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1節
,張揚搶上去接過手提箱,那邊周山虎也過來了,把秦傳良手裏的旅行包也拿了過去。 張揚把手提箱也交給了他。 秦傳良道:“小清沒來?”
張揚道:“秦書記臨時被市里叫過去開會了,所以讓我來接您。” 秦傳良笑道:“你來更好,這些行李可不輕,她扛不動。”他轉身看了看跟在後面扛包的周山虎道:“小夥子,累不累?” 周山虎笑道:“不累,不過您老這裏面前裝的什麼,好重啊!” 秦傳良道:“書和一些資料,小清讓我來這邊幫忙重建秋霞寺,所以我查閱了不少的資料,這一查才發現秋霞寺過去的規模居然如此之大。” 張揚道:“秦叔叔,您這決算是得償所願了,又能過來照顧女兒,又能從事自己感興趣的工作,兩全齊美。” 秦傳良哈哈大笑道:“馬上還有一件喜事呢。” 張揚猜到他想說的是秦白和謝君綽的事情,笑道:“小白這次來都交代了,秦書記因為這件事還很生氣,說你們不把她當成秦家人了。” 秦傳良笑道:“小清沒那麼小心眼兒,我是想當面告訴她,給她一個驚喜。” 他們從貴賓通道離開,來到外面,周山虎讓他們原地等著,自己去停車場開車。 秦傳良想去方便一下跟張揚說了一聲,走向馬路對面的公廁。 他手腳畢竟不方便,回來的時候險些被一輛黑色奧迪撞到。 秦傳良被嚇住了,站在道路中心,他過馬路的時候是綠燈,這輛車不守規則,突然就沖了過來,奧迪車司機落下車窗,大聲叫道:“老頭,你他媽瞎了?這麼大車都看不到?” 秦傳良這才回過神來,抱歉的笑了笑,一瘸一拐向對面走去。 那司機仍然罵咧咧說個不停可就在他正準備起步的時候一隻手,從外面伸了進來,抓住他的衣領,把他老鷹拎小雞一樣從車裏拽了出來那司機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的時候,一個大耳刮子就結結實實的拍在他的臉上,亮閃閃的兩顆大槽牙飛了出去然後這司機被重重扔在了地上,他慘叫道:“他媽的……”話沒說完,肚子上又挨了一腳,這廝圓滾滾的屁股摩擦著地面,身體又飛回到那輛奧迪車旁,後背重重撞在車上。 張大官人威風凜凜的出現在秦傳良身邊攙住秦傳良的手臂,關切道:“秦叔叔,你沒事吧?” 秦傳良對這一幕並不陌生,他當然清楚張揚的脾氣,這司機嘴夠缺德,不過人也夠倒楣的,張揚哪能看到他受欺負啊,秦傳良道:“算了,算了!” 那司機捂著臉站起身來,指著張揚道:“你給我等著……” 奧迪車的後門打開了,裏面出來一個衣冠楚楚的中年人,卻是省電力局局長劉曉忠,不用問張揚打得就是他的司機。 劉曉忠是平海官場上的實權人物之一,張揚是平海官場中年青一代的翹楚,兩人和對方雖然都不熟,但都認得對方,對彼此都有印象,劉曉忠下車之後,首先呵斥的就是他的司機:“有你這麼開車的嗎?萬一嚇著了這位老人家怎麼辦?”罵完司機之後,他方才轉向張揚,故作驚詫道:“張主任,怎麼是你啊!” 張揚道:“劉局啊,真是巧啊,這混賬東西是你的司機?”張大官人這句話可沒有給劉曉忠面子。 劉曉忠心說打狗還得看主人,現在你打也打了,知道是我的司機,說話還這麼刻薄,也太囂張了點,不過劉曉忠對張揚的性情還是有所耳聞的,他沒有和張揚鬧僵的打算,歉然道:“張主任,不好意思啊,我回去一定嚴肅處理他。” 張揚看到周圍人越來越多,也不打算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點了點頭道:“那好,我等劉局的處理結果。” 劉曉忠愣了,這廝居然跟自己叫起了真,我是省電力局局長,你小子目前只不過是一個處級幹部,你跟我說話連半點尊敬都沒有?也太目中無人了,不過劉曉忠的忍耐力還算不錯,笑了笑,讓司機開車走了,在外人看來他吃了個啞巴虧,慫了。 秦傳良看到因為自己鬧出了一場風波也覺著不好意思,他自責道:“都怪我,手腳不利索。” 張揚道:“跟您一點關係都沒有,那個司機太缺德了,我饒不了他。” 秦傳良小聲交代道:“你千萬別跟小清說,我怕她擔心。” 張揚點了點頭。 周山虎回來聽說了這件事,氣得要去揍那個司機,他認為殺雞焉用牛刀,張揚那種級別應該和電力局局長對抗,這種司機間的問題應該由他去解決,秦傳良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兩人都別再鬧事,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反正他又沒受傷。 等他們來到新城區建設指揮部,才知道秦清仍然沒到,張揚本想安排秦傳良休息,可秦傳良吃過飯之後就提出要去秋霞寺的遺址看看。 張揚知道秦傳良特別敬業,於是就帶著他來到了秋霞寺遺址。 來到樹林外停車的時候,看到了祁山的那輛輝騰,沒想到他也在,張揚陪著秦傳良向樹林中走去。走了沒幾步就聽到三寶和尚的聲音:“師父,這張就是秋霞寺過去的摸樣嗎?” 慧空法師的聲音隨後傳來:“只是根據記載所畫,疏漏之處在所難免。” 張揚和秦傳良拐過前方樹林,來到那片空曠的遺址。 祁山果然候在一旁,他很專注的聽著慧空法師說話,三寶和尚是第一個發現張揚他們到來的人,他對張揚和秦傳良都是極其熟識了,驚喜道:“秦教授,您也來了!” 慧空法師之前已經聽說東江方面專門請了一位專家來協助他們復建秋霞寺,也微笑向秦傳良道:“秦教授,幸會幸會!” 三寶和尚介紹道:“師父,這位秦教授就是市里請來的專家,過去江城南林寺、古城牆、老街、老衙門等一系列古建築的修復和重建都由他來組織領導。” 秦傳良笑道:“三寶師傅,我可沒有這麼厲害,我說負責的只是收集資料,儘量從資料中重現建築的原貌,組織領導可談不上。” 祁山笑著過來和他們打招呼,他向張揚道:“我本以為你要來看放生,想不到你沒來。” 張揚道:“放生其實壓根不要那麼隆重,你只要有心,偷偷放生就是,別人看不見,可佛祖一定能看見。” 慧空法師贊道:“張主任說話當真是句句禪機,須得用心體會!” 張揚道:“大師過獎了!” 慧空法師道:“老納遊歷四方,交遊算得上廣泛,張主往絕對是有慧根之人。” 張大官人笑道:“大師不是在鼓勵我出家吧?” 慧空淡然笑道:“張主任若是捨得放下紅塵,將來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祁山也不禁笑了起來:“張主任真是讓人羨慕,大師如此欣賞你,你不妨考慮一下。” 張揚道:“我還是留在外面修行吧,祁總,你不是居士嗎?你先請,慧空法師,其實祁總也很有慧根。”這廝不遺餘力的推銷祁山,做出要把祁山送進空門的架勢。 慧空徽笑道:“祁總的確很有慧根,善心可嘉。” 三寶和尚補充道:“祁總剛剛答應,要捐助兩千萬的善款用於秋霞寺重建。” 張大官人雖然早有預料,還是被祁山的大手筆震撼了一下,想不到現在販魚的都賺這麼多,一出手就是兩千萬,讓他這個國家幹部汗顏啊,難怪祁山幫弟弟拿出五百萬的精神損失費眉頭都不皺一下,這廝有錢啊! 祁山的臉上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的驕傲,他輕聲道:“其實這筆錢中,相當一部分是政府給我的土地賠償,國家的錢沒那麼好拿的,所以我取之於國用之於國!” 張揚哈哈笑道:“祁總真是明智!” 秦傳良從三寶的手中拿過那幅畫,從畫面上能夠看出建築格局,不過秦傳良一打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幾個漏洞,建築風格和明時不符,有些在唐宋常見,這還勉強說得過去,可還有一些風格分明是清朝晚期,要知道秋霞寺復建的原則是恢復明朝鼎盛時候的規模,這些不符合當時時代背景的建築當然要捨棄。 慧空法師道:“秦教授有什麼意見?” 秦傳良低聲道:“這段時間,我查閱了秋霞寺從建寺以來的歷史,又從東江地方誌上摘錄了一些史料,關於秋霞寺我已經做好
第2502節
了兩本筆記,我主要針對的是建築方面的東西,至於佛學方面,還需要向大師討教。” 慧空點了點頭道:“這次我來就是為了好好商榷此事,勞煩秦教授多多費心了!” 秦清一直到下午三點多鐘方才從市里回到指揮部,發現父親不在,問過才知道張揚把她父親送到南國山莊了。 秦清不由得抱怨道:“我爸剛下火車,我還沒見到他人呢,你把他送到南國山莊幹什麼?” 張揚笑道:“我可沒打算把他送過去,是他自己堅持要去,要和慧空法師談談重建秋霞寺的事情,你也知道,他工作起來就不顧一切,我讓周山虎跟著他呢,全程做好保鏢兼司機,不會有事,再說了南國山莊那邊條件多好,我和任文斌也打過招呼了,讓他給老爺子安排好房間好好休息休息。” 秦清道:“我爸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工作起來根本沒有時間觀念,我怕他累著。” “沒事兒,秦叔叔身體還不錯。” 秦清道:“不行我得看著我爸,他就是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 張揚道:“你還不是一樣,自從擔任這個新城區指揮部的負責人,忙得廢寢忘食,連身邊人都顧不上了。” 秦清瞪了他一眼,知道他這個身邊人指的是他自己。不過張揚說的也是實情,最近一段時間,她只顧著工作,他們兩人都很少單獨在一起。 秦清道:“今天方市長把我叫去開會,專門點了我們指揮部的名,說我們的工程進度太慢,動遷工作到現在都沒做完,基礎工程也沒有按照原定速度進行,當著這麼多人,搞得我面子上很難看。” 張揚道:“他還好意思說,肉禽加工廠不就是他親外甥的,我找他理論去。” 秦清道:“行了,領導說兩句,聽著唄,你也該改改你的脾氣了,今天我遇到榮廳長,對你也是一肚子的意見,你以後把主要精力投入到新城區的工作中來,其他的事情你少管。” 張揚道:“其實我這人最不喜歡生事兒,可事情總是找到我頭上,你說,我當國家幹部的也不能整天裝孫子受欺負是不是?” 