第3261節
上。” 柳丹晨道:“咱不能妄自菲薄啊,有道是寧為雞首不為牛後,別看京城那些幹部的級別高,還不如你這個地方官自在。” 張揚笑道:“各有各的好處。” 說話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進來的卻不是服務員,而是市委宣傳部長王軍強。張揚看到是他,心說這廝也沒多少眼色,明知道自己不想外人打擾還非得進來。 王軍強笑著向張揚道:“張書記,真是不好意思。打擾您了,今天市委宣傳部嚴副部長來了。” 張揚道:“嚴慕雲?” 王軍強點了點頭道:“嚴副部長下來視察宣傳工作,所以我安排她來這裏吃飯,您……”他沒把話說完,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明顯,是想張揚過去和嚴慕雲見個面。 張揚笑道:“領導來視察,我當然要過去了。”他正準備起身過去一趟,卻聽門外傳來武意的聲音:“張書記,您是不是故意躲著我啊!” 聲音過後,武意走了進來,張揚沒想到她也和嚴慕雲一起來了。 武意看著張揚,目光馬上就落在了柳丹晨的身上,她驚奇道:“你不是柳丹晨嗎?” 柳丹晨有些詫異,她沒想到在這裏也有人認識自己。 武意笑道:“真是你啊,你肯定記不起來我是誰了,我在央視見習的時候採訪過你,你還記得嗎?當時你正在演出盜仙草,我給你寫了篇報導,說你是冉冉升起的明日巨星。” 柳丹晨笑了起來:“那篇誇張的文章原來是你寫的啊!” 武意走過去和她握了握手道:“你好,我叫武意,目前是北港電視臺的記者。” 柳丹晨微笑道:“柳丹晨!” 武意有些不滿地瞪了張揚一眼道:“張書記,我還當你為什麼躲著我,原來是有美女要招待啊。”一句話把柳丹晨說得有些臉紅。 張揚道:“我是怕了你們當記者的了,這張嘴真是想什麼說什麼,沒影的事兒也能編出來,我壓根就不知道你會來。” 武意道:“我是跟著過來採訪的,怎麼著?你還不樂意見到我啊?” 張揚笑道:“樂意,樂意,武意,既然來了,一定要多多宣傳我們濱海的光輝業績,別總盯著陽光照不到的角落。”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武意邀請他們去隔壁坐。柳丹晨雖然覺得有些不合適,可看到武意如此熱情,也不好意思拒絕,再加上張揚也點頭了,只好跟著他一起來到了隔壁房間。 武意還沒有來得及為嚴慕雲介紹,嚴慕雲卻已經將柳丹晨認了出來,她驚喜道:“柳小姐!” 柳丹晨也認得嚴慕雲,她有些詫異道:“梁夫人,您在北港工作?” 嚴慕雲歡喜無限的向柳丹晨招了招手,示意她來到自己的身邊坐下,向眾人道:“我們可是老相識了,京劇院的錢院長和于紅昭都是我的老朋友,柳小姐是我們京劇界冉冉升起的未來之星,前途不可限量。” 張揚坐下笑道:“這天下說小不小,說大不大,怎麼走到哪兒都能遇到熟人!想不到嚴部長和京劇界這麼熟。” 嚴慕雲道:“你不知道,我過去就是京劇院出身,只是因為嗓子壞掉了所以才不得不放棄鍾愛的京劇事業。”她如果不說,在座的人都不知道她還有這段歷史。 柳丹晨微笑道:“想不到嚴台長是我的前輩。” 嚴慕雲笑道:“我現在早就遠離了京劇界了,不過,這並不妨礙我成為一個忠實的觀眾,柳小姐的戲我看過兩場,你真的是近些年來難得一見的新星,前程不可限量。” 柳丹晨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張揚道:“嚴部長對今天的視察情況還滿意嗎?” 嚴慕雲道:“我今天來是按照市委領導指示,進一步瞭解各縣市宣傳工作的進展情況,同時強調一下近期工作的重點,眼看就是七一了,為了迎接香江回歸,全國上下都會開展相應的慶祝活動,我們北港也不能落後。” 濱海市委宣傳部長王軍強道:“嚴部長,我們已經有了初步的方案,剛才已經給您過目了。” 嚴慕雲微笑道:“這次總體的原則是,要在歡樂祥和中迎接七一的到來,既要達到我們想要的喜慶效果,又要避免鋪張浪費。” 張揚道:“還要放煙火嗎?” 王軍強和董玉武全都面露尷尬之色,不知他這會兒提出放煙火是什麼意思。 武意卻格格笑了起來:“張書記,你還嫌那把火不夠啊!” 張揚道:“這樣的盛大節日怎麼少得了煙火。” 嚴慕雲不禁莞爾道:“煙火要放,可是安全工作要放在第一位,一定不能再有什麼閃失,大喜的日子,如果發生了一些意外的插曲,那就樂極生悲了。” 柳丹晨對他們市里的慶祝工作並沒有太多的興趣,之所以過來也是礙於情面。 嚴慕雲道:“柳小姐,我們市里在七一前夕有一個大型的演出,你有沒有興趣過來參與一下。” 柳丹晨面露為難之色,她的演出事務都是劇院來安排的,自己從未單獨聯繫過外面的演出,她如實將自己的情況告訴了嚴慕雲。 嚴慕雲笑道:“這樣啊,我抽時間和京劇院聯繫一下,真的,我特別喜歡你。” 武意道:“柳小姐,要不你給我們唱一段吧。”她也是個沒事找事的主兒,和柳丹晨只不過是初次見面,居然提出了如此非分的要求。 柳丹晨有些為難地看了看張揚,張揚馬上替她解圍道:“柳丹晨前兩天剛剛失聲,最近都在休假,醫生讓她近期不要開嗓,否則還可能會復發。” 武意有些惋惜道:“這樣啊,張揚,你們怎麼認識的?” 張揚笑道:“你到底是記者,刨根問底。” 武意道:“你倒是說啊,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柳丹晨道:“張書記其實是我遠方的表哥。” “表哥?”武意詫異地瞪圓了雙眼。 張揚和柳丹晨吃過飯後來到附近的沙灘上散步,張大官人笑道:“我什麼時候成了你遠方的表哥了?” 柳丹晨莞爾笑道:“我如果不那麼說,那個武意肯定還要繼續追問下去,我是怕了這幫記者了。” 張揚道:“濱海太小,到哪兒都能遇到熟人,你這個大明星來到我們這裏想低調也低調不了。” 柳丹晨道:“我是來求醫的,張書記,你覺得我的腰傷是不是能夠治好?” 張揚道:“應該沒什麼問題,你做好住一個星期的準備,我為你治療三次,應該就能將腰傷徹底治好。” 柳丹晨欣然點頭。 張揚道:“不過你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幫你治病的事情,你不能告訴其他人,這件事就是咱們兩人之間的秘密。” 柳丹晨道:“好,就像你是我遠房表哥一樣,除了咱們兩人,誰都不告訴。” 張揚哈哈笑道:“那你對我的稱呼是不是應該改一改啊。” 柳丹晨有些忸怩地叫道:“表哥!” 張大官人樂呵呵應了一聲:“表妹!” 柳丹晨被他這聲表妹叫得俏臉通紅。 張揚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電話是武意打來的,卻是武意和祁山剛剛聯絡過,知道他們兩人晚上約好了吃飯,武意道:“張書記啊張書記,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什麼話都不說明白,祁山來了你都不告訴我一聲。” 張揚笑道:“我整天這麼多事兒,難不成每件事我都得向你彙報一遍?你要是真想這樣,來濱海吧,給我當辦公室主任。” 武意啐道:“美得你,祁山待會兒要來濱海,晚上咱們還是海島漁村吧。” 張揚道:“別,來市委招待所吧,我估摸著他晚上未必回去,我來安排吧。” 武意道:“你把柳丹晨給叫上,我挺喜歡她的。” 張揚笑道:“你什麼時候開始對女人感興趣了?” 武意道:“你這人從來都沒什麼好話,我感覺和她投緣行不行?再說了,晚上你和祁山喝酒,我一個人陪著你們兩個,你們不悶,我還悶呢。” 張大官人心說誰讓你陪了?這武意根本就是託詞。她八成是興起了採訪柳丹晨的念頭。所以說防火防盜防記者,只要你的身上有
第3262節
新聞價值,就能被記者給惦記上了。 當晚祁山專程來到了濱海。他的本意是請張揚吃飯,張揚堅持要自己做東,在市委招待所安排了一桌飯。宴請祁山,也順便給柳丹晨接風洗塵。 祁山和武意一起到來,看得出武意特地打扮了一番,張大官人不禁調侃道:“武意,今天晚上打扮得比中午要精緻,女為悅己者容,你究竟是為了我還是祁山啊。” 武意性情爽朗,並不在意張揚的調侃,她笑道:“就是打扮給你們兩人看得。省得你們待會兒說看到我吃不下飯去。” 祁山笑道:“你是秀色可餐。” 武意道:“秀色可餐還是吃不下飯去,光顧著欣賞秀色了,哪還顧得上吃飯?”三人都笑了起來。 柳丹晨這會兒走了過來。她頭髮還有些潮濕。仍然是簡簡單單的衣褲,不過無論她穿得怎樣樸素。都有一種出水芙蓉般的清秀味道。 祁山從不看京劇,自然不認識這位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還以為張揚又換了一位女朋友,通過武意的介紹才知道眼前這位美麗少女居然還那麼的有來頭。 張揚招呼幾個人入座,他笑道:“祁山,其實我們市委招待所的飯菜也不錯,你品嘗一下,和你的慧源賓館相比如何?” 祁山微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酒菜無所謂,關鍵在於和誰一起吃飯。” 張揚道:“商人的嘴巴真是會說。” 武意和柳丹晨一起坐了,她第一句話就是提問:“你們倆真的是表兄妹?” 張大官人真是哭笑不得,這記者的毛病就是多。 柳丹晨道:“是啊,姑表親,我媽是他姑姑,不是親的那種,我媽和他爸爸是堂兄妹。”小妮子編起謊話來也是朗朗上口,搞得跟真的似的,武意居然都讓她個蒙住了。 張揚心中暗樂,心說到底是當演員的,演得可真像。 祁山道:“北港真是不太平,丁家兄弟倆才死了沒幾天,想不到噩運又落在了袁孝農身上。”
