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1節
合成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劍,向張揚當頭劈落,如果說第一劍金鬥羅選用竹劍,手下還留有情面的話,這第二劍,他已經傾盡全力,在剛才的交手中 張揚已經展示出他的真正實力,金鬥羅明白如果今天自己不全力以赴,非但不能戰勝張揚,還很可能要敗在他的手裏。 張大官人看到自空中俯衝而下的金鬥羅,打心底發出一聲讚歎,金鬥羅的劍法的確已經修煉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從他的角度也看不出金鬥羅這一招的破綻,然而劍招的完美並不代表功力達到極致,張揚自從修煉大乘訣之後,他對武功的認識已經更進一層。大乘訣最奧妙的地方在於利用環境。張大官人當然懂得避其鋒芒的道理,劍閣四層的練功房內共有十二根廊柱,在金鬥羅發動進攻的時候,張揚已經閃身躲避到一根廊柱的後面。 劍刃從廊柱斜切而過,廊柱從中斬斷,去勢不歇,仍然向張揚的身軀全速劈落,張揚身法奇快,已經閃到了第二根廊柱的後面,劍氣如影隨形,切斷第二根廊柱,劍氣非但沒有衰減之勢反而鋒芒更盛,貼著張揚胸前的衣襟刮過,張大官人躲過這一擊之後,隨即又躲到第三根廊柱的後面。 金鬥羅劍招變幻,改劈為刺,古劍穿透廊柱,劍鋒直奔張揚的咽喉,廊柱上的木屑被劍氣炸裂開來,無數大小不一的木屑射向張揚的面門。 張揚右手一揮,將射來的木屑盡數掃落在地,然後一掌劈在古劍的側身之上,當榔一聲,斷裂的劍尖垂直落在了地上,金鬥羅的手中又只剩下了半截斷劍。 張大官人笑得還是那麼開心,這幅笑臉在金鬥羅的眼中是無比的討厭,他恨不能狠狠在這廝的臉上啐上一口,卻聽張揚道:“金大師,你的劍法真的不錯,可惜你實在是沒有一把稱手的好劍!” 金鬥羅將那半截斷劍扔在了地上,平靜望著張揚道:“好功夫!單單是你的應變能力,當世之中已經少有人能夠比得上。” “金大師過獎了!要不咱們今天到此為止,姑且算打和吧,不知你意下如何?” 金鬥羅淡然道:“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出手就一定要論個輸贏,你嫌我的劍不好,那我只能再拿出一把配得起你的好劍!” 張揚笑眯眯點了點頭道:“那好,我等著!” 金鬥羅緩步走到正南方,張揚此時方才留意到在練功房的正南方擺著一張供桌,供桌上供奉著一幅畫像,因為剛剛進來之後張揚就和金鬥羅交上了手,所以並沒有留意畫像上畫的是誰? 金鬥羅在畫像前跪下,恭恭敬敬拜了三拜,低聲道:“祖師爺,弟子不才,借劍一用!”他說完這番話,重新站了起來,來到那祖師爺的畫卷前,擰動卷軸,從卷軸下方緩緩抽出一把古劍,那古劍用黑布包裹,看起來只有四尺長度,金鬥羅雙手托劍,又向畫像鞠了一躬,這才轉過身來,望著張揚道:“此劍名為飲血,已有一千三百年的歷史,一旦出鞘,必然見血。 張揚嘖嘖歎道:“名字是好名字,只是慘烈了一點。” 金鬥羅道:“與之相稱的劍法更是慘烈!”他慢慢解開包裹劍身的黑布,握住劍柄,將飲血劍慢慢抽出劍鞘,劍身方才露出一半,逼人的寒氣已經彌散到整個房間內,金鬥羅抽出飲血劍,劍身細窄,輕薄如紙,抽出劍鞘之後,宛如靈蛇一般彈跳不止。 張揚還未見過如此奇怪的兵器,這把劍更像是西方的佩劍,張揚饒有興趣的盯著這把劍道:“古為今用,洋為中用,金大師倒是蠻能跟的上時代潮流。”說完又想到應該是洋為韓用才對。 金鬥羅平靜道:“接招!”手臂微微顫抖,那柄細劍在虛空中抖了一個劍花,隨即幻化成兩朵三朵,然後又不停蔓延開來,攻擊到張揚面前的時候,竟然幻化成千萬朵淒冷的劍花鋪天蓋地的將張揚全身籠罩。 張大官人在金鬥羅出手的剎那已經看出這套劍法正是金絔戊的淒風苦雨劍,早在香山別院的時候,張揚就從拓片上瞭解過這套劍法,由此可以推斷出,金鬥羅的武功的確源自金絔戊所傳。 張揚朗聲笑道:“淒風苦雨劍!想不到金絔戊的劍法竟然能夠傳承至今!” 張揚的一句話讓金鬥羅心中震驚不已,淒風苦雨劍乃是他門中不傳之秘,從來都是師徒一脈相承,自從他學會之後還沒有對任何人使用過,想不到張揚一眼就將他的劍法識破! 張揚的話讓金鬥羅的心神產生了微妙的波動,這微妙的波動即刻就反映在他的劍招之上,普通人或許看不出這細微到了極致的變化,可是在張大官人眼中,金鬥羅的劍招卻出現了極大的破綻,張揚身形突變,從千萬朵劍花的包圍圈中成功突圍。 金鬥羅暗叫可惜,自己的心神終究還是受到了影響,不然張揚根本不可能從自己的這一式大雨滂沱中逃出去。金鬥羅過於高看這套淒風苦雨劍法,卻又低估了張大官人的能量。 張揚站在不遠處,搖了搖頭道:“你這一招使得還欠火候,招式是有了,可惜內功不對路,你修行的內力過於剛猛,這劍法卻偏于陰柔,好像是逼著一個大漢去拿繡花針,就算繡出來東西,可總是難以成為精品。” 金鬥羅毫不動氣,微笑道:“那你就看看我這花繡得如何?”劍尖一抖,劍招宛如長江大河一般滔滔不絕的向張揚延綿而去,招式變幻詭異莫測。 張揚並不急於反擊,仍然是利用練功房的地形,圍繞廊柱躲避金鬥羅的進擊,金鬥羅手中劍鋒篤篤篤刺入廊柱,將前方廊柱刺得如同蜂窩一般。 張揚看出金鬥羅的淒風苦雨劍法並不完整,看來金絔戊的劍法傳承的過程中還是有不少遺漏。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張大官人深諳比武對決中氣勢的把握,他先後折斷金鬥羅的兩柄劍,逼迫他不得不拿出了壓箱底的寶劍,也使出了最為隱秘的劍招,可金鬥羅的這些壓箱底的存貨,對張大官人來說並沒有什麼稀奇,淒風苦雨劍法他早就了然於胸,要說能夠讓他產生一些興趣的是金鬥羅手中的這把古劍。 金鬥羅道:“逃什麼?堂堂正正打一場就是!”兩人的心態明顯發生了改變,現在變成了金鬥羅對張揚用激將法了。 張揚道:“武功之道講究攻守平衡,沒有只攻不守,也沒有只守不攻的道理,我現在採取守勢,是為了耗費你的內力,等你內力衰退之時,就是我反守為攻的時候。”這廝也夠坦白,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告訴金鬥羅。 金鬥羅聽在耳中,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小子實在是太狂妄了,不過他的確有狂妄的理由。 金鬥羅道:“那好,我就等你到反守為攻的時候!” 張揚向後連退兩步,他的手向一旁伸出,懸掛在不遠處的一柄竹劍脫鞘向他飛來,張大官人握劍在手,微笑道:“那好,來而不往非禮也,你追著我打了這麼久,我要是不還手,豈不是太窩囊了一些,看劍!”竹劍倏然向前遞出,一縷劍氣先行刺破了虛空。 金鬥羅手中飲血劍在面前織成一面劍網,張揚透出的劍氣撞擊在劍網之上,發出波!地一聲悶響,金鬥羅雙臂劇震,氣息為之一窒,比起硬碰硬交鋒帶給他的壓力,金鬥羅心中的震駭更大,張揚看似用竹劍進擊,但實際上發動攻擊的卻是有質無形的劍氣,竹劍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一件道具。 金鬥羅心中不禁黯然,他自問劍法在當世之中已經少有人及,卻仍然擺脫不了用劍的境界,而張揚在劍道方面的修為事實上已經超過了他。 金鬥羅怒喝一聲,淒風苦雨劍中最為玄妙的一招使出,張揚認得這一招,正是淒風苦雨,而到了金鬥羅這一代,將這一招賦予了一個雅致的名字,寒雨連江夜入吳,劍勢宛如淒風苦雨,延綿不絕。 張揚手中竹劍也是一抖,發出嗡!地一聲低鳴,竟然以同樣的招式向金鬥羅手中的飲血劍迎去,雙劍在虛空中不停交錯,劈啪之聲不絕餘耳,飲血劍削鐵如泥,和竹劍在空中短時間內碰撞了不下百餘次,可是竹劍竟然沒有絲毫的損毀,這可不是因為金鬥羅手下留情,他恨不
第2702節
能一劍就把張揚手中的竹劍給砍斷,可是張揚對竹劍的控制已經達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每次兵器相交,都巧妙的避過飲血的鋒芒,飲血雖然鋒利無比,可是每次擊中竹劍的都是劍身,又怎能削斷竹劍?金鬥羅最強的一招仍然無法將張揚擊退,讓他震駭的是,張揚竟然使出同樣的劍招來應對自己的進攻,此時的金鬥羅已經是心灰意冷,他也明白,如果張揚真的要全力而為,自己早已落敗,這一式劍招使完,竟然興不起繼續進擊的心思,呆呆站在原地不動。 看到金鬥羅不再攻擊,張揚也退出兩步站在他的對面。張大官人雖然話說的很大,可是他在真正交手的時候還是給金鬥羅留足了面子,這裏畢竟是韓國,他不想因為比武和金鬥羅接下樑子,今天的輸贏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金鬥羅望著手中的那把飲血劍,劍名飲血,無血不歸,可今天看來卻要破例,金鬥羅歎了口氣道:“罷了罷了!”右手一揚,手中飲血劍向上方橫樑擲去。 飲血劍插入橫樑之上,劍身顫抖不已,發出嗡嗡地聲響。 此時忽然聽到一個冷冷的聲音道:“你自己學藝不精,卻遷怒於飲血劍,真是可笑!” 張大官人聽到這聲音不由得頭疼不已,雖然他聽不懂對方說的是什麼,可是從聲音已經判斷出是文玲來了。 文玲站立於橫樑之上,那柄飲血劍已經落入了她的手中,她剛才的那番話說的是韓語,金鬥羅聽得清清楚楚,張大官人卻是第一次聽到她說韓國話,反正他是聽不出什麼毛病,感覺文玲說起韓國話來比韓國人還要標準。 金鬥羅看到飲血劍落入這個陌生女人的手中,頓時緊張了起來,這柄飲血劍對他的意義非同小可,在某種層面上等於是掌門信物,他怒吼道:“還我!” 文玲冷哼一聲,身軀一擰從空中飛掠而下,手中飲血劍一抖,漫天劍雨向金鬥羅傾瀉而下。 張揚暗叫不妙,上前想要幫助金鬥羅時已經晚了,卻見金鬥羅的肩頭手臂上已經多了十幾道劍痕,鮮血從劍痕之中滲透出來,不過幸好沒有傷及要害,看來文玲下手的時候已經有所留情。 張揚揮動竹劍同樣以淒風苦雨劍法向她攻擊而去,面對這位武功和自己在伯仲之間的乾姐姐,張揚當然不會手下留情,兩人使用的都是淒風苦雨劍法,一時間在練功房內,你來我往,激鬥在了一起。 金鬥羅看到兩人所使用的都是本門劍法,可是招式的精妙程度不知要比自己強上多少,目睹如此場面,金鬥羅面色難看到了極點,整個人灰心喪氣,張揚和文玲都是如此年輕,兩人的武功已臻化境,正所謂強中自有強中手,金鬥羅現在方才明白張揚剛才根本沒有拿出他的真正實力。 激鬥之中,忽然聽到噌!地一聲,張揚手中的竹劍被文玲砍成了兩段,與此同時,張揚一掌也擊中了文玲的肩頭。 文玲向後接連退了幾步,她搖了搖頭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張揚,難道你修煉了大乘決?” 張大官人習慣了裝傻充愣:“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文玲呵呵冷笑道:“今天這一掌,我先記下了。”說完這句話,她騰空向後方的窗口撞去,撞開窗口,身軀宛如大鳥一般飛向劍閣遠處的密林。 金鬥羅怒吼道:“哪里走?”他是心疼自己的那把飲血劍。等他追到窗前,向外望去,哪里還能找到文玲的影子。拋開文玲的劍法不言,單單是她的這身輕功也已經讓他望塵莫及。
