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1節
揚道:“勢力大又怎樣?我就不信她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麗芙道:“你武功雖強,可是這世界上的很多事並不能僅僅依靠武功來解決,或許你可以除掉章碧君。但是你未必能夠剷除掉她背後的力量,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順藤摸瓜,將章碧君背後的團夥全都揪出來。現在章碧君已經露出了馬腳,她並不知道我仍然活在這個世界上,她一心想將你置於死地,你這次平安回去之後,必然打亂她的計畫。” 張揚點了點頭道:“她只要敢對我出手,必然會露出更大的馬腳。” 麗芙道:“章碧君這個人心機很深,我看她未必會急於對你出手。這段時間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我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搜集她的證據,挖出她背後的靠山。” 張揚道:“她口口聲聲說邢朝暉叛逃,現在看來這件事很可能只是一個謊言。” 麗芙點了點頭道:“我調查過這件事,也找到了一些證據。” 張揚道:“你不是已經將證據交給了章碧君?” 麗芙道:“我雖然不能證明章碧君有罪,但是我可以證明邢朝暉無罪。” 張揚道:“我看邢朝暉現在是生是死都很難說,章碧君一口咬定他畏罪潛逃,老邢失蹤了這麼久都沒有任何表示。如果他是被冤枉的,怎麼可能甘心咽下這口氣。” 麗芙道:“也許他就在章碧君的控制之中。” 張揚歎了口氣,心情卻變得沉重起來,邢朝暉失蹤了這麼久,十有八九已經遭到了章碧君的毒手。 麗芙道:“我會前往歐洲一趟尋求幫助。” 張揚道:“安全嗎?” 麗芙點了點頭,偎依在他的肩頭道:“你放心,為了你。我一定好好照顧自己,而且,我答應你,只要解決了這件事,我就回來你身邊,哪怕是你嫌我麻煩,我也要粘著你,輩子都不離開你。” 張揚笑道:“求之不得!” 黎明時分,胭脂色的朝霞像一片片的火絨升起在海面之上,大海上一片寂靜,他們清晰地感受到波浪拍打船身的聲音。海浪的沉吟,宛如詩人的低誦,朦朧而溫柔,仿佛情人之間的呢喃蜜語,張揚擁著麗芙的嬌軀,靜靜感受著自然的聲息,終於離開了北韓,對他來說,麗芙的平安就是他這次行程的最大收穫。 頭頂的艙蓋被打開了,那名大鬍子船長走了下來,他很大聲的嚷嚷道:“就快靠岸了,你們準備一下。” 麗芙附在張揚的耳邊低聲道:“如果我沒有猜錯,南韓情報部門的特工已經在港口等著我們了。” 張揚以傳音入密道:“你打算怎麼辦?” “從大津裏到杆城很近,可以迫使他改變航向,多送我們一程。” 張揚笑道:“這還不容易。”他向那名大鬍子船長做了個手勢,示意他走近一些。 大鬍子船長表現的非常警惕,走向張揚的時候,手握在槍柄上,對這兩個從北韓逃出的男女他還是抱有相當的戒心。 張揚道:“送我們去杆城!” 大鬍子船長搖了搖頭表示他聽不懂中國話。 張揚向麗芙道:“你翻譯給他聽,讓他送我們去杆城!” 麗芙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大鬍子船長已經舉起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張揚的額頭,用生硬的國語道:“小子,你最好不要耍花樣,把你帶回韓國是我的任務,你必須服從我的安排。” 張大官人很不屑的看著那只手槍:“搞了半天你懂中國話啊!” 大鬍子道:“現在老老實實的給我坐下,我讓你做什麼,你就乖乖做什麼!” 張揚歎了口氣:“我說你們這幫棒槌怎麼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大鬍子船長覺著眼前一花,他想要扣動扳機,卻發現張揚的手指已經插入扳機後方,根本無法完成這個動作,張揚轉動手槍,大鬍子船長的手指被擰動,發出哢啪一聲脆響,指骨已經脫臼,跟隨大鬍子前來的兩名水手,看到勢頭不妙,慌忙舉槍想要瞄準張揚,麗芙宛如一頭獵豹般竄了出去,一腳飛踢在左側的那人檔部,右手卡住另外一人的脖子,用額頭狠狠撞擊在他的鼻樑之上,頃刻之間,兩名水手全都被她放倒在地,麗芙拾起地上的手槍,瞄準了大鬍子船長的頭部:“現在你聽話了!” 大鬍子船長壓根沒想到兩人的動作會如此利索,局面在瞬間逆轉,望著指向自己頭顱的兩支手槍,他頓時沒了脾氣,這種時候,他居然笑了起來,忍著手指的疼痛,咧開大嘴笑道:“兩位……誤會了……我是……我是為了兩位的安全著想。” 張揚笑道:“不勞你費心,你送我們前往杆城就好!”他把大鬍子船長脫臼的手指復位,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最好乖乖聽話。” 杆城和大津裏是相鄰的兩個海港城市,大鬍子船長將他們送到杆城仁興港口。張揚在到達目的地之後,制住了所有船員的穴道,這是為了提防他們和韓國情報組織聯繫。 他和麗芙一起離開了漁船,來到港口之上,此時已經是上午十點,紅彤彤的太陽升起在空中,海面被蒸騰出朦朧的霧氣,雖然是晴天,可天氣給人的感覺仍然是非常的潮濕。 麗芙在港口處找到了一輛現代越野車,很輕鬆的就將車子撬開,啟動打火,張揚來到副駕駛的座椅上坐下,發現這輛車的配置相當的齊全,GPS導航,座椅加熱一應俱全,更讓他開心的是,後座上還放著不少的食品,麗芙啟動汽車,微笑道:“目的地漢城!” 張揚又從手套箱內找到了一些零錢,汽車經過杆城市區,張揚讓麗芙先把車停下,來到路邊的公話亭給金敏兒打了一個電話,如果不是因為眼前的情況極其特殊,張揚才不會麻煩金敏兒,權正泰和那幫韓國情報部門的傢伙應該不會放棄對自己的糾纏,想從南韓返回國內,就必須通過她的幫助,金敏兒的家族在南韓擁有著相當雄厚的實力,她的父親金承煥是韓國國安司令。 電話連響數聲之後,金敏兒方才接通了電話,她用韓語很禮貌的說道:“喂,你好!” 張大官人道:“我是張揚!” 金敏兒驚喜道:“張揚!你還好嗎?” 張揚道:“不太好,又冷又餓,舉目無親,正在路邊戳著呢!” 金敏兒被他的話給逗笑了,她格格笑了兩聲,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看了看電話號碼,詫異道:“你在韓國?” 張揚道:“是,杆城路邊!” 金敏兒的聲音充滿了驚喜:“真的?我馬上去接你!” 張揚正想說話,忽然看到麗芙開著那輛現代越野車猛然加速向遠方駛去,張揚慌忙放下電話沖出電話亭,大聲道:“麗芙,你去哪里?” 麗芙笑著伸出手臂,用力揮舞了一下:“張揚,我愛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她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遠。 張大官人望著遠處很快已經變成一個小黑點的汽車,唯有苦笑著搖頭,麗芙居然在這個時候拋棄了自己,看來她一定另有計劃。 回到公話亭,拿起扔在搖晃的聽筒,馬上聽到金敏兒緊張的聲音,張揚笑道:“沒什麼,剛送走了一個朋友。” “你在哪里?” 張揚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我對這地方不熟,而且我壓根不懂韓語,到這裏我就是一文盲。” 金敏兒道:“你去看看路標,旁邊有英文標誌,告訴我,我馬上就到!” 張大官人終於意識到學點英文還是很有必要的,這貨通過他的半吊子英文好歹還是問清楚了自己所在的地方,金敏兒在明確他所在的地方之後,馬上就動身前往。 從漢城到杆城橫跨韓國西東,張大官人本來做好了等到天黑的準備,可是還不到一個小時,就聽到空中響起螺旋槳的聲音,一架寶藍色的直升機出現在他的上方,張揚昂起頭,看到身穿黑色緊身皮裝的金敏兒坐在艙門處向他揮手,然後將一團繩索扔了下來。 張揚抓住繩索,攀爬了上去,對他而言完成這樣的動作只不過是小菜一碟。 靠近艙門的時候,一名壯漢伸出大手將他拉了上來,金敏兒輕撫被風吹亂的秀髮,一雙明眸望著張揚露出喜悅的光芒:“嗨!好久不見!”她向張揚伸出手去。 張揚很紳士的和她
第2692節
握了握手,儘管他有種想把金敏兒擁入懷中愛憐一番的打算。 金敏兒道:“來韓國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張大官人歎了口氣道:“一言難盡!” 金敏兒看出張揚雖然表面顯得有些狼狽,可是精神狀態還是很好,這才放下心來,她柔聲道:“沒事就好!”轉身向飛行員道:“去藍星宮!” 藍星宮是金尚元的私人別墅,位於漢城永登區汝矣島公園旁,整座建築全都是用最新的現代科技完成,占地四千多平米,前面臨水後面靠山,風水絕佳,整座建築耗時三年完成。花費五千萬美金,所有房屋通過智慧聯網,房間內採用觸摸感應控制照明、音樂和室內溫度,燈光和室內溫度濕度都會自動調整。 金尚元的本意是想打造一棟傳統意義的別墅,可是他把這件事交給了寶貝侄女金敏兒,金敏兒一旦參與意見,就改變了金尚元的初衷,將這裏打造成為一座高科技豪宅。金尚元對此頗為無奈,豪宅完成之後,他根本就沒住過,準備將這裡作為嫁妝送給金敏兒作為陪嫁。 直升飛機緩緩停靠在藍星宮前方的停機坪上,張揚跟著金敏兒下了直升飛機。一輛電瓶車駛到他們的身邊,從停機坪到豪宅的入口處還有三百多米的距離。 張揚望著豪宅前方碧波蕩漾的小湖,看著周圍茵茵的綠草,仿佛走入了一個不屬於現實的世界,他低聲道:“敏兒,你們家錢可真多。” 金敏兒笑道:“不是我的,這裏屬於我大伯,不過是我參與設計。他應該是很不滿意,從藍星宮建成之後,一次都沒來住過。” 張揚哈哈大笑起來,看到門前的兩座超現實的雕塑,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是什麼。 金敏兒解釋道:“左邊的那個是一頭猛虎,右邊的是射手!” 張大官人又用力看了幾眼,還是沒看出來,唯有訕訕笑道:“看來我真沒什麼藝術細胞。” 走入藍星宮的客廳。抬頭望去,穹頂設計應該是從銀河系中獲得的靈感,一顆顆閃爍的星星鑲嵌在穹頂之上,金敏兒啟動牆上的觸摸開關,上方的星空移動起來,從中可以找到日月星辰,整個客廳籠罩在奇妙的光影變幻之中。 金敏兒道:“怎樣?” 張大官人在沙發上坐下道:“暈!”這廝倒是實在。他總算理解金尚元為何不願意到這裏住了,金敏兒把這里弄得的確太前衛了一些。 金敏兒道:“你先去好好洗個澡,我讓人給你準備衣服,對了,我大伯知道你來了很高興,中午會回來和你一起共進午餐。” 張揚點了點頭,自己滿身的魚腥味兒,是該好好洗個澡了。 在金敏兒的引領下來到藍星宮的浴室,望著游泳池般大小的浴缸,張大官人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奢侈,金敏兒離開後,他脫光了衣服,一個猛子就紮入了浴池之中, 整個浴池都是用玻璃製成,浴池的周圍是玻璃魚缸,人在浴池中遊動的時候,魚缸中的熱帶魚也在來回遊動,仿佛置身於五彩斑斕的魚群之中。 張大官人潛入泳池內,看到泳池的下方也是透明的玻璃製成,他低頭望去,冷不防一頭鯊魚將血盆大口湊到他的面前,張大官人雖然膽大,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鯊魚嚇了一跳,他嚇得躍出水面,舒了口氣,這才發現腳下又有兩條鯊魚遊過,人鯊共浴對張大官人還是頭一遭。 懶洋洋的海龜從他身邊的玻璃缸緩緩遊過,張揚此時感覺到全身心的放鬆,他想到了麗芙,麗芙應該可以很好地照顧好她自己。 張大官人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小時,直到把掌心的皮膚都給泡皺了這才披上浴袍來到外面的更衣室,男僕已經為他準備好了一身西裝,張揚換上黑色西裝,精神抖擻的回到客廳中,卻發現藍星集團的董事長金尚元先生已經到了。 張揚快步走向金尚元,向他伸出手去:“金先生別來無恙!“ 金尚元微笑和張揚握了握手道:“張主任來得很突然啊!” 張揚笑道:“一言難盡!” 金敏兒從一旁走了過來,輕笑道:“午餐已經準備好了,咱們還是邊吃邊聊。” 金尚元點了點頭,張揚道:“我的確有些餓了!”