張揚道:“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意外發生,所以咱們這些活著的人更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祁山道:“袁孝農的死可不是意外,他去迪廳找劉恬,不知什麼原因被人前前後後捅了十三刀,現場的情況太亂,沒有留下太多的線索,對了,劉恬已經被找到了,這女人只是哭,否認自己跟袁孝農的死有關。” 張揚道:“袁孝農應該不是他殺的。” 祁山舉杯跟張揚碰了碰,他飲酒都是淺嘗輒止,這並非是對張揚不夠尊重,而是因為他的酒量有限,而且有胃潰瘍的緣故:“你那麼肯定?” 張揚道:“劉恬是袁孝農的情婦,她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全都是袁孝農提供給她的,袁孝農死了對她沒有任何的好處。” 祁山歎了口氣道:“女人的心思很難猜,不能用常理去對一個女人做出推論。” 武意聽到這句話可不樂意了:“祁山你什麼話啊,好像很歧視我們女性。” 祁山笑道:“我可不敢,只是就事論事,針對這件事而言。” 柳丹晨道:“其實任何人都是這樣,每個人都有不被別人瞭解的另一面,祁先生這樣說對我們女性的確不太公平。” 祁山笑道:“我隨口說的一句話,把兩位女士都給得罪了。” 張揚道:“你就是這個臭毛病,不尊重女性,這一點你要向我多多學習。” 武意道:“拉倒吧啊,在這方面你還不如祁山呢。” 張揚笑道:“我哪方面不如他?祁山,我發現武意挺護著你的?” 祁山笑道:“那是因為我比你有錢,我比你大方,平時咱們在一起吃飯總是我結賬。” 武意道:“是,吃人家的嘴軟,所以我當然向著他說話了。” 張大官人目瞪口呆道:“想不到你們倆配合的倒是默契啊,武意,你說話得有良心啊,今晚這頓飯可是我做東。” 武意笑道:“一頓飯是遠遠不夠的,至少得十頓八頓的才能小小的收買我一下。” 柳丹晨道:“張書記挺好的,至少在我看來他就是一個謙謙君子。” 張大官人咧著嘴得意笑道:“聽到沒有,聽到沒有,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柳丹晨笑道:“其實我是吃了人家的嘴軟,今天連吃你兩頓了,我要是再不幫你說兩句好話,良心上過意不去。”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張大官人也樂不可支,想不到柳丹晨倒是蠻幽默的。 武意總算說動了柳丹晨,她們吃飽飯之後,就去柳丹晨所住的房間去個人專訪了。 張大官人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不由得搖頭道:“這個武意,什麼時候都忘不了她的職業。” 祁山微笑道:“其實人一輩子能夠專注於一件事就很不容易了,我喜歡敬業的人。” 張揚道:“你這話的意思就是說你喜歡武意了?” 祁山哈哈笑道:“張書記,你還是那麼喜歡亂點鴛鴦譜。” 張揚道:“你還是忘不了林雪娟?” 祁山低聲道:“從上次的事情發生之後,我就沒有見過她,只知道她和霍雲忠正在鬧離婚。” 張揚喝了口酒道:“真要是能夠順順利利把婚給離了,也是一件好事,你等了這麼多年,總算有機會了。” 祁山望著張揚搖了搖頭道:“咱們兩人的感情觀不同,喜歡一個人未必要得到她,只要她能夠幸福就已經足夠了。” 張大官人卻道:“扯淡,你說的是單相思,如果兩個人相互喜歡,卻因為種種的原因無法在一起,你以為她會幸福?”張揚搖了搖頭道:“如果兩個人真心相愛,幸福就是相互佔有。” 祁山道:“你們當領導的境界太高,我理解不能。” 張大官人道:“你挖苦我。” 祁山道:“不敢,不過咱們真的很不一樣。” 張揚湊了過去:“祁山,我覺得武意好像對你有點意思。” 祁山笑道:“別亂說了,我感覺她對你有意思呢。” 張揚道:“你看不出她一直都向著你啊!” 祁山道:“她跟你對嗆,那是想引起你更多的注意,我雖然不是什麼情場高手,可這麼簡單的事情我還看得出來。” 張大官人歎了口氣道:“祁山啊祁山,我就納了悶了,你這麼精明一個人,怎麼一談感情就成了二傻子呢?” 祁山道:“不談感情,人活在世上如果整天想著感情,那該有多累?” 張揚道:“最近我聽說一個傳言,說丁家兄弟和袁家兄弟有仇。” 祁山淡然笑道:“張書記,外界的風言風語多了,我也聽說了一些,說丁家兄弟和袁家兄弟幾個全都是走私起家的,因為爭奪利益,所以袁家兄弟下手把丁高山兄弟倆幹掉了,丁家為了報仇,所以找人幹掉了袁孝農。這種事,你以為可信嗎?從丁高山兄弟死開始,警方就展開了調查,直到現在也沒有查到丁高山兄弟兩人走私的證據,說袁家兄弟走私更是可笑,袁孝工就是北港市公安局長,這不等於說他知法犯法,既然如此,為什麼你們紀委不對他採取措施?” 張揚道:“祁山,我聽說你和袁孝商生意上的往來比較多。” 祁山望著張揚的雙目道:“你是說我也有嫌疑嘍?” 張揚道:“我沒說啊,你自己說的。” 祁山道:“我都不知道為什麼會被人包裝成為一個毒販,自從我弟弟死後,警方針對我的調查就沒有中斷過,可是他們拿不出一絲一毫的證據,不是因為我隱藏的好,掩飾得好,是因為我根本沒有做過,我不可能為我沒做過的事情去承擔責任。” 張揚道:“祁山,你知不知道,一個人如果說謊,即使他掩飾的再好,他的生理上都會產生細微的變化。” 祁山微笑道:“什麼變化?” 張揚道:“臉部表情會變得不
第3263節
自然,自然流露出的表情和刻意控制的表情是有著根本區別的,就像我們在看電影的時候,即使是再優秀的演員,也能夠從他的臉上看出表演的成分。” 祁山微笑道:“聽起來有些道理。” 張揚道:“當一個人說謊的時候,他的瞳孔,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哪怕是他的動作都和平時會有很大不同。” 祁山將手伸向張揚:“我知道你擅長把脈,你幫我看看,我有沒有說謊?” 張揚伸出手去,可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搭在祁山脈門上的時候卻又縮了回去。 祁山充滿問詢地看著他。 張揚微笑道:“不用把脈,你跟我說的肯定是謊話。” “何以見得?” 張揚道:“無商不奸,指望商人說實話,老母豬都能上樹。” 兩人同時大笑起來。 祁山給張揚的感覺很神秘,他總覺得這個人捉摸不透,張揚並不否認,他對祁山是非常欣賞的,祁山為人精明,做事慷慨大方。單純從友情的角度來說。這個人值得一交,可是祁山的身上總讓他感覺充滿了太多的秘密。 清晨柳丹晨如約來到海灘邊,看到了張揚已經在那裏等待。她微笑道:“張書記,讓您久等了。” 張大官人轉身望去,卻見柳丹晨上身穿著粉紅色的緊身運動衣。下身穿灰色七分褲,姣好的身姿展露無遺,暴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肌膚牛乳般白皙細膩。 柳丹晨被他的一雙眼睛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輕聲道:“看什麼?沒見過?” 張揚笑道:“你剛叫我什麼?” 柳丹晨這才意會過來,她笑道:“表哥!” 張揚道:“今天約你過來,是幫你治療腰傷,你的腰傷是自小練功落下的,之所以會受傷,是因為你練功的方法不正確。所以必須糾正這一點,我教你一套拳法。” 柳丹晨道:“不是按摩或者針灸嗎?” 張揚道:“外傷還需外功治,按摩和針灸要在以後進行。現在必須先將你的筋骨舒展開來。筋絡活動開之後,才能進行下一步治療。” 柳丹晨不解道:“我自小練功。筋絡應該早就活動開來了。” 張揚道:“你練功的方法只是針對於局部,無法應對全局,也就是說,你的筋骨有些地方鍛煉到了,而有些地方沒有鍛煉到,長期以往,日積月累,就形成了一種不平衡,正是這種積累下來的不平衡改變了你的脊椎結構,我教你的這套拳法,叫太極拳。” 柳丹晨笑道:“我還當是什麼高深的功法,太極拳我也會。” 張揚微笑道:“世界上會打太極拳的只怕有數億之多,可是真正得到其中真昧的又有幾個?我教你的是一種我改良過的拳法,其中有太極,也有空明,我精簡了七個招式,形成了一套拳法,你仔細看著。” 張大官人迎著東升的旭日站定,慢慢舒展雙臂,在沙灘上打起了一路七式太極,張揚所謂的太極,只是利用其名,招式已經神似而形不似了,這套拳法重在舒緩筋骨,對柳丹晨這種自小練功的女孩子來說似乎沒什麼難度,她看了一遍就打得似模似樣了,可是真正想將這套拳練到位卻還需要下不少的功夫。 柳丹晨在武功上的天份還是讓張大官人頗為驚豔的,她的悟性不次於安語晨,看一個人在武功上的天份並不是要看她能否在短時間內將招式練熟,而是要看她對於細節的把握,對於每一個動作的理解,柳丹晨很容易就抓住了這套拳法的精髓。 柳丹晨僅用了一個小時的功夫就將張揚的這套拳法掌握,張大官人贊道:“不壞不壞,你的悟性真是不得了。” 柳丹晨道:“還是老師教得好。” 張揚笑道:“我可不敢當你的老師。”他看了看時間道:“我得去上班了,你自己好好練習,三天之後我幫你正骨。” 省紀委工作組這次前來北港顯然是要有所作為,魏龍興在和張揚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並沒有暴露這一點,如果說第一次僅僅是為了相互認識,敘敘交情,那麼他們的第二次見面就是正式談論工作了。 張揚本以為魏龍興會詢問和劉豔紅有關的問題,但是魏龍興這次找他卻是為了董正陽,魏龍興詢問的是張揚當天在丁氏兄弟葬禮上毆打董正陽的細節。 張揚聽到魏龍興提起董正陽的事情明顯有些不耐煩,這件事他認為已經畫上了一個句號,乾媽羅慧寧也跟中紀委方面打了招呼,這個魏龍興剛剛來到平海,就提起這件事,難道他還想在董正陽的事情上製造一些文章?張揚道:“董正陽的事情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也專門把當時事情的經過寫了一個詳細的報告,上繳給中紀委,警方也做過調查,整件事已經沒有任何的疑點可言,魏廳如果對這件事還有興趣的話可以去調出相關的材料。” 