秦清道:“誰欺負你了?我怎麼沒聽說過有人敢欺負你?” 張大官人嘿嘿的笑。 秦清抬腳踢了他一下,卻被他的一雙腿將腳夾住,秦清用力想拔出來,張揚道:“你拔不出去!” 秦清小聲罵道:“你流氓,你搔擾上級領導。” 張揚道:“我喜歡!” 秦清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她拿起了電話:“喂!”當她聽完電話的內容之後,不禁皺起了眉頭,輕聲道:“我知道了,劉局,沒什麼事情,你還專門打電話過來。” 放下電話,一張俏臉頓時籠上一層嚴霜,怒視張揚道:“我爸今天是不是差點被車撞了?” 張揚這才明白打這個電話的人是劉曉忠,想不到他來了這一手,主動向秦清道歉,張揚很快就想明白了劉曉忠這麼做的用意,張揚自己惡名在外,劉曉忠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張揚臨走之時不依不饒要追究司機的責任,劉曉忠的司機偏偏是他的一個親戚,所以劉曉忠只是說說罷了,不會當真處理他,可他又擔心張揚生事,打聽之後才知道那個一瘸一拐的老頭是新城區指揮部副總指揮秦清的父親,劉曉忠這才給秦清打了一個電話,一來他認為秦清肯定會知道這件事,二來他先把誠意給拿足了,料想秦清礙於面子也不好意思說什麼,畢竟她父親也沒有受傷。 張揚點了點頭道:“是,省電力局局長劉曉忠的車差點把他給撞了,我把他司機揍了一頓。” 秦清道:“你為什麼不跟我說?我爸有沒有受傷?” 張揚道:“沒受傷,汗毛都沒傷一根,不是我不給你說,是你爸害怕你為他擔心,所以不讓我說。” 秦清歎了口氣道:“現在我不還是一樣知道?” 張揚道:“劉曉忠真夠的,居然來了個先下手為強,那司機是他什麼人?值得他這麼維護?” 秦清道:“算了,事情過去就算了,我爸沒事最好。” 張揚道:“不能這麼算了,我饒不了他!” 秦清道:“劉曉忠根本是要保那名司機,你現在去找那名司機的麻煩,他肯定會有文章可做。” 張揚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先放一放?” 秦清道:“懶得理你,誰像你有這麼多的陰謀詭計。” 張揚笑嘻嘻道:“我不能讓我老丈人吃虧,你說是不是?” 秦清拿他真是無可奈何。 張揚的手機響了,他拿出看了一下,是安語晨打來的。 現在她已經處於懷孕晚期,張揚擔心她有事,趕緊走出去接通了電話。 安語晨的聲音很緊張,她昨天頻繁腹痛,可能是動了胎氣,醫生讓她臥床靜養,安語晨看重的並不是自己的性命,她擔心胎兒有事,所以打電話告訴張揚,誰曾想張揚的手機留在更衣櫃裏,始終無人接聽。 張揚不由得擔心道:“你現在怎樣?” 安語晨道:“好些了,醫生讓我躺著靜養,這兩天恩禪法師也會過來,我想應該沒事。” 張揚原定下月中旬前往的,可是接完安語晨這個電話,他心情無法平靜,考慮了一下之後,必須馬上前往,安語晨的情況不同於正常人,她本來就天生絕脈,懷孕之後身體的負擔加重,越是到晚期越是兇險,算起來如今已經八個多月了,自己一直都不在她的身邊,萬一出了什麼差池,肯定要後悔終生。
張揚先拿起電話打給傅長征讓他去幫自己訂最快前往的機票,傅長征告訴張揚前往的飛機最早是明天上午九點的,張揚緊接著又聯繫遠在京城的陳雪,這次務必要讓陳雪也前往一趟,必要的時候幫助他保駕護航,陳雪的精純內力是當世之中極為少見的。張揚將陳雪前往的事情交給了他的義妹薛偉童安排,陳雪畢竟還是個窮學生,從京城前往可需要一筆相當不菲的費用。讓她出力,怎麼好意思再讓她往裏面貼錢? 回到辦公室將自己明天就要前往的事情告訴了秦清,聽到張揚要去,秦清不由得愣了一下,現在新城區建設工作剛剛開始,正是最為繁忙的時候,他偏偏在這當口兒要離開,秦清也知道如果不是要緊事,張揚也一定不會走。所以秦清也沒做太多的猶豫,她輕聲道:“既然有重要事情,那就走吧!” 張揚道:“你不問我什麼事兒?” 秦清道:“有什麼好問的?如果你能說肯定會告訴我,如果你不方便說,我就算問了也是白搭。”秦清心中感到有些許的委屈,在她看來張揚沒有任何事需要瞞她。 張大官人也不想瞞,可這件事實難說出口來,總不能直接告訴秦清,安語晨現在肚子裏懷了他的孩子,自己要去陪她生產?秦清雖然寬容,可是她要是知道張揚和安語晨已經有了愛情的結晶,胸懷再大,也肯定不能輕易想通。 可張揚也不忍心欺騙秦清,他老老實實道:“記不記得我之前去過一次?” 秦清點了點頭,那時張揚還在南錫擔任體委主任,當時他和趙天才、周山虎一起驅車前往,為的是尋找安語晨。聰穎如她現在已經想到張揚這次前往十有八九還是和安語晨有關。 張揚之前已經向秦清說過安語晨的病情,張揚道:“小妖對外宣稱她去了瑞士,其實她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療傷,我上次去的時候,恰巧結識了一位得道高僧恩禪法師,他是印度人,是他教會了小妖冥恒瑜伽術,延緩了她的病情,小妖留在,在恩禪法師的幫助下進行治療,她的病情也得以緩解,可是剛剛她打電話過來,說病情又有反復,所以……” 秦清道:“救人要緊!小妖為人善良單純,又是安老最喜歡的孫女,安家對春陽對江城甚至對整個平海都做出了巨大的貢獻,無論是於公於私你都應該去救她。” 張揚道:“直到現在我對救她都沒有確然的把握。” 秦清柔聲道:“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小妖一定會沒事。” “你現在正是最需要用人的時候,我選擇在這個時候走開,真的有些愧對你。” 秦清道:“什麼話?你留下有能
第2503節
幫得上多少忙?現在常淩峰來了,還有海心他們幫我,這麼多得力的助手,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張大官人苦笑道:“我對你當真就這麼無所謂?” 秦清道:“我是在告訴你,你對於指揮部遠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重要,地球少了誰都照轉……”她的聲音旋即又低了下來,小聲道:“可是我少了你不行……所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早一些回來,在外面要懂得照顧自己。” 張揚點了點頭道:“你放心,我把小妖的病治好,一定儘快回來。” 秦清道:“每次你為別人療傷總是捨生忘死,張揚,我知道小妖對你很重要,可是……”下面的話她沒說完,美眸中卻泛起了兩點星光,張揚明白秦清想說什麼,也明白她為何最終沒有說出口,鄭重道:“清姐,你放心,我懂得保重我自己” 張揚於第二天下午抵達了拉薩貢嘎機場,十一月的拉薩氣溫已經很低,高原的氣候條件讓很多人不能適應,張揚下了飛機之後就看到有幾個人被抬到了擔架上。 張大官人看了看時間,陳雪從京城幾乎和他同時出發,不過要晚一個小時抵達拉薩,他此次前來帶了一些藥物,在托運處拿了行李出了閘口,就在原地等著陳雪的到來。 可從京城飛來的那趟航班偏偏又有推遲,張揚足足等了兩個小時。 張揚終於從閘口看到了陳雪的倩影,她穿著一件橘紅色的羽絨服,黑色的秀髮隨意的紮成了一束馬尾,藍色牛仔褲棕色運動鞋,她一邊走一邊和身邊的一人攀談著。 張大官人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陳雪身邊的那個居然是薛偉童! 薛偉童穿著一身軍綠色的棉服,頭上戴了一頂軍帽,腳上蹬著美式戰鬥靴,黑色蛤蟆鏡蓋住了半邊面龐,手推車內推著一大摞行李,一如既往酷酷的樣子。 張揚向她們遠遠揮著手看到張揚薛偉童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雪白整齊的牙齒,陳雪卻沒有特別的表示。 兩人出了閘口和張揚會合,薛偉童道:“三哥,沒想到我能來吧?” 張揚哈哈大笑道:“的確沒想到,你怎麼有空?” 薛偉童道:“我每年都會來西藏,這邊有我援建的幾所小學,而且我姑姑一家就在西藏,剛好過來看看。” 張揚幫著她拿了行李:“咱們得快點走,從這裏前往日嚓則還得開車。” 薛偉童笑了起來:“開車?這種氣候條件下,開車可不是最快的抵達方式。” 張拖道:“除了開車好像沒有更好的途徑,日喀則沒有機場。”說話的時候走出了機場大廳,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到他們的身邊,從車上下來了一位英姿颯爽的女軍官,眉眼之間居然和薛偉童有幾分相似。正是薛偉童的姑母薛英紅,薛英紅和丈夫都是駐藏部隊的軍官,在西藏服役已經整整十年了薛偉童把張揚和陳雪介紹給薛英紅認識。 張揚笑道:“我和偉童是潔白兄妹,那我也就跟著喊聲姑姑了。 薛英紅笑道:“那是當然,禮節上馬虎不得。”她讓警衛員把他們的行李拿上吉普車,上車之後,薛英紅道:“今晚現在拉薩住下吧。” 張揚急著趕往安語晨身邊,慌忙謝絕道:“姑姑,不用了,我打算儘快前往日嚓則。” 薛英紅道:“在這裏停留一晚再走,明天一早我派直升機送你們過去。” 張大官人這才知道薛偉童剛才那番話的意思,薛家果然不是蓋的,即便是在這裏,他們的權力仍然可以夠得到,薛英紅雖然已經四十歲,可性情還是格外的爽朗,說起話來中氣十足。張揚終於為薛偉童的性情找到了理論依據,原來她的姑姑脾氣就這個樣,不過相比較而言薛偉童更極端一些。 張大官人無意中瞄到了薛英紅的胸部,發現這位女軍官的胸部幾乎可以用波濤洶湧來形容,在這一點上,薛偉童的飛機場就變得很難理解了。 一個小時後,他們來到拉薩城西南的軍營駐地,軍營位於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雅魯藏布江南岸,秋日的高原,天空顯得格外高遠,萬里無雲,深藍色的天空下,樹木草場演繹著五彩繽紛的色彩,一切如此美麗,美得讓人心醉。 