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3241節 ~ 第3250節

第3241節

最重要的就是能夠交幾個真心真意的朋友,偉童有你們這幫好朋友,我真是為她感到欣慰。”      張揚道:“您朋友也不少啊!”      薛世綸拍了拍張揚的肩頭,向薛偉童道:“偉童,留他們晚上一起吃飯。”      周興國慌忙道:“不了,薛叔叔,我們還有其他事情,就是過來看看你們。”      薛世綸也沒勉強,笑道:“隨便你們,反正你們幾個記住,薛家的大門永遠向你們敞開。”      薛世綸回到自己的房間,解開領帶,拉開窗簾舒了一口氣,目光無意中看到床頭櫃上的照片,那是一張他和父親的合影。薛世綸拿起那張照片,內心中泛起一股難言的滋味,這些天來,他始終處在內疚之中,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製造的大喜大悲,或許父親還能夠多活一些日子。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沉思,薛偉童從外面走了進來。      薛世綸微笑道:“女兒,沒去陪你的朋友?”      薛偉童道:“他們都走了。”      薛世綸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薛偉童走過去坐了下來。      薛世綸摟住女兒的肩頭道:“等過完頭七,咱們爺倆一起去夏威夷玩幾天好不好?”      薛偉童點了點頭,將頭枕在父親的肩膀上,看到他手中的照片,低聲道:“你還在想爺爺?”      薛世綸道:“人在擁有的時候,不懂得珍惜,只有在失去了之後,方才發現自己失去了多麼重要的人,我這些年一直忙於經商,忽略了對你爺爺的照顧,現在想補償都沒有機會了。”      薛偉童道:“爸,以後我一定要抽時間多陪陪您。”      薛世綸笑道:“傻丫頭,你爸還年輕,咱們還有大把的時光在一起。不過你不能一輩子守著我,你還要嫁人,將來你會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      薛偉童搖了搖頭道:“我沒有想過,我只想一輩子守在您身邊,好好伺候您,陪著您。”      薛世綸呵呵笑道:“傻丫頭,你是想把爸爸當成囚犯一樣看押起來嗎?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薛偉童佯怒道:“呵!莫非你還想給我找後媽?”      薛世綸微笑道:“我不管你的感情,你也不許管我,如果遇到我喜歡的,說不定,我真會動心。”  “動心也得忍著,你想給我找後媽,必須要先過我這一關,我點頭,你才能娶媳婦,不然,你乖乖給我打一輩子的老光棍。”      薛世綸因為女兒的霸道哈哈大笑起來。      針對薛世綸遇刺一案的調查並沒有因為薛老逝世而停歇,當天下午,專案組前來薛家,向薛世綸透露了刺殺案的最新進展。      兇手的身份已經查實,死在現場的那名殺手是一名逃犯,身上背負多樁命案,一直都在警方的通緝名單中,對於此人背後的資料模糊的很,至於那天晚上的柳丹晨和張揚,已經完全排除了他們和這件事的關係。      可以說柳丹晨只是仗義出手,她和這件謀殺並沒有任何的關係,通過對京劇院來到薛家所有人員的排查,也基本上否定了京劇院和這件事的關係,殺手在京劇院演出穆桂英掛帥之前殺死了一名武師,並頂替那名武師走上了舞臺,上演了一出壽宴謀殺案。      這樣的結果讓薛世綸並不滿意,他的目的是找出幕後的真凶,而不是聽到警方告訴他排查後的結果。      這段時間蕭國成一直都留在薛家,他是薛老的義子,和薛世綸一樣承擔著守靈的責任。他的體質本來就不好,接連熬了幾個日夜,讓他又泛起了咳嗽的毛病,聽說專案組前來通報調查結果,他也前來詢問。      薛世綸剛剛將專案組的人送走,看到蕭國成過來。不由得歎了口氣道:“國內警察的辦案效率真是低下,到現在還沒有查出一丁點的蛛絲馬跡。”      蕭國成道:“沒查出來他們過來幹什麼?”      薛世綸道:“跟我彙報說案情進展,這些天他們只搞清了一件事,就是京劇院和這次的刺殺行動無關。”      蕭國成皺了皺眉頭,低聲道:“世綸,你想怎樣?”      薛世綸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國成。你這話問得有些莫名其妙。”      蕭國成道:“那天在乾爹的壽宴之上,你對顧允知說的話還記得嗎?”      薛世綸搖了搖頭道:“這兩天只顧著忙爸的事情,我哪記得那種小事。”      “我記得!”蕭國成望著薛世綸的眼睛。從他的目光中,蕭國成並沒有找到仇恨,但是蕭國成知道。薛世綸沒有一刻忘記過仇恨,他低聲道:“一直以來你都記得當年和顧允知的那段過節,你認為是他改變了你的一生,你認為正是因為他迫使你放棄了仕途,而遠走國外。”      薛世綸道:“國成,你以為自己很瞭解我?”      蕭國成道:“世綸,收手吧,乾爸都已經離開了我們……”      薛世綸怒吼道:“你什麼意思?你是說爸是被我害死的?”他的神經被敏銳地刺激到了。      蕭國成平靜望著薛世綸:“世綸,還記得當初我們在帝國大廈頂層喝酒的情景嗎?你說美國現在是夜裏,而中國是白天。”      薛世綸的情緒瞬間平復了下去。他低聲道:“你告訴我,世界上分很多種人,有種人自始至終生活在陽光下,只有陽光才能讓他快樂,而另外有種人必須生活在夜裏。只有黑夜才能讓他感覺到安全。”      蕭國成道:“習慣黑夜生活的人最好不要奢望不屬於他的陽光,你和我的一生早已定性,我們必須要沿著過去的路走下去,世綸,該有的我們都有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地方?”      薛世綸搖了搖頭道:“你永遠不會瞭解我!”      蕭國成道:“我本以為對你已經足夠瞭解。可現在我才發現,我真的不瞭解你。”      薛世綸道:“我自始至終沒有改變過我的方向,發生變化的人是你!”      蕭國成道:“我想問你一件事,顧佳彤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薛世綸向蕭國成靠近了一些:“國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之間的感情比親兄弟還要親,你應該知道,我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蕭國成低聲道:“冤冤相報何時了,想要解脫,唯有放下!”      薛世綸冷冷道:“一個人的手上一旦沾上了血腥,就永遠不配談放下這兩個字,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全都是自我安慰的鬼話。”   應顧養養的邀請,當晚張揚陪著她和顧允知一起前往京城大劇院觀看了《穆桂英大破天門陣》這場戲,這也是柳丹晨自從薛老壽宴之後的第一場演出,今天上午的時候,她才接到專案組的通知,告訴她,警方已經徹底解除了對她的嫌疑。      本來顧明健說好了也要同來,可是臨時有生意要談,他不得不向父親告假。顧允知對此看得倒是坦然,兒女大了,各有各的事情,不可能讓他們時時刻刻守在自己的身邊,尤其是女兒佳彤發生不幸之後,顧允知對兒女的態度更是順其自然。      看到今晚的劇碼,顧允知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他想起薛老壽宴的那天晚上,正是在這出戲上演的時候,發生了刺殺薛世綸事件。女兒今天約自己來散心雖然是好意,可她並沒有想到這會勾起自己對那晚的回憶。      張揚在開場二十分鐘後方才到達,顧養養忍不住抱怨他道:“張揚哥,你越來越沒有時間觀念了。”張揚道:“剛去辦了點事情,所以耽擱了。”      顧允知微笑道:“你當張揚像你一樣無所事事,他是國家幹部,有正經工作要做。”      顧養養抗議道:“呵,爸,您什麼意思啊,我怎麼叫無所事事呢?”      顧允知笑道:“我不跟你理論,咱們看戲,不要妨礙別人。”      張大官人對看戲本來沒多少興趣,不過今天舞臺上的主演是柳丹晨,他還是提起了不少的興趣,那天在紫金閣看到的只是片段,今兒才算看了全版

第3242節

。      柳丹晨果然不愧是京劇界新近躥紅的花旦,唱念做打,無不精通,聽著她嬌柔婉轉咿咿呀呀的唱腔,張大官人也感悟出了些許的京劇之樂。      到了穆桂英大戰蕭天佐那一段,張大官人不由自主有點緊張,畢竟那天在壽宴上的刺殺讓他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還好今兒沒有殺手混進武師的隊伍裏。      柳丹晨打完了這一段,隨著旋律再次開唱,可意外發生了,她剛剛唱到第一個高音的時候,就突然失聲了。後面的琴師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趕緊一個轉折,重新拉了回來,原指望著柳丹晨這次能夠隨著他的旋律重新找回唱腔,可是柳丹晨美眸之中流露出一陣惶恐,她張開嘴巴,還是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看到舞臺上發生了這種事情,現場頓時炸開了鍋,京劇票友之中的素質也良莠不齊,尤其是一幫跟著來湊熱鬧的年輕人,下面就叫開了:“唱啊,你倒是唱啊!”      柳丹晨咬了咬櫻唇,她不是不想唱,可是突然就發不出來聲音了。      現場開始有人起哄,有人抓起飲料瓶果殼瓜子向舞臺上扔了過去,現場亂成一團,演出單位趕緊將幕布拉上,觀眾席上不少人高喊著退票,還有人趁亂沖上了舞臺。      顧允知皺了皺眉頭,想不到來京城連看了兩場穆桂英大破天門陣,結果都出了事情,張揚護著顧允知父女出了劇院,顧允知道:“張揚,我和養養先回去,你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能幫忙就幫幫人家。”      張揚點了點頭,其實他心中也有這樣的想法,張大官人折回頭來到戲院門口,看到觀眾都被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勸說出來,有部分人還在門口鬧著退票。      張揚從後門走了進去,一名工作人員攔住他道:“這位同志,說你呢,散場了,散場了!”      張揚道:“我是京劇院的。”      工作人員道:“我還是國家話劇院的呢,你有什麼可以證明?”      張揚道:“我認識錢春樓錢院長,柳丹晨也是我朋友。”      工作人員可沒那麼好糊弄,守住門口不讓他進,這時候剛巧京劇院院長錢春樓從裏面走了出來,他滿面愁容,好不容易才等薛老壽宴的事情平息下去,可沒想到第一場演出就出事了,柳丹晨早不失聲,晚不失聲,偏偏這會兒失聲。要知道柳丹晨可是他的臺柱子,真要是出了問題,京劇院會蒙受巨大的經濟損失。      張揚看到錢春樓,大聲叫道:“錢院長!”      錢春樓抬頭看到張揚,一眼就把他給認了出來,他迎了過來道:“張書記,您怎麼來了?”      張揚道:“我剛才正看戲呢,沒想到柳丹晨失了聲,所以我過來看看。”      錢春樓歎了口氣道:“她這會兒哭得厲害,恐怕什麼人都不想見。”      張揚道:“沒關係啊,我過來就是幫她治病的。”   

