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1節
的黑車案,周雲帆就是走私黑車,通過關係上牌牟取暴利,在那一場風波中,胡茵茹深受牽連,還被關押審查了好一陣子。想必濱海的走私和周雲帆屬於同一路數。 祁山道:“還有一種方法,就是這邊的走私車,直接有人接貨,運往外地,在外地上牌,對了,你還記得前些年鬧得沸沸揚揚的周雲帆走私案嗎?” 張揚點了點頭。 祁山道:“據聽說,周雲帆就是從這裏進貨。” 張揚道:“從這裏運往東江距離可不短。” 祁山笑道:“總之這些人都有辦法,不然周雲帆當初也不會賺那麼多錢。” 張揚道:“你也很有錢啊!” 祁山哈哈笑了起來:“走私那種事情我不碰!” 張揚道:“周雲帆畏罪潛逃之後,有人就說你是東江首富。” 祁山笑著搖了搖頭道:“我那點兒資產哪能算得上首富,就不要說出來貽笑大方了,東江的有錢人很多,要說首富,首先要在那幫衙內裏面選,我說句實話,在東江我連前十都排不進去。” 張揚笑道:“謙虛,你太謙虛,你也是衙內啊!”祁山的舅舅是東江市長方知達,所以張揚才會這麼說。 祁山歎了口氣道:“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我之所以有今天是蒙受了我舅舅的照顧,可事實上,我生意上的事情,我舅舅從不過問,我在外面做生意也從不提到這層關係。” 武意點菜出來了,看到外面正在殺羊,不禁皺了皺眉頭:“好殘忍,看到這血淋淋的一幕,你們回頭還吃得下?” 祁山道:“沒有屠殺就沒有美味。” 武意道:“君子遠危廚!” 張揚和祁山對望了一眼,兩人都搖了搖頭,異口同聲道:“我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武意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很強的,儘管看到了血腥場面,仍然吃得津津有味,張大官人不禁打趣道:“你不是說君子遠危廚嗎?” 武意道:“我可不是君子。” 祁山道:“張書記忘了,還有一句話叫,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武意柳眉倒豎道:“呵,你們太過分了,兩個大男人合夥欺負我這個弱女子!” 張揚道:“拉倒吧,就你還弱女子,我都被你欺負得焦頭爛額了。” 武意瞥了他一眼道:“小心眼兒!” 張揚道:“我現在一想起去黨校作報告就頭疼。”他起身去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卻迎面遇到了法院院長胡廣州,胡廣州看到張揚,不由得愣了一下,他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張揚,胡廣州的身邊還有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那男子穿著非常的貴氣,手上碩大的白金鑽戒卻將他的俗氣輕易又暴露了出來。胡廣州笑著走過去,恭敬道:“張書記,這麼巧,您也來吃飯啊。” 張揚笑眯眯點了點頭道:“和朋友喝點小酒。” 胡廣州將身邊的那位中年人介紹給張揚:“丁老闆,這位是咱們縣委張書記!” 中年人聽到胡廣州的介紹,馬上一張面孔笑得無比燦爛,高大的身軀頓時躬了下來,雙手伸過去握住張揚的手道:“張書記好,我是恆茂商務的丁高升!” 張揚淡淡點了點頭:“你好!”說完他抽出手來,向兩人笑了笑道:“我去洗手間。” 胡廣州和丁高升站在那裏恭恭敬敬地等張揚離去,他們方才返回自己的房間。 張揚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不久,胡廣州和丁高升就過來敬酒,他們帶來的是一瓶三十年窖藏的茅臺。 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找到了門上,張揚總不好意思拒人於千里之外,和他們每人喝了兩杯酒,這兩人也算識趣,敬酒之後馬上就起身離去,沒做太多的耽擱,那瓶茅臺酒自然留給了張揚。 他們走後不久,服務員又開始上菜,足足上了八道之多,武意有些愣了,她可沒點這麼多的菜。 張揚卻沒感到奇怪,不用問,一定是胡廣州他們給添菜了。 三人吃晚飯之後,祁山去結賬的時候卻被告知,丁高升已經把帳結過了。上了汽車,祁山笑道:“張書記,看來以後跟你一起出來不用我花錢了。” 張揚笑了笑:“還是你花錢我吃得舒坦。” 送走了祁山,張揚本想週六周日兩天在濱海附近好好轉轉,感受一下民風,體察一下民情,可週六上午梁成龍、丁兆勇、陳紹斌、高廉明、袁波、趙靜、常海龍、常海心這群人從東江趕到了,美其名曰是為張揚送行。這頓飯本來在東江就要吃,可張揚走得突然,所以他們只能選擇來濱海送行了,按照陳紹斌的話就是送佛送到西天。 張大官人可不愛聽這個,照著陳紹斌的腦袋上就是一巴掌:“你丫才去西天呢。” 這幫人開了一輛賓士商務過來,負責開車的是兩名司機,一個是梁成龍的專職司機,還有一個是周山虎,張揚本以為周山虎是專門過來看自己的,卻想不到周山虎悄悄告訴他,是秦書記讓他過來的,還讓他繼續給張揚當司機,有他在身邊,張揚辦事比較方便。 張大官人這段時間的確感受到自己開車不是那麼回事兒,濱海方面給他配得司機又不合心意,還是自己人好,周山虎對他絕對是忠心耿耿。 張揚帶著這幫人先來到了自己的住處,所有看到這套海景別墅之後都情不自禁發出了驚歎。梁成龍算得上見多識廣,裏裏外外把別墅看了一遍,向張揚道:“我說張書記,太奢侈了點吧?省委書記住得也比不上你這標準啊!” 張揚笑罵道:“你回去問你叔唄!” 常海龍搞室內設計出身,對這房間的裝修設計提出了很多意見,按照他的話來說,這麼好的房子,全都讓不合理的裝修給糟蹋了。 張揚請大家在客廳坐了,本想去給他們倒茶,趙靜和常海心搶著去做了。 袁波過去來過濱海,不過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在他的印像中,濱海就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小縣城,今天過來經過城區的時候印像也不好,雖然比過去多出了許多高樓大廈,道路也寬闊了許多,可是交通秩序混亂不堪,城區衛生亂七八糟,總結為一個字就是亂。可進入海洋花園之後,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袁波感嘆道:“如果你們濱海的城市衛生也搞得像縣委家屬院一樣就好了。” 張揚笑道:“等你下次過來的時候就會不一樣了。”他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他心中對濱海的未來整治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市容市貌肯定是首先整治的重點。 梁成龍道:“看到這間房子,我才感覺到當官真好,真有點後悔了,當初我一門心思去做生意,真是一傻帽,要是選擇仕途我現在可能也能混個縣太爺做做。 ” 高廉明道:“你不行!” 梁成龍瞪了他一眼道:“小孩子家胡說什麼呢?我怎麼就不行?” 高廉明反問道:“你有當省委書記的岳父嗎?” 滿屋人都笑了起來。 張大官人這才意識到這廝是攻擊自己的,揚起巴掌照著高廉明的屁股就是一下子:“欠抽了!誰不知道,我之所以有今天全靠了我自己,我是埋頭苦幹腳踏實地的一步步走上來的。” 陳紹斌喝了口茶道:“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張揚之所以有今天,誰都沒靠,人家憑得那是真本事。你們誰有勇氣敢爬到五十米塔吊上面救一個少婦?雖然說這少婦長得還不錯,可色膽包天也得考慮後……。”這下後腦勺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張大官人罵道:“就你丫嘴最**高廉明還賤!”他倒好一箭雙雕,把倆小子都給罵了。 丁兆勇只是笑,這會兒被趙靜拽著去露台上觀海了。因為成了張揚的妹夫,丁兆勇在這幫損友中的地位也是直線下降,言語上他討不到半點便宜,所以丁兆勇乾脆少插話。 常海心矜持地坐在那裡,她很少說話可是偶爾和張揚的目光相遇,便流露出旁人無法察覺到的思念。 張揚道:“光顧著聊,我還沒訂飯呢咱們中午去富臨漁港怎麼樣?濱海最好的海鮮酒家。” 梁成龍道:“到哪兒吃海鮮都是一個味兒,還不是白水煮出來,就在這裡吃吧,海景房吃海鮮,喝多了就地睡了沒有後顧之憂。”他向周山虎招了招手道:“
第2752節
山虎,你跟老趙去附近的海產品市場買點海鮮過來,新鮮好吃的只管買個夠。”他從皮夾裡掏出厚厚的一沓鈔票遞給周山虎。 張揚道:“哪能呢來到這裡應該我請客。”
