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3251節 ~ 第3260節

第3251節

了報復心理,我們找她去落實這張欠條的時候,她沒有及時拿出,就證明了這一點。”劉豔紅將問題看得非常透徹。   張揚歎了口氣道:“這也難怪,她的家庭突然發生了這樣的變故,即便是產生一些怨恨心理也是難免的。” 劉豔紅道:“你對女孩子總是非常的寬容。”   張揚笑道:“其實我對你也很寬容,雖然被你整天利用,可是我從不求回報。”   劉豔紅道:“好像我給你多少委屈似的。”   張揚笑道:“您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回頭跟上頭說說,幫我提升提升,我在縣處級的位置上已經徘徊很久了。”   劉豔紅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是個官兒迷!你年輕輕的就已經到了這種級別,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張揚道:“這世上就沒有知足的人,知足其實就是自滿,咱們當國家幹部的一旦自滿,就肯定要止步不前,您是想我上進呢?還是想我止步不前?”   劉豔紅早就習慣了他的這一套,遇到張揚要官的時候,她就會避重就輕,轉移話題:“你在丁高山兄弟倆的葬禮上幫助丁琳解圍,痛打了董正陽,博得了她的好感。所以她才會將那張欠條拿出來,說起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了蔣洪剛一馬。”   張揚道:“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蔣洪剛也已經承擔了相應的責任,不過我倒沒覺得自己給了他多大的人情,只是還事實一個真相罷了。”   劉豔紅道:“蔣洪剛雖然是權力鬥爭的犧牲品,可是從他落難這件事暴露了不少的問題,第一,丁家兄弟到底有沒有走私犯罪行為?如果有,為什麼這麼多年他們會在北港平安無事?究竟是誰在給他們掩護?第二。誰殺了他們?殺他們的究竟是生意上的競爭者,還是隱藏的更深的一些人?第三,無論蔣洪剛承認與否,他都或多或少利用自己的職權為丁家兄弟創造過便利條件。北港像他這樣的幹部究竟有多少?   張揚道:“您說的這幾件事好像都是警察的任務。”   劉豔紅道:“想要搞清北港目前的狀況,必須要各個部門協同配合,我來北港雖有幾次。可是每次調查總是無法深入進去。我感覺北港有一張看不見的防護網,這張網相當的嚴密。一旦發現漏洞,馬上就會進行彌補,如果不深入內部,很難找到其中的真正問題所在。”   張揚道:“你是不是懷疑項誠有問題?”   劉豔紅道:“很有可能。”   “那就查啊!”   劉豔紅道:“我調查過,對項誠、宮還山,甚至一些北港主要領導的財政情況進行過秘密調查,都沒有發現問題。甚至可以說,他們基本上都能稱得上清廉。”   張揚道:“清廉是好事兒。只有官員清廉了,老百姓才有好日子過。”   劉豔紅道:“有些事太完美了,反倒讓人生出疑心。”   張揚道:“你還是懷疑!”   劉豔紅道:“北港肯定有問題,根據我現在掌握的資料,過去幾年中,從北港走私到內地的各種商品,其數額是驚人的,然而北港警方每年破獲的走私案件在全省也位居第一。可是數額卻不大,正應了雷聲大雨點小這句話。”   張揚道:“劉書記,你是不是懷疑北港公安系統也有問題?”   劉豔紅道:“沒有證據之前,我不能亂說話,但是這次我一定要徹查北港的問題。”她走到張揚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張揚,我有一個想法。”   張揚道:“劉姐,我怎麼感覺您又想坑我了?”   劉豔紅白了他一眼道:“還記得當初你剛來濱海的時候,我怎麼交代你的嗎?”   張揚點了點頭:“記得,你讓我鋒芒不要太露。”   劉豔紅道:“我發現了,你小子就喜歡跟我對著幹,我讓你往東,你偏要往西,我讓你往西的時候,你已經呆在東邊的大道上了。”   張揚笑道:“我也發現了,你們這些當領導的全都是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   劉豔紅道:“小子,你給我老老實實聽著,我現在跟你說正事兒。”   張揚道:“你說!”   劉豔紅道:“北港的問題太複雜,我也不瞞你,我們的調查工作已經陷入了困境,要想把事情全部搞清楚,就必須要從側面著手。”   張揚道:“怎麼個意思?”   劉豔紅道:“想調查清楚情況,就必須打入敵人內部,假設濱海有這麼一個公安集團存在的話,那麼,只有打入公安集團內部,才能夠獲得他們的罪證。”   張大官人馬上就明白了:“您是想我假扮成公安分子,打入敵人內部?劉姐,您可不厚道啊,我自從踏足官場以來,可謂是兩袖清風,您這是要毀我啊,咱能別坑我行嗎?”   劉豔紅道:“張揚,總得有人付出,而且這種付出是值得的。”   張揚道:“您還是找別人付出吧,我老老實實當我的市委書記,我也不求升官了,可咱不能丟人啊。”   劉豔紅道:“你不要忘了你是國家幹部,肅清幹部隊伍中的渣滓,也是你的責任。”   張揚道:“我的責任就是把濱海的經濟發展上去,管好職權範圍內的事兒,劉書記,真對不住,這種事情我不能幹,搞不好會把我自個兒給折進去,看在咱們認識一場的份上,您就別害我了。”他起身向劉豔紅告辭。   張揚明白劉豔紅的意思,她是要自己給她當官場臥底,這種事情,換成過去他還會有些興趣,可是現在他不再是過去那個喜歡冒險的人了,而且他已經是濱海市委書記,他的一舉一動不僅關係到自身的名譽,也關係到很多人的聲譽,他不可以再去冒險。   莎拉率領的經貿團在當天下午抵達北港,張揚親自前往去迎接他們,北港市方面對此也表現出了足夠的重視,市委副書記龔奇偉親臨現場。   莎拉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看到張揚,馬上呼喊著他的名字,撲上去一個熱情的熊抱。張大官人雖然是個風流人物,可是對美國大妞的這種如火熱情也有點消受不起,畢竟今天不是私人性質的會面,在公眾場合下,這麼多記者的長槍短炮的包圍下,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政府形象,所以張大官人得裝,裝出矜持而體面的微笑,裝成彬彬有禮的君子,其實這廝認為自己至少擁有百分之八十的君子成分,除了對心上人,他很少去刻意占異性的便宜。   龔奇偉也微笑和莎拉握手:“莎拉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莎拉道:“龔市長,想不到你也來濱海了。”她這次前來的目的地是濱海,說句實話,到現在為止,她都沒有搞清楚北港和濱海的關係,以為是同一個地方呢。   龔奇偉道:“歡迎你到北港來做客!”   走入市政府一招,安排代表團入住的時候,張大官人才把北港和濱海的關係向莎拉解釋清楚。莎拉眨了眨眼睛道:“你是說,我來錯地方了?我們是要去濱海啊。”   張揚笑道:“濱海和北港本來就沒有分別,今天現在北港參觀,晚上北港市委項書記專門為代表團舉辦了一個歡迎宴會。”   莎拉道:“我對這種宴會沒興趣,每次來到中國,都是沒完沒了的宴會,你們中國人可真喜歡吃啊!”   張大官人被她這句話嗆得滿臉通紅,可又想不出反駁的理由,人家說得的確沒錯啊。   跟著張揚過來的濱海縣委辦公室主任傅長征及時道:“我們中國有句老話,民以食為天,其實這句話是個放之于四海都適用的標準,美國老百姓的第一件事也是吃飽肚子吧?”   莎拉一雙綠色的眼睛眨了眨,充滿曖昧地看著張揚道:“我還聽說你們有句話叫,食色性也!這句話中和吃飯放在同樣重要地位的還有性,看來你們的祖先要比現在更為開放。”   傅長征心中暗笑,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這美國妞恨不能一口把張書記給吞下去。   安排美國經貿團入住之後,龔奇偉把張揚叫了過來,他是擔心張揚從南錫挖牆腳,把原屬於南錫的項目挖到濱海來。   張揚聽龔奇偉說完不由得笑了:“龔書記,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幹挖自己牆角的事情。如果不是在京城湊巧和他們遇上,他們經貿團也不會想起到這邊來。”   龔奇偉感歎道:“你的人脈真是沒的說。”   張

第3252節

揚道:“龔書記,今天上午你把有些人可給嗆得不輕。”   龔奇偉笑了笑道:“我只是實話實說,張揚,我提議將福隆港的擴建納入北港市重點工程,你該不會有什麼想法吧?”   張揚道:“北港、濱海本來就是一家,何必分得那麼清楚。”   龔奇偉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過去你開口閉口都是政績,現在居然不提了。”   張揚笑道:“因為我終於發現了一個事實,政績和你的官職未必是成正比的。”   龔奇偉道:“只有專注於官位的人才會專注於政績,你能有現在的認識,證明你已經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您別誇我,聽您這麼一誇,我還真有點臊得慌。 龔奇偉道:“你打算怎麼安排經貿團的行程?”   張揚道:“先讓他們在北港考察一下,明天下午去濱海,保稅區建設剛剛開始,沒什麼吸引人的地方,其實無論北港還是濱海,只要他們願意投資,都是一件好事。”   龔奇偉點了點頭,這句話證明張揚的境界的確是提高了。他想起一件事:“對了,我聽說紀委監察廳劉廳長正在北港,你有沒有見過她?”   張揚搖了搖頭道:“沒有……”他並不想自己和劉豔紅見面的事情被別人知道。   事情總是那麼湊巧,龔奇偉問起劉豔紅的時候,剛巧劉豔紅打來了電話。   張揚向龔奇偉笑了笑,起身走到一旁接通了電話。   劉豔紅道:“考慮的怎麼樣了?”   張揚道:“沒啥可考慮的,您說的那事兒我真沒興趣。”   劉豔紅道:“先別這麼急做出決定,我要去荊山辦點事兒,等我回來後,你再給我答復。”   張揚聽到她要去荊山,馬上想起了荊山市委書記吳明,張揚笑道:“去見吳書記啊!”   劉豔紅居然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別胡說八道,我是去辦公事。”   張揚道:“說句真心話,吳書記的人品可不怎麼樣,您可小心上當受騙啊!”   劉豔紅啐道:“多嘴,我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管了。” 張揚道:“得,我是好心沒好報。”   劉豔紅道:“對了,我跟你說的事情,你不要對其他人說。”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絕對是黨員的典範,打死都不說。”   劉豔紅笑著掛上了電話。