錢春樓想起那天張揚幫助柳丹晨治療腰傷的手段,點了點頭,讓工作人員把張揚給放了進來,錢春樓道:“她此刻一個人反鎖在化妝間裏哭呢,你過去吧,我得去前面看看,這麼多觀眾都鬧著要退票呢。” 張揚問明瞭柳丹晨的所在,來到化粧室門外,發現房門緊閉,他敲了敲房門,裏面無人應聲,傾耳聽去,聽到裏面有些動靜,肯定有人。張揚清了清嗓子道:“警察,柳小姐,找你瞭解一些情況。”   沒多久柳丹晨就過來開門,看到是他不由得柳眉倒豎,鳳目圓睜,一副怒髮衝冠的樣子。其實柳丹晨原本也不是個脾氣大的人,可今天遇到了這倒楣事兒,滿腹的委屈,自然想找一個發洩的物件,張大官人此時出現,偏偏又冒充警察,柳丹晨滿腔的怒火自然瞄準了他。   張大官人笑得陽光燦爛:“你別沖我發火,我不這麼說,你還就不開門了,想罵我是不是?可惜你現在說不出話。”   柳丹晨氣得一甩手將門又關上了,聽到張揚在門外道:“那啥,我走了啊,你要是想把嗓子治好,以後得去平海找我了。”   柳丹晨慌忙又把門給拉開了,她想說話,可惜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看到張揚果真轉身走了,趕緊快步走了過去,伸手拍了拍張揚的肩頭。   張揚轉身笑眯眯看著她,其實張大官人早就算准了她得過來開門。   柳丹晨指了指化妝間,把他給請了回去。   張揚在椅子上坐了,環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嗯啊了一聲道:“嘴好乾!”   柳丹晨真是哭笑不得,這廝根本是在提醒自己給他端茶倒水啊,不過有求於人。她首先要禮下于人,柳丹晨雖然發不出聲,可微笑還是會的,臉上雖然掛著淚珠兒,可唇角已經蕩漾起溫婉嫵媚的笑意,誘人的風情讓張大官人心頭也不禁一顫。   柳丹晨畢竟是唱戲出身,表情之豐富遠非常人能及。她給張揚泡了杯茶雙手奉上。   張大官人喝了口茶,輕聲道:“我看你是心裏存在陰影,自從那天薛老壽宴之上遭遇變故。你心裏始終沒有放開這件事,今天第一天登臺,恰恰唱得又是穆桂英大破天門陣。所以在舞臺上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天的事情,情緒一緊張,就造成了失聲,現代醫學的理論解釋是神經系統出了毛病,簡稱神經病。”   柳丹晨被他引得忍不住想笑,可惜無法出聲,一雙妙目有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心說我都慘到這份上了,你還好意思說笑。   張揚道:“你別怕!”   柳丹晨咬了咬櫻唇,她找了張紙。拿起狼毫,在上面工工整整寫了一行小楷,她說不出話來,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和張揚交流。   張大官人驚奇地發現柳丹晨居然寫得一手好字,卻見柳丹晨寫道:“我以舞臺為生。失聲之事對我來說至關重要,還望張書記多多幫忙。”   張大官人笑道:“怕什麼?失聲又不是失身,小事一樁。”   柳丹晨俏臉羞得通紅,啐道:“你……”她想不到自己居然能夠發出聲音來了。   張大官人可不是故意要調戲她,只不過是通過這種方式轉移柳丹晨的注意力,人的注意力一旦得到分散轉移。神經系統自然而然的就能夠得到放鬆。   柳丹晨雖然說了一個字,可馬上又發不出聲音來了,她是被自己突如其來的一個字給嚇著了,馬上就想到,我怎麼突然能夠說話了?我不是失聲了嗎?一想到這茬兒,馬上又說不出來了。她又在紙上寫道:“我又發不出聲音來了。”   張揚道:“你這也是強迫症的一種,內心裏給自己心理暗示,神經太緊張了。”   柳丹晨寫了三個字:“怎麼辦?”   張揚道:“你坐好!”他讓柳丹晨坐下,從腰間取出自己的針囊,剛剛抽出一支金針,卻想不到柳丹晨看到金針,一張俏臉變得煞白,額頭上佈滿冷汗,癱倒在座椅上。   張大官人看到她的模樣頓時明白了七八分,這丫頭暈針。   張揚道:“你把眼睛閉上!”   柳丹晨拼命搖頭。   張揚道:“我看你是不想唱戲了。”張大官人的恐嚇果然起到了效果,柳丹晨趕緊將雙目閉上。   張揚運針如風,迅速在柳丹晨頸部穴道之上刺了一針。   柳丹晨眉頭不停顫抖,過了一會兒方才聽到張揚道:“好了!”睜開雙目,看到張揚已經將金針收了回去,她長舒了一口氣,抽出紙巾擦去額頭的汗水。   張揚道:“你說句話試試。”   柳丹晨張開嘴,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音。   張揚伸出手指,在她肩頭一點,柳丹晨感覺被擊中的地方又酸又麻,實在是難以忍受,她不禁叫了一聲:“啊!”   張大官人道:“好了!”   柳丹晨道:“我……真的好了!”聽到自己發出的聲音,她方才放下心來。   張揚點了點頭道:“不過你最近最好還是休個長假,讓自己的情緒能夠得到緩衝和放鬆,失聲這種事,和情緒的關係很大,如果你工作壓力過大,精神緊張,都可能導致復發,還有,你脊椎有毛病,需要抽時間治療一下。”   柳丹晨道:“張書記,您什麼時候能抽出時間?”她現在對張揚的醫術已經深信不疑了。   張揚笑道:“只能

