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2491節 ~ 第2500節

第2491節

找到了歸宿,他現在主營的方向一個是水產養殖,一個是皮革製衣,不過進入今年下半年以來,東方皮革製衣廠的生意開始走下坡路,所以牛文強到處尋找門路,當晚這群人都是在禦川溫泉住下的,因為宿醉,又因為第二天是星期天,所以都起得很晚。 牛文強因為口乾舌燥,反而起得比較早,走出房間,看到張揚已經在院子裏踢腿拔筋,牛文強感歎道:“你整一個精力過剩,昨晚喝了這麼多,隔天還這麼有精神……”   張揚道:“生命在於運動,你看看你們幾個年紀不大,啤酒肚都腆出來了。”   牛文強感歎道:“是啊,平時只顧著吃喝,連鍛煉的時間都沒有,現在小便的時候,只能看到肚皮,想看到還必須弓腰,媽的,自家的東西,想見還得鞠躬致敬,你說多鬱悶。”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起來,他一早起來修煉大乘決,然後練拳,出了一身的汗,他們包下的這個別墅,院落裏就有溫泉池,牛文強也是一身的酒氣,昨晚人家泡溫泉的時候,他都睡著了,壓根沒機會享受,兩人脫了衣服來到溫泉池內坐下,牛文強這才把自己前來東江的目的說了。   張揚聽說東江皮革製衣廠的情況很不景氣,想了想道:“要不我幫你和林清紅聯繫一下,看看她能不能幫你們打開銷路。”   牛文強點點頭道:“這次拜託你了!”   張揚笑道:“自己兄弟,哪有那麼多客氣話?對了,你的水產養殖怎麼樣?”   牛文強道:“不錯,今年估計能收入三百萬左右!你們東江四海水產都是從我那邊進貨。”   張揚道:“祁山的四海水產?”   牛文強點了點頭道:“我養得甲魚基本上都被他包銷了,這不,我這次來東江就是來拿尾款的,這個人做生意很痛快,本來要給我匯過去的,反正我得來一趟,剛好去他公司看看。”   張揚道:“你在他面前別提我。”   牛文強詫異道:“為什麼?”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過來:“你跟他有矛盾?”   張揚笑道:“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做你的生意,其他事你別摻和。”   在溫泉村內吃了早餐,眾人這才換衣離去,張揚看到自己的手機上有不少未接電話,好幾個都來自于高廉明,張揚感到有些奇怪,回了個電話過去,才知道高廉明找自己有急事。   張揚道:“有急事能不能明天再說?我這邊來了許多朋友。”   高廉明的聲音透著沮喪:“我就不是你朋友?”   張揚笑道:“這麼了這是,怎麼忽然間變得跟小姑娘似的?跟誰鬧脾氣呢?”   高廉明道:“張揚,我準備辭職了!”   張揚愣了:“好好的你辭職幹什麼?”   高廉明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佟秀秀有男朋友啊?” 張揚一聽明白了,肯定是佟秀秀和伍得志之間的事情讓他知道了,張揚雖然看出來了,可他也沒證實,再說聽到高廉明的情緒那麼低落,他也不忍心再打擊這貨了,張揚道:“我不知道,她的個人感情問題我真不清楚。”   高廉明道:“她都和我說清楚了,要和我做朋友,真他媽笑話,我為了她出生入死的,到最後就落了一朋友。”   張揚道:“高廉明你這話就沒勁了,難道你為人家做點事就非得讓人家捨身相報?你也太貪心了吧?”   高廉明歎了口氣道:“我就是覺著自己挺可悲的,跟一二傻子似的瞎忙活,可到最後才知道人家心裏壓根就沒我。”高廉明是真委屈。   張揚道:“這樣吧,你先仔細考慮考慮,明天上班咱們再談這件事兒。”   高廉明長籲短歎的掛上電話。   正所謂幾家歡樂幾家愁,高廉明感情失意,常淩峰和章睿融在經歷分分合合之後,感情終於穩定,常淩峰再也不提離開的事情,安心留在東江新城區工作,他的人生也因此而變得更加積極。   週一清晨上班,張揚和常淩峰章睿融兩人在大門口就遇到了,張揚笑道:“這麼早啊!”   