張揚來到金鬥羅的身邊,向窗外看了看,低聲道:“算了!窮寇莫追!” 金鬥羅怒道:“可她搶走了我的劍!” 張大官人望著滿身血痕的金鬥羅,心中暗笑,這飲血劍果然名不虛傳,無血不歸,搞了半天是要吸金鬥羅身上的血。其實文玲剛才明顯是手下留情,如果文玲想殺金鬥羅,此時的金鬥羅已經成為一具死屍。 張揚道:“你的傷要不要緊?” 金鬥羅搖了搖頭,他所受的只是一些皮外傷,並沒有傷到筋骨,今天接連遭遇了兩場挫敗,對金鬥羅來說身體的創傷還在其次,內心的挫敗和沮喪是他有生以來最為巨大的。 張揚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裏面裝著金創藥,這廝早有準備,當然不是準備給自己的,他對自己擁有著相當的自信,來此之前就知道,就算今天有人受傷,那個受傷的人也絕不會是自己。 金鬥羅也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張揚幫他將傷口處理了一下,金鬥羅換上了一套新的練功服,他的練功服款式都是一模一樣,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金鬥羅的一張老臉上寫滿了失意,本來他約張揚來四層練功房單獨比武是給外甥女崔賢珠面子,可現在想想得虧自己有先見之明,要不然在眾人面前比武,今天的臉可就丟大發了。 張大官人在勝負已分之後反而表現出超人一等的胸襟和風範,他微笑道:“金大師,今天咱們沒分出勝負,想不到中途殺出了一個程咬金,你也沒贏我也沒輸,不如咱們就此作罷如何?” 金鬥羅此時看著張揚的目光明顯充滿了感激,張揚送給他的這個人情不可謂不大,如果真實的結果被說出去,以後他金鬥羅在韓國武術界的神話也就徹底破滅了,個人丟面子事小,可在其他韓國人看來,他是把國家的臉都給丟了,愛面子的國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給淹死,金鬥羅歎了口氣道:“張先生的武功和風範都讓我佩服!” 張揚道:“武功根本沒有高下之分,一個人武功再強也有老去的一天,我之所以敢接受金大師的這場決戰,因為我初生牛犢不怕虎,我比你年輕,就算武功不如你,可氣力方面還是要比你強盛一些的。” 金鬥羅尷尬一笑,知道張揚只是謙虛的說法,武功方面自己跟人家根本不是一個級數的對手。 樓上發生的一切下面等待的人全都一無所知,最為緊張的就是金敏兒,自從張揚前往四層練功房挑戰金鬥羅之後,她就緊張的在廳內踱步,連一刻都沒有坐下過。所有人都看出了金敏兒的緊張,金尚元自然少不了安慰這個寶貝侄女兒,旁觀者清,他已經看出侄女對張揚已經生出非同一般的情愫。 就在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的時候,張揚和金鬥羅並肩回到了大廳,兩人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的友善,根本不見劍拔弩張你死我活的氣氛,這下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了,尤其是金鬥羅來了一句:“張先生武功精湛,實乃我生平罕見之高手!” 張大官人也奉承道:“哪里哪里,金大師的武功和宗師風範才是我等年輕一輩之楷模,今天蒙金大師指點,晚輩獲益匪淺。” 金鬥羅老臉微微有些發燒,可心中卻感激非常,張揚在眾人面前圓了他的面子,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金敏兒看到張揚無恙,這才完全放下心來。 金鬥羅和金尚元、金敏兒打了招呼,這兩位的身份尊崇,他當然不敢怠慢。金鬥羅邀請大家留下吃飯,金尚元公司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如果不是因為張揚,他也不會放下公司的事務過來這邊,他婉言謝絕了金鬥羅的邀請。 金敏兒沒什麼事,她這兩天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陪張揚,張揚知道金鬥羅請自己吃飯的目的是有話想問自己,果不其然,吃飯之前,金鬥羅借著邀請張揚鑒賞他收藏的寶劍的理由,找到了一個和張揚單獨交流的機會。 金鬥羅道:“張先生,看剛才的情況,好像你認識那個女人?” 張揚點了點頭道:“實不相瞞,昨晚我在藍星宮的時候,她突然出現試圖襲擊我。” 金鬥羅道:“我想找回我的那把飲血劍!” 張揚道:“現在我才明白,她前來韓國,目的就是想奪取那把飲血劍。” 金鬥羅皺了皺眉頭道:“這把飲血劍乃是我門中不傳之秘,外人根本不會知道,她怎麼會知道?而且她竟然也懂得淒風苦雨劍法?”其實金鬥羅本想問張揚為何會懂得淒風苦雨劍法,只是沒好意思開口。 張揚道:“金大師,劍閣的開山祖師是不是劍術大師金絔戊?
第2703節
” 金鬥羅點了點頭道:“金絔戊是我的先祖,在我家族的族譜上有著清晰的記載。” 張揚道:“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這樣一段歷史,金絔戊生活的時代正是中國的隋朝,當時隋煬帝當政,三次出兵討伐高句麗,金絔戊前往大隋行刺,後來失敗,逃離皇宮。” 金鬥羅道:“聽說過,從那以後他就不知所蹤,有說他成功逃脫了隋朝武士的追殺,回到故土隱居,也有說他和前去追趕他的隋宮高手多番苦戰,最後同歸於盡。” 張揚道:“他的最後下落我並不清楚,可是在中國發現了不少他當年留下的拓片,拓片之上刻著不少的文字,其中就有淒風苦雨劍法!” 金鬥羅雙目一亮,張揚的話解釋了他心中的不解,看來淒風苦雨劍法不僅僅只有他一人掌握,從今天張揚和文玲對打時所用的劍法來看,兩人的劍法比起自己懂得的還要精妙許多,其中有些招式連自己都是第一次見到。 張揚道:“以後我會將我所瞭解的淒風苦雨劍法完整的整理出來送給金大師。” 金鬥羅聽他這樣說真是喜出望外,對張揚生出了不小的好感,他連連稱謝道:“如此就多謝張先生厚意了!” 張揚笑道:“沒什麼好客氣的,其實那套劍法本來就是你們的,我只不過機緣巧合得到了,還給你也是應該的。” 金鬥羅道:“那個女子非常的詭異,她的武功應該不在你之下。” 張揚道:“她應該和你們金家有著極深的淵源,我想那把飲血劍裏可能藏有一個極大的秘密。” 金鬥羅道:“從我父親將飲血劍傳給我,這把劍就沒有其他人觸碰過,我從未發現其中有什麼秘密。” 張大官人心中暗忖,文玲很可能就是金絔戊的女兒轉世,算起來應該是你金鬥羅的祖輩,飲血劍的秘密你不知道,她指不定會知道,這件事他當然不會向金鬥羅和盤托出,只是輕聲道:“以後如果有機會,我會幫你找回那柄劍。” 如果換成過去,金鬥羅會覺著張揚的這句話掃了他的面子,飲血劍從他的手中丟失,按理說他應該去找回,可是親眼見識文玲的武功之後,金鬥羅深知自己不是她的對手,也只有張揚才擁有和她一戰的能力。想找回飲血劍大概只能借助張揚的力量,通過這次的事情,金鬥羅對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產生了不小的好感。張揚不但武功高強,而且很識大體,懂得照顧別人的顏面。 連金敏兒都感覺到金鬥羅對張揚的態度變化真的是判若兩人,中午兩人在劍閣吃晚飯之後離開,金敏兒對他們在四層練功房發生的決戰非常的好奇,一離開劍閣就問道:“張揚,今天你和金大師究竟誰勝了?” 張揚笑道:“你覺得輸贏重要嗎?” 金敏兒搖了搖頭道:“我只是覺著好奇,你別嫌我多事,其實我已經找過了小媽,讓她去找金大師,勸說他放棄和你比武的打算。” 張揚並不知道崔賢珠和金鬥羅的關係,雖然在事後才知道金敏兒做了這麼多的事情,仍然為她對自己的關心深深感動。張揚道:“其實我和金大師比武的時候,文玲來了!” 聽到文玲的名字,金敏兒打心底感到害怕,失聲道:“啊!” 張揚道:“她應該不會再來找麻煩了。” 金敏兒道:“她怎麼會知道你和金大師比武的事情?” “我也想不通,或許她先找到了金大師,順著他的線索又找到了我。” 金敏兒道:“她很可怕!”金敏兒對文玲昨晚的出現仍然心有餘悸。 張揚微笑道:“沒什麼好怕,看來以後我要教你幾手自保的功夫,別的不說,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險,至少可以逃命。” 金敏兒笑了起來,在她的笑容面前仿佛周圍的景色全都黯淡了下去,張揚不覺看得呆了,金敏兒在他的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去:“看什麼?” 張揚道:“好看唄!” 金敏兒抬起頭,一雙美眸勇敢的看著張揚道:“現在我在你心中究竟是春雪晴還是金敏兒?” 張大官人咳嗽了一聲:“那啥……好像又開始下雪了。”