第3243節

等下次來京的時候再說了,我明兒就要返回濱海。”   柳丹晨道:“這麼快!”言語中充滿了失落,她可不是捨不得張揚走,而是因為張揚現在走了,就沒人給她治腰了。   張揚道:“要不,你就抽時間去濱海找我!”   柳丹晨恢復了正常言語能力也頗為開心,她真誠道:“我請你吃飯,一來表示對你的感激之情,二來給你送行。”   “小事一樁,不用請吃飯。”   柳丹晨道:“我這人不喜歡欠情,張書記,你不能拒絕啊!”   兩人出了門,正遇到過來看情況的錢春樓,聽到柳丹晨的招呼聲,錢春樓也是倍感欣慰,知道柳丹晨的聲音已經恢復了。   張揚道:“錢院長,要多給柳丹晨休息啊,人不是機器,這麼連軸轉,身體吃不消的。”   錢春樓被今天的事情也驚出了一身冷汗,他笑道:“馬上我就給丹晨放假,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柳丹晨微笑道:“錢院長,這可是您說的,給我一個月假期吧。”   錢春樓道:“一個月太長了吧,還有一個多月就要到七一了,咱們的演出任務很重啊。”   柳丹晨討價還價道:“二十天!”   錢春樓道:“那好,就二十天,你利用這段時間,養精蓄銳,回來後剛好趕上七一演出,咱們還得去香江參加專場演出呢。”   張揚打車過來的,雖然北港駐京辦有車給他用,他不想別人說三道四,還是打車省心。   柳丹晨雖然迅速躥紅,可是在京劇界畢竟還是一個新人,也沒買汽車,剛買了一輛紅色珠峰150代步,張揚跟著她來到車前,柳丹晨道:“你會騎摩托車嗎?”   張揚點了點頭道:“馬馬虎虎!”   柳丹晨道:“那你帶我吧,前面不遠的地方有家小飯館特好!”   張揚啟動了摩托車,柳丹晨側身坐在他身後,手臂輕輕攬在張揚的腰前。按照柳丹晨的指引,他們來到那家小店,店名就是——那家小店。   雖然是晚上十點,飯店裏仍然是賓客盈門,因為裏面滿座,所以只能臨時在路邊給支了一張桌子。   柳丹晨笑道:“條件簡陋了一些,張書記不要見怪。”   張大官人道:“和星級酒店相比,我寧願吃路邊攤。”   柳丹晨把菜單遞給張揚,張揚道:“你來,我不熟。”   柳丹晨點了一個特色烤羊頭,又點了幾道涼菜,張揚一看居然全是葷菜,不由得笑道:“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明星,十有八九都吃素菜,沒想到啊,你居然這麼喜歡吃肉。”   柳丹晨笑道:“不僅僅是喜歡吃肉,我還特喜歡吃辣,頓頓都離不開辣椒。”   張揚贊道:“經常吃辣皮膚還這麼好?你是在告訴我自己是天生麗質難自棄吧?”   柳丹晨格格笑道:“我師父當年都提醒我,少吃辣,少吃葷腥,可是我就是戒不掉,對了,忘了告訴你了,我家是川西的。”   張揚點了點頭道:“那邊的水土養人。”   說話間夥計已經上菜了,柳丹晨道:“你喝什麼酒,我去給你買,他們這邊只有二鍋頭。”   張揚道:“入鄉隨俗,二鍋頭就成!”   柳丹晨叫了瓶紅星,幫著張揚將面前的玻璃杯倒滿,她自己卻不喝,要了瓶雪碧。   張揚道:“你不喝點兒?”   柳丹晨道:“從來都不喝酒,這是師父立下的規矩,做我們這行的,有些應酬場面是少不了的,可是越是那樣的場面越是要保持頭腦清醒,所以師父給我們立下門規,不許喝酒。”   張揚道:“你師父是哪位啊?”   柳丹晨道:“她已經故去了,所以我不方便提起她的名諱。”   張揚端起酒杯道:“嚴師出高徒,看到你現在的成就,我相信尊師一定是位德藝雙馨的長者。”   柳丹晨微笑道:“是,沒有她,就沒有我的今天。” 那家小店的味道真是不錯,張大官人發現不但高手藏於民間,美食多數也藏於民間。   和美女在一起吃飯總是容易招人側目,古人的很多話都有道理,紅顏禍水,和美女相處,很多時候必須要面臨一定的風險。張大官人已經不止一次的面對過這樣的場面,他和柳丹晨談話的時候,就有不少雙眼睛不停往這邊看。當然不是看自認為玉樹臨風高大威猛的張大官人,幾乎所有的目光都專注在柳丹晨的身上,即便是有人看張揚,也只是順便掃那麼一眼。   美女是讓人賞心悅目的,可是美女身邊的這位往往是招人嫉恨的,這世界上不乏挑事的人在,坐在張揚鄰座的三名男子表現的更加肆無忌憚了一些,他們開始的時候還偷瞄柳丹晨,可幾杯酒下肚之後,目光就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柳丹晨應該是習慣了這種目光,她根本對這些人視而不見,這也是最好的應對方法。   張大官人開始的時候也對這些目光視而不見,可過了一會兒,聽到一人道:“你們說這他媽什麼世道,好白菜怎麼都讓豬給拱了?”   張大官人知道那家小店沒有白菜這道菜,也沒有豬,人家是借著這句話罵自己呢,這世道心裏不平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柳丹晨道:“你怎麼老走神呢?我請你吃飯,你這是對我的不尊重。”她看出張揚想發火。   張揚笑眯眯看著她:“得,我看你總行了吧。”   柳丹晨道:“其實啊,這個世界上不順心的事情太多了,如果每件事你都去計較,肯定得累死。”   張揚道:“也是!”   柳丹晨又給他倒了杯酒,輕聲道:“乾杯,祝你一路順風。”   張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微笑道:“其實跟美女一起出雙入對的,是個高風險的職業,就算我心裏再光明磊落,也禁不住別人羨慕嫉妒恨吶。”   柳丹晨笑道:“別胡說了,我算哪門子美女啊,你那個養養妹妹才是真的漂亮呢。”   張揚笑了笑。   一旁那位又罵上了:“我操,這老天爺是不開眼啊,好逼都讓狗日了。”   柳丹晨聽到這話,臉也紅了起來,這人說話太不堪了。   張大官人聽到這裏,哪還按捺得住。看來全民素質都等待提高啊。看到他站起身來。柳丹晨趕緊也站了起來:“我吃飽了,咱們走吧。”   張揚揮了揮手道:“老闆,結賬!”   老闆走了過來。   一旁三人極其輕蔑地看著張揚。有人向地上猛啐了一口唾沫,嫉妒,赤裸裸地嫉妒。   張大官人並沒有馬上發作。柳丹晨本想搶著去結賬,張揚卻攔住她,向那老闆道:“老闆,多少錢,幫我把那桌三個哥們的帳也給結了。”   柳丹晨有些不解地看著張揚,不明白為什麼人家罵他,他還幫著那些人結賬。   那三人聽說張揚要幫他們結賬,其中一人罵道:“誰他媽稀罕,老子有的是錢!”   張揚微笑點了點頭。抽了五張百元鈔票遞給那老闆,然後和柳丹晨一起離去,他選擇的路線是從那三人身邊經過,柳丹晨不知他葫蘆裏賣得什麼藥,一顆芳心忐忑不安。   張大官人用傳音入密向柳丹晨道:“去前面等我!”話音剛落,他一把就抓住三人中的一個的腦袋,狠狠撞擊在桌面上。另外一個還沒站起身來,張揚已經抄起桌上的酒瓶,啪!地一聲砸在他的腦門上,剩下的那位抓起凳子:“我操……”   話沒說完呢,張大官人一拳已經砸在了他的面門上。打得這廝滿臉開花,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內。張大官人已經將出言不遜的三個傢伙盡數放倒在地。望著倒地呻吟的三人,張揚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這世上怎麼這麼多犯賤的人?”   柳丹晨從剛才張揚讓她先走的時候對發生的這一幕就早有預料,現在果然得到驗證。   張揚幫著付賬是有目的的,現在這三個傢伙被他揍得滾地哀嚎,恐怕連付賬的能力都沒有了。   柳丹晨騎著摩托車來到張揚身邊,張揚在後座上坐好了,笑道:“趕緊走,待會兒警察來了!”   柳丹晨也不禁笑道:“你這人脾氣真的很不好。”   張大官人振振有辭道:“怪我嗎?我沒幹過的事情他們憑什麼亂說啊!”   柳丹晨怎麼聽怎麼彆扭,什麼叫沒幹過的事情?這廝的臉皮好像有點厚啊!   張大官人從不認

第3244節

為自己的臉皮厚,他認為這是一種心理素質的表現。

和喬老一起長途並不是第一次了,張揚順便為喬老檢查了一下身體,喬老的身體狀況很好,心情似乎也很好,看起來並沒有受到最近傳言的影響。但是張揚感覺到這只是表面,喬老的心情肯定不像看起來那麼快樂,而且傳言一定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不然他這次不會專程前往濱海一趟。   喬鵬飛心情不好,他沒有爺爺的那種境界,喬夢媛並非大伯親生女兒的消息最近深深困擾著他,這不僅僅是大伯的事情,也關係到喬家的名譽,喬鵬飛幾次都想問爺爺這件事的真相,可是看到爺爺安之若素的鎮定神情,他又打消了念頭。   他們開兩輛車出來,喬鵬飛開著自己的吉普車,張揚陪著喬老坐在他的商務車裏。中午在魯南休息站調整休息的時候,張揚和喬鵬飛來到樹蔭下乘涼,喬鵬飛道:“這次我就不去濱海了,爺爺也不讓我跟著過去,你幫我照顧好他老人家。”    張揚笑道:“沒問題,對我你還信不過嗎?”   喬鵬飛道:“不是信不過你,而是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搞得我心情很煩。”   張揚道:“喬老沒事啊。”   喬鵬飛道:“爺爺遇到任何事都是風波不驚,他不會把心裏的想法告訴我們,人上了年紀,最害怕的就是刺激。”   張揚道:“鵬飛,你是不是擔心那些流言?”   喬鵬飛在張揚面前並沒有隱瞞,他點了點頭道:“不知是誰在造謠,詆毀我們喬家的名譽,如果讓我找到這個人,我一定饒不了他。”   張揚道:“清者自清,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何必去計較?如果你真的計較了,最後只能壞了自己的心情。”   喬鵬飛道:“張揚,你對這件事怎麼看?”   張揚道:“不信謠,不傳謠,夢媛是我永遠的朋友,你也一樣。”   喬鵬飛道:“從鵬舉哥的事情開始,就是一個陰謀,有人在針對我們喬家,不停地搞陰謀。”   張揚道:“有句話說得好,他強任他強,清風繞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流言蜚語越多,越是要保持冷靜的心態,我現在才發現一個道理,這世上什麼事情都不能認真,你要是認真,你就錯了。”   喬鵬飛笑道:“不是說,這世上最怕認真二字嗎?”   張揚道:“認真也得找准目標,不知道目標是誰,你跟誰較勁呢?總不能跟全世界較勁吧?”   喬鵬飛道:“你才跟全世界都較勁呢。”他望著商務車的方向,看到爺爺從車裏出來了,在勤務兵的陪同下走走看看。   喬老看到樹下聊天的他們兩個,也笑了笑,朝他們走了過來。   兩人起身迎了過去,喬老道:“坐你們的。”   喬鵬飛道:“爺爺,您累不累?”   喬老搖了搖頭道:“不累,這麼久沒出門,一出來感覺還挺新鮮的。”   喬鵬飛道:“爺爺,等你去濱海玩幾天,我就過去接您,陪您去江城那邊再好好轉轉。”   喬老道:“你啊,剛剛去春陽上任還是老老實實的把工作搞好,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張揚負責招待我,夢媛也在那邊。”說到這裏,喬老停頓了一下,望著他們道:“你們兩個沒把我來平海的消息告訴夢媛吧?”   張揚道:“您老都專門交代了,借我一膽子我也不敢說。”   喬老笑道:“我就這麼可怕?”   喬鵬飛道:“不是可怕,是您老氣場強大,我們對您奉若神明。”   喬老哈哈笑了起來:“你這小子,跟著張揚學得油嘴滑舌的。”   張大官人這個冤枉啊:“喬老,您這話就不公道了,他油嘴滑舌跟我沒關係,是他自身的天賦使然,我這叫口齒伶俐,跟他那種油嘴滑舌有本質上的區別。”   喬鵬飛道:“張揚啊張揚,枉咱們兄弟一場,關鍵時刻,你就把我給賣了。”   喬老看到他們鬥嘴,露出會心的笑容,這些年輕人讓他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他也有過朝氣蓬勃青春激昂的年代,可如今,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走到了人生的黃昏。喬老道:“這世上最珍貴的就是友情,你們在這條路上走得越久,就會發現友情越來越可貴。”   張揚道:“您老人家放心,以後我們會相互幫助,共同發展,狼狽為奸,同流合污的。”   喬老聽到他最後兩句話不禁又笑了起來:“你啊,開頭還像那麼回事兒,可越說越不像話了。” 喬鵬飛在江城出口獨自驅車而去,喬老只是向他揮了揮手,並沒有做太多的告別,該交代的話早就交代過了,兒孫們都已長大,到了自己振翅高飛的時候,喬老明白,以後的路要靠他們自己走,他老了,不可能為每一個兒孫,都安排好他們的未來之路。   張揚望著遠去的吉普車,向喬老道:“鵬飛將來肯定前途遠大。”   喬老饒有興趣道:“為什麼這麼說?”   張揚道:“一個成大事的人,首先要有使命感,鵬飛有很強的使命感。”   喬老笑著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明白張揚所說的使命感是什麼意思,他也瞭解自己的孫子,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喬家接連遭遇麻煩,雖然不至於動了喬家的根基,但是喬家的聲望已經大不如前,喬鵬飛決定進入仕途,正是在這種大前提下,他看到了喬家政治地位的不斷下滑,他想要重振家族的輝煌。   喬老很欣慰自己的子孫中能有這樣的人在,無論喬鵬飛能夠走到哪一步,最重要的是他有上進心,這種上進心就是張揚所謂的使命感,他想要維護家族的榮譽,他終於懂得了責任這兩個字的份量。   喬老道:“有句老話,叫富不過三代,政治上的延續更是少見。現今的時代是一個民主的時代,除非你有真才實學,否則無論你擁有怎樣的背景和資源,你都不可能在政治上一路坦途。”   張揚道:“您老所說的是針對真正想做事的人,對於想在官場上混碗飯吃的,別說三代,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並不在少數。”   喬老微笑道:“改革並不單單是經濟層面,也包括政治體制,任何變革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這就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和完善,有件事你無法否認,我們的生活正變得越來越好,我們的法律正在逐步的完善,年輕人,看世界的時候要多點陽光。”   張大官人道:“我一直都是陽光燦爛!”   喬老幽默的回應道:“我也那麼認為!”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喬夢媛並沒有想到爺爺會突然來到濱海,當爺爺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喬夢媛不禁鼻子有些發酸。   喬老的笑容寬厚而慈祥,無論他聽到了什麼,發生了什麼,他對孫女的感情從未有過絲毫的改變。   他微笑站在那裏,仿佛從未離開過,時間不是距離,空間不是距離,絕對隔不開他們之間的親情,就算沒有那份血脈相連的關係,但是親情還在,他相信孫女的心中也是一樣。   喬夢嫣叫了聲爺爺,就沖過去撲入喬老的懷中,喬老輕輕拍打著她肩頭,柔聲道:“乖,見到你我就放心了。”千言萬語只化成了這一句話。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關於喬夢媛身世的流言早已廣為傳播,喬夢媛也有耳聞,她不知這件事究竟是怎樣傳播開來的,不過她也沒有去尋根刨底的念頭,喬夢嫣認為,這件事會讓她和喬家越走越遠,至少她不知以後該如何去面對喬家人。   喬老的到來是她沒有想到的,當她看到爺爺溫暖慈祥的笑容,心中的猶豫和惶恐頓時全都釋然了,她知道,爺爺沒有因為這件事而疏遠自己,放棄自己。   張大官人笑眯眯站在他們的身後不遠處,心裏熱乎乎的,他是個很容易被親情感動的人,張大官人悄悄走開了,他不想打擾爺孫兩人的談話。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傅長征很快就跟了進來。   張揚笑道:“你來的倒是及時。”   傅長征道:“我的職責就是為領導服務。”   張揚道:“我都沒跟你說,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傅長征笑道:“心靈感應。”   張大官人道:“得,聽起來蠻燥得慌,長征啊,最近一段時間市里怎麼樣?”   傅長征道:“沒什麼要緊事,各項工作都在計畫中

