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1節
緩緩駛了過來,和張揚的越野車並排停下,車上下來了兩名身穿黑色皮衣的男子,從他們的體格和步態上就能夠看出兩人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 其中一人走過去敲了敲車窗,示意張揚從裏面下來。 張大官人雖然知道這兩人是查晉北的手下,可也沒打算給查晉北留任何的面子,剛才在暮春茶社聽到的那番話,讓他時查晉北充滿了反感,張揚落下車窗,其中一名黑衣男子指著張揚道:“你是誰?為什麼要跟蹤我們?” 張揚猛然推開車門,車門重重撞擊在那名黑衣男子的身體上,然後張大官人豹子般從車內竄了出來,一腳就將那名黑衣男子踢得飛了出去,另外那名黑衣男子摔拳向張揚打去,可是他的拳速根本無法和張揚相提並論,他的拳頭剛剛出到中途,張大官人有力的拳頭已經擊中了他的軟肋,打得他悶哼一聲,捂著前胸蹲了下去,這還是張大官人手下留情,不然這兩人根本沒可能活命。 查晉北並沒有第一眼將張揚認出,可是當看到自己的司機和保鏢被對方乾脆俐落的放倒,他無奈的向邱鳳仙望了一眼,推開車門道:“張揚,怎麼會是你啊?” 張大官人在聽到查晉北的聲音之後,仍然向地上的保鏢踹了一腳。這才一臉驚詫的抬起頭來:“查總,怎麼會是你?你們跟著我幹什麼?” 查晉北心中暗罵,這廝是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你跟蹤我被發現,我們來了個反跟蹤,現在反倒成了你的理了。臉上卻仍然笑得春風拂面:“張揚,你身手還是那麼利索。”望著半天沒能從地上爬起來的兩名手下,心說你丫下手夠黑的。 邱鳳仙也笑盈盈走了過來:“張主任,您這天寒地凍的怎麼有興致到這荒山野嶺來?” 張揚道:“心煩,睡不著所以出來散散心,沒想到被你們給跟上了。看到他倆沖著我過來,我還以為遇到劫匪了,所以下手也就沒猶豫。真是不好意思啊!”這廝故作關心的沖著那地上兩名仍未爬起的保鏢道:“痛不痛,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兩名保鏢硬撐著從地上爬起來,張揚出手還是手下留情的,他們兩人只是在短時間內喪失了反抗能力,真正的傷並不重。 查晉北確信他們沒什麼大事,笑道:“我的這些保鏢在你面前根本是不值一提,張揚,我還說要明天去拜訪你呢,想不到這就遇到了。” 張大官人笑道:“緣份啊,人要是有了緣分,在哪兒都能遇著。”兩人站在那裏握著手,透著一股虛情假意的味道,邱鳳仙道:“這麼冷的天,別總站著了,有什麼話,找個地方再聊。” 查晉北這才放開張揚的手:“張揚,要不咱們找個地方喝點兒?” _張揚笑道:“荒山野嶺的到哪兒去找喝酒的地方?要不這麼著吧。明天,明天我請你。” 查晉北道:“想請不如偶遇。就今晚吧,這才不到八點,咱們去……” “居酒屋!”邱鳳仙提議道。 張揚沒想到邱鳳仙也知道居酒屋。他最初來到居酒屋的時候還是顧佳彤帶他過來,時過境遷,伊人已逝,張揚很久沒有來到這個地方害怕睹物思人,勾起自己的傷心回憶。 位於東江西郊的居酒屋仍然保持著過去的風貌,不過老闆娘美鶴子並不在這裏,她和丈夫有事返回日本了在店裏負責生意的是美鶴子的一個朋友,叫加代,這樣的雪天生意本來就不好,居酒屋沒有客人,張揚和查晉北一行來到居酒屋,邱鳳仙對這裏頗為熟悉她的日語很好,至少在張大官人的眼裏,邱鳳仙的日語水準絕不次於她的中文。 他們三人來到房間內坐下,邱鳳仙點了日式料理和清酒查晉北笑眯眯向張揚道:“喝的慣嗎?” 張揚點了點頭道:“什麼酒我都能湊合。” 邱鳳仙莞爾道:“張主任是我見過酒量最好的人。” 張揚道:“邱小姐是我見過最會說話的人。 邱鳳仙似乎有些害羞了,俏臉泛起微微的紅暈:“張主任挖苦我。”張揚哈哈大笑端起那杯清酒道:“有緣千里來相會,想不到咱們能夠聚在這裏,來我敬兩位一杯。” 查晉北笑道:“我請你,應當是當主人的敬客人才對。” 張揚道:“這裏是平海,我是地主,當然要由我來敬酒。” 三人喝了一杯清酒,邱鳳仙眼波兒一轉,輕聲道:“剛才我們還以為遇到了壞人,看到那輛越野車始終跟在我們後面。”邱鳳仙根本是故意提起這件事。 張揚笑道:“誰規定這條路一定要你們才能走?我來錦屏山轉轉,可我回去的時候,你們一路跟著我過來,我還以為遇到了劫匪。” 查晉北笑道:“你有什麼好打劫的?” 張揚道:“我一窮二白的的確沒啥值得打劫的,充其量也就是還有幾分姿色,這年頭,劫財的我不怕,就怕有人劫我色。” 查晉北和邱鳳仙都笑了起來。 張揚道:“查總這次來東江是不是有重要事情?” 查晉北微笑道:“聽說你們東江新城區招商搞得如火如荼,所以我過來考察一下,看看有沒有合適我的專案。” 張揚知道查晉北是信口開河。因為自己目前的身份,所以查晉北才說這樣的話,這廝這次來到東江的目的是搞陰謀的,張揚道:“平海最近可不太平啊。” 查晉北道:“我聽說宋省長接任省委書記一職,張揚,以後在平海。得靠你多多照顧了。”這話讓張揚聽起來很不舒服,查晉北分明在暗示他張揚以後的地位因為宋懷明的關係而獲得了提升,省委書記的女婿和省長的女婿還是有相當差距的。 張揚道:“誰當省委書記都不如我自己當過癮,查總,你哥不是組織部查部長嗎?要不你跟他說說。現在平海還缺一個代省長,直接讓我補缺算了。” 查晉北雖然對張揚有所瞭解,可還是想不到他能說出這種話來,這廝真的假的?
居然妄想從處級幹部一飛沖天直接坐上省部級的寶座,莫不是想當官想瘋了,可查晉北馬上就意識到,張揚說這話是調侃自己的。剛才自己影射他沾宋懷明的光,這不,人家這就報復過來了,查晉北笑道:“我可沒那個本事,我要是能做到,我自己就不做生意。”張揚道:“你想當官?” 查晉北道:“這年頭,當官要比我們做生意的風光許多。” 張揚道:“都看著別人好處,都不知道別人背後的心酸,難怪說只看賊吃肉,沒見賊挨打,我倒是覺著你們做生意的舒服,沒有那麼多的規章制度,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高興了捐款贊助,博一個慈善家的好名聲,不高興了偷稅漏稅,反正體制這麼多的漏洞,有的是空子鑽。” 查晉北聽出這廝在拐彎抹角的寒磣自己,臉上卻仍然帶著笑道:“各家都有本難念的經,誰都不容易。你要是樂意,咱倆換換。”張大官人一咧嘴道:“咱倆愛好不同,沒法換。” 查晉北的心頭火頓時就上來了,這廝什麼話?外界都傳言查晉北是同性戀,張揚這話有影射他之嫌,不過查晉北還是壓住了火氣,對張揚他算是有些瞭解的,這小子不好惹,得罪了他對自己沒好處。 張揚道:“查總,你內幕消息應該比我多,喬家到底怎麼回事?”查晉北道:“我經商這麼多年,一直能夠做得安安穩穩,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莫談國事,生意和政治儘量要分得清楚。不該我管的事情,我從不插手。” 張揚心說你丫就虛偽吧,剛才還在暮春茶社內對閻國濤進行利誘說服。這會兒又裝的跟好人似的,你騙別人可以,想騙我,沒門兒。 查晉北道:“不過這次平海的政治變動對你可是只有好處。” 張揚笑了一聲:“我在體制中幹了這麼久,從來沒指望過別人幫我。一切都是靠著自己的能力,一步一個腳印的走過來的,其實政治上。靠誰都靠不住,最後還得指望自己,查總,你們做生意好像也得靠自己吧?” 查晉北道:“可不是嘛,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彼此的話語間都透著一股虛偽的味道,查晉北心裏懷疑張揚早就盯上了自己,卻不知他有沒有看到自己和閻國濤見面?不過查晉北相信他和閻國濤之間的談話內容不會
第2622節
被別人知道,他根本不會想到張揚的聽力如此出眾。即便是隔著厚厚的牆壁,仍然把他們之間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張大官人並沒有什麼明確的政治立場,他的性格決定,他的立場經常受到感情的影響,在他看來,查晉北已經被他定義為陰謀家,是導致喬家這次危機的幕後人物之一,當然張揚也沒有將所有的一切歸罪到查晉北的頭上,他認為查晉北還沒有那個能力,即便是查晉北很有錢。也有些背景,可這一切並不足以支撐查晉北擁有和喬家叫板的實力,事實上在國內能和喬家公然對抗的人物絕對一隻手可以數的過來。 邱鳳仙道:“對男人來說除了金錢和女人之外,最感興趣的事情就是政治,可在我們女人的眼中,政治是這世上最枯燥乏味的事情。” 張揚笑道:“如果一件事和你永不想幹,你就很少會去關注,但是如果一件事關係到了你的親人,你的朋友,那麼你就會自然而然的關注。平海的這場政治風雲,關係到很多人的切身利益,現在平海上上下下的官員心中都很忐忑,雖然只是一兩個位子空了出來,卻關係到整個的平海官場,誰來填補這空出的位子。可能會造成官場的大範圍變動。”查晉北笑道:“我雖然不是官場中人,可是我對這種事卻知道一些,上頭不會讓變動涉及到太多的人員,這次平海的調整不會太大。”張揚笑眯眯道:“查總,你肯定知道不少的內幕,對我太不坦誠了。” 查晉北哈哈笑道:“我所知道的都是一些沒根據的傳言,我可不好亂說。” 張揚和查晉北都能夠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警惕,整個晚上兩人都在虛偽和客套中渡過,分手之後,查晉北和邱鳳仙回到汽車內,走了一段距離,查晉北下意識的轉過頭去,看看這廝有沒有再度跟蹤過來。 邱鳳仙不禁笑了起來:“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繩,你被他跟怕了?” 查晉北淡然道:“有什麼好怕,一個毛頭小夥子罷了。”他的表情透著對張揚的不屑,可心中卻沒有那麼輕鬆。 邱鳳仙道:“平白無故的他為什麼要追蹤你?” 查晉北道:“可能只是湊巧遇到罷了。” 