當晚的宴會,北港市方面極為重視,市委書記項誠親臨現場,發表了一番熱情洋溢的講話,張揚對他的評價是索然無味。比政府一招的飯菜還要平淡。   當晚宴會之後,莎拉讓張揚帶他去市里玩玩,張大官人有點害怕她的熱情,找了個藉口,把莎拉交給傅長征伺候,自己則驅車返回了濱海。   喬老那邊雖然沒有指定讓他相陪,可是身為地主,每天都是需要問候的。   今天喬夢媛陪著喬老在北港範圍內轉了轉。以喬老的智慧。很快就覺察到了那些對他進行暗中保護的便衣警察。本來當天下午準備前往春陽,可是三點多的時候下起了暴雨,喬老打消了冒雨前往的念頭。當晚又回到海洋花園入住。   張揚打電話問候的時候,喬老讓他過來一趟。   張揚就在喬老隔壁的別墅,打著雨傘走了過來。   喬夢媛在門前等著他。接過他手裏的雨傘,遞給他一條毛巾。   張揚擦了擦身上的雨水,樂呵呵走向喬老道:“喬老,今天玩的怎麼樣?”   喬老道:“還好,一整天都沒見你人影,我還以為你故意躲著我呢。”   張揚笑道:“我倒是想跟著您,可又怕打擾了你們祖孫倆的二人世界,我畢竟是個外人。”   喬老笑道:“我和夢媛可從來沒把你當成外人。”   聽到爺爺這句話,喬夢媛俏臉微微一紅。不知老人家為什麼要把自己也給算上?   張揚在喬老的身邊坐下,解釋道:“我剛剛回來,很多事情都需要處理,而且還有很多會等著開,您老千萬不要見怪。”   喬老微笑道:“知道你忙,我可沒有怪你的意思,今天夢媛陪我到處轉了轉。想不到北港還有那麼美的景色。”   喬夢媛道:“上午我陪爺爺去了白島。”   張揚道:“沒有安排爺爺在白島住一夜?”   喬夢媛笑道:“本來想安排的,可是他又想下午去春陽,沒想到離開白島之後就下起雨來,所以我們臨時取消了行程,在濱海多待一夜。明天一早再走。”   喬老道:“張揚,你跟我來。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張大官人眨了眨眼睛,心說什麼神秘的事情,喬老居然還要和自己單獨說,連喬夢媛都要回避?他嗯了一聲,和喬老一起來到他的房間內。   喬老示意張揚關上房門,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張揚,張揚接過去一看,這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喬老一身軍裝,抱著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從眉眼中能夠辨認出這小丫頭就是喬夢媛。   喬老微笑道:“其實每個人都做不到絕對的公平,在我的兒孫中,我最偏愛的就是夢媛。”   張揚笑道:“看得出來!”   喬老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最近我們家發生了一些事,你應該有所耳聞吧。”   張揚點了點頭。   喬老又道:“我這次專程來濱海一趟,你也明白我是為了什麼。”   張揚沒說話。   喬老笑道:“你不好回答就不說,聽我說就好。”   張揚道:“喬老有什麼吩咐?”他看出喬老是有事情要交代自己。   喬老道:“過去我的這些兒孫中,最讓我放心的就是夢媛,這孩子懂事孝順,從來不給家裏招惹麻煩,但是她的性情卻又最為執著,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張揚笑了笑,過去喬夢媛對待許嘉勇情根深種,如果不是許嘉勇一次一次的傷害了她,或許他們早已成為伉儷。   喬老道:“可現在,她卻成為我最擔心的一個,我擔心她會受到傷害。”   張揚道:“這方面我倒有不同的看法,夢媛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能夠處理好自己的事情。”   喬老搖了搖頭道:“過去她和許嘉勇戀愛的時候,家裏上上下下全都反對,我也不喜歡,因為我看出姓許的小子動機不純,可是我又無法改變她,只能順其自然,後來他們的分手著實讓我鬆了口氣。”   張揚沒說話,心中默默揣摩著喬老的意思。   喬老道:“最近她受到的打擊不少,我擔心她會精神崩潰,可是這次來到濱海,見到她,我又放心了,夢媛看起來似乎比我想像中堅強,可我也看出,她之所以能夠承受這麼多的風雨,是因為你的緣故。”   張大官人聽得心驚肉跳,喬老這番話等於將喬夢媛對他的情愫點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廝不知該如何回應。   喬老道:“等你有一天為人父母的時候,你就會感覺到,如有可能,總是盡可能幫著兒女做點事,想扶著他們走一程,可是最終你又會發現,放手越晚,對他就越是一種傷害,可就算你能夠做到放手,心裏卻放不下這份牽掛。”   張揚道:“您老說得是責任感。”   喬老點了點頭道:“不錯,就是責任感。”他望著張揚道:“我不瞞你,我很欣賞你,欣賞你的勇於擔當的膽色,一度我也幻想過你和夢媛能夠走到一起。”   張大官人面露尷尬之色,他的心思即便以喬老的睿智也難以明白。   喬老道:“後來我知道你已經有了未婚妻,這世上常常會出現有緣無分的事情。我也希望夢媛能夠找到一份屬於她自己的感情,但是我又發現她似乎很難再接受別人。”   張揚道:“其實您老不必太過擔心。”   喬老道:“後輩感情上的事情我管不了了,可是我只是擔心她會受欺負,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張揚望著喬老,已經知道他想委託自己什麼事情,他點了點頭。   喬老道:“我都沒說,為什麼你就答應下來?”   張揚道:“我會盡我所能避免她受到傷害。”   喬老卻搖了搖頭道:“其實這世上真正能傷害到自己的都是自己在乎的人,你若不在乎,又怎麼會受到傷害?”   張揚內心一怔,喬老分明在暗示他,要他不要傷害喬夢媛,張揚低聲道:“我明白了!”   喬老微笑道:“人生真的很

第3253節

奇怪,有人把錢看得很重要,有人把權看得很重要,有人把感情看得比生命還重要,可是真正等老了,你會發現,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只不過是一個匆匆過客,過去你認為重要的東西,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   張揚道:“喬老,其實您也沒能完全看破,這世上畢竟有太多您在乎的事情。”   喬老點了點頭道:“看破卻放不下,這世上的多數人都是如此。”   喬夢媛將張揚送出門外,張揚從她手裏接過雨傘,臨行前忽然問道:“你想不想知道你爺爺跟我說了些什麼?”   喬夢媛道:“秘密之所以成為秘密就因為很少有人知道,你若是告訴我,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張大官人對喬夢媛的這句話深感認同,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秘密。和別人相比,他的秘密應該更多一些,   這世上很少有人會相信他從大隋而來,一個人如果擁有了太多的秘密,那麼他就會產生一種孤獨感,因為每一個秘密都是一樁心事,壓在你的內心深處。   即便是性情開朗的張大官人也會有鬱悶的時候,壓在心底的秘密如同一杯杯的苦酒,只能他自己去慢慢體味。   淩晨三點鐘的時候,張揚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驚醒,他皺了皺眉頭,拿起電話看了看,卻發現號碼屬於省委書記宋懷明。   他有些奇怪,宋懷明很少給他打電話,尤其是在半夜三更的時候,難道發生了什麼要緊的事情。 宋懷明的聲音明顯帶著驚慌不安,失去了往日的鎮定,他聲音低沉道:“張揚,你馬上去春陽一趟。”   張揚道:“什麼?”   宋懷明道:“豔紅同志在前往荊山的路上出了交通事故,汽車失控落入了清臺山的懸崖,目前正在搶救,尚且不知道是否有人員傷亡。”   張大官人打了個激靈,瞬間睡意全無,他從床上爬了起來:“宋書記,我馬上去……”   宋懷明道:“張揚,哪怕是有一線希望,也要救她!”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張揚顧不上向任何人解釋,他開著自己的坐地虎駛入瓢潑的夜雨之中。   宋懷明此時已經身處在他的座駕內,秘書鐘培元低聲道:“現在就走嗎?”   宋懷明點了點頭道:“馬上出發!”   因為下雨的緣故,從濱海到春陽整整花費了三個半小時,途中張揚打電話聯繫了江城市委書記杜天野,杜天野也知道了這件事,目前已經身在汽車出事的現場正在組織營救。   一路之上,張揚反反復復都在想著白天和劉豔紅見面的情景,想不到人生如此變化無常,白天還好好的,晚上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劉豔紅發生事故的地方在清臺山黑山子鄉,張揚對這裏極為熟悉,來到現場的時候,已經是清晨六點多鐘,天色已經放亮,雨卻沒有減小的趨勢,現場已經被臨時封閉了起來,張揚的車輛被警察攔住,他推開車門跳了下去,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喬鵬飛,他呼喊著喬鵬飛的名字。   喬鵬飛轉身看到張揚,趕緊走過來把他帶了進去。   喬鵬飛並不知道張揚會過來,他向張揚道:“雨太大,前方的道路發生了坍塌,搶救車輛過不去。已經派人員繞行了,不過他們到現在仍然沒有找到失事的車輛。”   江城市委書記杜天野穿著雨衣站在高處,他明顯有些焦急了,從知道出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失事車輛。   喬鵬飛陪著張揚來到他的身邊,大聲道:“杜書記,張揚來了。”   杜天野看到張揚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三人來到一旁臨時搭起的帳篷內。   張揚道:“杜書記。你怎麼知道劉書記的車從懸崖上掉下去了?”   杜天野道:“從現場的情況來看,應該是有車輛從緊十八盤沖下了懸崖,昨天晚上宋書記突然打電話給我。說劉廳長出了事情,汽車在清臺山落下了懸崖,蘇醒後給他打了電話。我組織人員連夜在這一帶的山路上進行排查。兩小時前,在這兒發現了車輛撞擊的痕跡。”   張揚道:“車輛撞擊?”   杜天野道:“從現場散落的零件上來看,應該是發生了一場事故,可是雨這麼大,下面能見度很低,消防隊員本來嘗試從懸崖爬下去,可是沒能成功。”此時對講機響了起來,卻是派去繞行進入懸崖底部搜索的隊伍遇到了麻煩,通往穀底的橋樑被山洪沖斷了。他們無法繼續前行。   杜天野忍不住罵道:“混賬!”   張揚道:“我試試!”   喬鵬飛和杜天野同時望向他。   張揚道:“我從懸崖上爬下去,既然劉廳長能夠給宋書記打電話,證明她仍然活著,越早找到她,生存的希望就越大,不能耽擱了。”   杜天野和喬鵬飛都知道張揚的身手出眾,不過在這麼大雨的前提下爬下山崖。也要冒著相當的風險。   杜天野道:“可是……”   張揚道:“別可是了,如果劉廳長在這裏出了事情,你們兩個都得承擔連帶責任!”   杜天野咬了咬嘴唇道:“好,鵬飛,讓人準備繩子。”   張大官人準備好。帶上了急救包,以他的輕功根本不需要什麼繩子的保護。但是考慮到山下的劉豔紅可能受到了重傷,也考慮到眾目睽睽之下,畢竟不適合表現的太過駭人,還是收斂一些的好。   老天爺似乎偏要給張大官人的營救行動製造障礙,雨越下越大,張揚還沒有從懸崖上滑下,上方就有鬆脫的山石落了下來,張揚一手握住繩索,一掌將山石劈開。喬鵬飛趕緊走過來,將自己的安全帽給張揚扣在頭上。   杜天野大聲道:“多加小心!”   張揚笑了笑,向兩人豎了豎拇指,然後拉著繩索向山崖下滑去。   山上的雨水彙集在一起,從懸崖上奔流直下,臨時形成了一條瀑布,張揚辨認出這山崖正是他當年營救楚嫣然的那個,一晃五年過去了,想不到他又會來到崖下救人。   繩索並不夠長,放下百米已到盡頭,可是懸崖卻仍然沒有到底,張大官人目力雖然很強,可是穀中都是雨霧,根本看不清是否有人在,他將繩索系在一棵長在山崖間的松樹上,貼身沿著濕滑的崖壁繼續向下,一邊小心下行,一邊大聲叫道:“下面有人嗎?”他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山谷中回蕩,卻無人應聲。   張揚心中涼了半截,他現在下行的深度已經超過了一百米,想當初楚嫣然是幸運被松樹攔住,否則早已摔得粉身碎骨,如果劉豔紅乘坐的汽車真的從山崖上沖了下來,車內人員只怕凶多吉少了,不過劉豔紅打給宋懷明的那個電話是在出事之後,從宋懷明接到電話到現在也有四個多小時了,就算劉豔紅僥倖在車禍中活命,很難說她能夠撐到現在。   宋懷明來到現場的時候,張揚已經下去了一個多小時,省委書記親臨現場並沒有聲張。杜天野將宋懷明請到帳篷內,宋懷明焦急道:“怎樣?有沒有找到豔紅同志?”   杜天野道:“宋書記,您不要著急,我們已經動員了所有的力量,張揚在一個多小時前也爬下了懸崖,去尋找劉廳長的下落。”   宋懷明道:“為什麼這麼久還沒有消息?”   杜天野道:“雨太大,多處山體出現了坍塌,環境惡劣,直升飛機的搜救無法進行,本來我們安排了營救人員從山下繞行,可是橋樑也被山洪衝垮。”   宋懷明道:“一定要抓緊時間。”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接到豔紅同志的電話已經過去了五個多小時,時間過去的越久,她面臨的危險就越大。”   杜天野道:“宋書記,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劉廳長所乘坐的汽車在墜崖前應該發生了一場事故,現場留下的痕跡顯示還有另外一輛車。”