魏龍興道:“張揚,你不要誤會,我提起這件事並沒有任何針對你的意思,可能你不知道,我來平海工作之前,在中紀委任職,董正陽家人上告的材料正好由我負責。” 張揚道:“魏廳,您覺得我在這件事上有問題?” 魏龍興搖了搖頭道:“這件事已經平息了,你也將事情的經過說的很清楚,我提起這件事並不是想追究責任,也不是因為好奇,我是想盡可能的瞭解事情的全部,這段時間,我瞭解了一些事,做了一些工作,知道董正陽和丁家兄弟結怨的緣由。” 張揚沒有說話,這些事情他都知道,他之所以保持沉默是因為他想聽聽魏龍興所說的是怎樣一個版本。 魏龍興道:“董正陽和丁家兄弟歸根結底是因為搶地盤而發生的矛盾,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已經具有黑社會犯罪的性質,雖然當年沒有找到丁家兄弟挑斷董正陽腳筋的證據,可是從董正陽對他們的仇恨來看,這件事絕不是誤會。” 張揚笑道:“想不到魏廳還是一個偵破高手。” 魏龍興道:“任何部門都不能獨立完成任務,必須要和其他兄弟部門相互配合,如果我們只將每件事分門別類的單獨對待,那麼註定我們看到的問題是片面的,紀委工作組過去在北港始終無法取得進展,和他們的工作方法也有很大的關係。” 這句話讓張大官人非常的不爽,魏龍興有否定劉豔紅工作成績之嫌,以為他自己很了不起嗎?張揚道:“有些事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魏龍興道:“所以我們才決定對北港的事情進行全面調查,將過去的一切推倒重新來過。” 張揚道:“那就是否定一切了?” 魏龍興也察覺到了張揚語氣中包含的不滿成分,他笑了笑道:“沒辦法,必須要這樣做,推到方能重建!” 張揚笑了笑,他的笑容中充滿了嘲諷的成份。 魏龍興道:“對於蔣洪剛同志的問題,我們也開始重新審查,我們認為他和丁高山之間的關係絕不是一張欠條那麼簡單,在他擔任北港市委副書記的過程中,他很可能利用職權為丁高山創造了便利條件,我們要查清其中任何一個細節,絕不會有任何的疏漏。” 張揚道:“魏廳真是雷厲風行啊。” 魏龍興道:“張揚,以後的工作中肯定有不少需要你協助的地方。” 張揚道:“我儘量幫忙,不過我估計也幫不上太大的忙。”
魏龍興笑了笑,起身告辭。 張揚卻因為魏龍興的來訪心情變得有些鬱悶,他意識到這只是一個開始,因為劉豔紅的事件,省裏有了一個直接插手北港的理由,省紀委工作組,省公安廳專案組,這些人的到來勢必會造成權力上的重疊,最終會導致利益上的衝突。 認識到這一點的不僅僅是張揚,北港市委書記項誠也和他抱有相同的看法。最近幾天項誠的心情也非常不好,紀委書記陳崗從項誠的臉色意識到自己來得並不是時候,可他又不能不來,擠出一個笑容道:“項書記!”
第3264節
項誠道:“有事?” 陳崗點了點頭:“想跟您彙報一下省紀委工作組的事情。” 項誠道:“這事兒你應該找魏廳溝通吧。” 陳崗歎了口氣道:“項書記,省裏是不是對我們干涉的太多了?” 項誠道:“那是因為我們北港的幹部不懂得自我約束,現在終於引起了上頭的注意,事情鬧到今天這個地步,是有些人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陳崗道:“項書記,省紀委、省公安廳都派來了工作組,過去已經有了結果的事情還要拿出來重新審理,這不僅僅是過多的干涉了我們這些北港幹部的職權範圍,也是對他們自己之前工作的否定。” 項誠道:“那又怎樣?發言權在誰的手裏,誰就有權調查。” 陳崗道:“劉廳長出事的地點是在江城,為什麼所有人要把疑點放在北港?省紀委工作組來到北港兩天,已經找我談了三次話了,反反復復都是圍繞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項書記,我真是有些受不了了,他們如果有證據,大可以對我採取措施,現在根本就是一些人在刻意詆毀我,這些憑空捏造的舉報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工作,影響到我的名聲,我認為省紀委工作組這樣的調查是盲目的,是不負責任的,如果他們這樣調查下去,請問我們還怎麼做好自己的工作?” 項誠皺了皺眉頭,其實他和陳崗面臨同樣的煩惱,這次魏龍興領銜的省紀委工作組的確有些小題大做,任何捕風捉影的事情都要調查,連他這個市委書記也接受了一次詢問,項誠道:“你搞紀委工作這麼多年,你對他們的工作作風應該有所瞭解。” 陳崗道:“紀委工作最講究的就是實事求是,處理幹部違紀,必須要做到證據確鑿,如果只要有舉報信,只要有黑材料就對我們的幹部展開調查,那麼我們的工作還幹不幹?我們的同志如果連最起碼的安全和公正都得不到保障,那麼我們還怎麼開展工作?項書記,我這麼說並不是說反對省紀委工作組來北港調查,我是希望他們能夠充分考慮到北港的現實情況,考慮到同志們的工作熱情。考慮到……” 項誠有些不耐煩地抬起手來:“好了。我明白了,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省紀委調查組又不是我負責,你去找魏廳。你把剛才跟我說的話向他說啊。” 陳崗苦笑道:“項書記,我說了,我全都說了。可是他就跟我來了一句,希望我理解和支持他們的工作,他們的工作我們要支持,可是我們的工作呢?我們難道全都不要工作了?老老實實等著他們調查?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人心惶惶了,誰還有心情做事?” 項誠道:“陳崗,你這是什麼態度?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既然說自己沒問題,心虛什麼?該怎麼工作還是怎麼工作,讓他們去查。隨便他們查。” 陳崗還想說什麼,項誠明顯有些不耐煩了,揮了揮手。分明要下逐客令。陳崗正準備走得時候,市長宮還山也來了。 宮還山看到陳崗馬上道:“老陳。剛好你也在,別忙著走,咱們商量點事兒。”這樣一來項誠的逐客令就沒來得及說出去,而陳崗也就順勢留了下來,他估計宮還山十有八九也是談這件事。 果然不出陳崗所料,宮還山正是為這件事來得,他和陳崗一樣也是滿肚子牢騷,紀委工作組舊事重提,把蔣洪剛的案子重新翻了出來,為此還專門找他瞭解情況,宮還山道:“項書記,這次他們究竟是要把過去的事情推倒重來,還是接著這些事為難我們這些北港的幹部,我都不知道應該怎樣做工作了,是不是省裏對我們這個班子已經失去了起碼的信任,如果這樣還不如乾脆把我們都給換了。”人在對前途失去信心的時候,性情會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變化,宮還山就是如此,自從龔奇偉來到北港,他認識到自己已經失去了問鼎北港政壇的機會,正因為如此,他開始展露出越來越多的個性,這在之前他在北港的任職生涯中是從未有過的。或許人只有在幻想破滅的時候才能找回真正的自我。 項誠道:“你們要搞清楚一件事,劉豔紅同志是離開北港後出事的,她來北港是為了調查一些舉報,核實這些舉報,根據正常的思維,就會做出她是不是觸犯了北港某些人的利益,今兒產生了報復她的念頭。省裏派工作組來調查,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們發什麼牢騷?你們跟我說這些話是不是代表你們害怕了?既然你們口口聲聲都說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那麼你們怕什麼?你們擔心什麼?隨便誰來查,讓他們查,想查多久就查多久,我們全力配合。你們不要以為這是不正常的,我告訴你們,劉豔紅同志的事情一天沒有水落石出,省裏就不會放棄調查,你們要習慣這種調查,我個人認為,這種調查沒什麼不好,通過這一系列的事情,我們要做的不是抱怨,而是應該反思,反思自己到底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夠,反思為什麼我們北港自己的問題解決不好,還要麻煩上級領導?” 宮還山道:“項書記,我也不是不讓他們查,可是他們檢查已經嚴重干擾了我們的工作,這些工作組的權力已經淩駕於我們地方之上,這並不是一種正常的現象,就算是調查也得有個限度,也得有個期限。” 陳崗點了點頭道:“我也這麼看,總不能無休止的在我們北港查下去。” 項誠道:“該幹什麼還是幹什麼,只要自己沒有問題,調查組查不到證據,早晚都會離開的。” 這已經不是文浩南第一次登門了,丁琳望著他,臉上卻沒有任何友善的成分,冷冷道:“文警官,該說的我已經都說過了,您還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文浩南禮貌的笑了笑,他將手中的公事包放在沙發上,輕聲道:“丁小姐,你應該對我的工作有所瞭解,現在我負責的就是令尊的案子,我想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的。” 丁琳淡然道:“我們的目的不同。” 文浩南道:“怎麼不同?我們都想早點抓住兇手。” 丁琳搖了搖頭道:“你想的是破案邀功,我想的是報仇雪恨!” 文浩南正色道:“丁小姐,你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我能夠理解你心中的感受,但是不要忘記,我們國家有法律,有法可依,有法可循,抓住了兇犯自然有法律去制裁他,你要對我們的法律有信心,對我們這些警察多一些信心。” “信心?”丁琳不屑笑道:“事情發生了這麼久,你們有沒有找到兇手?