第3245節

順利推進,對了有個美國經貿代表團跟市里聯繫,說後天要過來考察,指名道姓的要讓張書記親自接待。”   張揚馬上就猜到是莎拉率領的紐約州經貿代表團,他笑道:“是我的老朋友了,我在京城遇到了薩德門托,他聽說我在濱海當市委書記,所以就介紹了經貿團給我,本來經貿團是去南錫、嵐山一帶考察的,既然要過來,咱們做好接待工作就是。”   傅長征道:“我有他們的聯繫方式,回頭我就把這件事給定下來。”   張揚點了點頭。   傅長征又道:“還有一件事,省紀委工作組最近要來,說是調查一些事情。”   張揚皺了皺眉頭道:“他們不是調查完了嗎?怎麼又要調查?   傅長征道:“只是下達了一個通知,具體來幹什麼,我也不清楚。”   張揚道:“這幫人來了准沒好事。”   張揚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電話,電話是北港市委書記項誠打來的,他詢問張揚回來了沒有,得悉張揚已經回到濱海,項誠道:“張揚,你明天上午來市里開個會,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張揚應了一聲,這次回來,項誠對自己的態度明顯好了許多,看來薛老去世這件事對他的打擊不小。   張揚看到時間還早,讓傅長征去通知幾個市委常委開會。   下午四點鐘的時候,濱海市的幾位常委都來到了會議室,張揚微笑道:“今天召集大家過來,就是想跟大家打聲招呼,我回來了。”   常務副市長董玉武笑道:“張書記,最近我們都在等著您回來呢,濱海的改革開放事業需要您這位帶頭人啊!”自從張揚在濱海樹立起絕對領導地位後,董玉武對他的奉承和吹捧也變得不加掩飾了。   張揚笑了笑道:“今天不是什麼正式會議,就是跟大夥兒聊聊。”   市長許雙奇道:“張書記,您去京城帶來了什麼指示啊?”   一旁市委宣傳部長王軍強也跟著附和道:“張書記,您瞭解的最新政策給大夥兒說說。”   張揚道:“哪有什麼最新政策,你們以為我黨的改革開放大政方針說變就變啊?大傢伙腳踏實地的搞好工作,我黨的政策一如既往的穩定。”   會議開得很短,其實張揚就是利用這個和會和所有常委都打個照面,常委會上公安局長程焱東從頭到尾都沒有發言,張揚在會議後專門把程焱東給留了下來。有些好奇道:“焱東,你今兒怎麼不說話啊?”   程焱東道:“我現在是戴罪之身,不方便說話,再說了言多必失,我還是少說為妙。”   張揚笑道:“切,哪那麼多廢話。”   程焱東道:“我想跟你談談董正陽的事情。”   張揚道:“他的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嗎?”   程焱東道:“現在省裏一把手將整件案子都攬了過去,梁修武也被他們帶走了。”   張揚道:“怎麼了?你好像有點心有不甘的樣子?”   程焱東道:“我們雖然脫開了關係,可是這件事我總覺得還是有點蹊蹺。”   “有什麼可蹊蹺的?梁修武不是已經承認毆打董正陽了嗎?”   程焱東道:“最近上頭對我們干涉的很厲害,省廳的工作組一直都沒有離開。”   張揚皺了皺眉頭:“你說什麼?文浩南還在北港?”   程焱東道:“他不在,可是我知道省廳還有一個工作組留在這裏,仍然在繼續調查丁氏兄弟的事情。”   張揚怒道:“他們這麼幹根本是對我們的不信任。”   程焱東道:“我覺得我們和上頭的溝通存在問題,是不是找個機會和榮廳好好談談。” 張揚道:“你是讓我去談?”   程焱東道:“你們之間交流起來更方便一些。”   張揚笑了笑道:“得,等我忙完這兩天,抽空找他聯繫一下。”他拍了拍程焱東的肩膀道:“焱東,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別總是放不開,咱們畢竟要不停往前走,有事兒不怕,犯錯也不怕,誰讓咱們年輕,有的是大把時間去改正。”   程焱東笑道:“張書記,我對你是心服口服,無論怎樣你都有道理,哪怕是我心情再不好,一跟你說話,這心裏頓時就豁然開朗了。”   張揚道:“我可沒那麼偉大,不過啊,我時常這麼想,人一輩子不過短短百年,什麼可怕?死最可怕,可想開了,死無非是早晚的問題,真正想透徹了,這世上還有什麼好怕,還有什麼過不去的溝溝坎坎?”   程焱東道:“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你能當市委書記,為什麼你能領導我,因為你看人生,看問題比我透徹。”   張揚笑道:“你這話不是諷刺我的吧?”   程焱東道:“真的,張書記,你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智者,但是,你的的確確是一個智者,一個哲學家,一個思想家。”   張大官人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得,你趕緊給我打住,再給我上眼藥水,我肯定要暈了。”   兩人談笑著並肩走出了會議室,在走廊裏遇到了常海心。 張揚笑道:“海心,這麼著急去哪兒啊?”   常海心笑盈盈看了他一眼道:“張書記好,程局長好。”   程焱東笑道:“你們聊,我還得趕緊回局裏辦點要緊事兒。”   張揚道:“什麼要緊事啊?”   程焱東抱怨道:“本來說好了要給局裏的幾位主要領導開會,您這邊一開會,我那邊可不就泡湯了嘛。”   張揚笑道:“呵,搞了半天是我耽誤了你的要緊事。”

程焱東笑道:“不能這麼說,我再要緊的事情也不如領導開會重要。”   張揚把他叫住,走到一邊,低聲將喬老來濱海的消息告訴了他,張揚已經安排喬老在海洋花園的別墅入住,雖然喬老隨行有保衛人員,為了穩妥起見,張揚還是特地交代程焱東要出動警力做好安全防範措施,當然有一點要特別注意,一定要穿便衣,不要被喬老發覺,而且這件事要嚴格保守秘密。   程焱東走後,張揚和常海心的目光接觸在一起,頓時變得曖昧了起來,常海心小聲道:“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一句話把對張揚的想念和埋怨全都表達了出來。   張揚笑道:“去我辦公室說話。”   常海心道:“不去,我還有事兒。”   張揚道:“什麼事情比領導找你還重要。”他到是會活學活用。   常海心忍不住笑了起來:“我二哥和薛燕今天晚上過來,說有重要事情跟我商量。”   張揚道:“海龍要來啊!”   常海心道:“要不要一起去接待一下?”   張揚道:“好啊!我回去換身衣服。”   常海心道:“你事兒真多,跟女人似的。”   張大官人笑了起來,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像女人,咱可是純爺們,如假包換的純爺們。   常海心跟他一起回到辦公室內,張揚道:“今兒從京城一路趕回來,風塵僕僕的,晚上見我二舅子,我得穿得稍微整齊一點。”   常海心啐道:“誰是你二舅子。”   張揚去裏面套件換了身休閒運動裝,常海心在外面等著他,不多時看到張揚換好衣服走了出來,還拿了一條長裙出來,原來是他抽空在京城給她買得:“試試看!“   常海心俏臉緋紅,含羞道:“你買這東西幹什麼?”   張揚道:“我對選衣服是個外行,不過當時看到就感覺特別適合你,你試試看。”   常海心怯怯道:“在這裏啊?”   張揚道:“怕什麼?我這兒又沒人敢隨便進來。”   常海心咬了咬櫻唇,來到張揚的套間內,想要關上房門,張揚道:“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   “當然信不過!”   常海心飛速換好了那條湖綠色的長裙,拉開房門,在張揚眼前轉了一個圈兒,張大官人笑眯眯道:“真好看,你穿什麼都好看。”   雖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崇尚物質,可是多數女人都容易被物質打動,因為她們從這微小的細節中看到了關愛,常海心主動摟住張揚的脖子:“我還以為,你都把我給忘了。”   “怎麼可能?”張大官人的手摟住常海心的纖腰,將她壓在牆上,另外一隻手撩起她的長裙,身體擠壓在常海心已經潮濕的地方。   常海心察覺到了他的意圖,紅著臉道:“不要在這裏……”她的話沒有說完