宋懷明抿了抿嘴唇道:“但願所有人平安無事。”說這句話的時候,宋懷明卻清醒的意識到車內的人員只怕凶多吉少了,劉豔紅微弱的聲音仍然回蕩在他的耳邊,想起昨晚劉豔紅極其虛弱地呼喚他的名字,宋懷明的內心刀絞般疼痛,在死亡面前,劉豔紅唯一想起的人是自己,他仍然記得劉豔紅用盡最後的氣力說出的那句話:“懷明……我愛你……”   宋懷明的眼眶有些發熱,他堅毅的面龐緊繃著,他絕不可以在人前落淚,無論結果

第3254節

怎樣,他都必須要承受,宋懷明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這句話他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杜天野隨身的對講機中傳來了張揚的聲音:“我……好像看到汽車了……”   杜天野將對講機拿到嘴邊:“張揚,現場情況怎麼樣?”   張揚道:“我正準備過去……”   宋懷明將對講機要了過去:“張揚,一定要找到豔紅同志……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   張揚此時雙手抓著岩石的縫隙,他已經看清了下方的車輛,確切地說,只是車輛的一部分,車輛在墜落的過程中一分為二,張揚看到的是車輛的後半部分,突出崖壁的松樹擋住了它,雨仍然沒有停歇的跡象,落在車身鐵皮的聲音讓人心驚肉跳。   張大官人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兒,他小心地靠近那部分汽車,看到從車身縫隙中不斷滴出的血水,一條手臂耷拉在虛空之中,張揚攀援在樹枝上,順著手臂找到了一張血肉模糊的面孔,從短髮上辨認出這是一個男人,他早已停止了呼吸。   雖然雨聲很大,張揚仍然憑藉著他超強的耳力聽到了細微的呼吸聲,這呼吸聲來自於車輛內部,因為汽車從高空中墜落,受到了強烈的衝擊,車身嚴重扭曲變形,張揚掀開座椅,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被夾在在座椅下狹窄的空間內,不是劉豔紅還有哪個。   劉豔紅的身軀在不斷顫抖著,仿若風中凋零的花朵,隨時都可能被風雨吹打得七零八落,張揚低聲道:“嗨,劉姐,你還好嗎?”   劉豔紅在這樣的狀況下,她的意識居然還能保持清醒。氣若遊絲道:“嗨……真巧……”   張揚看到她的慘狀,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出來了:“放心,你不會有事,我絕不會讓你出事……”張揚首先點中她的穴道,幫她止血,然後將擠壓著劉豔紅的車身向周圍推開。   劉豔紅顫聲道:“我……的身體……失去知覺了……” 張揚道:“有我在,你不會有事。”根據他的初步判斷,劉豔紅身上有多處骨折,而且她的左腹還有兩處貫通傷,這個堅強的女人不知是怎樣撐到現在的。   張揚利用急救包中的夾板將劉豔紅骨折的地方迅速進行了固定,在為她救治的過程中,張揚發現劉豔紅的情況比他預想中還要嚴重,她的脊椎也出現了兩處骨折,斷骨已經對她的脊髓造成了損傷,甚至會影響到她以後的肢體功能。張揚取出一顆逆天丹塞入劉豔紅的嘴裏,這顆丹藥可以增強劉豔紅的生命力,幫助她繼續支撐下去。   通過對講機,張揚向上方等待的人們通報了劉豔紅的情況。   宋懷明得知劉豔紅仍然活著的時候方才稍稍鬆了口氣,他對張揚還是擁有信心的,只要張揚能夠找到劉豔紅,就一定能夠保住她的生命。宋懷明曾經親眼見證過張揚讓岳父楚鎮南死而復生的奇跡,相信有張揚在,這種奇跡還會出現。   張揚利用車身鋼板固定了劉豔紅的身體,避免她骨折的部位移動,從一百多米的山崖下,將劉豔紅背上山崖是一個非常困難的過程,即便張大官人輕功一流,但是他必須要考慮到劉豔紅的承受能力,避免給她造成新的傷害。   這段距離花費了張揚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當張揚背負著劉豔紅出現在山崖上時,等候在這裏的人群發出一陣歡呼。   江城市最精銳的醫療小組已經迎了上去,為首的是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院長左擁軍。醫學專家于子良也應邀專門前來。協助張揚將劉豔紅抬上了擔架。   省委書記宋懷明來到擔架前,親自護送擔架進入救護車。   救護車內,護士馬上進行急救輸液,採血配型。劉豔紅大量失血,首要面臨的是輸血。   宋懷明望著身受重傷陷入昏迷的劉豔紅,心疼地咬了咬嘴唇,低聲道:“情況怎麼樣?”   張揚道:“身體多處骨折。而且有內臟損傷。”   於子良經過初步檢查後道:“可能合併多處臟器破裂,必須要馬上進行手術。”   左擁軍道:“已經讓春陽縣人民醫院準備好了手術室,趕到後就可以展開手術。”   於子良點了點頭。   張揚悄悄將於子良叫到一邊。將自己所瞭解到劉豔紅的傷情告訴了他。在手術上,張揚幫不上太大的忙,他對於子良的醫術非常信任。   宋懷明和張揚一起離開了救護車。江城市委書記杜天野、春陽縣縣委書記沙普源、縣委副書記喬鵬飛全都圍攏了過來,杜天野道:“宋書記,您也辛苦這麼久了,先去春陽縣休息一下,等候手術結果。”   宋懷明道:“車裏還有其他同志嗎?”   沙普源道:“宋書記,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當時和劉廳長一起在車裏的有兩個人,車身在墜落的過程中分成了兩部分,司機和前半部分一起墜落到了谷底,發生了爆炸。目前救援隊找到了那部分的殘骸,屍體已經找到了。”   張揚道:“另外一個也死了,我親眼看到了他的屍體。”   宋懷明歎了口氣,顯然劉豔紅是這起事故中的唯一倖存者。   時隔數年之後,張揚再次踏入了春陽縣人民醫院的大門。縣人民醫院方面專門為他們準備了休息室,這些領導們因為親臨現場指揮,身上的衣物大都已經沾濕,喬鵬飛專門安排人去準備了一些衣服提供給領導們換上,雖然是一件小事,從中卻能夠看出喬鵬飛考慮事情是非常周全的。   張大官人車上就有替換的衣服。換好衣服出來,剛巧遇到了杜天野,杜天野道:“宋書記去手術室等著了。”   張揚歎了口氣。   杜天野道:“依你看,劉廳長有沒有生命危險?”   張揚道:“命肯定是保住了,但是會不會癱瘓很難說。”   杜天野微微一怔,張揚道:“她的脊椎多處骨折,從出事到獲救間隔時間太久,脊髓神經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損傷。”   杜天野道:“那豈不是很麻煩?你有辦法的是不是?”   張揚道:“先治療外傷再說,等於博士他們做完手術,我再想辦法為她進行後續治療。”   他們來到手術室外,看到宋懷明正站在窗前,凝望著窗外陷入沉思,沒有人去主動打擾他。   張揚向喬鵬飛使了個眼色,喬鵬飛和他一起來到走廊的盡頭,喬鵬飛道:“有事?”   張揚道:“喬老和夢媛今天要到春陽來,他們是不是已經到了?”   喬鵬飛搖了搖頭道:“我剛才給他們打過電話了,讓他們暫時不要過來了,出了這種事情,我根本沒辦法離開。”   張揚道:“現場調查的結果出來了沒有?”   喬鵬飛道:“具體的情況還要等劉廳長蘇醒之後再調查,不過根據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昨晚劉廳長所乘坐的轎車應該和另外一輛車相撞,所以才發生了失控,沖下了山崖。”   張揚道:“有沒有找到那輛車?”   “沒有,只是在現場找到了一些保險杠的碎片,證明不了什麼。應該是那輛車肇事後,趁著天黑雨大,逃逸了。”   張揚低聲道:“很難說這是一次意外。”   “什麼意思?”   張揚道:“劉廳從事紀委工作多年,只怕得罪了不少人。”   喬鵬飛道:“你是說這起交通事故是有人刻意製造出來的?”   張揚道:“我個人的猜測罷了。”   荊山市委書記吳明也在聞訊後專程趕來,聽說劉豔紅目前還在急救之中,吳明也是一臉的悲愴,他憤憤然道:“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一個熟悉的聲音道:“如果不是你邀請她去荊山,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張揚走了過來。   吳明有些錯愕地望著張揚:“張揚,你什麼意思?我根本就不知道豔紅同志要來荊山的事情。”   張揚看到吳明的表情並不像是作偽,他皺了皺眉頭。   宋懷明轉過身來:“大家都靜一靜,這裏是醫院!”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   手術室門前的燈光此時熄滅了,他們趕緊迎了上去。   不多時看到於子良從裏面走了出來,他摘下口罩,來到宋懷明面前向他彙報道:“宋書記,劉廳長的性命是保住了,不過,她身體骨折情況很嚴重,預後還很難

