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2711節 ~ 第2720節

第2711節

,所以你現在傷心可能有點太早。”   桑貝貝含淚道:“我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張揚道:“既然章碧君是你的上司,為什麼你不去找她尋求幫助?”   桑貝貝的表情顯得非常痛苦,過了一會兒方才鼓足勇氣道:“你追擊我之前,有兩人潛藏在我的房間內,被我發現後射殺了,他們過去和我都是一個部門的成員。”   張揚低聲道:“章碧君想殺你?”他的腦子裏在迅速梳理著整件事的頭緒。   桑貝貝點了點頭:“今晚的事情之後,我本打算離開這裏,可是我沒有想到他們來的會這麼快。”她隨即又咬了咬嘴唇道:“我一定要找到她問個清楚。”   張揚道:“你現在找她肯定會死路一條。”   桑貝貝痛苦的抓住頭髮,低聲道:“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你究竟從查晉北那裏得到了什麼?”   桑貝貝抬起頭看著張揚。   張揚盯住她的眼睛道:“桑貝貝,目前能夠幫助你的只有我,你相信我,我如果要殺你早就對你下手了,根本不會冒著風險把你帶到這裏來。”他所說的是實話,以他的本領殺死桑貝貝實在是太容易了。   桑貝貝的內心劇烈掙扎著,終於她下定了決心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了一張光碟:“裏面有一些資料,關於查晉北的。”   張揚接過光碟,心中有些納悶,剛才自己在她的身上搜查了一遍,居然沒有發現她把光盤藏在哪里,看來國安的這幫特工都不是吃素的。   桑貝貝道:“我走了!”   張揚搖了搖頭,忽然伸出手去,點中了桑貝貝的穴道,桑貝貝一聲不吭的躺倒下去。 把桑貝貝放倒之後,張大官人來到陳雪的房間前,發現房間已經熄燈了,張揚猶豫了一下還是敲響了房門。第一次無人應聲,第二次還是無人應聲,張大官人鍥而不捨的敲響了第三次,這世上凡事最怕認真二字,陳雪拉開房門,俏臉籠上一層嚴霜冷冷看著張揚道:“你自己不睡,也想折騰的別人都不睡,是不是有毛病?”      張大官人咧著嘴道:“長夜漫漫,空虛寂寞……”      蓬!地一聲,陳雪將他再度拒之門外,張大官人已經到了唇邊的半句話被硬生生給拒了回去,這廝歎了口氣,揚起手準備敲門,想不到陳雪卻主動拉開了房門,一雙清冷的眸子望著他道:“就知道你會再敲,要說這臉皮的厚度,還真沒有人能夠趕得上你。”      張揚嘿嘿笑道:“知我者,陳雪也!”      陳雪道:“你事情辦完了?”話說完,自己也覺著這句話說得彆扭,俏臉不覺有些發熱。      張大官人道:“辦完了!”回答之後,他也怎麼想怎麼彆扭,自己啥事兒也沒辦,無非就是把桑貝貝給放倒了,張大官人乾咳了一聲,表情多少有些尷尬。      在陳雪眼裏,他是心虛,做賊心虛。陳雪道:“你還不去睡,很晚了!”      張揚道:“睡不著,有事兒想跟你聊。”      陳雪點了點頭,輕聲道:“書房說吧!”      兩人來到書房,陳雪居然主動給張揚倒了杯茶,張大官人倒是真的有些口渴了,接過茶杯,咕嘟咕嘟一飲而盡。      陳雪靜靜看著他:“很累啊?”      張大官人一口水差點沒嗆著,連續咳嗽了幾聲方才緩過氣來:“我怎麼聽你今兒說話陰陽怪氣的?”      “有嗎?”      張揚笑道:“有!你是不是很在乎我帶人來這裏過夜啊?”      陳雪俏臉一熱,她意識到今晚自己的表現的確失去了常態,她的心境很少被外界的事情擾亂,陳雪道:“天池先生將這座宅院送給你可不是讓你胡來的。”      張揚道:“我沒胡來,那丫頭叫桑貝貝,今晚想殺我來著,我點了她的穴道打包過來了,就是想教訓她一下,別的事兒都沒幹!”      陳雪這才知道自己誤會了張揚,臉上呈現出些許羞赧的表情,她輕聲道:“好端端的,她為什麼要殺你?”      張揚歎了口氣道:“說來話長!”他把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從頭到尾告訴了陳雪,在陳雪面前他並沒有刻意隱瞞什麼,甚至將文玲在漢城出現,搶走飲血劍的事情都詳細說了。      陳雪聽到這裏的時候,表情變得極其凝重,她低聲道:“那柄飲血劍是金戊當年的佩劍嗎?”      張揚點了點頭道:“根據金鬥羅所說,應該是從金戊傳下來的,文玲之前又認為我知道什麼逆轉乾坤的秘密,難道真正的秘密就藏在飲血劍中?”      陳雪道:“逆轉乾坤中最大的秘密就是生死印,修煉生死印必須要純陰之身,方能事半功倍,可其中也提過一件事,據說適當的環境下可以突破生死印修煉的屏障,可惜在我們掌握的拓片中並沒有詳細說明。”      張揚道:“憑她現在的武功勝不了我,我只是擔心,她會找上你。”      陳雪淡然笑道:“生死根本沒有什麼區別,無非是以不同的狀態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罷了。”      張揚道:“好死不如賴活著,讓你選擇,你是想這麼漂漂亮亮的活著還是成為一具白森森的骷髏呢?”      陳雪道:“我和你探討不出結果,你還沒有說桑貝貝的事情。”      張揚這才繼續說下去,他把整件事說完,陳雪道:“照你說說,桑貝貝很可能掌握了一些秘密,而這些秘密會為她帶來殺身之禍?”      張揚道:“我現在遇到的最大難題是,怎麼處置她,我有辦法讓她的記憶消失,但是我總覺著她好像還有事情瞞著我,這丫頭不簡單,她的話不可不信,又不能全信。”      陳雪道:“如果事情果然如你所說的有那麼多的陰謀,桑貝貝留在京城越久,危險也就越大。”      張揚道:“我得想個法子送她離開京城。”      陳雪道:“我看你還是和她好好談談。”      桑貝貝蘇醒之後,發現仍然還是夜裏,張揚笑眯眯坐在她的身邊,桑貝貝首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否完整,確信自己沒有受到侵犯,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張大官人看到她如釋重負的表情心中不覺有些鬱悶,真把自己當成色狼給防了,他雖然好色,可還沒到這種地步。張揚道:“你摸摸你左側胸口第二肋間,用力摁下去。”桑貝貝找到張揚所說的地方,用力摁下去,只覺著尾椎處針紮般疼痛,她駭然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張揚道:“我在你的身體內放置了一根跗骨針,此針細如牛毛,進入你體內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緩緩移動,每半年,你就要找我治療一次,如果放棄治療,一年之後,跗骨針就會從脊椎進入你的大腦,結果不用我說了吧?”      桑貝貝望著張揚歎了口氣道:“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你對我用這樣的手段未免有些多餘了。”      張揚道:“江湖險惡,我不得不留點後手。”      桑貝貝道:“你不相信我?你懷疑我是章碧君派來的一顆棋子?”      張揚道:“你和章碧君,我寧願相信你,趙軍是個好人,如果你是他的妹妹,我想本性應該不會太壞。”到現在為止,張大官人對桑貝貝的話也沒有全信。      聽到張揚提起趙軍的名字,桑貝貝的眼圈又紅了。      張揚道:“其實這件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只要事實證明你真心和我合作,我自然不會害你,這根跗骨針也不會對你造成任何的傷害。”      桑貝貝道:“你想我怎樣做?”      張揚道:“我想你暫時不要去找章碧君,根據我的推斷,章碧君的背後還有大魚,我不想你打草驚蛇。”      桑貝貝道:“我現在如果去找她,只有死路一條,你放心,我沒那麼傻!”      張揚道:“有什麼打算?”      桑貝貝道:“我會暫時離開,避過風頭。”      在張揚看來這不失為一個聰明的做法,他提醒桑貝貝道:“如果對付你們兄妹的事情真的是章碧君在策劃,那麼你想從京城走出去沒有那麼容易。”      桑貝貝