這貨現在裝傻充愣很有一套。 金敏兒不滿的瞪了這廝一眼,每到關鍵之處,他就故意岔開話題。此時剛巧她的手機響了,卻是小媽崔賢珠打電話過來詢問當天比武的情況,金敏兒簡略的向她說了一遍。 掛上電話之後,張揚笑道:“敏兒,你小媽很關心你。” 金敏兒道:“還行,對了,她讓我謝謝你,說你開的藥方很有效。” 張揚笑道:“有什麼好謝的,你的家人,和我的家人一樣。” 金敏兒俏臉又紅了起來,低聲道:“你心中真的這樣想?” “一直都這麼想。” “就像你一直都把我當成春雪晴?” 張大官人無言以對了,平心而論,他到現在也無法將春雪晴和金敏兒真正區分開來,他甚至以為,既然自己和文玲可以跨越一千多年的時空來到當今社會,為什麼春雪晴不可以?可從金敏兒的種種表現來看,她和春雪晴根本是兩種性格,而且她對春雪晴的一切一無所知,應該和春雪晴無關。 如果說金敏兒一開始和張揚的相識因為她的容貌和春雪晴酷似,後來她也理解張揚的懷舊情結,可隨著她和張揚關係的深入發展,現在的她開始對張揚的這種誤解表示出抗拒,她不想被張揚當成春雪晴,她試圖擺脫春雪晴的影子。少女的心思實在是太過微妙,即便是張大官人也很難做到全部把握。 事實證明,景德宮前的驚鴻一瞥只是一次偶然,調查的結果並不理想,雖然金敏兒發動了一切可能的手段,可仍然沒有得到任何關於顧佳彤的消息。 張揚不可能永遠在漢城留下去,即使顧佳彤很可能就在漢城。 以金家在韓國的勢力,幫助張揚返回國內只是舉手之勞,大年初十,金尚元乘坐私人飛機前往中國談生意,張揚也同機返回了京城。 抵達京城之後,張揚首先聯繫了喬夢媛,他走出機場的時候,喬夢媛開著一輛黑色的雷克薩斯轎車已經在機場外等了很久,這兩天西伯利亞的寒流讓整個京城的溫度驟然下降,望著大步走來的張揚,喬夢媛的美眸不覺有些濕潤了,張揚離去的這段時間,她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兩人相處在一起的時候,她還沒有完全看清自己的感情世界,可是當張揚一旦離開,她才發現,這廝在自己的心中原來已經刻下了如此之深的印記,她永遠無法將之忘記。 張揚找到了喬夢媛的那輛車,辨認了一下車牌號碼,然後趴在車窗上看了看裏面,當他看到喬夢媛的俏臉的時候,微微笑了笑,嘴巴撅起,很無恥的做了一個親吻的動作。 喬夢媛把臉扭了過去,只當沒看到他的挑逗。 張揚打開後備箱,將黑色的箱子放了進去。然後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到溫暖的車內,搓了搓手道:“外面還真冷!” 喬夢媛道:“北方來了冷空氣,氣溫突然下降了十幾度。” 張揚的大手探了過去,很自然的將她的纖手握住,喬夢媛咬了咬櫻唇,她感覺到張揚的掌心溫暖,根本沒有任何冷的跡象,這廝永遠都改不了佔便宜的毛病。 喬夢媛本想掙脫,可是又覺著被他握住的感覺真的很好,舒服而踏實,這種溫暖的感覺一直傳遞到她的內心深處,她又不捨得掙脫,小聲道:“外面好多人!” 張揚笑了笑:“那我們就找個沒人的地方。” 喬夢媛又羞又氣的摔開他的手掌。 張大官人嬉皮笑臉道:“我是說找個沒人的地方咱們好好聊聊,沒別的意思。” 喬夢媛道:“我還不瞭解你。” 張揚道:“瞭解我什麼?你知道我現在心裏想的是什麼?”一雙虎目充滿侵略性的看著喬夢媛。 喬夢媛被他看得面紅心跳,小聲道:“總之沒什麼好事!”她放開手剎,踩下油門,汽車緩緩向前方駛去。 張揚把座椅調到了一個很舒服的仰臥位,雙手枕在腦後,閉上眼睛,低聲道:“夢媛,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一直想著我!” 喬夢媛沉默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方才打破沉默道:“這次北韓之行有什麼收穫?” 張揚道
第2704節
:“險些把命丟在那兒,高麗棒子沒良心啊!”現在他回來了,自然不再有什麼顧忌,談起這件事,語氣輕描淡寫,可是喬夢媛能夠猜想的到,這些天張揚在北韓肯定經歷了一番驚心動魄的時光。看到張揚真實而鮮活的躺在自己的身邊,喬夢媛一顆心終於落地,平安就好,無論這些天發生了什麼,只要他平安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就好,在喬夢媛的心中,張揚是那種天生屬於冒險的人物,任何人都無法將之改變。 張揚閉目小憩了一會兒,將座椅重新調好,警惕的看著反光鏡,看看身後有沒有車輛跟蹤。 喬夢媛看到他謹小慎微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你幹什麼?害怕有人跟蹤你嗎?”
張揚道:“習慣了,在北韓的時候無時無刻不提心吊膽的,回到咱們的和諧社會,一時半會兒還真適應不過來,我這叫危機意識。 “餓不餓?” 張揚點了點頭道:“餓慘了,韓國飯菜不合胃口,對了,這次我帶了不少的韓國泡菜和化妝品回來,等會兒你挑選幾件。” 喬夢媛道:“我在禦心園訂了位置,隨便吃點。”說話間車輛已經來到禦心園茶餐廳前方,張揚跟著她來到包間內,服務生很快送菜上來,喬夢媛特地為張揚準備了一瓶茅臺酒。 張揚這次居然沒喝,嬉皮笑臉道:“酒能亂性,我還是在你面前保持點良好形象。” 喬夢媛俏臉緋紅道:“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很難改變了。” “這話什麼意思?是不是代表著我在你心中無可替代的重要地位?” 喬夢媛撅起嘴唇:“討厭!”薄怒輕嗔的樣子格外引人心動,張大官人擰開茅臺酒,給自己倒了一杯,咕嘟一口灌了下去。 “怎麼又喝了?”喬夢媛問道。 “酒壯英雄膽,喝點酒我才敢色膽包天。” 喬夢媛拿他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輕聲道:“你這個年假休得時間可夠長的。” 張揚點了點頭道:“沒想到會發生這麼多事,剛剛下飛機之後我給領導還專門打了電話,又專門請了一周病假。” 喬夢媛上下打量著他,橫豎看這廝也不像有病的樣子。 張揚道:“我發現我這個人真的閑不下來,沒完沒了的事情圍著我轉,可能我就是個勞碌命。” 喬夢媛道:“麗芙的事情解決的怎麼樣?”其實從張揚愉快的情緒上她已經看出這件事解決的很好。 張揚道:“她消失了,徹徹底底的消失了!以後咱們別提這件事兒。” 喬夢媛何其聰穎,馬上明白張揚想隱瞞這一事件,她點了點頭道:“我聽說李銀日將軍的兒子李昌普被人槍殺了,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係?” 張揚笑道:“你越來越像一國安局幹部。” 喬夢媛道:“我才懶得管你。” 張大官人道:“這件事說來話長,總之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對了,你爸最近怎樣?” 喬夢媛表情淡然道:“已經開始上班了!” 這對張揚來說是個頗為意外的消息,前兩天離開京城的時候還沒有聽到任何的消息,怎麼回來之後喬振梁已經上班了?張揚很小心的問道:“去哪兒了?”心中嘀咕著老喬該不是去了政協之類的地方,從此弄個閑差蒙混度日吧,要是那樣,豈不意味著他的政治生涯從此走到了盡頭,老喬同志還年輕啊,不過五十出頭,因為喬鵬舉的緣故這次的教訓不可謂不慘重,喬鵬舉這小子真是捅了個大漏子,坑爹啊! 喬夢媛道:“農業部,上頭讓他出任農業部部長,農業部黨組書記!” 張大官人瞪大了雙眼,短短的時間內,喬振梁從平海省委書記搖身一變成為了農業部部長,這一轉變在行政級別上算不上太大,可要知道喬振梁從平海離職是因為受到了兒子的影響,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做出的選擇,不僅僅是張揚,多數人都認為喬振梁會因此而沉寂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可是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喬振梁在經歷短時間的低潮後重新走上了領導崗位,而且他擔任的是農業部部長,中國是一個農業大國,農業部部長這個位置的重要性顯而易見。 張揚在仕途上早已非昔日吳下阿蒙,透過這件事,他能夠推斷出高層背後的博弈,由此也證明,喬老的影響力仍在。 喬夢媛看到張揚這麼久沒說話,小聲問道:“你在想什麼?” 張揚笑道:“我在想是不是現在就打電話向喬書記表示祝賀。” 喬夢媛淡然道:“這兩天恭賀的人很多,我爸未必能夠記住每個人的名字,可是在他生病的時候,前往探望他的人他會記得很清楚。”這句話很委婉的道出,喬家不會忘了張揚的好處。 張大官人發現做人重感情不是什麼壞事,如果自己也學著別人幹出人一走茶就涼的事兒,喬家對自己肯定不會這麼好,喬夢媛也不會和自己如此親近。喬振梁出任農業部部長肯定是大好事,意味著喬鵬舉的事情告一段落,喬家已經徹底化解了這次的政治危機。 張揚道:“喬書記的執政能力這麼強,中央領導們肯定看得清楚。” 喬夢媛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呀,有沒有發現自己一說話不由自主就喜歡打官腔?當官都當出毛病來了。” 張大官人叫苦不迭道:“我算個毛官啊!處級幹部,別說是京城裏,在東江也是隨手一抓就是一大把,跑腿幹活有我,喝茶指揮從沒我的份兒,也就你說我是個官,我出門都不好意思跟別人說自己的職位,丟人啊!放在古代,我頂天也就是個九品!” 喬夢媛笑道:“說小了吧,縣處級幹部,在古代也是一七品鑒令。” 張揚道:“得,就如你所說,七品縣令,也就是一芝麻大小的官兒,而且縣令好歹還是一方大員呢,我只是東江新城的一個小跟班兒。” 喬夢媛道:“一提起職位,你就往外倒苦水,我還就是看不懂你這一點,你應該是挺能看開的一個人,怎麼到了官場上就有點執迷不悔呢?” “啥?”張大官人張大了嘴巴。 “我說你是個官迷,官迷心竅!” 官迷只是張大官人的外在表現,其實現在官場對他的吸引力正在逐步減弱,在官場之中混了這麼久,其間的恩怨是非,他多少也明白了一些,別說他這個處級幹部,即便是官做到了喬振梁的境界,在很多事情的處理上也無法做到隨心所欲。 張揚有自己的打算,飯後,喬夢媛將他直接送到了省駐京辦。 省駐京辦已經恢復了正常的工作秩序,省駐京辦主任郭瑞陽從平海返回來不久,副主任洪衛東和他輪班,現在回東江去過元宵節了。 郭瑞陽聽說張揚過來,第一時間來到了他的房間內,這段時間,張揚的官職雖然沒有提升,可是他未來岳父宋懷明已經成為了平海的省委書記,當岳父的位高權重,張揚這個當女婿的自然沾光。 郭瑞陽和張揚之間的關係一直良好,他走入房間內笑道:“張老弟,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不提前給我打個電話,我好派車去機場接你?” 張揚笑著站起身來,迎上去和郭瑞陽握了握手:“郭主任太客氣了,我出差路過京城,又沒拿什麼行李,不用麻煩你們。” 郭瑞陽看了看張揚住的房間,轉身向秘書道:“怎麼回事兒?給張主任安排套房嘛。” 張揚慌忙道:“用不著,用不著,我住標間就行。”他也是聽說東江市委書記梁天正上午剛到,所以才堅持住在普通標間,人家梁天正是副省級別,自己總不能比他的住宿條件還好。 郭瑞陽看到張揚這樣說,也沒有堅持,和張揚一起來到沙發上坐下,微笑道:“我回來也沒幾天,這段時間一直留在東江過年,過年期間本想約你聚聚,可打你的電話幾次不通,對了,我聽說你今年是在京城過的年?” 張揚點了點頭道:“是啊,中間出去了一段時間,辦了點小事!” 郭瑞陽道:“打算在京城呆幾天?” 張揚笑道:“整個春節都沒顧得上回家呢,明天就回去。” “要不要我幫你買票?”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開車回去!” 郭瑞陽道:“
第2705節
今晚別安排其他的事情,咱們哥倆好好喝一場。”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他從行李箱中取出一套化妝品作為禮物送給郭瑞陽,郭瑞陽也沒跟他客氣,兩人聊天的時候,周興國打來了電話,周興國只是隨口問問他從北韓回來了沒有,一聽張揚真的回來了,那邊周興國道:“你晚上別安排其他的事情,我給你接風。”張揚有些為難的看了看郭瑞陽,自己剛才答應了郭瑞陽。 周興國道:“我堂哥想見見你!”張揚一聽原來是新來的代省長周興民,這事兒肯定不能推,他捂住電話向郭瑞陽道:“郭主任,晚上周省長約我見面。” 郭瑞陽倒也爽快:“要不來清江大酒店,我讓廚師安排最拿手的菜!” 張揚想想這樣的安排倒也不錯,現在正逢新年期間,到哪兒吃飯都是爆滿,還是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吃飯放心,他馬上把郭瑞陽的意思跟周興國說了,周興國答應了下來。 郭瑞陽聽說代省長周興民晚上要過來,馬上起身告辭去準備。 張揚抽時間洗了個澡,他的電話已經不停響了起來,換好衣服走了出去,接到的第一個電話是薛偉童的,她從周興國的口中知道張揚回來,也要給他接風。 張揚乾脆讓她一起過來,他又給伍得志打了個電話,在韓國的時候已經聯絡過伍得志和趙天才,知道他們兩人已經安然返回國內,目前兩人都在京城呢,趙天才沒在京城玩過,正在伍得志的引領下四處遊覽,聽說張揚平安抵達國內,兩人都是欣慰不已,張揚和他們約定明天一起返回平海。 剛剛放下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打來電話的是章碧君。 張大官人其實一直都在等著這個電話。 從章碧君的聲音中聽不出任何的異常,她很平淡的說道:“回來了?” 張揚道:“回來了,正準備跟你聯絡呢。” 章碧君道:“我在對面的北海茶社!” “我馬上過去!” 張大官人可以斷定,從自己來到京城的那時起,國安已經盯上了自己,此時的章碧君想必對他的北韓之行充滿了好奇,想起章碧君在北韓精心設下的圈套,張揚一掌劈死她的心都有了,可要是把她給劈死了,章碧君背後的人物只怕永遠也無法暴露,這條線不能斬斷,麗芙現在已經前往歐洲求援,在她那邊沒有消息之前,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章碧君望著大步走來的張揚,張揚的臉上的表情很複雜,複雜的讓她難以捉摸。章碧君從未想過張揚可以活著從北韓回來,當她得到張揚平安歸來的消息,內心不免有些慌亂,她甚至想過先行對張揚下手,可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張揚來到章碧君的對面坐下,抓起茶杯喝了一口。 章碧君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張揚歎了一口氣,他的目光充滿了悲憫之色,章碧君一直都在關注著他的眼神,可忽然意識到張揚的雙目似乎有某種魔力,牽引著她的意識走向一個漩渦,章碧君強迫自己不去看,她的目光極其艱難的轉向窗外。 張大官人暗叫可惜,他的確在利用迷魂大法試圖控制住章碧君的心神,卻沒有想到章碧君的意志力如此強悍,輕易就識破了他的意圖,迅速擺脫了他的控制,瞬息之間,兩人已經有過一次兇險的交鋒。 張揚不敢繼續使用這樣的方法,一旦讓章碧君識破自己的居心,這件事恐怕會更加棘手,他低聲道:“難道你不知道金穀軍事基地的秘密?” 雖然聽到張揚在埋怨自己,章碧君卻松了一口氣,她做出一副迷惘的樣子:“張揚,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張揚道:“好,那我告訴你,金谷軍事基地其實是北韓人研究生化武器的地方,你有沒有聽說過RFVI病毒?” 章碧君搖了搖頭,如果張揚對金穀的一切避而不談,她的疑心只會更重,張揚計算到了這一點,想要迷惑章碧君,就必須給出一部分真實的情況。章碧君低聲道:“RFIV病毒,可能只是一個傳言,西方大國想要制裁北韓,總得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張揚低聲道:“我去北韓之後,先去聯絡了李銀日將軍,本想通過他救出夜鶯,可是後來聽說金谷軍事基地的負責人就是他的兒子,我打消了這個念頭,就在我準備硬闖軍事基地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 章碧君端起茶盞,她的表情一如古井不波,淡然道:“誰?” 張揚暗罵這個老妖婆,此人的心態看來早已修煉成精,可表面上卻不能表露出任何的厭惡,一臉悲憫道:“李銀日過去的護士李婉姬。” 章碧君輕輕哦了一聲:“真是巧的很!” 張揚點了點頭道:“你大概想不到,李婉姬居然是南韓特工,是她告訴我金穀軍事基地的秘密,並帶我見到了他們的負責人,提出和我合作。” 章碧君聽得很認真,她留意觀察張揚的每一個表情變化,憑著直覺判斷出,張揚應該不會說謊,如果他發現了什麼,不會將這麼秘密的事情輕易就說出來。 張揚道:“我們潛入金穀軍事基地,很不巧,RFIV病毒已經研製成功,李昌普帶走了病毒,炸毀研發中心,李婉姬帶著病毒的研發者涅日科夫逃了出去。我卻被困在了研發中心的地下,我找到了麗芙……”張揚的臉上寫滿悲愴之色。 張揚的眼圈紅了,這廝現在的表演功力的確見長,他沒有說話用力的攥住雙拳,像是在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過了好一會兒,他方才痛不欲生道:“他們在麗芙的身上種下了RFIV病毒……我……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張大官人說到這裏再也說不下去,當著章碧君的面擠出了兩顆英雄熱淚。 章碧君的眼圈也紅了,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張揚的手背,表示安慰,然後充滿傷感道:“節哀順變……在我心中也一直都將她當成親生女兒看待……”
張揚咬牙切齒道:“我饒不了他們!” 章碧君整理了一下情緒,低聲道:“據我所知,李昌普已經死了。”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沒殺他,可能是我命不該絕,我找到了一條地下通道,離開了金剛山,幸好我還記得南韓方面的聯絡方式,我聯絡了他們。” 章碧君道:“是他們安排你離開了北韓?” 張揚點了點頭:“我後來才知道李昌普被人槍殺了,而他帶走的RFIV病毒也不知所蹤。” 章碧君道:“也許是他們故布疑陣,也許落在了南韓特工的手中。” 張揚痛苦的閉上了雙目:“章局,我不知道你們究竟是怎樣對待自己的同志,麗芙的事情讓我對你們失望透頂!”他睜開雙目,望著章碧君道:“我本不想來見你,可想了想,凡事都需要有個交代,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要告訴你,從今以後,我和你們國安之間再無瓜葛!” 章碧君望著張揚的目光中充滿了同情,雖然她對張揚還有懷疑,但是懷疑的成分比見面之前要削弱許多。她歉然道:“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不是我派夜鶯去執行這次任務,這樣的悲劇或許就不會發生,可我們身為國家安全的維護者,有些事是無法選擇的。” 張揚望著章碧君道:“你有選擇!” 章碧君內心一驚。 張揚道:“如果你早一點告訴我麗芙的下落,如果你不以此為條件來要脅我,或許我能夠早一步趕到她的身邊,或許她還有救!” “對不起!”只有章碧君自己才清楚自己的這句話到底有多少真誠的成分在內。 張揚站起身搖了搖頭道:“我不希望再和你有任何聯繫!” 望著張揚走遠的背影,章碧君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迷惘。透過落地窗,看到張揚步履沉重的走入了平海駐京辦。章碧君拿起電話,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我見到他了!” “怎樣?” “他的話沒有太多的漏洞。” “這