邱鳳仙道:“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 查晉北沉默了下去,他內心嘀咕著,自己和閻國濤的會面是不是已經讓他看到。 這場突如其來的政治風雨讓平海的政壇失去了平靜,身處其中的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影響,秦清也不例外,當天在新城區指揮辦開完黨組成員會議之後,又和常凌峰探討了一下明年的發展規劃。秦清很晚才回到家裏,因為秋霞寺工地最近停工,父親也回江城的家中去看看,秦清有些疲憊的坐在沙發上,她還沒有吃晚飯。正在考慮是不是直接上床睡覺,這時候她家裏的電話響了起來,秦清拿起電話,聽到張揚的聲音:“喂!清姐,幹啥呢?” 秦清沒好氣道:“你還好意思說,下午的黨組會你也沒開,最近是越發的自由散漫了,別以為自己在招商上做出了點成績就沾沾自喜,以後再那麼沒有組織紀律性,小心我處理你。” 張大官人呵呵笑道:“清姐,你吃火藥了,火氣這麼大。” 秦清道:“對你這種人就是不能客氣。” “吃飯了嗎?”張大官人關切道。 秦清道:“沒呢,累了一天,正準備洗澡上床睡覺呢。” “一個人洗澡多寂寞啊,要不算我一份吧。” 秦清撅起櫻唇,她將無線電話拿起,關上客廳的燈,走向陽臺,舉目向下望去,卻見張揚的越野車就停在樓前的道路上,借著路燈的光芒,秦清看清了車牌。她對張揚無疑是瞭解的,張揚放著手機不打,反而選擇打她家裏的座機,由此可見張揚知道她在家裏,她憑直覺就能猜到張揚已經來到了樓下。 張大官人坐在車裏望著秦清的視窗,發現燈光忽然熄滅了:“清姐,你幹啥呢?” 秦清道:“我真累了,睡了,不跟你說了,別介啊……” 秦清已經掛斷了電話。 張揚沒想到她掛了,趕緊又摁下了重撥鍵,這次秦清沒接,張大官人正在納悶的時候,聽到有人敲擊他的車窗,他轉身望去,卻見被黑色羽絨服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秦清就站在車外。 秦清拉開車門,鑽入車內坐下,有些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道:“大半夜的跑來騷擾我幹什麼?” 張大官人笑道:“聽說你沒吃飯,我心疼,所以特地過來接你去吃飯。” 秦清湊到他身上聞了聞:“一身的酒味兒,剛剛喝過酒吧。” 張揚道:“喝了幾杯,和一奸商,喝得很不盡興。” 秦清道:“所以才想起我來了。” 張大官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輕聲道:“走,我買了點夜宵,咱們去別墅說話。” 秦清也沒有反對,跟著他回到了別墅,秦清倒不是對張揚有什麼怨氣,只是最近因為高層的變動,她自然有些心緒不寧,這段時間楚嫣然前來東江,張揚陪她的時間多了一些,秦清對此表示理解。 張揚買了不少的鹵菜,秦清幫忙裝盤之後,聞到飯菜的香氣,此時方才感覺有些餓了,兩人在飯桌前坐下,張揚夾了個燒鵝腿給秦清:“先墊墊肚子。” 秦清笑道:“這支鵝腿吃完,我肯定就飽了。” 張揚去拿了瓶茅臺打開,笑眯眯道:“梁成龍酒櫃裏的存貨不少,我打算在這裏至少住到春節,把他的好酒全部幹完再走。” 秦清忍不住笑了起來:“梁成龍認識你這種朋友也算倒楣。” 張揚給秦清倒了一小杯酒道:“明天就是新年了!” 秦清幽然歎了一口氣道:“我幾乎忘了。”她和張揚乾了一杯酒道:“還沒有告訴我,你為什麼沒來開會?嫣然不是已經回北原了嗎?” 張揚道:“一言難盡吶,喬家這不是出事了嗎,喬夢媛最近心情不好,人家過去幫助過我,現在喬家遇到了麻煩,我總不能袖手旁觀,所以這兩天我都在開導她。” 秦清道:“對女孩子,你總是細心的很。” 張揚道:“沒辦法,我是個有愛心的人。” “盡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張大官人能夠看出秦清的情緒有些低落,還以為是自己的緣故,輕聲道:“清姐,你沒生我氣吧?” 秦清搖了搖頭道:“跟你沒關係。” 張揚道:“是不是因為上頭的事情?” 秦清道:“喬書記的事情實在太突然了。” 張揚道:“這件事可能涉及到高層的博弈,我反正是看不懂,不過今晚倒是發現了一些事。” 秦清微微一怔。 張揚喝了口酒,將今天跟蹤閻國濤從而發現查晉北想要策反閻國濤的事情。 秦清聽得也是心情沉重,她提醒張揚道:“這件事你千萬別跟著摻和。” 張揚道:“清姐,你什麼時候也學得那麼怕事了?” 秦清道:“不是我怕事,而是你的身份敏感,現在喬書記告病,宋省長剛剛繼任,你雖然不怕事,可是你的一舉一動可能會給宋省長帶來麻煩。” 張揚道:“其實由誰主政跟我沒什麼關係,我就是看不得那幫落井下石的小人。” 秦清柔聲道:“你啊,正義感太強,做事喜歡感情用事,其實這兩點都是官場大忌。” 張揚道:“一個官員如果連起碼的正義感都沒有,那麼他還可能是個好官嗎?” 秦清沉默了下去。 張揚道:“今天我還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又將劉豔紅找自己談話的內容告訴了秦清,秦清聽完秀眉緊鎖。 張揚道:“剛開始的時候,我懷疑是閻國濤做的這件事,可今天我聽到他和查晉北之間的談話後,我發現這個人對喬書記還是很忠心的,他不可能出賣喬書記。” 秦清道:“你懷疑誰?” 張揚歎了口氣道:“真相很多時候都讓人沮喪,本來我以為喬書記在書房內故意留下一副贗品,目的是為了以防萬一,可現在我才明白,他一定還有其他的用意。” 秦清小聲道:“一個真正的政治高手,懂得造勢,即便事情和他有著
第2623節
切身的關係,但是他也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 張揚道:“我現在才明白,紀委之所以知道那件事,十有八九是喬書記主動爆料,他要把平海的局勢搞得更加撲朔迷離。” 秦清道:“政治家的心思很難揣摩,即使他明白你在維護他,但是他不會從個人的感情出發,驅動他去做事的出發點是全局的利益,政治的利益。”秦清顯然也同意了張揚的看法。張揚給喬振梁送禮,這件事如果被爆出來,勢必會讓新任省委書記宋懷明臉上無光,如果有人追究的話,喬振梁可以通過這件事檢驗出他昔日的隊友是否忠誠,而喬振梁也在預先留好了伏筆,這幅字根本就是贗品,就算事情鬧大,到最後也不會對他造成任何的影響,從這件事上可以看出,喬振梁對這次的挫折是相當不服氣的。 張揚道:“只是他沒有想到我一眼就識破了這張字的真假。” 秦清微笑道:“你有些時候,總是比很多人要聰明一些。” 張揚道:“外界有很多傳言,都說喬家的事情和我乾爹有關,你怎麼看?” 秦清道:“我不知道,在我的印象中,文副總理是個光明磊落的人。” 張揚道:“很多人都對我說過,政治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所以政治家的是非觀和普通人不同。” 秦清莞爾笑道:“你也懷疑他?” 張揚道:“一度懷疑過,可是今天查晉北的出現讓我感到有些奇怪,他和我乾爹沒什麼交情,就算需要有人出來充當說客,也應該是何長安。” 秦清道:“你是說策動這次事件的另有其人。” 張揚道:“我說不準,不過這件事應該很快就能夠明朗了。” 秦清歎了口氣道:“政治真是讓人心力憔悴,張揚,自從來到東江之後,我的心情反而不如過去輕鬆。” 張揚笑道:“希望不是因為我的緣故。” 秦清白了他一眼,其中也有張揚的一部分原因,為了掩飾好他們之間的關係,必須要小心謹慎,秦清可不想有人拿他們的關係做文章。 張揚道:“清姐,你最近不但火氣大,而且壓力也大,是時候讓我幫你好好減壓了。” 秦清俏臉一熱,啐道:“你又懂得什麼減壓?” 張大官人當然懂得,不但懂得如何減壓,而且還懂得如何敗火。 黑暗中,張揚和秦清在大床上抵死纏綿的時候,他聽到了一絲微弱的呼吸聲,秦清摟住張揚的脖子,嬌軀向上用力的迎合著他,卻發現張揚的動作突然停頓,低聲道:“怎麼了?” 張大官人附在她的耳邊道:“有人!”他明顯感覺到了秦清的緊張。 張揚指了指屋頂上方,呼吸聲就來自上方的房間。 秦清咬著張揚的耳朵道:“小偷?怎麼辦?” 張揚低聲道:“沒關係,咱們繼續!” 秦清的俏臉發熱,這樣的情況下,張揚居然能夠說出這種荒唐的話。
張揚低聲道:“你繼續叫,千萬不要讓小偷有所警覺!”他悄悄退離了秦清的身體,以驚人的速度穿上了衣服,然後,悄聲無息的離開了房間,張大官人聽力超群,剛才和秦清的纏綿太過投入,所以他放鬆了警惕,這個侵入者應該潛入別墅內已經很久了,張揚躡手躡腳的離開了房間,他向三樓的房間走去,張大官人自認為他的動作已經夠輕,可是當他來到那間房門的時候,仍然驚動了對方,張揚聽到裏面的動靜,他一腳踹開了房門,卻見一個黑影正從書房的視窗騰空跳了出去。 張大官人怒道:“哪里走!”也從視窗跳了出去,那黑影跳出視窗之後在雪地上一個翻滾,張大官人隨之就神兵天將般從後方追來。 黑影想不到張揚來得這麼快,右手一揚,一道寒光向張揚射來,張揚身軀微微一側,躲過那柄射來的飛刀,追擊的速度不減,一個箭步來到黑影的身後,照著他屁股上就是狠狠的一腳:“你他媽給我跪下!” 那黑影悶哼就摔了個狗吃屎,張大官人趕上去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才不管他是誰,照著臉上就是一個大耳刮子扇了過去:“操你大爺的,想偷東西?” 那人被張揚這一耳光打得滿臉開花,張揚拖著他回到了客廳裏,把這廝的黑色頭罩扯了下來,伸手制住他的穴道,先把他從頭到腳搜了個遍,張大官人原本以為遇到了一個小偷,可是這一搜之下真是大吃一驚,這廝身上裝著不少的竊聽設備,張大官人畢竟是混過國安的,一看很多的設備都很熟悉。 張揚伸手解開了他的啞穴:“老實給我交代,你到底是誰?誰派你來的?還有沒有其他同夥?” 那人冷冷看著張揚道:“你最好放我走,這涉及到國家安全,我不會告訴你的!” 張大官人反手就是一個耳刮子抽了過去:“涉你麻痹!你他媽在我這兒裝了什麼?