梁成龍笑道:“拉倒吧,就你那點工資,不貪污的話一個月也請不起一頓。” 張大官人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在這貨眼里當官的就沒有好人嗎?哪天真得慫恿慫恿他那個當市委書記的叔叔,讓老梁同志好好修理修理他。 常海心起身道:“我跟著過去看看買什麼。” 袁波笑道:“還是我去吧,我可是乾飯店出身的。 他們離去之後陳紹斌不知從哪兒找出了一副麻將,嚷嚷著要打牌,梁成龍、丁兆勇、常海龍陪著他去棋牌室裡戰上了。 趙靜來到張揚的身邊坐下,打開了電視,笑道:“哥,這兩天我翻來覆去的看你那段新聞,你真上鏡,好帥,我過去的同學都向我打聽你,還問你有沒有對象,你就快成少女偶像了。” 張大官人笑道:“嘔吐的對象才對!” 趙靜看著他道:“我哥這麼帥,不去演電影都可惜了。” 張大官人雙腳往茶几上一放:“你把我跟那幫油頭粉面的戲子比,這不是罵我嗎?” 趙靜挽住他的手臂道:“小哥,你是我最最最最尊敬的人,我怎麼可能罵你呢。”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伸手在她頭頂習慣性地揉了一下,趙靜道:“呵,討厭死了,這麼多年,你怎麼還櫻宋了這個壞習慣,髮型都被你搞亂了蘭鵬 “臭美吧你!小靜,結婚的事情準備好了沒有?” 趙靜道:“沒什麼好準備的,我們也沒打算大操大辦,簡簡單單的辦場婚禮就行,婚後我們也單獨住。”她向棋牌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小聲對張揚道:“我和他媽處不來。” 張揚道:“小靜,既然結婚了就要搞好關係,別弄得兆勇難做。”張大官人還是很為大局考慮的。 趙靜點了點頭,她岔開話題道:“哥,你和嫣然姐什麼時候?” 張揚道:“本來我想這次和她把證給領了,可嫣然說等等,她現在有生意做,我這邊剛來濱海,結婚的事情等一切穩定下來再說,最遲不會超過明年。 趙靜道:“我本來以為你們今年就能結婚呢。” 張揚笑道:“我才多大啊!” 此時門鈴響了,趙靜搶著去開門,開門一看,門外站著兩名陌生的女孩子,長得都很漂亮,這兩人正是縣委招待所的林學靜和耿明明,她們過來打掃衛生,看到趙靜她們也愣了,她們沒想到張書記家裡會有其他人在,趙靜趕緊道:“哥!” 張揚起身看了看,笑道:“是你們兩個啊,我家裡來了朋友,進來坐,進來坐!” 林學靜和耿明明有些不好意思道:“張書記,我們是過來幫忙打掃衛生的,既然您有朋友在,我們就先走了,等需要的時候給我們留言。”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 聽到門外有女性的聲音,還在打牌的高廉明和陳紹斌都放下牌出來了,兩人都是臉皮夠厚的主兒,陳紹斌道:“別走啊,留下來一起吃飯。” 高廉明跟著附和道:“就是,就是!” 他們這一說,林學靜和耿明明更不敢留下了,慌忙向張揚告辭後走了。 聽說這兩位美女都是縣里給張書記配得服務員,專門負責照顧他的飲食起居,高廉明羨慕的口水都流出來了,陳紹斌也是雙目放光:“我決定了,棄商從政,你們說我現在從政還來得及嗎?” 張揚道:“你這種投機倒把的壞分子是堅決不容許混到我們幹部隊伍中的。” 高廉明道:“張書記,您還缺法律顧問嗎?實在不行我來當法院院長也行。” 張揚道:“你別找我,找你們家老爺子去,你爸是省公安廳廳長,只要他發話,給你弄個一官半職還不是輕而易舉?” 高廉明道:“別提我爸,他現在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你小子不是去香港當律師了嗎?這才幾天就回來了?” 高廉明振振有辭道:“香港那邊的女孩子整體質量不行,你說我正值戀愛之年,去了那邊,萬一把我的黃金期給耽誤過去了,以後要是打了光棍,我找誰賠去?” 張揚笑道:“我算明白高廳為什麼煩你了,你小子乾什麼都沒長性,這可不成,當初你跟我在南錫體委……”。 高廉明舉雙手討饒道:“大哥,我求您了,咱別哪壺不開提哪壺行嗎?今時不同往日,我現在就是一無業遊民,憶往昔崢嶸歲月愁,哥們想起過去就發愁,我當初要是堅持下來了,現在怎麼也得混個副處級吧,我後悔沒聽你的話,自毀前程啊!” 張揚心說你丫比我心還渴,我在官場中打拼了四年這才混了個正處,你小子一年半載的就想當副處,不知天高地厚啊。當初高廉明是因為追求終秀秀受挫,所以才心灰意冷遠走他鄉。 高廉明道:“哥,我投奔你成嗎?” 張揚道:“你能做啥?” 高廉明感覺到有點傷自尊了:“別瞧不起人,我好歹也是在美國上過大學拿過法律牌照的。” 張揚道:“我現在真懷疑你在美國干啥了,反正誰也沒親眼看見,美國比咱們這發達,別的不說,就是濱海路邊做假證的多了,不出濱海我就能弄一哈佛博士證書。”張大官人絕沒有誇張,濱海做假證件的還真多,這和沿海有關,有需求就有市場,有市場就會自然而然的產生一條龍的產業,這是馬克思都驗證的經濟規律。 高廉明臉紅了:“我可是正兒八經考過去的。” 張揚道:“你這種公子哥,我用不起,還是周山虎那樣的淳樸青年用著踏實。” 高廉明被他拒絕,明顯情緒有些低落:“得,你牛,張書記,我不求你了還不成嗎?我去打牌!” 要說高廉明最近也的確挺霉的,在家裏不受待見,出門受到朋友鄙視,這打牌也輸了個乾乾淨淨,兜裏帶來的兩千塊,沒打一圈就輸了個乾乾淨淨,梁成龍這幫人都是有錢的主兒,高廉明目前是個無業遊民,兜裏的水子當然不如人家厚實,高廉明輸紅了眼,把自己的那塊帶了幾年的漢密爾頓手錶也放上去了:“賣錶了,八千塊!” 梁成龍拿起看了看道:“你搶錢啊!美國貨哪有那麼貴!” “你不識貨啊,我這是限量版!” 這會兒袁波他們也買菜回來了,袁波把高廉明的錶拿起來遞還給他,掏了三千塊放在他面前:“自己朋友,小賭怡情,千萬別動真格的,感情這種東西越賭越薄。” 高廉明拿起手錶站起身來:“我不玩了,你們玩吧!” 袁波想拉他,可沒拉住,只能在他的位子坐了下來,望著高廉明的背影道:“怎麼著?廉明生氣了?” 梁成龍笑道:“小孩子,管他作甚,繼續,繼續,今兒我手風特順。” 常海龍道:“我算看出來了,成龍,你今兒是想把我們兜裏的錢都搜刮乾淨。” 梁成龍樂呵呵道:“要想賺錢,就先得散財,買海鮮的時候,我搶著付賬為了什麼?為的就是現在。”他隨手打出一張牌:“發財!” 袁波忽然道:“胡了!” 梁成龍愣了:“啥?” 袁波微笑道:“有沒有人告訴你,要悶聲發大財?” 袁波打了兩把就去做飯了,當天中午由他來主廚,袁波幹飯店發家,自己也燒得一手好菜,趙靜和常海心兩人給他打下手。 張揚去棋牌室把這幫人的牌局給攪和了:“都別玩了,準備準備吃飯!” 梁成龍贏得最多,不但把菜錢贏回來了,點點還有剩,高廉明輸了個精光,這廝耷拉著一張臉,倒不是因為輸錢,而是心裏不痛快。 梁成龍來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廉明,放心吧,你只要跟緊哥哥的腳步,准保有吃有喝,最後我們還把你帶回東江去。” 高廉明道:“沒錢大不了我一路走回去。” “呵,小子,真跟我鬥氣啊!” 高廉明道:“不敢,你們要麼是大官,要麼是巨富,我一個窮律師哪敢跟你們鬥氣啊!” 梁成龍笑了起來,高廉明在他眼中只是一個小孩子
第2753節
,他當然不會跟高廉明一般計較。 張揚看不過眼了:“高廉明,過來倒酒,就你丫年齡小,懂不懂尊老愛幼?” 高廉明對張揚一直都是相當尊敬的,他走過去倒酒。 所有人都坐下了,梁成龍道:“袁哥你年紀最大,說兩句。” 袁波端起酒杯道:“各位兄弟姐妹,這杯酒其實是在東江咱們就欠下的,咱們今天聚在一起來到濱海,目的就是給我們的好兄弟張揚送行,咱們大家借著這杯酒祝他鵬程萬里,直上青雲!” 大家一起喝彩,同時舉起了酒杯。 張大官人望著這幫哥們從東江不遠千里而來,心中也是頗為感動,他舉起面前酒杯道:“謝謝大家了,話我不多說,感激之情我全都放在酒裏了。”他一仰脖把杯中酒喝了個乾乾淨淨。 袁波道:“咱們這些人除了張揚和海心之外其他人都是商人,難得這兩位官老爺能夠看得起咱們,今天咱們做生意的是不是要陪他們當官的喝上一個一醉方休?” 大家齊聲叫好。 常海心道:“我聲明,我不是當官的。” 張揚道:“你不是科級嗎?海心,你不義氣啊,關鍵時刻不鼓勵我,一點階級感情都沒有。” 常海心笑道:“今天沒有當官的和做生意的區別,只有東江和濱海的分別,我提議我們這群人一起敬張書記好不好?” 陳紹斌道:“不好,他多能喝啊,我們一起敬他,陪著他一杯一杯的喝,最後倒下的肯定是我們,為了公平起見,我們要一個一個的跟他喝,跟他玩車輪戰。” 張揚笑道:“就憑你們幾個,我還真不怕!” 趙靜道:“都欺負我哥,我和我哥站在統一戰線。丁兆勇,你跟我一派還是跟袁哥他們一派?” 丁兆勇道:“廢話啊,我當然跟著媳婦走了,咱們是親戚,我總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吧?” 梁成龍和陳紹斌同時罵道:“沒義氣!” 張揚大笑著,來到濱海之後,他始終沒有這樣酣暢淋漓的喝過酒了。 無論袁波他們幾個怎樣結盟,真正喝起來依靠的還是酒量,這群人誰也喝不過張揚,加起來也喝不過,當然誰也不會當真去拼。 高廉明是最先倒下的一個,這廝的酒量本來就不行,加上心情不好,很快就敗下陣來,一個人跑到廁所裏抱著馬桶去談心了。然後是陳紹斌和常海龍,兩人手牽手去客房睡覺了。 梁成龍和袁波稍微好一點,不過腳步明顯也飄了起來。 丁兆勇始終沒怎麼喝酒,他已經開始戒酒,準備要孩子。 張大官人喝了這麼多仍然沒有任何的醉意,望著房內的一片狼藉,張揚卻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第一次對這套別墅有了歸屬感,亂七八糟的才有生活氣息。 趙靜和常海心花費了半個小時才把戰場打掃乾淨。 梁成龍去廁所的時候發現廁所被反鎖上了,他借著點酒興,一腳就把房門給踹開了,看到高廉明抱著馬桶睡著了,梁成龍把張揚和袁波叫來,張揚力氣大,把已經醉成一灘爛泥的高廉明扶到了客廳,把他扶上沙發休息。