第3246節

,就感覺到深入體內的灼熱,於是她緊緊擁住了張揚,閉上美眸,附在張揚耳邊的呼吸隨著他的動作變得急促起來:“我想你……”   張揚當晚並沒有陪喬老吃飯,喬老需要一個空間,他要和孫女好好談談。   常海心走出市委書記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換回了她原來的衣服,張揚為她新買的那條長裙需要好好洗一洗了。   回到奧迪車內,等了一會兒,才看到張大官人衣冠楚楚,勝似閒庭信步的走了出來,來到常海心車內,張大官人心滿意足地笑了笑。   常海心啐道:“流氓,一回來就想著這事兒。”   張大官人笑道:“還沒過癮,今晚上咱倆是不是再加個班?”   常海心道:“受不了你,你找別人吧。”   張揚笑道:“什麼話,你當我是那麼隨便的人嗎?”   常海心道:“你隨便起來不是人!”說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常海龍和薛燕一起過來,是為了探望哥哥和妹妹,當然兩人順便也通知他們一件事,就是兩人決定今年七一要結婚了。   常海天有些詫異道:“這麼快啊?不是說你們把婚期定在元旦的嗎?”   常海龍笑道:“我們又商量了一下,還是七一的日子好。”   張大官人眼皮翻了翻,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常海龍道:“你笑什麼?”   張揚道:“我怎麼就不能笑了?”   常海龍道:“總覺著你笑得不懷好意。”   張大官人道:“海龍,薛燕,你們倆是不是奉子成婚啊!”一句話把薛燕臊得滿臉通紅,果然讓張揚給說中了,薛燕懷孕了,等不到元旦了,真要是等到那時候,恐怕肚子就大了。   常海龍尷尬道:“張揚啊張揚,你丫就是一張破嘴。”   常海心格格笑著,挽住薛燕的手臂道:“真的?”   薛燕搖頭,可是羞澀的表情卻已經藏不住這件事的真相。   常海天替他倆解圍道:“結婚是好事兒,趕緊回去跟雙方家長都說一聲,還有一個月就到日子了,從現在就應該準備了。”   張揚笑道:“恭喜恭喜,到時候我封個大紅包給你們。”   常海龍道:“不要你的紅包,我新房的裝修是中式風格,你幫我寫幾幅字就行了。   張揚道:“成,你要什麼我寫什麼。”二舅子結婚,答應的當然要痛快。   常海心笑道:“馬上又有喜酒喝了。”   常海天道:“海心,眼看家裏就剩你一個了,你也得抓緊了。”   常海心道:“我啊,是個不婚主義者,你們都結婚了,爹媽誰來照顧?”   常海龍笑道:“什麼話?我們結婚了就不管爹媽了?你少拿我們當擋箭牌,張揚,你是上級領導,也應該關心一下下屬的個人問題,遇到合適的給海心介紹一個。”   常海心瞄了張揚一眼。   張大官人裝腔作勢的嗯嗯啊啊,心說我就是你便宜妹夫啊,你丫讓我給海心介紹物件,太扯了吧。   常海心道:“張書記正事兒都忙不完,哪顧得上這種小事呢,你們啊就別為我操心了,真擔心你們妹妹嫁不出去啊!”   常海天道:“這倒是不擔心,只擔心你眼光太高。”   張揚此時接到了喬老的電話,卻是喬夢媛下樓的時候不小心把腳給崴了,喬老讓他趕緊回去幫她治療一下。張大官人笑著答應下來,他向常家兄妹告辭。   張揚走後不久,常家兄妹也結束了晚餐,常海心獨自返回住處,常海天兄弟兩人一路,返程的路上,常海龍道:“哥,你有沒有覺得海心看張揚的眼光有些不對啊。”   常海天歎了口氣道:“你以為她遲遲不談戀愛是為了什麼?又為了什麼從嵐山到東江,又跟著來到了濱海?”   常海龍道:“可張揚和楚嫣然都快結婚了啊。”   常海天道:“女孩子的心理很難把握,我們雖然是當哥哥的,可有些話也不方便說,有機會還是讓爸媽勸勸她吧,我看海心並不適合留在濱海工作。”   張揚來到海洋花園,看到程焱東的車就停在喬老所住別墅的隔壁,原來程焱東接到張揚的命令後,馬上安排人對海洋花園周邊實施了嚴密的安防措施,張揚抬起頭,看到程焱東站在二樓別墅的平臺上,張揚微笑示意,並沒有停留,快步走入喬老所住的別墅中。   進入別墅之前,負責喬老安全的警衛人員,還是對張揚進行了例行檢查。   喬老雖然不在乎這些事情,但是身邊的警衛人員仍然對安全工作不敢有絲毫懈怠。   張揚來到客廳內,喬老正陪著喬夢媛坐在沙發上,喬老起身道:“怎麼這麼久才來?”   張揚笑道:“外地來了一個朋友。”   喬老道:“夢媛崴到腳了。”   喬夢嫣坐在那裏,腳翹在一張小板凳上,她擺了擺手道:“沒事兒,這會兒已經不疼了。”   張揚道:“怎麼這麼不小心啊!”他走了過去,來到喬夢媛面前蹲下,捧起她的腳看了看,當著爺爺的面,就被他把腳棒在手裏,喬夢媛不禁有些臉紅。   喬老關切道:“怎樣?”   張揚幫著喬夢媛揉捏了兩下,笑道:“不妨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喬夢媛道:“我早就說沒事,可爺爺還是堅持把你叫來了,真是小題大做。”   喬老呵呵笑了起來:“我關心你反倒不對了。”   張揚道:“以後你要小心啊,不要讓老人家擔心。”   喬老招呼張揚坐了下來,老人家看來很開心,他笑道:“張揚啊,我幫夢媛請個假,她答應這幾天陪我到處看看,然後我們再去江城那邊玩。”   張揚笑道:“我一直都建議夢媛要多多休息,最近她整天忙於工作,實在是太緊張了。” 喬老道:“年輕的時候一定要注意身體,不然等老了,後悔都晚了。”   喬夢媛笑道:“爺爺,我沒什麼大事兒,而且我現在身體不知有多好,濱海城市雖然不大,可空氣要比京城好的多,我現在每天早晨都堅持鍛煉,五公里跑步,無論颳風下雨從不間斷。”   喬老道:“知道鍛煉就好。”   喬夢媛道:“爺爺,您別擔心了,張揚都說我沒事,您趕緊去休息吧,今兒趕了這麼遠的路,早點睡,明天我還要陪你在附近看看呢。”   喬老連連點頭,他向張揚道:“張揚,你一定要幫夢媛把腳治好了。”   張揚笑道:“您老放心吧!”   喬老走後,喬夢媛一雙妙目朝張揚的臉上望了一眼,輕聲道:“你也回去休息吧。      張揚笑道:“沒事兒,我今晚就住在隔壁,抬腳就到。”   喬夢媛抿了抿櫻唇道:“我剛才看到程焱東了,你是不是專門安排他過來負責警戒工作?”   張揚點了點頭道:“以防萬一,最近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喬夢媛幽然歎了口氣,感覺腳部一暖,卻是張揚又將她扭傷的腳握在手中,喬夢媛紅著臉道:“幹什麼?不是說沒事了嗎?”   張揚道:“你明兒還要陪老爺子到處去轉,我得及時把你的腳給治好了。”   喬夢媛道:“已經不疼了。”   張揚道:“還是扭傷了腳筋的。”   喬夢媛的玉足生得極美,足趾晶瑩,宛如一顆顆花瓣,足部的肌膚宛如嬰兒般柔軟,握在手中,感覺到一種銷魂蝕骨的滋味。      張揚的手指在她足踝輕輕揉捏著,喬夢媛感到有些癢,下意識地將足趾縮起。      張揚道:“奇怪啊,你的腳怎麼一點都不臭呢?”   喬夢媛啐道:“你的腳才臭呢。”   張揚哈哈笑了一聲,灼熱的目光盯住喬夢媛,看得喬夢媛含羞垂下頭去,黑長的睫毛微微戰慄著,張揚道:“夢媛,舒服嗎?”   喬夢媛低低嗯了一聲,可隨即又搖了搖頭。      張揚道:“你若是喜歡,我可以幫你這樣按摩一輩子。”   喬夢媛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縮回了腳:“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她嘗試著活動了一下足踝,感覺已經完全好了。於是小心站了起來,試著走了幾步。      張揚道:“怎樣?”   喬夢媛點了點頭道:“你的醫術要比人品好許多。”   張大官人道:“你可真夠沒良心的,我幫你治好了傷,居然連一句好話都沒撈到。”   喬夢媛笑

第3247節

了笑,輕聲道:“去洗手吧,我沖杯咖啡給你喝。”   張揚道:“不用洗手,從現在起,我一個月不洗手了,晚上帶著你腳丫的味道睡覺。”   喬夢媛啐道:“噁心!”   她起身去了餐廳不多時端著兩杯香氣誘人的咖啡走了過來,張揚接過其中的一杯,抿了一口道:“夢媛,這玩意兒晚上還是少喝,容易興奮。”   喬夢媛道:“沒事兒,我最近睡眠很好。”   張揚道:“不做夢嗎?”   喬夢媛道:“誰不做夢啊!”   “夢到過我沒有?”   喬夢媛搖了搖頭:“還真沒有,你說你有什麼地方值得我夢到的?” 張大官人笑道:“不寒磣我兩句你不舒服是不是?”   喬夢媛道:“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爺爺要來濱海的事情?”   張揚道:“喬老的意思,我當然要尊重老人家的意見。”   喬夢媛道:“你瞞著我的不止這件事啊!喬家最近出了事情,你也沒說。”   說起這件事,喬夢媛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      張揚道:“那些流言蜚語,管它做什麼。”   喬夢媛道:“如果只是流言蜚語,爺爺不會親自前來濱海一趟。”   張揚道:“我不明白了。”   喬夢媛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怎麼會不明白?裝糊塗才對。”   張揚道:“夢媛,我總覺著,人和人能夠相知相識本來就是一種緣分,無論你承認與否,咱們之間的緣分都是割捨不斷的。”   喬夢媛幽然歎了口氣道:“你不用開導我,也不用為我擔心,爺爺這次來到濱海,我見到他老人家,心中什麼事情都明白了,你放心吧,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任何事我都承受得起,我需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工作,孝敬自己的家人。”   張揚道:“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喬夢媛道:“張揚,你說話越來越有領導派頭了。”   張揚笑道:“咱們兩人誰當領導都無所謂。”   喬夢媛道:“你是市委書記,我只是個小小的招商辦副主任,在我眼裏你永遠都高高在上。”   張大官人的流氓勁兒又犯了:“那啥,其實我倒願意你在上面。”   喬夢媛對張揚可謂是瞭解頗深,越是他說這種話的時候,越是不能搭腔,否則這廝只會蹬鼻子上臉,她只當沒有聽見,輕聲道:“我聽說時維在京城和徐建國鬧了矛盾?” 張揚知道喬夢媛在故意岔開話題,笑道:“他就是那個脾氣,你不用擔心,事情已經說開了。”   喬夢媛道:“張揚,有沒有覺得最近好像有人在針對喬家?”