第2712節

道:“我有辦法!”      張揚道:“要不你跟我前往平海,到了平海我再安排你出境?”      桑貝貝搖了搖頭道:“不麻煩你了!”她看了看時間才是凌晨兩點鐘,小聲道:“我想一個人靜一下。”      張大官人這一夜並沒有休息好,心裏翻來覆去想著昨晚的事情,桑貝貝給他的那張光碟究竟有怎樣的秘密?章碧君的背後究竟是什麼人?黎明剛剛到來,張揚就推門走了出去,看到陳雪已經起來,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運動衣,正在院子裏緩緩踱步,張揚就站在一旁靜靜看著,發現陳雪散步的節奏非常的奇怪,每一步看似相同,可仔細一看卻完全不同,陳雪的呼吸節奏緩慢悠長,她的呼吸和步幅的節奏似乎存在著某種呼應。      張揚知道陳雪看似隨心所欲的漫步,其實是在修煉內功,所以沒有打擾她,看到陳雪的腳步越走越輕,走過一片殘雪的時候,雪地之上竟然沒有留下一丁點兒足跡,張揚的唇角露出會心的笑容,這段時間不見,陳雪不但內傷完全痊癒,而且功力更進一層。      身後傳來一連串的咳嗽聲,張揚回過身去,卻見從房間內走出了一位頭髮花白的灰衣老太太,張大官人如同墜入雲裏霧裏,他打破腦袋也想像不到山莊內什麼時候來得老太太,不用問,這位老太太肯定是桑貝貝無疑,可從她的外貌舉止根本找不到和桑貝貝的一點相同之處。      張揚上下打量著這位老太太,最終還是從眼睛上看出了破綻,這樣年齡的老人,不可能擁有這麼明澈的雙眼,那種飽經歲月的滄桑感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描摹出來的。      老太太一開口,頓時露出了破綻,聲音嬌柔婉轉根本就是一個妙齡少女:“看什麼看?沒見過?”      張大官人笑道:“沒見過這麼年輕的老太太!”      桑貝貝拿出一顆藥片含在嘴裏,不多時她的聲音就變得沙啞,她低聲道:“小夥子,我走了!”      張揚並沒有阻攔她,以桑貝貝現在的模樣,能認出她才怪,想不到桑貝貝居然擅長易容,想來她昨晚大意了,不然怎麼會被自己跟蹤?      桑貝貝走到門前,聽到張揚在身後道:“一路保重,等脫離了危險別忘了給我電話。”      桑貝貝停下腳步,她轉身向張揚看了看道:“有些事,你還是別參與的好!”說完她拉開房門走了出去,由始至終她都沒有向陳雪看上一眼。陳雪也沒有理會她,仿佛眼前根本沒有見到過這個人,桑貝貝從來沒有在香山別院出現過一樣。 張揚在上午十點鐘的時候離開了香山別院,他先乘車去文國權家裏,一來是向乾爹乾媽辭行,二來是想看看文玲究竟有沒有回來。      家裏只有羅慧寧一個人在,文浩南已經前往東江公安局報到了,文玲去了韓國旅遊,至今未歸。      張揚並沒有提起自己在漢城和文玲相遇的事情,陪著乾媽羅慧寧聊了會家常,還是羅慧寧主動提起了他工作上的事情:“張揚,我聽說你的去向已經定下來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也聽說了,不過組織部還沒找我談。”      羅慧寧道:“濱海縣縣委書記,這一步跨得不小啊!”      張揚笑道:“七品縣令,還是處級,從省城混到縣裏了,按照古代的說法這叫貶諦。”      羅慧寧笑道:“一口總不能吃成一個大胖子,反正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張揚跟著點了點頭:“幫我謝謝乾爸!”      羅慧寧道:“一家人有什麼好謝的?不過浩南去了東江,你這邊反而要從東江走了,我本來還想你們兄弟倆相互照應呢。”      張揚道:“浩南哥不用我照應,倒是以後我得靠他照應。”      羅慧寧道:“等春暖花開,我去平海看看你們!”      張揚笑道:“好啊,我請你去吃海鮮大餐!”      羅慧寧嗔怪道:“你呀,不要整天想著吃喝,趁著年輕多做點事,這次濱海的任期對你很重要,如果表現的出色,以後你的仕途就會一帆風順。”      張揚連連點頭,裝出虛心受教的樣子,其實他的出發點並不是為了以後升官做鋪墊,而是感覺到在岳父大人的眼皮底下工作實在是太彆扭了。雖然前往濱海還是在他的管轄範圍內,總好過在東江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什麼風吹草動都會傳到他的耳朵裏去。      說話的時候薛偉童和查薇先後打電話過來,這邊掛上電話沒多久,邱鳳仙也打電話過來,幾個電話明顯打斷了母子兩人的對話,等張揚這邊消停下來,羅慧寧歎了口氣道:“張揚,有句話我還得對你說。”      張揚點了點頭道:“乾媽,您說!”      “你和嫣然已經確定了關係,心也該收一收了,我知道,你年輕,外面的誘惑太多,漂亮女孩子也實在太多,可是一把鑰匙只能開一把鎖,你總不能把全世界的好女孩都娶回家去?”      張大官人心說,我是萬能鑰匙啊!這種話他當著羅慧寧的面是無論如何都不敢說出來的.如果說出來,這位乾媽怕是要賞他兩個大嘴巴,張揚道:“乾媽,這些都是我的朋友,沒什麼曖昧關係。”      羅慧寧道:“我只是提醒你,官場上對男女關係這方面非常的敏感,其實就算你不為自己的前程著想,也得為嫣然著想,她對你這麼好,付出這麼多,你要是再三心二意的,對得起人家嗎?”      張揚恭敬道:“乾媽,我知道應該怎麼做!”      羅慧寧話鋒一轉:“最近杜天野怎麼樣?”      張揚笑道:“還那樣,常委了,不過還是江城市委書記。”      羅慧寧道:“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張揚道:“個人感情的問題啊!我還真不太清楚!”      羅慧寧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道:“你們倆的關係這麼鐵,你會不知道?”      張揚訕訕笑道:“乾媽,杜天野這個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感情上蠢得像頭驢……”      說到這裏,張揚伸手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我說錯話了,自己掌嘴!”      羅慧寧笑道:“行了,別在這兒跟我演了,我問你他的狀況,只是出於關心,沒別的意思。”      張揚道:“真沒別的意思?”      羅慧寧卻又歎了口氣道:“張揚,我不瞞你,我在你玲姐的房間內發現了杜天野的照片,還有當年他們所寫的那些信,全都被她收藏了起來,我本以為她對杜天野情緣已了,卻想不到她心中原來一直都沒有忘記他。”      張揚其實對這件事非常的清楚,當初在慧源大酒店後面的山上,文玲要殺蘇媛媛,從那時他就看出文玲這次蘇醒後同時恢復的還有她對杜天野的感情。      羅慧寧道:“天意弄人,小玲第一次蘇醒的時候將杜天野忘了個乾乾淨淨,還氣死了他的父親,如果一直就讓她睡下去也好,可上天偏偏讓她再次蘇醒,蘇醒後又偏偏想起了她和杜天野之間的事情……”      張揚歎了口氣道:“乾媽,您說的不錯,天意弄人,這老天爺對他們兩人的確殘忍了一些,不過……”他頓了一下方才道:“我說句不該說的話,這件事我的確問過杜天野。”      “他怎麼說?”      張揚道:“其實我也能夠看出杜天野對玲姐余情未了,但是因為他父親的事情已經成為他們之間永遠都逾越不過去的鴻溝,所以……”   羅慧寧神情黯然道:“你不必說了,我明白。”心中為女兒和杜天野的感情以這樣的方式收場而難過,她也明白,女兒和杜天野之間註定不可能在重歸於好了。      張揚有些同情的看著羅慧寧,可憐天下父母心,現在文浩南的生活總算回歸了正常,文玲卻仍然是羅慧寧最大的心思,只是羅慧寧並不知道,現在的文玲早已不再是過去那個,張揚幾乎可以斷定,文玲是和自己一樣從大隋朝那會兒來到了這一時空,種種跡象表明,她很可能就是金絔戊的女兒。      張揚道:“乾媽,有沒有想過,玲姐的

第2713節

性格已經完全改變了,她再也不是過去的那個人?”      羅慧寧充滿傷感道:“無論她變成了什麼樣子,始終都是我的女兒。”      離開文家之後,張揚直接去了名車匯,薛偉童答應要送給他和楚嫣然一輛汽車作為禮物,他這次過去就是為了挑選汽車。      薛偉童已經在名車匯等著了,看到張揚過來,連忙迎出了大門:“三哥,你怎麼才來啊?”      張揚笑道:“剛去我乾媽那裏辭行,跟她聊了一會兒。”他遞給薛偉童一套從韓國帶來的化妝品,附送了兩袋泡菜。      薛偉童道:“剛才我叫大哥二哥他們過來,他們兩個都要談生意,真不夠意思。      張揚笑道:“你以為天下人都像我這麼無所事事?”      薛偉童挽住他的胳膊道:“張書記,您現在可是官運亨通,以後可就是日理萬機的主兒,我這個當妹妹的恐怕見你一面都難。”      張揚笑道:“怎麼可能,你是我妹子,什麼時候你去濱海,我拼著工作不幹也得陪你。”      薛偉童道:“虛偽,你們當官的說話沒一句可信的。”      張揚笑道:“我就說,只要我說實話的時候,總是沒人相信。”      薛偉童道:“先去辦公室喝茶,回頭我帶你去庫房挑車。”      張揚點了點頭,兩人從展臺經過的時候,看到一個身穿黑色職業套裝的靚麗女孩子笑盈盈向張揚招呼道:“張市長好!”      張大官人定睛一望,那小丫頭竟然是馮璐。      薛偉童對手下員工並不熟悉,她也有些驚奇的看了看那女孩子,從她的胸牌上才知道了她的名字:“馮璐!”      馮璐有些惶恐的向薛偉童道:“董事長好!”      張揚不禁笑了起來:“馮璐,你不是上大學嗎?怎麼跑這裏來賣車了?”      馮璐道:“寒假勤工儉學!”      薛偉童這才想起,因為新年人手緊張,店裏招了幾名大學生當臨時銷售,馮璐顯然就是其中的一員。張揚駐足跟馮璐聊了兩句,問了她最近的學習情況,女大十八變,馮璐比起豐澤的時候也出落的越來越漂亮了,改變最多的還是氣質方面,隨著眼界和閱歷的提升,馮璐的身上已經有了都市白領麗人的風範。      張揚和薛偉童回到辦公室內,薛偉童問起馮璐的事情,張揚才把在豐澤的那段經歷告訴她。      薛偉童道:“小丫頭長得不錯,三哥,你對人家沒安什麼壞心吧?”      張大官人真是哭笑不得:“我說丫頭,你怎麼就不把我往好處想?我只要和女孩子多說兩句話,就代表我對她有想法嗎?”      薛偉童笑道:“反正你給我的印象挺風流的。”      張揚道:“咱倆聊得也不少,咱們怎麼就能做朋友?”      薛偉童道:“咱倆不一樣,原因主要在我身上,別說是你,其他人也把我當男人看待!”      “你啊,就是不把我往好處想,其實我多數時候還是很純潔的。”      薛偉童道:“有了嫂子管,以後你的花花腸子肯定要收斂起來。”      張揚道:“這話我可不認同,我絕對是新好男人的代表!”      “別吹了,小心京城奶牛場的牛都被你給吹死。”薛偉童揶揄道。      張揚也忍不住笑了,此時趙天才和伍得志兩人來到了名車匯,他們兩人是張揚約到這裏碰面的。      張揚把趙天才引見給薛偉童道:“妹子,這就是我跟你說的,世界一流的機械師。”      趙天才把手伸了過去,薛偉童跟他握了握,卻忍不住笑了起來,趙天才被笑得一頭霧水,卻不知薛偉童剛剛才揶揄過張揚吹牛的事情來,薛偉童之所以發笑是因為她覺著張揚又在吹牛。 趙天才道:“我就是一個修車工,你千萬別聽他說的。”      薛偉童道:“我三哥說的話我心裏有數。”      伍得志看到張揚無恙,也是非常的欣慰,當著薛偉童的面,他們當然沒有提起北韓之行的事情,張揚道:“走,幫我挑部車,我妹子要送我一輛汽車。”      走入名車匯的車庫,張揚不禁看直了眼,這裏停了近二十輛世界名車,多數都是豪華車,薛偉童很大方,向張揚道:“三哥,你只管挑,看上哪一輛開走哪一輛。”這丫頭做事從來都是那麼的爽快。      趙天才和伍得志對望了一眼,張揚的這個乾妹妹真夠大方的。這裏的車多數都上百萬,最貴的價值近千萬,就這麼隨隨便便的送了,眉頭都不皺一下,由此可見薛偉童的財力不是一般的雄厚。      張揚轉了一圈,說真心話,車都不錯,可沒有一台合他眼的,原因也很簡單,這些車實在是太招搖了,這也難怪,薛偉童開名車匯的初衷就是面對京城的高消費群體。      張揚在一輛價值百萬的賓士吉普車前駐足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轉向薛偉童道:“妹子,還有其他的嗎?”      薛偉童道:“怎麼?這麼多車,沒一輛你看中的?”      張揚道:“說句真心話,我哪輛都能看中,全是好車,最便宜的也得百來萬,可我是國家幹部啊,你給我一台這樣的車,讓我怎麼開出門去?如果每天開著去上班,怕沒有幾天我的脊樑骨就被戳斷了。”      薛偉童道:“怕什麼?就說我送的唄!”      張揚道:“群眾影響不能不注意啊。妹子,你還有大眾點的車沒?我喜歡低調做人,有沒有性能好,但是不招搖的?”      薛偉童想了想:“新車倒是沒有,不過我後面的庫房裏還存著幾輛朋友置換下來的二手車,都是用來抵新車款的,我還沒來得及賣出去。”      張揚道:“我看看!”      薛偉童叫人把後面庫房的大門打開,帶著張揚他們來到了庫房內。裏面有五輛二手車,張揚被一輛迷彩軍用越野車給吸引住了,那車看起來也不是那麼的低調,在幾輛車裏顯得霸道十足,張揚道:“吉普有這一款嗎?”      薛偉童沒說話,目光向趙天才望去。      趙天才看出薛偉童有考校自己的意思,他走了過去,微笑道:“這輛車不是吉普,是前蘇聯特種部隊專用,俄語發音叫頓木羅,我們通常叫它坐地虎。”      張揚走過去拍了拍汽車的鋼板,不是一般的厚。      趙天才道:“這輛車八個缸,vortecv8引擎可以爆發出340匹的強大動力和580牛米的扭矩。油老虎,百公里三十個油,越野性能很強,不比老美的悍馬差,體型比悍馬小一些,蘇聯解體之後就已經停產了,想不到居然這裏也能見到。” 薛偉童開始相信趙天才的確是一個行家了。      她讓人拿來鑰匙,趙天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打開車內電路,並沒有馬上打火。      張揚圍著這輛坐地虎轉了一圈,後面四個排氣筒,越看越是感覺到這車威風凜凜,越看越是心中喜愛。其實這車一點都不低調,可張大官人特別喜歡硬朗彪悍的越野車,有道是各花入各眼,他一打眼就喜歡上了,什麼影響不好早就被他扔到了一邊,只要老子喜歡,哪管別人說什麼?      薛偉童道:“這輛車不值錢,一個朋友跟老毛子做生意抵債回來的。他想辦法辦了手續,可惜在京城沒開過幾次,前兩天從我這裏提走了一輛保時捷,直接就將這輛車抵了十萬,其實就是權當廢鐵賣了,這車有三噸重呢,車子總共跑了五千公里,九一年的車時間久了點,毛病不少,因為找不到合適的配件,始終沒辦法讓這輛車恢復最佳性能。”      趙天才打著火,沉悶的引擎聲轟隆隆的響徹在庫房內,這哪是車呢,活脫脫一個拖拉機。四個排氣筒一連串放炮,然後冒出突突突的黑煙。 薛偉童捂著鼻子逃了出去,伍得志也跟出去了,張揚忍著刺鼻的油煙味兒,向趙天才道:“怎樣?”      趙天才向他擠了擠眼睛,低聲道:“撿到寶了!”      張大官人聽趙天才這樣說,心裏頓時有了譜