第3255節

說。而且她在墜崖的過程中頭部受到了撞擊,可能會造成部分失憶。”   宋懷明點了點頭。   於子良又跟張揚打了個招呼,讓他跟著自己來辦公室一趟。   張揚知道於子良有事情要跟自己商量。   來到辦公室後,於子良將劉豔紅的幾張CT片插入燈箱上,指著片子道:“她的胸椎腰椎都有骨折,而且嚴重壓迫到她的脊神經,骨折雖然可以處理,但是脊髓的損傷我們無能為力……”他停頓了一下又道:“即便是世界上最頂尖的神經外科醫生也無能為力。我可以斷言,除非出現奇跡,她的後半生都將在輪椅上渡過。”於子良望著張揚,他對張揚一直寄予厚望,他相信只有張揚擁有這樣的能力,雖然他對張揚神乎其技的醫術也無法理解,但是他仍然堅信張揚可以製造奇跡。   張揚道:“一切要等她的外傷恢復再說,這種物理性的損傷非常難治,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於子良道:“時間拖得太久,而且她傷得太重。”   張揚道:“我檢查過她的傷情,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如果以後能夠恢復行走功能已經萬幸了,不過她的治療肯定是一個長期的過程。”   “多久?”   “也許一年,也許一輩子……”張揚對劉豔紅的傷情也不敢過於樂觀。   劉豔紅蘇醒過來,她睜開雙目,眼前的景物從朦朧漸漸變得清晰,她看到一雙關切的眼睛,這眼睛像極了省委書記宋懷明,劉豔紅道:“懷明……”人在重傷後,思維會變得簡單,沒有更多的力氣去想太多,換成平時劉豔紅絕不會這樣稱呼宋懷明,而且是在她無法確定眼前究竟是不是宋懷明本人的前提下。   宋懷明笑著點了點頭:“你醒了!”   劉豔紅的意識漸漸清醒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虛弱道:“宋書記……”   宋懷明看到劉豔紅還認識自己,心中頓感欣慰,看來劉豔紅的失憶狀況並不嚴重,道:“好好休息,大家都很關心你,對了,吳明同志也專程從荊山趕過來。”   劉豔紅道:“幫我謝謝大家!”   隨著劉豔紅的脫險,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這次的車禍造成了兩死一傷,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這場車禍是人為造成的,所有人開始考慮這場車禍究竟是不是一個陰謀。   宋懷明和張揚在這一點上的看法相同,他們都認為劉豔紅的這次事故並非是意外,而是一場刻意謀殺。   確信劉豔紅沒有生命危險之後,宋懷明當天下午就要返回東江,臨行之前,他專門把張揚叫到自己身邊,低聲道:“這次的事情你怎麼看?”   張揚道:“宋叔叔,我和多數人的看法一樣,這起事故絕不是一場意外。”   宋懷明點了點頭,他的目光投向滿是陰霾的天空:“豔紅同志正在著手調查北港的內部情況,雖然這件事發生在春陽,可是我仍然懷疑,這起事件和她目前從事的工作有關。..”   張揚道:“如果讓我查出是誰在製造這個陰謀,我決不會放過他。”   宋懷明道:“張揚,此前豔紅同志在北港和你說過一些事。”   張揚抬起頭望著宋懷明,宋懷明此時的表情深沉而複雜,張揚忽然意識到,劉豔紅跟自己說過的那件事,宋懷明應該是完全知情的。   張揚道:“宋叔叔,那是您的意思?”   宋懷明搖了搖頭,低聲道:“豔紅同志向我提出了這個建議,可是我很猶豫,我不想你去冒險,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情,我該怎樣向嫣然交待?”說到這裏他停下來,犀利的目光盯住張揚道:“身為平海一把手,在我的治下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在我的任期內,我一定要隱藏在平海內部的貪官污吏,還平海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張揚道:“宋叔叔,我明白應該怎樣去做!”   宋懷明並沒有多說話,只是向張揚點了點頭,其中的含義不言自明。   張揚當天並沒有離開春陽,送走了宋懷明,本來想往家裏去一趟,於子良過來告訴他劉豔紅要求見他。   來到重症監護室門前,看到吳明仍然站在那裏。張揚不由得有些奇怪,原來考慮到劉豔紅的傷情,到現在只有宋懷明代表大家進去探望了劉豔紅。   張揚換上隔離衣來到監護室內,看到劉豔紅躺在床上,周身插了不少的管子,有引流管,也有輸液管。她受傷雖然很重。但是堅強的意志仍然讓她支撐著活了下來。   張揚在她身邊坐下,手指放在她的脈門上。   劉豔紅看著他,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道:“謝謝……”   張揚笑了笑:“不用謝。當姐姐的好像不用對弟弟說謝字。”   劉豔紅說話非常艱難,張揚將耳朵湊近她的唇邊,聽到劉豔紅輕聲道:“……北港……存在著很大的問題……”聽到劉豔紅至今仍然不忘工作上的事情。      

張揚不禁一陣感動,他低聲道:“不用說了,我明白,我全都明白,我答應你!”   劉豔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張揚離開重症監護室,吳明仍然在外面等著,看到張揚出來,他迎上來問道:“怎樣?豔紅同志的傷情怎樣了?”   張揚道:“已經穩定了,不過想要恢復健康可能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吳明歎了口氣,神情頗為沮喪。   張揚道:“你不知道她去荊山的事情?”   吳明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她要來,如果我知道這件事,不會讓她冒著這麼大的雨趕過來。”   張揚並沒有和吳明說太多話,因為在他看來吳明這個人始終都是一個趨炎附勢之輩,包括他接近劉豔紅。也是抱有政治目的的,現在劉豔紅受了重傷,搞不好會終生癱瘓,這廝只怕要知難而退了。   杜天野利用下午的時間召集部分幹部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劉豔紅是省紀委副書記,監察廳廳長。這場事故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並不是一場意外,宋懷明臨走前也勒令他們儘快破獲此案,要將肇事車輛找到,並將肇事司機繩之於法。   會議過後,春陽縣委副書記喬鵬飛找到了杜天野,他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杜書記,我看這件事未必是一場偶發的交通事故,司機也不僅僅是肇事逃逸這麼簡單,從春陽前往荊山的這條道路平時車輛並不多,更不用說在昨天雨下得這麼大的情況下。”   杜天野道:“你想說明什麼?”   喬鵬飛道:“我認為可能是一場謀殺。”   杜天野道:“鵬飛,這種事情不能亂說,在沒有找到事實證據之前,我們不能輕率地做出判斷,不要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和恐慌。”   喬鵬飛道:“我只是將心中的想法向您說一下。”   杜天野道:“這件事發生在春陽,發生在江城的境內,我們就必須要負起一定的責任,無論你怎麼想,事情已經發生了,發生了我們就必須要好好應對。”他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色,歎了口氣道:“你晚上有沒有事?”   喬鵬飛道:“沙書記給我放假了,讓我休息一晚上。”   杜天野道:“張揚來了,約他一起吃頓飯吧。”   喬鵬飛道:“我幾乎忘了。”   沒等他們提出邀請,張揚的電話已經打來了,從醫院出來之後,他回了一趟家,母親從東江回來不久,既然來到春陽自然要去探望一下。   張揚當然不會向家人說起這件事,陪著母親拉了幾句家常,徐立華起身去準備酒菜,張揚想了想乾脆給杜天野打了個電話,邀他來家裏吃飯。   杜天野和喬鵬飛一起來到了趙家,不過兩人都沒空手來,喬鵬飛帶了兩隻山雞,杜天野帶了一箱酒。   趙鐵生和徐立華現在見到領導比過去坦然多了,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兒子如今也是市委書記了,他所交的朋友自然也都是這些官場上的風雲人物。   徐立華準備了幾個小菜,讓張揚招呼兩位貴客去二樓的平臺上坐了。杜天野雖然請趙鐵生兩口子去坐,他們兩人無論如何是不敢過去的。   張揚將他們面前的酒杯都滿上,杜天野端起酒杯道:“張揚,這杯酒我敬你。”   張揚笑道:“敬我什麼?”   杜天野道:“如果不是你,恐怕劉廳長這次凶多吉少了。”他並沒有把話說完,如果