有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你讓我對你們有信心?呵呵,恐怕連你們這些警察對自己都沒有信心吧。” 文浩南道:“丁小姐,我之所以過來,是想幫助你,我希望你也能夠對我以誠相待,將你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我。” 丁琳道:“你想知道什麼?有什麼我沒有告訴你?如果我知道兇手是誰,你以為我還會坐在這裏跟你廢話?” 文浩南道:“丁小姐,我想知道你父親和叔叔生前究竟有什麼仇人?” 丁琳道:“他們沒有仇人!” 文浩南道:“董正陽呢?” 丁琳道:“文警官,你想調查的並不是我親人的死因吧,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文浩南開始意識到眼前是個聰明的女人,他微笑道:“丁小姐,管理這麼大的一個家族是不是很不容易?” 丁琳道:“不勞你費心,公司裏還是有一些忠誠的員工。” 文浩南的話題飄忽不定,毫無徵兆的問道:“丁小姐結過婚?” 丁琳一雙冰冷的眸子盯住文浩南的眼睛,明顯流露出憤怒:“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文浩南道:“我只是隨便問問,那件案子當時很轟動,潘強在婚禮當日槍殺了馮敬國,也就是你的丈夫,直到現在北港警方仍然沒有抓住殺人兇手。” 丁琳憤然道:“夠了,我不想再提這件事,我也沒有興趣再跟你談任何的事情,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 文浩
第3265節
南卻依然沒有起身的意思,他淡然道:“據我說知潘強是你父親的乾兒子,是你的義兄,你們曾經戀愛過一段時間是不是?” 丁琳氣得臉色煞白,她指著大門道:“你給我出去。” 文浩南冷冷道:“我在查案,丁小姐,我希望你能夠配合我的工作,不要讓我對你採取極端的手段。” 丁琳怒道:“你威脅我?” 文浩南道:“只是告訴你一個事實,潘強和你戀愛卻得不到你父親的同意,最終你父親選擇了一個他認為更有前途的馮敬國,如果我的調查沒有錯誤,馮敬國當時應該是北港海關緝私分局海上緝私科的副科長,一個很重要的部門啊。” 丁琳咬著嘴唇,盯住眼前的文浩南,她已經意識到來者不善。 文浩南道:“你和馮敬國從戀愛到結婚只不過短短的兩個月時間,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你們之間的結合有兩種可能,一是的的確確的一見鍾情,二就是因為你順從了父親的意思,嫁給了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人?” 丁琳道:“文警官,我的私人感情和你想調查的案子沒有任何關係,我無需向你交代。” 文浩南繼續道:“潘強槍殺馮敬國的動機只有一個,那就是你,他得不到你,也不想別人得到你,所以他就選擇了鋌而走險。” 丁琳道:“我想我們已經沒必要談下去了。” 文浩南很有風度的笑了笑,他站起身向丁琳告辭。 丁琳根本沒有起身的意思,臉扭向一旁。 文浩南道:“對了,你對馮敬國瞭解嗎?你知不知道他有很大的問題?” 丁琳道:“文警官,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很無恥!” 文浩南微笑道:“我只是在努力還事實一個真相。” 文浩南轉身離開。 來到外面的警車內坐了進去,他的助手趙柯啟動了汽車,輕聲道:“頭兒,情況怎麼樣?” 文浩南搖了搖頭道:“這個女人很不簡單,想從她嘴裏得到真實的情況很難。” 趙柯道:“對了剛才孟祥柱打電話過來,說已經查到了馮敬國的一些資料,這個人果然有些問題,一個海上緝私科的副科長居然擁有多處房產和數輛豪車。” 文浩南道:“我早就說他有問題。” 趙柯道:“當然不能排除他的財產是丁家給他的。” 文浩南道:“你以為丁家會這麼好心?更何況,他還沒有來得及把丁琳娶進門,命就沒了,丁家會為一個死人付出這麼多?” “可潘強是丁高山的乾兒子,他殺了人,丁家畢竟要做出一些賠償。” 文浩南笑道:“賠償?你當丁家全都是善人?我能夠看出丁琳對馮敬國根本沒多少感情,丁高山之所以會將女兒嫁給馮敬國,還不是因為他所處的位置,丁高山這麼看重一個海上緝私科的副科長幹什麼?這其中肯定有奧妙。” “丁高山和馮敬國都已經死了,想要調查出真相很難。” 文浩南道:“無論事情做得再嚴密,可百密難免一疏,馮敬國是個缺口,要把這個人的問題徹底調查清楚。只要打開了一個缺口就好辦了。” 北港這段時間風聲鶴唳,市委書記項誠終於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決定派人去東江一趟,和幾位省領導直接面談一下,他並不反對省裏派駐工作組的事情,但是凡事都得有個限度,這樣下去,北港的幹部群體被搞得人心惶惶。工作都不好進行了。項誠想來想去,感覺最合適的人選是龔奇偉。 龔奇偉對項誠的傳召頗感意外,因為項誠很少主動找他。 項誠把自己的意思告訴了龔奇偉。龔奇偉一聽就明白了,這絕不是一個好差事,一來這是去省裏勸各位領導轉變念頭。給北港鬆一口氣,二來項誠是看自己不爽,想把他從眼皮底下支開兩天。龔奇偉道:“項書記這件事可能不好辦,省裏的態度很堅決,這次一定要將劉廳的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項誠道:“查了好幾天了,到現在還不是一無所獲?誰敢確定劉廳的事情一定就和北港有關?奇偉同志,這次你去東江一定要和省裏的幾位領導好好溝通一下,如果這樣調查下去,勢必會影響到我們的正常工作。還請省領導們給我們一定的信任。” 龔奇偉明白項誠的意思,其實這幾天的事情他也都看在眼裏,除了自己這個新來北港的幹部之外,市里其他的主要領導基本上都被調查組叫去瞭解情況。項誠的這句話沒錯,省紀委調查組的存在已經影響到他們的正常工作了。龔奇偉道:“項書記,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是我去也未必能夠說服領導們改變做法。”
項誠道:“我知道這是個苦差事。奇偉同志,我也不是故意要將這件苦差事交給你,可是我考慮過,除了你之外,別人都不合適,你剛來北港,省裏把你派來這裏工作首先建立在對你充分信任的基礎上。我相信你和領導們溝通起來更容易一些。” 項誠把話都說到了這種地步,龔奇偉唯有硬著頭皮把這個差事接下。 比起北港幹部群體被省紀委搞得不勝其煩。張大官人這段時間過得倒是愜意,除了上班之外,他還抽時間幫助柳丹晨治療了一下腰傷。當然,張大官人也是很注意分寸的,別看柳丹晨就住在市委招待所,張揚除了療傷之外也很少跟她聯繫,距離是必須要保持好的,不然很快就會有新版本的緋聞傳出,而且為柳丹晨療傷他基本上都把常海心叫過去陪同,這是為了避嫌。 常海心對此卻頗有微詞,認為張揚拿自己當擋箭牌,心裏卻不知又打起了什麼主意。 張大官人對此的回應就是天地良心,至少在目前他幫助柳丹晨只是抱著治病救人的念頭,壓根沒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不過常海心和柳丹晨倒是投緣,幾次接觸就已經成了相當要好的朋友。 雖然省紀委調查組這兩天沒有過多的關注張揚,但是張揚仍然對他們在北港的工作非常好奇,以魏龍興為首的這幫人在北港究竟能有什麼發現?張大官人並不看好這幫人,事實上,他認為劉豔紅無論是能力還是對北港幹部群體的瞭解都要比魏龍興強得多,連劉豔紅都無法搞清楚的事情,他魏龍興來到之後就能迎刃而解?張揚不相信,一點兒都不相信。 相比省紀委工作組而言,省公安廳工作組的工作涉及到濱海的地方更多,自從上次董正陽的事情之後,程焱東就對文浩南產生了一些看法,表面上雖然客氣,可實際上對文浩南的調查工作也不像過去那樣配合,程焱東認為文浩南這個人做事太過極端,而且目空一切,根本沒有把他們這些地方公安看在眼裏。 為了文浩南再次來濱海調查的事情,程焱東專門找到了張揚,他有些鬱悶道:“張書記,不是說文浩南這次是來查劉廳的案子,可是他又把丁家兄弟的案子翻了出來,甚至專門調查當年丁高山女婿馮敬國被殺的資料,我看他這次不僅僅是為了查劉廳的事情吧?” 張揚道:“他想查就讓他去查,你只管配合就是。” 程焱東歎了口氣道:“上次就是因為配合他工作,董正陽莫名其妙的死了。” 張揚道:“那件事不是已經查清楚了嗎?” 程焱東道:“張書記,說句不怕你生氣的話,我對你的這位乾哥哥很不喜歡。” 張揚笑道:“你喜歡與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負責劉廳的案子,省廳工作組的負責人,他現在可是欽差,你必須要全力配合他的工作。” 程焱東道:“文浩南這個人太自我,好像除了他自己正確,別人都是錯誤的,除了他自己聰明,別人都是傻瓜。” 張揚道:“得了,你別發牢騷了,與其埋怨別人,不如自己好好做事。” 程焱東道:“我真是搞不懂了,省裏這次究竟是唱哪一齣啊,派來這麼多的工作組,這根本就是讓大家產生內部矛盾,我們查不清楚的事情,難道工作組下來就能夠查清了?真要是這樣,我也沒臉在目前的位置上待著了。” 張揚笑道:“你不看好他們能夠破案?” 程焱東搖了搖頭道:“一點都不看好,聲勢倒是不小,可這樣幹只會打草驚蛇,張書記,你等著瞧吧,省裏的這些工作組
第3266節