本來張揚以為到了這裏少不得要吃烤肉泡菜石鍋拌飯之類,可走入餐廳之後才驚奇的發現桌上擺著的居然都是中式菜肴。 金敏兒微笑道:“害怕你吃不慣韓國菜,所以特地讓廚師做了中華料理,你嘗嘗正不正宗!” 金尚元邀請張揚入座,金敏兒開了一瓶五糧液。 吃著中國菜,喝著中國酒,張大官人心中這個舒坦簡直難以形容,他暗暗讚賞金敏兒的細緻的心思,小丫頭對自己的事情還真是上心。 金尚元並沒有追問張揚因何來到了韓國,雖然他也對張揚的突然到來感到好奇,但是出於對客人的尊重,金尚元還是沒有過多的詢問他人的隱私,這也體現出他良好的涵養。他們的對話主要是針對藍星在中國內地的投資,金尚元道:“前一段時間,我收購了匯通在江城的部分產業,如今藍星在江城的發展已經擁有了不小的規模。” 張揚笑道:“藍星在短短幾年內已經成為江城的支柱企業,隨著經濟的發展,藍星的前景只會越來越好。” 金尚元點了點頭道:“中國的社會穩定,政策開明,我們這些外資企業對中國的投資長期看好,而且中國擁有著世界上最大的消費市場,誰能抓住中國的消費者,就等於把握住了未來。” 張大官人笑道:“互利互惠共謀發展,藍星發展的同時也帶給了我們不少的就業機會,帶來了許許多多的先進技術和經營理念,金先生對江城乃至平海的經濟推動起到了相當重要的作用。” 金敏兒對張揚和大伯之間的官話並沒有太多的興趣,多數時間都是在看著張揚,時不時的給他夾菜,在金敏兒的心中,張揚不但是她的朋友,更是她的救命恩人,在她的心中佔有著相當重要的位置。 金尚元並沒有停留太久的時間,他在公司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飯後很快就向張揚告辭,臨行之前囑託金敏兒要好好招待張揚,趁著這次機會帶著張揚好好在漢城遊覽一番。 金尚元離去之後,金敏兒和張揚來到客廳喝茶,她向張揚演示了客廳前方的超大螢幕,隨著畫面的變化可以演繹出春夏秋冬的四季變化,還可以在室內遨遊太空,這種近距離大螢幕的觀感具有著超強的現場感,更神奇的是,他們客廳的座椅也可以回應環境作出各種各樣的變化,諸如震動,搖晃,前傾後仰。望著身邊美豔不可方 物的金敏兒,張大官人忽然生出一個邪惡的念頭,如果這大螢幕上播放的是A片,身下的座椅會不會也隨之聯動。 不過這廝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下作,人家金敏兒對自己如此體貼關愛,自己怎麼滿腦子都是歪心邪念,不該啊,太不應該了。 金敏兒似乎從他的眼神中意識到了什麼,目光和他接觸的時候,俏臉不由得微微一紅,輕聲道:“要不咱們出去走走?” 張揚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茶盞,和金敏兒一起向別墅前方的小湖走去。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讓人感覺有些昏昏欲睡,張揚打了個哈欠,在湖畔的草地上坐下,望著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面,輕聲道:“想不到這裏這麼美!” 金敏兒在他的身邊坐下,用肩頭碰了他一下:“還沒有告訴我,你怎麼到了杆城?” 張揚雙手撐在草地上:“說來話長,我啊,其實是從北韓偷渡過來的。” “什麼?”金敏兒頗為詫異的看著他。 張揚這才將事情說了一遍,當然他沒有說前往金剛山營救麗芙的那一節,只是說自己被北韓人誤認為是間諜,在元山受到北韓軍人的追殺,所以才登上漁船,偷渡到杆城。 金敏兒從未去過北韓,不過她對北韓那邊的緊張氛圍有所耳聞,輕聲歎了口氣道:“總之你沒事就好,到了這裏你放心,安心玩幾天,我給你辦好返回中國的一切手續。” 張揚知道自己在南韓不宜多留,以權正泰為首的韓國情報人員肯定在找自己,只有回
第2693節
到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占盡主場之利,事情才會朝著有利於自己的方向發展。 張揚先給國內的楚嫣然打了個電話,今天已經是正月初八,楚嫣然聽說他跑到了韓國也是頗為詫異,不過她也知道張揚是個閒不住的性子,讓張揚記住正月十五一定要返回東江,外婆準備過完元宵節就走,張揚連連應承下來。 這段時間最為擔心張揚的卻是喬夢媛,因為她知道張揚前往北韓的真正目的,張揚走得這些天,她一直都在為張揚擔憂著。 接到張揚的電話,喬夢媛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說,可是話到唇邊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握著電話在那頭輕聲啜泣起來。! 聽到電話那頭喬夢媛的哭泣聲,張揚頓時慌了手腳:“那啥……丫頭,你別哭啊,我又沒招你,沒惹你的,你哭什麼?” 喬夢媛抽抽噎噎道:“你惹我了,就是你惹我了……” 張揚道:“丫頭,別介,咱不是一直都通情達理秀外慧中的嘛?今兒怎麼突然不講道理了?” 喬夢媛泣聲道:“你知不知道這些天我是怎麼過來的?我……我恨你!” 張大官人呵呵笑了起來。 喬夢媛忍不住罵道:“沒良心,沒心沒肺!你混蛋!” 她那邊越罵,張大官人卻是越發的開心,罵你那是證明在乎你,別看喬夢媛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擺出一副拒他於千里之外的架勢。可她的內心深處是在乎自己的。 喬夢媛罵完之後,氣消了一些,輕聲道:“你還好嗎?” 張揚道:“不知道有多好,我從北韓偷渡到南韓了,目前正在金尚元先生的家裏做客。” 喬夢媛聽他這樣說徹底放下心來,張揚到了南韓就意味著他已經脫離了險境,她輕聲道:“什麼時候回來? 張揚道:“很快吧。” 喬夢媛道:“北韓的事情解決的怎樣?” “還算順利,人救出來了。不過可能會留下一些麻煩。” “什麼麻煩?” “李銀日的兒子死了,不是我幹的!” 喬夢媛歎了口氣道:“別管發生什麼事,只要你平安就好,儘快回來吧。” 張揚點了點頭道:“放心吧,我在漢城。不會有事的。” 喬夢媛掛上電話之前,輕聲道:“幫我問候金敏兒!” 張大官人掛上電話,才意識到喬夢媛的這句話包含著很深的含義,難道她早就察覺自己和金敏兒之間有點問題?這廝在感情上絕對是個一往直前從來不去考慮後果的勇者,管他呢,只要老子喜歡,一個不能少! 張揚對金敏兒還有一份別樣的情節,金敏兒的外貌長得和他前世情人春雪晴是一模一樣。他甚至以為金敏兒也是和自己一樣,從大隋朝那會兒穿越過來的,可金敏兒在張揚面前的表現完全是一個現代的女孩兒,對春雪晴,對大隋朝她沒有一絲一毫的印象,也許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長得如此相似。 金敏兒從第一次見到張揚起,就已經察覺到他看自己的那種深情款款的目光,後來才知道張揚曾經有一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友。每次見到張揚的時候,她忍不住想問,自己和他的那位前任女友是不是真的很像? 當天下午,張揚在金敏兒的陪同下前往漢城景福宮遊覽了一圈,景福宮是朝鮮王朝的正宮,已經有五百多年的歷史,得名於中國的《詩經》中的一句話。君子萬年,介爾景福。真正到達韓國才會發現,這個國家幾乎每一個細節都受到中華文化的影響,曾有人說過,想看明文化要到韓國。的確是有幾分道理的,因為剛剛遊歷了北韓,張揚在心中不由自主的將平壤和漢城做了一個對比,平壤的落後是顯而易見的。他並不想去評論兩國的政策,真正造成這種差距的應該是執政者的不同,如今的北韓已經步入一個獨裁的怪圈,和開放的南韓相比,兩者的差距是巨大的,而且只會越來越大。 金敏兒陪同張揚遊覽景福宮一是為了盡地主之誼,二是為了讓他放鬆一下心情,兩人來到香遠樓前,金敏兒道:“感覺怎樣?” 張揚笑了笑道:“朝鮮文化和中華文化同宗同源。” 金敏兒道:“的確,我們國家的很多文化都是從中華文化中學習過來的。” 張揚笑道:“很少有韓國人這麼認為。” 金敏兒道:“大韓民族的自尊心很強,其中有一部分人不願正視歷史,但是請相信,只是一少部分人,他們代表不了我們的國家。” 張揚點了點頭,望著香遠樓前的池塘,他低聲道:“來到這裏,我總有一種錯覺,仿佛回到了古代!” 金敏兒道:“在這樣的歷史氛圍中,遠離塵世的喧囂,的確容易讓人忘卻時空的概念,其實我在故宮的時候也有這樣的錯覺。” 張揚笑道:“真的?” 金敏兒點了點頭:“不知為何,我對故宮總有種親切感。”明澈如水的美眸望著張揚,小聲道:“張揚,你說過我很像你過去的一個女朋友,真的有那麼像嗎?” 張揚點了點頭道:“她叫春雪晴,你和她一模一樣。”他閉上眼睛,想起春雪晴坐在畫舫之上,手撫琵琶,淺唱低吟的情景,一切仿佛就在昨日,卻又似乎遙不可及。 “你很愛她?”金敏兒小心翼翼的問道。 張揚沒說話,睜開雙目望著金敏兒的俏臉,金敏兒敏銳地察覺到他目光中的那種難以描摹的柔情,她的一顆心不禁加速跳動,咬了咬櫻唇道:“你一定很愛她!” 張揚微笑看著金敏兒,不知她因何會得出這個結論。 金敏兒有些害羞的逃避張揚的眼神,正是張揚這深情的眼神讓她確信,張揚對春雪晴的愛一定相當的真摯,可是她的內心卻又感到失落,因為她知道張揚深情的目光並不屬於自己,他只是將自己當成了春雪晴,她垂下頭,小聲道:“走吧!” 離開景福宮,來到停車場前,金敏兒打電話讓司機開車過來,兩人正在等車的時候,張揚看到遠處,一個熟悉的背影正在走上一輛黑色的賓利轎車,那女郎上車之前,回頭向景福宮的方向又望了一眼。 張大官人仿佛被一顆子彈擊中了心臟,整個人瞬間凝固在那裏,他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女郎秀眉彎彎,鳳目明澈,目光之中帶著與生俱來的雍容華貴的味道,根本就是顧佳彤,張揚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他用力砸了砸眼睛,此時那女郎已經上了汽車,張揚顧不上向金敏兒解釋,他大步向前追去,可沒等他追上那輛賓利車,一輛黑色現代汽車攔住了他的去路。 車內下來了四名身穿黑衣帶著墨鏡的男子,他們呈前後夾擊之勢包圍住了張揚,為首一人冷冷道:“張先生,我想你陪我們走一趟。” 張揚看到那輛賓利車已經消失在遠方的拐角處,心中又急又氣,他怒吼道:“滾開!”一把就將為首的那名男子推到一邊,然後騰空跳躍起來,越過那輛現代轎車,發足向前方追去。 幾名黑衣男子全都掏出電擊槍循著張揚的腳步追了上去。 金敏兒也沒想到突然會發生這種狀況,她也在後面追趕起來,大聲道:“嗨!你們幹什麼!” 一名身穿黑色西裝打著領帶的男子伸手攔住了金敏兒的去路,他微笑道:“金小姐,你最好不要過問這件事。” 金敏兒柳眉倒豎,怒道:“滾開,他是我的朋友!” 張揚此時已經追到街道的拐角處,可是那輛賓利轎車早已走得無影無蹤,張揚此時方才想起自己剛剛只顧著追趕顧佳彤,卻忘記了去記下車牌號碼,他懊惱的直跺腳。 此時那四名黑衣人也追到了他的身後,一人扣動扳機,電擊槍射中張揚的肩頭,一道藍色的電光在張揚的上臂閃過,張大官人感覺到肩膀麻木了一下,可很快他就恢復了正常,幾名黑衣人看到他沒什麼反應,一個接著一個的扣動扳機,張大官人心頭又是沮喪又是惱火,把沒追上顧佳彤的怒火全都發洩在幾名韓國特工的身上,他扯下身上的電擊槍,宛如獵豹般沖了上去,只一拳就將對面的那名韓國特工打得橫飛了出去,那貨飛出了足有三米多遠,撞在道路邊的一輛紅色起亞汽車上,將汽車頂棚砸得凹陷了下去。 其他三名特工看到勢頭不妙,同時擺
第2694節
出跆拳道的架勢向張揚發動攻擊,跆拳道作為韓國的國民運動已經深植人心,這幫韓國特工不乏跆拳道高手在內。 只可惜他們遇到的是張揚,一人腳還沒抬起來呢,張揚的右腳已經踹中了他的小腹,另外一名特工一個迴旋踢,腳抬得蠻高,可惜被張大官人一腳掃在他站立在地面上的足踝上,慘叫著捂著腳摔倒了下去,剩下的那名特工來了一個騰空反輪踢,這貨跳得最高,挨得最慘,被抓住破綻一拳就砸在他的褲襠上,這還是張大官人手下留情,不然這一拳保管讓他的子孫根變成肉醬. 一輛黑色的現代商務車帶著刺耳的急剎聲停靠在張揚的面前,十多名全副武裝的特工舉槍瞄準了張揚,周圍響起驚慌失措的聲音,顯然被突然緊張的局勢嚇到了。 張揚冷笑望著這幫人,他的掌心扣著十多根金針,對付這幫高麗棒子還真不在話下,可是在漢城大街上大開殺戒總不是那麼回事兒,張大官人今天是惹火了,如果不是這幫人突然出現,顧佳彤絕不會從他的眼前消失,這幫人讓他錯失了和伊人相認的機會。 權正泰及時趕到了現場,正是他的出現,才讓現場的局勢沒有進一步的惡化。 金敏兒也緊張的趕了過來,她推開擋在她面前的特工,來到張揚的身邊,擋在張揚的面前,怒道:“你們想幹什麼?究竟懂不懂得法律?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動手抓人嗎?”
權正泰知道金敏兒的身份,對這位軍方實權人物的女兒他還是保持著相當的尊敬,他微笑道:“金小姐,這件事可能有些誤會。”他向張揚點了點頭道:“張先生,咱們找個地方好好的談一談,把誤會解釋清楚,我想你應該不會介意。” 張揚看了看周圍的韓國特工,事情已經鬧到了這種地步,還是不要複雜化了,他的目光終於軟化了下來,帶著嘲諷的口吻道:“誤會?你帶著這麼多人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我咱們鬧了點誤會?” 權正泰道:“張先生不願和我合作,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張揚道:“讓你的人走開,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 權正泰點了點頭,他示意其他人離去。然後指了指自己的黑色現代轎車。 金敏兒卻道:“不用,我有車!” 金敏兒的賓士防彈轎車駛到了身邊。 權正泰道:“那好,我上你們的車。”權正泰之所以態度軟化還是因為金敏兒的出現,他雖然是韓國情報部門的官員,可是借給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得罪保安司令的女兒。更何況金家在韓國政界、軍界和金融界都擁有著相當的影響力。 進入車內,張揚和權正泰坐在後座,張揚道:“權先生來得很快嘛。” 權正泰道:“還是不如張先生快。我到大津裏之後才知道張先生沒有按照我們的約定上岸。” “我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替我做出安排。” 權正泰請金敏兒在汝矣島公園將車停下,他和張揚並肩走入公園的樹林內,權正泰指了指林中的長椅,他們來到長椅上坐下,權正泰看了看遠處。金敏兒站在汽車旁眺望著他們這邊,不由得笑道:“金小姐很關心你。” 張揚道:“她是個善良單純的女孩子,把我當成了很好的朋友。” 權正泰望著張揚道:“我相信張先生應該是個值得相處的人,希望我們也能夠成為朋友。” 張揚道:“可惜我們的合作看來並不是那麼的順利。” 權正泰道:“我的人已經證實了一些消息,崔載元和趙赫都已經死了,涅日科夫也死在了現場,李昌普是被人近距離射殺的,額頭中了一槍。胸口中三槍。” 張揚道:“我不知情,李婉姬和涅日科夫逃走的時候,研發中心已經發生了爆炸,所有的出口都被封死,我乘升降機落在了地下四層。” 權正泰道:“李昌普應該不是死在北韓人的手裏,究竟是什麼人對他抱有這麼大的仇恨,在射殺他之後,還要朝他的胸口連開三槍?”他的目光充滿問詢的看著張揚。 張揚皺了皺眉頭,這個問題不難找到答案,其實權正泰應該也已經推斷出,射殺李昌普的只可能是李婉姬,也只有她對李銀日一家抱有這樣的深仇大恨。 權正泰道:“我關心的並不是李婉姬的下落,我所關心的是RFIV病毒,如果病毒被她得到,又順利帶走,那麼以後肯定會隱患無窮。” 張揚道:“RFIV病毒也未必有那麼可怕!”麗芙就中了RFIV病毒,最後張大官人還是憑藉著移宮換血幫助她治癒了病毒,證明這種病毒並非無藥可醫。 權正泰道:“你並不知道這種病毒的可怕,一旦擴散起來速度極快,如果落在恐怖分子的手中。很可能會造成一系列的恐怖事件。” 張揚道:“我幫不了你什麼,我真的不知道李婉姬的下落。” 權正泰道:“和你一起的那個女人呢?你將她營救出來,為什麼又要和她分開?” 張揚道:“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我們抵達杆城之後,投海自盡了,我人生地不熟的,讓我去哪兒找她?所以我想來想去只能找金敏兒幫忙。” 權正泰才不會相信什麼投海自盡的鬼話,他淡然道:“如果我沒猜錯,那女人應該是中國特工。” 張揚笑眯眯道:“很重要嗎?” 權正泰道:“張先生,我想,在某種意義上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我希望我們彼此之間能夠精誠合作。” 張揚道:“合作沒有問題,如果我有李婉姬的消息,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權正泰點了點頭。 張揚道:“那女孩已經死了,就算她活著也和你們的事情沒有半點關係。” 權正泰笑了笑,起身拍了拍張揚的肩膀道:“張先生還真是一個多情之人,好!我明白應該怎樣做,但是張先生也不要忘記對我的承諾,有任何關於李婉姬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他將一張名片遞給張揚,然後起身離開了公園。 