看到這廝一臉不懷好意的笑,章睿融害怕他說些什麼過分的話來,趕緊一低頭快步離開了。   張揚樂呵呵拍了拍常淩峰的肩膀道:“不錯,戀情公開化了。”   常淩峰笑道:“你少拿我尋開心!”   此時秦清從三樓的辦公室上叫他們上去,兩人來到秦清的辦公室內,秦清道:“高廉明不知怎麼回事兒,突然就撂挑子不幹了!人也不來,辭職報告也不遞,就打了個電話說不幹了,你說有這樣隨便的人嗎?一點責任心都沒有!”也難怪秦清生氣,最近正在統一解決他們的編制問題,其中就包括高廉明。   張揚皺了皺眉頭,沒想到這小子來真格的。   秦清道:“他是你招來的,你來處理這件事,不少同志對此都有些意見,咱們指揮部也不是草台班子,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他是不是太隨便了?”   張揚道:“他昨天倒是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讓他今天過來好好談談,沒想到他這麼幹。”   秦清道:“你還是找他瞭解清楚情況,如果真的有特殊原因,咱們也不能勉強,不過我們指揮部必須要有一個經驗豐富的法律顧問,他要是走,咱們就得另外考慮別人。”   張揚指了指常淩峰道:“他不是也學過法律嘛,暫時讓他兼任唄。”   常淩峰道:“你打算把我累死啊,什麼活都往我身上推。   秦清道:“常淩峰還有其他的任務,對了,東區物流園的事情落實了沒有?”   常淩峰道:“說好了上午談這件事,我這就過去。”   秦清點了點頭,等常淩峰離去之後,她向張揚道:“小白來東江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張揚苦笑道:“他們幾個是興之所至,突然決定過來的,殺了我一個出其不意,從前天晚上開始,我一直都在接著他們吃喝玩樂,秦白昨晚沒去看你?”   秦清有些生氣道:“就只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說他還有重要事情,這次就不來看我了,等過兩天陪我爸一起再來。”   張揚笑道:“可能是一幫朋友一起,他不好意思單獨走開。”   秦清歎了口氣道:“你們這幫人,一個比一個能鬧,秦白跟著你們都學壞了。”   張揚道:“秦白就是太老實,他跟我們學只有好處。”   秦清道:“就屬你能,往自己臉上貼金,有什麼好處啊?是學打人還是學泡妞啊?”   張揚笑道:“你還別說,打人我估計他學不會,泡妞則是學得不錯,現在和謝君綽戀上了,都談婚論嫁了。”   秦清對此並不知情,驚喜道:“真的?”   張揚點了點頭道:“他這次來親口承認的,說你爸都見過謝君綽了,對她還非常滿意呢。”   秦清道:“他們真是,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跟我說,簡直不把我當成秦家人了。”   張揚笑著低聲道:“你是張家媳婦,不把你當成秦家人就對了。”   秦清狠狠瞪了他一眼:“張主任,你應該回自己的辦公室去上班。”   張揚笑著站起身來:“秦書記,我走了啊,我去找高廉明問個清楚。”秦清道:“這件事不能當成兒戲,別人對你招兵買馬的事情本來就有不小的意見,現在高廉明這麼幹,簡直把工作當成過家家了,你好好跟他談談,他要是真不願幹,咱們也不勉強,別搞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張揚去了高廉明家裏才知道他生病了,發燒39度,躺在房間裏,頭上敷著一條涼毛巾,眼巴巴看著天花板。   張揚笑看來到他床邊坐下,拍了拍他的大腿道:“怎麼著?裝病啊!”   高廉明根本沒看他,喃喃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我失戀了,被人給甩了。”   張揚道:“我怎麼不知道你戀愛過啊?都沒愛過叫什麼失戀?”   高廉明道:“你還是人嗎?你還有點同情心嗎?我都慘到這份上了,你丫還說風涼話,這世道太不公平了,旱的旱死,滿的滿死,你說我這麼優秀的一奇男子怎麼就沒女人待見我?”   張揚笑道:“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佟秀秀沒愛上你,證明你們兩人緣分沒到。正如你剛才說的,你這麼優秀一奇男子,她看不上你是她的損失。”   高廉明歎了口氣道:“你別安慰我,我現