雖然熱情很高,聲勢很大,可到最後他們還是查不到什麼東西。” 張揚道:“是啊,劉廳沒有解決的事情,他們一來到就解決了?我也不信。” 程焱東道:“我聽說文浩南最近再查馮敬國的問題。” 張揚道:“馮敬國?你是說丁高山的女婿?” 程焱東點了點頭道:“馮敬國在和丁琳婚禮當日被殺,兇手已經鎖定為丁高山的乾兒子潘強,不過潘強當天就畏罪潛逃,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的下落。” 張揚道:“文浩南查他幹什麼?” 程焱東道:“開始的時候我也不明白,到後來我才意識到,文浩南這次過來的目的不僅僅是要查劉廳長遇害的事情,他想要查出北港的犯罪網,他的心很大,想下一盤很大的棋。” 張揚道:“聽起來應該是好事啊,至少在掃除犯罪方面,他和你的目的是相同的。” 程焱東道:“我來濱海已有一段時間了,很多事我都在查,做任何事都是要有步驟的,文浩南領銜的這個專案組已經嚴重干擾了我們的正常工作,張書記你能不能和他好好談談?” 張揚點了點頭,事實上他對文浩南還真沒有多少辦法。從他們的立場來看,文浩南和魏龍興之流顯然影響到了他們的正常工作,可是從人家的角度來說,人家是為了工作,張揚道:“其實大家都是為了工作,只不過工作方法不同罷了。” 程焱東道:“張書記,您真打算聽之任之啊?” 張揚道:“你還記得市紀委副書記嚴正嗎?” 想起上次嚴正率隊前來濱海調查的事情,程焱東不由得笑了起來:“記得!當時他們在濱海賴著不走,還是您高明,拿著他們的帳單前去追債,搞得這幫人灰頭土臉的。” 張揚微笑道:“這次省裏的調查組不是沖著咱們來得,如果我沒猜錯,北港市領導們比咱們還要難受,咱們急什麼?皇帝不急太監急。” 程焱東道:“我也不是著急,我害怕他們中途橫插那麼一杠子,把這裏的情況攪和的更亂,忙沒幫成,反倒拖了咱們的後退。” 張揚道:“讓他們折騰吧,省裏也不會有那麼好的耐性,折騰一陣子,如果折騰不出什麼結果,自然會把他們撤回去。咱們不用操心,當下維穩是最重要的,不管別人怎麼亂,咱們濱海不能亂。” 程焱東點了點頭,發現張揚的政治修為似乎又有提高,他低聲道:“我最近聽說了一個消息,說您快成北港市委常委了?” 張揚笑道:“你聽誰說的?” 程焱東道:“都這麼說。” 張揚道:“項書記倒是跟我談過,可被我給推了,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升職太快也未嘗是什麼好事。再說了,就算我願意,宋書記那一關也過不去。” 程焱東笑道:“有些時候,背景也是一種負累啊。” 張揚道:“你覺得我有背景嗎?” 程焱東道:“有,但是你有今天的成就,絕不是依靠背景的來的。”他說完又笑了笑道:“我個人觀點,其他人未必這麼看。” 張大官人哈哈笑了起來,程焱東的回答很滑頭。 此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卻是傅長征通知張揚,北港市委副書記龔奇偉來了。 龔奇偉的到來毫無徵兆,自從他來到北港正式任職,還沒有公開前來濱海到訪過,張揚趕緊起身相迎,還沒等他走出門外,龔奇偉就在傅長征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程焱東看到龔奇偉進來,也趕緊起身招呼道:“龔書記。” 龔奇偉笑道:“焱東也在啊!” 程焱東道:“來向張書記彙報情況,你們聊,我先走了。” 龔奇偉道:“別急著走啊,我來北港後,還沒有和你好好聚過。今天過來也不是為了公事,我請你們吃飯。” 張揚聽他這麼說不由得樂了起來:“龔書記,這要是在南錫、在北港您這麼說都行,可這裏是濱海啊,請吃飯也輪不到您。” 程焱東道:“是啊!” 張揚向傅長征道:“長征,你去安排一下,待會兒我們就過去。” 傅長征應了一聲走了。 張揚起身給龔奇偉泡了杯茶,送到他的手中笑道:“龔書記。您今兒過來。該不是有什麼重要指示吧?” 龔奇偉道:“張揚,明天我要去東江。” 張揚道:“出差吧,沒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又要提升你。” 龔奇偉笑道:“項書記給我壓任務了。讓我去省裏和幾位領導好好溝通一下。” 張揚道:“溝通什麼?” 龔奇偉道:“省裏下來的幾個工作組最近搞的我們的幹部群體是心神不寧,正常工作都公安擾了,所以項書記給我出了個難題。讓我去省裏和領導們好好溝通一下,希望省裏能夠給北港的幹部群體多一點信任,這樣下去,會嚴重傷害到同志們的工作熱情的。” 程焱東道:“看看,看看,張書記,我沒說錯吧,不但是我這樣想,很多人都這麼想。” 張揚笑道:“項書記為什麼不自己去啊?” 龔奇偉道:“這件事很棘手。劉廳長的這場事故讓省領導們極其憤怒。” 張揚道:“人在憤怒的時候往往會做出不理智的決定,派工作組這檔子事兒絕對是步錯棋。”這種話也只有張大官人敢大模大樣的說出來,省領導豈是他能隨便評論的。 龔奇偉笑了笑道:“我也不瞞你,我是想看看你有沒有空,能陪我去東江走一趟,在宋書記面前,我恐怕說不上話。” 張揚道:“龔書記。您覺得棘手,所以就想把這塊燙手的山芋扔給我?我現在去省裏,宋書記肯定要說我正事不幹,盡琢磨著多管閒事了。” 龔奇偉道:“其實我也認為省裏最近的做法有些不妥,如果我直接去和宋書記談。沒有你一起去更容易讓他接受。” 張揚還想拒絕呢,他的手機響了起來。這廝看了看號碼是秦清的,他向龔奇偉歉然一笑,拿起電話走到裏面房間去接。 秦清的聲音顯得有些怯生生的:“張揚……” 張揚笑道:“怎麼?想我了?” 秦清嗯了一聲,停頓了好一會兒,方才低聲道:“我……我這個月身上沒來……” 大官人沒明白什麼意思:“什麼?” “我……我可能懷孕了……” 張大官人的腦子陷入短暫的空白之中,他最近就覺得有事情發生,上次跟秦清真槍實彈,沒有滅活,那啥……果然走火了,自己這準確率可不是一般的高。 秦清聽他沉默了半天,聲音不由得低沉了下去:“你別怕,我自己會負責。” 張大官人道:“你自己負責?什麼話?兩人幹出來的事兒,憑什麼你一人負責,那啥……你先別怕,我明兒就過去。” 秦清道:“我不怕,我就是擔心你怕!” 張揚道:“我怕過誰啊?做的時候都不怕,我有心理準備。”話雖然這麼說,可張大官人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秦清和安語晨不同,安語晨是個無人關注的苦丫頭,秦清不一樣,秦清現在是東江新城的黨工委書記,而且她未婚,對外連男朋友都沒有,這下懷孕了,道理上根本說不清啊,如果真要是肚子大了,紀委還不知道要怎麼對付她。張大官人擔心的是秦清的仕途問題,如果這件事處理不當,恐怕秦清的仕途從此就要劃上句號了。 張大官人接完這個電話,明顯變得心神恍惚了,和龔奇偉接下來的談話不在狀態,龔奇偉說什麼,他壓根就沒聽。 龔奇偉還以為他不想跟自己去東江,不想接這個左右為難的苦差事,於是歎了口氣道:“算了,你要是真不想去,我也不勉強你。” 張揚道:“誰說我不去啊,我跟你去!” 龔奇偉當然不會想到張揚答應跟自己同去東江,其真正的目的是為了私事,張揚還特地把高廉明給叫上了,既然去東江一趟,就得把事情好好解決一下,很多時候利用一下親情關係是相當有必要的。 途中龔奇偉就和張揚商量,先由他去宋懷明那裏探探虛實,然後再考慮這件事怎樣解決。 張揚讓龔奇偉把他直接送到了省委家屬院,他和高廉明在這裏下車,兩人都帶了不少的地方特產,高廉明道:“今晚上咱們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明天上午再碰頭。”
第3267節
張揚道:“你別忘了,試探一下你們家老爺子是什麼意思。” 高廉明抱怨道:“辛辛苦苦跑這麼遠,結果是讓我來當特務,張書記你可真不厚道。” 張揚道:“別怪我,我也是專門過來給龔書記做橋的。” 高廉明深感同病相憐,兩人進入社區後各奔東西。 張揚前來東江的途中已經先給宋懷明打了電話,他沒說自己此次前來東江的目的,給龔奇偉當橋的事情不能說,秦清懷孕的事情更不能說,但是既然過來,就得找一個讓人信服的理由,張大官人的腦筋是靈光的,他的藉口就是劉豔紅。劉豔紅情況穩定之後,就被送到了省人民醫院,張揚原本也打算抽時間過來看看她,一是為了瞭解一下她的恢復情況,二是有些不解的地方向她請教。 對宋懷明來說,張揚的這個理由是相當充分的,他對張揚的武功醫術都有瞭解,所以他才會在劉豔紅發生意外的時候第一個想到了張揚,事實上,他讓張揚趕過去的決定是正確的,如果不是張揚及時趕到,恐怕劉豔紅已經因為無法及時獲救而發生了不測。現場趕過去的營救人員雖然很多,但是沒有人有能力從懸崖上爬下去營救劉豔紅,更沒有人擁有張揚這身治病救人的醫術。 張揚來到宋家的時候,宋懷明還沒有下班,柳玉瑩將他請到客廳內,看到張揚帶了這麼多的特產過來,柳玉瑩不禁嗔怪道:“張揚,都跟你說多少次了,來就來,千萬別拿東西,每次都帶這麼多東西來,是不是跟我們見外啊?” 張揚笑道:“柳阿姨,我可沒見外,真要是見外,我就不來家裏了,也沒帶什麼貴重東西,都是一些海產品,拿給你們嘗嘗。”