我才不管什麼狗屁國家安全,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給弄死,找點化屍水把你給融了!”從這廝的話中,張揚猜到他十有八九是國安特工,張大官人這個火大,國安居然監視到自己頭上了,事情還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最近這別墅的女主人可換了好幾撥,他和楚嫣然、秦清都在這兒上演過春宮大戲,萬一要是被他們給拍了,麻煩可就大了。 張大官人現在殺人的心都有了,雙目凶光畢露,殺氣騰騰的湊了過去,想讓對方說實話,張大官人有無數辦法,沒過多久,那名國安特工就被他折磨的死去活來,其實張揚本來可以用攝魂術,不過他是被激起了真怒,下手自然不會留情。 事實證明任何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那名特工在張大官人的折磨下馬上就交代了,他今天是專門來安裝監視器材的,幾個房間內都已經裝好了,沒想到張揚突然就回來了,所以才藏身在書房內,想等到張揚睡著再繼續工作,想不到居然會被他發現。 張揚按照他的指示,找到了房間內已經安裝好的監聽監視設備,足足有七處之多,客廳、餐廳、廚房、書房乃至他和秦清剛才纏綿的臥室,全都有監聽監視設備的存在,秦清也已經穿好了衣服,俏臉上充滿了沮喪和憤怒,好好的心情徹底被這名國安特工給毀壞了。 張揚讓秦清留在房內,自己回到那名特工的身邊,看到這廝的面孔,心中說不出的討厭,又是一個耳光打了過去:“你還有同夥嗎?” 那特工今天被張揚給折磨的膽寒,顫聲道:“他們在社區外的那輛依維柯車內,車牌是平A……” 張揚重新制住他的穴道,今天國安是徹底把他給惹毛了,居然監視到了他的頭上,張大官人出門直奔自己的越野車而去,駕駛越野車離開了社區,果然看到社區前方的道路上停著一輛白色的依維柯客車。 那輛依維柯客車似乎有所警覺,在張揚的越野車駛出社區大門的時候,同時啟動,緩緩駛向前方。 張大官人猛然踩下油門,越野車向前方沖去。 依維柯也開始加速,試圖擺脫張揚的追擊,兩輛車在佈滿積雪的馬路上瘋狂追逐,張揚即將接近那輛依維柯的時候,依維柯仗著車身的優勢,猛然向旁邊衝撞過來,越野車側身被撞,發出一聲巨響,張大官人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汽車,卻見那輛依維柯已經趁機甩開了近兩百米的距離。 張大官人咬牙切齒道:“孫子哎!哪里逃!”他駕駛著越野車繼續向依維柯追擊而去。 依維柯的車門從後面打開,一名黑衣人舉起一隻全自動步槍瞄準了越野車,張大官人看到勢頭不妙,趕緊改變方向,可是對方已經扣動扳機,催淚彈擊中越野車的前方擋風玻璃,鋼化玻璃碎裂的到處都是,濃煙滾滾頓時將整個駕駛室包圍,張大官人屏住呼吸,因為看不清道路的方向只能踩下剎車,雖然如此,還是一下撞在了路燈上,張揚推開車門跳了出去。看到那輛依維柯漸行漸遠。 張揚大步狂奔,今天對方的行為已經徹底激起了他的怒氣,他絕不會放任這幫人逃走。 依維柯內的兩個人發出大笑,他們認為張揚的追擊根本是徒勞無功的。他們很快就看不到張揚的身影,從前方的右轉分
第2624節
流道駛下高架橋。 可是誰也沒想到張揚已經鬼魅般出現在高架橋上,他騰空從高架橋上跳了下去,準確無誤的落在依維柯的車頂。車身一震,駕駛依維柯的司機臉上流露出惶恐的表情,沒等他搞明白怎麼回事,前方的擋風玻璃已經被張揚一拳砸得四分五裂。 司機發出一聲驚恐地大叫,他猛地踩下剎車,想利用慣性將車頂的張揚甩出去,可是他的目標並沒有達成,張大官人牢牢抓住車頂,汽車還沒有停穩,他就已經拉開駕駛側的車門,一把將司機從裏面揪了出來,狠狠摜到馬路上。 裏面還有一名黑衣人,舉槍想要射擊張揚,被張揚抓住槍口,一拳砸在鼻樑上。 張大官人三拳兩腳就將這兩人給放倒,制住穴道,重新拖回車上,他開著那輛依維柯直奔別墅而去。 這輛車經過特殊改裝,裏面有整套完整的監聽監視裝備,張大官人心中這個惱火啊,雖然剛才那個負責安裝設備的特工一再聲明設備還沒有安裝完成,針對他的監視行動還沒有完全啟動,可張揚並不相信。 回到別墅內,發現常海心已經開車來到這裏,是秦清把她叫來的,發生了這種事情,她當然不方便在這裏繼續呆下去,張揚讓常海心和秦清先走,把三名國安特工全都弄到了客廳,冷笑道:“這件事不解釋清楚,誰都別想走。現在給我老老實實的交代,你們都是哪個部門的,歸誰領導?” 三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想到張揚會這麼厲害,他們的監視任務非但沒有完成,反而全部都落在了張揚的手裏。 負責安放監控設備的那名特工道:“張揚,你過去也是組織的成員,你有沒有想過,現在的做法會引起怎樣的後果。” 張揚哈哈笑道:“去你媽的後果,我早就退出來了,你們對我一個國家幹部實施非法監控,根本就是干涉了我的人身自由,這事兒你們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誰讓你們來的?” 三人都沒有說話,張大官人正準備採取進一步的逼供措施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張揚拿起電話:“誰啊?” 電話那頭響起一個熟悉的女聲:“張揚,這次你是不是玩得有些過火啊?” 張揚馬上就聽出對方是國安十局局長章碧君,他用充滿戲謔的口吻道:“章局,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啊?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睡不著啊?”其實張揚和章碧君之間的關係一向還算良好,可是因為今晚的事情,他將國安所有人一並都恨上了。 章碧君道:張揚,他們都是我的人。” 你的人?章局,承認這件事需要很大的勇氣。惹火了張大官人,天王老子他也不會給面子。 章碧君道:大街上的追車戲很激烈,我幫你善後了,你最好控制自己的情緒,馬上我會過去向你解釋。” 有必要解釋嗎?” 章碧君道:我有充分的理由這樣做! 張大官人從來都是得理不饒人,當他感覺自身隱私受到侵犯的時候,他的憤怒達到了極點,章碧君到來之前,張大官人拎起一隻鐵錘,將依維柯內的高精尖監視設備砸了個稀巴爛,與其說是在毀滅證據,還不如說是一種發洩。 章碧君在電話中已經感受到了張揚的憤怒,前來的路上,她已經對可能發生的情況做好了心理準備,張揚雖然不好對付,可是章碧君並不怕他。 所以章碧君還是選擇一個人走入了這間別墅,望著被打得像豬頭一樣的三個手下,章碧君的無奈多於同情,沒有人會同情弱者,技不如人,方才成為別人的階下之囚。 三名被張揚制住的國安特工也是一臉的慚愧,在今晚之前,他們自詡為這一行中的高手,可是今晚和張揚的對決中,三人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就被張揚悉數制住,非但如此,每人的臉上挨了不下於六記耳光,現在照鏡子的話,連他們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張大官人打完人,砸完車之後心情看來平復了許多,這會兒冷靜了下來,大刺刺坐在沙發上,望看來到房內的章碧君,表情冷漠道:“我沒多少時間,也沒多少耐性。” 章碧君笑了笑,指了指面前的三個手下道:你不會想扣留他們一輩子吧? 張揚擺了擺手道:“全都滾蛋,下次別再讓我看到你們,見一次,打一次!”三人狼狽不堪的向門外逃去,連看都不敢向張揚看上一眼。 章碧君在張揚旁邊的沙發坐下,輕聲道:你現在連起碼的待客之道都忘了。過去她和張揚之間的關係還算不錯。 張揚冷笑道:請坐?請喝茶?不用,章局,您都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了,我都不如您對這裏熟悉。 章碧君道:我過來,就是為了向你解釋這件事。 張揚望著章碧君的雙目道:“假如今天的事情沒被我發現,是不是就不需要解釋?” 章碧君道:“我能夠理解你的心情,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誰的身上都會生氣。” “知道我會生氣,你還這麼做?” 章碧君歎了口氣道:“張揚,你過去曾經是這個組織的人,你對我們做事的有些手法心中應該明白。” “我不明白,任何事都是有底線的。我現在和你們已經劃清了界限,我就是一普通公民,你們憑什麼對我進行監視?這和小偷強盜的行為有什麼分別?” 章碧君並沒有因為張揚的指責而動怒,不過她也沒有感到絲毫的尷尬和愧疚,這種事對她來說很正常,章碧君道:“你今晚和查晉北是不是見過面?” 張揚道:“你對我還真是留意,跟蹤我多久了?”想起國安跟蹤自己不知有多長時間了,張大官人心中真是火大,還不知道有多少把柄落在他們的手中。 章碧君道:“張揚,邢朝輝叛逃了。” 這個消息對張揚來說也是相當的震驚,他知道國安調查邢朝輝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章碧君現在用上了叛逃這個詞,等同於給邢朝輝定罪,在張揚的印象中,邢朝輝一直都是一個不錯的上司,為人和氣,長著彌勒佛一樣的笑臉,對張揚也很關照,曾經在很多事情上給張揚幫助,從個人感情而言,張揚不相信邢朝輝是個叛國者。 章碧君道:“根據我們掌握的證據,邢朝輝是雙重間諜,出賣了我們內部的情報,導致我們在很多地方的聯絡處被毀,因此也犧牲了不少的同志。” 張揚沒說話,將信將疑的看著章碧君:“這事和我有關係嗎?” 章碧芳道:“張揚,紙包不住火,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秘密。” 張揚道:“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明白。” 章碧君拿出一個檔案袋,推到張揚的面前,張揚打開檔案袋,其中裝著的是關於他的秘密檔案,他和邢朝輝的每次會面內容都被記錄其上,張大官人不說話了,看來邢朝輝和自己的內幕交易已經被國安掌握。 章碧君道:“我們懷疑邢朝輝已經很長一段時間,在此期間,我們針對他進行了全方面的調查,邢朝輝的身邊也有我們安插的同志,所以,對於你和他之間的……我們有所學握。” 張揚道:“真是無孔不入。” 章碧君道:“這是為了國家安全的考慮,我一直都很欣賞你,我也相信你並不知道邢朝輝的真實面目,這麼久以來,你也沒有做過危害國家安全的事情,你的功勞我也心知肚明。” 張揚道:“我承認,我曾經在邢朝暉的手下工作過一段時間,確切地說應該是合作的方式,我幫他解決過一些事情,但是我所做的一切絕沒有危害國家安全。他讓我幫忙的事情,也不是什麼壞事。” 章碧君道:“他也幫你做過不少事。”她停頓了一下道:“秦萌萌越獄的事情,想來不用我提醒你吧。” 張大官人當然不會輕易承認這件事,他揣著明白裝糊塗道:“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心中卻明白章碧君對他做過的事情瞭解的很多。 章碧君道:“邢朝輝在潛逃之前,一直在我們的控制之中,他招認了不少重要的事情,其中就有協助秦萌萌越獄。” 張揚想起了何長安不久前來到國內,最後利用喬老的影響力方才將事態壓制下去,原來這件事是從國安內部洩露出去的。 章碧君道:“張揚,我知道你和邢朝輝有不