權正泰剛走,金敏兒就匆匆來到張揚的身邊,關切道:“他想幹什麼?” 張揚微笑道:“調查我偷渡的事情。” 金敏兒道:“真是多管閒事!” 張揚道:“情報部門都是這個樣子,不找點事情來做顯現不出他們對國家的重要性,平時就琢磨著尋找自我存在感。” 金敏兒笑了:“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不要被那幫人壞了心情。” 張揚點了點頭。 此時金敏兒的手機響了起來,電話是家裏打來的,卻是她的父親金承煥讓她回去一趟,金敏兒放下電話,心情明顯受到了一些影響。 張揚看出她有事,體貼地說道:“有事你就去忙,我回藍星宮休息。” 金敏兒道:“我小媽生病了,我爸讓我回去陪她說話,總是這樣!” 張揚從金敏兒的話中推斷出她的這個小媽肯定不是親生母親,不過張大官人對別人的隱私也沒有太多的興趣,微笑道:“那就更該過去了,對了,她病得重不重,要不要我跟你過去看看?” 金敏兒道:“她身體一直都不好!”她忽然想起張揚有著一手神乎其技的醫術,心想讓他跟過去看看也好。 途中金敏兒告訴張揚,她的親生母親七年前過世,至於現在的小媽崔賢珠過去曾經是她父親的機要秘書,他們在三年前結了婚,崔賢珠對待金敏兒一直都很好,可是在金敏兒的心中始終無法認同她取代了母親的位置,不過她在表面上做的還好。 張揚對此表示理解,其實楚嫣然遇到的也是類似的情況,只不過比她表現的更加激烈罷了,一個後媽想獲得後輩的認同並不是那麼的容易。 只是張揚並沒有想到崔賢珠那麼年輕,雖然因為生病顯得有些憔悴,可看起來至多也就是三十歲的樣子,聽說張揚是金敏兒的朋友,崔賢珠表現的相當禮貌,溫婉笑道:“快請坐,將軍還沒有回來。” 金敏兒在崔賢珠身邊坐下道:“小媽,聽爸說你身體不舒服。” 崔賢珠笑道:“哪有那麼嚴重,只是受了點風寒。” 金敏兒道:“我這位朋友懂得一些醫術,我特地請他過來幫你看病。” 崔賢珠看了張揚一眼,顯然並不相信這個年齡比自己
第2695節
還要年輕的小夥子會看什麼病,金敏兒看出她的疑惑,輕聲道:“小媽,你讓他試試也無妨。” 因為兩人都是用韓語交流,張揚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直到崔賢珠用中文道:“那就麻煩你了!”讓張揚意外的是,崔賢珠的中文很好,看來隨著中國的崛起,周圍這幫鄰國學習中文也成為了一種時尚。 張揚示意崔賢珠將手腕放在茶几之上,平伸出一指搭在她的脈門之上。崔賢珠道:“中醫有望聞問切之說,和我大韓醫學殊路同歸。” 張大官人淡然笑道:“中醫流傳了這麼多年,別說是韓國,現在世界各地都已經接受了中醫的概念。”他聽到大韓醫學這四個字就不爽,什麼大韓醫學,無非是中醫的變種而已。 崔賢珠的脈象卻引起了張揚的注意,根據脈象來看絕不是她所說的受了點風寒,而是氣血兩虛,張揚將一絲真氣透入崔賢珠的經脈,他這一手做得極其隱蔽,別說是崔賢珠,就算是普通的高手也無從察覺,真氣在崔賢珠體內遊走,張揚的兩道劍眉不由得皺了起來,他放開崔賢珠的手腕。 一旁金敏兒看到他神情凝重,關切道:“張揚,我小媽的病情要不要緊?” 張揚笑著搖了搖頭道:“應該是受了些風寒,我給她開一付藥,只要吃藥調養即可。 崔賢珠初始時望著張揚的目光露出些許的警惕之色,聽到張揚這樣說,表情才變得輕鬆了起來,她微笑道:“麻煩張先生了。“ 金敏兒找來紙筆,張揚刷刷刷龍飛鳳舞般將藥方開好。 就在此時聽到外面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張大官人雖然不懂韓語,可是從這中氣十足的聲音也聽出來人非同一般,敢在將軍府這樣大聲說話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保安司令金承煥。 張揚猜得不錯,從外面進來的正是金承煥,他今年四十七歲,身高一米八五,長著韓國人最常見的國字臉,濃眉大眼,一身筆挺的軍服更襯得他威風凜凜,顧盼之間不怒自威。 金敏兒笑盈盈叫了聲爸爸,走上前去接過了他摘下的軍帽。 金承煥走進來之後,目光就鎖定在張揚的身上。 張揚站起身禮貌的稱呼道:“金將軍好!” 金承煥向張揚伸出手去,張揚向前走了幾步,握住金承煥的手,無論是從年齡來說還是從身份來說自己都應該表現的更主動一點。 金承煥的手掌很大,也很有力,握著張揚的手晃動了一下道:“歡迎!”他的中文顯然就不怎麼樣了,腔調非常的怪異。 金敏兒介紹道:“爸,他是張揚,過去我跟你提過的,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金承煥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張揚坐下,他也來到沙發上坐下,望著妻子崔賢珠關切道:“怎樣?感覺好些了嗎?” 崔賢珠道:“好多了,剛才張先生給我診了脈,還幫我開了藥方。” 金承煥有些詫異的看著張揚道:“你懂得看病?” 金敏兒幫忙翻譯了過去。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道:“略懂一二。” 一旁崔賢珠笑了起來:“張先生很謙虛,您的醫術很好!” 金承煥聽妻子這樣說頓時來了興致,他伸出手腕道:“張先生不妨幫我看看,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心神不寧,睡眠品質奇差。” 張揚心說自己這趟到漢城義診來了,如果不是因為金敏兒他才懶得幫這兩口子看病。金敏兒微笑望著他,目光充滿了鼓勵之色,顯然是想讓張揚露一手給父親看看。 張揚為金承煥診了診脈,給他開了一副安神補腦的方子。 金承煥顯然對張揚的醫術缺乏信任,只是看了看方子,笑了笑就放在了一旁。 金敏兒也覺察到張揚在家裏顯得有些不自在,所以向父親提出要帶張揚出去感受一下漢城的夜晚,金承煥對此表現的倒是非常開通。 離開了將軍的府邸,張大官人長舒了一口氣。 金敏兒笑道:“你很緊張啊?” 張揚點了點頭道:“你爸挺威風的,在他面前我的確感到有些壓力。” “為什麼會有壓力?” 張揚搖了搖頭,並沒有直接回答金敏兒的問題,轉移話題道:“你爸和小媽沒再要一個孩子?” 金敏兒咬了咬嘴唇道:“你大概不知道。我媽媽七年前就是因為難產屈死的,我爸因為這件事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做了絕育手術。” 張大官人愕然道:“什麼?” 金敏兒看到他一臉的震驚之色,反而被他給嚇住了:“怎麼了?” 張大官人乾咳了一聲道:“沒什麼!”這廝此時腦袋裏這個亂啊,剛才他在給崔賢珠診脈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崔賢珠的病症是氣血兩虛,從脈象推斷出崔賢珠近期經歷過流產,可考慮到崔賢珠的身份。這種話他當然不好明說,現在金敏兒又告訴他金承煥在七年前做了絕育手術,也就是說金司令沒有生殖能力,那崔賢珠又怎麼會流產?張大官人的內心真是天雷滾滾,搞了半天,有人悄悄給金司令帶了綠帽子。在外人面前威風八面的金承煥,居然還不知道自己的老婆背著他偷人。慘啊!張大官人幾件事聯繫在一起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金敏兒看出他神情有異,可張大官人無論如何也不能把這件事說出來,他是真不忍心,這種事要是讓金敏兒知道,這丫頭肯定忍不了。誰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老子吃這麼大一虧啊。 張揚短暫的考慮之後,決定暫時保守這個秘密,這事兒不能說,絕對不能說。可不說吧,心裏也覺著過意不去,金敏兒對自己這麼好,以他們兩人的發展,早晚還是得往情人的道路上靠近,要是以後抱得美人歸,那金承煥可就是自己的老岳父,別人給他老岳父帶綠帽子,這事兒不能忍啊! 張大官人此時的內心糾結而矛盾著。 一輛軍用吉普車開到了他們的面前,車上下來了一位年輕的軍官,他是金承煥的副官張秉全,下車之後向金敏兒敬了個軍禮,將車鑰匙交給了她,張揚從張秉全的舉動和呼吸中已經察覺到他肯定是個高手。 上車之後,望著遠去的張秉全,張揚道:“你爸的身邊臥虎藏龍啊!” 金敏兒道:“他是李道濟的高足!” 聽到李道濟的名字,張揚不覺微微一怔,他很快就想起,那位李道濟就是在箭扣長城被自己痛揍一頓的高麗劍客,好像是韓國高手金鬥羅的師弟,張秉全應該不會知道自己和他師父的那段恩仇吧。 張揚讓金敏兒先開車帶自己去了景德宮附近,他心裏仍然在惦記著顧佳彤,剛才在離開景德宮的時候,明明看到顧佳彤走入了一輛賓利車,可是因為權正泰的突然出現,讓他沒有追上顧佳彤。 天色漸漸黯淡了下來,金敏兒帶著張揚在景德宮附近轉了一圈,在她看來張揚的這種舉動是漫無目的的。她小聲道:“你好像在找人?”