第3256節

省紀委副書記死在了春陽,恐怕連他這個江城市委書記都要麻煩了。   張揚道:“不用謝我,其實大家都不想劉廳有事。”   三人同乾了一杯,想起這驚心動魄的一天,居然同時沉默了下去。   杜天野率先打破沉默道:我聽于博士說,劉廳長完全康復的希望很小。   張揚點了點頭道:“脊椎多處損傷,具體的情況還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真的沒有希望了?”杜天野滿懷深意地看著張揚,他對張揚的醫術非常瞭解,相信張揚或許會有辦法。   張揚道:目前的情況還沒有完全穩定,只能說逃過了一劫,至於能夠恢復成什麼樣子,很難說。   聽到張揚都這樣說,杜天野方才意識到劉豔紅傷得真的很嚴重。   喬鵬飛道:“也幸虧你及時趕到,我們出動了這麼多的消防隊員,可是沒有一個人有能力爬下山崖的,除了你擁有這樣的功夫。”   張揚笑了笑道:無非是我膽子比別人更大一點罷了。   杜天野道:我聽說劉廳長之前是從北港過來的。   張揚道:“昨天中午我和她還見過面,她這次去北港是調查一些事情的,想不到晚上就遇到了這麼大的麻煩。”他忽然想起吳明的話,劉豔紅這次並非是去荊山找他的,吳明應該沒有撒謊,從他的表情上就能看出,他對這件事並不知情,那麼劉豔紅究竟去荊山幹什麼?她在蘇醒後唯一沒有提起的就是這件事?同車的兩個人都已經不幸遇難,只有劉豔紅自己才能夠給出答案,難道劉豔紅剛好將這一節給遺忘了?   喬鵬飛低聲道:劉廳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杜天野有些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喬鵬飛顯然堅持劉豔紅被人謀害的看法。   張揚道:做紀委工作的難免不樹敵,杜書記,你應該知道啊,你可是紀委出身的。   杜天野道:“你們這些小子動不動就搞什麼陰謀論,可能這次真的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交通事故。目前只能認定當時有一輛車和劉廳長乘坐的汽車相撞,但是很難認定這是一場蓄意謀殺。”   張揚道:“這件事讓我聯想起不久前北港發生的一個案子,北港商人丁高山前往看守所接他弟弟的途中,被一輛大貨車直接撞下了攔海大壩,兄弟兩人全都命喪當場,假如我們的陰謀論成立,這兩起案子的手法極其相似。”   杜天野道:張揚,你的想像力是越來越豐富了,你告訴我,什麼人要謀害劉廳長?   張揚道:“這就是案情的複雜之處,劉廳長親手處理的幹部違紀案實在是太多,得罪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如果按照這個思路去找嫌疑人,恐怕得成百上千。”   杜天野道:廢話,跟沒說一樣。   喬鵬飛道: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張揚道:你說,反正又沒外人,說對了我們聽著,說錯了我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喬鵬飛笑了笑道:“這件事發生在春陽,作為春陽縣的幹部,我也是應該要承擔責任的,我先聲明,並不是我在推卸責任,我認為,事故雖然發生在春陽,但是肇事者可能是早有預謀。目前我並不知道劉廳長前往荊山去幹什麼?但是她去北港的目的我們知道,是為了調查有些幹部違紀的事情,我們可以大膽的縮小一下範圍,是不是有人不想讓劉廳長調查下去,在北港就盯上了她,計畫在她從北港出發前往荊山的途中對她下手,最終選擇在清臺山的險要路段製造了這起交通事故?”   杜天野道:你們兩個都該去改行寫偵探小說。 張揚卻感覺喬鵬飛分析的很有道理,點了點頭道:“我倒覺著鵬飛說得很靠譜!”      杜天野道:“這世上最靠譜的就是證據,沒證據什麼都是空的。”      喬鵬飛歎了口氣道:“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一個陰謀,那麼這個幕後的主使者膽子也太大了,他想幹什麼?公然向我們的政府發起挑戰嗎?”      杜天野道:“最近真的是很不太平啊,事情接連不斷。”      喬鵬飛想起了喬家發生的事情,也不由得沉默了下去。      張揚道:“想想就心煩,來,咱們喝酒,不管是誰在背後搗鬼,只要他落在我手裏,我就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喬鵬飛端起酒杯道:“算上我一個,這種敗類,人人得而誅之。”      杜天野道:“年輕真好!”      張揚笑道:“你也不老啊,怎麼忽然發出這樣的感慨了?”      杜天野笑了笑沒有說話。      喬鵬飛打了個哈欠道:“撐不住了,你們接著聊,我得回去休息了。”      杜天野點了點頭,他並沒有告辭離去的意思。      喬鵬飛走後,張揚又開了瓶酒,給杜天野倒上,杜天野低聲道:“最近很不太平。”這已經是今天晚上他第二次說這句話了。      張揚道:“您真是諸葛亮,事後諸葛亮!”      杜天野並沒有覺得好笑:“劉廳這次去北港是不是調查北港走私集團的事情?”      張揚搖了搖頭道:“她說是調查北港幹部違紀,最近針對北港領導層的投訴很多。紀委都有些應接不暇了。”      杜天野道:“北港的問題真是複雜啊。”      張揚不解地看著他道:“北港只是一個地級市,級別上還不如江城,只要省裏想動,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杜天野道:“事情並不像你所說的那麼簡單,項誠是薛老一手提拔起來的幹部,他在文革期間保護過薛老,薛老將他視為救命恩人。雖然省裏歷任領導都對北港的發展狀況頗有微詞,但是看在薛老的面子上,誰也不好輕易動他。”      張揚想起最早的顧允知。薛老對顧允知有知遇之恩,所以顧允知不好動項誠,而繼任喬振梁就更不方便去動項誠了。他的舉動會讓別人理解為在某種程度上代表著父親的意思,所以在項誠的問題上更需要慎重。      現任省委書記宋懷明雖然沒有那麼多的顧忌,但是他也不得不去考慮薛老的政治影響力,而項誠如今已經即將到期離任,雖然他能力有限,但是執政北港的過程中也沒有犯過什麼大錯誤,宋懷明自然沒有將他中途拿下的必要。      可以說項誠之所以能夠在北港市委書記的位置上穩坐多年,和薛老的關照是有著很大關係的。      張揚道:“他就快到點了,龔書記去北港擺明瞭就是去接他的班。”      杜天野點了點頭道:“北港的地理條件得天獨厚,坐擁港口之利卻成為平海發展最為滯後的一環。這和項誠的管理不力有著直接的關係。而北港的這種滯後已經影響到平海的整體發展,所以省裏對北港領導層產生了很大的不滿,這次是要動真格的了。”      張揚道:“北港的問題由來已久,並不是更換一兩名領導幹部就能夠解決的,我去北港的這段時間已經瞭解了很多的問題。”      杜天野道:“你去濱海之後。三板斧還算漂亮,不過打開了缺口距離開闢出一條道路還很遠。好好幹吧,以後你一定前程遠大。”      張揚端起酒杯和杜天野對飲了一杯道:“什麼前程遠大,我現在忽然感覺到有些倦怠了,意興闌珊,忽然間想不明白。我在官場中混下去的意義何在?”      杜天野道:“這可不像你說的話,你一直都是一個官兒迷,難道突然間轉性了?我不信!”      張揚歎了口氣道:“這次我去京城,看到了很多的事情,薛老和喬老他們的境界應該是我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可是就算做到他們這個地步,又能怎樣?仍然有煩惱困擾著他們。”      杜天野道:“很多人以為官做得越大意味著可供他支配的權力越多,可是這些人卻沒有考慮過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和義務。做官絕不像某些人想像中的威風,位置越高壓力越大,這是任何人都逃不破的規律。” 張揚道:“我並不是害怕什麼壓力,我只是覺得這樣下去,無非是一種重複。”      杜天野道:“以你的性情,本不適合當官,可是你偏偏選擇了這條道路,我一直都想問你,你當官的目的是什麼?”

第3257節

張揚道:“我不瞞你,最早我想當官,是因為新奇好玩兒,也是看到做官的威風,可是我真正深入其中方才發現,威風只是表面,官場這條路比起任何行當都要兇險和艱辛,在官場中待的越久,就感覺越不好玩兒,我有些累了。”      杜天野道:“真不像是你說的話。”   張揚道:“我在考慮,我和嫣然結婚後是不是選擇退出。”      杜天野笑道:“你會捨得?”      張揚道:“我在考慮,吃軟飯會不會活得輕鬆一點。”      兩人同時大笑起來。      隨著劉豔紅的車禍重傷,這次省紀委調查組的事情不了了之,事情發生在春陽,省裏似乎忽略了對北港方面的調查,陳崗的事情也稀裏糊塗的平息了下去,不過陳崗卻沒有因為這件事放鬆了警惕,他變得越發謹慎,面對異性的時候也收起了他過去招牌式的笑容。      洪長青在這個時候又找到了陳崗,她是來找陳崗商談調動工作單位的事情,以她的性情,在開發區那個清水衙門中實在有些待不下去了,她來找陳崗的目的很明確,她為陳崗付出過太多的東西,現在她沒有得到足夠的回報。      陳崗見到洪長青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找我什麼事?”      洪長青現在算是徹底認清了這廝的面目,陳崗絕對屬於那種翻臉不認人的角色。洪長青道:“我覺得現在的工作不適合我,請你重新考慮一下我的工作問題。”      陳崗道:“這件事你不應該找我,你應該去市委組織部。”      洪長青一聽就火了,一雙眼睛盯住陳崗道:“陳書記,這是你說的話?”      陳崗看到洪長青今天氣勢洶洶的樣子,似乎來者不善,別看陳崗平時對待洪長青愛理不理的,可洪長青真要是發火,陳崗還是有些忌諱的,畢竟他在洪長青身上占了太多的便宜,女人如果瘋起來後果是很嚴重的,於是陳崗換了一副臉面,他苦笑道:“長青同志,你還嫌我這陣子不夠煩啊。有那麼一些人在背後不停搞小動作,詆毀我的名譽。”