柳玉瑩把東西收好,此時保姆陪著小更新走了過來,小更新已經會走路了,雖然步履蹣跚,可走得還算穩健,看到家裏來了陌生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氣地看著張揚。 柳玉瑩笑道:“小新,你不認得他啦?他是你未來的姐夫。” 張大官人道:“什麼叫未來的姐夫啊,我就是他姐夫,來,讓姐夫抱抱。” 小更新居然真的走了過去,張大官人一把將小更新抱了起來,笑道:“這小子一身肉真瓷實。” 柳玉瑩笑道:“特能吃,我都擔心他以後會不會成為一個小胖子。” 小更新咯咯地笑:“媽……抱……媽媽抱……” 柳玉瑩道:“給我吧,別弄髒了你的衣服。” 張揚道:“沒事兒,讓我們哥倆好好親近親近。正說著沒事,小更新卻不給他面子,在他身上熱乎乎來了一泡童子尿。張大官人的身上被弄濕了一大灘。柳玉瑩趕緊把孩子給接了過來,讓保姆去給張揚拿宋懷明的衣服換上。 這當口兒宋懷明回來了,看到張揚的狼狽樣子,不禁微笑道:“張揚,你抱他幹什麼?這小子可是六親不認,想撒尿的時候根本不打招呼。”宋懷明是深受其害。 柳玉瑩笑道:“行了,童子尿金貴著呢。張揚,好像童子尿能入藥吧?”當母親的看兒子,那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張揚笑道:“是,我最近肝火大,小更新這一泡尿剛好幫我去火。”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張揚起身去客房換了宋懷明的衣服出來。 柳玉瑩向宋懷明道:“你今天來這麼早啊?” 宋懷明道:“今天剛巧沒什麼事,知道張揚過來,所以我早點回家吃飯了。” 柳玉瑩道:“你們爺倆聊著,我去準備晚飯。” 宋懷明點了點頭,目光打量著張揚,發現張揚換上自己的衣服,從他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一些影子,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 張大官人道:“宋叔叔,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啊?” 宋懷明道:“還好。”他飲了口茶道:“上次的事情多虧你了。” 張揚道:“別說出事的是劉廳長,就算是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我也一樣會去救她。” 宋懷明笑了笑。他低聲道:“我聽嫣然說,當初她就是在那個懸崖出事的,你們就是在那裏第一次相識?” 張揚道:“是,當時她和人飆車,直接就開到懸崖下面去了。”雖然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張揚想起當時的情景,心中仍然被溫暖滌蕩著。 宋懷明卻沒有感到溫暖。雖然沒有親眼目睹當時的驚險場面,可宋懷明聽張揚說起仍然會感到心有餘悸,他幾乎就失去了女兒。楚嫣然當時的叛逆應該是因為他的緣故,如果不是遇到了張揚,也許他們父女之間的隔閡仍然會繼續存在。 宋懷明感慨道:“你們都長大了。成熟了。” 張揚道:“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怎麼都得成熟一點。” 宋懷明道:“豔紅同志的預後情況並不樂觀,省人民醫院的專家說,她可能要終身癱瘓,以後恢復行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說這句話的時候宋懷明心中是充滿期待的,應該說他對張揚抱有相當的期望,認為張揚的醫術或許可以創造出奇跡。 張揚道:“回頭我去醫院看她,順便幫她診治一下。”在沒有掌握劉豔紅最新狀況之前,張大官人也不敢輕易打包票。 宋懷明道:“張揚,你一定要盡全力治好她。” 張揚點了點頭:“我會盡力。” 宋懷明將茶杯放在茶几上,低聲道:“有些人的膽子很大。恣意妄為,這一系列的事件,都代表著他們正在挑戰我們的法律,挑戰我們的制度,也在挑戰著我們的底線。” 張揚道:“一個人有了病必須要治。但是也要分清狀況,在病症沒有確診之前,就一味的下猛藥,可能會適得其反。”張大官人的這句話說得隱晦,但是宋懷明還是馬上聽出了他在暗指什麼,他看了張揚一眼。低聲道:“你想說什麼?” 張揚笑了笑道:“省裏最近派了工作組到北港,他們的聲勢很大。” 宋懷明聽出了張揚的言外之意:“你說他們雷聲大雨點小?” 張揚道:“不是我說的,我對具體的情況並不瞭解,宋叔叔,他們去了這麼些天,到底有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宋懷明道:“你對省裏派駐工作組的事情持有不同意見?” 張揚道:“不止是我,可以說北港上上下下對省裏派駐工作組的事情都持有不同意見,我算是受干擾比較少的一個,也被新任紀委副書記魏龍興同志叫去瞭解了兩次情況,我說句不客氣的話,工作組對北港的實際情況並不瞭解,他們來到北港之後,一切都從頭開始,很多事情都推倒重來。宋叔叔,我想問您一句,在您心中,魏副書記和劉廳的工作能力誰更強?” 宋懷明沒說話,他不好做出評價。 但是張揚能,張揚道:“劉廳在北港的調查工作上傾注了很大的精力,我認為她對北港的事情比其他人要瞭解得多,連她至今都無法破局的事情,我不相信魏龍興同志就能解決好,如果我不巧看走眼了,就證明魏龍興同志的能力那不是一般的強,當省紀委副書記對他都是屈就了。” 宋懷明道:“他干擾你們的工作了?” 張揚道:“我認為工作組去北港之後只起到了兩個作用,第一是干擾我們正常的工作,第二就是打草驚蛇,他們這麼大的聲勢,就算是真凶就在北港,這段時間也知道收斂了,誰還敢頂風作案啊?您等著看吧,這件案子等著工作組解決,肯定是遙遙無期。” 宋懷明的手指交纏在一起放在膝蓋上,雙眉微皺,很認真地考慮張揚剛才的這番話,過了一會兒才道:“你這次來東江,真正的目的就在於此吧。” 張揚笑道:“宋叔叔,果然什麼都瞞不住您,不過我主要還是過來探望劉廳長的,這件事是順帶,其實跟領導溝通也輪不到我,那啥……我們龔副書記也來了。” 宋懷明道:“龔奇偉什麼時候也學會這一套了,有事情不會直接找我?非得通過你來兜圈子。” 張揚道:“上命不敢違,領導們做出決定的事情,想要請你們收回成命太難了,所以當下屬有當下屬的難處,我也不想來,可幾位市領導都逼著我過來做橋,讓我先過來跟您溝通溝通。” 宋懷明道:“只要是說的有道理我都接受,什麼上命不敢違?誰都有判斷失誤的時候。” 柳玉瑩此時過來叫他們吃飯,於是兩人
第3268節
中斷了談話。 晚飯後,張揚要去省人民醫院探望劉豔紅,宋懷明決定和他同去,柳玉瑩聽說他們要去看劉豔紅,也提出要和他們一起過去。 張大官人心中暗樂,琢磨著柳玉瑩對宋懷明還是有那麼的一點不放心,不過話說回來,宋懷明對劉豔紅的確是很不錯啊,當初劉豔紅出事之後,他能夠第一時間從東江趕到春陽,單從這件事來看他們之間的關係就非同一般。 劉豔紅的傷情已經穩定,省裏請了國內第一流的專家為她診治,看到宋懷明幾人一起過來,劉豔紅笑了笑:“嫂子來了!” 柳玉瑩將剛買的一束鮮花插在花瓶中,來到床邊坐下,握著劉豔紅的手,眼圈不由得紅了,女人心腸總是軟的。雖然柳玉瑩在心底深處一直將劉豔紅定義為可能性極大的情敵,也一直對她小心提防,可是看到她現在的樣子也不禁心頭發酸。 張揚笑道:“劉廳,精神頭好多了。”當著宋懷明的面,他可不敢亂喊姐姐。 劉豔紅道:“你還知道過來看我啊!” 張揚道:“早就惦記著要過來,可是工作實在是太忙,最近大小檢查不斷,我得把公事安排好了才能過來探望您。” 宋懷明道:“張揚這次是專門過來幫你拿出一個治療方案的。” 劉豔紅道:“能撿回一條命已經萬幸了,現在我這頭腦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的,醫生說我得了腦震盪,對過去的事情產生了部分失憶。” 張揚笑道:“其實部分失憶是好事兒,把煩惱的事情全都給忘了,剩下的就只有開心的事情了。” 劉豔紅笑道:“哪有那麼巧啊。” 張揚來到劉豔紅身邊幫她診脈,又將一縷真氣輸入劉豔紅的經脈之中,瞭解劉豔紅的病情花費了他接近二十分鐘的時間,他放開劉豔紅的手腕。 宋懷明關切道:“怎樣?” 張揚道:“和那些醫生說的差不多。” 宋懷明聽他這樣說,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失落。當著劉豔紅的面他並不好問,到底劉豔紅會不會癱瘓。 張揚道:“不過也沒那麼嚴重,如果治療得當,恢復順利的話,應該可以走路。” 劉豔紅最近已經接連被專家宣判了下半生將在輪椅上渡過,聽到張揚這樣說也不由得驚喜道:“真的?” 張揚道:“我從不說謊話,不過你也別太高興,恢復過程肯定是相當漫長的,一年內應該可以下床行走,想要恢復成正常人的樣子只能看你的造化,至於跑跑跳跳,近五年內你是別想了。” 劉豔紅道:“我還想什麼跑跑跳跳,你只要讓我能走路就行了,哪怕是一瘸一拐我都認了。” 張揚取出一個隨身的玉瓶,輕聲道:“這裏面有我配製的易筋丹,可以幫助你經脈的修復,每隔三天服用一粒,目前你的治療主要是固本培元,機能方面只能慢慢恢復,半年之後才可以為你進行康復治療,劉廳,你一定要有耐心。” 劉豔紅道:“有沒有耐心都得老老實實在這張床上躺著。”言語中流露出頗多失落。 宋懷明聽張揚說劉豔紅以後可以恢復自如行走,無疑是他聽到的最好消息,他笑道:“既然張揚這麼說了,你就聽他的,張揚祖上傳下來的骨傷秘方相當的有效,他說你能恢復健康就一定能夠。” 劉豔紅道:“宋書記,您可真是有福氣,找了個這麼一個有本事的女婿。” 宋懷明不禁笑了起來。 柳玉瑩道:“懷明對張揚欣賞的很。” 張大官人道:“別誇我了,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幾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宋懷明和柳玉瑩先行告辭,張揚則留下來多待一會兒。 劉豔紅望著張揚道:“麻煩你了。” 張揚道:“咱們之間還用得著說這樣的客氣話嗎?” 劉豔紅道:“其實我一直都想好好跟你說聲謝謝。” 張揚笑道:“你說不說我心裏都明白。”他幫劉豔紅倒了杯茶,喂她將那顆易筋丹服下。 劉豔紅道:“我真的能夠恢復行走能力?”直到現在她對張揚的話仍然不敢全信。 張揚道:“只要你配合治療,應該沒什麼問題。” 劉豔紅舒了口氣道:“張揚,我發現你還真是無所不能啊。” 