第2492節

在心情特低落,特自卑,活了二十多年的自信,一天之間全部土崩瓦解了。”   張揚道:“感情和工作是兩碼事,你也不能因為感情上的不順利把工作給扔了!” 高廉明道:“我不幹了!你也別勸我,我已經考慮好了,等我這場病好了,我就回美國,不是中國女孩子不待見我嗎?我去找一金髮碧眼的洋妞當老婆,雖然皮膚差了點,汗毛多了點,可我將就將就,遠離這片傷心地。”   張揚聽著這廝的埋怨,差點沒笑出聲來。   高廉明看到張揚忍俊不禁的樣子,他有些氣不打一處來:“我算看出來了,你沒把我當朋友,今天過來就是看我笑話的。”   張揚道:“高廉明,說話要講良心。   高廉明道:“我現在發現越有良心的人活得越悲劇,我決定以後還是活得自私點,墮落點,或許那樣我能夠快樂一些。”   張大官人忍不住罵道:“瞧你個熊樣,不就是為了個女人嘛?要死要活的,就這點出息,佟秀秀沒選你就對了。”   高廉明道:“你說的是人話嗎?我就不能難過一次?我就不能發點牢騷?”   張揚道:“我今天來,不是聽你祥林嫂般絮絮叨叨的,你一聲不吭就不去上班了,我正式問你,這份工作你還要不要?”   高廉明道:“不幹了!我不幹了!”   張揚罵道:“真沒出息,為了個女人居然連事業都不要了。”   高廉明道:“愛咋地咋地,反正我就這樣了。”   外面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小張來了!”卻是省工安廳廳長高仲和中午下班回來了,本來他中午很少回來,可是因為寶貝兒子生病了,所以放心不下,專程回家來探望,很多時候,當父親的對兒子的事情要比母親還要緊張。   張揚慌忙站起身來,禮貌的稱呼道:“高廳長,我聽說廉明病了,特地過來看看他!”   高仲和和藹的笑了笑,他將一杯水放在床頭櫃上,向高廉明道:“多喝開水!”   高廉明點了點頭。   高仲和向張揚道:“小張,咱們客廳說話。”   張揚知道看出高仲和有話想單獨和自己談,跟著他來到了樓下客廳內。   高仲和請張揚在沙發上坐下,讓保姆泡了一壺茶,歉然笑道:“廉明的事情給你添了不少的麻煩,謝謝你這段時間對他的照顧。”   張揚笑道:“我和廉明是好朋友,沒什麼照顧之說,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幫我。”   高仲和道:“昨天我和廉明做了一次深談,他決定辭職。”   張揚道:“其實廉明的工作能力已經得到了大家的認同……”   高仲和道:“是他自己的意思。”   張揚下面的話也就不好說出來了。   高仲和倒了杯茶給他,自己也倒了一杯,低聲道:“其實我最討厭別人做事有頭無尾,可我這個兒子偏偏就是這樣,他從小做事就沒有長性,三天打渣兩天曬網的事情幹過不少,人也不小了,可是始終像個長不大的孩子,自從跟著你去南錫體委工作,這段時間他變化不小成熟了不少,我也很欣慰看到他能夠發生這麼大的變化,可是之前老君窯的事情讓我很後怕……”說到這裏高仲和故意停頓了一下。   張揚明白,老君窯的事情顯然讓高仲和產生了心結,他可能將老君窯的事情算在了自己的頭上,雖然沒有明說是自己連累高廉明身涉險境,可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顯。 張大官人也沒解釋,因為他知道解釋是沒有任何的意義。   高仲和說話還是比較委婉的,他也沒有直接責怪張揚,輕聲道:“那個佟秀秀是國安工作人員,我不想廉明和她糾纏不清,廉明昨天跟我說打算回美國,我尊重他的選擇。”   張揚笑了笑道:“高廳,我明白了。”   高仲和道:“幫我跟秦清說聲抱歉,這小子辜負了你們的期望。”   張揚笑道:“工作上的事情當然不能勉強,既然廉明的心意已決,我們會尊重他的選擇。”   