陳雪有生以來第一次登上高原,被這裏的景色深深陶醉,明澈的美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驚喜和愉悅,張揚望著她雪山深湖一樣明澈的雙眸,在景色的映襯下不斷變換著光彩,微笑道:“你覺著怎麼樣?” 陳雪道:“什麼怎麼樣?” 張揚用力吸了口氣道:“這兒是高原,你有沒有覺著不適?” 陳雪搖了搖頭,淡然笑道:“還好,感覺這裏的空氣比起內地清新許多。” 前面坐著的薛英紅轉過頭來,她笑道:“畢竟是年輕,你們的體質都還不錯,多數人來到高原會感到身體不適。” 薛偉童道:“姑姑,這和年輕不年輕的沒關係,主要還是個人體質問題,上次我陪我爸來玩的時候,他也沒有高原反應。” 薛英紅道:“你爸那人又豈是普通人能比的,沒事就去爬山,世界上稍微高點的山都被他給爬過了。” 薛偉童笑了起來:“他去新西蘭爬庫克峰了。” 薛英紅道:“庫克峰算什麼?有本事過來爬珠穆朗瑪峰,咱們西藏隨便挑一座山峰都比那座小山包包高。” 薛偉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對珠峰犯忌,別的都敢爬,唯獨珠峰不碰,按照他的說法,登上珠峰就死而無憾了,他要把珠峰放在最後,當成他人生最後的一個目標,不然爬完珠峰,就失去了挑戰,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薛英紅笑著搖了搖頭,軍用吉普車駛入第一道門。 張揚落下車窗向外望去,卻見門口的哨兵背著槍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駛入第一道門之後,吉晉車繼續前行,從草場中間的道路一直前進,大約一公里後才進入太本營駐地,一群戰士呼喊著口號從他們的旁邊跑過。有些戰士還是注意到了車內的陳雪,在雪域高原很少見到女性,像陳雪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更是難得出現,很快所有戰士的目光都朝這邊看來。 以陳雪的鎮定也被這些人的眼光給嚇了一跳,趕緊從車窗處撤了回來,薛英紅笑道:“這幫兔崽子,血氣方剛,最見不得漂亮女孩兒。” 薛偉童湊到車窗前,落下車窗,向那群戰士揮手道:“同志們好!” “首長好!”年輕戰士們響亮回答著,他們的臉上蕩漾著陽光的笑容。 張揚一聽也來勁了:“同志們辛苦了!” 沉寂,一片沉寂,無人回應。 薛偉童道:“同志們辛苦了!” “為人民服務!” 張大官人很是納悶,這幫戰士離得這麼遠怎麼能夠分辨他和薛偉童的雌雄,至少在他自己看來薛偉童更像男人一些,可能只有這幫很少見到女性的高原戰士才有這麼敏銳的洞察力。 汽車又經過兩道門,方才來到家屬居住區,薛英紅所住的地方是一棟兩層平頂小樓,樓頂擺放著太陽能裝置,在這裏利用太陽能比較普遍。 幾個人下了汽車,薛英紅讓勤務兵把他們的行禮拿進院子,院子很大差不多有半畝地,兩名戰士正在那裏殺羊,這是為了迎接客人特地做得準備。 小樓內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偉童來了!” 薛偉童笑道:“姑父!” 小樓內一專身材高大的軍官走了出來,他是薛偉童的姑父嚴峻強,西藏軍區裝備部副部長,因為長期高原生活的緣故,他的膚色熏黑,皮膚略顯粗糙,濃眉大眼,渾身上下流靂出一股粗獷強悍的味道,他樂呵呵走了上來拍了拍薛偉童的肩膀,薛偉童將張揚和陳雪介紹給他。 嚴峻強主動向張揚伸出手去。 張揚和他握了握手,感覺到嚴峻強的掌心長滿老繭,頗為粗糙。手勁很大,可以肯定嚴峻強是個經常鍛煉的人,長期勞作的人一樣可以擁有這樣粗糙的手掌,不過以嚴峻強的身份和地位,他不可能長期參加勞動,張拖注意了一下嚴峻強的拳鋒,幾乎全都是平的,而且拳鋒之上也結滿老繭,嚴峻強應該是個練家子,武功可能不弱。 薛偉童道:“姑父,張揚可是我結拜的三哥!” 嚴峻強哈哈笑道:“偉童,你的江湖氣是越來
第2504節
越重了。” 薛英紅把張揚想要前往定日的事情說了,嚴峻強道:“今晚哪兒都不許去,羊殺好了,牛肉燉好了,留下來喝酒,等明天一早,我派直升飛機送你們過去。” 張揚聽他們兩口子都這樣說也就不再堅持,畢竟就算他找車開過去,抵達定日也得需要很長時間,更何況高原地區氣候多變,路況複雜,乘坐直升飛機可以省去不少時間。 安排好他們的住處之後,張揚抽空給安語晨打了個電話,他並沒有告訴安語晨自己已經來到了西藏,只是詢問她的情況,安語晨讓張揚放心,她已經做過檢查,目前情況很穩定,醫院專門派人過來給她做24小時胎心監護,還給她配了一名助產士陪同,安語晨反復勸張揚安心工作,有什麼異常情況會隨時通知他。 放下電話,聽到敲門聲,張揚道:“門沒關!” 薛偉童推門探出頭來:“嗨!三哥,咱們下去烤羊去!” 張揚笑道:“好啊,你把陳雪叫上!” 薛偉童道:“她洗澡呢,我都勸她別這麼麻煩了,等吃完烤全羊又得是一身的味兒!” 張揚走出門去。 薛偉童叮囑他道:“我姑父可走出了名的海量,今晚你幫我把他灌趴下!” 張揚忍不住笑了起來,沒見過薛偉量這樣的,要把自己姑父給灌趴下,這不是喧賓奪主嗎?張揚隨口道:“你姑家幾個孩子?” 薛偉童歎了口氣道:“一個都沒有,兩人結婚都十五年了,就是生不出孩子,從拉薩到京城,但凡有點名氣的醫生都看過了,西藥、中藥、藏藥不知吃了多少,可一點作用都沒有,這也是他們不願意調回內地的原因,害怕別人背後說閒話。” 張揚道:“兩人有沒有好好查查?” 薛偉童道:“都查了,兩人都很健康,連醫生都搞不懂為什麼我姑媽總是懷不上。對了,你待會兒別提這件事,他們最忌諱說這方面。” 兩人說著就來到了院子裏。 嚴峻強親自上陣,將剝好的全羊串起放在鐵架上,兩名小戰士幫著點燃篝火。 薛偉童搶上去道:“我來,我來!” 嚴峻強道:“烤全羊你可不行,一定要掌握好火候,烤得皮焦肉嫩那才叫本事,我練了十五年才有現在的水準,今天這麼多客人,你就別跟著添亂了,坐在一旁等著吃!” 薛英紅換了便裝出來,笑道:“偉童,你讓他忙活!” 幾個人圍著火堆坐下,嚴峻強把全羊交給勤務兵,去廚房裏撈了剛剛煮好的犛牛肉,切好之後端了上來。 酒用的是茅臺,薛英紅悄悄把薛偉童叫過去,低聲道:“偉童,回頭別讓你姑父喝酒了。” 薛偉童愣了一下:“為什麼?”
薛英紅顯得有些為難,她忸怩道:“那……啥,醫生不讓他喝酒。” 薛偉童馬上就明白了,兩人肯定又不知道從哪兒得來了偏方,戒酒準備要孩子。 張大官人離得雖然遠,可這廝的耳朵實在太賊,把薛英紅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他不禁想笑,這生孩子和戒酒有直接關係嗎? 嚴峻強那邊已經把茅臺酒倒在大碗裏面,將其中一碗遞給張揚,自己準備拿起另外一碗的時候,妻子薛英紅已經走了過去,伸手就將嚴峻強的手給攔住了:“小張,你嚴叔叔最近身體不太好,今天就別讓他喝了。” 張揚知道她的用意何在,不禁笑道:“好啊,好啊!” 嚴峻強不高興了,他皺了皺眉頭道:“你跟著添什麼亂?我身體不知有多好。”他伸手又要去拿酒。 薛英紅道:“醫生都不讓你喝了。” 嚴峻強道:“今天童童和她朋友大老遠來了,你不讓我喝酒還有點待客之道嗎?我答應你,明天,從明天開始戒酒。” 陳雪也從樓上下來,她來到張揚和薛偉童的身邊,有些抱歉的笑了笑,宛如絲緞般的黑髮隨著夜風飄起,發香帶著濕潤的氣息撲鼻而來,她的美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那種。 張揚想起直到現在自己都沒有向陳雪吐露此行的目的,在這件事上他的確有些為難,應該用何種方式告訴陳雪,而不讓她看低自己呢? 嚴峻強和薛英紅的爭論以他的勝出而結束,薛英紅還是同意他少喝一點。 可真正喝起來之後,嚴峻強明顯就不受控制了,把妻子的交代忘了個一乾二淨,張揚又是個千杯不醉的海量,嚴峻強少有碰到這麼能喝的對手,喝著喝著興致就起來了。 薛英紅看到丈夫不知不覺一斤酒就喝完了,又過去提醒他,嚴峻強道:“英紅,你就讓我好好喝一場,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和小張難得這麼投脾氣。” 薛英紅道:“我看是臭味相投,喝酒能喝到一起。” 周圍人都笑了起來,薛英紅也無可奈何,其實她也明白,丈夫對他們能否還能懷上已經失去了信心,從結婚以來就不斷努力,這都十五年了,兩口子也沒停止過耕耘,可惜自己的肚子還是沒有動靜。 張揚接過薛偉童遞來的烤羊腿,咬了一口,然後灌了一大口酒,贊道:“痛快,大塊吃肉,大口喝酒,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嚴峻強笑道:“是啊,人生如此,的確沒有什麼遺憾了。”話雖然這麼說,可他心裏還是有遺憾的。 張大官人忽然問了一句:“嚴叔叔,怎麼沒見你們家小孩啊?”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給問愣了,薛偉童瞪大了眼睛,她之前明明提醒過張揚,可是這廝哪壺不開提哪壺,偏偏把姑父姑母最忌諱的事情給提出來了,這不是給人家添堵嗎?薛偉童本以為他喝多了,可是看到張揚清清朗朗的眸子,根本沒有半點醉意,這廝根本就是存心故意的。 嚴峻強愣了一下,不過他馬上就笑了起來,無知者無罪,他以為張揚對這件事一無所知,可那邊薛英紅的臉色已經不好看了。 嚴峻強道:“我們沒孩子。”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沒打算要!”這句話多少有點打腫臉充胖子的意思,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這些年為了要孩子付出了多少,嚴峻強心說老子出了多少汗流了多少精,可老天爺就是不給面子,認命吧,這輩子認命吧。