張揚道:“也沒那麼大的能力,我要是真有能力,應該混到廳級了。” 劉豔紅道:“貪心不足蛇吞象。” 張揚道:“這不叫貪心,叫進取心。人要是沒點進取心還怎麼進步?” 劉豔紅道:“最近北港那邊怎麼樣?” 張揚笑道:“您這還沒恢復健康呢,就開始想工作了?劉姐,我勸您一句,最近這一年。你還是安安心心的養傷,工作上的事情就徹底放開吧,說句你不愛聽的話,地球離開誰都照轉。” 劉豔紅道:“我知道,我也明白,對了,我聽說現在是魏龍興同志接替了我的工作,目前他在北港調查。你跟他有沒有接觸過?他有沒有為難過你啊?” 張揚道:“為難我?誰有這個本事啊?” 劉豔紅笑了起來,她畢竟傷後身體虛弱,歇了一會兒,方才道:“每個人的工作方法都有不同。魏龍興這個人我在過去就有過接觸,他很有能力,成功的辦過幾次大案,很受上層的器重。” 張揚道:“我剛才還和宋書記談這件事,魏龍興去北港之後搞得動靜太大。我擔心他這樣做非但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打草驚蛇。” 劉豔紅道:“可能他有自己的打算。” 張揚道:“劉姐,你在北港傾注了這麼大的精力都沒有取得太大的進展,換成他就能玩得轉?我不信!” 劉豔紅歎了口氣。有些疲憊的閉上雙目。 張揚看出她累了,起身告辭。臨走的時候,劉豔紅又叫住他。輕聲道:“張揚,過去我跟你說過的話,你不必當真。” 張揚愣了一下,馬上就明白了劉豔紅因何會這樣說,這次的受傷對劉豔紅的打擊顯然是巨大的,雖然她從未抱怨過,可是她的內心中遠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這樣平靜。劉豔紅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次的事故絕不是意外,而是一起針對她,針對省紀委調查組的一次謀殺。 劉豔紅並不怕死,但是她害怕下半生會始終這樣躺在病床上,她開始擔心自己的遭遇會不會同樣降落在張揚的身上,或許她不該讓張揚過多的牽涉到這些事中,所以她才會對張揚說出這樣的話。但是劉豔紅並不瞭解張揚,她的遭遇已經激起了張大官人的憤怒,已經讓張揚悄然下定決心,一定要挖出北港幕後的黑手,一定要為劉豔紅討還公道。 張大官人潛入秦清位於芙蓉園的住處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秦清依然沒睡,坐在客廳內,靜靜望著陽臺的方向,張揚的身影剛一出現,就已經被她發現。 張大官人笑道:“我還想給你一個驚喜,想不到啊,你居然在這裏守株待兔。” 秦清溫婉笑道:“你是一隻不聽話的兔子。” 張大官人張開雙臂,秦清咬了咬櫻唇,撲入他的懷抱中,緊緊擁抱著他的身軀,俏臉貼在張揚的面頰上,柔聲道:“我好想你。”
張揚將秦清橫抱起來,來到沙發上坐下,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輕聲道:“我的秦書記今兒怎麼變得這麼楚楚可憐?” 秦清道:“這兩天我總是睡不好。” 張揚笑了起來,他的大手探入秦清的睡裙內,撫摸著她光滑平坦的小腹,低聲道:“懷上了?” 秦清羞不自勝的點了點頭,螓首埋入他的懷中,小聲道:“你不會生我氣吧?” 張揚道:“我為什麼要生你氣,秦書記甘願為我生孩子,我有什麼理由生你氣?開心都來不及。” 秦清摟住他的脖子,抵住他的前額道:“真的?你不騙我?” 張揚點了點頭道:“回想起來,你上次就很想要個孩子,是不是?” 秦清小聲道:“人家害怕以後要是年紀大了,就算是想生都生不出來了?” 張揚拍了拍她彈性十足的臀部道:“這麼好的一塊地怎麼可能種不出莊稼?” 秦清啐道:“別胡說,我跟你說正經的。” 張揚道:“清姐,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工作怎麼辦?” 秦清道:“我讓你來,就是跟你商量,我想……最近把工作給辭掉,現在剛剛
第3269節
懷孕不久,再過幾個月,我的肚子就大起來了。” 張揚歎了口氣道:“你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位置,熬了這麼多年,現在為了這個孩子,就要全部放棄嗎?” 秦清道:“無論在官場中走到哪一步,我終究還是一個女人。” 張揚道:“市里會同意你辭職?” 秦清道:“有什麼同意不同意的,我都想好了。”她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留下這個孩子。 張揚道:“讓我想想,還有沒有兩全齊美的方法。” 秦清躺在他的懷抱中,小聲道:“除了遠離國內,我想不出其他的辦法。” 張揚道:“你家裏那邊怎麼說?” 秦清道:“就說我出國深造……”她抬頭看到張揚有些複雜的表情,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這樣做?”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只是覺得委屈了你,為了我,你放棄的實在太多。” 秦清捧住張揚的面孔道:“在我心中,這世上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 張大官人心中情動,大手又開始不安分起來,秦清捂住他可惡的一雙手道:“別,我看書上說,現在不適合……” 張揚笑道:“不適合什麼?” 秦清咬了咬櫻唇,揮拳在他胸口打了一下:“你好壞!” 張揚道:“那啥……我今晚豈不是要忍……” 秦清紅著俏臉道:“不如,我幫你……” 張大官人望著秦清花瓣般的柔唇,不由得咽了口口水道:“那啥……辛苦秦書記了……” 張大官人首先想到的就是安語晨,秦清懷孕的事情不能公開,也不能將這件事告訴楚嫣然,再寬容的女人也不能任由自己男人隨便在外面生孩子。可張大官人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其實他早就想過有一天,自己的這些愛人們,為自己生出一大群孩子,到時候一大家子人和和美美,團團圓圓,其樂融融,在大隋朝的時候理所當然的事情,可拿到當今社會就變得非常複雜,那時候三妻四妾享盡齊人之福,人家說你有本事有能耐,現如今肯定要落人口舌,別人會說你不道德,甚至違反法律,這叫重婚罪,至少也是個流氓罪。 如果說安語晨懷孕生子,是張大官人不得已而為之,秦清這次懷孕就是她冷靜考慮之後的選擇,女人隨著年齡的增長會產生一些奇怪的想法,睿智如秦清也不能免俗,她知道自己和張揚的這段關係見不得光,可是她又渴望擁有一個家庭,所以秦清反復考慮之後決定要一個孩子,一個屬於她和張揚的孩子,當然付出的代價她也考慮清楚了,必須要放棄自己的事業。 張大官人現如今真是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操心。第二天一早龔奇偉就打電話過來問他和宋懷明溝通的情況,張揚把昨晚和宋懷明談話的內容如實向龔奇偉說了一遍。 放下電話,秦清也醒來,偎依在他身邊,輕聲道:“這麼辛苦,大清早就忙著工作上的事情?” 張揚點了點頭道:“最近北港事情不斷,這次來省裏我也有公務在身。” 秦清道:“什麼事情?” 張揚將事情簡略的告訴了她。 秦清道:“我前兩天去探望過劉廳長,照你所說,省裏已經將疑點鎖定在北港內部,認為是北港方面有人要謀害劉廳長。” 張揚道:“目前的情況來看是這樣。” 秦清道:“我對紀委的工作並不瞭解,如果說有人想害劉廳,肯定是因為她危及到了一些人的利益,如果繼續任由她繼續查下去很可能會將一些人挖出來,所以這些人才不惜鋌而走險向劉廳下手。” 張揚道:“據我所知,劉廳在北港的調查並沒有取得太大的進展。”張揚這麼說是有理由的,如果劉豔紅真的找到了問題的突破口,她就不會找自己幫忙了。 秦清道:“那事情就奇怪了,既然劉廳沒有取得什麼進展,就意味著她不可能對某些犯罪分子造成威脅,既然這樣,為什麼有人要將她除之而後快呢?” 張揚還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一經秦清提醒,方才發現這一事件非常的蹊蹺,對啊,既然劉豔紅沒有在北港的問題上取得突破性的進展,為什麼別人要謀害她?這件事根本就解釋不通啊? 秦清道:“還有一個很大的可能,有人想利用除掉劉廳這件事將省裏的目光吸引到北港,目前省里加大對北港的調查力度,或許同樣是這個人想要的結果。你不要忘了,沒有人會主動招惹麻煩,製造劉廳這場事故之後,給北港帶來了更多的麻煩。” 張大官人感歎道:“清姐,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真是明察秋毫啊,你說咱們家兒子以後要是像你,肯定是一陰謀家啊。” 秦清啐道:“我才不要兒子,我要女兒。” 張大官人道:“兒子也要,女兒也要,你這輩子就準備好給我生吧。” 秦清紅著俏臉道:“討厭你,把我當成生育機器啊!” 張大官人振振有辭道:“咱們這麼優良的基因,怎麼都要多留點後代,不然也對不起人類社會啊。” “瞧你得瑟的!” 張大官人的確有些得瑟,能夠把秦書記的肚子搞大,還是蠻有成就感的,但是張大官人也產生了一些緊迫感。他必須要想想辦法去解決自己的感情問題了,想把這麼多的紅顏知己全都安頓好協調好,難度是相當大的,但是再難也得迎頭頂上,想舒服就得付出。 秦清的這番話可謂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北港的事情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劉豔紅的車禍或許真的不是一場單純的謀殺。 