沒一會兒功夫,高廉明就從沙發上滾落到地面上,趴在地毯上打起了呼嚕,嘴裏還嘟囔著:“都看不起我……” 張揚望著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丁兆勇找來被子給他蓋在身上,多數人都去休息了,應趙靜和常海心的要求,張揚帶著他們一起去海邊轉轉。 本來袁波也準備跟著去,可走了兩步又覺著酒意上頭,轉身又回去了。最後只剩下張揚和丁兆勇、趙靜、常海心四人。 從海洋花園的後門就可以沿著石階走下紓秀山,直接抵達下面的沙灘,午後的陽光很溫暖,海風在陽光的潤澤下也不像平時那麼寒冷。 丁兆勇道:“高廉明醉得可真厲害。” 張揚道:“這小子有心事,不能喝就別喝,搞到最後喝成了一灘爛泥。” 趙靜道:“都說讓你們別喝這麼多了,非得喝,結果都喝醉了。真是搞不明白,酒對你們這些男人就那麼有吸引力?” 常海心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不過喝多了也難受。” 丁兆勇道:“說起喝酒還是張揚厲害,我們合夥都灌不醉你。” 張揚笑道:“合著你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灌醉我?” 丁兆勇道:“我們可沒這麼想,大家是真想你了!” 張揚的目光向常海心望去,常海心俏臉不由得一熱,趙靜去海邊,讓丁兆勇給他照相。 常海心和張揚並肩站在一起,不知是因為海風太大,還是因為緊張,常海心雙手抱著臂膀,張揚本想將自己的皮風衣脫給她披上,常海心卻搖了搖頭道:“我喜歡站在海邊這種清新的感覺。” 張揚笑道:“喜歡就調來了。”他只是隨口說說,心中卻明白常海心不會過來。如果自己前腳來到這裏,她後腳就跟過來,一定會有很多人說閒話。而且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一直隱藏的很好,除了秦清以外並沒有其他人知道。 常海心道:“這邊的海不好,不像靜海那邊海水都是藍色的。”她的雙腳在沙灘上頓了頓,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海面,看到海浪卷起了不少的白色物體,仔細一看都是一些泡沫和生活垃圾。 張揚也留意到了,他歎了口氣道:“這邊的環保意識不行,看來我需要下一番苦功了。” 常海心笑道:“任何事情都是一個逐漸認識的過程,往往經濟落後的地區就會忽略了環境保護的問題,想要扭轉老百姓的觀念並不容易。”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笑道:“不過你肯定行!” “何以見得?” 常海心道:“你是時代的楷模,廣大年輕幹部爭相學習的英雄人物。”
張大官人苦笑道:“海心,連你也寒磣我!” 常海心道:“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上央視新聞!” 海面上的風浪似乎大了許多,張揚眯起眼睛望著波濤洶湧的海面,輕聲道:“前浪死在沙灘上!掀起的風浪越高,被拍得就越慘。” 常海心小聲道:你會怕有人拍你嗎? 張大官人搖了搖頭,然後很認真地問:我這人是不是有點浪啊? 常海心莞爾笑道:不是有點兒,是VERY!VERY! 張揚道:其實每個人都有VERY浪的一面,咱倆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你不也VERY呀…… 常海心不等他說完已經紅著臉逃開,她走向丁兆勇道:“我幫你們合影!” 張大官人望著常海心婷婷嫋嫋的身姿,心頭火頓時躥升起來,確切地說應該是下沉,身體的某部分有些蠢蠢欲動。還好穿著風衣,不然張大官人薄弱的控制力肯定要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了 返回別墅之後,幾個人仍然橫七豎八的睡著,高廉明身上的手機不停的響,張揚從他衣兜裏找到電話,接通之後,電話卻是省公安廳長高仲和打來的,對待這位省委常委,張大官人當然要尊重有加,他恭敬道:“高廳,您找廉明啊?” 高仲和道:“他在嗎?” 張揚實事求是道:“喝高了,正睡著呢。” 高仲和那邊歎了一口氣,低聲道:“張揚,找你也一樣。” 張揚拿著電話走到了門外:“高廳有什麼吩咐?”張揚心裏猜到高仲和肯定要說高廉明的事情,這小子明顯情緒低落,有道是父子連心,高仲和肯定關心自己的兒子。 讓張揚感到意外的是,高仲和並沒有首先提起兒子的事情,而是談起了程焱東,高仲和道:“張揚啊張揚,你小子這次挖了我的牆角。” 張大官人道:“高廳長這句話從何說起啊?” 高仲和道:“本來我想把程焱東調到省廳工作,你小子卻給我來了個橫刀奪愛!” 張大官人心眼兒開始活動起來了,如果說榮鵬飛看中了程焱東倒是合情合理,畢竟榮鵬飛在江城任職的時候,程焱東就在他手下工作,他對程焱東有著相當的瞭解,高仲和是省廳廳長,他怎麼會關注程焱東這樣一個小幹部,高仲和這麼說十有八九是在告訴張揚,自己賣給他一個很大的人情,領導說話,必須要完完整整地聽完才能領會他的用意,所以張揚也沒有馬上就接話,只是嘿嘿的笑。 高仲和道:“可你既然有要求,我這個當叔叔的也不能不滿足
第2754節
!”他的這句話明顯在拉近彼此間的距離。 張揚笑道:“謝謝您高叔叔!”這會兒他也不叫高廳了。 高仲和道:“張揚,我想你幫我一個忙!” 張大官人心中感歎,這幫領導一個個都不是吃素的,在進行了鋪墊之後提出他的要求,這就讓張揚無法拒絕了,當然只要高仲和的要求不過分的話。 高仲和道:“張揚在我眼中,你和我自己的孩子沒什麼分別。” 張大官人暗道:“過了啊,我咋過去就沒發現高廳煽情的本領就這麼強大呢?”可人家這句話也沒說錯,自己都叫高叔叔了,可不是逼著人家把自己當孩子看待嗎? 高仲和道:“看到你能有現在的成就,我欣慰之餘又感到羨慕,張揚啊,我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廉明,這小子眼高手低,做事沒耐心沒長性,過去我以為他去了美國留學幾年,能夠有些轉變,可他根本還是過去那番模樣,受不得半點挫折。他從香港偷跑回來的事情我想你應該知道了吧?” 張揚嗯了一聲。 高仲和道:“最近為了他的事情我沒少生氣,可他畢竟是我兒子,我不能看著他就這麼蒙混度日,我之前倒是為他安排好了一些規劃,可是他對此表現的非常抵觸,我回頭想想,他回國之後,真真正正投入去幹的事情,也就是跟你去南錫體委那一段。” 張揚已經明白高仲和的意思了。 高仲和道:“張揚,你和廉明是好朋友,我想你幫幫他,讓他跟在你身邊學點東西,打打雜也好。” 張揚笑道:“高叔叔,讓他來沒問題,可不能只打雜,他可是擁有美國律師牌照的人。這樣吧,讓他先過來,高叔叔,有件事您得上點心,過去在南錫體委,廉明是打著給我幫忙的名義,一直都沒有正式編制,他也沒想著進入體制之中,所以他平時也把自己當成雇傭軍,自由散漫的很。” 高仲和道:“你是說需要給他弄個正式編制?” 張揚道:“就是這個意思,有了正式編制,他就有了約束。” 高仲和道:“這件事簡單,你給他安排一個合適的地方,其他的手續不用你操心。” 張大官人當然知道只要高仲和一句話,高廉明的編制就能全部解決,其實高廉明剛提出來想回來跟他混的時候,張揚就在心底應承了下來,雖然嘴上不同意,高廉明頭腦靈活嘴皮子俐落,還擁有美國的律師牌照,這些還都是其次,最關鍵的是,他老爺子是省公安廳廳長高仲和,從張揚來到濱海之後,對這座縣城初步的瞭解,就知道濱海走私極其嚴重,目前自己是坐視不理,以後一旦開始行動,必然會面臨方方面面的阻力,把高廉明拉入陣營,就等於把他老子也綁到這個陣營之中。 張揚拿著手機回到客廳內,發現高廉明已經醒過來了,頭髮鳥窩一樣亂七八糟的,瞪著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睛,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丁兆勇給他端了一杯水讓他趕緊喝下去醒醒酒。 張揚走過來把手機遞給他。 高廉明愕然道:“你拿我手機幹嘛?” 因為高仲和叮囑過張揚,儘量不要把自己跟他說的這些事告訴高廉明,所以張揚對此隻字不提,笑道:“你又是吐又是尿的,我擔心你手機被泡壞了,所以幫你收著。” 高廉明歎了口氣,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你放心,我……我明兒就走,不給你添麻煩!” 忽然聽到張揚道:“既來之則安之,我看你回去也沒什麼事做,要不你留在濱海吧,我給你找份事情做!” 高廉明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張揚道:“真的?” 張揚點了點頭道:“不過你到了我這邊可能要大材小用,沒什麼好工作給你。” 高廉明道:“無所謂!” “別抱著過來就當官的想法,你沒什麼資歷,必須從頭做起!” “無所謂!” “工資待遇方面可能也不理想……” “管我飯吃就行,我要求不高,有沒有住處無所謂,反正你這兒大,我搬來這裏跟你做伴,放心,我睡客房,平時給你看門行不?”高廉明喜形於色。 