洪長青冷冷看著陳崗,毫不掩飾目光中的鄙夷之意:“陳書記,你還害怕別人詆毀嗎?”      陳崗自然能夠聽出洪長青所說的是風涼話,他歎了口氣道:“我不瞞你,最近事情很多,你應該明白,你的事情,我一直都放在心上,可是任何事情都需要有個過程,我願意為你做些事情,可是現在不是時候,長青,你應該體諒我。”      洪長青道:“誰來體諒我?你不會忘記自己當初說過的話吧?”      陳崗聽到她的話,不禁有些頭大,女人果然是不通情理的,尤其是官場中的女人,現實得很,絕不會白白給人佔便宜,陳崗甚至有些後悔了,當初自己為什麼要看上這個女人?他低聲道:“你懂點事好不好,省紀委工作組剛剛來過北港,有人向省裏舉報我。”      蒼蠅不叮沒縫的蛋!洪長青冷冰冰道。      陳崗道:你究竟想怎樣?有點耐心好不好?對我有點信心好不好?      洪長青道:“耐心我有的是,可對你我是一點信心都沒有,陳崗,我明白的告訴你,這世上沒有白佔便宜的事情,你自己做過什麼?你心裏明白,要不要我當面說給你聽?”      陳崗的臉都綠了:沒那必要!      洪長青道:應該怎麼做,你心裏清楚,我先走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去耐心。      辦公室的房門在洪長青身後關閉,陳崗咬牙切齒地罵道:“什麼東西?”陳崗罵完,覺得仍然不解恨,又補充了一句:“賤人!”可罵歸罵,陳崗的內心無疑是非常忐忑的,他感覺自己的處境非常的不妙,雖然省紀委調查組的事情因為劉豔紅的這次事故而暫時告一段落,但是並不意味著省裏的調查到此結束,或許用不了太久時間,省紀委調查組又會捲土重來,想想這些針對自己的舉報,陳崗真是坐臥不寧了。      自從被張揚抓住把柄之後,陳崗兄弟兩人其實都老實了許多,或許是彼此心裏都因此而產生了陰影,他們最近一段時間甚至見面前很少。      陳崗的苦悶是無法向外人傾訴的,在他心目中,真正信得過的還是他兄弟陳凱,當晚陳崗把陳凱叫到自己家裏吃飯,兄弟倆晚飯後來到陳崗的書房內,陳凱看出大哥有心事,最近他也風聞了大哥的一些事情,也想找機會單獨和他聊聊。      兄弟兩人之間的談話從陳崗的一聲長歎開始。 陳凱道:大哥,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情?      陳崗道: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     陳凱道:大哥,說給我聽聽,就算我幫不上忙,至少有人幫你分擔一下。      陳崗道:今天洪長青過來找我,她讓我給她調動工作。      陳凱道:這女人怎麼這麼不懂事?最近北港有許多不利於你的留言,在這個當口上她怎麼還敢胡鬧?      陳崗道:“或許她正是因為這些事,所以才過來要脅我,女人,果然是最不可相信的動物。”      陳凱道:“大哥,這個洪長青真是麻煩,當初她在濱海出了事情,還不是你幫忙把她調到了開發區?這才多久時間,又不滿足了?”      陳崗道:“這個女人非常貪心,我真是後悔。”他抿了抿嘴唇道:“之前有人往省紀委寄我的黑材料,舉報我利用手中權力要脅女下屬保持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陳凱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張揚,他低聲道:“是不是姓張的?”      陳崗搖了搖頭道:“我試探過他,這件事應該不是他幹得,至少在目前,他沒有對付我的必要。”      陳凱道:“會不會很麻煩?”      陳崗道:“雖然有人舉報我,但是省紀委應該沒有掌握什麼確切的證據,否則我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裏。”      陳凱道:“大哥,你有沒有聽說省紀委副書記劉豔紅遭遇車禍的事情?”      陳崗點了點頭。隨即又歎了口氣道:“真是麻煩。”      陳凱道:“這女人命真是硬,從這麼高的山崖上摔下去,居然沒摔死她!”      陳崗有些不滿地看著弟弟道:“這種話你千萬不能亂說,現在外面前認為這不是一起意外的交通事故,說有人設計謀害紀委工作組。”      陳凱道:“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們做得,怕什麼?”      陳崗道:“你不要忘了,劉豔紅來北港多少跟我有些關係。現在她出了事情,難免會有一些人懷疑到我身上。”      陳凱歎了口氣道:“哥,北港絕非久留之地。是時候該下定決心了。”自從上次被張揚抓住把柄之後,陳凱就產生了離開國內的想法。      陳崗道:“想走?哪有那麼容易?你以為張揚是吃素的?我敢說他一直都在盯著我。”      陳凱怒道:“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明明抓住了我們的把柄,卻不把我們置於死地。他究竟想從我們身上得到什麼?想要折磨我們嗎?”      陳崗道:“他想利用我們,正是因為我們存在價值,所以他才一直沒有將手中的證據公諸於眾。”      陳凱道:“哥,我受不了了,這樣下去我就快要瘋了,好像有人拿著一把刀瞄準了我的脖子,而我偏偏不知道這把刀究竟什麼時候才會落下,恐怕他還沒有殺我,我已經被折磨瘋了!”      陳崗道:“走,是我們唯一的辦法。小凱,我們必須加緊進程了。”      劉豔紅雖然在春陽出事,可這次事故卻讓北港方面的很多人感到心驚,袁家兄弟也是其中之一,在得知劉豔紅在春陽墜崖重傷之後。袁孝工第一時間將他的幾個兄弟召集到老四袁孝商家裏,原因很簡單,現在袁孝商的妻子和兒子全都去了澳洲,家裏就他一個,商量事情也方便一些,過去他們常去老二袁孝農位於燈塔山的別墅。可是自從袁孝農在那裏包養了情婦劉恬之後,幾兄弟就不願意去那裏了。      袁孝農當晚是最遲到達的一個,距離約定的七點超過了二十分鐘,一走入袁

第3258節

孝商的房門,他就忙不迭地解釋道:“塞車,這北港最近也不知怎麼了?每天這個點都塞車。”      老三袁孝兵嘿嘿笑了一聲卻沒有說話。      袁孝農卻不樂意了:“老三,你笑什麼?”      袁孝兵道:“我樂意!”      袁孝工冷哼了一聲道:“你少花點時間在陪女人逛街上,就不會恰巧趕上塞車。”      “呃……”      袁孝工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顯然不想聽他繼續解釋。      袁孝商拍了拍袁孝農的肩膀道:“二哥,別解釋了,大哥過來的路上在一百門口看到你了,大包袱小行李的,還給劉恬買了輛甲殼蟲吧?”      袁孝農這才明白為什麼哥幾個看他的目光透著怪異,他訕訕笑了笑道:“她今天生日。”      袁孝兵又笑了起來。      袁孝農這會兒有些發窘了,臉皮發熱,他知道兄弟幾個都反對他和劉恬來往,今兒搞不好要開批鬥大會了。      袁孝工卻沒有接著說他,低聲道:“省紀委副書記、監察廳廳長劉豔紅在前往荊山的途中出了事故,現在上頭高度懷疑這件事是故意謀殺,北港的一些人被列為重點懷疑對象。”      袁孝兵道:“這下北港又要風聲鶴唳了。”      袁孝工道:“我把你們叫來,是提醒你們做事一定要小心謹慎,省紀委副書記出事,已經震動了高層,我看這次要對北港動真格的了。”      袁孝農道:“她在春陽出的事情,為什麼要盯上北港?難道懷疑是北港內部有人幹得?”   袁孝工道:“最近一段時間,針對北港領導層的舉報很多,省紀委之所以在短時間內又向北港派出工作組,就是為了瞭解這些事,劉豔紅剛剛離開北港,就在途中出事,上頭懷疑這件事和北港的一些人有關也很正常。”      袁孝兵道:“北港還真是不太平,丁高山兄弟倆死了沒多久,現在劉豔紅的事情也懷疑和北港有關,我看北港沒人有這麼大的膽子,動省紀委副書記?除非是不想混了?”      袁孝工道:“無論是誰做的,這件事已經造成了嚴重的影響。上頭不會輕易算了,不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絕對不肯甘休。”      袁孝農道:“大哥,其實你不必太擔心,反正這件事跟咱們兄弟沒有關係,我們又沒做什麼?劉豔紅就算死了也和我們扯不上一毛錢的關係。”      他的一句話卻激怒了袁孝工,袁孝工怒道:“放屁!你什麼時候能把眼光放得長遠一點?你懂不懂什麼叫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丁家兄弟死的時候你幸災樂禍,劉豔紅出事你認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拜託你用用自己的腦子,這些事情如果都和北港有關,上頭會怎麼看北港?這一系列的事情很可能已經激怒了高層,促使他們下定決心要將北港的事情查個水落石出,難道你以為我們可以獨善其身嗎?”      袁孝農無言以對。      袁孝工道:“之前我怎麼教你?我讓你這段時間務必要保持低調,你看看你自己又是怎麼做的?整個北港誰不知道你袁孝農袁大老闆風流多金?誰不知道你為了一個女人可以揮金如土?”      袁孝農道:“大哥……我……我也沒幹什麼?”      袁孝工怒道:“你的錢是從哪里來的?是不是要別人好好查查你?你可以解釋清楚你收入的來龍去脈嗎?你是比別人聰明還是比別人有能力?”      袁孝農咬了咬嘴唇,他有些無法忍受了,大聲道:“大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們幾個全都看不起我!”      袁孝兵怒道:“老二,你胡說什麼?”      袁孝農憤然起身道:“我說錯了嗎?在你們心中,你們幾個才是親兄弟,我算什麼?頭腦又不靈光,還貪財好色,我只是兄弟裏面的累贅。”      袁孝商道:“二哥,沒人這麼看你!”      袁孝農用力搖了搖頭道:“我還沒傻到那個份上,有些事我明白。”      袁孝兵想把他勸出去,以免進一步觸怒老大。袁孝工卻道:“讓他說!”      袁孝農道:“我有今天不是仰仗著你們,我也是出生入死辛辛苦苦拼回來的,老大,我知道你這些年一直都在照顧我們,可我今天擁有的一切並不是靠你施捨得來的,你罵我我忍了,誰讓你是我大哥,可是你憑什麼對我的私生活指手畫腳?憑什麼?”      袁孝商上前拖住他:“二哥,你少說兩句。”      袁孝農大聲道:“不就是個女人嗎?我拼死拼活半輩子為了什麼?賺錢?賺錢又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享受?”      袁孝工道:“任何事情都要有個分寸,誰都想活得隨心所欲,可是你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就不得不去考慮別人的感受,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不僅僅有你自己,你還有親人還有朋友!”      袁孝農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奇怪的微笑:“大哥,冠冕堂皇的話我聽過很多了,我不怕什麼?死都不怕,是你自己害怕,你比我們中的任何一個都害怕失去。”      “你住口!”袁孝工怒吼道。      袁孝農道:“你害怕失去名譽,害怕失去地位,害怕……”      袁孝兵不等他把話說完,沖上去,一記大力的勾拳將袁孝農打得仰身倒在了地上,袁孝商趕緊上前抱住了老三。      袁孝農慢慢從地上坐起身來,擦去唇角的鮮血,他看了看,然後呵呵笑了起來,低聲道:“打得好,你們才是兄弟……”他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袁孝工望著二弟的背影,目光中流露出極其複雜的神情,被親人誤解對他來說是痛苦的。   袁孝兵和袁孝商來到他身邊,袁孝兵道:“大哥,您別生氣,老二就是那個臭脾氣,他經常犯渾,你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袁孝商道:“是啊,大哥,他准保一會兒就給你道歉。”   袁孝工歎了口氣道:“兄弟合力其利斷金,我希望我們兄弟一輩子都能團結在一起,無論做什麼,只要我們的心在一起,再困再難我都不怕。”他望著袁孝兵道:“老三,你不該向你二哥出拳。”   袁孝兵低下頭去:“大哥,我錯了!”   袁孝工道:“我今天把你們叫到這裡來,並不是想教訓你們,真的,北港很快就會不太平了。”   袁孝商道:“大哥,你放心吧,我們已經準備收手了。”   袁孝工道:“我害怕的不是失去名譽,也不在乎什麼地位,我害怕的是……”他的心頭一陣難過。兩兄弟分別握住大哥的一隻手道:“大哥,我們明白。”   袁孝農駕駛著他的賓士車瘋狂行駛在濱海大道上,他的下巴還在火辣辣的疼痛,怒火在他的心中燃燒,他感覺到自己並不是屬於這個集體的,兄弟們始終都在以異樣的眼光看他,不就是一個女人嗎?袁孝農想到,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劉恬的號碼,聽到那邊瘋狂的音樂聲:“你在哪裡?”   劉恬格格地笑:“在玩!”   “給我回家!”   “不嘛,好不容易開心一次。你就給我放一天假嘛!”   袁孝農掛上了電話,氣得將手機扔到了一邊,不用問,劉恬一定在沸騰迪廳,最近她經常去那裡。袁孝農感覺到體內有一股邪火需要發洩,他要找到劉恬,在他需要的時候。決不允許她拒絕自己。   袁孝農走入沸騰迪廳,在昏暗搖曳的燈光下尋找,終於看到了劉恬。她和一個年輕的男子相對跳舞,興致正濃,兩人搭肩撫臀。舞姿激烈。   袁孝農一看就火了,他走了過去,一把抓住正在那兒搖頭的劉恬道:“跟我走!”