第2714節

,走出門外,向薛偉童道:“妹子,我就要它了!”      薛偉童道:“三哥,你真心想為我省錢啊,這輛車太差了,你還是去挑別的吧。”      張揚對趙天才的眼力是百分百相信:“不要別的,就它了!”      趙天才開著那輛坐地虎突突突的從庫房內駛了出來,行駛的過程中,車輛又不停的放炮,讓人不禁擔心這輛車會不會隨時爆炸掉。

薛偉童看到張揚認定了這輛車,也只能由著他,趙天才落下車窗道:“薛小姐,這輛車可能得修理裝潢一下,您送嗎?”      薛偉童道:“想怎麼折騰隨你,所有配件我無償提供,不過很多配件可能買不到了。”      趙天才道:“沒事兒,現在開始幹,包括噴漆在內,一天解決問題。”      張揚本來還打算今天就返回江城呢,趙天才下了車,來到他身邊道:“明兒走吧,這車不好好整理一下,開不到平海。”      張揚道:“隨你,不過得抓緊時間。”      趙天才道:“放心,順利的話,明天上午咱們就能出發。”      薛偉童道:“明天走最好不過,回頭我讓人把車輛手續給你辦了,過戶到你頭上,再給你上個軍牌,晚上我把大哥他們叫出來給你送行。”      張揚道:“那就金王府吧,我讓他們準備位子,不過說好了,這頓飯得由我請。”      薛偉童道:“我才是地主。”      張揚笑道:“你送了我一輛車,我請你吃頓飯有什麼了不起。”      張揚之所以選擇去金王府吃飯,因為今天邱鳳仙打電話過來,替查晉北表達對張揚問候的同時還表示要請他吃飯,張揚本來已經婉言謝絕了,可今天既然走不了,反正還約了查薇下午見面,乾脆幾件事當成一件事來辦,全都去金王府解決了。      查薇聽說張揚今天不走了,晚上要去金王府吃飯,也非常的開心,自從除夕麗宮別墅火災之後,查薇一直都沒有見過張揚,叔叔查晉北問起過幾次,提起要當面向張揚表達歉意,可張揚前段時間音訊全無,現在才重新在京城現身。張揚讓查薇訂好房間,本來他想邀請趙天才和伍得志同去,他們兩人寧願留下來修車,也不願意去那種場合應付,張揚只能尊重他們的意思。      有道是菜好做客難請,張大官人請客也遇到了這個問題,周興國當晚有生意要談,無法出席,徐建基也有事,雖然答應要來,可是時間無法確定。      張揚和薛偉童抵達金王府的時候,那邊也只有查薇準時到來,不過查薇身邊還有一個邱啟明,張大官人看到邱啟明心中頓時有些不爽,他找到機會,低聲對查薇道:“丫頭,不帶這樣的啊,刺激起人來沒完沒了,我這人可容易吃醋。”      查薇微微一笑,輕聲道:“許你帶女伴,就不許我帶男伴啊?”      張揚道:“我那是乾妹妹,性質完全不同。”      查薇道:“我和他是普通朋友啊!”      張大官人滿嘴醋味兒道:“還他媽普通朋友呢,你看他瞧你的眼神,充滿了猥褻和下流,口水都他媽快滴到地上了。”      查薇忍不住笑了起來,如果不是有人在場,她恨不能摟住張揚狠狠在他臉上啃上一口,不知為何,她就是喜歡張揚為自己吃醋的樣子,女孩子的心思真是複雜啊,查薇道:“我沒讓他跟著,是他非得要跟著,再說了,邱姐讓我幫忙招待一下,人家大老遠從臺灣來了,我總不能對他不聞不問吧?”      張大官人咬牙切齒道:“招待,招待!小心把自己給招待進去。”      查薇橫了他一眼,正想罵他兩句,心說你有什麼資格吃醋啊?端著碗裏的瞅著鍋裏的,我憑什麼就得圍著你轉啊?那邊薛偉童和邱啟明已經走過來了:“你們兩人聊什麼這麼熱乎?”      張大官人馬上換了一副面孔,笑眯眯道:“說那晚火災的事情呢,查薇誇我福大命大造化大!”      邱啟明笑道:“張先生的運氣的確很好!”      張揚道:“運氣再好也比不上邱先生,我差點沒被煙給嗆死,您毫髮無損才是真正的好運。”      邱啟明的笑容不覺變得有些尷尬,當晚發生火災的時候他也在場,不過張揚不顧一切沖入火場救人的時候,他卻在袖手旁觀,其實當晚旁觀的不止是邱啟明一個,很少有人擁有張揚那樣的勇氣,直到現在邱啟明認為,為了一個舞女就不顧個人安危沖入火場是一種愚蠢的行為,邱啟明對於人生有著自己的價值標準,即便是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他也認為張揚的性命要比一個舞女重要的多,他並不贊同張揚的行為,一個已經擁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不應該如此輕賤生命,當然邱啟明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 他們來到包間內坐下,薛偉童看了看時間,馬上給徐建基打了一個電話,徐建基那邊的事情還沒辦完,電話中連連道歉,說一個小時後才能到,薛偉童給周興國打電話,居然那邊關機了,薛偉童憤憤然道:“生意重要還是感情重要?我真是搞不懂他們了。”      張揚笑道:“妹子,我算看出來了,你恨不能全世界的人都圍著你轉,可每人都有自己的一攤子事兒,千萬別勉強,理解萬歲吧!”      這會兒查晉北和邱鳳仙一起走了進來,在金王府他們兩人能夠一起出現的時候並不太多,邱鳳仙看到張揚,嫵媚的飄了一個眼波兒過來,嬌滴滴嗔怪道:“張主任,你可真不厚道,我請你吃飯,你不給面子,小薇一叫你就來了。”      張揚哈哈笑道:“不是不給你面子,是因為我今天有事情耽擱了,再說了,不是查薇請我過來的,是我讓她幫忙安排了一桌飯,這頓飯我請!”      查晉北那邊皺起了眉頭:“張揚,什麼話嘛,到了這裏就是我做東,你還擔心我請不起一頓飯嗎?”      張揚道:“這可不行,一碼事是一碼事,今晚我請我妹子吃飯,你做東,我的風頭豈不是都讓你搶了。”      一群人都笑了起來,查晉北和薛偉童笑著打了個招呼,薛偉童叫了聲查叔叔,查晉北卻稱呼她為薛爺!      薛偉童抗議道:“查叔叔,您這麼喊就不對了,別人都故意跟我鬧,您都這麼大歲數了,總不能也跟我開玩笑吧?”      查晉北笑道:“咱們四九城誰不知道你薛爺的大名。”!      薛偉童笑道:“您再叫我薛爺,我起身就走,回頭把您寒磣我的事情告訴我爸去,讓他找您算賬!”      查晉北哈哈笑道:“得。我不叫,我不叫就是,你爸那酒量,十個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從查晉北和薛偉童的對話就能夠看出,他們很熟,張揚忽然意識到自己還從未見過薛偉童的父親,對此人僅有的印象就是紅色資本家薛世綸,此人於八十年代初期,在仕途一片光明之時。棄政從商,其他的就一無所知了,薛世綸這個人不同于查晉北的名聲在外,相比查晉北,薛世綸要低調許多,甚至在國內的商界很少有人提起他,但是從薛偉童平時的做派來看,薛世綸的實力應該非比尋常。      查晉北道:“還有客人沒來?”說話的時候他望著張揚,因為張揚剛剛說過今天他來請客,所以具體請什麼客人只有張揚清楚。      張揚笑道:“該來的都來了。咱們不等,上菜!”他看了看邱啟明,心說不該來的也來了。      邱鳳仙道:“那就上菜,張主任,你和查總先聊著,我出去還要招呼其他的客人。”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自從查晉北的麗宮別墅失火之後,他和查晉北還是第一次見面,雖然查晉北表面上若無其事,可張揚知道這廝的心裏肯定不平靜,桑貝貝從麗宮偷走了一份機密資料,昨晚已經將那張光碟交給了自己,雖然張揚還沒顧得上看光碟的內容,可是相信查晉北一定有不少的秘密在裏面。張揚感覺到查晉北對自己應該是產生了懷疑,不然他不會不請自來,雖然金王府是他的產業。可是今天請客的並不是他,雖然他也很想請客,可惜