想到這件事,心中就不舒坦,端起大大碗公,咕嘟咕嘟兩大口,大碗已經見底了。 他拿起酒瓶又要倒上,薛英紅走過來攥住酒瓶道:“別喝了,再喝就喝多了。” 嚴峻強道:“你怎麼這麼多事?不就喝個酒嗎?” 薛英紅道:“我讓你別喝了!” 嚴峻強因為喝了不少酒,酒勁自然有點上頭,瞪大了眼睛道:“你憑什麼命令我啊?你級別比我高啊?還是輩分比我長啊?” 薛英紅道:“嚴峻強,喝高了是吧?當著這麼多的晚輩,你耍酒瘋不嫌丟人啊?” “誰耍酒瘋了?我根本就沒事,薛英紅,你別整天在我面前趾高氣昂的,我是你男人,不是你僕人!” 張揚也沒想到一句話就把人家兩口子的火給激起來了,看來這兩口子表面和諧,內裏還是存在矛盾的,看得出,薛家的女婿沒那麼好當,薛英紅肯定平時強勢慣了,嚴峻強心頭有火,不過平時敢怒不敢言,今天借著點酒勁發作了出來。 薛英紅也是個火爆脾氣:“誰說你是我僕人了?我讓你不喝酒有錯啊?醫生千叮嚀萬囑咐讓你戒酒,可你就是不聽。” 嚴峻強道:“你什麼意思啊你?照你這麼說,咱們沒孩子都是我喝酒的原因了?” 薛偉童氣呼呼瞪了張揚一眼,心說你小子不是添亂嗎?來到就挑唆我姑父姑媽鬧不和。 陳雪意味深長的看了張揚一眼,不過她並不認為張揚說出那番話純屬無意,他肯定是存心故意。 薛英紅聽到嚴峻強當眾這麼說,也火了:“嚴峻強,你什麼意思?你是說咱們沒孩子都怪我咯?” 勤務兵在一旁只當什麼都沒聽見,這些年跟在他們兩口子身邊,聽到他們關於孩子的爭吵已經無數次,這勤務兵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薛偉童認為他們無論如何不該現在爭吵,起身道:“喂!拜託,你們幹什麼?為老不尊,有客人在你們看不到啊?” 嚴峻強笑了笑道:“沒事,我跟你姑媽鬧著玩的!” 薛英紅脾氣上來了,端起一碗酒照著嚴峻強就潑了過去:“誰跟你鬧著玩的,我明天就
第2505節
跟你離婚!” 嚴峻強被她潑了一頭一臉,反倒笑了起來,他樂呵呵道:“你捨得啊!” 薛英紅氣呼呼往小樓走,聽到這句話又轉過身來:“瞧你那黑不溜秋的熊樣,我當年怎麼就瞎了眼找了你這麼個東西,嚴峻強,從明天起你要是不戒酒,我跟你沒完!”一轉眼又不提離婚的事兒了。 張揚看出來了這兩口子是歡喜冤家,吵歸吵,感情還真的很深。 薛偉童和陳雪吃飽了,起身去陪薛英紅了。 嚴峻強向張揚笑了笑道:“小張,你別見怪啊,偉童她姑媽就這樣,高幹子女,讓我慣壞了,發脾氣不分場合。” 張揚笑道:“這事兒怪我,我不該胡亂說話。” 嚴峻強道:“有什麼可怪的?本來就是事實,我們結婚十五年了,始終都沒孩子,所以這件事成了我們的心結。我也不瞞你,一提起這件事,我們兩口子就得吵。其實我們什麼名醫都尋訪過了,檢查結果都沒問題,可還是懷不上,我今年四十二,她也四十歲了,我倒是想開了,人怎麼都是一輩子,可惜她還是想不開,非得拉著我到處看醫生,這不,最近不知哪兒尋來了一個偏方,非得讓我戒酒吃藥。” 張揚道:“現代醫學已經很發達了,如果你們的身體沒毛病,有很多方式可以懷孕啊。” 嚴峻強道:“你是說試管嬰兒?倒是做過一次,失敗了。”他自我解嘲道:“可能是我們八字不合吧。” 張揚笑道:“生孩子跟八字可沒關係,嚴叔叔,我學過一些中醫,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讓我看看你的脈相嗎?” 嚴峻強爽快的點了點頭,將手遞給他。 張揚手指搭在嚴峻強的脈門之上,嚴峻強脈相搏動有力,節奏緩慢。張揚低聲道:“嚴叔叔,你練得什麼功夫?” 嚴峻強道:“七剛拳!” 張揚搖了搖頭,一股內力送入嚴峻強的體內,嚴峻強忽然感到胸口一陣刺痛,不過張揚及時收回內力,這痛感稍閃即逝。 嚴峻強道:“怎麼回事?” 張揚又透入一股內力,嚴峻強這次感到腰部劇痛,他如同被蛇咬一樣趕緊甩脫張揚的手臂道:“邪門,小張,你用了什麼功夫?” 張揚道:“嚴叔叔,你練得不是七剛拳,而是七傷拳!” 嚴峻強詫異道:“七傷拳?你確定自己不是在說武俠小說?” 張揚微笑道:“七傷拳的確真實存在,都說這種功夫已經失傳,卻想不到還有人掌握。七傷拳是崆峒派的傳世武功,早於少林武當,七傷拳的總綱廣為人知,人體內有陰陽二氣,金木水火土五行,心屬火、肺屬金、腎屬水、脾屬土、肝屬木,一練七傷,七者皆傷,五行之氣調陰陽,損心傷肺摧肝腸,藏離精失意恍惚,三焦齊逆兮魄飛揚。這拳功每深一層,自身內臟便多受一層損害,所謂七傷實則是先傷已再傷敵。” 嚴峻強聽得忐忑不安,剛才還有的那點酒意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他並不完全相信張揚的話:“可是練拳強身健體,當初我爺爺傳給我這套拳法的時候也沒有說是七傷拳。” 張揚道:“可能他學會這套拳法的時候就已經不知道是七傷拳,嚴叔叔,恕我直言,你至今沒有孩子和你練這套拳法有著直接的關係。” 嚴峻強愣了一下隨即用力搖了搖頭道:“不可能,絕不可能,如果這套拳法有問題,我爺爺有六個子女,我也有兄弟三個他們也都有孩子,為什麼唯獨我出問題?” 張揚道:“這和練拳的方法有關,也和到達的層次有關,如果掌握了正確的練拳方法,可以很好地控制對自身的傷害,如果掌握不好就會首先傷害到自己,我剛才只是粗略的試探了你一下,你的心、腎已經受到了損傷,水火二行出了問題,你就快到藏離精失意恍惚的地步了!” 嚴峻強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道:“小張,你不是跟我開玩笑吧?” 張揚笑道:“我和嚴叔叔第一次見面,你又是我的長輩,我怎麼敢開你的玩笑?” 嚴峻強道:“你懂武功?” 張揚道:“略懂一二!” 嚴峻強道:“那好,我們伸伸手!” 張揚知道他對自己不信任,笑著站起身來,嚴峻強,也放下酒碗,脫去外面的軍服。 兩人在篝火並站立,張揚笑道:“嚴叔叔,您先請!” “我是主人,你先來!”嚴峻強大聲道。 張場微笑道:“嚴叔叔,我要是動手你就沒有出手的機會了!” “好小子!看好了!”嚴峻強一拳向張揚打了過去,鐵拳破空竟然發出呼嘯之聲,這一拳中有竟然夾雜有七股不同的勁力,或剛猛、或陰柔、或剛中有柔,或柔中有剛,或橫出,或直送,或內縮。 張揚贊道:“好拳法!”看到嚴峻強這一拳如此的剛猛,張揚也是被激起了好勝心,一記升龍拳迎了出去,當然張揚不會全力以赴,雙拳在空中撞擊在一起,發出蓬!地一聲巨響,嚴峻強用了八成力,可看到張揚雙足穩穩站在原地竟然沒有移動分毫,反倒是張揚拳頭上傳來的力量一波接著一波,嚴峻強被這股勁力衝擊的想要向後退去,他大吼一聲,雙腳用力釘在地上,腳下的水泥地因為承受不住他導入地下的力量而迸裂開來。 一旁的勤務兵看呆了,這才是高手對決。 雖然只拼了一拳,嚴峻強卻已經真切領教到張揚的厲害,此時他方才明白張揚為什麼會說出那句狂妄的話來,這小子的武功深不可測。 身後傳來薛偉童的叫好聲,她一邊鼓掌一邊道:“接著來!” 嚴峻強搖了搖頭,苦笑道:“童童,你想害死我?”領教到張揚的厲害之後,他當然沒有繼續比拼下去的打算,向張揚道:“喝酒!” 薛偉童湊過來:“姑父,你不去哄我姑姑?” 嚴峻強道:“小張和我談的投機,等我們喝完酒,我回去哄她!” 薛偉童不知道張揚和嚴峻強談到了關鍵之處,她向張揚道:“張揚,讓我姑父少喝點。” 張揚點了點頭。薛偉童走後,嚴峻強方才低聲道:“小張,照你看我傷得是不是很嚴重?” 張揚道:“還好,你的七傷拳只是剛剛入門。”說這話的時候他朝勤務兵看了看。 嚴峻強揮了揮手示意勤務兵離去。 張揚這才道:“嚴叔叔,我說這話沒有絲毫看低您的意思,其實練七傷拳要一步一步的來,練一脈傷一脈治一脈,只有這樣穩紮穩打的修煉,才能避危七傷拳對本身的傷害。” 嚴峻強道:“我從七歲練拳,到如今已經練了整整三十五年,也就是傷了三十五年,現在還有沒有挽回的餘地?” 張揚道:“練拳不練功到老一場空,你練七傷拳,修習的是由外入內的方法,卻不知這樣雖然速成卻是對身體危害最大的一種,如果你不儘早改正你的練功方法,以後遇到的不僅僅是不育的問題。” 張揚這句話只說了一半,可嚴峻強已經領會了他的意思,張揚是說如果他繼續堅持這樣練下去可能會危及生命。嚴峻強此時已經信了個八成,倒吸了一口涼氣道:“從頭到尾都沒有人跟我說過這些,沒有人告訴我我練的是七傷拳。” 張揚道:“中華武學發展到現在,很多的招式和名稱都已經改變了,我相信崆峒派既然創出了這門武功,自然就有相輔相成的內功,可能是在門派傳功的過程中,七傷拳已經變得殘缺不全。” 嚴峻強道:“我要是知道這種拳法對身體有害,說什麼也不會去練習。”他當時練拳的時候才七歲,那種年齡如何也不會想到這拳法會對他以後的婚姻生活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張揚道:“嚴叔叔,你哪方面還正常吧?” 嚴峻強被一個晚輩問起房中事不免覺著尷尬,可他也意識到張揚不是普通人,也沒有瞞他,低聲道:“還算正常,比起一般人要強許多,為了要個孩子,我比同齡人這方面要努力的多,幾乎每天都有!” 張大官人心中暗樂,這兩口子在生活上肯定和諧的很,他小聲道:“嚴叔叔,你病根不除,就算這種事再多也是白費力氣。”
嚴贊強老臉發熱:“可我們去醫院檢查了,我很正常,精子存活率也沒問題。” 張揚道:“實驗室檢查都是西醫方面的東西,
第2506節