第2706節
小子很不簡單,小心為上!” 當晚周興國陪同堂哥周興民一起來到了平海駐京辦,一起來得還有徐建基,周興國並沒有邀請薛偉童,因為這位義妹實在是太口無遮攔,平時朋友在一起說什麼都無所謂,可現在堂哥周興民在場,他已經是平海代省長,萬一薛偉童把過去什麼糗事翻出來,豈不是鬧得人前尷尬。 張揚和這位平海代省長還從未見過面第一次相見當然要給人家儘量留下一個良好的印象。周興國的車一到,張揚就已經在停車場等著了,當然等待的不僅僅是他一個人,還有平海駐京辦的主任郭瑞陽也陪他一起等著。 周興民一下車,郭瑞陽就笑著迎了上去:“周省長好! 周興民今年四十六歲,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年輕得多他和周興國長得並不像,身材高大,臉上的笑容很和藹不過笑容的背後是似乎有距離感,給人的感覺他並不好接近,周興民和郭瑞陽握了握手道:“郭主任什麼時候回來的?” 郭瑞陽笑道:“假期一結束就回來了,這邊的工作太忙,不敢耽擱。” 周興民道:“駐京辦的工作挺辛苦啊!”他的目光落在張揚的臉上,微笑著伸出手去:“張揚!” 張揚微笑來到他的面前,很恭敬的把兩隻手都伸了出去他可不是獻媚,是要表現出對領導的尊重,握住周興民的手道:“周省長,給您拜個晚年!祝您新年大吉萬事如意!” 周興民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年拜得的確有些晚,今兒初幾了?” 那邊周興國道:“初十。” 張揚道:“不過十五都是年!” 周興民樂呵呵點了點頭道:“說得不錯,不過別只惦記著過年,把工作都給忘了,你在京城呆不少天了吧?怎麼還不回東江?這兒有什麼讓你牽掛的事情?有些樂不思蜀了?” 張大官人心中暗道:“禿子別笑老和尚,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兒去。我沒回平海,你也沒回去啊。”嘴上卻道:“我留下來洽談招商的事情,平海離開我照轉,離開周省長可不行。” 周興民笑眯眯看著張揚,心說小子能耐啊,上來就將了我一軍,你是說我也沒回去吧?周興民不回去是有理由的,他被派往平海上任是比較突然的事情,這邊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交代完成,其實他本想在年前過來,可平海那邊一直有事,他真正抵達京城是在年初四,這才待了一周,不但要忙著解決過去的一些掃尾工作,還要給一幫老前輩逐家拜年,明天就準備回去了。 郭瑞陽引著他們到東江廳坐了,省駐京辦的各個包間的命名都是以地市名稱命名,東江廳是最大也是最豪華的一間。 周興民坐下之後道:“我聽說天正同志也來京城了。” 郭瑞陽點了點頭道:“梁書記一早就出去了,他不知道您晚上要來。”其實郭瑞陽和梁天正的私交很好,可是周興民既然沒有提起要讓梁天正晚上在場,所以郭瑞陽也沒多說話,如果他告訴梁天正,梁天正晚上肯定會在這裏等待,郭瑞陽並不瞭解周興民的脾氣,如果周興民認為自己的口風不嚴反而不好,所以他斟酌之後並沒有通知梁天正。 周興民道:“我這次來主要是看看駐京辦,順便和小張見個面。”周興民點出了主題,郭瑞陽由此也明白,自己沒通知梁天正是對的。周興民身為省長,居然主動來這裏和張揚見面,足見周興民對張揚的重視,郭瑞陽對此並不意外,現在平海的一把手畢竟是宋懷明,周興民想要和宋懷明搭好班子,從張揚下手未嘗不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雖然當天的晚宴設在東江廳,可是菜肴並不鋪張,郭瑞陽在駐京辦主任的位置上已經多年,在體察領導心思的方面他做得很好,幾乎每一個領導都討厭鋪張,太鋪張了要被批評,可是太寒酸了,也未必能夠討得領導的喜歡,所以度的把握很重要,過猶不及,周興民當天宴請的原則就是少而精。算上他在內,一共五個人,菜不要多,但求每樣菜都有特色,酒也沒有選用茅臺五糧液之類的名酒,而是用了清江特供,要說價位比起前兩者也差不到哪里去,可相對來說要低調許多。 周興民很少喝酒,只是象徵性的喝了三杯,他是今天現場的最高領導,他不喝,別人自然不好勸他喝,郭瑞陽清楚自己今天的主要任務是接待,而不是陪酒,所謂接待,就是迎接好,招待好,最多加上一個送好,陪好不是他的責任,再說周興民此次前來主要是奔著張揚過來,而不是他,所以郭瑞陽沒多久就找了個藉口出去。 周興民當晚的話題主要圍繞著東江新城區,張揚驚奇的發現,這位新任的代省長對新城區的業務之熟,已經到了如數家珍的地步。由此可見周興民對平海的工作還是很下功夫的。當然這也和周興國有一定的關係,現在周興國和徐建基兩人都在東江新城投資,想必沒少在周興民的面前提起這些事。 張揚本想當面提出自己要換個環境的想法,可一直沒有找到太好的機會,這件事還是周興民主動提起的,晚宴進行到中途的時候,周興民問道:“小張啊,我聽說,你想換個環境?” 張揚看了周興國一眼,他第一感覺就是周興國說的,周興國一臉無辜道:“你別看我,這件事我可沒說。”周興民笑道:“前兩天我去文副總理那裏拜年,他提起的這件事。” 張揚這才明白了,看來乾爹這次真的把自己的話放在了心上,他笑了笑道:“我就是那麼隨口一說,不過……” 周興民道:“不過什麼?有什麼顧慮只管對我說出來,大家都是自己人,只要不違反原則,我一定會盡力幫助你。”一句自己人迅速拉近了張揚和他之間的距離,兩人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可是他們之間拐彎抹角的聯繫真是不少,別的不說,周興國是張揚的結拜大哥又是周興民的堂弟,單單是這層關係已經非常的親近,在中國的官場上想要從根本上杜絕人情這兩個字根本是不可能的。 周興民既然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張揚也就沒有隱瞞的必要了,他端起酒杯敬了周興民一杯,周興民仍然是淺嘗輒止,張大官人卻是實實在在的乾了這一杯,喝完這杯酒道:“周省長,我也不瞞您,如果繼續在東江新城區工作,我感覺壓力很大。” 周興民微笑道:“希望你的壓力不是因我而起。” 張揚慌忙搖了搖頭。' 周興民也只是玩笑罷了,他落下酒杯道:“其實這件事大家都很理解,在宋書記的眼皮底下工作,做起事情來肯定要縮手縮腳,不能放開手腳去工作,你的優勢自然也就無從發揮。” 張揚發現這位新來的代省長居然很善解人意,他點了點頭道:“可能是我自己的顧慮太多。” 周興民道:“咱們在平海是上下級關係,離開平海,就是朋友,就是兄弟。”周興民的這句話等於是自降身份,可是他這種放低姿態的做法贏得了張揚的不少好感。周興民今天過來根本沒有擺出省長的架子,人家是從一個兄長,一個朋友的角度來和自己探討的,張揚這個人最怕的就是敬,人家敬他一尺,他得回敬人家一丈,如果周興民表現的態度傲慢,張大官人才不管他是什麼身份呢。 周興民道:“作為一個老大哥,我得說你兩句,其實做工作在哪兒都一樣,不用考慮太多,做好你的本職工作,無論別人說什麼,如果一個人,整天都要在意別人的想法,那我看他什麼也做不好,什麼都做不了。” 張揚的面孔有些發熱,周興民所說的的確是個理兒。 周興民道:“道理誰都懂,可真正做起來有難度,所以我也理解你的想法,文副總理之所以將這件事告訴我,而沒有直接去找宋書記,就是考慮到,越是自己人越不好處理這種小事。張揚,我理解你的心思,現在宋書記是咱們的一把手,平海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連帶著你也成了大家關注的物件,你以後做出了政績,大
第2707節
家會認為你蒙受了照顧,如果犯了錯,不排除有心人利用你的錯誤攻擊宋書記,我說的對不對?” 張揚點了點頭,周興民不簡單,每句話都說在了他的心坎上,張揚道:“我真正顧慮的就是這種左右為難的狀況。” 周興民微笑道:“其實這種狀況,你到哪里都會有,歸根結底還是你不想在宋書記的眼皮底下工作。” 被周興民當面點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張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周興民話鋒一轉:“最近北港的事情你有沒有聽說?” 張揚道:“什麼事?”他這幾天都在朝鮮半島混呢,對平海新近發生的事情還真不清楚。 周興民道:“北港市濱海縣發生特大火災,四十七人在火災中遇難,濱海縣委書記咎世傑在這件事上負有主要的管理責任。”周興民之所以推遲返京,就是因為濱海火災的事情。 張揚因為剛到京城,還真沒有顧得上去關注平海新近發生的事情,想不到濱海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徐建基道:“春節期間,是全國各地的火災高發期,咱們中國向來都有燃放煙花爆竹的傳統,講究個紅紅火火。” 周興民並沒覺著可笑,他歎了口氣道:“目前的損失已經超過了兩億,現場的情況慘不忍睹。” 張大官人聽出周興民這番話的重點了,周興民不會平白無故的提起這件事,一場火災直接導致縣委書記下台這種事情不多見啊,張揚對咎世傑並不瞭解,其實咎世傑屬於即將到點的幹部,就算沒有這場火災,今年十月他也到點了,這場火災只是讓他的任期縮短八個月而已。 周興民道:“北港擁有平海的第一大港,工農業生產總值卻位列平海倒數第一,近年來走私猖獗,已經成為嚴重拖累平海北部,乃至全省經濟發展的一個環節,我和宋書記針對這件事交流過,想要徹底改變平海北部的經濟面貌,平衡南北發展就必須要對北港動大手術,而北港的改變就要從濱海開始,宋書記將這件事交給我來做,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考察幹部人選,張揚你有沒有信心來承擔這個責任?” 張大官人眉頭緊鎖,作深沉狀,端起酒杯。自己乾了一杯,然後低聲道:“周省長,我沒聽明白,您是讓我去當北港市委書記還是濱海縣委書記?”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給逗樂了,這廝是存心故意的!就他這級別,怎麼可能一步登天當上北港市委書記? 徐建基道:“兄弟,步子不能邁的太大,邁的太大容易扯到蛋。” 周興民兄弟倆都笑了起來,周興國道:“可不是在扯蛋嗎?” 張揚笑道:“周省長,您和我處長了就知道,我這人最不缺的就是信心。 周興民道:“我一直覺著很多幹部的認識上有個誤區,總覺著國家賦予了你權力,你就是個當官的,要搞清楚,我們不是當官的,而是聽差的,聽誰的差?國家的差,老百姓的差,只有把心態擺正!才能做好國家的公僕。”他端起面前的酒杯道:“冠冕堂皇的大話誰都會說,可說得再多不如實實在在的去做。今天咱們先聊到這兒,張揚啊,你的心思我明白了,我幫你完成這個心願,一半有送你人情的意思,還有一半是從工作的角度來出發,忘了告訴你,我翻看了你的履歷,單就政績這一項來說,平海的年輕幹部中你應該算的上是一枝獨秀了。”