張大官人當然看出了這一點,不過這個人藏得太深,而且喬老在政壇呼風喚雨多年,難免會得罪一些人,想要找出背後針對喬家的真凶,並不是那麼容易。      張揚道:“最近的確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很多事情接距而來,真的有些看不透了。”   喬夢媛道:“看不透就不要去管,其實人活得簡單一點不好嗎?官場上,每個人都在帶著假面去辛苦經營著,可有沒有想過,這麼辛苦是為了什麼?政治上獲得了提升又帶來了什麼?就算你如願以償的達到了權力巔峰,可到最後忽然發現,身邊連一個分享的人都沒有,那又有什麼快樂可言?”   張揚感覺喬夢媛的這番話似乎另有所指,難道她所說的是喬振梁?拋開最近的家庭風波,喬振梁在仕途之上算得上春風得意,他在歷經了短時間的蟄伏之後,終於又迎來了政治上的春天,擔任了津海市委書記。可是喬振梁在家庭中卻變成了孤家寡人,妻離子散,很難說現在的喬振梁會擁有真正的快樂。      張揚道:“每次和你談完話之後,我都感覺到灰心喪氣,我對官場的興趣直線下降,或許終有一天,我會因為你而放棄這條路。”   喬夢媛的美眸眨了眨,輕聲道:“別拿我當藉口,我也不願意成為你的藉口,如果給我一個再次選擇的機會,我仍然會選擇和你做朋友。”   張大官人皺了皺眉頭,喬夢媛的這番話充滿了和自己劃清界限的意思,可她越是這樣聲明越是證明了她內心的波動,她的心中早已充滿了張揚的影子。      張揚微笑道:“我走了!”   他起身向喬夢媛伸出手去,向她握手道別。      喬夢媛將手交到他的掌心,卻冷不防被張揚擁入了懷中,然後張大官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親吻在她的柔唇之上。喬夢媛的嬌軀顫抖了一下,然後感覺到自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被人抽空,輕飄飄的如同墜入雲端。      張揚很快就放開了她,微笑道:“做個好夢!”   張揚當晚並沒有離開海洋花園,而是來至隔壁的別墅內,程焱東已經佈置好了當晚值班的人員,看到張揚過來,他笑道:“忙完了?”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看到茶几上的酒菜,走過去,自己倒了一杯,撚了一顆花生米塞到嘴裏:“焱東,蠻會享受啊!”   程焱東道:“長夜漫漫,只能用這種方式打發寂寞。”   張揚笑了起來:“這兩天恐怕要辛苦你了。”   程焱東道:“喬老這次過來,完全是私人性質嘍。”   張揚點了點頭道:“老爺子不想人家知道,所以你只需要暗中保護就行了,千萬別讓他發現,不然肯定會不高興。”   程焱東道:“我和喬主任打過照面,她應該知道了。      張揚笑道:“她不會說。”   程焱東道:“其實喬老已經退了,還會有什麼人對他不利呢?”   張揚道:“最近京城發生了很多事情。”   程焱東道:“我也聽說了一些傳言。”   張揚道:“傳言不可信。”   程焱東笑了笑,就沒有繼續說下去。      張揚把那杯酒喝了,打了個哈欠道:“那啥,我先去休息了,明天一早還得去北港開會。”   從張大官人臥房的視窗可以看到對面別墅的全貌,夜深了,仍然有一間房亮著燈,張大官人可以斷定那一定是喬夢媛,他想了一會兒,還是放棄了借著夜色掩護潛入喬夢媛房間的想法,拿起電話,撥通了喬夢媛的手機號碼。      喬夢媛果然沒睡,慵懶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聽到張揚的笑聲,喬夢媛忍不住啐道:“這麼晚了,你還打電話?”   張揚道:“看到你亮著燈,知道你沒睡。”   對面的燈光馬上熄滅了。      張揚笑道:“關燈了?”   喬夢媛歎了口氣道:“看來我應該聽從你的建議,不該喝那杯咖啡。”   張揚道:“讓你失眠的恐怕不是那杯咖啡吧?”   “討厭!”   喬夢媛掛上了電話。 張大官人笑著搖了搖頭,他並沒有說錯,讓喬夢媛失眠的並不是那杯咖啡,而是張揚的那個吻,喬夢媛不由得想起了那天發生在太平口沙灘的那個纏綿悱惻的長吻,她是如此的投入,如此的享受,她知道,無論自己怎樣否認,都否認不掉一個已經產生的事實,她愛上了張揚,雖然這並不是她第一次戀愛,可是她從未如此投入的對待一個人,滿腦子都是他的影子,和張揚相比,過去的許嘉勇已經成為她記憶中的一個極其蒼白的名字,甚至她想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心中已經再也泛不起一絲一毫的波瀾,想著張揚的名字,想著他的笑容,喬夢媛的內心中充滿了溫暖的幸福,原來愛一個人真的是幸福的……      項誠召開的這次大會主要是強調了下半年的工作重點,他的那套照本宣科的講話激不起張大官人的任何興趣,乍聽起來北港的下半年經濟目標很宏大,可細細一品,卻沒多少實質性的內容,很空,事實上北港最近的確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經濟亮點,這兩年值得項誠提起的政績,也就是新港的建設。      可新港的建成並沒有起到預期的作用,當初建設新港之初,以項誠為首的領導班子雄心勃勃的提出打造國內,甚至全亞洲第一流的深水港口,成為國內最重要的進出口口岸,可是在實際的建設中卻不可避免地面臨了資金短缺的問題,雖然港口最終順利建成,但是因為受當時的設計水準和建設成本所限,最終沒有實現項誠的宏圖大願,別說在亞洲第一流,就算在平海內部,還不如南