政治從來都是高智商者的遊戲。秦清能夠考慮到的問題,宋懷明一樣能夠考慮到,龔奇偉本想在今天拜會宋懷明。卻被告知宋書記今天沒有時間。 其實宋懷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一早省長周興民就前來他的辦公室,給他送來了兩盒茶葉。 宋懷明笑道:“興民。你這可是公然行賄啊!” 周興民笑道:“茶葉是我一個老同學給得,我拿給你嘗嘗,你要是給我亂扣帽子,我這就原封不動的拿回去。” 宋懷明笑道:“送出去的東西還想拿回去啊,興民你是不是有些摳門啊。”他把茶葉收好了。 周興民在他對面坐下:“宋書記,我剛才在你門外遇到龔奇偉了。” 宋懷明道:“龔奇偉?哦,想起來了,他說找我有事。” 周興民道:“您怎麼把他拒之門外啊?” 宋懷明笑了起來:“他這次來東江無非是想跟我溝通一下,他想說什麼?我心中明明白白的。” 周興民道:“宋書記,您對北港方面很不滿意啊。” 宋懷明反問道:“你滿意嗎?” 周興民搖了搖頭道:“北港是個問題啊。經濟發展嚴重滯後,社會治安也在全省墊底,都不知道項誠這些年是怎麼管理的?” 宋懷明道:“北港的問題必須要解決!” 周興民道:“宋書記,您是不是認定了劉廳長的事情和北港方面有關?” 宋懷明沒說話,他向後靠在椅背上:“最近有人對我說。面對一個病情嚴重的病人,如果一味地用猛藥,反而會得不償失,搞不好還會斷送了病人的性命。” 周興民想了想,點了點頭道:“這個人的話很有道理啊,其實我也想跟您說這方面的事情。自從劉廳長在春陽出事之後,省裏向北港派出了工作組,可謂是接二連三的大棒落在了北港的頭上,看似動作很大,但是實際上收到的效果卻很少。” 宋懷明望著周興民,期待他繼續講下去。 周興民道:“我並不否認工作組這些同志的能力,但是我並不相信他們可以在短期內就能打開局面。如果我們給他們的壓力過大,他們會不可避免地將這種壓力轉嫁到地方幹部的身上,這就會造成一種新的矛盾,地方幹部會認為我們對他們不信任,從而會造成逆反心理,影響正常的工作。” 宋懷明道:“興民,你認為豔紅同志的這次事故背後可能有怎樣的陰謀和動機?” 周興民道:“
第3270節
我的第一反應和多數人一樣,都認為豔紅同志可能掌握了一些人的罪證,所以這些人想要除掉她,殺人滅口毀滅證據,可事實上豔紅同志好像並沒有掌握什麼證據,而且她在北港的調查也似乎沒取得太大的進展。如果不是豔紅同志可以隱瞞了某些事情,那麼這次的謀殺似乎有些於理不合,既然她給別人造不成威脅,別人為什麼要殺她?” 宋懷明點了點頭道:“我也這樣想,這次的事情有些欲蓋彌彰,策劃這次事故的真凶並不是要掩蓋什麼,而是要將我們的注意力引向北港。” 周興民道:“宋書記,我本來以為您沒有注意到這件事,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宋懷明道:“北港的情況比我們想像中更加複雜啊。” 周興民道:“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要讓有些人乘心如意呢?難道宋書記是想將計就計?” 宋懷明淡然一笑道:“目前我只能斷定一件事,北港牽涉到許多人的利益。” 周興民道:“要麼由我們去發現問題,要麼是他們相互爭鬥,將問題暴露出來。” 宋懷明點了點頭道:“之所以派豔紅同志前往北港調查,是因為近期針對北港領導層的舉報很多,結合最近發生的事情,可以發現,這些狀況絕非偶然。” 周興民道:“宋書記,您是要火上澆油,徹底將北港的這把火點起來。” 宋懷明意味深長道:“其實北港的問題,只有北港自己去解決。” 龔奇偉終究還是沒有得到宋懷明的接見,宋懷明之所以沒有見他,是因為感覺沒那個必要,他有自己的盤算,他的想法不需要讓下屬揣摩的那麼清楚。 從龔奇偉的角度來看,宋懷明不見自己並不是對他個人有什麼成見,而是對北港領導層整體工作的不滿意,龔奇偉原本以為通過張揚和宋懷明的事先溝通,這件事能夠變得好辦一些,可宋懷明仍然給他傳遞了一個堅持調查的信號,龔奇偉不禁有些迷惘了,他揣摩不透宋懷明真正的想法。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這次是帶著任務過來,龔奇偉就不能敷衍了事的回去,他做事的風格一向嚴肅認真。見不到省委書記宋懷明,他去省公安廳拜會了省廳廳長高仲和。 高仲和對龔奇偉非常的客氣,把他請進自己的辦公室,兩人首先寒暄了幾句,談了談高廉明在濱海那邊的表現,繞了大半個彎子方才回到正題之上,龔奇偉道:“高廳長,我這次來是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高仲和道:“你是為了省廳下派調查組的事情吧?” 龔奇偉點了點頭,高仲和顯然是個明白人,自己前來的目的全都被人家猜到了。 高仲和道:“這件事我也頗為棘手,本來我一直都提倡地方的事務地方自己解決,可是這次劉豔紅同志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而且北港近期惡性案件不斷,上頭下了命令,我們也不得不為啊。”高仲和將所有的責任全都推到了上頭。 龔奇偉來他這裏之前已經考慮到了,高仲和很可能會這樣做,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宋懷明,表示自己是奉命而為,目前的情況他也是無可奈何。 龔奇偉笑了笑道:“高廳長,我過來並不是要抗議省廳調查,在省廳派遣工作組的事情上我也是持贊成態度的,但是我希望工作組能夠注意一下工作方法,儘量給我們地方的警務系統留有一定的空間。”龔奇偉委婉地表明,現在省廳工作組已經影響到了地方上的正常工作。 高仲和道:“奇偉同志,這你儘管放心,我專門強調過,要他們一定要注意工作方式方法,在不影響地方同志正常工作秩序的前提下展開調查工作。當然在具體的工作過程中可能會發生一些偏差,產生一些矛盾和摩擦是難免的,我認為這些矛盾都是不影響大局的,都是可以內部消化的,大家應該增加相互理解,應該增強彼此的信任度,只有這樣才能配合好,才能把工作做好,你說是不是?” 龔奇偉道:“高廳長說得很有道理,但是很多同志並不是那麼認為,他們認為省裏下派工作組是對我們的不信任,感到積極性受到了挫傷。”
高仲和笑道:“這些同志也太敏感了一些。” 龔奇偉道:“高廳長,針對北港的調查要到什麼時候啊?” 高仲和道:“這得看上頭的意思。”高仲和的太極玩得還是相當漂亮的。 龔奇偉在他這裏待了半天,最後還是一無所獲。離開省公安廳,龔奇偉琢磨著還有沒有必要去找省長周興民,想來想去,這件事最後還是被他給否定了,其實他也明白,找誰都是這個結果,在這件事上起到關鍵作用的人是宋懷明,宋懷明只要不吐口,調查組肯定會繼續查下去,如果宋懷明繼續施加壓力,各級都會把這種壓力向下轉嫁,他們北港方面承受的壓力也只會越來越大。 龔奇偉回到車內先給張揚打了個電話,他有些鬱悶地問張揚到底有沒有跟宋懷明溝通過。 張大官人那邊信誓旦旦道:“溝通了,什麼話我都說透了,你今天見他怎麼說?” 龔奇偉沒有將自己被宋懷明拒而不見的事情說出來,只是歎了口氣道:“我看宋書記的態度很堅決。” 張揚道:“龔書記,我看這事兒你也別心急,宋書記剛剛下達命令沒幾天,你想說服他收回成命,我看這事兒有難度,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龔奇偉道:“你小子這是什麼意思?” 張揚道:“其實項書記讓你過來,就是把一塊燙手的山芋扔給了你,他也沒指望你能把這件事做成,你真要是做成了,他樂得坐享其成,你要是做不好,他就有了寒磣你的理由,反正啊,在這件事上你註定要左右不是人,既然來了,你就安心多待兩天吧。” 龔奇偉在電話那頭又歎了口氣,他當然能夠把這件事情看透。 張揚道:“您也別發愁,我看宋書記的意思也不是那麼的堅決,其實上頭想下什麼棋,他們下一步想怎麼走,咱們也猜不透,既然猜不透乾脆稀裏糊塗地跟著走唄,反正北港這邊出了問題首當其衝的不會是你。” 龔奇偉道:“懶得跟你廢話,出工不出力的小子。” 張揚道:“別忙著掛電話,中午哪兒去?來望江樓我請您吃飯。” 龔奇偉道:“不了。你嫂子和侄女都來東江了,我陪她娘倆逛逛街去。” 張揚笑道:“假公濟私,我算看出來了,您才是出工不出力。” 龔奇偉笑了一聲把電話給掛上了。 張揚掛上電話,看到梁成龍的寶馬車開了過來,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梁成龍剛從車裏轉出來。張揚就抱怨起來了:“你丫也太不守時了,說好了十一點來接我,這都過去二十分鐘了。” 梁成龍陪著笑道:“我在家忙活呢。那娘倆纏著我,我好不容易才出來。” 張揚呸了一聲:“婆婆媽媽的,你快成一娘們了。”拉開車門坐進去方才看到後座上還坐著梁曉鷗。張大官人笑道:“梁主任,您怎麼也在?” 梁曉鷗笑道:“聽說張書記大駕光臨,所以我主動請纓前來陪酒,你該不會不歡迎我吧?” 張揚道:“求之不得,你這麼一位大美女給我當三陪,我真是三生有幸。” 梁成龍氣得向他揚了揚拳頭:“你丫過了啊,這是我妹。” “你妹就是我妹,開個玩笑還不行?丫真是越來越小氣了。” 梁曉鷗樂得格格笑個不停。 張揚道:“梁主任到底是體制中人,這胸襟要比你哥寬廣多了,商人就是市儈。” 梁成龍道:“你丫再寒磣我。我就跟你急。” 張揚道:“跟你這種人沒多少共同語言,我還是跟梁主任溝通起來更容易一些。”他嬉皮笑臉的湊近梁曉鷗道:“你今兒怎麼有空?” 梁曉鷗道:“我就是時間多。” 張揚道:“不會啊,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