已經是吃午飯的時間,高仲和邀請張揚在家裏吃飯,張揚婉言謝絕了,和高仲和的這番談話之後,他也打消了勸說高廉明留下的念頭。   離開高家,張揚驅車經過喬振梁家門口的時候,看到喬夢媛的那輛凱迪拉克越野車就停在門前,他放慢了車速,探頭探腦的向裏面看,卻想不到車窗居然落了下來,喬夢媛的俏臉從視窗露了出來:“看什麼看?”   張揚笑道:“我還以為裏面沒人呢,那啥,怎麼不回家?”   喬夢媛道:“家裏沒人,我又忘帶了鑰匙。”   張揚道:“吃飯沒有?”   喬夢媛搖了搖頭。   張揚道:“走,我請你!”   喬夢媛欣然應邀,她把車鎖好上了張揚的車,兩人也沒有走遠,就在寧靜路的上海麵館隨便吃了點東西。   喬夢媛問起張揚過來的目的,張揚將高廉明的事情說了。   喬夢媛笑道:“高叔叔那個人最疼他這個寶貝兒子,廉明從小就嬌生慣養,去了美國之後還算培養了些自立的能力,不過性情上還是偏於脆弱,禁不起挫折。”喬夢媛認識高廉明已經不少年了,對他的性情還是很瞭解的。   張揚道:“這小子把我給晾了,當初我頂著壓力把他給弄到新城區指揮部,眼看他的編制問題就能夠落實,想不到他給我上演了這一齣。”   喬夢媛道:“其實高叔叔從一開始就反對他回來,廉明雖然拿了律師執照,可那畢竟是美國的執照,在咱們中國沒有用武之地。”   張揚道:“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對了,你媽身體怎麼樣?”   喬夢媛點了點頭道:“好多了最近飲食也改善了一些。”   張揚道:“慧空法師後天抵達江城,我安排伯母跟他見面。”   喬夢媛咬了咬嘴唇,輕聲道:“我有些擔心!“   “擔心什麼?”   喬夢媛顯得有些猶豫,可最終還是決定將心裏話說出來:“我媽的性情變得越來越淡漠,已經幾次流露出要出家的意思。”   “喬書記沒有和她好好談過嗎?”其實張揚早就看出孟傳美有些不對頭。   喬夢媛歎了口氣道:“他們雖然表面上和和氣氣的,可是……”喬夢媛的話沒有說完。     

張揚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喬振梁和孟傳美兩口子的感情並非表面上表現出的那麼和睦,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喬夢媛秀眉緊鎖,顯然為母親的事情擔心不已。   張揚道:“平時多陪陪她,不過你千萬別像她一樣癡迷于佛學,萬一你想不開當了尼姑我該有多傷心!”   喬夢媛反問道:“你傷心什麼?”問完這句話,芳心一陣狂跳,這種話本不該問他。   張大官人一臉曖昧的笑容,此刻看著喬夢媛的眼神就像一隻盯著小白羊的大灰狼。   喬夢媛想擺脫這種尷尬的氣氛,輕聲道:“新城區的工作還順利吧?”   張揚點了點頭:“還不錯,迪特娛樂有限公司已經初步打算在新城區投資,建設一座現代化的主題娛樂公園,一切順利的話年底就能簽約,這次慧空法師過來,應該可以確定重建秋霞寺的細節,可以說新城區旅遊發展的框架已經初步搭起來了,單單是旅遊這一塊,吸引投資二十幾個億沒問題。”   喬夢媛道:“真的很不錯,我爸沒看錯你,你果然很有能量。”   張揚道:“我是孫猴子,你爸就是如來佛,我怎麼跳都跳不出他的手心。”   喬夢媛被他的比喻給逗笑了,拿起紙巾擦了擦唇角道:“前兩天見到南錫李書記,他對東江把你給挖來還是耿耿於懷。”   張揚笑道:“南錫最近發展得不錯,聽說你的夢晨數碼廣場招商搞得紅紅火火。”   喬夢媛點了點頭道:“廣場還沒封頂,不過所有辦公樓都賣光了,門面只租不售,合約已經簽完,現在二期工程已經開始。”說起這件事她不禁想起了安語晨,歎了口氣道:“小妖怎麼回事,好幾個月了,人影都見不到。”   張揚揣著明白裝糊塗道:“小妖?我很久沒跟她聯繫了,她不是去環遊世界了嗎?”其實這廝昨晚才和安語晨通過電話。   喬夢媛道:“只說是在瑞士,我給她打過幾次電話,看來對瑞士的風光流連忘返了,夢晨數碼嚴場的事情一股腦

第2493節