張揚笑道:“搞了半天我是主動往周省長的槍口上撞啊!” 周興民道:“撞上來不要緊,我用槍頂著你,你要勇敢的往前沖,衝鋒陷陣,不是為了我,是為咱們平海的老百姓解決問題,你做不好的話,我第一個扣動扳機。” 張揚道:“我開始打退堂鼓了。” 周興民微笑道:“現在打退堂鼓還來得及,你現在不說,我就只當你同意了,來,大家一起乾了這杯酒,明天我得返回平海了,今晚要早些休息。” 幾個人同乾了這杯酒。 郭瑞陽時機把握的很好,這當口兒他從外面回來了,陪著周興民乾了這杯酒,然後和張揚一起恭恭敬敬的把省長大人送走。 周興民離開的時候,剛巧東江市委書記梁天正從外面回來,他這次來京城是專門為了跟高層溝通的,文國權那裏當然是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他今晚就是從文家回來,梁天正知道周興民也在京城,可是沒想到他今晚會來到駐京辦,梁天正心裏感到有些不悅,以他和郭瑞陽的關係,這廝竟然不通知自己,雖然在平海的這次高層變動中自己沒有撈到什麼好處,可自己的權力也沒有被削弱,郭瑞陽這麼做是不是有些不夠意思?梁天正的心裏雖然不高興,可當著周興民的面並沒有表露出來,他很熱情的和周興民握手:“周省長,我正說明天要去您家裏拜訪呢。” 周興民淡然笑道:“明天我就返回平海咯,這次實在是太倉促,等回到平海,我來做東,向天正同志賠罪。” 梁天正哈哈大笑:“周省長太客氣了,我不知道您要來,如果我知道您今晚過來,我是無論如何都要留下來陪您好好喝兩杯的。”說這話的時候,他有意無意的向郭瑞陽看了一眼。 郭瑞陽心中真是哭笑不得,梁天正百分百是生自己的氣了,可這種事他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只能回頭再向梁天正解釋了。 周興民和梁天正寒暄了兩句就起身告辭,他對梁天正來京的目的很清楚,無非是走走關係,周興民打心底看不起這種人,有跑關係的時間,不如踏踏實實留在東江做些實事兒,周興民有一點並沒有想到,他和多數人不同,與生俱來就擁有著強大的政治背景,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在政治道路上不斷攀升,除了政治地位以外,很少有能夠吸引他的東西,而梁天正和多數的幹部一樣,他們為了政治上的一小步,往往要花費巨大的精力和腦筋,位置越高,想要獲得提升越難,政治血統成為限制他們發展的最大桎梏。 周興民一行走後,張揚主動來到梁天正面前,招呼道:“梁書記,我給您拜年了!” 梁天正笑道:“晚了!”這話一語雙關。 張揚笑道:“就是拜個晚年啊!” 梁天正笑眯眯拍了拍張揚的肩膀,親切道:“小張啊,我今晚去文副總理那裏,聊起你,他很是欣慰啊!”梁天正雖然不開心,可是畢竟文國權和宋懷明擺在那裏,他也不能給張揚太過難看。 張揚道:“梁書記別誇我了,再誇我就翹尾巴了!” 梁天正哈哈大笑,他向酒店大門走去。張揚和他一起來到大堂,大家各回各的房間。 郭瑞陽跟著梁天正回到了他的房間內,梁天正也沒說郭瑞陽什麼,把外套脫了,坐在沙發上,向郭瑞陽道:“坐!晚上喝得這麼樣?” 郭瑞陽知道他對自己有誤會,給梁天正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之所以沒遞到梁天正手裏。他是擔心梁天正心裏有氣,不給他這個面子,郭瑞陽道:“晚上我陪鐵道部的幾個朋友吃飯,周省長那邊我只是打了個招呼,他找張揚有事情單獨談,我不方便打擾。”郭瑞陽刻意強調了單獨這兩個字,意思很明白,你別怪我,人家是奔著張揚來的。 梁天正才知道誤會了郭瑞陽,其實易地相處,如果他處在郭瑞陽的位置,這種事也不方便通知自己,梁天正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道:“駐京辦不好幹啊!” 郭瑞陽道:“可不是嘛,做好了就是左右逢源,做不好就是兩邊受氣!” 梁天正笑了起來:“你啊!” 郭瑞陽把事情解釋清楚,也沒打算久留,讓梁天正好好休息,告辭離開之後,直接來到了張揚的房間。 張揚正在房間裏打電話呢,女朋友多了,電話自然也多,國際長途、國內長途、港臺熱線,大官人忙的不亦樂乎。郭瑞陽走進來笑道:“沒耽誤你吧?” 張揚笑著沖電話裏說了聲再見,郭瑞陽似乎聽到小孩的聲音,他沒問,就算他打破腦袋也想像不出,這廝正在給他的寶貝兒子張天賜通話呢,當然所謂通話只是聽聽電話裏面的咿咿呀呀,即便是咿咿呀呀張大官人也聽得心頭發熱,雙眼發潮,父子連心吶。其間沒少交代安語晨,要教兒子說中國話,千萬別等以後見面的時候,連聲爸爸都
第2708節
不會叫。 張揚道:“梁書記沒說什麼吧?”他也能夠覺察到梁天正剛才的不爽。 郭瑞陽笑道:“沒什麼!”他故意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還早,要不咱哥倆去喝點兒?” 張揚道:“別在這裏了,我記得後面巷子裏的爆肚不錯。” 郭瑞陽道:“成!” 張揚穿上外衣,兩人一起走出了駐京辦,來到了過去他們來過的劉老德爆肚,點了幾個小菜,就坐在矮桌旁喝了起來,酒是郭瑞陽帶來的茅臺,張揚不由得想起剛才招待周興民用得是清江特供,不禁笑了起來。 郭瑞陽看到他盯著酒瓶笑,馬上明白他為什麼會發笑,也跟著笑了起來:“老弟,你也幹過駐京辦,你應該知道這活兒不好幹,對領導招待的過於周到,他會說你鋪張浪費,要是寒酸了,他會覺著你不夠尊重,難啊!” 張揚道:“郭主任把平海駐京辦經營的有聲有色,現在平海官場內真正的三朝元老可不多了,您算一個。” 郭瑞陽道:“三朝元老是真的,止步不前也是真的。” 張揚笑道:“官場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郭主任多年屹立不倒,事實上已經成為宦海航標,是我等學習的楷模。” 郭瑞陽哈哈大笑:“張老弟,你把官場上的壞毛病都學壞了!” 張揚道:“我就發現了,每當我說真話的時候總是沒人肯相信。” 郭瑞陽端起酒杯和張揚幹了一杯道:“年輕才是資本,我們這一批已經是老人了,在政治上再想有什麼建樹很難。”郭瑞陽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內心中充滿了失落,誰都有過意氣風發的時候,誰都有過雄心壯志,郭瑞陽當然也不例外,可是在現實的磨礪面前,他的激情和雄心已經隨著棱角慢慢磨平,郭瑞陽不知道是駐京辦改變了自己,還是自己改變了駐京辦,總而言之,他已經感覺到,自己和駐京辦已經密不可分了。 張揚道:“我最近可能要挪地方了。” 郭瑞陽內心微微一怔,但是也沒有感到太多的驚奇,以張揚的背景和條件,時不時的挪挪地方是好事兒,有道是樹挪死,人挪活,真要是像他這樣多年如一日的紮在同一個地方,才不正常的,郭瑞陽道:“周省長今天來就跟你談這件事兒?” 張揚道:“他跟我說北港市發生了一場火災,因為這件事濱海縣縣委書記昝世傑出來承擔了責任。” 郭瑞陽聽明白了,昝世傑的位置空了出來,周興民是要讓張揚去填補,郭瑞陽打心底感歎,到底是朝裏有人好做官,張揚年紀輕輕已經當上一方大員了,雖然縣委書記遠稱不上什麼大員,可郭瑞陽認為以張揚的年齡,能夠爬到這個位子已經是相當的理想了。郭瑞陽道:“北港大火的事情我聽說了,這次死了不少人,驚動了國務院,昝世傑出來承擔責任是必然的。” 張揚道:“我對那邊的情況不瞭解。” 郭瑞陽道:“北港是整個平海最落後的地方,雖然擁有著平海的最大海港,卻成為平海經濟發展的累贅,這和他們薄弱的經濟基礎有關,也和他們市領導班子的執政水準有關。” 張揚道:“北港市領導我知道的只有一個曹向東,他後來調到了江城擔任常務副市長。” 郭瑞陽道:“北港市委書記項誠,他也是三朝元老,顧書記在任的時候,他就擔任北港市委書記,現在已經是連任第二屆了。” 張揚道:“這個人怎麼樣?” 郭瑞陽笑道:“我和他也不熟,不過我知道,他的後臺是薛家。” 張揚道:“薛家?” 郭瑞陽道:“一個人能夠在一個位置上呆這麼多年,可能性有很多種,至於背後的真正原因,還是留著你自己去揣摩。”郭瑞陽端起酒杯道:“無論怎樣,我都要恭喜你,老弟,當一把手的感覺絕對不同,你走出這一步是好事。” 張揚笑道:“我也希望是好事,其實離開東江是我主動提出來的。” 郭瑞陽笑道:“宋書記讓你感覺到壓力了,在岳父眼皮底下工作,總是不太自由,去濱海不錯,山高皇帝遠,自在一些。” 張揚呵呵笑道:“你總是說濱海不錯,搞得我對這件事也有些期待了,現在的濱海情況可不怎麼樣。” 郭瑞陽道:“基礎越差,底子越薄,越容易取得成績,老弟,我看好你哦!” 