張揚點了點頭道:“是,一個曾經我以為已經去世的女人。” 金敏兒啊了一聲,她充滿吃驚的看著張揚,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春雪晴,難道張揚看到了春雪晴。 張揚搖了搖頭道:“另外一個,我曾經以為她死在了美國,可是今天我們離開景德宮的時候,我分明就看到了她。” “為什麼不去找她?” 張揚歎了口氣道:“就在我準備找她的時候,權正泰帶著那幫特工出現了,他打亂了我的計畫,我看到她上了一輛黑色的賓利車,可我偏偏沒有記清車牌號碼。” 金敏兒道:“會不會看錯?這世上長得相似的人實在太多。” 張揚道:“一直以來,我都不願相信她會死去,因為我從未找到她的屍體。” 金敏兒咬了咬櫻唇:“既然她活著為什麼要選擇消失?為什麼這麼久的時間裏都不找你?”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她一定發生了什麼變故,不然她不會選擇遠離我,遠離她的家庭……”張揚感到一陣難過,命運讓他再次看到了佳彤,卻又殘忍的讓他們擦肩而過,張揚難以形容此時的沮喪。 金敏兒輕輕拍了拍張揚的手臂,安慰他道:“你不用難過,只要她仍然活在這個世界上,你們就一定有見面的機會,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是存在緣分這兩個字的。” “我也相信緣分!”張揚的目光
第2696節
變得堅定起來,希望重新燃起在他的心中。 金敏兒笑道:“我帶你去體驗一下韓國正宗的飲食文化。” “泡菜還是烤肉?” “都有!” 金敏兒算是看出來了,張揚對韓國飲食文化的認識也就停留在泡菜和烤肉上,這應該是一種偏見,其實韓國的美食也有許多,她帶張揚去韓國之家吃了一頓富有特色的韓定食,也就是韓國式客飯,是朝鮮風味的宮中料理,不含辣椒粉是它的特徵,有蒸、烤、湯、拌等多種烹飪方法,其中最有特色的是以小麥煎餅包裹肉類和八種蔬菜的九折飯,此外還有加放肉類、魚類、蔬菜和蘑菇燉煮火鍋神仙爐。 金敏兒徵求張揚對韓定食的意見時。 張大官人一邊咬著九折飯一邊道:“其實這玩意兒我們中國早就有了,這叫煎餅卷大蔥!” “呵!”金敏兒一雙美眸不服氣的看著他:“神仙爐呢?” 張揚咧開大嘴笑道:“就是一東北亂燉的改良品種,你還別說,你們韓國人學東西真是快。” 金敏兒道:“你啊!好像全世界的文化都是從你們中國發展起來的,難道我們韓國就沒有自己的文化了。” 張大官人看到激起了小妮子的愛國心,當然不能跟她較真,有道是好男不跟女鬥,他笑道:“別生氣嘛,跟你開玩笑的,其實韓國菜也蠻好吃的。 金敏兒給他倒了一玻璃杯米酒:“不行,罰你一杯,誰讓你看不起我們韓國文化。” 張大官人端起那杯米酒,一仰脖就把米酒給幹了,學著多數韓國人喝酒時誇張的樣子,面部皺的像個包子:“呀……啊!” 金敏兒忍不住笑:“你好誇張!” 張揚望著她笑靨如花的模樣,不禁脫口道:“雪晴……” 金敏兒雖然還在笑,可笑容中卻分明寫滿了失落:“你喝醉了!我不是春雪晴!” 張揚因為金敏兒的這句話而變得有些尷尬,把金敏兒誤認為春雪晴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可每次和金敏兒在一起,張揚總是會產生這樣的錯覺,雖然他心中知道金敏兒和春雪晴沒有半點關係,可他總是管不住自己的感覺。 兩人都沉默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張揚方才率先打破沉默道:“我想你幫我個忙。”說完之後他有些不好意識的笑了起來:“好像始終都是我讓你在幫忙!” 金敏兒笑道:“沒事兒,我們是好朋友嘛。”說出好朋友的字眼時,金敏兒的內心感覺有些異樣,她開始意識到自己並不滿足和張揚的關係僅僅維繫在好朋友的層面上。 張揚點了點頭:“今天我們在景福宮門前看到的那輛賓利車。” “你想我幫你查出那輛車,還有那那位女子的身份?” 張揚沒說話,但是目光已經認同了金敏兒的話。 金敏兒道:“沒問題,我會讓人儘量去查,不過每天前往景福宮觀光的人很多,車流量也很大,你又沒有記住車輛的號牌,我想找到她的希望並不是很大。” “我明白,麻煩你了!” 金敏兒笑了起來:“我們之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生分了,過去你和春雪晴說話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嗎?” 張大官人發現這小妮子提起春雪晴顯然是故意的,他搖了搖頭道:“太久了,很多事我已經記不起來了。” “多久?” 張揚凝望著金敏兒清麗絕倫的俏臉,恍惚間仿佛春雪晴就坐在他的對面,低聲道:“好像一千年那麼久……”只有他的心中知道。並非是好像,而是真的有一千年那麼久。 金敏兒輕聲道:“一千年!”她笑著搖了搖頭:“什麼事可以讓人銘記一千年而不忘?沒有人可以活這麼久。” 張揚低聲道:“你相信輪回嗎?” “輪回?” 張揚道:“曾經有人告訴我這樣一個故事,從前有個書生和未婚妻約好在某年某月某日結婚,那一天,未婚妻卻嫁給了別人,書生受此打擊,一病不起。這時,路過一遊方僧人。從懷裏摸出一面鏡子叫書生看,書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的女子一絲不掛地躺在海灘上。路過一人,看一眼,搖搖頭,走了;又路過一人。將衣服脫下,給女屍蓋上,走了;再路過一人,小心翼翼把屍體掩埋了。僧人解釋道,那具海灘上的女屍,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是第二個路過的人,曾給過她一件衣服。於是她今生和你相戀,只為還你一個情,但是她最終要報答一生一世的人,是最後那個把她掩埋的人,那人就是他現在的丈夫。” 金敏兒聽得很入神,她雙手承托在下頜之上,輕聲道:“我也聽說過一個類似的故事,人們死去之後從奈何橋上匆匆走過。孟婆說:“行路的人,喝碗孟婆湯解解渴。”口渴的人心急的喝了,於是,那個前世埋他們的人,在他們頭腦中漸漸模糊了,他們開始驚惶的四處張望,妄圖在茫茫人海中尋找今生的愛人。眾裏尋它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其實,你攜起他的手時,就是前世殘存的記憶在提醒你了,前世埋你的人,就是你身邊與你相濡以沫的愛人。” 她的美眸中流露出溫柔的目光,縷縷情絲將張揚緊緊纏繞,她小聲道:“上輩子,是誰埋得我?” 張大官人呆呆望著金敏兒,他無法分辨眼前的究竟是金敏兒還是春雪晴,他想起午門亂箭起飛的那一刻,忽然緊緊閉上了眼睛,許多事他一直都不敢去想,在他被隋煬帝亂箭攢心之後究竟是誰埋得他? 金敏兒道:“有一點我卻知道。” 張揚緩緩睜開雙目道:“知道什麼?” 金敏兒望著張揚的雙目道:“前世你死的時候,埋你的人一定很多,所以你這輩子才會對這麼多的女孩子念念不忘。” 張大官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你倒是提醒了我,如果我上輩子要是幾百個女孩子每人一捧土把我埋了,我這輩子豈不是很慘?” 金敏兒道:“緣分這東西逃都逃不掉!” 離開韓國之家的時候,空中飄起了細雪,張揚脫下大衣為金敏兒披在肩頭,站在燈火輝煌的街頭,張揚留意到兩個身影迎著他走了過來。 那兩個人應該在外面等待了多時,其中一人張揚居然認識,就是在京城被他震斷右腿的任昌元,看到任昌元,張揚多少有些奇怪,自己來漢城沒多長時間,這小子怎麼會知道?不過張揚很快就想起了張秉全,張秉全師從于金鬥羅的師弟李道濟,想必自己抵達漢城的消息就是張秉全洩露出去的。 金敏兒對張揚和這些人的恩怨並不知情,有些詫異的看著任昌元。 任昌元來到張揚面前很禮貌的點了點頭,雙手將一張帖子呈上。 張揚當著他的面將帖子展開,這封帖子卻是一張挑戰書,金鬥羅的挑戰書,張大官人不懂韓文,可是從上面的字跡已經看出字裏行間充滿著不可一世的霸氣,單單從筆跡就能夠斷定這個金鬥羅是他重生以來所遭遇的最強大對手之一。張大官人之所以用之一來形容,是因為有文玲在前,要說武功,文玲已經修煉到了驚世駭俗的境界,他甚至可以斷定文玲和自己有著相同的經歷,只不過兩人來到這個時代之後,他很好的融入了這個社會,而文玲卻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金敏兒的聲音將張揚拉回到現實中來,果然這封帖子就是金鬥羅的挑戰書,雖然信中寫得相當客氣,不過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和張揚切磋,張大官人當然明白,自己打斷了他徒弟的腿,然後又在各國武林人士的面前把李道濟打了個灰頭土臉,從那時兩人之間的梁子就結下來了,雖然張揚和這位金鬥羅從未見過面。 任昌元操著並不熟練的國語道:“張先生,明日上午九點,我師父在劍閣準時恭候。”說完他拱了拱手,轉身帶著小師弟離開。 金敏兒等到兩人走遠,抬頭望著張揚道:“怎麼回事?你怎麼和金鬥羅大師認識?” 張揚笑道:“不是很熟,沒見過面,不過我打斷過他徒弟的一條腿,他的那位師弟李道濟也被我擊敗過,現在知道我來漢城,肯定要找回這個面子,可以理解。” 金敏兒這才想起這件事和張秉全有關係,不由得怒道:“一定是張秉全走露了消息,這個人太可惡了!” 張揚笑道:“
第2697節