第2625節
錯的私交,可是我必須提醒你,任何人不可以只看表面,邢朝輝是一個極其危險的雙重間諜,他利用自己的身份,搜集國安內部許許多多的重要情報,將之出賣,以此牟取巨大的利益。”
張揚道:“他是不是雙重間諜和我無關,你們國安的任何事也跟我無關,總而言之,我現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國家公民,我不希望你們干擾我正常的生活,如果以後還有同類事情發生的話,我絕不會容忍。” 章碧君道:“邢朝暉之所以能夠從我們關押他的地方逃脫,是因為有人協助,我們懷疑現在國安內部仍有他的同黨在內。” “所以你們就懷疑到了我的頭上?所以你們就利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對我進行監控?” 章碧君道:“國家的利益高於一切,邢朝輝對我們國安來說是有史以來最危險的人物,我們要想盡一切辦法找到他。” 張大官人冷笑道:“你現在仍然懷疑我?如果不是這次的行動被我識破,是不是還有針對我一系列的行動?” 章碧君道:“我們低估了你的警惕性,也低估了你的能力。” 張揚道:“章局,直到現在,我都保持著相當的克制,你們的三名特工,一名向我投擲飛刀,一名用槍支對我進行射擊,還有一個試圖將我的汽車撞翻,如果不是我還有點運氣,那麼今晚我可能已經死了。” 章碧君道:“他們對你沒有惡意……” 張揚道:“收回你的這句話,我現在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從今天起,你們最好收回針對我的一切行動,如果有國安人員再敢出現在我周圍,我會讓他付出血的代價,我發誓!” 章碧君道:“張揚,你最好不要用這樣的口氣跟我說話,一直以來,我都很欣賞你,也將你當成朋友對待,這次的行動也並非針對你,我們是為了找到邢朝輝,如果我們想要對付你,根本不需要採用這樣的手段。” 張揚當然能夠聽出章碧君的言外之意,她在威脅自己,她還有其他對付自己的方法,張大官人有些出離憤怒了,他恨恨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大家把話都說明白了,咱們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章局,希望你和你的組織好自為之。” 章碧君歎了口氣,她看出張揚已經沒有和她繼續談下去的興趣,緩緩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道:“可能你不會理解,但是和國家利益比較起來,個人的得失根本算不上什麼,邢朝輝事件對我們的國家,我們的組織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張揚淡然道:“如果我遇到這個人,會把他送到公安機關。” 章碧君道:“有件事你並不知道,為了秦萌萌的事情,何長安付出了一大筆錢,而這筆錢組織上並不知情,有證據表明,邢朝輝利用這件事多次敲詐何長安。” 張揚打斷她的話道:“很晚了,章局慢走!”這廝再次下了逐客令。 章碧君接下來的話卻讓張揚感到集驚:“我最得力的手下夜鶯失蹤了,她是在追蹤邢朝輝的過程中失去下落的。” 張大官人內心劇震:“什麼?” 章碧君搖了搖頭,再不說話,撥上外套走入蒼茫的夜色中。 張揚相信因為當晚的事情,國安針對自己的行動勢必會有所收斂,但是他們不會放棄,張大官人對國安的做事方法還是極為瞭解的,國家利益至上,為了捍衛國家安全,他們可以動用一切常規和非常規的手段。 章碧君雖然告訴了張揚不少的內情,但是張揚對她的話並不全信,對張揚來說,當務之急是要採取一系列必要的手段,防止國安無孔不入的跟蹤和監視。 張揚首先想到的就是趙天才和伍得志,趙天才是一個電子機械天才,伍得志是拆彈專家,而且他有過多年國安工作的經歷,在反跟蹤方面他們兩人應該能婆給自己很大的幫助。 伍得志這段時間都在南錫趙天才的汽修廠內幫忙,他身上的傷已經癒合,但是留下了大片的傷痕,平時伍得志都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張揚樂呵呵走了過去,給了他們每個人一個熱情的擁抱,他拍了拍伍得志的右肩,看著用口罩和墨鏡將大半個面孔都遮住的伍得志道:“怎麼樣?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吧?” 伍得志的聲音仍然有些沙啞,不過比起上次張揚見他的時候已經精神了許多:“還好,能走能動,你給我的獨臂刀我已經耍得像模像樣了。” 那邊趙天才道:“我們汽修廠的院子已經成了他的練功場,每天五點準時起來舞大刀,最近進步不小,刀背很久沒磕到自己的腦門子了。”一句話把所有人都給逗樂子。 張揚卻知道伍得志失去右臂之後,身體的平衡遇到了很大的困難,想要達過去那種的協調狀態,就必須要花費苦功,張揚給他的那套獨臂刀法就是針對協調性進行訓練,開始的時候肯定很難,難免會有磕磕碰碰,所以張揚告訴伍得志最初練習的時候最好弄把趁手的木刀,千萬別傷到了自己。 伍得志和趙天才接到張揚的電話就過來了,甚至沒問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張揚對他們兩人都有救命之恩,只要張揚一句話,兩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伍得志道:“有什麼事?” 張揚先把他們帶到那輛依維柯的前方,國安方面還沒有來及讓人把這輛破破爛爛的汽車給拖走,大概是看到車內已經被張揚砸了個稀巴爛認為沒有什麼價值。 伍得志的目光陡然一凜,他在國安工作多年,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很多設備來源於國安,伍得志走上汽車,粗略流覽了一下那些被砸得破破爛爛的監視設備,低聲道:“這車是國安的?” 張揚集了點頭,又引著他們來到了別墅內將國安事先安置在別墅內的監視監聽裝備指給他們看。 趙天才研究那些設備的時候,伍得志和張揚來到客廳內,他低聲道:“國安在監視你?”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昨天晚上才發現的,一共是三名特工被我痛揍了一頓,他們全都是來自于國安十局,章碧君的手下。 伍得志沒有說話,他解開了口罩,面龐上滿是疤痕從上衣的口袋中取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點燃:“她為什麼要監視你?” 對伍得志張揚沒有必要隱瞞,他將昨晚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伍得志歎了口氣道:“記不記得當初我對你說過的話,最好離國安遠一些。” 張揚道:“不是我要去招惹他們,是他們主動找到我的門上。” 伍得志道:“國安做事以鍥而不捨著稱,不達目的誓不甘休,你被盯上了恐怕以後沒有安生日子過了。” 張大官人忍不住爆粗道:“他媽敢!” 伍得志道:“最近這兩年,國安的很多部門都遇到了麻煩,一直都懷疑有內奸存在。” 張揚道:“他們說邢朝輝是內奸,我怎麼都不相信。” 伍得志道:“內奸兩個字不會寫在臉上,國安的事情我是不會介入了。”上次的爆炸案不但給伍得志造成了身體上的痛苦,而且給他的內心造成了重創,直到現在都沒有完全癒合,他和佟秀秀的感情也因為這次爆炸案受到了影響。造成他們之間感情障礙的是伍得志的自卑心,伍得志也因為這次的爆炸案決心離開國安,斬斷和組織的一切聯繫。 張揚道:“可國安盯上了我,我擔心以後吃飯聊天睡覺,甚至上廁所的時候都有他們的人在監視我,每當想起這件事,我就如坐針氈,他大爺的,我現在連睡覺都不安穩。” 伍得志笑道:“沒那麼嚴重,他們也沒有那麼厲害,不是被你發現了?” 張揚道:“你對他們的手法很熟悉,應該可以給我一些忠告。” 伍得志道:“我先去看看那輛車內的監視設備,看看有沒有發現,我想這輛車,國安肯定會拖走。” 伍得志這邊剛走,那邊趙天才走了過來,他已經將監視監聽裝置拆解了,結構並不複雜,趙天才同時還有發現,固定電話內部攜上了監聽裝置。 張大官人呢一面咒字著這幫可惡的傢伙,一邊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趙天才,讓他幫自己檢查一下。 趙天才拆解手機之後發現張揚的手機並沒有任何問題。 伍得志在依維柯車內也有發現,張揚雖然砸爛了其中