中醫有許多東西,西醫根本無法解釋,你的根源出在七傷拳上,必須要把內傷調養好,這樣才可能生育。” 嚴峻強道:“我練七傷拳已經三十五年了,總不成還要花三十五年去調養,等那時候我們兩口子都七十多了就是想生也生不出來了。” 張揚呵呵笑道:“如果你現在七十多歲,我還真沒辦法幫助你,不過還好,你遇到了我,一切都不算晚。” 嚴峻強聽張揚這麼說不禁雙目生光:“真的不晚?” 張場點了點頭道:“不晚!我要是幫不到你,為什麼要指出這件事?” 嚴峻強大喜過望:“小張,你要是能夠幫我完成心願,我……” 張揚道:“別介,下面的話千萬別說,我想幫你治病是因為你是偉童的姑父,我和偉童是結拜兄妹,我當然要盡力幫忙了,我幫你也不是為了求回報,你要是把下面的話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嚴峻強有些迫不及待了:“小張,你說,我應該怎麼做?” 張揚道:“雖然要幫你療傷,可是也不能操之過急,畢竟你的內傷積累了三十五年,並非一朝一夕可以治癒。” 嚴峻強道:“照你看需要多久的時間?” 張揚道:“完全康復需要十年。” “十年!”嚴峻強聽到這句話,臉上頓時寫滿了失落,要知道薛英紅已經四十歲了,再過十年就是五十歲,女人五十歲再生孩子,這幾率也太低了,更何況風險也大,嚴峻強心中了然,看來老天對自己真的沒有寬容的打算。 張揚道:“你別洩氣,內傷完全康復需要十年,可是恢復你的正常生育機能最多需要半個月。” 嚴棱強這會兒可謂是冰火兩重天,他苦笑道:“小張,你別一驚一乍的,再這麼說話我都被你搞成神經病了。” 張揚笑道:“我先給你一粒我配製的藥丸,你服下之後可以迅速修復你受損的經脈,在這期間,你的七傷拳一定不能再練了,我這次去定日,如果順利的話,半個月內就可以返回,等我回來,我再幫你針炎療傷,我保證,不出半年,你一定可以讓尊夫人懷孕。” 嚴峻強咧著大嘴,他這麼多年遍尋名醫,可是沒有一個能夠說到點子上,張揚今天一說,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可能真的就出在七傷拳上,既然張揚說的這麼有把握,他不妨一試,或許這次真的可以得償所願! 張揚幫助嚴峻強一方面是如他所說,薛偉童和他是結拜兄妹,另外一方面因為他感覺嚴峻強夫婦倆為人都不錯,張揚真沒想過需要什麼回報。 第二天一早,張揚就和陳雪一起前往定日,雖然薛偉童有意和他們一起過去湊個熱鬧,張揚卻委婉的勸她留下,畢竟他不想安語晨懷孕的事情讓太多人知道。 薛偉童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可心裏明白得很,從張揚的話裏已經感悟到他肯定是有秘密不想讓自己知道,所以也就打消了和張揚同去的念頭,再說她這麼久沒來西藏,姑姑薛英紅也不願放她離去,好多話都想跟她說。 嚴峻強親自把張揚送到了直升飛機旁。這是一架S-70黑鷹直升機,嚴峻強告訴張揚,在引進黑鷹之前,我軍並無可在海拔3000米以上使用的直升機。在平均海拔3000米以上的雪域高原,含氧量低於海平面的一半,任何發動機功率都會減少40%左右。就算引進之後,軍方仍然花費了極大的人力物力才完成了對青藏高原海拔3000米以上的飛行航線、各種高度起飛重量和載重的理論研究,解決了啟動功率等一系列理論難題,再進行了實地試飛論證。最終克服了技術困難,解決了升力問題。現在這些經過改造的黑鷹直升機可以飛越海拔5200多米的唐古喇山,這種直升機和美國本土不對配備的還略有差別,S-70採用了加大推力的T700-701a發動機,旋翼剎車進行改進,使用了SH-60的上部主減速殼體。用LTN3100VLF導航系統代替了美軍標準的多普勒導航系統。 張揚對軍事方面的瞭解並不多,對坐飛機心裏還是沒多少底,臨行之前將一顆逆天丹交給了嚴峻強,告訴他服用的方法,叮囑道:“一定要記住我跟你說的話,暫時別練拳了,等我回來再說。” 嚴峻強低聲向張揚適:“小張,這事兒……” 張揚從他的表情已經知道他什麼意思,笑道:“你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會跟其他人說的。” 嚴峻岳向張揚豎起了拇指。 張揚這才和陳雪上了直升機,坐好之後,直升機升空飛行。張揚舒了口氣,看了看身邊的陳雪,發現陳雪戴上了墨鏡,已經在她的座椅上閉目養神,擺出了一副和張揚拒絕交流的架勢,張大官人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丫頭對自己的態度始終都是這樣,這次雖然過來幫忙,可安語晨懷孕的事兒該如何說出口?難以啟齒啊! 張大官人原本也想閉目調息,可這廝心裏存著事兒,到現在還沒跟陳雪說此行的目的呢,眼看就要揭開秘密了,這件事對陳雪算不算的上一個驚喜呢? 這廝心中明白,肯定不算驚喜。 就在這種糾結的心態中,直升機來到了桑珠湖,張揚並沒有讓飛行員直接飛到安語晨所在的別墅,而是在距離別墅一公里外的地方,落在了一塊平整的草地上。 兩人下了直升機,飛行員笑著向張揚揮手告別。 張揚站在那裏望著直升機升空,周圍金黃色的草地宛如波浪般起伏。 陳雪一下飛機就已經被這裏的景色所吸引,五彩繽紛的山谷,金色的草地,層林盡染,隨著山勢色彩也呈現出不同的變化,到山頂的時候都變成了色彩純一的白色,再往上是碧色如洗的天空,天空中悠閒的飄蕩著幾朵毫無雜質的白雲,這裏的雲是立體的,陽光將雲層投影在平靜無波的湖面,湖水宛如一塊澄清碧藍的寶石,陽光直射的部分泛起大片的金光,以此為中心呈現出大片賞心悅目的藍,靠近湖畔的部分因為山色的掩映而呈現出異彩紛呈變幻莫測的色彩,一群不知名的水鳥,在陽光下舒展著雙翅時而高飛時而低掠,在水色天間劃出一道道美麗的銀色弧線。 陳雪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之中,難怪都說西藏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張揚指向不遠處,建在湖邊的木屋別墅,微笑道:“那裏!” 陳雪點了點頭。 張揚的笑容多少顯得有些不自然,雖然陳雪到現在都沒有問他此行的目的,可張大官人知道,這秘密馬上就守不住了,他乾咳了一聲道:“那啥……” 陳雪道:“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別支支唔唔的。” 張大官人道:“那啥……” 陳雪開始產生警惕了,這廝把自己大老遠哄到這高原,該不是打什麼壞主意吧?警惕歸警惕可是陳雪並不害怕,張揚這個人絕不是一個壞人,至少對她來說張揚沒有壞心。 眼看距離木屋別墅已經越來越近,張大官人終於鼓足勇氣道:“那啥……” 陳雪道:“你能不能利索一點!”再好的脾氣也被這廝給磨光了耐性。 張揚笑道:“你別急,那啥……我……我是請你來幫忙救小妖的……” 陳雪道:“好啊!救人是好事啊!” 張揚道:“主要是讓你幫忙護法。” 陳雪道:“小事啊,至於這麼神秘嗎?” 張大官人的額頭已經冒汗了:“她……她……”下面的話已經用不著說了,因為他看到遠處安語晨正站在山花之中,充滿驚喜又帶著些許的迷惑看著他們,安語晨的腹部已經高高隆起,她的右手貼在腹部,站在陽光中,身軀上籠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這讓她看起來充滿了一種無法描摹的美,這種感覺是之前張揚沒有發現的,他很快就明白這是母性之美。 陳雪直到現在方才明白為什麼這廝會支支吾吾,難以啟齒,原來安語晨懷孕了,不用問這件事十有八九和他有關,如果她沒記錯,安語晨應該是張揚的徒弟,師父把徒弟的肚子給弄大了,這廝還真是沒臉沒皮。 安語晨比起過去明顯成熟了許多,女人的心智在懷孕之後會迅速的成長,考慮問題再不像昔日那般單純,她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的尷尬和不安,微笑著向陳雪走去,來
第2507節
到陳雪面前,伸出手去握住陳雪的柔荑道:“陳雪,聽張揚說你能來,我太高興了。” 張大官人張大了嘴巴,嘴巴的開合度足以塞進一個鴨蛋,這種話換成過去,安語晨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的,她變了,知道該如何應付這種突發的場面,知道該如何化解尷尬的局面。 陳雪溫婉一笑:“安小姐,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你在這裏。”陳雪說的是實情,張揚給她的這個驚喜不可謂不大,即便以她風波不驚的心境,此時也泛起了波瀾,陳雪忽然意識到自己對張揚的事情並非如自己想像的那般毫不在乎,一直以來只是她刻意回避問題,不斷提醒自己不去在意張揚,可她的內心真正如何去想,連她自己也無法把握。 安語晨微笑道:“裏面坐!”其實安語晨對陳雪的到來也深為不解,她不明白張揚為什麼要將陳雪帶來,在她心中本想讓這件事成為他們兩人之間的秘密。 安語晨為陳雪安排了二樓的房間,從視窗就可以看到外面美麗的桑珠湖。 陳雪在房內整理東西的時候,張揚跟著安語晨來到室內,走入房間,他從身後擁住安語晨的身軀,面頰緊貼在安語晨的俏臉之上。 安語晨握住他的手,在他的面頰上輕輕摩挲著,小聲道:“陳雪為什麼會來?” 張揚這才將為什麼會把陳雪請來的真正原因告訴她。 安語晨幽然歎了一口氣,轉過身,摟住張揚的脖子,抵住他的前額,柔聲道:“我只是擔心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會給你帶來麻煩。” 張揚道:“放心,陳雪不是那種人!” “她知不知道你是孩子的父親?” 張揚笑道:“我沒說,但是她應該能夠猜到。” 安語晨有些難為情的跺了跺腳,張揚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她隆起的腹部,感覺掌心震動了一下,笑道:“他踢我呢。” 安語晨格格笑道:“真的,真的暖,他不喜歡你!” 