交給我,她根本就不過問。”   張揚笑道:“這不正說明她對你的信任,如果股東之間相互猜忌,那樣合作起來豈不是更加麻煩?”   喬夢媛道:“語晨人不錯,遇上這樣的合作者的確是我的福氣。”   張大官人心說是我的福氣才對,想想安語晨懷孕已經到中晚期了,最近張揚每想到她,心中就頗為不安,這次能否徹底治癒安語晨,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隨著安語晨預產期的臨近,張揚開始變得越來越緊張,這也很正常,一個是他深愛的女人,肚子裏懷著的還是他的骨肉,兩者對他都是極為重要,雖然這個胎兒有藥引的成分,張大官人對他的到來也沒有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可真正到了快生產的時候,張揚仍然控制不住內心的緊張,這也是他請求陳雪為他護法的根本原因,正如醫學上,即使水準再高的外科醫生,在可能的情況下也會儘量避免給自己的親人操刀做手術,關心則亂,再好的心境,面對自己親人的時候,也很難做到心如止水,古井不波。   佟秀秀在肥喜的身上並沒有得到太多的情報,肥喜的嘴巴很緊,而且他對於組織的內情也不是太清楚,而且佟秀秀的行為讓上層頗為不滿,認為她的行動夾雜著太強的個人目的性,打著國家利益的旗號,其實是想為她的表哥黃軍討一個公道,平海公安廳也因為這件事向國安提出了抗議,在多重壓力下,佟秀秀不得不將肥喜交還給警方。   午後的江城突然下起了大雨,佟秀秀望著肥喜在四名警察的押送下走入看守所,不由得歎了口氣,伍得志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道:“這件案子還是交給地方的好。”   佟秀秀充滿了不甘心:“我不相信他們的辦案能力……”   伍得志開解她道:“每個部門都有各自的職能,你這次的行為其實已經越界。”   佟秀龔道:“我不管什麼越不越界,我表哥不能就這麼白死了!”   伍得志輕聲道:“肥喜知道的基本上都已經說出來了,這個販毒集團組織非常的嚴密,販毒是一條線,暴力集團是另外一條線,葛星火是其中的一個紐帶。”   佟秀秀道:“我一定要找到葛星火。”   伍得志道:“上頭已經不讓我們再查下去了,之前你的行為已經讓他們很不省心,秀秀,我看這件事應該緩一緩再說。”   佟秀秀道:“我表哥在看守所內被殺,到現在公安方面都沒有查出真凶,你讓我怎麼相信他們?”   伍得志歎了口氣,充滿愛憐的看著佟秀秀。   佟秀秀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拿起電話,電話內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佟秀秀,想知道你表哥是誰殺死的?”   佟秀秀馬上警惕了起來:“你是誰?”   對方低聲道:“別管我是誰!如果你想知道,二十分鐘後到鼓樓廣場。”對方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佟秀秀皺了皺眉頭,她將電話的內容向伍得志重述了一邊。   伍得志仔細想了想,低聲道:“可能是個圈套!”比起佟秀秀,他要老練許多也要沉穩許多。   佟秀秀道:“鼓樓廣場是公眾場合,就算是圈套也不應該選擇那個地方。”   為了謹慎起見,伍得志先打了個電話回去,他們的手機基本上都可以實行來電追蹤,打給佟秀秀的那個電話來自於鼓樓廣場的其中一個公用電話亭。   佟秀秀道:“我必須要去。”   伍得志瞭解她倔強的性子,知道她一旦決定的事情絕沒有迴旋的餘地,輕聲道:“我和你一起去。”   佟秀秀深深凝望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因為下雨的緣故,鼓樓廣場空空蕩蕩,很少有人在這個時候在廣場上閒逛,佟秀秀和伍得志提前五分鐘來到廣場,他們停好車,電話準時響起,依然是那個低沉的聲音:“廣場西北角,咕度咖啡前的電話亭,兩分鐘後電話會響起,現在你們馬上去。”     電話亭距離他們停車的地方不遠,兩人冒雨向電話亭跑去,當他們來到電話亭內的時候,果然聽到電話鈴聲響起,佟秀秀第一時間拿起了電話:“喂!”     