第2715節

張揚沒給他這個機會,而查晉北仍然堅持坐在這裏,證明只有一個原因。他對在場的某個人有興趣,那個人不可能是查薇,不可能是薛偉童,只可能是張揚。      幾杯酒過後,查晉北端起酒杯主動找上了張揚:“那天麗宮失火,連累你受了傷,真是不好意思。”      張揚笑道:“查總太客氣了,我沒受傷,只是被煙熏得暈了過去,幸虧消防隊員來得及時,沒留下什麼後遺症。”      查薇道:“都說讓你別逞能了,明明知道裏面這麼危險,還非得要衝進去救人。”      張揚道:“當時還有人在裏面,我也沒多想就沖了進去,現在回想起來,還真的有些後怕呢。”      查晉北道:“大火引發了爆炸,你如果再深入一些,恐怕真的要困在火場中了。”這句話說得非常委婉,其實當晚在地下通道內發生了爆炸,已經查得清清楚楚,查晉北認為張揚是被炸暈了過去,而不是他所說的被煙熏暈了。      張揚道:“可惜我什麼人都沒有救到,對了,查總,我一直都沒有來及問,這場火災給您帶來的損失嚴重嗎?”這廝分明是在揭查晉北的傷疤。      查晉北歎了口氣道:“錢財乃身外之物,只要大家平安無事,經濟上的損失還在其次。”      張揚故意道:“有沒有桑貝貝的消息?”      查晉北內心一怔,這小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都沒問你,你倒先提起來了,查晉北道:“誰是桑貝貝?”      張大官人心頭暗贊,查晉北到底是個老江湖,他表演的滴水不漏,他迷惑的表情讓人真以為他是第一次聽到桑貝貝這個名字。   張揚道:“就是和我一起跳舞的那個!”      查晉北皺了皺眉頭,做出苦思冥想的樣子,然後搖了搖頭笑道:“那晚的客人很多,有些人並不是我請來的,我真的想不起認識這個人。”這話一語雙關,一是向張揚表明自己不認識什麼桑貝貝,二又含蓄的提醒張揚,自己那晚壓根沒請他,張揚是跟著查薇過去湊熱鬧的。      查薇道:“我倒記得,是有個女孩子跟你跳舞。”      查晉北笑道:“不開心的事情就不要提了,除夕晚上,不幸之大幸就是沒有傷亡,只要大家平安就好。”查晉北這句話更像是在強調,沒有任何人在火災中喪生,事實上他已經將發生的事情掩蓋了起來。查晉北道:“針對這件事,我專門請教了慧空大師,慧空大師說,這是好事!除夕失火乃是財運亨通之兆,今年星鑽的事業肯定要紅紅火火。”      張大官人假惺惺笑道:“查總說得有理,來為了你們星鑽紅紅火火乾一杯。”薛偉童道:“還別說,真的有些道理呢,那場火災成就了查叔叔的財運,順便還成就了一個人的官運。”      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薛偉童,薛偉童卻笑盈盈看著張揚道:“三哥,你升官大概全靠了那一把火!”      張揚知道薛偉童心直口快,壓根就沒指望她能夠保守秘密,笑道:“我那算什麼升官?平調而已。”      查晉北笑道:“張揚,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麼開心的事情,為什麼不說出來分享一下,童童說得對,你升官還多虧了沾了我家的那把火。”      查薇眨了眨眼睛道:“真升官了?我說呢,現在是鼻孔朝天,傲氣凜然啊!”      張揚苦笑道:“我說查薇,你不寒磣我能憋死?不過是正常的工作調動,上級領導出於工作的需要把我從東江調往北港市濱海縣。”      查薇道:“那豈不是到農村去了?”      查晉北笑道:“濱海縣可不是農村,北港擁有億噸大港,在全國也能排入前十,北港和日本、韓國隔海相望,是國內最早開放的港口城市之一。”      薛偉童道:“可北港的經濟狀況一直都不怎麼樣,我去過幾次北港,對那裏的情況還是很熟悉的,北港資源不錯,可是談到城市的綜合實力,在平海還是倒數。”      張揚道:“在領導眼裏,我從來都是充當救火隊員的角色,濱海青口港春節期間發生了火災,死傷慘重,縣委書記昝世傑負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責任,在這種情況下,省裏才決定把我給派到那兒去。”      查晉北道:“這麼說還真是大火成就了你的升遷,來!咱們大夥兒一起敬張揚一杯。”      張揚道:“不敢當,不敢當,再次聲明我不是升遷,還是平調,依然是個處級幹部,沒什麼進步,辜負大家的期望了。”      此時房門開了,卻是邱鳳仙陪著徐建基一起走了進來,邱鳳仙笑道:“什麼事兒這麼高興,說出來讓我也沾點喜氣。”      徐建基已經知道張揚要前往濱海縣擔任縣委書記的事情,笑道:“張揚升官了,我來得正好,三弟,我敬你一杯。”      薛偉童不樂意了:“二哥,你還好意思說,凡事都得有個規矩,來這麼晚,先罰你三杯再說!”張揚馬上跟著起哄,徐建基架不住眾人的哄鬧,端起酒杯喝了三杯,他這邊喝完,周興國也來了,徐建基紅著臉道:“罰酒也得一視同仁,大哥來了,他更得以身作則。”      於是周興國也被罰了三杯,查晉北等他們坐下後,談了兩句便找了個藉口告辭,畢竟這裏是年輕人的世界,作為長輩,他就不跟著湊熱鬧了。      邱鳳仙也沒待太久的時間,向在座的幾位貴客敬了一圈酒之後,她隨後告辭。      走入查晉北在金王府的休息室內,看到查晉北正叼起一支香煙,邱鳳仙拿起桌上的火機點燃後送到他的唇邊! 查晉北抽吸了一口,點燃香煙之後,靠在紅木座椅之上,頭枕在椅背上面,然後向上方吐出一團煙霧,低聲道:“這小子不簡單啊!”

邱鳳仙靠坐在辦公桌前,目光審視著查晉北道:“你懷疑除夕晚上的事情是他做的?”      查晉北道:“不知道!”他停頓了一會兒方才道:“就算他沒有直接動手,也一定參與了這件事。”      邱鳳仙道:“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查晉北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從東江起,他就開始對我們的事情產生了興趣。”      邱鳳仙歎了口氣道:“好奇害死貓,我本以為只有女人的好奇心才會如此之重。”      查晉北道:“他雖然是個麻煩,但是不足為慮。任何事的背後都有一個明確的目的,我從不相信這世上會有那麼多偶然的事情。”      邱鳳仙道:“有件事我始終沒有問你,那晚你究竟丟了什麼東西?”      查晉北沒說話,他的指尖卻微微顫抖了一下,正是這個不經意的動作,讓煙灰落在了桌面上。      這微妙的變化並沒有逃過邱鳳仙的眼睛,但是邱鳳仙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輕聲道:“我走了!”轉過身去,她停下腳步道:“你有沒有留意到小薇看他的眼神?”      查晉北詫異道:“什麼?”      邱鳳仙道:“只有當一個女孩子墜入愛河的時候才會露出那樣的目光,你不懂!”      晚宴後,薛偉童提出一起去玩玩,可家裏打電話過來,說她父親找她有事,薛偉童一走,大家也都沒有繼續玩下去的打算,周興國和徐建基今天都是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兩人最近生意都很忙,忙了一天都累了。張揚因為計畫明天返回平海,也想早點回去休息。      幾個人在金王府門前分了手,張揚本想自己打車回去,可這邊剛剛把計程車給招來,查薇開著她的黑色甲殼蟲來到了他的面前:“上車,我送你。”      張揚笑道:“我不是說過了嗎?不讓你們送。”      查薇有些不滿道:“你當我想送你啊?我是愛心奉獻。”      張揚道:“你要是真打算獻愛心,乾脆把自個獻給我得了。”      查薇道:“你當我傻啊?把自個兒主動往狼嘴裏送?”      張揚笑道:“這才是最高層次的愛心奉獻,你想想啊,我這頭狼餓著肚子。在大街上這麼溜達,那不得逮誰咬誰?你把我給喂飽了,我就沒胃口