周圍瘋狂舞蹈的人們並沒有對眼前的一幕有所覺察,直到有人因為踩到地上的鮮血滑倒方才發現了已經死在地上的袁孝農,驚恐的尖叫聲響徹在紛亂噪雜的舞廳內……   張揚回到北港聽說的第一件事就是袁孝農死了,或許是最近聽說了太多死亡的消息,張大官人對此表現的有些麻木。   程焱東對張揚表現出的淡定也頗為驚奇,他以為張揚沒有聽清楚自己的話,於是又重複了一遍:“張書記,袁孝農死

第3259節

了!袁局長的二弟袁孝農。”   “我知道!”張揚合上手中的檔,他對袁孝農一直都沒有好感,這個人是死是活對他來說無關緊要,真要說有什麼感覺,就是最近死的人的確多了一些。   程焱東道:“我打算去袁家問候一下,畢竟是袁局的弟弟,你去不去?”   張揚道:“去!”   袁孝農的靈堂就設在他燈塔山的別墅,自從袁孝農被殺之後,他的情婦劉恬就失去了影蹤,這讓案情從一開始就將她鎖定為嫌疑人之一,袁孝工已經發出命令,在北港範圍內所有的警員動員起來追查劉恬的下落。   袁家兄弟痛不欲生,最難過的要數袁孝兵,在老二被殺的這件事上他非常內疚,認為如果不是自己衝動打了二哥一拳,他就不會提前離開,也就不會發生被殺的事情。   袁孝工在表面上是最冷靜的一個,但是他心中和兄弟們一樣難過,想想他們兄弟拼搏了這麼久才有今天,本該是好好享受人生的時候,可如今卻已經人鬼相隔了。   袁孝工的身份決定,北港方方面面前來弔唁的人很多,他迎來送往,整個上午都沒有片刻得到休息。   濱海市委書記張揚和公安局長程焱東一起到來,兩人送上花圈。袁孝農死後如此風光全都仰仗他的這位局長大哥,不然絕沒有那麼多人賞他面子。   張揚安慰了袁孝工幾句,又來到袁孝商的面前低聲道:“節哀順變!”   袁孝商和他握了握手,滿面悲傷道:“太突然了,昨晚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還好好的。”袁家兄弟都沉浸在悲傷之中。   張揚道:“你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時間就能夠將兇手繩之于法。”   袁孝商點了點頭,此時看到祁山走了過來,他也是聽到消息專程從東江趕來。   袁孝商有些詫異道:“你怎麼來了?”   祁山道:“你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可以不來?”他握住袁孝商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悲劇既然已經發生了,你也不必太難過,之前我也失去過親人,無論怎樣,我們生者都必須要珍惜自己,為了他們,也為了我們的家人,必須要好好地活下去。”   袁孝商重重點了點頭,他讓手下人引領祁山和張揚去休息。   張揚婉言謝絕了,藉口還有事,先行離開。程焱東留下來幫忙,並沒有馬上走。   張揚來到停車場的時候,發現祁山也出來了,他有些詫異道:“你也走?”   祁山道:“只是出來送送張書記。”   張揚道:“有什麼好送的?”他知道祁山可能有事情找自己。   祁山道:“有沒有時間。”   張揚道:“晚上吧,找個地方一起聚聚。”   祁山點了點頭。   張揚剛剛上車,市里就打來電話,市委書記項誠讓他去辦公室一趟。   項誠約見張揚並不是為了單獨談話,張揚走入項誠的辦公室之後就意識到了這一點,辦公室內還坐著一位男子,此人正是中紀委臨時委任的官員魏龍興,他到平海任職具有一定救火隊員的性質,省領導決定讓他暫時接替劉豔紅的所有工作,負責省紀委工作組,並負責調查劉豔紅這起事故的真相。   項誠為張揚和魏龍興兩人做了一個介紹,張揚微笑和魏龍興握手道:“魏廳長好,我本以為是項書記要見我,原來真正想見我的人是您啊!”   魏龍興笑了笑,他給人的感覺很和善,這在紀委官員中很少見,魏龍興道:“張揚,我對你的大名可是聽說已久,咱們之間雖然不熟悉,可是我和宋書記是老相識了,咱們也不算外人。”一上來魏龍興就拋出他和宋懷明之間的關係,在張揚看來這個人很世故,很圓滑,張揚報以一笑。   魏龍興道:“我和項書記過去曾經是黨校學習班的同學,說起來大家都不是外人,所以我跟你們談話也就用不上避諱什麼。”   項誠道:“直截了當的最好,魏廳長,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魏龍興道:“豔紅同志在出事之前,正在北港展開工作,我這次來北港有兩個目的,一是完成劉廳長未能來及完成的工作,二是調查劉廳長這次事故的原因,我希望你們能夠給我的工作以最大可能的配合。”   張揚笑道:“沒問題!魏廳有什麼想瞭解的事情,只管問我們。”   魏龍興道:“我今天過來,主要是和你們打聲招呼,先認識一下,敘敘交情,至於工作,明天正式展開。”   項誠呵呵笑了一聲,和張揚對望了一眼,兩人心中都明白,魏龍興這是先禮後兵。   三個人說了一會兒話,魏龍興起身走了。   項誠和張揚一起將他送出門外。   魏龍興走後,張揚跟著項誠回到辦公室內,項誠歎了一口氣,有些鬱悶道:“省裡對我們北港是相當的不滿意,看這陣勢,是懷疑劉廳長的那起交通事故和我們有關了。”   張揚道:“根據目前瞭解到的情況,劉廳長的那次事故並不是意外。“   項誠道:“北港最近麻煩不斷啊,我們想要一心搞經濟,可是總有意外的事情發生。”   張揚道:“北港這麼大,每天都有事情發生,既然發生了,咱們就得面對。”   項誠點了點頭,他忽然岔開話題道:“張揚,我打算提名你為北港市常委,你個人感覺怎麼樣?”   張大官人難得的表現出謙虛:“項書記,我看這事兒還是算了。”   “算了?”項誠有些驚訝,在他的認識裏,這廝絕對是個官兒迷,怎麼自己把好事找到了他面前,這廝卻打起了退堂鼓?   張揚道:“算了,我資歷太淺,如果我當了市委常委,不知有多少人要說三道四。”   項誠笑道:“你還怕人說啊?”   張揚道:“我倒是不怕人說,可我怕別人說項書記,說您對我偏心。”   項誠呵呵笑了起來:“我也不怕人說。”   張揚認為項誠的動機絕沒有那麼單純,他低聲道:“項書記,不瞞您說,不是我不要求進步,而是這件事到宋書記那兒也過不去,我看還是算了吧。”   項誠聽他又把省委書記宋懷明抬了出來,只能作罷,笑了笑道:“宋書記真是公私分明啊。”   張揚心說,你丫會這麼好心,讓我當常委,保不齊心裏憋著怎麼害我呢。   省裏派下來得不僅僅是魏龍興,劉豔紅在春陽發生的這場事故對省領導層震動極大,宋懷明在常委會上大發雷霆,勒令公安廳儘快查清此案,省公安廳長高仲和在宋懷明那裏承受了壓力,自然要將這種壓力向下轉移,他將這件事交給了榮鵬飛,為了表示對這件事的重視。榮鵬飛親自掛帥,他也在短期內再次來到北港。   幾乎所有人都達成了一個共識,認為劉豔紅的這次事故雖然發生在春陽,但是和春陽的關係應該不大,因為劉豔紅在出事之前正在調查北港幹部違紀的事情,劉豔紅在北港調查過的人,接觸過的人。自然而然也就成了重點的調查對象。   張大官人和新任省紀委副書記魏龍興見面後不久,就接到榮鵬飛的電話,榮鵬飛提出和他見面。有些事要找他瞭解一下。   自從董正陽一案之後,張揚和榮鵬飛之間的關係也受到了一些影響,雖然最後證明董正陽並非是文浩南毆打致死。但是張揚仍然對這件事抱有懷疑,他認為榮鵬飛給了文浩南很多的關照,這讓張揚對榮鵬飛的既往印象打了一些折扣。   讓張揚不爽的是,這次榮鵬飛並非獨自前來,文浩南也來了,而且榮鵬飛一開始就明確地告訴張揚,省裏針對劉豔紅的案子成立了專案組,負責這個專案組的人就是文浩南,換句話來說無論張揚情願還是不情願,在未來的日子裏。他都必須要面對文浩南。   榮鵬飛和文浩南都穿著便裝,但是他們今天找張揚過來卻是為了公事,榮鵬飛先把文浩南來北港的任務說了,然後切入正題道:“張揚,我聽說劉豔紅同志在出事的當天和你見過面?”   張揚點了點頭。劉豔紅現在的情況雖然已經穩定,但是想要復原還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榮鵬飛來找自己之前,想必已經先找劉豔紅瞭解過相關的情況,難道是劉豔紅將這些情況告訴了榮鵬飛?對此張揚並沒有什麼可隱瞞的。   榮鵬飛道:“張揚,她當時找你過去