算了,武林中人,都懂得維護師門榮譽,其實我倒想會會這個金鬥羅。” 金敏兒慌忙搖頭道:“我看還是算了吧,金鬥羅大師是我們朝鮮半島百年來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他的武功高深莫測,還從未遭遇過對手。” 張揚笑道:“你們朝鮮半島還不如我們一個平海省大。” 金敏兒顯然又被他的這句話刺激到了:“你再看不起我們國家,我就不理你了。” 張揚道:“這世道,沒人愛聽真話。” 兩人上了越野車,金敏兒啟動汽車向藍星宮駛去,她仍然擔心張揚要和金鬥羅比武的事情:“張揚,我看還是算了,金大師和我爸爸的關係很好,要不我讓我爸跟他說一聲,我想他應該會給我爸這個面子。” 張揚道:“還沒有比試,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輸給他?” 金敏兒道:“你們中國不是有句俗話,叫冤家宜解不宜結嘛?我就搞不懂你們,為什麼一定要打打殺殺?” 張揚笑道:“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張皮,金鬥羅想要回這個面子,我要是走了,別人肯定會說我怕他,你認識我這麼久了,我怕過誰?” 金敏兒看出張揚心意已定,根本不會聽從自己的勸告,也只能歎了口氣,打消了繼續勸說他的念頭。 回到藍星宮,驚喜的發現藍星集團的董事長金尚元也在這裏,金敏兒笑道:“大伯,您今天怎麼破例住在藍星宮了?” 金尚元笑道:“家裏來了客人,主人不在豈不是有失禮貌?”他微笑望著張揚道:“今天都去哪里玩了?” 金敏兒道:“景德宮周圍轉了轉!”她本想將張揚接受金鬥羅挑戰的事情告訴大伯,可想想這件事還是由張揚自己說,她向張揚道:“你們聊,我去洗澡!” 金尚元邀請張揚來到落地窗前坐下,外面的雪似乎大了一些,金尚元讓傭人送來一壺煮好的紅茶,他端起紅茶抿了一口道:“聽說你今天去將軍府了。” 張揚點了點頭,想起今天在將軍府的意外發現,心中頗為猶豫,作為金家的朋友這件事究竟該不該說?如果說了,很可能會造成金家的一場軒然大波,可如果不說,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金承煥帶著這麼一頂綠油油的帽子,更何況他還很有可能成為自己的未來岳父呢,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張揚笑了笑道:“沒什麼心事,就是有些想家了。” 金尚元點了點頭道:“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每個人都會遇到這種時候。”金尚元是個中國通,中國詩詞信手拈來,運用的恰如其分。 張揚道:“每到正月是中國最熱鬧的時候。” 金尚元道:“我曾經在中國過過一次春節,到現在那熱鬧的情景仍然讓我記憶猶新。” 張揚道:“韓國有很多地方和中國很相似,所以來到這裏之後,我並沒有感到太多的陌生感。” 金尚元道:“中國和韓國的很多地方都同宗同源。”他話鋒一轉,回到剛才的事情上:“張揚,我聽說你給敏兒的父親開了藥方。” 張揚笑道:“我學過一些中醫。” 金尚元道:“他的身體怎樣?”金尚元對自己的這個弟弟還是非常關心的。 張揚心中暗自好笑,你兄弟身體怎樣,你不去直接問他,反而問我這個外人,張揚道:“照我看沒什麼大事,可能是因為過度操勞,所以身體出現了一些疲態,只要適當調養就會恢復。”
金尚元道:“他這個人過於要強,從來都不注意自己的身體。” 金敏兒洗完澡出來,剛好聽到他的這句話,笑道:“大伯,你在說我爸嗎?” 金尚元笑道:“不是他還有誰?你平時沒事也經常回家看看,你爸的身邊沒有人照顧不行。” 金敏兒撅起櫻唇道:“他的身邊不是有我小媽嘛?我要是整天回去。反而妨礙了他們的二人世界,搞得他們不自在,我也不自在。”
金尚元道:“她自己都生病了,又怎麼能照顧好你爸?” 從金尚元的語氣中張揚聽出他對崔賢珠並沒有太多的好感,張揚因為今天的發現心裏很是糾結,總覺著刻意隱藏這個秘密似乎欠了金家什麼。 金敏兒在一旁坐下,嬌軀散發出淡淡的幽香,這股誘人的香氣,又讓張大官人無法淡定了。可金尚元在場,這貨不得不做出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的樣子。 金敏兒和大伯的關係明顯要比父親更為融洽,她將張揚接受金鬥羅挑戰的事情說了。 金尚元一聽張揚居然接受了金鬥羅的挑戰,也表現的非常吃驚,在金尚元看來張揚顯然是非常不明智的行為。金鬥羅在韓國武學界的地位極高,屬於泰斗級的強者,在多數韓國人的眼中,金鬥羅意味著不可戰勝的存在。 金敏兒告訴伯父這件事的初衷是想讓他勸說張揚放棄和金鬥羅決鬥的想法,她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對張揚的安危是極其關心的。在她的人生經歷中,還從未有對別人表現出這樣的關心。沒有任何人會讓她這樣緊張。 金尚元深邃的雙目望著張揚道:“金鬥羅是我們韓國的武學泰斗級人物,從未有人戰勝過他。” 張大官人笑道:“從未有人戰勝過他,並不是因為他天下無敵,而是他沒有遇到真正的高手。” 金尚元因為張揚這句充滿自信的話而笑了起來,他意味深長道:“你以為可以戰勝金鬥羅?” 張揚道:“無論能不能贏,這一戰必須得打,人家已經挑戰到我面前來了,按照我們那兒的規矩,輸贏無所謂,但是做男人的不能慫!” “慫?”金尚元顯然並不理解這個字的意思。 張揚道:“就是孬種,懦弱的意思。” 金尚元歎了口氣道:“有骨氣有血性是一件好事,但是人在很多的時候要懂得認清形勢。和金鬥羅相比,天時地利人和,你好像沒有一樣占到了優勢。” 張揚道:“光腳不怕穿鞋的,他是一代宗師,我輸給他也不丟人,可是他要是輸了,嘿嘿……” 金尚元心中一動,張揚絲毫沒有表現出害怕的意思,難道他真的有恃無恐,真的有擊敗金鬥羅的把握?金尚元對此並不相信,在他的心中金鬥羅是不可戰勝的存在,他對張揚做出了最後一次忠告:“其實放棄也沒有什麼難堪的。” 張揚道:“我絕不會放棄!”張大官人絕不是不識時務的那種人,過去或許他還會對金鬥羅有所忌憚,可現在他的大乘決已經有所成就,再加上霸道無匹的升龍拳,當世之中,也只有文玲才擁有和他抗衡的實力,其他人,張揚壓根都不會放在眼裏,金鬥羅再厲害,他能比文玲更加厲害?張揚才不相信。 金尚元道:“既然明天要去比武,今天還是早點休息吧。” 張揚起身去洗澡。 金敏兒等他走後,忍不住叫了聲大伯。 金尚元微笑道:“你很擔心他?” 金敏兒俏臉一紅,咬了咬櫻唇,輕輕點了點頭。 金尚元道:“我從未見過這麼自信的年輕人,也許他真的擁有和金鬥羅一戰的實力,既然他已經決定了,我們作為朋友還是尊重他的選擇。” 金敏兒道:“大伯,我聽說金鬥羅出手從不留情,和他比武的人沒有一個落到好下場。” 金尚元道:“你忘了一件事,金鬥羅是你小媽的親舅舅,如果她願意幫忙說話,想必金鬥羅肯定會手下留情。” 漢城的雪夜,萬籟俱靜,張揚站在藍星宮的超大露臺之上,負手望著天空中的飄雪,該來的總歸是要來,即便是來到二十世紀,仍然有江湖的存在,恩怨一如從前。想要了卻恩怨最直接的方法還是使用武力,他和金鬥羅之間早晚都會有一戰,江湖事江湖了。 紛飛的雪花讓夜空變得無比朦朧,張揚的眼中幻化出顧佳彤的俏臉,他又想起今天在景德宮前的看到的一幕,顧佳彤的驚鴻一瞥,他相信自己絕沒有看錯,那個登上賓利車的女郎一定就是顧佳彤,這世上不會有人如此相似,可是顧佳彤如果真的活
第2698節
在這世上,為什麼過了這麼久她都沒有來找自己,就算她可以放下自己,她又怎能放下她的父親她的家人,她又怎能忍心讓老父以為她已經死去,為此傷心落淚呢? 金敏兒踩著雪花出現在張揚的身後,她穿著紅色的羽絨大衣,看到張揚一身單薄的運動裝站在雪中,不由得關切道:“你不冷的?萬一感冒了,豈不是要影響明天的決鬥?” 張揚笑道:“不冷!”雪中的金敏兒一身紅裝,光彩奪目,每次金敏兒的出現都讓他情不自禁想起春雪晴。 金敏兒來到張揚的身邊,柔聲道:“我已經委託別人去查那輛賓利車的下落。” 張揚有些詫異道:“你怎麼知道我在想這件事?” 金敏兒抱緊了自己的雙肩:“看得出來,自從看到她之後,你整個人就顯得心事重重。” 張揚道:“我一直都以為她死了!” 金敏兒道:“其實這世上會有很多相似的人在,正如你把我當成了春雪晴,或許,你也把另外的一個人當成了她。” 張揚搖了搖頭:“我不會看錯。” 金敏兒道:“如果找不到她,你會不會一直找下去?” 張揚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金敏兒道:“也就是說,一天沒有找到她,你一天就不會離開漢城?”在她的內心深處竟然生出希望張揚永遠也找不到她的想法,那樣張揚或許就會永遠留在漢城了,可這種念頭只是稍縱即逝,金敏兒為自己的自私想法而感到慚愧。 張揚歎了口氣道:“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辦,我想後天就返回國內。” 金敏兒道:“你放心的回去吧,那件事我會繼續幫你查,不過如果方便的話……你有沒有照片之類的東西?” 張揚取出自己的錢包,他一直隨身攜帶著顧佳彤的照片,金敏兒接過照片,看了看,小心地收好,輕聲道“她很美!”說這句話的時候,流露出些許的傷感,她抬頭看了看漫天的雪花,輕聲道:“男人的心思是不是都像這空中的雪花,飄忽不定?” 張揚道:“雪花終有落地的一天。” 金敏兒展開纖手,任憑雪花落在自己的掌心,很快雪花就被她掌心的溫度融成了水滴,宛如一顆晶瑩的淚水,金敏兒輕聲道:“握住的好像是眼淚,我始終抓不住雪花!” 張揚聽出了她話中的言外之意,望著金敏兒的俏臉,張揚忽然感到一陣說不出的感動,自己究竟何德何能,可以得到這麼多女孩的眷顧,上天待他真的不薄。張揚低聲道:“夜深了,回去睡吧!” 金敏兒點了點頭:“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她轉身向樓梯口走去,就快來到樓梯前,忽然一道黑影從她的眼前閃過,金敏兒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隻冰冷的手掌已經扼住了她的脖子,她驚駭萬分的望去。卻見面前一個黑衣女子冷冷看著她,長髮飄飄宛如鬼魅,被風吹亂的發絲遮住她的半邊面龐,露在外面的膚色蒼白如雪,一雙冰冷的眸子沒有半點生氣,形容駭人到了極點,她盯住金敏兒,冰冷的目光似乎要一直穿透到金敏兒的心裏,陰測測道:“春雪晴?你以為自己可以騙過我的眼睛嗎?” 張揚從未想過文玲會在這裏出現,這位乾姐姐真的很像打不死的小強,這種時候,她本應該留在京城過年,怎麼她也來到了漢城,而且找到了自己。看到金敏兒落入了文玲的手中,張揚頓時亂了方寸,可是面對文玲這樣的高手,他決不能讓她看出自己的緊張,張揚笑眯眯道:“玲姐,什麼時候來的漢城?”看他的樣子真的像遇到了許久不見的親人。 文玲的手仍然扼住金敏兒的咽喉,冷笑望著張揚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來漢城的目的?” 張揚笑道:“我有什麼目的?只不過是來拜會朋友罷了。” 文玲道:“你來漢城還不是為了逆轉乾坤的秘密!” 張大官人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看來文玲的真正目的才是逆轉乾坤的秘密,他乾咳了一聲道:“玲姐,如果我說我是湊巧路過這裏,你相信嗎?” 