第3248節

錫和嵐山合建的深水港更為先進。在專家的眼中,這座新港如同雞肋,正所謂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比起福隆港並沒有大幅度的提升。對北港的整體經濟影響有限。      項誠再次拋出了他的圍繞新港打造港口經濟區的計畫,這兩年他幾乎每年都要提出幾次。      一幫與會幹部聽完了項誠的高談闊論,多數人抱著你說你的,我聽我的,雖然內容熟悉,可誰讓你是領導,你照本宣科也罷,老調重彈也罷。反正你在這個位置上。你就有發言權,我就得乖乖聽話,想換點新鮮的內容。只有等下一任領導。      項誠講完之後,現場也響起了陣陣掌聲,只要是領導講話。總會有人捧場的。      張大官人也鼓掌了,雖然他壓根就沒聽項誠說的是什麼,可給領導鼓掌是一種基本的禮貌。      項誠露出微笑,不過他的笑容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發現在場人中有一人沒有鼓掌,這個人就是龔奇偉,新任市委副書記龔奇偉。      而接下來就是龔奇偉的講話,項誠皺了皺眉頭,心中開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難道這廝想要在公開的場合向自己發難。      龔奇偉負責的是黨史、黨建、統戰、對台、和老幹部工作,今天發言的內容是關於下半年工作的重點,龔奇偉卻在一開始就偏離了主題。龔奇偉道:“大家好,剛才我聽到項書記的關於下半年經濟發展的講話頗受鼓舞,我來北港不久,對北港還缺乏一些必要的瞭解,但是上級把我派到了北港工作。我就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我和大家的目的是相同的,在以後的日子裏,我會和大家一起為了北港的發展而努力。”   張揚率先鼓掌,現場的掌聲並不熱烈。多數幹部並不看好這位新來的市委副書記。      龔奇偉笑了笑道:“我對北港未來的發展也有些看法,來北港之前。我在南錫工作,並負責南錫深水港工程,對於港口建設,我想我還是有些發言權的。”   項誠聽到這裏,臉上已經沒有笑容了,他看了龔奇偉一眼,提醒龔奇偉的講話已經偏離了主題。   龔奇偉對項誠的目光選擇了無視,他清了清嗓子道:“北港新港無論在規模還是設計上都算不上先進,我這句話是拿新港和南錫深水港進行類比後得出的結論,當然兩者建設的年代不同,新港啟動較早,但是在設計方面並沒有考慮周全,所以造成了新港在吞吐能力上的不足,以新港目前的能力,無法承擔起我們的厚望,或許大家對我的話並不認同,可是從新港建成之後,福隆港每年的貨運吞吐能力並沒有減少,這並不是因為客商們的習慣使然,而是因為新港自身的吞吐能力不足,福隆港這個在當初被定位於在新港建成後就要退出歷史舞臺的港口,仍然不得不負擔著分流新港壓力的責任。”      現場沒有人說話,龔奇偉的這番話說的是事實,但是攻擊性相當明確,一直以來,以項誠為首的領導班子都會洋洋得意的拋出新港這個政績粉飾太平,而龔奇偉一上來的公開講話就否定了新港,此人的態度鮮明,他和項誠根本不是一路,在他心中對項誠這位正職書記也沒有任何的忌憚。      項誠沒說話,但是宮還山不能不說話,龔奇偉攻擊的並不是項誠一個,而是以項誠為首的領導班子,他插口道:“奇偉同志,看來你對北港的具體情況並不瞭解,從新港開始建設到建成為止,每年前來北港的進出口業務呈倍數遞增,新港設計當初已經考慮到了未來可能出現的發展,可是卻沒有想到我們的進出口會出現這樣爆發性的增長。”   龔奇偉道:“新港已經建成,而圍繞新港打造的開發區也基本形成輪廓,在這樣的架構上進行發展,想要擴建其付出的代價是巨大的,所以我認為北港以新港為中心打造的做法是片面的,我們要有大北港的概念,當前上級對北港的政策是寬鬆的,領導對我們是極度關注的,將平海第一個國家級保稅區落戶濱海,我看過濱海的發展計畫書,其中重要的一個內容就是擴建福隆港,這些天我仔細考察了福隆港的資料,我認為想要將北港打造成為國內最重要的進出口口岸之一,首先就要建設好一個擁有足夠泊位和深度的港口,新港顯然是難以符合這一要求的,北港港口建設的重點應該放在福隆港的改造工程上,市里應該將發展的重點放在福隆港的擴建上,只有一個高度現代化的港口才能符合日益增長的進出口要求,才能符合北港發展的未來定位。”   項誠笑了笑道:“奇偉同志,你說了這麼半天,是在告訴我,港口經濟區的計畫是行不通的咯?”   龔奇偉道:“好鋼要用在刀刃上,錢要用在對的地方。北港的財政並不寬鬆,我們必須要集中有限的資金,投入到有可能帶來最大回報的項目上。”   項誠微笑點了點頭道:“奇偉同志的設想很好,這件事我們回頭再討論。”   當天的會議讓與會幹部明白了重要的兩件事,第一龔奇偉和項誠是對立的,第二,項誠的圍繞新港打造港口經濟圈的構想並不可行。      連張揚都沒有想到龔奇偉在上任之初就上演了一出天雷對地火的挑戰,龔奇偉顯然是有備而來。      當天的會議結束之後,項誠把所有的市委常委都留了下來,項誠在剛才的大會上始終都壓著火氣,但是龔奇偉的表現讓他有些出離憤怒了,有想法,為什麼不在會前和自己溝通,龔奇偉的做法根本就是想讓自己下不來台,根本就是要在全體北港幹部面前樹立起他不畏強權,仗義敢言的正直形象。      當著所有常委的面,項誠一點都沒打算給龔奇偉客氣,他冷冷道:“奇偉同志,剛才你的發言讓我感觸頗深,對你的那番言論,我只想說一句話,南錫和北港的情況不同,南錫的深水港,是省重點工程之一,而北港的新港建設,沒有動用省裏一分錢,你用深水港和新港作為對比,本身就存在著不公平。”   龔奇偉道:“項書記,現在北港的條件要比當時的南錫好的多,省裏對濱海保稅區的看重要遠遠超過南錫深水港。”   宮還山道:“龔副書記,難道你不清楚我們今天談論的是北港下半年的經濟工作,保稅區建設在濱海,難道我們要過多的去干涉濱海的工作嗎?”   龔奇偉道:“北港和濱海本來就是一體,我不明白為什麼要將兩者分得那麼清楚?北港想要得到發展,就必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北港和濱海的關係應該是肝膽相照,唇齒相依。”   項誠冷笑道:“肝膽相照,唇齒相依,我還以為這種關係只適合人和人之間。”   他在暗諷龔奇偉和張揚之間的關係。      龔奇偉道:“如果北港和濱海都做不到資源分享的話,那麼發展只能成為一句空話。”   項誠有些心煩意亂的擺了擺手道:“不談這件事!奇偉同志,經濟上的事情你不用操太多心,你應該先做好自己分管的工作。”   龔奇偉望著項誠,不知道他想要藉機挑自己什麼毛病。 項誠道:“最近一段的信訪工作出現了明顯的退步,這兩個月來,前往上級部門進行信訪投訴的人次增多,這和我們的信訪工作不力有著直接的關係,老百姓心中有怨氣,如果我們能夠做到及時溝通,及時解釋,及時解決,就不會造成這麼多的不理解,上頭對我們的信訪工作也頗為不滿,我早就說過,大家是一個團隊,一定要做好各負其責,不要以為自己的工作不重要,其實工作無論何等性質,任何一點做不到,影響到的不僅僅是你自己,而是我們全體領導層的榮譽,信訪人次的增多直接反映了老百姓對我們的信任度正在減低。在這一點上……”項誠停頓了一下又道:“奇偉同志負有直接的領導責任,你要好好檢討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的工作。”

當著這麼多的北港市大小幹部,項誠的直接點名可謂是一點面子也沒留,項誠認為這不怪自己,是你龔奇偉率先向我發難,你對我不敬,我又何須給你面子?      項誠和龔奇偉的矛盾公開化,對這件事感到最為高興的人是市長宮還山,他期待發

第3249節

生的事情終於發生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人在鬥爭中容易暴露自身的缺點,當初他和蔣洪剛的鬥爭,鬧到最後兩人誰都沒有撈到好處,蔣洪剛的下場自不必說,而自己雖然成功的將蔣洪剛打倒,卻迎來了一個更有威脅的競爭對手。      種種跡象表明,龔奇偉就是省裏指派的未來當家人,他前來北港就是為了接班,而薛老的突然逝世,讓宮還山的希望變得越發渺茫,他對項誠是瞭解的,知道以項誠的性情,很難讓他為了自己去拼搏去戰鬥,除非是他自身利益受到危及,而龔奇偉來北港之初就表現出極端的強勢。逼迫項誠不得不起身迎戰,這正是宮還山想看到的。      龔奇偉並不認為自己在工作上有什麼需要檢討的地方,他在前來北港之初,就對可能面臨的工作壓力有所準備。      項誠對他的指責也不是毫無緣由的,最近北港信訪的事件激增,其中就包括董正陽家人去京城上告張揚的事情,當然不僅僅是張揚一個人遇到了麻煩,和他同樣遇到麻煩的還有紀委書記陳崗。      項誠把陳崗留到了最後。陳崗等所有人走後。跟著項誠來到了他的辦公室,討好似的說道:“項書記,我看這個人絕非善類啊!”雖然沒有點名。誰都明白他說的是龔奇偉。      項誠沒有說話,端起自己的大茶杯喝了一口。      陳崗又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否定新港的建設成就。簡直就是否定我們北港領導層這些年的努力和成績,過去我就聽說這個人狂妄,真正在一起工作才發現他比我聽說的更加狂妄,項書記,對這種人一定不能縱容。”      項誠望著陳崗仍然沒說話。      陳崗開始感覺到有些不自在了,他乾咳了一聲道:“項書記,您把我留下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談?”      項誠道:“老陳,有人把你告了!”      陳崗沒來由打了一個哆嗦,項誠的話讓他不寒而慄。誰會告自己?他第一個想起的就是張揚。難道是張揚?張揚手裏握有他們兄弟倆的把柄,只要張揚願意,隨時都能讓他們兄弟兩人身敗名裂,可是沒理由啊!張揚如果要告,早就告他了,自己這段時間對張揚可謂是相當的乖巧,市里有什麼風吹草動。他都第一時間向他稟報,這樣的表現,他沒理由要告自己啊?更何況自己對張揚應該還有利用價值,張揚不會在自己還有價值的時候將他放棄。      項誠道:“我早就提醒過你,生活方面一定要注意。”      陳崗道:“項書記。我一直都很謹慎啊!”      項誠道:“有人將舉報信送到了省裏,說你利用職權。和有些女幹部發展不正當關係,大搞權色交易。”      陳崗道:“項書記,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這麼大年齡了,就算有那個心思,也沒那個能力了。”      項誠道:“省紀委來人了,估計這兩天會找你談話。”      陳崗聽項誠這樣說暗自鬆了一口氣,看來省裏也沒有確切的證據,如果他們掌握了證據,根本就不會費那麼多周折,早就直接把自己給雙規了。陳崗道:“項書記,您不覺得最近北港的事情有點太多了嗎?有人在暗中搞事,有人想擾亂北港的政壇。”      項誠沒興趣聽他廢話,皺了皺眉頭道:“老陳,北港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我不希望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出事,你們出了事情,我臉上也不好看,上級領導會認為我領導不力,我對你們的監督不力,你是從事紀委工作的,組織紀律性的重要性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我想沒必要在你面前強調了吧?”      項誠的這番話讓陳崗陷入惶恐不安中,離開項誠的辦公室之後,他考慮再三,終於還是撥通了張揚的電話,邀請張揚中午一起吃飯。      陳崗的這個邀請讓張揚感到有些突兀,不過他還是答應了陳崗的邀請。      走入陳崗事先訂好的包間內,張揚方才發現在場的只有陳崗自己,他馬上意識到陳崗一定有秘密的事情跟自己談,笑了笑在陳崗身邊坐下:“陳書記,應該是我請你吃飯才對。”      陳崗笑道:“張書記從京城回來,理應我為你接風洗塵。”      菜上來之後,陳崗示意服務員回避,端起酒杯敬了張揚一杯,低聲道:“張書記,我不知你聽說了沒有,省紀委工作組又來到了北港。”   張揚道:“他們是一直沒有離開吧?最近不知發什麼神經,盯住了北港,難不成要把北港所有的幹部都給雙規了?”      陳崗道:“張書記,我聽說……我聽說這次可能是沖著我來的。”      張揚微微一怔,抬起雙目盯住陳崗。      陳崗略顯尷尬道:“有人,有人說我利用職權大搞權色交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自己的這番話是多麼的蒼白無力。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他的笑聲讓陳崗老臉發熱,在張揚的面前,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張揚當然清楚是不是欲加之罪。      笑聲停歇之後,張大官人道:“陳書記,你懷疑這件事和我有關?”      陳崗慌忙搖頭:“不是……不是……我絕對沒那個意思。”      張揚道:“我真要是想對付你的話,還用等到今天嗎?”      陳崗拿起桌上的紙巾擦汗,不僅僅是尷尬,而且害怕。      張揚道:“陳書記,我都不知道這些消息你是從哪里聽來的?”      陳崗道:“我做了這麼多年的紀委工作,還是有些關係的。”      張揚聽他這麼說哈哈笑了起來。      陳崗感覺這廝的笑聲中充滿了諷刺和挖苦的成分,一張臉憋得通紅,可他偏偏又不敢說什麼。      張揚道:“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秦檜還有倆相好的呢,在你身上還真的到了體現。”      陳崗道:“張書記,我……我這不一直都在改正自己的錯誤嘛。”      張揚道:“你放心吧,你這次的事情和我無關,你不找我,我幾乎把你給忘了。”      陳崗心說:“才怪,你要是能這麼輕易放過我才怪!你比舉報我的那個狠多了,你是握著我的把柄慢慢玩我,想從我身上榨取點剩餘價值,等我對你沒用了,你指不定怎麼害我呢。”陳崗是個明白人,他見張揚的目的就是為了確定一件事,張揚偷拍他的照片有沒有流出去,在陳崗看來,只有張揚握有確實的證據,如果不是張揚搞出的這件事,自己或許還能夠逃過這一劫。陳崗道:“張書記,我知道你心裏對我有看法,我也承認自己犯過一些小錯誤。”      張大官人暗道,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陳崗這麼不要臉的,還他媽叫小錯誤?利用職權不知睡了多少女幹部。這不叫以權謀色叫什麼?張揚對陳崗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心,就算這次他栽了跟頭也是活該倒楣。      陳崗一臉誠摯道:“我知道自己早晚都會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但是我希望這一刻能夠晚一點到來,希望能給我一段時間,讓我為自己過去的錯誤做出補償,多做一些好事。”      張揚當然不會相信這廝的這番話,陳崗這個老傢伙絕沒有這樣的覺悟,他淡然道:“老陳啊,你有這樣的想法是好的,不過這世上的事情十之八九都是不如意的。”他端起杯中酒一口飲盡了,起身道:“我下午還有事兒,給你個建議,順其自然吧。”      陳崗望著張揚的背影,一時間癱倒在座椅上,什麼叫順其自然?這廝是在勸自己接受現實,不過陳崗心中仍然抱著一絲僥倖,省紀委工作組?就算他們真的來了,如果沒有掌握住確實的證據,也不能拿他怎麼樣,自己一樣可以平安無事。 走出皇冠大酒店,在門口遇到了袁孝商,袁孝商這段時間去了澳洲,昨天晚上才剛剛回來,看到張揚從酒店裏出來,袁孝商趕緊迎了過去:“張書記,您大駕光臨也不說一聲。”   張揚笑道:“和紀委陳書記約好了吃飯,這種小事我用不著麻煩你了吧。”   袁孝商道:“我昨天晚上才從澳洲回