第2626節
的監視設備,可是這輛車本身帶有信號傳輸裝置,也就是說,他們監控到的內容可能已經傳出去了。 全面檢查別墅之後,三人回到客廳內坐下,一邊喝茶一邊商量著他們應該如何應牛——張揚道:“這事兒不能這麼算了,咱們必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趙天才饒有興趣道:“什麼意思?你說!” 張揚道:“他們既然能夠監視我,我也能監視他們,章碧君昨晚跟我說了一些事,可我並不相信,本來我不打算跟國安發生聯繫,可他們找到我頭上了,我就不能不陪他們玩玩。” 伍得志歎了口氣道:“你想玩自己玩,我不陪你瘋。 趙天才笑道:“算我一個,張揚,這種監控設備並不是國際上最先進的,在美國的時候,我專門研究過。” 伍得志道:“我有必要提醒你們,這樣玩下去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一旦給你們扣上危害國家安全的罪名,任何人都幫不了你們。” 趙天才道:“我不怕,大不了我再偷渡去美國。”趙天才之所以表現出這樣的積極性,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這件事涉及到刑朝暉,趙天才能夠在國內獲得身份全都依靠了刑朝暉的幫助,現在刑朝暉被人懷疑叛國,他也想幫忙搞清楚。 張揚道:“我不相信刑朝暉會叛國,當初我在美國的時候,如果不是他幫忙,我會有很大的麻煩,當初整個國安局都放棄了我,只有他偷偷給我幫助,這樣的人又怎麼會叛國?我絕不相信。” 伍得志道:“想當一個優秀的特工人員,首先就不能感情用事,你恰恰無法做到這一點。” 張揚笑道:“你也做不到,你也是個感情用事的傢伙!” 伍得志對此並不否認,他沉默了下去,自己現在的下場就是最好的證明。 趙天才道:“張揚,聽你的意思是,你懷疑章碧君有問題?” 張揚道:“我並沒說她一定有問題,可是我感覺到她一定有很多的事情瞞著我,我不相信她調查我只是為了尋找刑朝暉的下落那麼簡單,她說刑朝暉叛逃,誰看到了?刑朝暉杳無音訊,到底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當然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伍得志道:“章碧君這個人我還是有些瞭解的,她在國安內部的地位很特殊,各部門都很買她的帳,她做事的風格非常果斷,像國安這種特殊的部門,女人想要脫穎而出很難,而她卻做到了,並且成為國安內部的實權人物之一。我雖然沒在她的手下做過事,不過也知道她做事一絲不苟六親不認。” 張揚道:“國安內部的紛爭我不管,我就是想搞清楚,章碧君讓人跟蹤我想幹什麼?我只是一個小人物而已,值得國安花費這麼大的精力來監視我嗎?” 趙天才道:“章碧君是女人吧?她是不是喜歡上你了?” 張大官人狠狠瞪了趙天才一眼道:“你丫真是無趣,她歲數都夠當我媽了!”此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張揚拿起電話,下意識的看了趙天才一眼,他現在有些杯弓蛇影,擔心自己的一舉一動還在國安的監視之中。 電話是邱鳳仙打來的,卻是她找張揚有重要的事情想談,張揚和她約好時間地點,然後掛上了電話。 張揚道:“國安跟蹤我應該有一段時間了,昨晚我和查晉北見面的時候,他們就有人監視。” 伍得志道:“章碧君是不是沒對你說實話,她這次派人監視你究竟是為了調查刑朝暉的事情,還是和查晉北有關?不然她監視你們做什麼?” 張揚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在刑朝暉失蹤之前,一直都讓他調查查晉北的團隊,刑朝暉一度懷疑星鑽的首席設計師劉慶榮是臺灣間諜,難道章碧君這次的目的是沖著查晉北而來? 張大官人雖然不是一個陰謀家,可是最近經歷的一連串事件卻讓他感到警覺,查晉北試圖說服閻國濤背叛喬振梁,通過這件事張揚就能夠認識到查晉北絕不是一個簡單的商人,查晉北、邱鳳仙、劉慶榮這些人到底是通過一種怎樣的關係聯繫在一起,他們的背後又有誰在推動?張大官人因此而產生了一探究竟的念頭。 趙天才道:“如果國安方面監視你是因為查晉北的緣故,那麼查晉北這個人肯定有問題。” 張揚道:“查晉北這個人的確有些問題,我懷疑他和平海的這次政治風波有關,而且喬鵬舉的事情十有九八也和他有關係。”張揚這才將查晉北策反閻國濤的事情說了。 趙天才對國內政壇的事情懂得不多,可是伍得志對這些卻有著相當的瞭解,聽張揚說完這件事,他眉頭緊鎖道:“張揚,你越說,我越覺著這件事很奇怪,國安的目標可能真的不是邢朝暉。” 他冷靜分析道:“按照章碧君的說法,邢朝暉已經叛逃,既然邢朝暉已經被定義為雙重間諜,他犯了叛國罪,這樣的重罪如果被抓住後果是極其嚴重的,也就是說邢朝輝留在國內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怎麼可能去聯繫你?他在國安工作多年,對國安的做事方法比我們還要瞭解。章碧君想通過監視你這條線找到邢朝暉的理由實在太過牽強。” 張揚道:“章碧君給我看了一份檔案,我和邢朝暉的一些事只有我們兩人知道,她掌握的這麼詳細應該是邢朝暉主動交代。” 伍得志道:“國安想要一個人說實話,總有無數種方法,邢朝暉有沒有叛逃,現在究竟在哪里?一切都是章碧君所說,換句話來說,反正我們不知道他的下落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張揚點了點頭道:“不錯,看來她沒有對我說實話。”
伍得志道:“有一點可以斷定,你的身上一定有國安感興趣的東西,以我的經驗,在他們沒有達到目的之前,絕不會停止對你的關注。” 張大官人想想就有些頭痛,如果事情真的像伍得志所說的那樣,以後自己有得煩了,就算他見一個打一個,可是這種時刻都被人跟蹤監視的感覺實在是太不爽了。 趙天才道:“那不是說,國安以後還會盯著他,以後張揚想幹點壞事都不行?” 伍得志道:“想讓國安對你失去興趣有兩種方法,第一,你儘快證明沒有讓他們跟蹤的價值,第二,你搞清楚他們的目的,配合他們,和他們合作!” 張揚道:“那不是等於我甘心被他們利用?” 伍得志歎了口氣道:“你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人,算上我們兩個也就是三個,以我們的實力想和國安周旋根本是癡心妄想。”伍得志搖了搖頭,臉上浮起一絲苦笑。 張揚道:“管他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國安的事情先扔到一邊,我要先把查晉北給調查清楚。” 伍得志道:“這倒不失為一個明智的決定,你想去調查國安根本沒有任何的可能性。”他指了指外面的那輛依維柯道:“國安不會任由他們的設備丟在那裏的,張揚,我相信他們肯定還會找你談條件。” 張揚道:“我對他們的條件沒有任何興趣,在他們找我談條件以前,有幾件事我必須要搞清楚。” 伍得志道:“你還是想調查查晉北?” 張揚點了點頭,他剛才已經說過這件事,其實在他最初加入國安的時候邢朝暉就給他分派了這方面的工作,可是張大官人那時候多數時間都是在應付,他給國安做了幾件事不假,不過那都是事情趕到了頭上,不得已而為之,少有他主動為國安做事的時候,現在邢朝暉深陷囹圄,想起這位昔日的上司,張大官人居然感到有那麼一點點的內疚,調查查晉北也算是完成了邢朝暉的一個心願,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查晉北和閻國濤的那番對話已經讓張揚產生了警惕,他已經認定查晉北絕非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這個人背後的故事肯定還有很多。 伍得志雖然不想和國安發生聯繫,可是張揚這次叫他過來,顯然不是只讓他幫忙分析分析問題,張揚明顯需要他的幫助,無論是從張揚對他的恩情上,還是作為朋友來說,伍得志都無法袖手旁觀,趙天才雖然在電子機械上都是一個奇才,張揚雖然是個內外兼修的高手,可是真正談到諜報工作,他們顯然都欠缺經驗。 張大官人已經開始部署他的計畫了,他的計畫是從邱鳳仙入
第2627節
手,跟蹤邱鳳仙,最好在邱鳳仙的身上安裝竊聽裝置,從而聽到她和查晉北的秘密談話,搞清楚他們這個團隊內部究竟有怎樣的秘密。 伍得志旁觀著張揚和趙天才兩個外行在那裏籌謀大計,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你們做事的步驟不對,這樣漫無目的的監視起不到任何的效果,而且你們缺乏有效的設備,所說的計畫根本不可能實現。” 趙天才道:“怎麼不可能實現,我可以製造一個追蹤器,張揚利用見面的機會將追蹤器放在邱鳳仙的身上,然後我們可以通過設備定位,隨時找到她的所在地。” 張揚道:“只要能夠找到她的位置,我就有辦法偷聽到她的談話內容。”張大官人對自己的武功那是相當的自信。 伍得志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就算是要搞跟蹤,首先也要調查清楚他們的資料,你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跟蹤,而是要收集資料。把追蹤器放在邱鳳仙的身上,虧你們想得出來!你們當所有人都是傻子?” 張揚道:“那你告訴我,怎樣查他們的資料?” 伍得志道:“國安的內部資料庫很完善,可以查到很多的隱秘資料。” 張揚道:“你說,你在國安內部有關係?”他不由得想起了佟秀秀,不過張大官人顯然想歪了,伍得志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佟秀秀牽涉其中的。 伍得志道:“我們先做一個假設,假如國安這次的目標是查晉北,那麼他們跟蹤你的目的就是懷疑你和查晉北之間有某種聯繫,所以你必須解釋清楚這件事,並讓他們相信,你可以幫的上忙,並以此作為交換條件。” 