第2716節

去咬別人了,這也是一種捨己救人,你想想啊,犧牲你一個,挽救了千千萬萬的階級姐妹。這是一種大無畏的革命精神。這樣的覺悟,也只有你這種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的幹部子女才能擁有。”      查薇笑罵道:“張揚啊張揚,你說你怎麼就那麼不要臉呢?明明一件很卑鄙很無恥的事情,還非得要說得冠冕堂皇,搞得自己跟多委屈似的。你就是一混入革命隊伍裏的流氓分子,你和我們全體無產階級姐妹都有仇,喂飽你?我沒那個本事,你是個變態,逮誰咬誰,咬一口把人家咬疼了,流血了,掉頭就跑,真要是一口把別人咬死了還不怕,就怕被你咬個半死不活,那滋味可不好受。”      張揚道:“只要讓我惦記上了,我就得一口把她咬死。連皮帶骨頭都吞進去。”他看著查薇,很誇張的咽了口唾沫,張大嘴巴,作勢要咬查薇的脖子,查薇笑著伸手去打他。張揚忽然道:“紅燈!”兩人只顧著鬧,查薇一不留神。就追尾了前面的那輛車。      前面的車是一輛賓士,被查薇的甲殼蟲撞了個正著,還好查薇的車速不快,雖然如此,甲殼蟲的前杠和賓士的後杠都癟了下去,張揚慌忙推開車門下去了,這事兒他們全責,張揚正準備道歉的時候,卻見鐘新民從前面的賓士車內出來了,鐘新民本來是一臉怒容,可看到張揚,他不由得笑了起來:“張主任,咱們有段時間沒見了,你打招呼的方式是不是激烈了點兒?”      張揚認出車主是鐘新民也笑了起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丫頭車技太糙。”   查薇也下來了,聽張揚說她車技不行,氣得直瞪眼睛,如果不是張揚主動騷擾她,這次的追尾事故也不會發生。      既然都是自己人當然好說,張揚道:“這件事是我的責任,鐘總,您修車的費用都包在我身上。”      鐘新民笑道:“見外了不是?只是一些小剮蹭,反倒是你們的車傷得重一些。這樣吧,我還有事,今晚不能和張主任敍舊了,咱們各修各的,張主任,你打算在京城呆多久,明兒我請你吃飯。”      張揚笑道:“明天我就走了,下次吧。”      鐘新民的確還有事情要處理,和張揚寒暄了兩句,馬上就上車離去。      張揚和查薇開著前臉變形的甲殼蟲去了名車匯,本來張揚就打算去看看趙天才和伍得志兩人的,途中還專門給他們買了夜宵。      來到名車匯後面的汽修廠,看到車間內仍然燈火通明,趙天才和伍得志兩人正帶領兩名技術工人在那兒熱火朝天的幹著。周圍還跟著十多名技術工人在圍觀。他們來到那輛坐地虎前,趙天才在車底親自修整著汽車底盤,聽到張揚的聲音,他從車底爬了出來,脫下手套道:“還算你有良心,給我帶吃得來了。”      張揚饒有興趣的圍著坐地虎轉了一圈,雖然車開了不少年,可是張揚對汽車的機械部分還是個外行,他的理解僅限於外觀。車身上的原漆已經被打磨掉,整車都打好了膩子,伍得志道:“按照你的要求,整車噴漆成黑色。”      趙天才洗完手,端起一盒夜宵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向張揚道:“電路油路的改造基本完成了,這輛車太重,我把車身進行了輕量化,去除了不少沒必要的鋼板,現在整車品質減輕了七百公斤,總重量2.2噸,油路部分經過我的改造,耗油量會下降到百公里20個左右,高速也就是15個油。”      張揚笑道:“還是一油老虎。”      趙天才道:“八個缸的車,再省也省不到哪里去,這車的越野性能不錯,減震方面我並沒有進行太大的改動,根據目前的進度,再有四個小時主體改造可以完工,就可以進行整車噴漆了。”      張揚點了點頭,對趙天才的進度表示滿意。      查薇把她的車交給修理工人之後也來到這輛越野車前,看到這輛車查薇也感到新奇,這車太小眾,平時根本沒見人開過。不過這輛坐地虎現在的外觀實在是慘不忍睹,查薇道:“哪兒找來了這一輛破爛?      張揚笑道:“從俄羅斯走私了一輛裝甲車!”      查薇拉開車門看了看,裏面的座椅也拆得乾乾淨淨,空間倒是真的很大,查薇道:“這是車嗎?”      趙天才笑道:“現在還不算,裝上輪子之後就是!”      趙天才連夜將這輛坐地虎改造完成,當晚名車匯所有的技術工人都主動留下來加班,這些人其實都是被趙天才高超的技術所吸引,這輛坐地虎因為已經停產,車內的很多零件都是趙天才自行加工的,至於車身結構改造,大都是這幫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次日午後,坐地虎在趙天才的改造下已經煥然一新,薛偉童在辦理車牌的方面展現出極大地能量,剛剛烤漆完畢的越野車上掛上了京字頭的部隊牌照,外觀的改造還是其次,當汽車打著火之後,低沉而澎湃的引擎聲讓人的血液為之振奮,再也沒有頻繁放炮的聲音,煥然一新的鍍鉻排氣筒內也不再冒出突突突的黑煙。      薛偉童這下相信了張揚的話,趙天才絕對是第一流的修車高手,薛偉童專門記下了趙天才的電話號碼,以後如果車輛上有搞不定的問題,可以隨時請教。      張大官人坐上了駕駛位,手握方向盤,環視煥然一新的內飾,內心怎地一個爽字得了。      趙天才和伍得志忙活了整整一夜,兩人這會兒都沒精神了,跑到後座把座椅放平了,躺下道:“悠著點開,我們睡覺,這司機,你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對了,不到目的地,千萬別吵醒我們!”話說完,兩人就呼呼大睡了起來。      在京城和朝鮮半島飄了將近十天的時間,張大官人終於踏上了歸鄉的道路。      直到現在,省委組織部都沒有向他下通知,張揚專門問過秦清,秦清讓他耐心等待,現在北港火災的事情還沒有結束,省裏雖然對昝世傑做出了處理,但是並不代表著這件事他就可以脫清干係,他必須要把這次的事情處理完才能離開,這也是為了不留給後續幹部太多的遺留問題。按照秦清的看法,這樣處理對張揚有好處,讓他到任後不至於牽扯太多的精力。      張揚決定今晚先到江城,父母已經從老家返回春陽了,剛好可以過去看看,給家人好好拜個年,不過十五都是新年。 從京城來到春陽已經是晚上八點,這一路之上都是張大官人自己在開車,伍得志和趙天才兩人是真的累了,躺在後面睡了一路,中途到休息站的時候都沒起來。      汽車駛入春陽的時候,兩人都醒了,趙天才打了個哈欠道:“哪兒啊?這是?”      張揚道:“春陽,我家鄉!”      趙天才笑道:“我還沒去過你家呢,待會找個超市停一下,我好歹買點東西,空著手過去不好。”      張揚道:“不用買,我路上都買好了,回頭你們拎過去就成。”      伍得志贊道:“到底是當官的,想得就是周到。”他看了看時間道:“張揚,都八點了,咱們在外面隨便吃點吧?”      張揚道:“都到家門口了,還是回家去吃。”      趙天才道:“別麻煩老人家了,隨便吃點,咱們填飽肚子跟你回去。”      張揚想了想,兩人說的也對,於是開車帶他們去了春陽縣人民醫院附近的老李家砂鍋,等到了地方方才發現過去的夜市已經因為市容改造沒有了,不過老李家砂鍋還在,就在道路旁邊,經過幾年的經營,顯然發展的很不錯,已經發展成為一家中型酒店,名字還是叫老李家砂鍋。      張揚把車停下,帶著趙天才和伍得志走了進去。      看到如今的夜市砂鍋居,如今門口也有了迎賓小姐,張大官人不得不感歎。歲月如白駒過隙,真是匆匆,太匆匆。      三人來到大廳,因為生意火爆,包間全都滿了,服務員給他們安排在一樓大廳,菜都是擺在外面的,張揚點了兩道涼菜,四個砂鍋。車裏有他從京城帶來的二鍋頭原漿。伍得志自從受傷後

第2717節

基本上就不喝酒了,趙天才雖然喝,可屬於喝一杯就會臉紅的主兒。      張揚給趙天才倒了一杯酒道:“你一口我一杯。”      趙天才道:“我還是覺著你欺負我!”      張揚笑道:“嘗嘗我們春陽的地方菜!”      伍得志吃了口菜道:“過去你就在這裏長大?”      張揚道:“到底是幹國安的,就是喜歡搞調查。”      伍得志道:“其實我很想找一個這樣的小城,安安靜靜的生活。”      張揚道:“好啊,我幫你在春陽找塊地,你自己蓋套房子,從此不辭長作春陽人怎麼樣?”      伍得志笑道:“好啊!”因為面部毀容的緣故。伍得志無論在那裏都戴著墨鏡,室內的溫度讓他的鏡片很快起霧。      張揚道:“得志,我在漢城的時候讓朋友幫你聯繫了一家整形醫院,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去漢城一趟,我把你的情況說了,他說應該沒有問題。”      伍得志笑著搖了搖頭道:“這樣豈不是挺好。”      張揚喝了杯酒道:“既然有機會可以回到從前,為什麼不給自己一次機會?”      伍得志道:“真的可以回到從前嗎?”他搖了搖頭。      張揚道:“放心吧 那位醫生的水準很高,你也不想整天帶著墨鏡生活是不是?”      伍得志終於點了點頭道:“好,有時間我會去一趟。”他的語氣充滿了敷衍的意思,自從經歷那件事之後,伍得志對一切似乎都變得無所謂了。      張揚喝得很快,他並不打算太晚回家,就在他準備起身結賬的時候,聽到一個驚喜的聲音:“張揚!怎麼是你啊!” 張揚馬上聽出說話的是洪玲,她的聲音比較尖利。算得上很有特色,張揚轉過身去,他果然沒有聽錯,洪玲看到張揚驚喜萬分道:“張揚,真是你!可真有你的,這段時間給你打電話都在關機,我們還以為你人間蒸發了。”      張大官人笑著向伍得志和趙天才介紹道:“我老同學!”      洪玲道:“別瞎扯,我可不是你的老同學,我是你學姐,貨真價實的學姐!”洪玲這句話倒是沒說錯。他們當年在春陽縣人民醫院實習的時候,張揚是個中專生,她和左曉晴那幫人卻是江城醫學院的本科畢業生。叫他學弟一點都不冤枉。 張揚也沒提出異議,微微一笑:“洪玲。你怎麼會在春陽?”不知為何心中卻產生了某種極其奇怪的感覺,仿佛覺著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發生,他沒有繼續往下想,可內心再也無法安靜了……   洪玲道:“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難道你忘了,上次我們見面的時候,我曾經跟你提過,今年春節要搞聚會的事情?”      “聚會?”張揚這才想起真有那麼回事兒,不過他平時事情太多,已經把這件事給忘了,張揚道:“你也不通知我!”      洪玲道:“呵!你居然倒打一耙,這段時間你的手機一直都在關機!我們都以為你現在是領導幹部,公務繁忙,根本顧不上和我們這幫老朋友聚會了。”      張大官人尷尬道:“怎麼會,對了,同學們都在嗎?”   