張大官人歎了口氣道:“瞧你這熊樣,這麼大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趕緊去洗澡,換身衣服,晚上咱們找個地方去開心一下。” 這幫人多數都睡了一下午,高廉明雖然酒量不咋地,可醉得快醒得也很快,反倒是常海龍醉得不輕,晚上這群人出門去玩的時候,他無論如何不願從床上起來。 梁成龍在他屁股上拍了拍道:“海龍,我們一起去唱歌。” 常海龍鼻子裏嗯嗯幾聲,就是沒辦法從床上爬起來,常海心笑道:“我哥醉得不輕,你們去吧,我留下來照顧他。” 張揚交代了一聲,先帶著這群人去縣委招待所訂了房間,他的別墅雖然大,可這麼多人不可能都住在那裏。 房間安排好之後,張揚就在縣委招待所安排了晚餐,晚上這幫人的戰鬥力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下降,所以都沒喝酒,按照梁成龍的意思是想找個地方唱唱歌跳跳舞,可張揚剛到濱海對這裏不熟悉,二來他身為縣委書記,出入這種公開娛樂場合被人看到影響也不好。 趙靜和丁兆勇吃過晚飯後就單獨出去過他們的二人世界了,到最後只剩下袁波、梁成龍、陳紹斌、高廉明。 袁波提議道:“要不大家都早點休息,明天一起出海玩玩。” 陳紹斌率先反對道:“大老遠來了一趟可不是為了睡覺的。” 梁成龍附和道:“就是!” 高廉明這會兒倒是完全恢復過來了,而且因為張揚答應留他在濱海工作而顯得格外興奮:“張哥,這濱海有啥好玩的啊?要不咱們找間酒吧喝酒?” 張揚道:“濱海沒酒吧,這裏不是東江,就是一小縣城,沒什麼夜生活。” 梁成龍道:“哥幾個,我聽說北港有個藍色魅力夜總會非常的高檔,咱們去見識見識!” 張揚道:“都這麼晚了!” 梁成龍摟住他的肩膀道:“哥們,我們大老遠來了,既然玩就玩得開心一點,我能夠體諒你的難處,在濱海,你是縣委書記,拋頭露面的不方便,影響不好,去北港沒人認識你這個縣委書記。” 袁波打了個哈欠道:“你們去瘋吧,我不去!” 陳紹斌和高廉明每人架住他的一條胳膊強迫他上了車,高廉明道:“袁哥,您是大財主,沒有您坐鎮,我這心裏不踏實。” 張揚想了想,反正明天休息就跟他們去北港好好玩一次。 他們五個上了車,周山虎開車帶著他們往北港而去,途經收費站的時候,又繳了十塊錢,梁成龍忍不住抗議道:“我說你們則濱海也夠黑的,進出都要錢,窮瘋了是不是?” 張揚苦笑道:“別說你們這外地牌照,我掛著京字頭的軍牌第一次來這裏都繳了過路費。” 高廉明道:“張哥,為什麼不整治一下,我雖然剛剛來到濱海,也感覺到這邊的情況亂糟糟的,別的不說,單單是你們馬路上的占道經營就應該出臺一個嚴厲的整改措施。” 張揚道:“不合理的地方多了,可凡事都得有個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等等吧,等我把這邊的情況都摸透了再說。” 張大官人有他自己的盤算,在沒有充分瞭解濱海情況的時候,他暫時不做太大的動作,更何況現在他在濱海還是孤身一人,等程焱東來到濱海之後,他會開始逐漸展開一些動作。 從濱海到北港並沒有多遠,直線距離八十公里,不過這條路的路況不怎麼樣,坑坑窪窪,晚上的時候來往的大車很多,這段距離花去了一個半小時,來到藍色魅力夜總會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不過對於夜總會來說這個時間還很早,張揚還沒在北港好好玩過,幾個人一下汽車,就看到周圍停泊著不少名車,保時捷、法拉利、蘭博基尼,至於什麼賓士寶馬的更是隨處可見,而且多數都是進口車。梁成龍眨了眨眼睛道:“靠!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名車博覽會呢。” 高廉明對車沒什麼興趣,不過他也發現了幾輛小號車,一看車就是北港市委市政府的,高廉明嘖嘖稱奇道:“你們北港的市領導也逛夜總會?” 陳紹斌道:
第2755節
“就興縣委書記逛夜總會,不許市委書記來推動經濟發展嗎?” 張大官人瞪了陳紹斌一眼:“你丫不說話也沒人把你當啞巴。”這貨心虛的把黑框眼鏡給戴上,自己這兩天在新聞媒體上曝光有點頻繁,認識他的應該不少。真要是被某位記者盯上了,肯定有麻煩,畢竟這裏是夜總會。 幾個人來到電梯口,有迎賓先生微笑著站在那裏。 藍色魅力夜總會位於這座大廈的26、27、28三層,進入藍色魅力富麗堂皇的大廳,幾個人都感覺到這裏裝修之奢華即便是放在東江也是數的著的。 梁成龍和陳紹斌都是此道中的高手,對這種場合輕車熟路。 梁成龍點了個2888的豪包,進去之後,很快就有媽媽桑帶著一群小姐過來。 和這裏豪華的裝修相比,小姐的成色卻讓人不敢恭維,梁成龍眼皮都沒翻一下,一擺手道:“換!” 一連換了三撥人,還是沒有一個瞅著順眼的,陳紹斌道:“都說北港出美女,怎麼我就沒看到一個?” 那媽媽桑有些不高興了:“我們藍色魅力是北港檔次最高的夜總會,是你們太挑剔!” 高廉明怒道:“你什麼態度?我們是來消費的,不是看你擺臭臉的!” 袁波笑著制止了高廉明繼續說下去,他來到那位媽媽桑面前,低聲道:“我們出來就是為了開心,我這幾個兄弟都是見過世面的,眼界自然高了一些,你多費點心,錢不是問題。” 那位媽媽桑道:“眼界高你們直接去天街了,來這邊幹什麼?” 袁波道:“天街?” 那位媽媽桑努了努嘴道:“就是頂樓咯!不過,那裏是會員制,會費要十萬呢。”眼白一番,一副很傲慢的樣子。 張揚在整個的過程中一言不發,他過來就是跟著湊個熱鬧,其實他對夜總會沒多少興趣,感覺現在的夜總會還不如大隋朝那會的青樓更有味道。至少那時候的歌妓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隨便拉一個放到現在,那都是才女。看看眼前的這幫小姐,一個個濃妝豔抹,搔首弄姿,透著一股惡俗的味道,張大官人在心底給出了一個評價,那叫庸脂俗粉,如果不是因為要陪梁成龍他們,張大官人這會兒早就跑回家去和常海心調調情談談心了。 梁成龍是個年少多金的主兒,陳紹斌自從躲過前陣子的集資風波,錢都回來了,這廝財力雖然一般,可是花錢的氣魄卻不一般,嚷嚷道:“不就是十萬嗎?把你們經理叫來!” 高廉明跟著起哄,這貨把錢輸得精光,現在純屬是跟著蹭吃蹭喝。 袁波也因為這媽媽桑的態度而不爽,十萬塊對他來說也算不了什麼,可是他是個精明的商人,而且他的年齡要比其他人大一些,做事之前首先會權衡利弊,冤枉錢他不想花,袁波道:“就沖著你們這服務,天街也就是小縣城的水準,走吧,咱們不玩了!”
張揚馬上回應。 可梁成龍和陳紹斌不願意,這倆貨覺著大老遠來了,必須要開開眼界,陳紹斌道:“讓你們經理過來。” 過了一會兒,一位身穿黑色西裝的白領麗人走了進來,憑心而論,這位經理長得倒是不錯,比起剛才進來的三撥兒小姐樣貌周正多了,梁成龍向她招了招手。 那位經理甜甜一笑走了過來道:“這位先生,您對我們這兒的服務不滿意?” 梁成龍道:“我們哥幾個出來玩,既然出來就圖一個心情愉快,到了你們這裏想要心情愉快,首先就得賞心悅目吧?可瞧瞧你們剛才的那些小姐,全都是村姑級別,我就納悶了,你們藍色魅力名氣這麼大,是不是北港人的審美觀和我們不一樣啊? 那位經理一邊笑著,一邊將自己的名片發給眾人,她叫寧紅,陳紹斌走過去,手搭在她肩膀上了:“妹子,你們這裏還有經理嗎?要是都長你這樣的經理也行。” 寧紅嬌嗔道:“你好壞啊,一上來就吃人家豆腐。” 梁成龍呵呵笑道:“還別說,咱哥倆的口味有點類似,我也看上了。” 寧紅嬌滴滴道:“不了,你們兩個對付我一個,我可來不了。” 高廉明雙目生光,呼吸明顯都變得急促起來,這貨居然可恥的硬了,畢竟是年輕,受不了女人的媚態。 陳紹斌道:“寧紅,我們想去天街玩,聽說要會員?” 寧紅點了點頭道:“這位哥哥,天街是會員制,辦理會員卡需要預存十萬,不過您放心,這十萬可以抵用消費款。” 陳紹斌道:“天街該不是還像這下面,如果還是村姑級的水準,我這十萬不是白花了?” 寧紅微笑道:“天街全都是大學生,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樣貌身材都是一流水準。” 陳紹斌拍了拍她圓滾滾的屁股道:“比起你怎麼樣?” 寧紅嫵媚的瞥了他一眼道:“我都是殘花敗柳了,和那些青蔥水嫩的小姑娘怎麼相比?” 高廉明道:“我覺著你就挺不錯的。” 袁波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先帶我們上去看看,如果滿意,我們馬上就辦卡。” 梁成龍道:“我跟你去!” 寧紅道:“好嗯!” 梁成龍跟著寧紅離去之後,袁波道:“我看這地方就是一黑店,算了,咱們沒必要把錢浪費在這兒。” 陳紹斌道:“玩唄,看看梁成龍回來怎麼說。” 高廉明連連點頭:“既來之則安之,我看那個女經理不錯。” 陳紹斌道:“你丫口味夠重的,那女經理年齡夠當你阿姨的了。”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噯,我說你小子還有錢嗎?給得起小費嗎?” 高廉明道:“錢不都被你們贏走了嗎?回頭借我點。” 陳紹斌道:“這種事有借錢的嗎?” 張揚道:“我說哥幾個,咱們唱唱歌開開心就行了,別玩得太過。” 陳紹斌笑道:“你放心吧,你堅守你的原則底線,我們愛怎麼玩就怎麼玩,絕對不連累你。” 梁成龍去了十分鐘左右滿臉笑容的下來了,看他的樣子就相當的滿意,他回到房間內喝了口茶。 陳紹斌那邊已經在迫不及待的追問了:“怎麼樣?上面那個天街怎麼樣?” 