第3260節

。你們聊了什麼?能不能告訴我當時的詳細情況?”   張揚道:“劉廳長沒有告訴你?”   榮鵬飛道:“是這樣,劉豔紅同志在車禍中頭部受到了撞擊,當時的很多事情她都記憶模糊了,連她自己也記不清楚,否則我們也就沒必要找你做什麼調查了。”   張揚道:“就是隨便聊聊,沒涉及到任何的公事,她跟我說這次來北港是為了調查一些北港幹部被舉報的事情,跟我沒什麼關係,我們私交一直都很好,平時都以姐弟相稱,榮廳,你應該知道啊。”   榮鵬飛點了點頭,身旁文浩南微笑道:“張揚在人際關係上的確很有一套。”   雖然文浩南這話是笑著說的,可張大官人聽在耳朵裏,內心中還是有些不爽,這話怎麼聽起來有些彆扭,文浩南似乎在嘲諷自己,張揚當然犯不著為這一句話和文浩南翻臉,他笑道:“沒辦法,我人緣好,榮廳在江城的時候,我們也是情同兄弟。”   榮鵬飛也聽出張揚話裏有話,分明在指他們現在已經不如江城那時候親密,彼此之間疏遠了許多。榮鵬飛道:“我跟你可不是兄弟,從宋書記那邊來說,你應該稱我一輩。”榮鵬飛並沒有誇大,他和宋懷明是幾十年的老朋友了。   張揚笑道:“我還是叫你榮廳的好,不然別人又要以為我亂攀關係了。”   文浩南道:“張揚,你仔細回想一下,那天劉廳和你見面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   張揚搖了搖頭道:“沒有,一切都很正常啊,你們該不是懷疑我和劉廳的這起事故有關吧?”   榮鵬飛笑道:“怎麼可能,誰都知道,劉廳是你趕過去從懸崖下救上來的,如果不是你,劉廳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了。”   張揚道:“可你們現在問話的方式讓我感覺自己跟嫌疑犯似的。”   文浩南也笑了:“張揚,你別誤會,我們為了避免你產生不快的想法,還專門換上了便裝,今天找你過來就是為了要瞭解一下情況,盡可能的還原事情發生當天的一切,你知道的,劉廳的這次事故讓省裏震動很大,上頭要求我們限期破案,我們承受的壓力也很大。”   張揚道:“我也希望你們能夠儘快破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肯定全力相助。”   榮鵬飛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這次省廳特地成立了專案組,由浩南同志負責。”   張揚看了文浩南一眼:“浩南,看來咱們以後見面的機會很多。”   文浩南道:“上次我們溝通不夠,所以產生了一些誤會,這次我提前跟你打聲招呼,以後遇到什麼事情,咱們商量著來,相互理解,咱們哥倆一定不可以產生什麼誤會。”   張揚點了點頭,心中卻想到羅慧寧,羅慧寧已經猜到了自己在京城保護秦萌萌並安排她離開的事情,不知她會不會將這件事告訴文浩南,如果文浩南知道,不知要做何感想?   張揚道:“有沒有什麼進展?”   文浩南道:“劉廳長這次的事故和之前丁氏兄弟被殺的案子如出一轍,都是利用車禍製造慘案,只不過劉廳的運氣稍好,躲過了死劫。”   張揚道:“你懷疑兩件案子是同一個人幹得?”   文浩南道:“沒有查清之前一切都很難說,我現在唯一能夠認定的就是這些案子都和北港有關,對了,我聽說昨晚北港發生了一件謀殺案,死者是公安局長袁孝工的弟弟袁孝農。”   張揚道:“最近北港發生的事情的確很多。”   榮鵬飛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道:“一起吃飯吧。” 張揚正想答應,文浩南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到電話之後,歉然笑道:“看來一起吃飯的計畫要泡湯了,我得出去瞭解一些情況。”   張揚起身道:“那就改天吧,反正以後還有的是時間。”   張揚返回濱海行政中心,來到大門前,看到一個身穿白色T恤,淺藍色薄牛仔褲的女孩兒站在那裏正跟門衛說著什麼,雖然只是看到背影,卻已經讓人感覺到青春逼人。看來她和門衛之間沒有談妥,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撥打電話的時候,那女孩兒側過臉來,張大官人有些驚奇地發現,這女孩居然是柳丹晨,張大官人實在想像不出,柳丹晨怎麼會突然來到了濱海?難道是自己的男性魅力實在太強,所以柳丹晨專程從京城跑到這裏就為了見自己一面?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因為車窗打開的緣故,柳丹晨也聽到了近在咫尺的電話鈴聲,於是很快發現了車內的張揚,她笑了起來,眉眼之間蕩漾著難以描摹的風情。   張大官人也笑了,拿起手機向柳丹晨揮舞了一下。   柳丹晨掛上了電話,背著橘色的旅行包,來到張揚的車前,毫不客氣的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張書記,你們的門衛可真是盡責啊!都快趕上中南海了。”   張揚笑道:“盡職盡責是好事。”      

那門衛看到張揚的車過來,趕緊把欄杆給升起來了。   張揚卻沒有進去,而是揮了揮手,向柳丹晨道:“吃飯沒有?”   柳丹晨搖了搖頭道:“就是來找你請我吃飯呢。”   張揚笑道:“能請京劇界第一紅人吃飯,是我的榮幸。”   柳丹晨啐道:“真是誇張,我算什麼第一紅人。”   張揚調轉車頭,駛向海島漁村的方向,他向柳丹晨道:你不用演出啊?   柳丹晨道:你這人記性怎麼這麼差?錢院長批我二十天假期,我現在是在放假期間。   張揚道:真是幸福,我這種苦命人從來都是節假日無休。   柳丹晨道:“你是領導,我們比不了的,自己給自己打考勤,就算休息也是全勤,美其名曰出公差。” 張大官人笑道:“聽起來好像很內行似的。”   柳丹晨道:“那是當然,我雖然不是體制中人,可是你們體制中的事兒我還是聽說了不少的,當幹部的有幾個主動請假的?除了我們這種平民老百姓,請假還得扣工資,我們京劇院的領導從來都不請假,說不來就不來了。”   張揚道:“你這是詆毀我們國家幹部的形象,自從我來到濱海就沒有好好休息過一天。”   柳丹晨笑道:“知道你辛苦,可你不能否認,多數領導從來都不請假吧?你也不能否認,但凡是個領導幹部,基本上都是全勤吧?”   張大官人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道:“那啥,咱們不談這個,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這次來濱海是路過呢還是專程過來的?”   柳丹晨道:“專程過來求醫的!”   張揚把坐地虎停在海島漁村前,笑道:“原來是有事相求啊!怪不得不遠千里而來。”   柳丹晨一雙美眸眨了眨道:“是你說我腰傷厲害,如果不及時治療,可能會影響到我以後的演藝事業,所以我就趁著這二十天假期過來求醫了。”   張揚笑道:“你當我隨便給人治病,不要診金啊?”   柳丹晨笑道:“我沒多少錢,你要是非得要診金,不如我唱戲給你聽。”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小妮子倒是非常的有趣。   來到海島漁村,張揚點了幾個菜。柳丹晨很大方地說道:“張書記,你隨便點,這頓算我的。”   張揚道:“那哪兒成呢?雖然你應該付我診金,可你初來濱海,我身為地主,這頓飯應該我請。看看想吃什麼,隨便點。”   柳丹晨笑道:“話可是你說的!”   此時常務副市長董玉武剛巧也過來吃飯。看到張揚帶了一個女孩兒站在海鮮池前面點菜,他本不想打擾他們,可目光和張揚遇到一起。趕緊走了過來,笑道:“張書記,這麼巧啊?”   張揚道:“不巧。這地兒咱們都常來,遇上也不止一次了。”   董玉武道:“既然遇上了那就一起吧,回頭軍強同志也過來。”   張揚道:“算了,你們吃你們的,我們隨便吃點就走。”   他和柳丹晨點了幾個菜來到包間內,柳丹晨道:“張書記,剛才那個人對你很尊敬啊。”   張揚笑道:“他是我們的常務副市長。”   柳丹晨道:“你真是不簡單啊,這麼年輕就當上了市委書記,國內也不多見吧。”   張揚道:“濱海是個縣級市,我這個市委書記聽起來威風可事實上就是縣委書記。處級幹部,擺在京城裏連螻蟻都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