洪玲笑道:“都在上面呢,當年的帶教老師還有咱們同屆的實習生,一共近三十人呢,坐了三桌!”洪玲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左曉晴也從美國回來了!”      張大官人的一顆心噗通噗通地跳了起來,左曉晴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初戀,有道是初戀的感覺最難忘懷,張大官人直到現在仍然有怦然心跳的感覺。如果左曉晴不在,張大官人至多去打聲招呼就走了,畢竟身邊還跟著兩個朋友呢,一聽左曉晴來了,張揚馬上就轉變了念頭,他往家裏打了個電話,讓二哥趙立武過來安排趙天才和伍得志住下。他向洪玲道:“你先上去,我把兩個朋友安頓好了,馬上就上樓。”洪玲點了點頭,讓張揚不要著急,他們的聚會才剛剛開始。      張揚的二哥趙立武很快就趕過來了,現在他對這位弟弟是惟命是從,接走了兩位客人,張揚讓他回家說一聲,自己可能要稍晚一些回去。      這才找到洪玲所說的房間推門走了進去,張大官人一進門,就聽到房間內同聲歡呼了起來,洪玲尖尖細細的嗓子道:“現在我們歡迎春陽縣人民醫院92級實習生張揚入場!”現場歡聲雷動。      陳國偉和另外一名男生樂呵呵跑過來,給張揚送上了一件白大褂,這是他們別出心裁想起來的,今晚出席聚會的所有人都穿著工作服,當然工作服都是特製的,上面還印著春陽縣人民醫院92級實習生。      張大官人一邊笑著穿上白大褂,一邊向裏面望去,他在最左邊的那張桌子找到了左曉晴,左曉晴遠遠站在角落之中,雖然如此,依然隱藏不住她的光彩,轉眼之間已經過去了四年,當年一起實習的同學,有不少人已經成家,相貌也發生了不少的改變,可在張揚眼中的左曉晴卻從未改變過,他始終記得,在春水河畔,左曉晴身穿黑色皮大衣,宛如寒風中綻放的百合花般向他迎來的情景,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左曉晴也在看著張揚,在她的眼中,張揚的改變無疑是巨大的,再也不是昔日那個性情衝動血氣方剛的愣頭青,如今的張揚高大英俊,舉手抬足間流露出超人一等的鎮定和自信,他不再是那個曾經的學弟,四年的光陰已經讓他成長為一棵參天的大樹。      張揚笑了笑,他的目光並未在左曉晴的身上停留太久,很快他又看到了過去的婦科主任,副院長周豔玲,現在她已經退休了。過去的科教科科長,現在的醫務處主任袁文麗,還有已經從春陽縣人民醫院調往江城二院的高偉。      張揚走過去很熱情的和每一個人打了招呼,這三桌有一桌半是江城醫學院的畢業生,還有一桌是春陽人民醫院的帶教老師,只有半桌是當年江城衛校的實習生,這倒不是因為他們人少,而是因為那幫衛校畢業生多數都分到了鄉下,誰都聯繫不上,有的雖然能夠聯繫上,可人家覺著自己工作混得不怎麼樣,也就不願意過來湊這個熱鬧。      因為是92屆實習生聚會,所以春陽縣人民醫院的院長吳濟民也受邀參加,本來他是這裏的最高領導,剛才過來的這批畢業生中混得最好的也就是左曉晴,目前在美國攻讀博士學位,政治上連個科級幹部也沒有,可張揚一來就不一樣了,這廝年紀輕輕已經是東江市新城區管委會副主任,正處級幹部,和春陽縣委書記是平級的,吳濟民之前沒見過張揚,可是他聽說張揚的事蹟,如今的張揚在春陽已經成為了一個充滿傳奇色彩的人物。無論其中的過程怎樣,一個衛校畢業生,能夠在短短四年內成為正處級幹部,本身就已經成為傳奇。更何況他還是省委書記的准女婿。      吳濟民和張揚握手的時候顯得有些激動:“張主任,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張揚笑道:“吳院長,叫我小張吧,我當年是從你們醫院走出去的實習生。”      吳濟民笑了笑,邀請張揚在他的身邊坐下,以張大官人今時今日的級別,的確有了坐在他身邊的資格。但是張揚並不喜歡這樣的安排,國內就是這個樣子,有道是英雄莫問出處,不管你過去是什麼,關鍵是要看你現在是什麼,位置的不同決定了別人看你眼光的不同。 張大官人不喜歡高高在上,但是如果在身邊有人用仰視眼光看他的前提下,這就逼迫他不得不去俯視別人,雖然他很不想。袁文麗這位過去的老鄰居在張揚面前也不敢輕易說玩笑話了,此一時彼一時,昔日的那個小三如今已經成為了處級幹部,除了感歎變化之大,剩下的也只有幾句恭維的客氣話了。      倒是老主任周豔玲一如既往的風趣,她不知怎麼想起了當年的事情,在眾人面前說起了一個故事,有一次一位實習生跟她在婦科門診實習的經歷,老主任這邊說著,張大官人越聽越像自己,當周豔玲說起他寫門診病歷的事情,在場的各位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張大官人也不禁莞爾,一轉眼就過

第2718節

去了四年,這四年對他的意義非同小可,四年之前他還在大隋朝以張一針的身份活著,可四年之後,已經搖身一變成為了二十世紀的國家幹部,這一轉身稱得上華麗之極,還好,他沒有任何的不適應,反而享受這樣的改變過程,難怪都說萬惡的舊社會,大隋朝比起如今的社會主義新中國,真是差了幾千里地。      周豔玲充滿感慨道:“看著你們一個個長大成材,事業有成,我真是感到由衷的欣慰,你們那一屆的實習生我雖然叫不全名字了,不過我還記得你們的樣子,尤其是你!”她指了指張揚,笑道:“你可是個調皮蛋!”      張大官人笑得很無辜。自己那是因為時空錯亂才給周豔玲留下了調皮的印象,試想一個剛剛從大隋朝來到現代社會的人,對周圍的一切肯定不會馬上適應,周圍人沒把他當成一神經病看待已經算好的了。      張揚和高偉喝了兩杯酒,四年過去,高偉如今也只是江城二院的一名骨科主治大夫,成就遠遠無法和張揚相提並論。面對張揚的時候再也找不到當年的驕傲,臉上的笑容不免帶上了些許的惶恐。      這種懷舊式聚會,一為尋找舊情;二為展示成績,張大官人能來參加純屬巧合,他壓根沒有在人前展示成績的念頭,事實上他這幾年取得的成績有目共睹,根本不用他多做宣揚,他過來更主要是抱著尋找舊情的目的,雖然找到了左曉晴,只可惜兩人咫尺天涯。張揚坐下近二十分鐘還沒有找到和她說話的機會。      吳濟民道:“張主任聽說東江新城區的建設搞得有聲有色啊!”      張揚笑了笑,此時他的手機響了,卻是新任組織部長焦乃旺的電話,張揚也沒想到他這麼晚會打電話過來,起身走到一邊,恭敬道:“焦部長,有什麼指示?”      焦乃旺道:“省裏剛剛開完會!”      “這麼晚還開會啊!真是辛苦。”      焦乃旺道:“最近省裏接連發生了幾起責任事故,最嚴重的就是北港火災。因為這件事濱海縣委書記昝世傑已經確定被免職,你應該知道了吧?”      張揚點了點頭,向窗前走了幾步:“在京城的時候聽周省長提起過。”      焦乃旺道:“那我就不用多費唇舌了,做好準備,過了正月十五,你就前往濱海上任,我陪你去一趟。”      張大官人頗有些受寵若驚:“焦部長,用不著那麼隆重吧,我就是一縣處級幹部。”      焦乃旺道:“任重道遠,北港的事情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簡單!”他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張揚合上電話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吳濟民笑道:“張主任很忙啊!”      張揚點了點頭,此時他的工作已經徹底落實了,心說以後我就是張書記了,主任?老黃曆了。      張揚將這一桌應酬完,起身去向隔壁桌逐一敬酒,最後來到了左曉晴的面前。洪玲很識趣,張揚來的時候把座位讓給他了,自己去吳濟民那桌去敬酒。      其實在場的實習生中多數都知道左曉晴和張揚的那段舊情,可誰也不方便提,畢竟現在時過境遷。張揚已經成為了現任省委書記的乘龍快婿,在他們眼中左曉晴和張揚之間已經徹底沒戲了。      左曉晴雖然竭力鎮定,可是她的目光仍然暴露出她內心的緊張,白皙的纖手緊緊握住酒杯。      張揚笑道:“咱們有段時間沒見了!”      左曉晴嗯了一聲,連她自己幾乎都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俏臉不由得紅了起來,她端起酒杯和張揚碰了一下:“恭喜你!”      張大官人道:“恭喜我什麼?”      左曉晴道:“恭喜你工作生活美滿幸福!”      張揚笑道:“倒是一個不錯的理由!”他把酒喝了,輕聲道:“還是有些遺憾的。”      左曉晴明澈的雙眸眨了眨,輕聲道:“其實缺憾也是一種美!”      張揚笑了笑沒說話,同桌的陳國偉湊上來道:“張揚,聽說你在東江新城區幹得不錯?”      張揚道:“馬馬虎虎。”      又有一同學道:“張揚,我下個月去東江出差,方便拜訪你嗎!”   張大官人笑道:“我的工作馬上就要調動,過完年就不在東江了。”      “這麼巧啊,去哪里?”      張揚道:“北港濱海縣!”      經過這幫人的不斷打岔,張揚和左曉晴的談話自然無法進行下去。      當晚張揚喝了不少,晚宴在快十點的時候方才散場,按照他們原來的安排是想去愛神卡拉OK唱歌的,可是四年過去了,當年牛文強經營的愛神卡拉OK因為拆遷已經徹底消失在春陽的街頭,所以他們就去了新建電視塔下的銀河卡拉OK,因為多數人都是從外地過來,他們當晚入住的都是明珠賓館,與銀河卡拉OK隔街相望。      帶教老師們率先離開,最後剩下的只是十多名當年一起實習的同學,張揚剛才去結賬的時候知道帳已經被縣人民醫院院長吳濟民搶先付過了,洪玲來到張揚身邊道:“還是你面子足,剛才我們本打算同學們AA制,不讓帶教老師掏錢的,你張主任一來,幫我們省了一頓。”      張揚笑道:“和我有什麼關係?人家吳院長一早就準備好了結賬,不是給我面子。”話雖然這麼說,心中卻明白,吳濟民十有八九是因為他到來的原因,不然他犯不著為這些當年的實習生去結賬。      洪玲道:“你開車了沒有?”      張揚點點頭,指了指自己的那輛坐地虎,洪玲去叫了左曉晴,她和陳國偉一起上了張揚的車,其他的同學打了三輛夏利,一群人向銀河卡拉OK而去。      張揚對唱歌沒多興趣,他之所以堅持到現在是因為左曉晴,要不怎麼說這廝重色輕友呢。      等到了銀河卡拉OK,左曉晴卻有些暈車,張揚讓她先坐在車裏休息,他陪著洪玲那幫人前往卡拉OK,張揚很會做事,搶著把包間給訂好了,洪玲向他道:“要不你先送左曉晴回去吧,別讓她進來受罪了。”      張揚點了點頭,心中明白洪玲是在給他製造機會。      張揚把套餐的帳單先給結清,這才離開了銀河卡拉OK。      回到車裏,看到左曉晴趴在車窗上,吹著冷風。      張揚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不舒服?”      左曉晴嗯了一聲:“可能是今晚多喝了幾杯,有點暈車!”      張揚笑道:“是酒的緣故還是車的緣故?”      左曉晴搖了搖頭,她分不清,其實也沒那麼難受,這會兒好些了,她小聲道:“為什麼不進去陪他們玩?”      張大官人直截了當道:“我沖你來的!”      左曉晴的俏臉紅了起來,她扭過頭看著外面,過了一會兒方才道:“我住在對面的明珠賓館。”      張揚道:“這算是邀請嗎?”      左曉晴嗔道:“胡說什麼?要不,我們去春水河邊走走?”      張揚點了點頭,啟動引擎驅車來到了春水河邊,他推開車門跳了下去,繞到另外一邊,幫助左曉晴拉開了車門,伸出手去,左曉晴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放在他的掌心,她的手一如既往的溫軟,但是有些涼。      握住左曉晴的纖手,張揚就沒有放手的意思。      春水河兩旁變化並不大,樹長高了,松樹的針葉上還留有不少沒有來及融化的殘雪,左曉晴和張揚沿著河畔的小路默默走著,她的手任由張揚握著,被張揚掌心的溫度一點點溫暖著,恍惚間,兩人仿佛回到了四年之前的那個冬天。      張揚道:“還記不記得我們在這裏遇到李書記的事情?”      左曉晴的俏臉紅了起來,當年她對那件事只有一個朦朧的印象,她並沒有往深處去想,可是隨著時光的流逝,在美國的時候,她無數次回憶起當年在春陽的這段時光,她對當年發生的事情自然有了更深層的認識,她甚至可以推測到,後來張揚之所以能夠在李長宇的幫助下進入仕途,全都是因為那晚