梁成龍掏出一張黑色的VIP卡:“我辦了一會員,存了十萬,哥幾個今晚消費我全都請了。” 高廉明一聲歡呼。 陳紹斌道:“到底怎麼樣?” 梁成龍感歎道:“看看天街的那些姑娘,咱們東江所有的夜總會都該關門了。” 梁成龍並沒有誇張,他們來到藍色魅力的頂層,也就是嚴格會員制的天街,這裏的包間價格也是相當的昂貴,梁成龍要了一個8888的包間,這8888裏面有酒水套餐,房門打開之後,首先進來的是一群身穿日式和服的美少女,高廉明的眼睛頓時直了。 張揚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沒想到一上來就過來了一個外國紅粉兵團。 陳紹斌道:“日本姑娘,喲西!” 袁波道:“穿了身和服就是日本姑娘了?我看未必。”無論這幫小姐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日本人,不過有一點袁波無法否認,這些小姐的樣貌身材比起剛才不知要強上多少倍。 高廉明沉不住氣,他搶先點了一個長得像瓷娃娃一樣的女孩子,那女孩子來到他面前彎腰鞠躬:“請多多關照!”說話帶著一股子外國腔調,居然是貨真價實的日本人。 袁波開始覺著這邊有些門道了。 梁成龍一擺手,第二批上來的是身穿韓服的女孩子,陳紹斌贊道:“好嗯,跟聯合國似的,這兒好玩啊!” 梁成龍點了一個,陳紹斌道:“還有嗎?” 梁成龍笑道:“非洲姑娘都有,你敢要嗎?” 陳紹斌吐了吐舌頭道:“風險太大,搞不好就染上一艾滋,我還是喜歡傳統點的。”他也點了一個身穿韓服的高個女孩。 又換了一輪,這次進來的是俄羅斯小姐,張揚和袁波對望了一眼,兩人都算見過不少場面的人,可今晚在天街見到的一切讓他們感到震撼了。 梁成龍附在張揚的耳邊道:“你們北港的色情業真他媽的發達,經濟平海倒數第一,這方面絕對是領先國內!” 張大官人感覺臉上有些燒得慌,這可不是啥光榮的事兒。 張大官人點了一位金髮碧眼皮
第2756節
膚雪白的俄羅斯大妞,這倒不是因為他口味獨特,主要是覺著外國人沒那麼容易認出自己,在歐美人的眼中,黃種人大體都長得差不多。 俄羅斯大妞叫喀秋莎,按照過去歌曲中的意思,喀秋莎是一門大炮,事實上這位俄羅斯姑娘的戰鬥力也不是一般的強悍。喀秋莎的中文說得很棒,她告訴張揚自己是聖彼德堡大學畢業,祖上還是俄羅斯貴族,張大官人對這洋妞的話半信半疑,不過看她的談吐舉止應該算的上高雅,應該不是俄羅斯農民出身。 袁波倒回頭選了個日本女孩,幾位外國女孩顯然都受過專業的培訓,在喝酒方面絕不含糊,尤其是陪張揚的那個俄羅斯姑娘,酒量那個猛,路易十三一玻璃杯一玻璃杯的往下灌,喝完之後面不改色。 袁波笑道:“喀秋莎,你這麼能喝,乾脆去我那邊當大堂經理吧。” 喀秋莎笑道:“喝酒是我們的工作,想讓客人開心,就得讓你們喝好,想讓你們喝好我們就必須得陪好!”她端起張揚面前的酒杯遞給他:“大哥,咱倆再乾一杯。”她的普通話帶著一股濃重的東北腔。 張大官人笑道:“不看你的樣子,我都以為你是東北來的。” 喀秋莎道:“我的中文老師是黑龍江人,所以我的口音也跟著變成了東北味兒。” 滿屋人都笑了起來,喀秋莎道:“笑啥啊!你們這旮旯的人咋就那麼喜歡笑呢?” 張揚拍了拍喀秋莎肉乎乎的臀部:“喀秋莎,去給我們唱首歌吧。” 喀秋莎點了點頭,點了一首十五的月亮,居然唱得字正腔圓,引來了滿堂喝彩。 陳紹斌有點故意使壞的意思,要了一瓶絕對伏特加,倒了滿滿一玻璃杯,足有三兩多,上前去敬喀秋莎,喀秋莎喝酒真不是一般的豪爽,一仰脖把那杯伏特加乾了個乾乾淨淨。 梁成龍也跟著倒了一杯道:“我也敬你!” 張揚低聲提醒道:“差不多得了,別把人家給灌多了。” 梁成龍笑道:“喀秋莎的酒量絕對沒問題。” 喀秋莎也不傻,奪過酒瓶給梁成龍也滿了一杯:“要喝倆人一塊喝。” 梁成龍道:“我是敬你酒,中國規矩你不懂啊,敬酒是你自己喝,乾杯才是咱倆一起喝。” 喀秋莎道:“你是老爺們不?” 滿堂哄笑,陳紹斌跟著起哄。 梁成龍沒奈何,只能端起那杯酒和喀秋莎同乾而盡,張揚發現這位喀秋莎的酒量真得很厲害,喝了這麼多,口齒仍然清楚,看起來一丁點的酒意都沒有。 反倒是本來想灌她的梁成龍和陳紹斌兩人有點暈了,這也難怪,梁成龍和陳紹斌中午的酒還沒醒透呢。 喀秋莎喝了一圈重新來到張揚身邊坐下,挽住他的手臂,將身體向張揚貼緊道:“大哥,你好像很靦腆啊!” 梁成龍哈哈笑了起來:“他會靦腆,喀秋莎,他可是我們中最悶騷的一個。” 陳紹斌慫恿道:“喀秋莎,我這哥們還是一童子雞,今晚你要是能把他給破了,我給你一萬!” 梁成龍道:“+1!”然後又補充說明道:“我再加一萬。” 喀秋莎聽到有兩萬塊可賺,不知是酒勁上頭還是興奮,白嫩的臉上蒙上了一層紅暈,右手沿著張大官人的大腿一直摸到了張揚的命根子,這歐美女郎就是熱情外放。 張大官人可受不了這個,他討饒道:“哥幾個別鬧了!我不是隨便的人!” 高廉明加了一句道:“你隨便起來不是人!” 喀秋莎的手法相當的嫺熟,張大官人本來就是個控制力極其薄弱的主兒,被她摸得馬上有了反應,梁成龍幾個都哈哈大笑,純屬想看張揚的笑話。 張揚好不容易才掙脫開:“我去個洗手間!” 喀秋莎道:“裏面就有,我領你去!” 張揚道:“不了,我去外面的。”他起身拉開房門逃了出去。 陳紹斌和梁成龍看到張揚的狼狽相,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袁波道:“你們幾個小子別鬧,他跟你們可不一樣,剛來這裏,顧忌要多一些。” 梁成龍道:“這貨也學會裝了。” 張揚倒不是裝,雖然這貨是個風流情種,可他畢竟有自己的原則,身為一名國家幹部,他不可能去做違法亂紀的事兒,而且張大官人對建立在買賣基礎上的肉體關係沒有任何的興趣,張揚出門上廁所的時候迎面看到了幾個人,讓他詫異的是,正中一人竟然是濱海縣縣長許雙奇,張大官人趕緊把臉側了過去。 許雙奇並沒有看到他,聽到他身邊商人模樣的男子道:“叫珠珠過來!” 張大官人壓根沒想到在這種場合也能夠遇到熟人,想想天街高達十萬的入會費,許雙奇能來這裏,百分百不是為了辦公需要,他是濱海縣縣長,顯然也不是過來微服私訪體察民情。 許雙奇走後,張揚想了想,他決定不再繼續逗留下去,直接下了樓,來到停車場內,周山虎看到他回來了,有些詫異道:“這麼早?” 張揚打了個哈欠道:“就是唱歌喝酒,挺沒勁的。” 話剛剛說完,袁波的電話已經追了過來,他看到張揚好半天沒回去,就猜到這小子十有八九溜了,袁波道:“怎麼?招呼不打就準備走了?” 張揚道:“沒走,在車裏等你們呢,我在那裏,大家都玩不開心,所以給你們多留一點空間。” 袁波明白張揚的難處,他笑道:“那好,你和虎子先走吧,明天我們幾個自己回去。” 張揚聽懂了他的意思,看來這幾個傢伙要留下來過夜了。張揚掛上電話,向周山虎道:“走吧!” 回到海洋花園的別墅已經是凌晨一點了,張揚打開房門,卻見常海心仍然坐在客廳內看著電視劇,看到張揚回來,常海心向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張揚躡手躡腳走到客房內,推門看了看常海龍,他仍然在睡,張大官人借著黑暗的掩護,一指點在這廝的昏睡穴上,這是確保小舅子睡得安安穩穩,半夜千萬別被尿憋醒啥的聽到不該聽的事情。 張揚退出門外,關好了房門,常海心小聲道:“洗澡水給你準備好了,趕緊去洗澡睡覺吧,一身的煙酒味兒。” 張揚笑了笑,挑起她的下頜,在她唇上吻了一記,常海心小聲道:“別鬧,我哥在!” 張大官人笑道:“乖乖去床上等我,我馬上就來!” 常海心紅著臉道:“我才不陪你瘋呢!”她忽然趴在張揚的身上吸了吸鼻子:“你身上怎麼有股香水味兒?” 張大官人實事求是道:“剛跟他們去唱歌了!“ “你居然……”常海心顯然誤會了張揚。 張大官人道:“你放心,路邊的野花我從不採,我是什麼人,國家幹部,立場堅定鬥志強的黨員。” “拉倒吧,讓我相信你還不如相信母豬上樹!” 張大官人洗完澡來到自己房間內一看,常海心並沒在床上乖乖等著自己,這貨又回到客廳也沒找到常海心,常海心去二樓房間睡了,房門緊閉,從裏面反鎖了,看來是要給張揚一個懲戒,今晚要給他閉門羹吃。 張大官人輕輕敲了兩下,不見應聲。可區區一道房門,想攔住他太難,張大官人抬起腳,真想乾脆俐落的一腳給踹開,可想想熟睡的常海龍,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破門而入去偷他妹子,這事兒恐怕就熱鬧了。 張大官人想了想,回到自己位於三樓的房間,從窗戶爬了出去,以壁虎遊牆術來到常海心臥房外面的陽臺,陽臺的房門居然也從裏面反鎖了。 張大官人輕輕敲了敲玻璃。 常海心將外面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借著月光,看到張揚貼在大門的玻璃上,她忍不住笑了起來,起身走了下去,幫他打開了房門,張大官人帶著一股寒氣就撲了上來,惡狠狠將常海心的嬌軀壓倒在大床上。 常海心咬著櫻唇,望著張揚那雙赤裸燃燒的雙眼,心跳不由得加速起來,她小聲道:“我哥在下面。” 張大官人低聲道:“沒事,我點了他的昏睡穴,九級地震他都不會醒。” 常海心啐道:“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張大官人的身體挺動了一下,常海心的雙腿之間感到了他施以的巨大壓力,俏臉瞬間燃燒了起來,熱得發燙:“你是不是出去做壞
第2757節
事了?”