第3250節

來,張書記,我給你帶了點禮物,你跟我去辦公室拿。”   張揚笑道:“那怎麼好意思,算了吧!”   袁孝商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妻子讓我給您帶的,感謝你救了我們家光大。”   盛情難卻,張揚只好跟著袁孝商來到了他的辦公室,袁孝商給張揚帶來了一套鱷魚皮具,找了個不顯眼的紙袋塞入其中,遞給張揚道:“張書記,我可沒有賄賂您的意思。”   張揚笑道:“下不為例,以後千萬別搞這些了,雖然是朋友間的交往,可是萬一讓外人知道了肯定會賦予不同的色彩。”   袁孝商道:“官場真是麻煩啊。”   張揚道:“我聽說你家人都已經移民澳洲了?”   袁孝商歎了口氣道:“不瞞您說,自從上次光大出事之後,我就寢食難安,我妻子比我更加缺乏安全感,鬧著要讓兒子去國外讀書,所以我只能找關係移民了。”   張揚道:“你也算神通廣大,這麼短的時間內居然就把移民的事情搞成了。”   袁孝商笑道:“哪有那麼容易,我們最終的目的是紐西蘭,我打算近期將國內的事業都結束,在那邊考察了一座牧場,以後過去養牛。”   張揚道:“其實國外發展未必比國內的機會多。”   袁孝商又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不想走,可為了孩子,沒辦法,上次的事情給我們一家人都留下了心理陰影,換個環境。也許能儘快忘記這件事的影響。”   張揚道:“那件事有沒有查出結果?”   “沒有!我們經商的人總會有些對頭,而且我大哥從事的工作性質決定,很可能會得罪很多人。”袁孝商抿了抿嘴唇道:“想起那件事我仍然有些後怕。張揚,如果那天不是恰巧遇到了你,後果不堪設想,光大是我的命根子。如果他出了什麼事,我活在這世上也沒有意思了。”   張揚道:“看來有錢也未必都是好事。”   袁孝商道:“我那點錢算什麼,只是不幸被別人盯上了罷了。”   張揚笑道:“希望你去澳洲之後能夠一切順利。”   袁孝商道:“早晚還會回來的,安頓好兒子,我一樣回來當我的中國公民。”   張揚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袁孝商道:“晚上一起聚聚吧。我把大哥也叫來。”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剛從京城回來,很多事情等著處理,等忙完這段時間再說。   “好!”   袁孝商將張揚送到大門外,目送他上了坐地虎。   省紀委果然有工作組下來了,這次仍然是劉豔紅帶隊,她來到北港之後,找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張揚。   張揚本來打算返回濱海的,可是接到劉豔紅的電話。已經走到三環路的他不得不折返回。   劉豔紅住在金色港灣大酒店。她並沒有選擇市政府招待所入住,也沒有打算這麼早就驚動北港的一幫市領導。   聽到敲門聲,劉豔紅起身去開門,從貓眼中看到張揚,她才打開了房門。   張揚笑道:“劉姐,您現在是越來越神出鬼沒了。搞得跟特工似的。”   劉豔紅指著窗前的沙發示意他坐下。   張揚坐下後,劉豔紅從冰箱裏拿了一瓶可樂扔給他。   張揚打開可樂喝了一口道:“劉姐,您這次是找誰麻煩的?”   劉豔紅道:“你啊!”   張揚道:“我又沒得罪您,您高抬貴手把我給放了吧。”   劉豔紅道:“最近收到了不少的舉報材料,全都是針對你們北港領導層的。” 張揚道:“有我的事情嗎?”   劉豔紅搖了搖頭道:“這次沒有你!”   張大官人拍了拍心口道:“我這就放心了,那啥,我聽說是陳崗被人告了?”   劉豔紅道:“呵,你消息還蠻靈通的,被告的不止他一個,還有很多人。”   “都有誰啊?”張大官人擺出一副八卦的神情。   劉豔紅道:“很多,我懷疑寄來舉報材料的人一定是來自北港官場內部,而且對北港官場的內情非常的熟悉。”   張揚道:“有沒有確實的證據?”   劉豔紅搖了搖頭道:“就是缺乏確實的證據,這個人的動機很奇怪,似乎針對的是整個北港領導層。”   張揚道:“如果沒證據說得再多也沒用,總不能因為幾封舉報信就把北港的市領導一網打盡吧?”   劉豔紅道:“省紀委對這件事也非常的謹慎,畢竟蔣洪剛的事情剛剛發生過,北港的幹部群體人心惶惶的,這種時候,如果沒有很大的把握,我們是不會有大的動作的。”   張揚道:“看來你們的保密工作做得不怎麼樣啊,連我都聽說你們有工作組要下來了。”   劉豔紅:“我們過來又不是做什麼壞事,當然不需要做什麼保密工作。”   張揚道:“找我又是為了什麼?我好像幫不上忙啊!”   劉豔紅道:“張揚,你越來越滑頭了,你戒心這麼重?是不是總以為我會利用你?”   張揚笑道:“我倒沒那麼想,只是覺得你們的紀委工作實在太複雜,稍不留神我就有可能被賣了。”   劉豔紅啐道:“還是不相信我?就算看在嫣然的面子上我也不會出賣你。”   張揚道:“我信!可紀委又不是你一個人開的。”

劉豔紅懶得跟他理論,自己也打開了一聽易開罐,喝了一口道:“張揚,龔奇偉來到北港之後,工作順利嗎?”   張揚道:“這事兒你可找錯人了,他工作順不順利,只有他自己知道,你幹嘛不直接去問他?”   劉豔紅道:“旁觀者清啊,你在這裏工作這麼久,看問題應該比他看得清楚。”   張揚道:“要說這件事我也挺納悶的,龔書記來北港沒多久啊,已經跟項誠真刀實槍的幹上了,他倆過去有沒有什麼矛盾?”   劉豔紅道:“沒有,據我說知他和項誠的交集並不多,當然談不上什麼矛盾,不過這次龔奇偉來北港,是宋書記和周省長共同的選擇,大家都很看好他從項誠的手裏接過北港的領導權。”   張揚道:“看來北港以後有的是熱鬧可看了。”   劉豔紅道:“張揚,你聽誰說陳崗被告了?”   張揚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外面的傳言很多。”   劉豔紅漫不經心道:“都傳些什麼?”   張揚道:“也沒什麼,無非是說他作風不正,潛規則女幹部啥的。”   劉豔紅道:“跟外面風傳你的形象差不多。”   張大官人乾咳了一聲道:“劉姐,您不挖苦我兩句心裏難受是不是?這話也就是你說,換成別人,我非告他誹謗不可。”   劉豔紅笑道:“你有證據嗎?”   張揚道:“要說證據吧,還真是沒有,不過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吧,搜集證據是你們紀委的工作啊,如果陳崗的事情屬實,那麼你們紀委系統要好好的進行一下自我批評了,連紀委幹部都知法犯法,還怎麼去監督別人啊?”   劉豔紅道:“一個蘋果如果表皮上爛了一塊,挖下去十有會發現壞到了果核裏。”   張揚道:“劉姐,您這話裏有話啊,這次來北港究竟什麼目的?”   劉豔紅道:“你安安穩穩的給我坐下。”   張揚這才坐了下去。   劉豔紅道:“蔣洪剛為什麼會被雙規你知道嗎?”   張揚道:“這還用問,得罪人了唄。他一心想往上爬,結果得罪了某些人,所以把他見不得光的事情給捅了出去。”   劉豔紅道:“這只是其一,照我看,就算蔣洪剛沒有經濟上的問題,他也無法接替項誠的位子。”   張揚笑道:“現在誰都看出來了,如果上頭看好他,就不會派龔書記過來了,蔣洪剛和宮還山爭來鬥去,到最後,原來省裏根本沒有在他們之間選擇的打算,想想他們兩人真是可笑,白忙活了一場。”   劉豔紅道:“你看到的權力紛爭只是表面現象,可是如果你仔細地想一想,就會發現北港的事情很不簡單。”   張揚道:“請劉書記指點。”   劉豔紅道:“如果不是你去找丁琳說情,她不會將蔣洪剛的那張欠條拿出來,據我說知,丁高升出事之後,丁高山曾經找老同學蔣洪剛相助,可是蔣洪剛沒有給予他任何的幫助,蔣洪剛的行為讓丁高山非常的心冷,這一切想必被丁琳看在眼裏,親人的死讓她對蔣洪剛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