第2719節

在春水河畔的邂逅。      左曉晴輕輕掙脫開張揚的手,兩隻手插在了衣兜裏。      張揚也學著她的樣子,兩人並肩向前走,張揚道:“李長宇和葛春麗已經結婚了,現在婚姻美滿,家庭幸福。”      左曉晴咬了咬櫻唇道:“怎麼忽然想起說這些?” 張大官人笑道:“沒什麼,就是忽然想起了那晚的一些事情!”      左曉晴以為他沒什麼好話,低下頭,雙目盯著腳下不再答話。      張揚道:“我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從未離開過!”

左曉晴道:“如果從未離開過那有多好……”說話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鼻子微微有些發酸,慌忙停下腳步望向不遠處的春水河。      張揚也隨著她停下了腳步,看著左曉晴姣美的輪廓,四年前在春陽的情景宛如電影鏡頭般一幕幕展現在他的眼前,這廝在面對女孩子的時候從來都不缺乏勇氣,展開臂膀就將左曉晴給抱住了。      左曉晴的嬌軀顫抖了一下,她沒動,雙手仍然插在口袋裏,張揚望著她的俏臉,左曉晴緊閉著雙眸,嘴唇也抿得緊緊的,可她的呼吸卻不由自主變得急促。      張揚低下頭去輕輕吻上了她的唇,溫柔的親吻叩開了左曉晴柔軟的櫻唇,她輕輕啟開櫻唇,放任他的舌侵入自己的檀口之中。      左曉晴此時的內心無疑是糾結而矛盾的,雖然她懷念當年和張揚在春陽的時光,可是她的理智卻告訴自己,時光一去不復返,現在他們都已經改變了許多,張揚一開始時並沒有出現在聚會現場,左曉晴的內心無疑是失落的,可當張揚出現之後,帶給她短暫的驚喜過後,她內心中感覺到更多的是驚慌。因為她不知應該如何去面對張揚,現在的張揚事業春風得意,感情上也已經有了歸宿,她和他之間從未有過任何的承諾,他們的那段感情也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成為過眼雲煙,左曉晴後悔這次為什麼要來,那份美好的感情只可能存在於回憶之中,永遠也不會再找回來。      可是她卻仍然無法控制住自己,她渴望和張揚單獨相處。只有她自己內心清楚,自己為什麼要找出一個暈車的理由。走在這春水河畔,熟悉的感覺突然又回來了,正如張揚剛才所說,左曉晴的內心中也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她從未離開過。雖然她很清楚,他們之間的感情不可能回到那個單純的季節,可是她真切的認識到。自己對張揚的感情從未改變過。      左曉晴的手終於離開了她的衣兜,環圍住了張揚的腰,她的吻也從開始的生澀和矜持,漸漸變成了熱烈的回應。      有人說過吻是甜蜜的,左曉晴此時的內心是甜蜜的,可是她的唇卻感到了鹹澀的滋味,那是她自己無聲滑落的淚水。      河畔的對岸,隱約傳來歌聲——如果再回到從前還是與你相戀,你是否會在乎永不永遠,還是熱戀以後簡短說聲再見,給我一點空間……我不再輕許諾言,不再為誰而把自己改變……      熱吻良久,兩人方才分開,左曉晴牽住張揚的手,在月光下凝視著他的面孔,含著淚,笑著搖了搖頭,心中卻在默默告訴自己,回不去了。      張揚也在笑,感覺到收場許久的往日情愫一股腦都被喚醒:“曉晴……”      左曉晴道:“不用說,我明白!”      張揚道:“我……”      左曉晴掩住他的嘴唇,輕聲道:“很晚了,我該回去了。”      “多留一會兒?”      左曉晴搖了搖頭:“我不想讓你看到我哭!”      張揚把左曉晴送回明珠賓館,回到家中已經是夜裏十一點。父母都在那裏等著他,二哥趙立武也在,看到張揚回來,徐立華馬上站起身道:“我去給你下面去。”      張揚笑道:“媽,不用。我吃得飽飽的!”      他向趙鐵生笑了笑,叫了聲趙叔,把給他捎來的兩條煙遞了過去。      趙鐵生樂呵呵接了過去,看得出他的心情很好。      趙立武道:“三兒,我把你那兩位朋友安排到金凱越住下了,本來想讓他們住家裏的,他們覺著不方便。”      張揚笑道:“隨他們!”      徐立華道:“你那兩位朋友也夠客氣的,還帶了不少禮物過來。”      張揚這才知道趙天才和伍得志兩人已經來過了。趙立武打了個哈欠道:“你們聊,我打了幾天的麻將,睏死了,不是等你,我早就睡了。”      張揚讓他趕緊去睡了。   趙立武走後,徐立華讓張揚在身邊坐下,張揚卻來到她的身後,幫她按摩雙肩,享受著兒子的孝心,徐立華心中暖融融的。她輕輕拍了拍張揚的手道:“別忙了,從京城這麼遠過來,歇會兒,洗澡水給你準備好了,要不,你早點睡?”      張揚笑道:“不累,我陪你們聊聊天,以彌補我過年沒好好陪你們的過失。”      趙鐵生道:“三兒,你餓不,廚房裏還有現成的菜,我端上來,咱爺倆喝兩盅。”      張揚知道這位繼父是個好酒之人,當下笑著點了點頭,趙鐵生笑道:“你們娘倆先嘮著,我這就去。”      徐立華道:“還是我去吧!”      趙鐵生搖了搖頭道:“誰都別動!”      張揚望著趙鐵生的背影,笑著向母親道:“趙叔的心情挺好啊!”      徐立華笑眯眯點了點頭道:“可不是嘛,小靜和兆勇的事情已經徹底定下來了,丁家那邊也不再反對,你趙叔這個人脾氣雖然臭了點,可他心中是很疼小靜的,只要小靜和兆勇能安生過日子,他當然不會有什麼意見,現在心裏的石頭總算落在了地上。”      徐立華又道:“本來我還以為你春節期間會帶嫣然回來一趟,卻想不到你整個春節都呆在京城。”      張揚不好意思的笑了:“媽,我這不是工作需要嗎?沒辦法,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啊!”      徐立華道:“要不要我在你後背上幫你刺四個字,精忠報國?”      張揚被母親難得的幽默給逗笑了。      趙鐵生端著菜走了進來,他笑道:“你們娘倆聊什麼這麼開心?”      張揚笑道:“我媽準備給我刺字呢!“      趙鐵生愣了一下,聽張揚把岳母刺字的典故說了,也跟著樂了起來,他開了一瓶三十年的茅臺酒,這些酒都是張揚送給他的,趙鐵生平時捨不得喝,也就是逢年過節才開上一瓶。      三人在茶几邊坐著,徐立華也倒了一小杯。      張揚向二老敬酒之後,把自己已經確定從東江調往濱海縣當縣委書記的事情說了。      趙鐵生鬧不明白從省城到縣裏是升還是降,他低聲道:“怎麼從省城回到縣裏了?”      張揚笑道:“省城像我這種處級幹部一抓一大把,去了縣裏,我說了算,以後濱海我就是一把手。”      趙鐵生這會兒明白過來了:“對,寧為雞首不為牛後。”      徐立華不滿的反轉筷子敲了他的手一記:“就會胡說八道。”      趙鐵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三兒,別怪你叔瞎說八道,我沒啥文化,你知道的。”      張揚道:“您的話在理兒,我的確是這麼考慮的,當然還有一層原因,嫣然她爸如今是省委書記,我在他眼皮底下工作,總覺著不自在,壓力太大,萬一我給他捅了什麼漏子,別人肯定會煽風點火,所以啊,我還是離遠點兒好。”      徐立華贊同的點了點頭:“對了,前兩天我們剛從老家回來,嫣然就打電話過來拜年,宋書記夫婦兩人也給我們通話了,三兒,你找到嫣然這麼好的女孩子,真是前世修得福分啊!”      張揚道:“嫣然對我挺好的,媽!其實我也不差啊!”      徐立華道:“誰也沒說你不好,對了,今年給我拜年的還有很多……”她落下酒杯,心中又是歡喜又是發愁,春節期間給她拜年的女孩子可不少,何歆顏、秦清、常海心、胡茵茹、海蘭……甚至連那個香港女孩安語晨也打來了電話