張大官人叫苦不迭道:“天地良心,外面的那些庸脂俗粉怎麼和我的海心寶貝相比。” “甜言蜜語,鬼才會相信你。” 張大官人不知何時已經脫了個乾乾淨淨,摟著常海心香噴噴的嬌軀,想要扯下她內衣防線的時候,遇到了常海心的抵抗。張大官人低聲道:“丫頭,真忍心要把我給憋出毛病來?” 常海心道:“你真沒做壞事?” 張揚道:“我要是在外面做了壞事,哪還有那麼大的精力和體力。” 常海心道:“你一向精力過剩……”忽然想起他一夜之間把她和秦清折騰的筋疲力盡的情景,嬌軀變得越發酥軟了。 常海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十點,他揉了揉昏沉沉的腦袋,詫異於自己怎麼睡了這麼長時間。 常海心敲門走了進來,幫助他拉開了房間的窗簾,陽光從外面投射進來,刺得常海龍睜不開眼,常海龍好半天才適應過來,揉了揉眼道:“我睡了多久?” 常海心道:“昨天下午三點多睡到現在!”心中卻明白二哥之所以睡了這麼久還要拜張揚所賜,要不是被他點了昏睡穴,根本不會睡到現在。 常海龍道:“張揚他們呢?” 常海心道:“不清楚,昨晚他們去北港玩了,不知道幾點回來的,一大早又出門了,我沒見到他。”常海心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不禁有些心虛,張揚這一晚上可沒少折騰她。 常海龍道:“海心,你臉怎麼這麼紅?” “有嗎?”常海心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面頰,火燙,她輕聲道:“可能是剛才曬了太陽的緣故。”她慌忙離開了,總覺著自己的身體上還遺留著張揚的味道。 張大官人此刻已經在金盾賓館,新任濱海縣公安局長程焱東已經抵達,他是從豐澤過來的,濱海縣公安局長陳凱第一個來到這裏和程焱東見面。 張揚過來的時候,兩人已經聊了半個多小時。 看到張揚進來,陳凱和程焱東同時站起身來,幾乎異口同聲道:“張書記!” 張揚溫和的笑了笑,他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坐下,自己也在沙發上坐了。笑眯眯望著程焱東道:“什麼時候到的?” 程焱東道:“九點半。我從豐澤過來的,一位老朋友開車送我過來的。” 張揚道:“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就正式工作。” 程焱東點了點頭,微笑道:“剛才陳局長在向我介紹濱海的治安狀況。” 張揚道:“陳凱同志在濱海工作了這麼久,對濱海的情況還是比較熟悉的。” 陳凱聽著這句話有些刺耳,什麼叫比較熟悉?自己擔任濱海公安局長一年零三個月,對濱海的情況不敢說瞭若指掌,但是比起他們兩個外來戶要清楚許多倍,張揚這話分明在暗指自己對濱海缺乏瞭解。 程焱東當然也能夠聽出張揚的言外之意,他笑道:“陳局長是我的前輩,想要在短時間內瞭解濱海的情況,我就得好好向他請教,陳局,你對我可不能保留啊。” 陳凱笑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張揚也跟著嘿嘿笑了兩聲,心說才怪。 陳凱無論是對這位新來的縣委書記還是對自己的這位繼任者都沒什麼好感,他心中明白得很,程焱東和張揚這兩人是穿一條褲子的,如果不是張揚在背後動了手腳。自己也不會被程焱東取代,早在張揚來到濱海之前,陳凱就知道了這件事,這段時間他在工作上也是出工不出力。只盼著程焱東過來,將手上的一切工作甩給他,然後拍屁股走人,可以說在程焱東來之前的這段時間裏,陳凱已經把需要自己解決的工作,全部交代清楚。隨時都能走人。他也沒興趣陪張揚和程焱東聊下去,起身告辭道:“我還有點事兒,張書記,焱東同志,你們談。” 程焱東起身相送,張揚只是笑了笑,他並沒起身。輕聲道:“走好!” 陳凱道:“兩位留步!”其實他也看到張揚壓根沒有送自己的意思。 程焱東送走了陳凱,回來之後笑道:“張書記,你好像不喜歡這個人?” 張揚道:“你一路過來,對濱海城區的感覺怎樣?” 程焱東歎了口氣道:“亂七八糟。” 張揚道:“我對陳凱缺乏瞭解,可有一點我敢肯定,這個人擔任公安局長顯然是不稱職的。” 程焱東道:“張書記來濱海已經有幾天了,您打算怎麼整頓啊?” 張揚喝了口茶道:“有了點計畫,就等你過來呢。” 程焱東道:“說來聽聽,也讓我心裏有個回數。” 張揚道:“根據我的初步瞭解,濱海這個地方走私比較猖獗,其中以汽車交易市場最為嚴重,我打算從這裏進行整治。” 程焱東道:“我剛剛經過那裏的時候,看到交易市場正在停業整頓。” 張揚道:“這正是事情蹊蹺的地方,我之前在汽車交易市場遇到了一些麻煩,這件事不知怎麼就傳到了許雙奇的耳朵裏,他馬上就下令汽車交易市場停業整頓。” 程焱東道:“許縣長做事雷厲風行啊!” 張揚冷笑了一聲道:“可這樣一來掩飾了很多的事情。” 程焱東沒說話,他明白張揚的意思。 張揚道:“濱海有一張看不見的大網,我雖然來到這裏幾天了,可是這張網始終將我隔離在外,不讓我看清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程焱東道:“看來我們必須要多一些耐心,如果這裏真的存在一張看不見的大網,一定是由共同的利益聯繫在一起的,只要存在利益,他們就不會甘心放棄,早晚都會露出破綻。” 張揚拍了拍程焱東的肩膀道:“我也是這麼想,汽車交易市場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不過你們公安內部的紀律整頓是勢在必行。” 程焱東點了點頭,此時他房間的電話響了,程焱東走過去拿起了電話,聽到一個急促的聲音道:“程局長嗎?我是公安局副局長戚國義,我們的一名幹警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人用槍打傷了。” 程焱東皺了皺眉頭,他沒想到剛剛來到濱海就發生了這種事,按理說他今天還沒有正式上班,這件事不應該直接通知他,他低聲道:“陳局知道嗎?” 戚國義道:“陳局已經前往現場了,是他讓我通知你的。” 程焱東問清楚那名幹警已經被送往縣人民醫院急救,放下電話,簡單向張揚說明了情況,張揚道:“走,我跟你去看看。” 張揚和程焱東來到縣人民醫院的時候,手術已經昨晚,被槍擊的公安叫高波,幸虧子彈打偏了一些,貼著他的主動脈射入他的胸腔,如果傷及大動脈恐怕神仙也難救。 為他主刀的縣人民醫院胸外科主任朱有利得知縣委書記和新任先公安局局長都過來了,他來到兩人面前向他們介紹手術情況:“危險期已經度過了,生命體征也很平穩。” 程焱東舒了口氣,無論怎樣,他都不想在自己來到濱海的第一天就發生公安被殺事件。 縣公安局副局長戚國義走了過來,他和張揚、程焱東都是第一次見面,在他們面前做了一個自我介紹,張揚和他握了握手,程焱東道:“戚局長,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戚國義道:“具體的事情並不清楚,只能等高波醒來再問。” 程焱東道:“他一個人行動嗎?沒有搭檔在場?” 戚國義道:“今天他休息!” 程焱東點了點頭道:“有沒有去案發現場搜集證據?” 戚國義道:“陳局親自帶人去了。”說完這句話他又意識到現在陳凱已經不是局長了,雙目有些忐忑的看了看程焱東,還好程焱東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程焱東道:“搜集好一切物證,戚局,你陪我去現場看看。” 張揚對程焱東的性情還是很瞭解的,知道他是個實幹家,從來到濱海第一天就遇到槍擊公安案件,可以看出程焱東的這個任期並不平靜。 張揚準備離開醫院的時候,醫院院長兼黨委書記張鑫趕來了,他過來的目的一是為了拜會這位新任的縣委書記;二是在張揚的面前提起縣人民醫院新址的問題,因為縣人民醫院處於濱海縣的市中心,隨著縣城的發展,呈現出的弊端已經越來越多,縣委縣政府不止一次的討論縣人民醫院從中心區遷走,
第2758節
本來的意向是在濱海北區給他們劃一塊地,可那邊是濱海的工業區,污染比較嚴重,醫院職工都提出了反對,他們想去濱海東南區,那邊距離北港更近,而且環境更好一些。 張鑫的口才不怎麼樣,結結巴巴說了半天才把事情說了個大概,張揚笑道:“這樣啊,張院長,你放心,縣裏的規劃開發不但要從整體大局出發,也會考慮到你們廣大醫院職工的切身要求,我剛來濱海沒幾天,對你們的事情還不瞭解,你看這樣好不好,等我回去後,召開常委會把你們的事情提出來討論一下。” 張鑫連連點頭:“張書記,我們醫院現在的這塊地皮很值錢了,為了縣裏的發展,我們可以搬,但是希望縣領導們能夠充分顧及到我們的利益。” 張揚微笑道:“你們的利益,我們是一定會考慮的,但是你這句話說的可不全對,這塊地皮不是你們醫院的,是國家的,值多少錢,也都是國家的,不是哪一個人的。” 張鑫一張臉漲得通紅:“張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揚才不管他什麼意思呢,他笑道:“縣醫院一年的收入能有多少?” 張鑫道:“去年是兩千一百萬。” 張鑫不知張揚談收入是什麼意思,他楞了一會兒,沒有接話。 張揚道:“醫院被包夾在一片高樓大廈中間,已經沒多少發展空間了,想要方方面面獲得提升,就得看得遠一些,你寫份計畫書給我看看,讓我也好瞭解你們院方到底是什麼意思。” 張揚離開縣人民醫院之後,直接去了縣委招待所,看到袁波、梁成龍那幫人已經回來了,雖然已經到了中午,這幫人都躲在房間裏睡著呢,看來昨晚都有點操勞過度。 張揚問過梁成龍的司機之後才知道,他們是清晨八點多鐘回來的,一個個回來就睡了,畢竟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某方面流失太多,需要休養生息,調整元氣。 兩人正說著話,梁成龍打著哈欠從房間裏出來了,他定好了鬧鐘,今天下午就要返回東江,看到張揚,他面帶喜色的走過來,把張揚拉到他的房間裏,梁成龍點燃了一支香煙抽了一口,這貨有個毛病,煙癮比較大,起床後不等洗漱,先弄支煙過過癮,吞吐了兩口煙霧之後道:“你走了太可惜,那幫外國妞都是極品,太值了。” 