張揚正想說兩句謙虛的話,忽然看到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閃過,雖然是驚鴻一瞥,張大官人卻一眼就認出那是他在國安曾經的上司趙軍。 趙軍顯然沒有看到張揚,他走得很匆忙,上了一輛黑色的公爵。 張揚向郭瑞陽道:“郭主任,我有點事,先走一步。”顧不上向郭瑞陽解釋,已經攔下了一旁的計程車鑽了進去。 郭瑞陽沒想到這廝說走就走,他唯有苦笑。 張揚上了計程車之後,抽出一張百元大鈔給那名司機道:“跟著前面的那輛公爵。” 計程車司機看到張揚出手這麼闊綽,當然不會說半個不字。 張揚提醒他小心一些,千萬不要讓前方的汽車發現。 那計程車司機很小心的問道:“哥們,你是公安吧?” 張揚點了點頭道:“行啊,眼真毒,被你看出來了!” 那司機得意道:“我幹什麼的?什麼人沒拉過?工人、農民、幹部、群眾、嫖客、小姐、公安、罪犯我全都見過,只要看看你的眼神我就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張揚笑道:“你從我眼神裏能看出什麼來?” “正義!” 張大官人聽到這話,不由自主挺直了胸膛。 那司機道:“哥們,我絕不會走眼,像你這種相貌堂堂,正義凜然的樣子,絕不會是壞人。” 張大官人呵呵笑了一聲,卻見前方的公爵車停在了京東一號,趙軍從車上下來,並沒有馬上進去,而是站在那裏點燃了一支煙,抽煙的時候,目光警惕的向周圍看著。像是再看有沒有人跟蹤自己,又像是在等什麼人。 張揚坐在車內,靜靜望著他。 趙軍曾經是他的上司,也是邢朝暉最為信任的下屬之一,自從邢朝暉被控制之後,張揚就失去了他的消息,他相信趙軍的出現絕不是偶然。現在的張揚已經無法信任國安內部的任何人,如果章碧君真的是潛藏在國安的內奸,那麼國安的內部一定有許多她的同謀。 趙軍把抽剩半截的煙扔在地上,用腳碾滅了煙蒂,然後他快步走入了京東一號。 張揚推開車門跟了過去,他不敢跟得太近,趙軍這種專門經過訓練的特工,都有著豐富的反跟蹤經驗,進入京東一號的大堂,裏面的燈光有些暗淡,正中舞臺上一名歌手正在演唱著校園民謠,張揚看到趙軍坐在吧台旁邊,張揚沒有走過去,找到一個昏暗的角落坐下,他叫了一瓶黑方,雙目專注的看著趙軍的舉動。 趙軍坐在那裏一邊喝酒一邊聽歌,足足過了十多分鐘,仍然不見有任何人走近他的身邊,連張大官人也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判斷出現了失誤,趙軍今天過來根本就是為了喝酒散心? 就在張揚考慮自己是不是裝成偶遇過去和他打聲招呼的時候,他看到一個身姿窈窕的黑衣女郎走向吧台,那女郎就坐在趙軍的身邊。 張揚的眼力超強,雖然現場燈光昏暗,還隔著這麼多人,他仍然在第一時間內就判斷出這名黑衣女郎是桑貝貝。張大官人的內心頓時激動起來,早在章碧君讓他前往查晉北家中縱火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桑貝貝十有八九是章碧君布在查家的重要棋子,當天火災發生之時,桑貝貝利用定時炸彈炸毀了地下通道,險些把他給坑害了,火災之後,桑貝貝就離奇失蹤,他曾經問過章碧君關於桑貝貝的下落,可是章碧君卻諱莫如深,對此絕口不提。張揚可以斷定,桑貝貝一定從查晉北的手中得到了什麼。 如果桑貝貝也是國安特工,那麼她和趙軍認識並不稀奇,他們兩人選擇在這裏見面究竟是為了什麼? 張揚遠遠眺望著他們兩個。 趙軍和桑貝貝並沒有說話,趙軍端起酒杯將杯中酒飲盡,然後起身離開,張揚慌忙低下頭去,看到趙軍已經離開了京東一號。 桑貝貝仍然在吧台停留,大概等了十分鐘之後,她也付了帳離開。 張揚等到桑貝
第2709節
貝走到門口的時候,他也起身跟了出去。 桑貝貝出門之後,攔了一輛計程車坐了進去,張揚也伸手攔車,想不到居然還是剛才那個司機,那司機咧著嘴笑道:“我就知道你還得用車,所以一直在這兒等著你。” 張揚笑道:“你是生意不好吧?”他指了指前面的計程車,示意司機跟上去。 司機搖了搖頭道:“我打小就想當警察,今天你幫我實現了願望。”看來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英雄情結。
有了剛才跟蹤的經驗,現在這位計程車司機明顯老道了很多,張揚發現計程車作為跟蹤工具還真是不錯,這種大街小巷到處都是的交通工具很少會遭到別人的懷疑。 桑貝貝乘坐的那輛計程車來到錦都匯大酒店,她推開車門走了下去,給過車費之後,在門前站立了一會兒。 張揚又抽出一張鈔票遞給計程車司機,那司機低聲道:“那女的身材真好,哥們,我看你又有點不像公安。” “那我像什麼?” 司機咽了口唾沫道:“你是抓奸的吧?” 張大官人真是佩服這廝的想像力,點了點頭道:“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哥們趕緊走人,回頭萬一打起來小心別讓血崩到你身上。” 桑貝貝已經走入錦都匯大酒店的旋轉門。 張揚隨後跟了進去,他走入大堂的時候,桑貝貝已經進入了電梯。 張揚來到電梯前,酒店的管理並不算非常的嚴格,並沒有人過問,張揚看到桑貝貝乘坐的電梯在十八樓停下,他坐上了另外一部電梯,來到十八樓,走出電梯,走廊上空無一人。 剛剛走出兩步,就聽到兩聲輕微的聲音,張揚馬上就聽出這是子彈通過消聲器的聲音,沒過多久,1826的房間就打開了,桑貝貝若無其事的從房間內走出,向電梯的方向走來,張揚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了。 桑貝貝看到張揚,一雙美眸充滿了詫異,幾乎在第一時間她就舉起了手槍,子彈射出的同時,張揚閃電般側過身去,子彈貼著他的面頰飛了出去,腮邊的空氣都被高速行進的子彈摩擦發熱,子彈射中身後的牆壁,無數灰塵迸射出來,一時間煙塵四起。 桑貝貝抓住這一時機,她全速向安全出口逃去。 張揚心中大怒,這女人真夠毒的,出手就想致他於死命,今天一定要把她抓住不可。 錦都匯大酒店共有二十一層,桑貝貝事先已經考察好了地形,她向頂樓沖去的時候,發現張揚仍然在身後緊追不捨,桑貝貝逃跑的途中又連開了幾槍,可惜子彈都沒有命中張揚。 她逃到了頂樓天臺之上,張揚隨後就追了上來。 桑貝貝舉槍又射出了兩發子彈,全都被張揚成功避過,當她再想開槍的時候,卻發現已經沒有子彈。 桑貝貝爬上天臺的邊緣,厲聲道:“你再敢過來,我就從上面跳下去!” 張揚淡然笑道:“有種你就跳啊?反正大家都以為你已經死了,在年三十的晚上,你不是已經被燒死在查晉北的別墅裏了嗎?你以為我會在乎你的性命?” 桑貝貝道:“你究竟是誰?” 張揚緩步向前道:“這話正是我想問你的?你究竟是誰?你和國安有什麼關係?你從查晉北那裏偷到了什麼?” 桑貝貝咬了咬嘴唇道:“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張揚!我給你一個忠告,有些事知道的越少,對你就越好,沒有人會嫌自己的命長!” “威脅我?當初你的定時炸彈沒有把我炸死,今天的子彈也沒把我射死,咱們到底誰的命更長還恨難說。”張揚又向前走了一步。 桑貝貝厲聲道:“不要過來!” 張揚仍然向前走著,他並不相信桑貝貝有跳下去的勇氣。 桑貝貝忽然揚起手將已經射光子彈的手槍向張揚砸去,幾乎在同時,她倒著墜落下去。 張大官人壓根沒想到她居然敢真的跳下去,此時想抓住她已經來不及了,他全速奔到桑貝貝的墜落地點,卻見桑貝貝已經墜落到中途,她的雙手中握著一把繩槍,瞄準了大樓的外牆射去,繩槍的錨端深深射入牆壁內,繩槍內的鋼索緩衝了近二十米的距離,桑貝貝的身體停在半空中,隨著夜風搖擺。 張大官人這才知道她的狡猾,卻見桑貝貝用腳蹬在外牆上,利用這樣的動作讓她的身體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張揚也從樓頂爬了下去,沒錯是爬了下去,這廝的壁虎遊牆術可不是白練的,桑貝貝擺動自己軀體的時候,看到上面,這廝以驚人的速度貼著牆壁爬了下來,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怎麼可能?蜘蛛俠什麼時候變成了中國人?可現實擺在眼前,張揚如同一隻壁虎一樣緊貼著外牆向下高速爬行下來,幾乎一眨眼的功夫距離她已經不到五米的距離了。 桑貝貝心中震駭到了極點,這廝莫不是外星人嗎?她借著身體擺動的幅度,雙腳對準了六樓的視窗,全力撞擊了過去,落地窗被她撞得四分五裂,桑貝貝的身上帶著玻璃碎屑翻滾到了房間內。 微弱的床頭燈光下,一對男女驚慌失措的坐起,兩人的上半身都赤裸著,根本搞不清狀況,怎麼突然會有人破窗而入? 桑貝貝從地上剛剛爬起,就看到張揚的身影出現在破損的視窗前,她抓住前方的椅子,全力向張揚砸了過去,張大官人一拳就將這張椅子砸得四分五裂,然後一個餓虎撲食向桑貝貝撲了上去,桑貝貝跳上大床,在那對男女的驚呼聲中,借著床墊的彈力飛起,在半空中一腳蹬向張揚的面門。 張揚抓住她的足踝在空中一個反扭,將桑貝貝摔到撞上,壓在那女人的身上,那女人發出一聲慘叫,然後張大官人就撲了上去,從身後扭住桑貝貝的手臂,將她壓在身下,又多了一個人壓在身上,最慘的還是最下面的那個女人,她慘叫道:“壓死我了……” 和她同床的那名男子這會兒清醒過來,抓起床頭的花瓶想向張揚砸過去,沒等他舉起花瓶,張揚一拳就砸在他的臉上,將這廝砸得暈倒過去。要說這對情侶也夠倒楣的,做這種事情也能遇到風險。 張揚制住了桑貝貝的穴道,把她從床上抓起來,桑貝貝一雙鳳目充滿怨恨的盯住張揚,此時外面傳來敲門聲。 張揚把桑貝貝抱起走到那破損的窗口前,低聲道:“你不是喜歡跳樓嗎?我就滿足你的心願。”說完這句話,他抱著桑貝貝從六樓跳了下去。 桑貝貝雖然不能說話,可是一張俏臉也嚇得慘白。 一輛足有兩層樓高的集裝箱大貨車從樓下駛過,張揚穩穩地落在集裝箱的上方,此時有酒店的保安沖入了剛才的房間內,他們從破損的視窗向外望去,只看到那輛大貨車帶著那對男女漸行漸遠。 張揚解開了桑貝貝的穴道,將她放在集裝箱上,桑貝貝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目光中流露出些許的恐懼:“你究竟想幹什麼?” 張揚沒說話,現在她的身上四處搜索,找出了一柄軍刀,還有一些工具,其中有一個證件本,打開之後找到桑貝貝的身份證,發現上面寫著趙雪寧,張揚不禁笑道:“趙雪寧?究竟哪個才是你的真名?” 桑貝貝此時已經冷靜了下來,她平靜看著張揚道:“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張揚道:“我清楚得很,你是不是很想威脅我?那沒用,現在你的性命捏在我的手裏,你信不信,只要我想幹掉你,我有數不清的方法。” 桑貝貝咬了咬嘴唇:“你想知道什麼?” 張揚笑道:“我喜歡你這種合作的態度,現在告訴我,你是什麼人?” 桑貝貝道:“你已經猜到了。” 張揚道:“國安?” 桑貝貝沒說話,目光卻已經默許了張揚的猜測。 張揚道:“你是十局的?章碧君的手下?” 桑貝貝沒有直接回答張揚的問題,低聲道:“幾點了?” 張揚愣了一下,不明白時間對她的意義。不過他還是看了看時間:“晚上十一點五十,什麼事?” 桑貝貝道:“十二點鐘我有個電話,如果你想我回答你的問題,必須讓我先打完這個電話。” 張揚道:“沒問題,我有手機。” 桑貝貝道:“你應該知道手機不安全。” 張揚點了點頭,他抱起了桑貝貝,桑貝貝的