張揚笑道:“怎麼可能,我是他親爹,他怎麼會不喜歡……”掌心又捱了一下,張大官人此時心中的溫暖難以形容,骨肉親情,人之天性,無論這個孩子當初的到來是為了挽救安語晨的性命,有藥引的成分在內,可真正當擁有這個生命的時候,張大官人從心底感到激動。 安語晨小聲道:“張揚,我求你一件事!” 張揚點了點頭,望著安語晨柔情脈脈的雙眸。 “無論發生任何事,你都要保證孩子平安!” 張揚的內心沒來由抽搐了一下,他明白安語晨為什麼會這樣說。安語晨早就知道這孩子對她的意義,張揚和她走出這最後的一步,真正的推動力是張揚要挽救她的生命,只有她懷孕,才能通過母嬰的方式在體內新生經脈,從而改變她的體質,治癒她的天生絕脈,可是這種方法在理論上可行,真正付諸實踐,連張揚也沒有把握,安語晨請教過恩禪法師,恩禪法師將事情分析的很清楚,不是沒有機會,只是機會微乎其微,所以安語晨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張揚靜靜望著安語晨,低聲道:“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沒事,孩子也會沒事。” 安語晨道:“我相信你,但是我仍然要你答應我,萬一事情不如你想像中那樣,我要你保住孩子。” 張揚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安語晨忽然緊緊地抱住他,淚水無聲留下,很快就沾濕了張揚胸前的衣襟:“我要你答應我!” 張揚輕輕撫摸著安語晨的秀髮,心中感到難以形容的痛,斟酌良久方才低聲道:“我答應你!” 坐在桑珠湖畔喝下午茶是一件極其愜意的事情,張揚親手給陳雪泡了茶,微笑道:“高山紅茶,水是冰川雪水,你嘗嘗,在內地永遠喝不到這樣的味道。” 陳雪淡然一笑,端起精美的茶盞,抿了一口,輕聲道:“安小姐去休息了。” 張揚點了點頭:“她的脈相還算穩定,距離預產期還有三十多天。” 陳雪紅色的唇從白色的茶盞上離開:“你很看重這個孩子?”有些話總有回避不了的時候。雖然張揚和安語晨自始至終都沒有承認過這個孩子是他們感情的結晶,可陳雪心裏明白。 張揚望著遠處的湖面低聲道:“小妖的情況很麻煩,天生絕脈,如果不是因為遇到我,她可能幾年前就死了,我想過不少救治她的方法,可事實證明,並不可行,直到後來我遇到了李道長。” 陳雷道:“李道長?” 張揚點了點頭:“他給了我一卷秘笈,是關於先天功的……”說到這裏張揚意識到不能把事情說的太直接,畢竟他和陳雪之間還沒到那種份上,有些話必須要說得委婉,人家一小姑娘不可能像自己這般沒臉沒皮。 張揚道:“先天功給我一個啟示,小妖天生絕脈,唯有這種方法可以在她的體內建立新生經脈,而想要救她,就不能等到胎兒瓜熟蒂落,這樣的方法雖然可行,但是風險很大,如果掌握不好,可能母子都會有危險。” 陳雪道:“你的意思是,這孩子只是一個藥引,小妖懷孕只是為了挽救她的生命?” 張揚歎了口氣道:“小妖求我一件事,讓我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孩子的性命。” 陳雪道:“你有幾分把握?”
嚴贊強老臉發熱:“可我們去醫院檢查了,我很正常,精子存活率也沒問題。” 張揚道:“實驗室檢查都是西醫方面的東西,中醫有許多東西,西醫根本無法解釋,你的根源出在七傷拳上,必須要把內傷調養好,這樣才可能生育。” 嚴峻強道:“我練七傷拳已經三十五年了,總不成還要花三十五年去調養,等那時候我們兩口子都七十多了就是想生也生不出來了。” 張揚呵呵笑道:“如果你現在七十多歲,我還真沒辦法幫助你,不過還好,你遇到了我,一切都不算晚。” 嚴峻強聽張揚這麼說不禁雙目生光:“真的不晚?” 張場點了點頭道:“不晚!我要是幫不到你,為什麼要指出這件事?” 嚴峻強大喜過望:“小張,你要是能夠幫我完成心願,我……” 張揚道:“別介,下面的話千萬別說,我想幫你治病是因為你是偉童的姑父,我和偉童是結拜兄妹,我當然要盡力幫忙了,我幫你也不是為了求回報,你要是把下面的話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嚴峻強有些迫不及待了:“小張,你說,我應該怎麼做?” 張揚道:“雖然要幫你療傷,可是也不能操之過急,畢竟你的內傷積累了三十五年,並非一朝一夕可以治癒。” 嚴峻強道:“照你看需要多久的時間?” 張揚道:“完全康復需要十年。” “十年!”嚴峻強聽到這句話,臉上頓時寫滿了失落,要知道薛英紅已經四十歲了,再過十年就是五十歲,女人五十歲再生孩子,這幾率也太低了,更何況風險也大,嚴峻強心中了然,看來老天對自己真的沒有寬容的打算。 張揚道:“你別洩氣,內傷完全康復需要十年,可是恢復你的正常生育機能最多需要半個月。” 嚴棱強這會兒可謂是冰火兩重天,他苦笑道:“小張,你別一驚一乍的,再這麼說話我都被你搞成神經病了。” 張揚笑道:“我先給你一粒我配製的藥丸,你服下之後可以迅速修復你受損的經脈,在這期間,你的七傷拳一定不能再練了,我這次去定日,如果順利的話,半個月內就可以返回,等我回來,我再幫你針炎療傷,我保證,不出半年,你一定可以讓尊夫人懷孕。” 嚴峻強咧著大嘴,他這麼多年遍尋名醫,可是沒有一個能夠說到點子上,張揚今天一說,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可能真的就出在七傷拳上,既然張揚說的這麼有把握,他不妨一試,或許這次真的可以得償所願! 張揚幫助嚴峻強一方面是如他所說,薛偉童和他是結拜兄妹,另外一方面因為他感覺嚴峻強夫婦倆為人都不錯,張揚真沒想過需要什麼回報。 第二天一早,張揚就和陳雪一起前往定日,雖然薛偉童有意和他們一起過去湊個熱鬧,張揚卻委婉的勸她留下,畢竟他不想安語晨懷孕的事情讓太多人知道。 薛偉童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可心裏明白得很,從張揚的話裏已經感悟到
第2508節
他肯定是有秘密不想讓自己知道,所以也就打消了和張揚同去的念頭,再說她這麼久沒來西藏,姑姑薛英紅也不願放她離去,好多話都想跟她說。 嚴峻強親自把張揚送到了直升飛機旁。這是一架S-70黑鷹直升機,嚴峻強告訴張揚,在引進黑鷹之前,我軍並無可在海拔3000米以上使用的直升機。在平均海拔3000米以上的雪域高原,含氧量低於海平面的一半,任何發動機功率都會減少40%左右。就算引進之後,軍方仍然花費了極大的人力物力才完成了對青藏高原海拔3000米以上的飛行航線、各種高度起飛重量和載重的理論研究,解決了啟動功率等一系列理論難題,再進行了實地試飛論證。最終克服了技術困難,解決了升力問題。現在這些經過改造的黑鷹直升機可以飛越海拔5200多米的唐古喇山,這種直升機和美國本土不對配備的還略有差別,S-70採用了加大推力的T700-701a發動機,旋翼剎車進行改進,使用了SH-60的上部主減速殼體。用LTN3100VLF導航系統代替了美軍標準的多普勒導航系統。 張揚對軍事方面的瞭解並不多,對坐飛機心裏還是沒多少底,臨行之前將一顆逆天丹交給了嚴峻強,告訴他服用的方法,叮囑道:“一定要記住我跟你說的話,暫時別練拳了,等我回來再說。” 嚴峻強低聲向張揚適:“小張,這事兒……” 張揚從他的表情已經知道他什麼意思,笑道:“你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會跟其他人說的。” 嚴峻岳向張揚豎起了拇指。 張揚這才和陳雪上了直升機,坐好之後,直升機升空飛行。張揚舒了口氣,看了看身邊的陳雪,發現陳雪戴上了墨鏡,已經在她的座椅上閉目養神,擺出了一副和張揚拒絕交流的架勢,張大官人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丫頭對自己的態度始終都是這樣,這次雖然過來幫忙,可安語晨懷孕的事兒該如何說出口?難以啟齒啊! 張大官人原本也想閉目調息,可這廝心裏存著事兒,到現在還沒跟陳雪說此行的目的呢,眼看就要揭開秘密了,這件事對陳雪算不算的上一個驚喜呢? 這廝心中明白,肯定不算驚喜。 就在這種糾結的心態中,直升機來到了桑珠湖,張揚並沒有讓飛行員直接飛到安語晨所在的別墅,而是在距離別墅一公里外的地方,落在了一塊平整的草地上。 兩人下了直升機,飛行員笑著向張揚揮手告別。 張揚站在那裏望著直升機升空,周圍金黃色的草地宛如波浪般起伏。 陳雪一下飛機就已經被這裏的景色所吸引,五彩繽紛的山谷,金色的草地,層林盡染,隨著山勢色彩也呈現出不同的變化,到山頂的時候都變成了色彩純一的白色,再往上是碧色如洗的天空,天空中悠閒的飄蕩著幾朵毫無雜質的白雲,這裏的雲是立體的,陽光將雲層投影在平靜無波的湖面,湖水宛如一塊澄清碧藍的寶石,陽光直射的部分泛起大片的金光,以此為中心呈現出大片賞心悅目的藍,靠近湖畔的部分因為山色的掩映而呈現出異彩紛呈變幻莫測的色彩,一群不知名的水鳥,在陽光下舒展著雙翅時而高飛時而低掠,在水色天間劃出一道道美麗的銀色弧線。 陳雪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之中,難怪都說西藏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張揚指向不遠處,建在湖邊的木屋別墅,微笑道:“那裏!” 陳雪點了點頭。 張揚的笑容多少顯得有些不自然,雖然陳雪到現在都沒有問他此行的目的,可張大官人知道,這秘密馬上就守不住了,他乾咳了一聲道:“那啥……” 陳雪道:“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別支支唔唔的。” 張大官人道:“那啥……” 陳雪開始產生警惕了,這廝把自己大老遠哄到這高原,該不是打什麼壞主意吧?