張揚道:“看來藍色魅力就是一藏污納垢的黃色窩點,改天我舉報把它給打了。” 梁成龍道:“能在北港的地界上開這麼一間規模檔次夜總會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物,張揚,你能相信嗎?他們說只要捨得花錢,多大的明星也能請來。” 張揚道:“我對這些沒興趣,你們也小心點,現在外面並不衛生,小心得病。” 梁成龍呵呵笑了起來:“放心吧,我很小心的,小雨衣隨時披著。” 張揚歎了口氣道:“這種事以後還是少碰,沒什麼意思。”這廝是由衷而發,絕非虛情假意,張大官人也是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的。 梁成龍道:“我算看出來了,你是一門心思走官路,害怕這種事影響到自己的前程,放心吧,以後這樣的場合,我們哥幾個儘量不招呼你。” 張揚道:“生我氣了?”其實想想昨晚的不辭而別,張大官人的確還是有些內疚的。 梁成龍道:“沒生氣,我說的是實話,你和我們不一樣,這種事是必須要顧忌的。” 張揚微笑道:“理解萬歲。” 梁成龍道:“你說實話,那個俄羅斯大妞貼身挑逗你的時候,你就不動心?” 張揚道:“是正常男人總歸是要有點反應,可是我對這種建立在金錢基礎上的肉體交易沒興趣。” 梁成龍道:“昨晚十萬塊敗了一半,陳紹斌那小子真不是東西,你這邊走,他那邊就把那個俄羅斯妞兒給弄過去了,晚上來了個雙飛,媽的,怎麼不累死這混蛋。” 張揚忍不住笑了起來:“就他那身子骨也敢這麼幹?” 梁成龍道:“我懷疑這丫的吃了偉哥!” 說話的時候,陳紹斌頭髮蓬亂的走了進來,他臉色有點蠟黃,無精打采,摸了支香煙點上。 梁成龍道:“你還活著啊?” 陳紹斌點了點頭,猛抽了幾口煙道:“張揚,你得謝謝我,得虧我幫你把那俄國大妞給擋著了,麻痹的太猛了,哥們這一夜被她都給整脫皮了。” 張大官人剛喝到嘴裏的一口水就噴了出來,梁成龍樂得捂著肚子笑。 陳紹斌一臉鬱悶道:“你們是不知道,表面看著白嫩,都他媽是刮出來的,毛茬跟砂紙似的,我現在大腿根都火辣辣的,血珠子都冒出來了。” 梁成龍笑得就快岔了氣,上氣不接下氣道:“陳紹斌,我有操你大爺……你想笑死我啊!” 陳紹斌道:“我說實話有錯嗎?哥們發誓,以後再也不碰大洋馬,咱的飛機太小,人家飛機場太大。” 張揚道:“別在這兒瞎說八道了,幹了男盜女娼的勾當,還好意思往外說。” 陳紹斌道:“不說了,說出去丟人!我洗澡去!”這貨走路的確有些不利索,明顯變成了羅圈腿,只有這個姿勢走路,大腿根才能儘量減少摩擦。 當天中午張揚在縣委招待所安排這幫損友吃過飯之後,把他們送上了汽車,臨別的時候,常海心的目光中流露出明顯的不捨,不過她生怕被其他人看出,掩飾的很好,只有和張揚目光交匯的時候,方才不小心透露出來。
張揚給他們帶了一些濱海特產的海貨,來到常海心面前時,笑道:“海心,有時間再來濱海玩。” 常海心點了點頭,心中因為即將到來的分別而悵然若失,她忽然感覺到,在張揚的身邊工作才是自己最安心最幸福的時候,可是現在卻不得不面對兩地相思的事實,不過比起秦清,自己顯然還是幸運的,至少可以隨時想念,隨時就過來看他。 商務車緩緩離去,張大官人站在縣委招待所的大門外,向他們揮手道別,陳紹斌拉開車窗,沖著張揚大聲道:“哥們,用不了多久,我們會再回來的!” 張揚笑道:“你什麼時候來我都歡迎!”說話的時候,目光卻看著常海心。 常海心嫣然一笑,悄悄將睫毛低垂了下去。 高廉明就站在張揚的身邊,陪著他送人,等到汽車遠去,張揚道:“我也回去歇一會兒。 高廉明道:“我跟你一起去。” 張揚道:“你跟著我幹什麼?不是給你安排好了,在縣委招待所先住著嗎?” “縣委招待所哪能跟海景房別墅比?張哥,這麼大一套別墅,你一人住著也太空了,我過去住,你要是無聊了也能找到一個伴兒聊天,咱們彼此有個照應多好啊。” 張揚道:“別介,我一個人能夠照顧好自己,咱倆情分歸情分,可我真不習慣跟別人住。” “怕什麼,我是男人啊!” 張揚道:“這年頭同性之間也不保險,萬一傳出了什麼,我可丟不起那人。”張大官人主要還是想給自己留點隱私空間,再說了高廉明這小子特別能嘮叨,要是把他弄到自己那邊住了,張揚的耳根子就別想清淨,張大官人對他認識的還是比較透徹的。 週一上班之後,縣長許雙奇就接到了張揚的通知,原本定在今天下午的常委會取消了,許雙奇真正有些納悶了,他實在看不透這位新來的縣委書記,來了一周了,這幫常委們還沒有一起開過碰頭會,張揚究竟是想蒙混度日,還是在醞釀著什麼大的舉動?許雙奇道:“張書記,這周發生了不少事情,我還打算拿到常委會上討論一下呢。”他在婉轉的提醒張揚,應該開常委會了。 張揚道:“等我從北港回來再說吧。” 張揚既然這麼說,許雙奇也不好反對什麼,他輕聲道:“張書記,您這次去北港呆幾天啊?” 張揚道:“明天下午去黨校作報告,我之前沒幹過這種事,說起來還真有點緊張。 許雙奇笑道:“有啥好緊張的,您就把那天你救人的壯舉從頭到尾說一遍就行。” 張揚道:“那算什麼壯舉啊,挺簡單的一件事,結果被新聞給炒得街知巷聞,已經偏離了我救人的初衷。” 許雙奇道:“張書記,我知道您做了好事不想留名,可是你應該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問題,
第2759節
市里讓你去做報告,並不是為了你個人的榮譽,而是通過你的這次事蹟感動其他的同志,號召黨內的同志向您學習,對提升黨內廣大同志的思想境界有著不小的促進作用。” 張揚笑道:“聽你這麼一說,好像還有點意義。” 許雙奇道:“何止是有點,簡直是意義太大了。” 張揚道:“我明天過去,打算在北港呆兩天,借著這個機會,和市里的幾位主要領導見見面,交流交流。”張揚所說的事情也很正常。 許雙奇心說你小子來到濱海正事不幹,整天蒙混度日,上層路線倒是沒有忘記,他心中對張揚越發有些看不起了,認為張揚是個不學無術的小子,之所以能有今天的級別和地位,全都是因為他身後的背景。嘴上卻道:“應該的,和領導多溝通才能增進瞭解,才能更好地領會領導的意圖。 張揚笑道:“我去北港的這兩天,濱海這邊你就多多費心了。” 許雙奇虛情假意道:“張書記,你放心吧,我一定貫徹執行好您的決策。” 張揚忽然想起週六晚上在藍色魅力看到許雙奇的事情來,不知這位縣長會不會抽空再去光顧藍色魅力,自己在北港的這兩天會不會和他再次狹路相逢? 張揚放下電話,縣委辦公室副主任傅長征敲門走了進來,他把講演稿己經準備好了,遞給張揚過目。 張揚流覽了一下,對傅長征的文筆他是相當信得過的,其實對張揚來說現場演講,即興發揮是他的強項,但是他要是興有奮過頭了容易偏離主要的方向,所以對於大勢和方向的把握還要依靠傅長征,有了傅長征的講演稿墊底,張大官人已經是胸有成竹。 張揚臨走之前,又專門向縣委副書記劉建設交代了一下,劉建設對這位年輕的縣委書記頗感無奈,說起來張揚來到濱海已經有一個星期了,就沒看到他幹過什麼正事,稀裏糊塗的救了人,莫名其妙的上了央視新聞,成了北港,應該說是平海家喻戶曉的英雄人物,要不怎麼說人家運氣好呢,至於在汽車交易市場鬧得那一出,也是雷聲大雨點小,他把公檢法的頭頭都折騰了一圈,來了個三堂會審,搞得大家都以為他要從公檢法開始整頓,上任後的第一把火要從這邊燒起的時候,他又好像沒事人一樣不提了。 在劉建設眼中,這位新來的張書記就是個政治混混兒,來到之後正事兒沒幹,邪事兒一大堆。如果他以後也是這個樣子反倒是好事,至少他對黨務工作不聞不問,劉建設這個副書記的權力就大了許多,也不存在和許雙奇爭權的問題,從最初的這幾天來判斷,張揚的到來很可能就是官二代鍍金,等他撈夠了政治資本,很快就會閃人,前往下一處,謀求另一個職位,完成他在政治上的一次飛躍。 縣委縣政府的幹部中很多人都抱著和劉建設一樣的觀點,但是有一個人並不這麼認為,這個人就是縣委辦公室主任洪長青,她有過和張揚一起共事的經歷,可以說那天在汽車交易市場上遭遇的一切,她至今記憶猶新,她之所以記得這麼深刻,不僅僅因為張揚利索的拳腳,更因為張揚臨危不亂,在那種混亂場面下仍然可以保持清醒的頭腦,將公檢法的領導玩弄於股掌之中,雖然那件事最後不了了之,也沒有掀起太大的風浪,可洪長青卻明白,那是因為張揚沒去追究,只要他堅持追究下去,說不定會扯出一些更大的麻煩。 洪長青留意到新任公安局長已經到任,據可靠消息,程焱東和張揚的關係很好,他的這次調任十有八九就是張揚在背後動了手腳。一直堅持不用司機的張書記忽然也改了口,他從東江直接弄來了一位小車司機,現在專職為他開車。 洪長青對張揚的一舉一動都是頗為關注的,她總覺著這位書記目前的不聞不問,讓濱海沿著過去的軌跡暫時走下去,只是一種策略,他的那把火早晚都會燒起來,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讓洪長青最為忐忑的要數張揚弄來了傅長征,傅長征現在是縣委辦公室副主任,事實上他就是張揚的貼身秘書,意味著他是張揚的親信,洪長青甚至感覺到,傅長征的到來就是為了接替自己的位置的。 張揚前往北港並沒有帶車去,因為他知道洪長青每天都會返回北港,她是坐公車回去的,張大官人主動提出搭洪長青的便車,洪長青當然不能拒絕。 上了那輛黑色的奧迪車,洪長青道:“張書記,您不是明天才去黨校演講,怎麼今天就過去了?” 張揚道:“去拜會拜會幾位市領導,我來濱海都一個星期了,連領導的碼頭都沒拜過,怎麼能行呢?” 洪長青笑了起來,張揚說起話來江湖氣真重。 洪長青向司機道:“小李,這兩天你就跟著張書記吧。” 張揚笑道:“不用,你們把我送到紫金苑社區就行。” 洪長青按照張揚的吩咐把他送到了紫金苑。 張揚在社區大門就下了車,他來這裏是為了見一個人,現任江城市常務副市長曹向東。 曹向東的一家雖然因為工作的緣故搬到了東江,可是他的父母仍然還在這裏居住,所以曹向東平時一有時間就會過來探望父母,最近這幾天,他的父親生病了,曹向東都在家裏照顧。 張揚也是得到了消息,所以才過來探望,他在門口的超市里買了一些水果,第一次登門總不能空手過去。 