文玲顯然不會相信,她望著金敏兒道:“想不到京師第一名妓春雪晴也在這裏。” 金敏兒聽得如同墜入雲裏霧裏,張大官人的表情卻是頗為無奈,文玲居然認識春雪晴,這就證明她和自己來自於同一個時代,不過文玲到現在應該還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張揚道:“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文玲,你找的是我,難為一個外人做什麼?” 文玲道:“外人?你以為當真可以騙過我?一直以來我都覺著你很不對頭,何以你的武功會如此高強?何以你會瞭解這麼多的過去?何以你會對那些拓片這麼感興趣?原來你和我來自同一時代。” 張大官人歎了口氣道:“文玲,看來你的腦子真的有毛病了,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文玲冷冷看著他道:“事到如今,你還跟我裝傻!” 張揚道:“我現在說一切都是巧合罷了,你會不會相信?” “鬼才會相信你!” 張揚淡然笑道:“在我眼中,你現在和鬼又有什麼分別?你活在世上,卻不知自己因何而活,是不是覺著自己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是不是覺著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誰?” 文玲點中金敏兒的穴道,將她一把拍開,一雙陰冷的眸子充滿凜冽的殺機,咬牙切齒道:“張揚•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麼神通?” 張揚自從參悟大乘決之後,面對文玲已經有恃無恐,他微笑道:“你現在已經不是我的對手,距離上次金針刺穴不過百日的光景,這麼短的時間內,你的功力不可能恢復到昔日的狀態。”張揚的意思很明顯,你當初金針刺穴都尚且不是我的對手,現在你內傷未愈,更加不是我的對手。 文玲發出一聲呵呵冷笑:“接招吧!”有質無形的凜冽殺氣從她的周身彌散出來,籠罩住方圓十米左右的天地•空中飄飛的雪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吸引,向她的周身聚攏,又在距離她身體一尺的地方凝聚不動,文玲向前踏出了一步,足下積雪竟然一片片升騰而起,瘦削的手掌聚攏成拳,緩緩向張揚打去,文玲出拳的速度並不快,可是強大的壓力卻如同排山倒海般向張揚壓迫而來。 張揚皺了皺眉頭,他開始意識到現實並不像他想像中那般樂觀,眼前的文玲不但已經修復了金針刺穴損傷的經脈,恢復了內力,而且功力似乎更勝往昔。 若論功力之霸道,張揚絕不遜色于文玲,升龍拳的剛猛無比,他一拳龍戰於野迎出,和文玲已經不是第一次交手,所以張揚一出手就用盡了全力,雙拳撞擊在一起,發出蓬!地一聲悶響,文玲身軀微微一晃,張揚的腳下卻是紋絲不動,自從修煉大乘決之後,他的內力與日俱增,此消彼長,現在和文玲交手他已經完全佔據了上風。 文玲和張揚硬拼了一拳之後,已經知道自己的內力遜色於張揚,倘若硬碰硬的比拼,到最後落敗的肯定是自己。所以拼了這一拳後,文玲身軀一轉瞬間已經飄回金敏兒身邊。 張揚投鼠忌器,不敢逼得太緊,文玲性情乖張怪戾,萬一觸怒了她,她轉而向金敏兒下手也有可能。 文玲滿腹狐疑的看著張揚,以她對張揚的瞭解,張揚的武功過去並沒有那麼厲害,他為何會提升的如此迅速。 張揚道:“文玲,咱們這樣爭鬥下去好像沒有任何的意義,我看還是就這麼算了,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看怎樣?” 文玲道:“說得輕巧,除非你交出逆轉乾坤的真正秘密。” 張揚歎了口氣道:“為什麼你總是認定秘密在我的身上?” 文玲道:“你不說,那好,我就讓你永世不得安生!”她忽然騰空跳出,兩道銀光沒入金敏兒的嬌軀之上,張揚畢竟距離較遠,想要阻止根本來不及了。 文玲也沒有停下來和張揚繼續交戰的意思,她已經躍下藍星宮,足尖在雪地上輕輕一點,轉瞬之間已經消失在雪夜之中。 張揚顧不上去追趕文玲,抱起雪地上的金敏兒,一手拍開她的穴道,金敏兒被剛才的一幕
第2699節
嚇得不輕,撲入張揚懷中,嬌軀仍然抖個不停,雙腿也因為害怕變得酸軟,竟然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張揚抱起金敏兒,回到她的房間內,金敏兒這會兒方才稍稍平靜下來,顫聲道:“她是誰?好可怕,為什麼認定了我是春雪晴?還說你和她來自同一時代?” 張揚沒有馬上向她解釋這一切,剛才他看到有兩道寒光沒入了金敏兒的身體,關切道:“你身體痛不痛?有什麼異常的反應?” 金敏兒指了指胸口,含羞道:“這裏好像被刺了一下,有些疼痛……”張揚探了探她的脈門,發現金敏兒的脈相已經出現了異常,他低聲道:“敏兒,我想幫你檢查一下。” 金敏兒一張俏臉紅到了脖子根。 張大官人偏偏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來了一句:“那啥,你放心,我絕沒有其他的意思。” 金敏兒垂下俏臉,過了一會兒方才低聲道:“你轉過身去!” 張大官人把身子轉了過去,其實金敏兒讓他轉身也有些多餘,既然是他要幫著檢查,轉過身顯然是不能的,到頭來張揚還得轉過頭來,金敏兒羞得緊緊閉上了眼睛。
張大官人望著金敏兒一對美得無法形容的椒乳,眼睛都直了,只差沒把鼻血噴到金敏兒白嫩嫩的胸脯上,好歹這貨腦袋裏還有根弦牽著,他現在要以醫者的眼光來看,決不能帶有任何猥褻和淫穢的思想,雖然他根本做不到。 在金敏兒的胸膛上張揚看到了一個細小的紅點,他用手指輕輕觸摸了一下,觸手處溫軟滑膩,張大官人魂都飛走了大半。 金敏兒秀眉微顰,痛得嗯了一聲,正是這聲呻吟把張大官人拉回到現實中來,他提醒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仔細檢查之後,又在金敏兒的臍下找到了一個紅點,張揚想起剛才看到的兩道寒光,文玲在逃走的時候,射出了兩道冰針,冰針是她利用陰寒之力凝固寒氣而成,這兩根冰針都直接射入了金敏兒的穴道,透入之後,冰針很快就會被她的體溫所融化,但是寒毒卻留在了金敏兒的經脈之中。唯一的救治方法,就是利用渾厚的內力將寒毒從金敏兒的經脈中逼出來。 張揚讓金敏兒平躺,自己坐在她的身邊,一隻手貼在她的胸前,一隻手貼在她的臍下,手掌貼在金敏兒誘人的肉體之上,眼看著這活色生香的場面,對張大官人的意志絕對是一次殘酷的考驗。這廝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目,強迫自己將非分之想全都摒棄,默默告訴自己,咱可是共產黨員,國家幹部,關鍵時刻一定要把握住自己,控制住自己,黨和人民考驗你的時候到了。 兩股暖流送入金敏兒的體內,體內的寒意漸漸消褪,張揚的內力在金敏兒經脈之中運轉了兩個周天,直到將所有的寒毒清理乾淨,他這才徐徐收回內力。很君子的轉過身去,低聲道:“你早些休息,我就在隔壁!” 連張揚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自制力,今兒他的表現可謂是直追柳下惠。 為金敏兒驅除寒毒,又耗費了張揚不少的內力,他意識到今天文玲似乎有意為之,她之所以射傷金敏兒,其真正的用意就是要張揚為她療傷,從而損耗他的內力。真正麻煩的是,明天還要面對韓國第一高手金鬥羅的決戰,張揚甚至開始懷疑,文玲今晚前來根本就是為了這件事,難道她也聽說了自己和金鬥羅之間的這場決鬥?所以才利用這樣的方法,提前消耗自己的內力? 張揚正在想著這件事的時候,忽然聽到房門被輕輕敲響,這個時候,只有金敏兒會過來,他輕聲道:“進來!” 金敏兒已經穿好了衣服,俏臉仍然有些發紅,黑長的睫毛低垂著,目光不敢正眼去看張揚。來到張揚面前,怯生生道:“我還是有些害怕,所以我……” 張揚微笑道:“沒事,你去床上睡,我在你身邊,不用怕!” 張揚盤膝坐在金敏兒身邊,默默調息,他要抓緊時間以大乘訣修復體內損耗的功力,文玲在漢城的出現實在太過突然,她應該不是沖著自己而來,此行可能還有其他的目的,張揚想起文玲剛才的話!似乎她認定了逆轉乾坤還有其他的秘密,而且她以為自己掌握了這個秘密,文玲這個女人陰魂不散的糾纏,實在讓張揚感到頭疼,張大官人甚至產生過要對她痛下殺手的想法,可想到乾媽羅慧甯,他又不得不按捺下這個念頭,文玲不仁,但是他不能不義,在文國權和羅慧寧的眼中,文玲始終都是他們的女兒。再說了,好歹他們兩人也都算一起從大隋朝那會兒過來的,勉勉強強算得上老鄉,就算做不到老鄉見老鄉倆眼淚汪汪,也不能幹老鄉老鄉背後一槍的事兒。 有張揚在身邊守護,金敏兒原本惶恐的內心漸漸安定下來,望著閉目調息的張揚,她不敢打擾,就這樣靜靜看著他,不知為何,俏臉不知不覺又紅了起來,她終於意識到張揚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已經無可取代,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春雪晴,想起文玲怪異的舉動,和剛才那句奇怪的話,京師第一名妓顯然不是什麼好詞兒,金敏兒對中國文化極其瞭解,這樣的說話方式絕不適用于現代社會,文玲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怪異的味道。春雪晴這個張揚昔日的戀人究竟是做什麼的?金敏兒不由得對她產生了深深地好奇。 黎明時分,張揚睜開雙眼,看到金敏兒仍然坐在自己的對面靜靜望著自己,他不由得笑了起來:“敏兒,你居然一夜沒睡?” 金敏兒點了點頭,忽然意識到自己就這樣癡癡看了張揚一夜,俏臉不由得紅了起來,小聲道:“我怕她會去而復返,不敢睡。” 張揚道:“沒什麼好怕,她的頭腦有些不太正常。” “你認識她?” 張揚點了點頭,微笑道:“她是我乾媽的女兒,總幻想著自己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武林高手,我也搞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把我視為仇敵,每次和我見面幾乎都要大打出手。” 