警惕歸警惕可是陳雪並不害怕,張揚這個人絕不是一個壞人,至少對她來說張揚沒有壞心。 眼看距離木屋別墅已經越來越近,張大官人終於鼓足勇氣道:“那啥……” 陳雪道:“你能不能利索一點!”再好的脾氣也被這廝給磨光了耐性。 張揚笑道:“你別急,那啥……我……我是請你來幫忙救小妖的……” 陳雪道:“好啊!救人是好事啊!” 張揚道:“主要是讓你幫忙護法。” 陳雪道:“小事啊,至於這麼神秘嗎?” 張大官人的額頭已經冒汗了:“她……她……”下面的話已經用不著說了,因為他看到遠處安語晨正站在山花之中,充滿驚喜又帶著些許的迷惑看著他們,安語晨的腹部已經高高隆起,她的右手貼在腹部,站在陽光中,身軀上籠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這讓她看起來充滿了一種無法描摹的美,這種感覺是之前張揚沒有發現的,他很快就明白這是母性之美。 陳雪直到現在方才明白為什麼這廝會支支吾吾,難以啟齒,原來安語晨懷孕了,不用問這件事十有八九和他有關,如果她沒記錯,安語晨應該是張揚的徒弟,師父把徒弟的肚子給弄大了,這廝還真是沒臉沒皮。 安語晨比起過去明顯成熟了許多,女人的心智在懷孕之後會迅速的成長,考慮問題再不像昔日那般單純,她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的尷尬和不安,微笑著向陳雪走去,來到陳雪面前,伸出手去握住陳雪的柔荑道:“陳雪,聽張揚說你能來,我太高興了。” 張大官人張大了嘴巴,嘴巴的開合度足以塞進一個鴨蛋,這種話換成過去,安語晨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的,她變了,知道該如何應付這種突發的場面,知道該如何化解尷尬的局面。 陳雪溫婉一笑:“安小姐,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你在這裏。”陳雪說的是實情,張揚給她的這個驚喜不可謂不大,即便以她風波不驚的心境,此時也泛起了波瀾,陳雪忽然意識到自己對張揚的事情並非如自己想像的那般毫不在乎,一直以來只是她刻意回避問題,不斷提醒自己不去在意張揚,可她的內心真正如何去想,連她自己也無法把握。 安語晨微笑道:“裏面坐!”其實安語晨對陳雪的到來也深為不解,她不明白張揚為什麼要將陳雪帶來,在她心中本想讓這件事成為他們兩人之間的秘密。 安語晨為陳雪安排了二樓的房間,從視窗就可以看到外面美麗的桑珠湖。 陳雪在房內整理東西的時候,張揚跟著安語晨來到室內,走入房間,他從身後擁住安語晨的身軀,面頰緊貼在安語晨的俏臉之上。 安語晨握住他的手,在他的面頰上輕輕摩挲著,小聲道:“陳雪為什麼會來?” 張揚這才將為什麼會把陳雪請來的真正原因告訴她。 安語晨幽然歎了一口氣,轉過身,摟住張揚的脖子,抵住他的前額,柔聲道:“我只是擔心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會給你帶來麻煩。” 張揚道:“放心,陳雪不是那種人!” “她知不知道你是孩子的父親?” 張揚笑道:“我沒說,但是她應該能夠猜到。” 安語晨有些難為情的跺了跺腳,張揚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她隆起的腹部,感覺掌心震動了一下,笑道:“他踢我呢。” 安語晨格格笑道:“真的,真的暖,他不喜歡你!” 張揚笑道:“怎麼可能,我是他親爹,他怎麼會不喜歡……”掌心又捱了一下,張大官人此時心中的溫暖難以形容,骨肉親情,人之天性,無論這個孩子當初的到來是為了挽救安語晨的性命,有藥引的成分在內,可真正當擁有這個生命的時候,張大官人從心底感到激動。 安語晨小聲道:“張揚,我求你一件事!” 張揚點了點頭,望著安語晨柔情脈脈的雙眸。 “無論發生任何事,你都要保證孩子平安!” 張揚的內心沒來由抽搐了一下,他明白安語晨為什麼會這樣說。安語晨早就知道這孩子對她的意義,張揚和她走出這最後的一步,真正的推動力是張揚要挽救她的生命,只有她懷孕,才能通過母嬰的方式在體內新生經脈,從而改變她的體質,治癒她的天生絕脈,可是這種方法在理論上可行,真正付諸實踐,連張揚
第2509節
也沒有把握,安語晨請教過恩禪法師,恩禪法師將事情分析的很清楚,不是沒有機會,只是機會微乎其微,所以安語晨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張揚靜靜望著安語晨,低聲道:“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沒事,孩子也會沒事。” 安語晨道:“我相信你,但是我仍然要你答應我,萬一事情不如你想像中那樣,我要你保住孩子。” 張揚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安語晨忽然緊緊地抱住他,淚水無聲留下,很快就沾濕了張揚胸前的衣襟:“我要你答應我!” 張揚輕輕撫摸著安語晨的秀髮,心中感到難以形容的痛,斟酌良久方才低聲道:“我答應你!” 坐在桑珠湖畔喝下午茶是一件極其愜意的事情,張揚親手給陳雪泡了茶,微笑道:“高山紅茶,水是冰川雪水,你嘗嘗,在內地永遠喝不到這樣的味道。” 陳雪淡然一笑,端起精美的茶盞,抿了一口,輕聲道:“安小姐去休息了。” 張揚點了點頭:“她的脈相還算穩定,距離預產期還有三十多天。” 陳雪紅色的唇從白色的茶盞上離開:“你很看重這個孩子?”有些話總有回避不了的時候。雖然張揚和安語晨自始至終都沒有承認過這個孩子是他們感情的結晶,可陳雪心裏明白。 張揚望著遠處的湖面低聲道:“小妖的情況很麻煩,天生絕脈,如果不是因為遇到我,她可能幾年前就死了,我想過不少救治她的方法,可事實證明,並不可行,直到後來我遇到了李道長。” 陳雷道:“李道長?” 張揚點了點頭:“他給了我一卷秘笈,是關於先天功的……”說到這裏張揚意識到不能把事情說的太直接,畢竟他和陳雪之間還沒到那種份上,有些話必須要說得委婉,人家一小姑娘不可能像自己這般沒臉沒皮。 張揚道:“先天功給我一個啟示,小妖天生絕脈,唯有這種方法可以在她的體內建立新生經脈,而想要救她,就不能等到胎兒瓜熟蒂落,這樣的方法雖然可行,但是風險很大,如果掌握不好,可能母子都會有危險。” 陳雪道:“你的意思是,這孩子只是一個藥引,小妖懷孕只是為了挽救她的生命?” 張揚歎了口氣道:“小妖求我一件事,讓我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孩子的性命。” 陳雪道:“你有幾分把握?”
張揚道:“不知道!”如果現在想要保住孩子的性命,張揚有十成把握,可是想要保證母子平安,張揚真的沒有把握,一丁點的把握都沒有。 陳雪看出他心境的煩亂,輕聲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要是以目前的心態為她治病,恐怕你非但救不了她,反而會害了她,無論你醫術如何,關心則亂是誰都無法改變的道理。” 張揚道:“我知道,可是這件事和我密切相關,想要保持平靜的心態很難,這也是我找你過來的真正原因,在我所認識的人中,只有你的內力最為精純,我找你來並非是為了幫她而是為了幫我,我在幫助她打通經脈的時候很可能會出現偏差,這就需要你在關鍵時刻幫我鎮定心神。” 陳雪其實已經猜到張揚的目的,輕聲道:“我會盡力幫你。” 張揚也沒有說謝,端起茶盞喝了一大口,望著遠方的湖景山色輕聲道:“好美!” 陳雪道:“有沒有想過如果真的要面臨抉擇你怎麼辦?” 張揚咬了咬嘴唇道:“不會出事!” “有沒有想過?” 張揚道:“如果真的面臨抉擇,我會救小妖……” 陳雪小聲道:“她對你很重要?” 張揚點了點頭,退一萬步來說,孩子沒有了可以再生,可是小妖只有一個,他絕對無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陳雪輕聲歎了一口氣,美眸之中浮現出淡淡的憂傷:“張揚,我看不懂你,你已經有了未婚妻,為什麼還要招惹這麼多的感情糾葛?” 張揚道:“連我自己都看不懂我自己,如果我說我對每個人的感情都是真的,你會不會相信?” 陳雪沒說話。 張揚道:“我知道你在心裏一定很鄙視我,但是我就是這種性子,雖然現在我已經意識到自己惹下了這麼多的麻煩,給這麼多的女孩子造成了困擾,可我還是改不掉。” “你有沒有想過負責?” “我會負責,我會安排好每一個!”張大官人只差沒把要將所有人都娶進門的想法說出來了,甚至他對陳雪也有這種企圖,不過大官人還是表現出了一定程度的靦腆,當然這種靦腆只是他自己單方面認為,在別人看來,他的這番言論足夠驚世駭俗,也足夠不要臉。 陳雪道:“如果我不是一早就認識你,我真的會懷疑你是從古代偷跑過來的怪物!滿腦子的封建殘餘,你還想一夫多妻?你還想三妻四妾?” 張大官人忽然道:“如果我真的是從古代跑來的怪物呢?” 陳雪望著他,美眸中並沒有感到任何的驚奇,她輕聲道:“你和文玲一樣,都是謎,你家裏的情況我很清楚,你何時學會的一手神乎其技的醫術?你又從何學到的武功?你記不記得曾經去過春陽縣中?你記不記得在你自以為認識我的時候,早就已經認識我?你為什麼會對文玲的事情那麼感興趣?你在地洞中發現金鉑戊那些人留下的遺物為什麼那樣的熟悉?” 張大官人愣在那裏,過了一會兒他呵呵笑了起來,用笑聲掩飾他自身的緊張。看來陳雪懷疑他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解釋不清,一樣都解釋不清,可除了陳雪之外,沒有人這樣懷疑過他。 