張揚低聲道:“你是在建議我和國安合作?” 伍得志道:“你需要資料,也需要設備,而這兩方面國安恰恰都可以提供給你,假如他們願意跟你合作,就證明他們的目標是查晉北,既然是合作就要拿出一定的誠意,我相信他們也不會繼續監視你的行動。” 張大官人想了想,他實在是不想和國安再有什麼合作了。 伍得志道:“利用都是相互的,他們利用你的同時,你也在利用他們,就目前而言,你沒有更好的選擇。” 張揚道:“假如我們猜錯了呢?假如章碧君這次的目標就是我,假如她壓根就對查晉北沒有任何興趣呢?” 伍得志道:“那就引起她的興趣,你想查出她的目的,就必須要先取得她的信任。” 張揚終於決定接受伍得志的建議,他主動給章碧君打了一個電話。 章碧君似乎對張揚的這個電話早有準備,輕聲道:“一個小時後,我在恒茂大廈頂樓等你。” 六十六層的天臺上風很大,樓頂的積雪還沒有完全融化,風吹起地上的雪花,迎面吹打在張揚的臉上,如果不是看到了天空中暖融融的太陽,張揚甚至會產生下雪的錯覺。 章碧君身穿白色貉襲,帶著太陽鏡站在天臺的護欄旁,眺望著東江雪後的景色。她還是一個人赴約,這是一種態度,也是一種誠意。 張大官人緩步走向章碧君,輕聲道:“你不怕冷?風這麼大,小心著涼。” 章碧君沒有回頭,淡然道:“我需要思考的時候總喜歡來到高處站著,你相信嗎?我三十歲之前曾經有很嚴重的恐高症。” 張揚道:“從恐高到喜歡來高樓的天臺站著,想必經過了一番艱苦的心理歷程吧?” 章碧君淡淡笑了笑:“人活著本來就是很艱難的事情,所謂恐懼,只不過是自己嚇自己罷了,克服恐懼一樣要依靠自己。” 張揚來到章碧君的身邊站著,饒有興趣的看著章碧君的側面,章碧君擁有著不凡的高貴氣質,她在年輕的時候應該是一個出眾的美女,張揚道:“既然你懷疑我和邢朝暉私通,為什麼要一個人來?你不害怕我可能會對你不利?” 章碧君道:“克服恐高的那一刻,我已經克服了這世上任何的恐懼,張揚,無論你信與不信,在我眼中從未把你當成一個壞人,我只是擔心你會被他人蒙蔽。” 張大官人哈哈笑道:“世上的很多事都是真假難辨,章局,你雖然比我閱歷豐富一些,可是你能夠分辨出所有的真偽嗎?” 章碧君道:“我不在乎真偽,我做事只遵照一個原則……”她停頓了一下加重語氣道:“國家利益高於一切!” 張揚道:“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我境界低,還是先把自個兒給拾掇利索,然後再想著國家的事情。” 章碧君道:“這像是一個國家幹部應該說的話嗎?你就這麼點覺悟?” 張揚帶著嘲諷的口吻道:“我就這覺悟,要是我覺悟高了,你們也不會監視我。” 章碧君知道張揚還記恨著他們對他實施監控的事情,她輕聲道:“我已經讓人撤去了對你所有的監視,以後也不會有針對你的任何行動,這下你滿意了?” 張揚道:“那是你們識時務,再平白無故的監視我,肯定有人倒楣,不過倒楣的那個肯定不是我。 章碧君道:“盲目的自信就是自大,誰也別把自己看得那麼偉大,誰的身上都有缺點,你也不會例外。” 張揚道:“本來我和你們之間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事兒,我混我的官場,你們搞你們的特務行動,可你們閑著沒事非得招惹我,我和邢朝暉之間早就斷了聯系,如果你們真的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我想你們肯定會失望。” 章碧君道:“你約我過來就是為了談這件事?” 張揚道:“有件事我想問你。” 章碧君點了點頭。 張揚道:“你們盯我多久了?” 章碧君想了想道:“昨天開始吧。” 張大官人一臉的不相信。 章碧君道:“你這麼機警,我們的人還沒把監控裝置安裝完畢就已經被你發現,現在他們三個都已經住進了醫院,你下手可不輕。” 張揚咧開嘴,得意地笑,露囘出一口雪白而整齊的牙,心說我沒抽死那三丫的算他們幸運。張揚道:“在我和查晉北見面的時候,你們好像就已經盯上了我。” 章碧君道:“那是提防你隨時返回別墅,所採取的必要措施。” 張揚道:“你手上有沒有查晉北的資料?” s 章碧君頓時變得警惕了起來,她取下了墨鏡,一雙明澈而深邃的雙目盯住了張揚的眼睛,張揚不會平白無故把話題指向查晉北的。 張揚道:“你別這麼看著我,我老實告訴你,今天我過來是為了跟你談合作,我想我手裏有些東西你應該會感興趣,但是我不可能無條件的把這些消息告訴你。” 章碧君道:“我怎麼知道你的消息我會感興趣?” 張揚道:“關於查晉北,當初邢朝暉還沒出事的時候就委託我調查過這個人,我想他應該早就引起了你們國安的注意。” 章碧君的目光明顯一亮,她低聲道:“我們曾經懷疑查晉北的首席設計師劉慶榮是台灣間諜,對於星鑽和台灣鑽石王朝之間的合作也專門進行過調查,不過直到現在我們都沒有發現證據。” 張揚道:“平海最近的高層變動你應該知道吧。” 章碧君點了點頭,張揚的話似乎引起了她的興趣。 張揚雙手扶著天臺的護欄,整個東江城仿佛就踩在他的腳下,他低聲道:“有人向紀委舉報我送給喬書記一幅書法,我懷疑這件事是省委秘書長閻國濤做的,所以昨晚我就對他進行了跟蹤。可是我沒想到的是,居然意外見到了他和查晉北的一次見面。” 章碧君聽得很認真。 張揚將昨晚查晉北和閻國濤見面,以及他們之間的談話內容告訴了章碧君,章碧君越聽表情越是凝重。 張揚道:“查晉北目前的身份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他為什麼會過來充當說客,他的目的明顯是要落井下石,他希望從閻國濤那裏取得突破,利用閻國濤對喬振梁進行反戈一擊,從而讓喬書記已經艱難的處境更加的雪上加霜,這個人究竟出於什麼目的?” 章碧君輕聲道:“你昨晚和他見面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張揚道:“我驅車跟蹤他的時候,被他發現了。” 章碧君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道:“張揚,你所說的事情並不屬於我的管轄範圍。” 張揚道:“如果你有興趣,我們可以合作一下,如果
第2628節
你沒有興趣,權當我什麼都沒說,再見!”這廝終身就走。 “站住!”章碧君及時阻止住他。 已經轉過身去的張大官人唇角泛起一絲得意的笑容,他緩緩轉過身去。 章碧君道:“張揚,我不瞞你,星鑽的首席設計師劉慶榮已經失蹤整整三個月了。” 張揚道:“那又如何?” 章碧君蓮:“他是我們的人。” 張大官人這下不由得被震撼到了,章碧君這個人不同于邢朝暉,她凡事藏得都很深,很少像別人暴露她的想法,張揚雖然做出幾番嘗試,仍然無法探出她的目的,更不知道她的底牌,邢朝暉在過去一直都讓他調查劉慶榮,懷疑劉慶榮是台灣間諜,可繞了一圈,劉慶榮竟然是章碧君的人。 章碧君道:“劉慶榮是我們國安最優秀的特工之一,他的資料只有我清楚,是我委派他打入星鑽內部,調查星鑽和鑽石王朝之間的利益往來,劉慶榮潛伏的很成功,也取得了查晉北和鑽石王朝高層的信任,可是就在不久前星鑽的飾品出現問題,沒過太久時間,劉慶榮就突然失蹤了。” 張揚曾經親自經歷了那場星鑽的秋季發佈會,當時查薇設計的一串項鏈被當場鑒定是假貨,那件事還和香港安家的安達文有關。 張揚道:“這麼說,你對查晉北的事情很感興趣?” 章碧君道:“你願意幫我查清事實真相嗎?” 張揚點了點頭:“前提是你要告訴我目前你們掌握的一切情況。”討價還價從來都是張大官人的強項。 章碧君道:“劉慶榮失蹤之前,應該是已經掌握了很重要的資料,我需要你幫忙將這份資料找出來。” 張揚道:“有件事我必須事先聲明,咱們之間只是合作關係,我不受你們的調配和制約。” 章碧君點了點頭。 張揚又道:“現在告訴我關於夜鶯的事情。” 章碧君皺了皺眉頭道:“邢朝暉叛逃之後,我們在亞洲的情報機構遭遇了重創,我派夜鶯去追擊邢朝暉,最後一次和她聯絡還是十天以前,然後她再也沒有和我聯絡過,我想她很可能遇到了麻煩。” 張揚沒說話,心中卻有些不安,不過以他對麗芙的瞭解,麗芙絕對是這一行中的高手,以她的智慧和身手應該足以應付任何突發事件。 章碧君似乎看出了張揚的擔心,她輕聲道:“夜鶯是我手下最優秀的特工之一,我相信她擁有在任何困難環境下自保的能力,可能她現在並不方便和我聯系,只是邢朝暉也曾經是她的上級,他對夜鶯是極為瞭解的。”章碧君的這句話表面上是在安穩張揚,可事實上卻又增加了張揚的擔心。