金敏兒道:“她好厲害,說的話也很奇怪,認為我是春雪晴,還說我是京師第一名……”下面的話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來。 張揚笑道:“她過去生過一場大病,在床上躺了十多年,醒來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幅瘋瘋癲癲的樣子,她說的瘋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金敏兒道:“我聽你的。” 張大官人聽出她話裏溫柔的含義,心中不由得一熱,想起昨晚為她療傷肌膚相親的情景,一顆心頓時又變得不安分起來。 金敏兒從他的目光中敏銳地覺察到了什麼,有些慌張的站起身來:“我去讓人準備早餐!”昨晚文玲的闖入並沒有驚動其他人,由此證明,藍星宮的安防措施存在著相當大的漏洞,真正的武林高手來到這裏仍然可以做到如入無人之境。 早餐的時候,金尚元關注的是即將到來的這場決戰,對於昨晚已經發生過的惡戰渾然未覺,張揚和金敏兒已經商量過,這件事還是不要讓其他人知道的好,就算告訴金尚元,他也幫不上什麼忙,只是多了一個人擔心罷了。 因為張揚是金尚元的客人,所以他特地推開了上午的一切事務專程陪張揚前往劍閣走一趟。 金敏兒一早就給小媽崔賢珠打了電話,讓她幫忙向金鬥羅說情,當然這件事並沒有讓張揚知道。 張揚安靜了許多,距離和金鬥羅的決戰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昨晚文玲的出現,損耗了他很大的內力,雖然大乘訣玄妙無比,讓他的體力在短時間內得以恢復,可是比起他的巔峰狀態仍然要打上一些折扣。對即將到來的這場決戰張揚並沒有什麼心理負擔,真正讓他困擾的是,文玲究竟會不會出現? 金尚元和金敏兒陪同張揚來到劍閣,張揚走下汽車,看到前方一座五層的古建築,想來就是韓國的刻閣了,雖然劍閣沒有巴蜀劍閣之險,但是牌匾上刷閣兩個大字卻寫的蒼勁有力,神采飛揚,張揚留意到牌匾上的落款,竟然是金絔戍,張大官人開始覺著這件事變得有趣了,看來金鬥羅和金祈戌一定有著某種聯系,否則隔了一千多年,金絔戊的字不會平白無故的跑到這裏來,兩人都姓金,難道金鬥羅是金絔戊的後代? 張揚首先看到的是李道濟,當初在箭扣長城之上,張揚曾經擊敗了他和日本高手服部一葉
第2700節
的聯手進攻,打得他們兩個顏面無存。 時過境遷,這次相見已經換成了李道濟的主場,張揚微笑道:“李先生,別來無恙?” 李道濟向張揚點了點頭,表示打過了招呼,然後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金家作為南韓的望族,多數人都認識他們,李道濟對金尚元和金敏兒表現的頗為客氣,金尚元來此觀戰也沒有表明立場,畢竟表面上看是中韓高手之戰,帶著一些國家榮譽的味道,金尚元如果太過支持張揚,肯定會遭到己方國人的反感,可張揚又是他的客人,如果今天金鬥羅把他打得太慘,金尚元的面子上也不好看,金尚元在內心中已經認定了張揚必敗無疑。 金敏兒的立場明顯是站在張揚的一邊,見到張秉全的時候,她忍不住狠狠瞪了張秉全兩眼,她認定今天這件事就是張秉全透露了消息,是他挑起了這場決戰,心中拿定了主意,等這件事過去之後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傢伙。 張秉全的表情有些尷尬,走過來叫了聲小姐,可金敏兒根本沒有理會他,由此可見對他的反感到了何種地步。 李道濟將眾人請到一樓大廳喝茶,向張揚道:“我師兄在四層練功房等你!” 張揚點了點頭,這才知道今天的比試金鬥羅並沒有準備公開,是要和自己單獨進行,這樣的安排正切合張揚的心意,他起身準備上樓,金敏兒拉住他的手臂,叮囑道:“你要小心!” 張揚笑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 金敏兒壓低聲音道:“真要是打不過他,你就認輸!” 張大官人有些哭笑不得,這還沒有開打呢,難道所有人就已經認定自己會輸?金鬥羅究竟是何方神聖,他的武功真的有那麼厲害? 張揚緩步走上樓梯,他倒要親眼見識一下,這位在韓國武術界神一樣存在的金鬥羅到底有什麼本事? 來到四層,推開練功房的大門,卻見這間長寬各有二十米的練功房內,只有一位身穿灰色練功服的中年男子坐在那裏,他身材中等,面貌清秀,表面上看去更像是一個讀書人,平靜如水的目光落在張揚的身上,從張揚走入練功房的那一刻就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金鬥羅道:“你是張揚?” 張揚在距離金鬥羅兩丈左右的地方停下腳步,微笑看著金鬥羅道:“是我!” 金鬥羅道:“你在箭扣長城擊敗了我的師弟,武功不錯!” 張揚道:“其實是擊敗了你師弟和服部一葉兩人的聯手進攻,怎麼?他沒跟你說清楚?”張揚故意在激起金鬥羅的怒氣。 可是金鬥羅的面部表情一如從前那般鎮定,目光宛如古井不波,絲毫沒有因為張揚挑釁性的話而生氣,金鬥羅道:“能夠擊敗他們兩人的聯手進攻!不錯,已經有資格和我一戰!” 張揚道:“其實我這人一直都愛好和平,最不喜歡的就是打打殺殺的事兒。” 金鬥羅淡然道:“你不用害怕,我出手會點到為止,不會傷你,但是你若落敗,就必須要公開在報章上登載啟示,聲明自己落敗。” 張揚笑道:“還沒有比試,你怎麼知道落敗的一定會是我?你如果敗了呢?” 金鬥羅淡然笑道:“你以為可以擊敗我嗎?”說話的時候,他的髮絲一根根寸立而起,周身的衣物也隨之暴漲起來,張揚暗自稱奇,從金鬥羅的表現來看,他的內力已經修煉到收放自如的境界,比起李道濟不知要強出多少,看來金鬥羅絕非浪得虛名之輩,對付他不可輕敵。 金鬥羅望著眼前的年輕人,看到張揚笑眯眯站在那裏,看似隨意,仿佛無處不是破綻,可仔細一看又找不到任何的破綻,金鬥羅的雙目中流露出欣賞之光,如此年輕就擁有如此氣度,在金鬥羅的人生之中還是第一次遇到,難怪師弟和服部一葉聯手都會敗在他的手裏。 張揚環視周圍,發現四周懸掛著幾百把劍,輕聲道:“劍閣!原來是因此而得名。”金鬥羅道:“這劍閣之中藏有千年以內歷朝歷代的古劍!劍閣兩個字乃是當年高麗劍聖金絔戊親筆所寫!” 金鬥羅識破張揚一心想要激怒他的用意,淡然笑道:“你以為普天之下只有中華武學一家獨大嗎?”他站起身一股強大的氣勢宛如排山倒海般向張揚撲面而來。 張揚談笑自若道:“在我看來,高麗武學只是中華武學的一個分支,這一點毫無疑義。” 金鬥羅道:“中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喜歡將祖宗的光輝業績終日掛在嘴上。” 張揚道:“那也總比把別人祖宗的業績冒認到自己頭上好的多!” 金鬥羅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 張揚道:“客隨主便,既然這裏是劍閣,金先生的劍法想必不錯,在下不才,斗膽領教一二。” 金鬥羅被這廝的狂妄激起了些許的火氣,不過他很快就平復了情緒上的波瀾,高手比拼,最關鍵的在於心理上的搏戰,交手之前,彼此心理上的搏殺已經先行開始,從張揚一走進練功房開始,他就有意激起金鬥羅的憤怒,怒氣可以激發一個人的攻擊力,但是卻同樣可以使一個人喪失理智。 金鬥羅顯然沒有中張揚的圈套,他淡然笑道:“恭敬不如從命!”說話之間向後悄然退了兩步。 張揚發現金鬥羅這個人的確很不簡單,他邀請自己在沒有觀眾的情況下交手,首先是為了能夠全神貫注的投入這場決戰,如果有他人在場,金鬥羅想必不會開始就退讓兩步。 這兩步看似平常,其實金鬥羅是在為拔劍做準備,用劍和用拳選擇的距離是不一樣的,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道理,從此卻能夠看出金鬥羅認真對待每一個細節,而且他沒有自視甚高,即便是面對張揚這個年輕的後輩,也沒有任何的架子可言。 金鬥羅道:“這裏有五百七十一把劍,你可以任選一把。” 張大官人雙手負在身後,依然是那副沒心沒肺的笑容,說出來的話卻能把人給氣死:“對你用不著拔劍!” 金鬥羅再好的涵養也不禁有些惱火,這廝真是有眼不識泰山,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地步,金鬥羅緩緩點了點頭道:“好,請便!”他右腳微微一頓,右後方放在劍架上的長劍騰空飛起。 金鬥羅看都不看,右手平伸穩穩握住劍柄,左手隨即落在劍柄之上,雙手舉劍緩緩垂落和身體成為九十度,劍鞘指向張揚。 張揚微笑道:“不錯,金大師果然名不虛傳!”
金鬥羅微笑道:“接招!”渾厚的內力貫注於劍身之上,只聽到嗡!地一聲,劍鞘竟然脫離劍身激飛而出,宛如強子勁弩射龘出一般,張揚和金鬥羅之間的距離不過三米,在這麼近的距離下,一瞬間的功夫劍鞘已經奔行到他的面門之前。 張揚不閃不避,右手揚起,竟然用兩根手指就夾住了金鬥羅以內力激射而出的劍鞘,劍鞘被他的手指強行止住前沖的勢頭。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張揚的第一次出手就已經證明他剛才的傲慢和托大絕不是沒有理由的,金鬥羅所用的乃是一柄竹劍,他的劍法沒有任何浮華,講究實效,劍鞘射出的剎那,人劍合一,竹劍已經追風逐電般向張揚的胸口刺來。竹劍破空發出尖銳的嘶嘯,以張大官人見慣了大風大浪,也不敢過於托大,他向後撤了一步,抓住劍柄迎向竹劍。 劍鞘套住竹劍的尖端,然而竹劍繼續前行,竹劍周圍強大的內勁將劍鞘崩裂開來,劍鞘被炸裂成無數碎片,根本無法阻擋竹劍的前行,剎那之間,竹劍距離張揚的咽喉不過三寸。 張大官人微笑讚歎道:“好劍法!”仍然是同樣的招式,不過這次他的右手手指夾住的卻是竹劍的劍身。 金鬥羅全力刺出的一劍,停滯在張揚的指縫之間,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張揚道:“金大師看不起我?居然用一把玩具劍來應付我?”說話之時,手指微微用力,喀嚓一聲,竹劍被他從中折成兩段,同時他向後撤了一步,躲過金鬥羅的後手。 金鬥羅握著只剩下半截的竹刮,臉色變得陰沉無比。 張揚微笑道:“再來!” 金鬥羅一言不發,騰空躍起,雙手抓住懸在房梁上的一柄古劍,鏘!地一聲古劍出鞘,劍氣森寒籠罩整個房間,金鬥羅得劍之後,從空中俯衝而下,整個人和這柄古劍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