第2710節
身體很軟,抱在懷中很享受很舒服,張揚抱著她從車上跳了下去,臨近午夜,街道上冷冷清清,並沒有人留意到他們的舉動,張揚來到了電話亭內,將桑貝貝放下,解開了她的穴道,因為擔心桑貝貝再搞什麼花樣,張揚對她還是留了一手,所以桑貝貝仍然感覺到身體酸軟無力。 桑貝貝並沒有馬上打電話,距離十二點還有五分鐘。 張揚道:“你是章碧君的手下?” 桑貝貝點了點頭:“我從十八歲進入國安,已經六年了!” 張揚道:“咱倆同齡啊!”說完又意識到自己和女孩子套近乎的毛病又犯了,眼前這位可是一有機會就想把自己置於死地的狠角色,對她可不能有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張揚道:“你今晚和趙軍見面目的是什麼?” 桑貝貝聽到他提起趙軍的名字,目光明顯的顫抖了一下,現在她知道張揚跟蹤自己已經很久了,連她和趙軍見面的過程也看得清清楚楚,桑貝貝搖了搖頭道:“我不認識什麼趙軍!” 時間已經指向十二點整,桑貝貝拿起了電話,她迅速撥通了電話號碼。 張揚小心記下了她撥出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接通了,桑貝貝輕聲道:“一切順利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很好……”忽然他沖著電話大吼了起來:“快走,趕快離開……”兩聲輕微的槍響傳來,聽筒中傳來雜亂而紛亂的聲音,最後只剩下男子粗重的喘息聲:“走……” 桑貝貝的眼圈紅了,她聲嘶力竭的尖囘叫道:“哥……哥……”淚水奪眶而出。 張揚心中的震駭實在難以名狀,聽筒中的聲音他幾乎全部聽到,那聲音像極了趙軍,難道趙軍是桑貝貝的大哥,這件事究竟怎麼回事? 桑貝貝握著聽筒一遍一遍的喊著哥哥,身體卻宛如被抽去了脊樑,軟癱著坐倒在了地上。 一種對危險敏銳覺察讓張揚緊張了起來,他從地上拉起了桑貝貝,不由分說的將她拖出了公話亭,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將她塞到後座,自己也坐了進去,計程車駛出一段距離之後,張揚回頭望去,卻見三輛黑色的轎車將公話亭包圍,車上下來了七八名黑衣人。 張揚看了看身邊的桑貝貝,她的面孔蒼白,極度的悲傷寫滿了她的俏臉,因為被張揚制住了穴道,所以她發不出任何的聲息,淚水不停的向外湧出,張揚相信這絕不是作偽,一定是桑貝貝此時真實情緒的表露,他展開臂膀,摟住桑貝貝癱軟的身軀,發現桑貝貝的身體因為極度地痛苦而不斷顫慄著。 根據剛才發生的狀況,張揚可以推測出,趙軍和桑貝貝十有八九是兄妹關係,否則桑貝貝不會表現出如此的關切和悲傷,現在的趙軍很可能遭到了不測,桑貝貝和趙軍約好了在十二點打這個電話,是為了確認趙軍是否平安,趙軍接電話的時候,應該已經被他人控制住,對方在確定了桑貝貝的位置之後殺死了趙軍,然後第一時間來到了他們所在的公話亭,如果不是自己拖著桑貝貝及時離開,可能就要和那幫人打個照面。 為了謹慎起見,張揚在中途又更換了兩輛計程車,這才帶著桑貝貝回到了香山別院。 打開別院的大門,居然看到房間內亮起了燈光,張揚馬上猜到應該是陳雪返回了京城。 果不其然,沒過太久的時間,就看到陳雪拿著手燈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陳雪身穿綠色的羽絨大衣,剛剪了短髮,可俏臉上的表情仍然是過去那幅冷冷清清的樣子,看到張揚抱著一個女孩兒回來,一雙如同寒泉的美眸在張揚的臉上掃了一下,連聲招呼都沒打,轉身又回房去了。 張大官人這個尷尬啊,陳雪十有八九是誤會了,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偷香竊玉的登徒子,大半夜的帶女人回到這裏鬼混。張大官人對陳雪的性格極為瞭解,陳雪是能把任何事都收在心裏的女孩子,所以他也沒追上去向她解釋,抱著桑貝貝回到自己的房間,將房門掩上,桑貝貝哭得如同梨花帶雨,當真是我見猶憐。 張揚這廝有個毛病,就是見不得女孩子哭,看到桑貝貝哭成這個樣子,心已經軟了一大半,把她過去用炸彈炸自己,用槍射自己的事兒全都給忘了,解開桑貝貝的穴道之前,他低聲道:“我現在就解開你的穴道,你冷靜下,千萬不要大聲哭。” 桑貝貝含淚點了點頭。 張揚伸手解開了她的穴道,桑貝貝感覺身體一松,頓時恢復了自由,她掩住嘴唇悲悲切切地哭了起來。 張揚歎了口氣道:“都說不哭了,你這麼一哭,別人還不知我怎麼著你呢!”他這麼一說,桑貝貝哭得越發大聲。張揚知道自己勸也沒用,只能由著她繼續哭下去。 外面忽然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道:“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張大官人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沒想到把陳雪給惹火了,他應了一聲道:“就好,馬上就好……”說完又覺著自己的這句話回的奇怪,什麼叫馬上就好?自己和桑貝貝沒幹什麼啊! 桑貝貝總算止住了哭聲,她紅著眼圈看著張揚。 張大官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發現桑貝貝看自己的目光並沒有多少感激的成分在內,反而充滿了怨恨和質疑,張揚乾咳了一聲道:“那啥……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桑貝貝道:“既然已經落在你的手裏,我無話好說。”她仰起脖子,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樣子。 張揚歎了口氣道:“你和趙軍究竟是什麼關係?” 說起這件事桑貝貝的淚水又流了出來。 張揚道:“其實從查晉北那件事開始,我就已經猜到你是國安特工,你武功不弱,還……”張大官人本想說還是處女,可話到唇邊又咽了回去,這種時候好像說這種話不合時宜,張揚道:“我就納悶了,你去王府會館那種地方潛伏,究竟目的何在?” 桑貝貝只是默默流淚。
張揚道:“我曾經在國安混過一段時間,趙軍是我的頂頭上司,後來因為老邢出了事情,我們才中斷了聯絡,今晚我偶然在京東一號看到他,本想過去打招呼,卻沒想到你會出現在他身邊。” 桑貝貝怒視張揚道:“所以你就跟蹤我?” 張揚道:“你不是已經被大火燒死了嗎?我看到你死而復生當然感到奇怪,可沒想到跟蹤到你那裏,你直接拔槍就射我?”說到這裏張揚忽然想起他走出電梯的時候聽到的那兩聲槍響:“是不是有人埋伏在你的房間內?你得罪了什麼人?” 桑貝貝道:“張揚,你記不記得當天前往查晉北麗宮別墅的目的?” 張揚道:“你先要告訴我,你和章碧君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桑貝貝道:“我隸屬于國安十局,章碧君是我的上司。” 一切果然不出張揚的所料,張揚低聲道:“趙軍呢?” 桑貝貝道:“他是我的哥哥,我們從小父母雙亡,在孤兒院長大,後來有人收養了我們,培養我們上學,接受高等教育,後來加入國安。” 桑貝貝道:“我哥哥可能遇難了。” 張揚低聲道:“火災之後,你一直選擇失蹤,你從查晉北的麗宮別墅中得到了什麼?” 桑貝貝道:“一些資料,關於查晉北和鑽石王朝內幕交易的資料,還有一些關係到查晉北的個人隱私。” 張揚道:“今晚對付你的人究竟是不是國安?” 桑貝貝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過了一會兒方才道:“國安四局邢朝暉被調查之後,我哥對此非常不解,他一直都在偷偷調查這件事,他……”桑貝貝的表情顯得有些猶豫。 張揚低聲道:“是不是他懷疑了章碧君,所以想通過你調查章碧君的資料?” 桑貝貝抿了抿嘴唇,緩緩點了點頭。 張揚道:“你今晚交給他的是什麼?” 桑貝貝道:“部分關於查晉北的資料。” “裏面記錄的什麼?” 桑貝貝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哥說過,他今晚就前往香港,我沒想到他會落在別人的手中。” 張揚道:“雖然電話中聽到了槍聲,可是未必他遭遇了不測,如果那幫人想要脅你的話,就不會輕易殺死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