第2720節

拜年,徐立華雖然沒明說,可心中明白,這些女孩子跟兒子之間都屬於那種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歡喜的是這麼多優秀的女孩子看上了自己兒子,愁的是,兒子只能娶一個媳婦,他和嫣然已經定下來了,可不能對不起人家。      張大官人到覺著沒什麼:“媽,我一直都想問你,我認識的這麼多女孩子裏,你最喜歡誰啊?”      徐立華想了想道:“嫣然!”現在她當然這樣說。      張揚知道自己的這句話問得等於沒問,他笑道:“媽,要是我給你多娶回幾個兒媳婦伺候您,您開不開心?”      徐立華揚起筷子照著他腦門就敲了一記:“臭小子,你胡說什麼?我可警告你,你千萬不能對不起嫣然,是!媽知道好女孩多得是,可嫣然只有一個啊!”      張揚連連點頭,心中暗歎,嫣然果然好手段啊,究竟用什麼方法把老娘給哄得服服帖帖的,一顆心全都向著她那邊,想當初,母親還是偏心何歆顏多一點呢。      趙鐵生一旁聽著,這種事情他插不上嘴,笑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孩他媽,我看你也別操心了,三兒做事有分寸。”      徐立華道:“對了,還有一件事,今天上午你當年在縣醫院實習的同學來過,其中有個女孩子過去和你挺好的,也過來了。” 張揚一聽就知道她說的是左曉晴,笑道:“你說的是左曉晴吧,今晚我和他們一起吃飯來著。”   徐立華道:“那女孩子也不錯,挺溫柔的,過去我還以為你們兩人有希望成為一對呢。”   張揚道:“她現在在美國讀博士,我們那一批最高學歷了,算得上是事業有成!”   徐立華贊道:“不簡單啊!一個女孩子在美國一定不容易。”   張揚道:“活在這個世界上本身就不容易。”   徐立華道:“小靜和兆勇他們決定今年五一結婚,你和嫣然的日子我們也看好了,今年十一行嗎?”   張揚笑道:“我都說過了隨便您安排!”   徐立華道:“什麼話,你和嫣然結婚,我怎麼好安排,首先得你們同意才行。”   張揚道:“這樣,我回東江和嫣然商量商量。”   張揚在家裏只待了一個晚上,他第二天一早就和趙天才他們前往江城,去秦家裏給秦傳良拜了個晚年,然後又去了姜亮家裏,以壓歲錢的名義給了姜子涵一千塊,姜子涵這孩子很懂事,推讓了一會兒才收下了這筆錢,送張揚出門的時候,他避開母親詢問父親案情有沒有眉目。   張揚看到這孩子的樣子不由得一陣心酸,殺害姜亮的疑犯已經鎖定了,不過仍然沒有抓獲那林光亮。張揚當然不能將實情告訴這孩子,只是安慰他,讓他好好學習,至於為他父親報仇的事情交給他們就好。   張揚本想和杜天野見上一面,可杜天野最近工作很忙,要抽時間見面也只能是晚上,張揚可沒那麼多時間呆在江城,有話只能等到下次見面了,反正他不久以後就得前往濱海上任,從濱海到江城並不算太遠,以後見面的機會肯定會很多。   楚嫣然得悉張揚從京城返回也是非常開心,她讓張揚當晚就來家裏吃飯,這段時間她陪著外婆在東江附近遊覽了一番,也是前天剛剛返回東江,本來瑪格麗特想住酒店,可宋懷明夫婦無論如何都要請她來家裏住,盛情難卻,只好去宋家住了,瑪格麗特對宋懷明的小兒子很是喜歡,柳玉瑩本身又極會做人,對老太太的關心無微不至,一來二去,瑪格麗特乾脆認了柳玉瑩做乾女兒,這也充分顯現了老太太的睿智,這樣一來等於親上加親,宋懷明仍然是她的女婿。   張揚把坐地虎停在宋家門口,楚嫣然聽到動靜從裏面迎了出來,看到那輛越野車,一雙美眸瞪得滾圓:“張揚,要不要這麼誇張,怎麼把裝甲車開到我家門口來了?”   張大官人回頭看了看那輛坐地虎:“我覺著挺低調啊!”   楚嫣然道:“沒覺得,哪兒弄來的這輛車?”   張揚笑道:“說起來,這輛車還是你的,薛偉童送給你的禮物。”   楚嫣然道:“她是你妹子,我和她不是很熟,還是送給你的。”她看了看軍牌,這個薛偉童能量可真是不小。   張揚笑道:“丫頭,幾天不見怎麼滿嘴醋味兒?” 楚嫣然道:“呵,你在外面瀟灑了十多天,我發兩句牢騷不可以啊?”   張大官人笑道:“可以,可以!”他從後備箱拿下了一個大包裹!”   楚嫣然探頭看了看道:“這車空間真夠大的!”   張大官人咧嘴一笑,低聲道:“後座椅放平後可以當大床用,那啥,回頭咱倆感受感受?”   楚嫣然俏臉一紅,一伸手就將他的耳朵給捉住了,用力一擰:“你給我老實交代,你跟誰試過了?”   張大官人這個委屈啊,扁著嘴道:“這車剛剛整好,只有趙天才和伍得志在後面睡過,我要是撒謊天打五雷轟!”   此時宋懷明的紅旗車也到了,他還沒下車就看到這對小兒女站在大門口打情罵俏,唇角不由得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   楚嫣然看到父親的車到了,慌忙放開張揚的耳朵,雖然如此,張大官人的耳朵也被揪紅了,張揚歎道:“悍婦啊!想不到你是個悍婦!”   楚嫣然甜甜笑著,迎上前去,接過父親的手包:“爸,您下班了!”   宋懷明點了點頭,笑道:“張揚來了?”   張揚背著一個大蛇皮口袋,看起來有點像趕火車的民工,右耳還紅紅的,他笑道:“宋叔叔,我剛到東江。”   宋懷明來了一句:“天冷,趕緊進屋吧,耳朵都凍紅了!”   張大官人真是欲哭無淚,有只把一隻耳朵給凍紅的嗎?老宋啊老宋,你不厚道啊,剛才你閨女虐我的時候,你看得清清楚楚,連句公道話都不肯講,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楚嫣然得意的向張揚眨了眨眼睛。

張大官人扛著蛇皮袋走進宋家,馬上感到其樂融融的家庭氣氛,宋家應該很久沒這麼熱鬧過了,瑪格麗特和柳玉瑩正在客廳內逗小庚新玩,張揚一進門,把蛇皮袋一放,撲通一聲就給老太太跪下了:“外婆,我給您拜年了!”不由分說,邦邦邦三個響頭。   瑪格麗特笑道:“行了,知道你的心意,別搞得這麼隆重。”懷裏的小庚新不知為何格格笑個不停,也不知道他開心什麼。   張揚站起身來,可小庚新哇!地一聲哭了起來。誰都不知道他哭什麼,他小手指著張揚,小嘴扁扁的非常委屈。   楚嫣然明白了,走過去壓著張揚的肩膀:“跪下,跪下,你把小新給嚇著了!”   張大官人這個鬱悶啊,這他媽什麼事兒,我是給老太太磕頭,你這個小舅羔子跟著添什麼亂?說來奇怪,他剛一跪下,小庚新就不哭了,臉上還帶著淚,咧著小嘴格格笑了起來。   張揚苦笑道:“我這小兄弟敢情把我當猴耍了。”   宋懷明笑道:“玉瑩,趕緊把孩子抱上樓,小小年紀就折騰起他未來姐夫了。”   楚嫣然道:“活該!我弟弟就看不得有人欺負我。”   柳玉瑩笑著抱起孩子上樓去了。   張大官人狼狽不堪的從地上站起來,本來他還卯足了勁要給岳父大人磕頭的,被小舅子這一攪和,情緒全都沒了,必須要重新醞釀一下。   宋懷明脫了風衣,先去問候了瑪格麗特,然後在沙發上坐下,張揚接過楚嫣然遞來的茶水,給宋懷明送了過去,這會兒情緒醞釀的差不多了,趁著小庚新不在,又給宋懷明跪下了。   宋懷明也沒攔著他,知道這方面張揚特別傳統,等他磕過頭之後,給了他一個紅包:“圖個吉利吧!”   張揚笑著裝了起來,瑪格麗特那邊也準備好了,把張揚叫了過去,塞給他一個信封,張大官人只是用手一捏,老太太在信封裏應該裝了一萬美元,相比而言,岳父大人的紅包太薄了。省委書記還是不如美國老太出手大氣,話說回來,要是宋懷明出手比瑪格麗特還大氣,經濟上十有八九要有問題了。   張揚想起自己帶來的蛇皮袋,從中拿出了他專程從韓國帶來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