陳雪道:“現在你有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張揚望著陳雪明澈而清冷的雙眸,忽然感覺自己仿佛身無寸縷光溜溜的暴露在她的面前,這種感覺相當的不舒服,張大官人呵呵笑了起來,笑得多少帶著點傻氣,人在想裝傻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表現出來了。 陳雪冷冷看著他。 張揚道:“對,你說的都對,我想一夫多妻,我想三妻四妾,不但如此,我對你也存有念想,別看你現在對我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樣子,總有一天……” “怎樣?”陳雪美眸之中透出凜然寒意。 張大官人咽了口唾沫,說實話,面對女孩子少有能讓他感到心虛的時候,可唯有陳雪能讓他感到底氣不足,或許是被陳雪抓住了命脈,張大官人今兒頗有些豁出去的念頭,他的目光投向遠方,指著遠處白雪皚皚的山峰道:“那座山高不高?” 陳雪沒有理會他。 張揚道:“就算再高再冷,終有一天我也要爬上去,把她踩……”張大官人覺著這詞兒不太合適,停頓了一下又道:“壓在身下!” 陳雪的反應出奇的淡漠,她既沒有表現出害羞也沒有表現出生氣,起身道:“你的思維已經完全錯亂了,活著並非是為了征服。”她說完就向木屋別墅走去。 張揚道:“那活著是為了什麼?” 陳雪道:“是為了愛!” 張大官人咀嚼著陳雪的這句話,可很久也沒咀嚼出真正的滋味,愛也是一種征服,你征服不了女人心,女人又怎會愛你?張大官人大聲道:“這並不矛盾啊!” 遠處傳來犬吠之聲,小喇嘛多吉坐在雪獒上沿著湖畔向這邊而來,在雪獒的身後還跟著一隻黑狗。 張揚樂呵呵站起身來,多吉看到他也笑著朝他招了招手,他從雪獒上下來,指了指遠方,雪獒向遠方的草地跑去,黑狗跟著撒歡兒一起跑了過去。 望著在草地上鬧成一團的雪獒和黑狗,張大官人很是納悶:它倆怎麼回事?熱戀呢? 多吉嘻嘻笑了起來,張揚的這個詞兒用得比較有趣。 張大官人搖了搖頭道:“這也太不般配了,你這雪獒的品味也忒差了!要找還不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就算自甘墮落,也得找條白狗吧?” 多吉道:“都是母的!” 張揚道:同性戀啊!這啥世道啊,動物也玩這一套。 多吉小臉紅撲撲的,這張大官人說話也太不注意了。 張揚這才意識到面前的多吉還只是一個孩子,自己剛才的那番話的確有些少兒不宜了,張揚笑道:“你師父呢?” 多吉道:師父在醫院呢! 張揚點了點頭,帶著多吉一起走入木屋別墅。
第2510節
安語晨剛剛睡醒,慵懶的表情為她平添了一種美態,她和陳雪坐在沙發上聊天,兩人看來聊得很投緣,不時發出歡快的笑聲,看到多吉,安語晨向他招了招手道:“多吉,我給你介紹姐姐認識!” 多吉樂呵呵走了過去,他給安語晨帶來了一些藥物,這段時間恩禪法師每隔幾天都會為安語晨診治,針對她的特殊體質專門調製了扶植根元的藥物,可以說安語晨這段時間病情穩定和恩禪法師的照顧密不可分。 安語晨的冥恒瑜伽術經過恩禪法師的指點,如今也是越發精純,張揚為她診脈之後發現,她的體質比起當初離開自己的時候更為強健,這對張揚來說不啻一個巨大的驚喜,要知道打通經脈乃是一件極其艱苦兇險的事情,如果沒有堅實的體質做基礎,一定兇險重重。 夜深人靜,張揚躺在床上久久難以入眠,事情越是臨近,張揚越是感到不安,陳雪有一點沒說錯,他是當局者迷,以他和安語晨的親密關係,本不適合為安語晨療傷,關心則亂,可是除了他以外,實在想像不出還有誰擁有這樣的能力,張大官人已經別無選擇。 有件事張揚始終都沒有對安語晨說過,想要治癒她的天生絕脈,絕不能等到胎兒自然降生的那一刻,從安語晨不經意流露出的對胎兒的關愛,張揚實在沒有足夠的把握可以說服她。 門外傳來腳步聲,張揚聽到了房門輕響,看到安語晨身穿白色純棉睡袍慢慢走了過來,美眸在黑暗中看著他,宛如溫柔的星光輕柔的落在他的臉上。 安語晨也看到了張揚在黑暗中閃爍的眸子,她溫婉的笑了起來,坐在張揚的床邊,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張揚的臉,張揚握住她的手:“這麼晚了為什麼還不去睡?” “你也沒睡啊!” 張揚掀開被子,讓安語晨躺在自己的身邊,將她擁入自己的懷抱中。 安語晨道:“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張揚在她櫻唇上輕吻了一記,笑道:“不知道,就是睡不著,可能是因為即將為人父,我太激動了。”他的手探入安語晨的睡袍,撫摸在她溫暖滾圓的肚皮上。心中想著,這小子該不會踢我吧,果不其然,掌心又挨了一腳。 安語晨輕聲笑道:“他好像不喜歡你碰我!” 張揚道:“這還了得,居然敢跟我搶女人,我非修理他不可。” 安語晨道:“你怎麼知道一定是兒子?” 張揚微笑道:“我是誰啊?我下的種我能不知道?”張大官人的手越過安語晨圓滾滾的肚子落在她的雙峰之上,最近這尺寸絕對是暴漲,張揚道:“真大啊!” “呸!瞧你的樣子,就是一流氓!也不怕孩子聽到。” 張揚道:“他聽得懂嗎?” 安語晨道:“人乃萬物之靈,當然聽得懂。” 張揚呵呵笑了一聲:“你說小東西長得像我還是像你?” “像我好一點!” 張揚道:“丫頭,咱能別這麼霸道嗎?好歹這孩子也是咱倆共同努力,精誠合作的結果不能把功勞一個人都給占了。” 安語晨道:“喲呵!搞得自己跟大功臣似的,你占了我這麼大便宜你不說。” 張揚道:“我占你啥便宜了?” 安語晨含羞道:“你明知故問。” 張揚道:“那不叫佔便宜,那叫乾柴烈火一點就著,你情我願的事情,話說回來你要是不同意,我那不是犯法嗎?” 安語晨道:“你就是犯法,我是覺著咱倆這麼熟了你又是我師父,雖然暴露了你的色狼面目又對我做出了禽獸不如的事情,可我心地善良還是不忍心將你送入監獄,所以我忍了!” 張大官人樂得張大了嘴巴:“這麼說咱倆這事兒都是我強迫?” 安語晨道:“就是你強迫!” 張揚向前貼近了安語晨的嬌軀,安語晨卻害怕他壓到了孩子,轉過身去,背身靠在他的懷中,感覺到這廝的一雙大手又落在自己的臀上:“屁股好像大了不少!” 安語晨忍不住笑:“噁心,你就沒有正經的時候。” 張太官人貼緊了她,安語晨感覺到這廝的身體變化,小聲道:“別鬧!” 張揚道:“我發現你越來越性感了。” 安語晨啐道:“大肚婆有什麼性感的?” “形容不出來,但是抱著你就衝動。” 安語晨感到這廝摩擦著她最為敏感的地方。安語晨反手抓住他:“不呃……” 張大官人輕輕舔弄著她的耳垂,手指輕輕撩撥著她。 安語晨忽然明白了這廝的用心,狠狠掐了他一下:“你這個壞蛋,就是想折磨我。” 張大官人哈哈笑了起來,在安語晨的玉臀上輕輕拍了拍:“誰讓你說我強迫來著?你嘴上不想,可……”他伸出濕珊纏的手指放在安語晨的鼻翼之前。 安語晨羞不可奈,轉身狠狠在他胸前捶了幾拳,然後將滾燙的俏臉緊貼在他的胸膛上:“壞蛋,你捉弄我,你故意捉弄我!” 張揚微笑捧住她的俏臉:“丫頭,難道沒聽說過閨房之樂其樂無窮?” 安語晨道:“不就是那檔子事兒,有什麼好樂的?” 張大官人呵呵笑道:“樂在其中!”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安語晨泥濘不堪的所在。 安語晨下意識的夾緊美腿,緊緊抱住他,柔聲道:“如果這次我們母子能夠渡過劫難,以後你想怎麼樂就怎麼樂!” 張揚感動的點了點頭,兩人就這樣靜靜擁抱在一起,低聲絮語著,不知不覺安語晨躺在他的懷中睡去。張揚輕吻她的額頭,為她蓋好了被子,穿好衣服走出門去。 午夜時分,月朗星稀,明月高懸在黑天鵝絨般的天幕之上,清涼如水的月光盡情傾灑在山川湖泊之上,美麗的桑珠湖在夜風中泛起了一層層的波紋,宛如銀色的魚鱗,張揚站在湖畔平心靜氣,開始修煉大乘訣,自從得到大乘訣之後,他就沒有放鬆過對大乘訣的研習,這部武林至上的心經高深奧妙,以張大官人的武功境界,對之的理解也是頗為緩慢。 大乘訣的第一要訣,乃是吸納天地自然之氣,咋聽上去並沒有什麼稀奇,可是任何武功的呼吸都是通過口鼻,而大乘訣卻是通過毛孔,這和張揚之前的武功理念全然相左,雖然他也掌握了長時間不用口鼻呼吸的方法,如龜息術,又如冥恒瑜伽術,不過這兩者都是通過減緩身體新陳代謝的速度而達到的,大乘訣在行功之時體內新陳代謝的速度非但沒有減慢,反而氣息運行的速度比起平時成倍加速。 以張大官人之能,到現在都沒有成功掌握這種呼吸方法。 張揚盤膝坐在草地之上,幾經嘗試都沒有成功,正在煩躁之時,忽然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張揚轉身望去,卻見陳雪出現在他的身後,淡然笑道:“這麼晚了,你也沒睡?” 陳雪道:“可能是剛來到這裏,睡不著,從視窗看到你在湖邊練功,所以走過來看看。” 張揚並不瞞她:“我在修煉大乘訣,只可惜在開頭就遇到阻礙,我過去修煉的吐納方法和大乘訣完全不同,想要修煉大乘訣,必須學會這種特殊的呼吸方法。” 陳雪道:“用毛孔呼吸嗎?”她看過大乘訣自然知道其中的一些關鍵奧妙。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練成大乘訣的人如此至少,開始的入門功夫就從伐毛洗髓開始,這世上能做到的果然沒有幾個。” 陳雪道:“放棄習慣的呼吸方法的確很難。” 張揚道:“我和別人不同,我會龜息術,又學會了冥恒瑜伽術,這兩樣功夫都可以在缺氧的情況下讓我身體的代謝速度變慢,甚至可以以一種假死的狀態存活很長時間。”
陳雪莞爾道:“看來武功學得太駁雜也不是什麼好事。” 張揚道:“現在我的狀態就像一個吃得很飽的人,明明眼前擺著珍饈美味,我想吃,卻再也沒有肚子吃下。” 陳雪道:“那就嘗試著吐出來一點。” 張揚苦笑道:“你當真是吃多了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