來到曹向東父母所在的房子,張揚敲了敲門,過了沒多久,房門開了,開門的是曹向東,看到門外的張揚,他頗感詫異,實在想不通張揚怎麼會找到這裏,自從他離開北港之後,和這裏的官員就不再有任何的聯繫,每次回來他都儘量低調,不去驚動過去的任何同僚,不過曹向東很快就猜到張揚是怎麼知道自己在這裏的,張揚在江城方方面面的關係非同一般,他一定是從江城那邊打聽到了自己的去向,並問到了他父母的住址,雖然感到有些詫異,可曹向東還是很熱情地把張揚請了進去:“張揚,呵呵,真沒想到會是你。” 張揚道:“我聽說伯父病了,所以過來看看,曹市長,我也沒想到你會在家。” 曹向東一臉熱情洋溢的笑,可心中卻道,你不知道才怪!他把張揚請進房內。張揚看到這是一間三室一廳的房子,裝修的還算不錯,他先去曹父的臥室問候了一聲,並將禮物放下。 曹向東向父親道:“爸,這位是我過去在江城的同事張揚,現在他是濱海縣的縣委書記。” 曹父笑了笑,他過去也是北港的一位老幹部,如今已經離休多年,他打量著張揚道:“張書記,真是年輕有為啊,這兩天我常看新聞,你救人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張揚嘿嘿笑了一聲,謙虛道:“不是什麼大事兒,根本就不值一提。” 曹向東搬了張凳子讓他在床邊坐下,又忙著給張揚泡了杯茶。張揚讓他不必忙活,喝了口茶道:“伯母不在家?” 曹向東道:“去買菜了,老爺子想吃黃花魚。” 張揚道:“曹伯伯,您哪兒不舒服啊?” 曹父歎了口氣道:“頸椎病。” 曹向東道:“頸椎增生,壓迫椎基底動脈,去醫院看過,醫生也沒什麼好力法。” 張揚看到一旁的X光片,提出想看看片子,曹向東聽說過他過去是學醫的,也沒感到什麼奇怪,將片子遞給他。張揚拿起片子對著陽光看了看,頸椎片顯示曹父的頸椎生理曲度消失,頸椎五六七骨質增生嚴重,韌帶鈣化。 曹父道:“現在不能站起來,一站起來就頭暈腦脹,跟醉酒似的。” 張揚笑道:“醫院怎麼說?” 曹向東道:“說是有種小針刀,可醫生也不能保證一定可以治癒。” 曹父道:“我才不相信那玩意兒,都是騙人的,頸椎病根本治不好。” 曹向東道:“牽引也做過了,針灸推拿也試過,可始終沒什麼緩解。” 張揚道:“那是因為你們沒找對人,我家倒是祖傳了幾手推拿的方法,曹伯
第2760節
伯,您要是信得過,我幫你試試。” 曹父暈的不行,他點了點頭道:“死馬當成活馬醫,你只試,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這種天旋地轉的滋味,我還不如一頭碰死呢。” 曹向東是個孝子,聽到父親這樣說,臉上不由得露出憂愁之色。 張大官人笑了起來,他讓曹父坐起,背朝自己,活動了一下手腕,讓曹父把夾襖脫掉,只穿著內衣,家裏的暖氣很足,即使穿著輕薄也感覺不到寒冷,張揚也把外套脫了,他開始為曹父按摩肩頸。 曹向東本來將信將疑,可是看到張揚嫺熟的按摩手法,馬上就相信這廝過去的衛校沒有白上,他又怎會知道,眼前這位是大隋朝那會兒的第一神醫,遇到張揚,算他們家老爺子運氣。 張大官人的按摩手法宛如行雲流水,輕重緩急,節奏掌握的無比準確,開始的手法非常輕柔,漸漸手法開始加重,再到後來,甚至可以聽到曹父的頸部骨節發出劈啪聲響。 這聲音聽得曹向東心驚膽戰,生怕這廝一個大力把老爺子的脖子給擰斷了。 曹父卻隨著他的按摩感覺輕鬆了許多,張揚一路按摩下來,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曹父不可思議地睜大了雙目,望著張揚,又驚又喜道:“張書記,你是神醫啊!經你按了兩下,我現在居然不暈了。” 張揚笑道:“只是短時間內緩解了一下你的症狀,原理很簡單,只是幫助你稍稍拉開一些頸椎的間隙,減輕血管壓迫的症狀,這種方法只能短期有效,起不到根治的效果。” 聽張揚這樣說,曹父好不容易燃起的一些希望頓時又冷卻了下去,他歎了口氣道:“看來我這頸椎病是治不好了。” 張揚道:“雖然不可能除根,可是緩解症狀還是可以的,等明天我有空,帶些金針過來,幫你針灸一下,效果應該可以維繫很長一段時間。” 曹父道:“真的可以?” 張揚笑眯眯點了點頭道:“曹伯伯,我怎麼會騙你?太久我不敢說,針一次之後半年之內應該沒事,等你下次發作的時候,一個電話,我再過來就是。” 曹父聞言欣喜若狂,一直以來這頸椎病都是困擾他生活的最大問題,按照他的話來說就是過得生不如死,如今終於有了緩解的方法,他怎能不高興。 曹父道:“向東,趕緊去準備好酒好菜,咱們得好好招待我的救命恩人。” 張揚笑道:“曹伯伯,我可不敢當,這樣吧,我也不等明天了,這會兒就去中藥店買些金針過來,幫你治療,讓你今晚踏踏實實睡個好覺。”
曹向東並沒有料到張揚會有這樣的手段,看到父親笑顏逐開的樣子,方才相信張揚的這番按摩推拿真的有效,他笑道:“爸,回頭我們出去吃,張揚,這裏你不熟悉,我和你一起去。 紫金苑對面就有一間中藥房,曹向東帶著張揚到了那裏,張揚買了金針,又按照需要選購了一些中草藥。 回到家裏,先把金針包好用蒸鍋消毒,借著這段空隙,為曹父開了幾張調養的方子。 等金針消毒完畢,他點燃酒精燈,讓曹父脫去內衣,赤膊坐在那裏,撚起一根金針,從曹父的頸部刺了進去,張揚的針法和別人不同,金針在他的手中只是用來導氣的工具,剛才他己經通過按摩推拿,將曹父狹窄的頸椎間隙擴張了一些,這對於行針造成了便利,金針自如透入椎間隙之中,在人體之中行針,頸椎最為兇險,這一部位遍佈神經血管,稍有不慎就會造成神經血管的損傷,更有甚者,如果進針的深度控制不好,會損傷骨髓。 張大官人進針的分寸把握的很好,進入椎間隙少許,然後內息沿著金針投入,他的左手迅速點中曹父的幾處穴道,這是防止他的身體因為疼痛而動彈,以免造成意外損傷,內力修行到一定的境界可以收放自如,能將無形的內力化為實質,精確到每一分,那更是高手中的高手,古有六脈神劍,禦氣成劍,所向披靡,今有張大官人利用金針,將內息附著于金針之上,對曹父頸椎上嚴重增生的骨質進行剝離,其實中醫的小針刀也是這種原理,不過那還是通過器械,而張大官人是利用自身內力聚成一柄有質無形的小刀,如果不是修煉了大乘決,張大官人對於內力也無法做到如今的掌控自如。 在曹向東看來,張揚現在所做的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針灸罷了,他並不知道其中的真正玄妙。 張揚這一次只針對增生最為嚴重的五六頸椎進行了部分清除,考慮到曹父的身體和年齡因素,他不可以操之過急。治療僅僅持續了十分鐘,就已經結束,張揚解開了曹父的穴道,微笑道:“曹伯伯,今晚脖子可能會有些酸疼,曹市長給您買了頸托,不過您放心,應該可以睡個踏實覺了。” 曹父最痛苦的是頭暈,經張揚行針之後,雖然脖子有些酸疼,但是比起之前頭暈腦脹的感覺還是要舒服多了。 此時曹向東的母親回來了,聽說張揚幫助老頭子治好了頭暈病也是開心非常。 曹父歇了一會兒,脖子的疼痛也不像剛才那般劇烈,張揚又讓曹向東的母親將自己買來的中藥煮了給曹父每天飲用三次,等一周之後他再來幫助曹父治療一次。 曹父道:“小張,你就別忙活了,向東,你趕緊帶張揚去吃飯。” 曹向東看到父親的情況的確好轉了許多,心中也是非常高興,他也知道張揚這次過來絕不僅僅是為了探望自己的父親這麼簡單,禮下於人必有所求,在官場之上這樣的道理顛撲不滅。 曹向東帶著張揚來到社區附近的一家砂鍋居,要了一份砂鍋帶皮羊肉,點了兩道涼菜,在小包間內吃了起來。出門的時候,曹父去讓兒子把自己珍藏多年的茅臺酒帶了出來。 曹向東親自為張揚把面前的玻璃杯倒上,張揚笑道:“曹市長,您太客氣了,哪有上級給下級倒酒的道理?”曹向東微笑道:“這裏沒有什麼上下級,再說你也不是我的下級,我們家老爺子把你當成了救命恩人,你救了他的命就是我的恩人。” 張揚道:“別介,我真受不起,區區小事,咱千萬別這麼誇張。” 曹向東確認為一點都不誇張,他父親的這個頭暈病已經有了很多年,每次犯病都把老人家折磨的要死要活,身為子女,他當然也無法清淨,就拿這次來說,江城正在創建衛生城,他負責主抓這一塊,工作上正處於最忙的時候,可聽說老爺子病了,還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如果老爺子的頸椎病能夠緩解,曹向東也有更多的精力去兼顧工作。 他歎了口氣道:“張揚,你都不知道,我身在江城,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著老爺子的病,我本想把他們接過去,可是老兩口在北港住慣了,說什麼都不願意去江城,所以我只能兩頭跑。” 張揚道:“自古忠孝不能兩全,都看到我們表面的風光,誰知道我們背後的辛酸啊。” 曹向東笑了起來:“你有什麼辛酸的地方,我怎麼看不出來?年紀輕輕的就己經當上了濱海縣委書記,這樣的風光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擁有的,還有,你現在是全國聞名的英雄人物。” 張揚苦笑道:“我壓根就沒想出名,曹市長,你說出名對我有什麼好處?” 曹向東道:“出名對一個人最最重要的就是自我滿足感,還有榮譽,更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張揚道:“人怕出名豬怕壯,一個人想要踏踏實實幹事,就不能弄成眾人矚目的明星,如果一舉一動都有人關注,那麼他啥事兒都幹不成。 曹向東微笑道:“其實越是當領導的越需要低調,這我倒是贊成。” 他和張揚碰了碰酒杯,喝了口酒道:“這次來北港不會專門為了探望我父親的吧?” 張揚道:“我來北港是因為項書記發了話。” 曹向東眯起雙目充滿詢問的看著張揚。 張揚道:“項書記讓我來黨校給目前正在學習的幹部做一個報告,先進事蹟報告。” 曹向東笑了起來,他已經聽出來了,出名果然不是什麼好事,張揚剛來濱海就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現在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