張揚道:“夜鶯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們盡一切努力保證她的安全。” 章碧君道:“你放心,組織上不會輕易放棄任何一個同志。” 張大官人對章碧君的這句話卻是一點都不信,有了國家利益高於一切的前提,特工的生命似乎算不上什麼,遠的不說,伍得志的命運就很能說明問題。 張揚看了看時間道:“邱鳳仙下午約我見面,我想從她的身上入手,查清星鑽的內幕。” 章碧君點了點頭道:“沒問題,我會提供給你一切需要的東西。” 張揚道:“章局,既然是合作,咱們就要坦誠一點,你跟我說實話,你跟蹤我的目的到底是邢朝輝還是查晉北?” 章碧君道:“有分別嗎?我懷疑劉慶榮的失蹤和邢朝暉有著直接的關係,如果星鑽有問題,那麼查晉北和邢朝暉之間很可能有著密切的聯系,只要找出一個漏洞,我們就能將整個真相挖出來,張揚,這件事對你百利而無一害,不但可以幫助國家做事,而且可以洗清自身的清白,何樂而不為?” 張揚道:“你手裏是不是掌握了不少對我不利的東西?” 章碧君微笑道:“你是個聰明人,懂得利用機會,只要你不做危害國家利益的事情,我手裏的東西就永遠不會派上用場,張揚,我一直都很欣賞你,希望我們這次能夠合作愉快。”她向張揚伸出手去。 張揚和她握了握手,對章碧君的話,張揚始終半信半疑,和邢朝暉相比,章碧君顯然欠缺了前者的開朗和坦誠,她的城府很深,做任何事都很少會投入真正的感情,這樣的女人非常的難以對付,不知為何,張揚忽然想起了已經人間蒸發的海瑟夫人,邢朝暉曾經告訴他海瑟夫人仍然活在人間的消息,卻不知海瑟夫人和章碧君鬥法的話,究竟誰更加厲害?張揚沒有提起海瑟夫人的事情,邢朝暉所說的這些內幕不知道章碧君是不是清楚,直到現在,張揚仍然不願相信邢朝暉是章碧君口中的雙重間諜。 章碧君道:“我們今天的談話內容不可以告訴任何人。” 張揚點了點頭道:“好歹我也在你們單位混過,保密原則我懂!” 邱鳳仙和張揚約定在茗心茶樓見面,她來到的時候,張揚已經先她抵達了那裏,很紳士的幫助邱鳳仙脫下外套,拉開椅子,在這一過程中,張大官人成功採集到了邱鳳仙的頭髮。 邱鳳仙環視了一下茗心茶樓,對身穿清朝服裝的茶藝師表現出濃厚的興趣,她微笑道:“很雅致,你怎麼找到這裏的?” 張大官人笑道:“我最喜歡的就是吃吃喝喝,東江大大小小的酒店茶樓我都很熟悉。” 邱鳳仙道:“這樣的人才懂得生活。”潔白細膩的手端起茶盞,聞了聞茶香,然後抿了口上好的鐵觀音道:“還不錯,不過離上品還差距不小。” 張揚道:“邱小姐很久沒給我帶茶葉了。” 邱鳳仙莞爾笑道:“我可以把你的這句話理解為公然索賄嗎?” 張大官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道:“咱們倆這點交情還是有的。” 邱鳳仙把話轉入正題道:“昨晚為什麼要跟蹤查先生?” 張揚看著邱鳳仙,邱鳳仙的一雙美眸明澈見底,目光顯得非常的乾淨單純,可看一個人不能只看外表,張揚絕不會相信眼前的邱鳳仙只是一個單純的女人,邱鳳仙開門見山的一句話讓張揚感覺到如果繼續狡辯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張揚笑道:“好奇!” “好奇?”這個答案顯然不能讓邱鳳仙滿意。 張揚點了點頭道:“對,就是好奇。” 邱鳳仙道:“好奇什麼?” 張揚道:“查總這次來東江為了什麼?” 邱鳳仙笑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哪兒有利益,哪兒就會有商人的影子。喬夢媛要將名下的產業全都轉讓出去,查總很有興趣。”她的理由很充分也很合理。 張揚道:“趁火打劫嗎?” 邱鳳仙對張揚的用詞很不滿意,撅起櫻唇道:“你好像忘了,當初南錫老體育場地塊,我們也參與競標的,只是你心中厚此薄彼,將土地的開發權交給了喬小姐,現在她既然不準備玩下去了,我們過來接盤有什麼好奇怪的?” 張揚道:“你今天約我來是……” 邱鳳仙道:“就是為了這件事,我們都知道你和喬夢媛的關係很好,所以想通過你的關係和喬夢媛聯系。” 張揚笑道:“你已經不是第一個抱著這種目的來找我的人了。” 邱鳳仙道:“哦?還有誰?香港安家嗎?” 張揚搖了搖頭,他認為邱鳳仙不會平白無故的提起香港安家,輕聲道:“安達文也有興趣?” 邱鳳仙道:“如果不是他表示出了興趣,查總也不會專程過來。” 張揚倒是沒聽說過安達文對喬夢媛的產業有興趣的事情,今天從邱鳳仙這裏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星鑽在上次秋季新品發佈會上被安達文擺了一道,贗品事件讓星鑽的聲譽受到了極大地損害,連累台灣鑽石王朝股票狂跌,據說星鑽和鑽石王朝因為那件事損失了近六億新臺幣,查晉北和安達文因此而結下樑子也再正常不過。 張揚道:“別人生意上的事情我不跟著摻和。” 邱鳳仙溫婉笑道:“只是幫忙聯絡一下喬小姐,張主任這個小忙應該會幫吧。” 張揚道:“幫,與人方便與己方便,咱們也是老朋友了,而且我這人有毛病。” 邱鳳仙笑道:“什麼毛病?” 張揚道:“我從來都不懂得拒絕美女。” 邱鳳仙格格笑了起來:
第2629節
“你呀,越來越滑頭了。” 張揚道:“我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邱鳳仙愉快的點了點頭道:“說,只要我能夠辦到的,一定盡力而為。” 張揚道:“你知道的,我和嫣然已經訂婚了,今年春節,我父母打算去宋家登門提親,這麼大的事情總不能空著手吧?” 邱鳳仙馬上爽囘快道:“我幫你準備一套首飾。” 張揚笑道:“要是這樣,我就真成了索賄了。我是這麼想的,讓你們星鑽的首席設計師劉慶榮,就是那個女裏女氣的傢伙幫我設計一套鑽飾,設計費方面你幫我省點兒,原材料我自己提供。” 聽到張揚提起劉慶榮的名字,邱鳳仙內心中微微一怔,不過她表面上卻沒有任何的變化,輕聲歎了口氣道:“張揚,真是不巧,你知道的,上次星鑽秋季發佈會發生了贗品事件,因為那件事查總將責任追究到了劉慶榮的身上,他一怒之下不辭而別,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他的消息了。” 張揚其實已經從章碧君那裏得到了消息,看來星鑽的確有問題,這個劉慶榮如果真的是國安特工的話,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了,張揚故作詫異道:“我最欣賞的就是他的設計,本來還想給嫣然一個驚喜的,這下沒戲了。” 邱鳳仙微笑道:“劉慶榮的確是一個出色的設計師,但是珠寶界並不是只有他一個,別的不說,單論設計水準而言,我們查總還要在他之上。” 張揚笑道:“我倒忘了,查總過去就是設計師出身。不過他這麼大一老闆,願意幫我做這件小事嗎?” 邱鳳仙道:“放心吧,別人的事情我不敢說,可你的事情,我相信查總一定會全力以赴。” 張大官人從口袋裏拿綹一個黑色的絨布袋,推到邱鳳仙的面前:“項鏈戒指啥的應該夠了!” 邱鳳仙當著張揚的面將絨布袋打開,將其中的東西倒在掌心,雖然邱鳳仙有些心理準備,仍然被眼前看到的兩顆鑽石驚到了,兩顆鑽石粗略的估計都要在12克拉以上,邱鳳仙在珠寶界經營多年,當然清楚這鑽石的價值。 這些鑽石都是當初張揚從美國黎叔手中搶回來的,後來交給楚嫣然帶回了國內,這兩顆鑽石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當時那個黑色的皮箱中裝得滿滿的全都是鑽石,可謂是價值連城。 邱鳳仙端詳那兩顆鑽石良久,方才感歎道:“楚小姐真是幸福!”鑽石對女人擁有著無法抵擋的誘惑,即使見多識廣的邱鳳仙,也不禁被這兩顆珍貴的鑽石所吸引。同時她對張揚從何處獲得這兩顆鑽石感到好奇,以張揚的收入顯然是無法買得起這樣成色的鑽石的。 張揚道:“春節前一定要給我。” 邱鳳仙很小心的將鑽石收好,點了點頭道:“沒問題!我們一定會儘量做到讓你滿意。” 張揚道:“需要的材料費和手工費我如實照付。” 邱鳳仙笑道:“算了,那些只當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張揚也不和她客氣點了點頭道:“喬夢媛那邊我會幫你聯系……”他的話被手機鈴聲打斷,張揚拿起電話,卻是江城市委書記杜天野打來的,他剛剛抵達東江,目前還沒有住下,進入東江市區就首先和張揚聯系。 杜天野在這個時候前來東江,張揚自然而然聯想到和最近平海的高層變動有關,杜天野之所以先找張揚,其目的也是想通過張揚瞭解一些情況。 張揚雖然知道杜天野和邱鳳仙之間的關係,可他也沒有將杜天野的事情告訴邱鳳仙。 邱鳳仙看出張揚有事,很識趣的向他告辭離去。 邱鳳仙離開不久,杜天野就來到了茗心茶樓,來到張揚所在的雅間,杜天野忍不住抱怨道:“高速封了,省道積雪塞車,我早晨六點鐘出發,現在都下午四點了,整整走了十個小時。” 張揚笑道:“為什麼不坐火車?” 杜天野道:“想起坐火車的時候已經走到半路了。”他在剛才邱鳳仙的位子坐下,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張揚道:“你表妹剛走。” 杜天野點了點頭,他並沒有接著張揚的話題說下去,放下茶盞道:“宋省長約我明天上午見面。” 張揚笑了起來:“提前就來了,是不是有點沉不住氣?” 杜天野歎了口氣道:“這兩天省裏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誰心裏都不安穩,我之所以提前過來,就是想從你這裏探聽一些內幕消息。” 張揚道:“你的消息應該比我靈通,孔源去中紀委交代情況了,喬書記告病,現在省裏一下空出了這麼多的重要職位,看來你要發達了。” 杜天野其實也猜到這次宋懷明把自己叫來和提升有關,不過一切沒有明朗之前,內心中不免還是有些忐忑的。 張揚道:“宋省長成了宋書記,他空出的位子十有八九要交給你。” 杜天野笑道:“怎麼可能,我連常委都不是,這次最理想的結果就是入常。” 張揚道:“我不管你這次最後幹什麼,總之你升了官,不能把我這個當兄弟的給忘了。 杜天野自己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張揚,這事兒你不應該找我,你家岳父大人如今已經是省委書記,你想升官直接去跟他說。” 張大官人歎了口氣道:“以後我這官途是越走越難了,他老人家倒是升官了,可現在全省上上下下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我,為了避嫌,他短期內是不可能給我升職的。” 杜天野道:“的確,你以後的日子未必好過。” 杜天野的這句話是建立在對宋懷明充分瞭解的基礎上,以他對宋懷明的瞭解,宋懷明這個人從不徇私,所以他上位之後非但不會對未來的女婿張揚特殊照顧,反而會比別人要求的更嚴格一些,張揚這個人性情擺在那裏,熱情也有,能力也有,但是組織紀律性差一些,缺少自我約束的能力。在宋懷明的眼皮底下做事,以後少不得要被敲打。 張揚道:“聽你這麼一說我心裏越發沒底了,要不你推薦我當江城市委書記吧。”這種話當然是說說罷了,誰都不會當真。 杜天野笑了笑,低聲道:“最近省裏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事情?” 張揚道:“高層的變動,你比我要清楚,總之現在鬧得人心惶惶。”他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了杜天野,杜天野是他的老大哥,張揚沒什麼好瞞的。 杜天野聽完,沉默了好長時間,張揚所說的事情只不過是冰山一角,但是從中也能夠感覺到政局之複雜。 這段時間對平海的很多人來說都是內心最為煎熬的時候,因為省委書記喬振梁的告病,省長宋懷明順利接班,組織部副部長查晉南前來平海,是代表黨中央宣佈宋懷明在平海的領導地位,除此以外,他並沒有交代其他的事情,宋懷明這兩天已經接到了上層的指示,他清楚自己當前工作的重中之重就是維穩,維持現任領導班子穩定,儘量不要讓平海的經濟發展受到這次政治事件的影響。 這兩天宋懷明和平海的幾位常委先後進行了單獨談話,常委會上只是一個民主集中的過程,這些政治老手不會將真心話說出來,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敏感時刻,所以宋懷明就必須耗費精力和時間同他們進行單獨的對話。幾乎每個人都表示了這次政治變動的理解,也表達了對宋懷明領導的擁護。對於一件已經成為既定事實的事情,沒有人會表示反對,也沒有人敢反對,即使很多人在內心中對宋懷明能否擔當平海第一領導表示質疑,但是沒有人會當著新任省委書記的面表露出來,共同的一點是,所有人都很羨慕宋懷明,羨慕他的好運。
宋懷明最開始談話的物件是閻國濤、劉釗、高仲和這些喬振梁的老班底,他主要做的就是安撫工作,在喬振梁擔任省委書記期間,這些人沒少和他唱對臺戲,直接的表現就是在平時的常委會上,宋懷明的意見時常會遭到他們的反對宋懷明能夠理解他們現在的忐忑心情,喬振梁雖然離開了平海,並不代表著喬家的危機已經完全過去,這些人不得不為他們自己的未來政治命運而憂心忡忡,他們害怕自己的政治生涯從此黯淡下去,害怕自己得不到重用,害怕喬振梁從此一蹶不振,從而連累到他們的未來發展。 宋懷明是個不喜歡做出承
第2630節
諾的人,對這些人他說得最多的就是安心工作,平海還和過去一樣,喬振梁雖然走了,可是他在平海指定的大政方針,總體的方向不會發生改變。 宋懷明幾乎在每個人的面前都肯定了喬振梁的工作,他很誠懇的表示會沿著喬振梁的路子繼續走下去,堅持改革開放沒錯,堅持發展經濟沒錯,宋懷明在口頭上的認同並不代表著他以後會對喬振梁所有的政策堅持到底,他肯定會做出調整,但是目前他要給這些人以信心,要給他們派送定心丸無論政治上還是體制上,他都不會做出任何的改變。 宋懷明也清楚,自己的表態不會起到關鍵性的作用,喬振梁的事情一天沒有定論,這幫人就不可能安心工作。 當然常委中也有很多人迅速調整了心態,常務副省長焦乃旺就是其中的一個,在宋懷明接任平海省委書記之後,焦乃旺是第一個跳出來表示支持的人。焦乃旺的積極態度源於他的位置,現在喬振梁抱病退出,宋懷明接替了他的位子,按照常理來說,接任省長希望最大的人就是他,也應該是他,可組織部副部長查晉南前來平海的時候並沒有宣佈這件事,這就讓省長的最終人選充滿了不可預知的因素。 焦乃旺在最初的期待和喜悅過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雖然是常務副省長,可是平海的副省級幹部不止他一個,所有人都在盯著這個位子,焦乃旺認識到自己還有一個不利的因素,那就是,他來到平海擔任常務副省長是喬振梁提議的,在很多人的眼中,自然而然的將他劃分到喬振梁的班底之中,儘管焦乃旺來到平海之後很明智的保持獨立性,在喬振梁和宋懷明之間儘量做到不偏不倚,可是別人未必會這麼想。 隨著事件的推移,焦乃旺開始感到不妙,他認為這次省長的人選充滿了變數,上頭到現在都沒有指定代理省長的人選,有兩種可能性,第一是要空降,這是可能性最大的,第二是仍然在平海本地的副省級幹部中考察,也就是說,他只是單項選擇題諸多的選擇之一,未必是最後的答案。 宋懷明和焦乃旺談話主題就是如何穩定幹部內部的心態,如何能夠讓大家儘快的冷靜下去,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正常的工作中。 焦乃旺道:“大家的情緒出現一定的波動也是正常的,接受這種改變需要時間。” 宋懷明淡然笑道:“我們這些國家幹部必須要有過硬的心理素質,正常的工作變動經常都會發生,如果因為這種變動,心態就受到影響,那麼還談什麼搞好工作?” 焦乃旺笑了笑,在他看來現在宋懷明是心情最舒服的一個,喬振梁退出讓宋懷明成為最大的政治利益獲得者,焦乃旺道:“喬書記的事情給大家都敲響了警鐘,據我說知,現在大家都對子女經商的問題進行了檢討。”其實焦乃旺的大兒子也在經商。 宋懷明道:“老焦,這兩天,我幾乎和每個常委都進行了單獨談話,話題就是一個,我希望大家能夠保持穩定的心態,喬書記雖然離開了平海,可是我們的工作還得繼續下去。” 焦乃旺跟著點了點頭。 宋懷明道:“老焦,查部長這次臨走的時候曾經問過我對省長一職的意見,我推薦了你。”宋懷明所說的都是實話,從焦乃旺這兩天的表現,他也能夠看出向來沉穩的焦乃旺也流露出些許的浮躁,省長這個位子一天懸而未決,有希望坐上這個位置的人心裏都不會踏實。 焦乃旺道:“謝謝宋書記,不過我看這次我的希望並不大。” 宋懷明笑道:“怎麼忽然沒有信心了?” 焦乃旺道:“這麼久都沒有動靜,應該是上頭要直接委派人過來,空降的可能性最大。” 宋懷明也認同焦乃旺的看法,他向查晉南推薦焦乃旺的時候,查晉南只是說向上頭反映,可到現在仍然沒有結果。宋懷明道:“我看你的希望是最大的。” 焦乃旺道:“宋書記,你放心,無論我是不是能夠進步,我仍然會幹好我的本職工作,咱們為黨工作的,並不是以升官作為目的,您說是不是?” 宋懷明欣賞的看著焦乃旺:“老焦,我也是這麼想。” 很多時候,事情往往就是那麼湊巧,就在宋懷明和焦乃旺商量當前的工作應該如何開展的時候,中組部的電話打到了宋懷明的辦公室,讓宋懷明詫異的是,中組部決定由焦乃旺擔任平海省新一任的組織部長,常務副省長一職由副省長周武陽擔任,平海省代省長最終還是空降,由共青團中央書記處第一書記周興民擔任。 宋懷明對周興民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周興民是將門之後,爺爺是共和國開國元勳,叔叔是現任中央常委,他的堂弟是京城三公子之首的周興國,周家在共和國的政治結構中佔有相當重要的地位,進入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以來,周家的政治影響力絕不遜色于喬家,甚至有後來居上之勢。 宋懷明掛上電話之後,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中,周興民是國內最出色的青年幹部之一,他的年齡比起自己要小,現年四十六歲,周興民同時也被任命為平海省委副書記,周興民是最被高層看好的接班人之一,他的到來預示著平海未來的最高管理層徹底年輕化。四十七歲的宋懷明,四十六歲的周興民,這在國內各省、各直轄市中也是絕無僅有的組合。 焦乃旺得知前來擔任代省長的是周興民,心中並沒有感到太多的失落,周興民的背景和條件太優秀,根本不是他能夠相提並論的。焦乃旺馬上想到了宋懷明,他意識到周興民的到來對宋懷明未必是一件好事,剛剛送走了喬振梁,接著就迎來了周興民,以周家在國內的政治地位,這位年輕的代省長未必肯甘心居於宋懷明之下。 每一次政治上的變動,其背後都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博弈,周興民不會平白無故的被派到平海,這其中涉及到喬、周兩家的政治利益,宋懷明想到了從事件開始一直到現在文國權始終沒有表態,而諸多的言論都將喬家的這次政治危機指向文國權,在宋懷明看來,僅僅憑藉文國權是做不成這件事的,現在這件事開始漸漸明朗,周家是不是也在最近的事件中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如果周家沒有出力,周興民不會成為既得利益的獲得者。 有這樣想法的不止是宋懷明一個,喬振梁最近都陪著父親呆在他的小樓,該見的人已經見過,該說明的問題也已經全部說明,周興民擔任平海代省長的事情還是讓喬振梁吃了一驚,他有些鬱悶的說道:“沒想到這次周家也有份參與!” 喬老淡然笑道:“周家只是分配到了政治利益,未必是這次事情的策動者。” 喬振梁道:“利用這樣的方式將周家捆綁在一起。” 喬老道:“每個人都以為自己很精明,想打壓我們喬家,就必須聯合許多其他的強勢力量,可是他卻沒有想到,誰都有自己的算盤,周家眼前願意接受這種政治利益的分配,未必代表他們肯出力。” 喬振梁道:“我們和周家的關係一向良好,這樣的事情於情於理他們也應該事先知會一下。”喬振梁對此顯得有些憤憤不平。 喬老笑了起來:“你從政這麼多年,這種事還看不透嗎?” 喬振梁道:“不是看不透,是覺著不甘心。” 喬老道:“有人在試探我們的底線,有人在一旁觀察,他們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喬振梁內心感到一陣愧疚,直到現在他還沒有成為政治上獨當一面的人物,如果不是父親仍在,這次喬鵬舉的事情極有可能會導致這個家族的一蹶不振。 喬老道:“這個世上,沒有人會真正同情弱者,想獲得別人的尊敬,不是因為你的人品和風骨,最重要的是你夠強!人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可以跪下,因為那會讓你習慣去仰視別人,你可以退,但是永遠不能跪!” 喬振梁道:“爸,你對未來的平海怎麼看?”喬振梁對自己以這樣的方式告別平海有些耿耿於懷,所以他對平海仍然充滿了留戀。 喬老淡然道:“只要列車仍在,什麼人去開車還不是一樣?不過只要是列車總有到站的時候,我這座車站雖然老了,可是並沒有完全廢棄,這趟列車早晚都會從我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