一個陰測測的聲音笑道:“不要放下電話,從你拿開這個電話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計時。”     佟秀秀的臉色變了,伍得志從她突然變得蒼白的臉色就意識到了什麼,他看到公用電話的液晶顯示幕上開始飛快的倒計時……5分鐘!     那個聲音仍然在繼續:“很有本事,我就知道普通人無法拆掉老君窯的炸彈,那麼,試試這一次,看看你還有沒有本事拆掉。”     伍得志緩緩伸出手去,沉聲道:“不要慌,聽筒的位置不要移動。”他取出隨身工具,迅速打開了IC電話的面板,當他看清裏面的情景之時,內心不禁一沉,這顆炸彈如果被引爆,方圓十米範圍內將會被夷為平地,更不用說身處爆炸中心的他們。     伍得志道:“管誠,是你吧,從老君窯那顆炸彈設置的佈局我就猜到是你,以你的水準,本不應該設置一顆這麼簡單的定時炸彈,太輕敵了。”     電話那頭傳來倡狂的大笑聲:“那是因為沒想到會把你牽進來。”     佟秀秀握著電話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背脊上的衣物已經完全被冷汗濕透。     伍得志仔細觀察著那顆炸彈,咋一沒有去關注的就是計時器上飛速流逝的時間,他笑道:“我一直以為你死了!”     “我沒那麼容易死,咱們同期的學員中,我們是最為出色的兩個,今天可以試試看,咱們到底誰更加出色?”     伍得志道:“你為什麼要裝死,為什麼要背叛組織?”     “組織?哈哈,在他們的眼中何時珍惜過我的生命?”     佟秀秀道:“是你害死我表哥的?”     “他配嗎?”     伍得志己經開始拆彈。     電話那頭的管誠已經掛上了電話,伍得志有條不紊的動作著,佟秀秀很緊張:“得志,如果來不及,你就走,至少我們還能活下來一個幫我報仇!”     伍得志笑道:“天底下有我拆不了的炸彈嗎?”他在安慰佟秀秀,生死關頭,伍得志表現出超強的心理素質,佟秀秀一動都不敢動,生怕她的動作觸發了炸彈。     伍得志手法嫺熟的拆除著線束,輕聲道:“我想好了,等這件事過去後我就向上級彙報咱們的事情,我要和你結婚!”     佟秀秀望著伍得志,看到他額頭上的汗水,她忽然感到鼻子一陣發酸,美眸中泛起了晶瑩的淚光,如果不是生死關頭,伍得志不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她輕聲道:“你這就算求婚?”     伍得志微笑道:“其實生命很短暫,放著這麼好的女孩在我身邊,如果我不去珍惜,我會後悔一輩子。”     佟秀秀含淚道:“你不會後悔,我願意嫁給你,如果組織上不同意,我就不幹了……”     伍得志道:“我也不幹了!”他剪斷了藍色的接線,時間還剩下最後十五秒。     佟秀秀道:“世上沒有比我更急著嫁人的女子,我是不是很丟人?”     伍得志道:“你是我遇到過最聰明最美麗的女孩子,別急,我們有的是時間!”他小心的分離紅色的那根接線,從後面看到一根頭髮絲一樣的金屬線,如果稍不注意,就會連同紅色的接線一起剪斷,伍得志剪斷了那根紅色的線,電話機發出嘀——的長鳴音,時間定格在三秒處。     伍得志點了點頭,很小心的從佟秀秀手裏接過聽筒,將電話慢慢垂落下去。     完成這個動作之後,他摟著佟秀秀的肩頭,迅速離開了公用電話亭。     佟秀秀一邊跑,一邊驚魂未定的回頭看著那座公話亭,伍得志道:“馬上通知上頭,管誠還活著……”他的聲音被手機鈴聲打斷。     佟秀秀拿起了電話,兩人來到了汽車旁,電話仍然是管誠打來的:“讓他接!”     伍得志拿起了電話,他的目光搜尋著周圍的公話亭。     “很厲害,很專業,很用心,可惜你太用心了!”管誠的聲音充滿了嘲諷和戲謔。     伍得志道:“拜託你下次安放炸彈的時候專業一點,這種沒難度的設置實在是貽笑大方……”

第2494節

管誠道:“其實引爆裝置設置的再精妙都沒有任何的意義,最關鍵是在需要的時候讓他爆炸。” 伍得志看了剛才的那座公話亭,微笑道:“只可惜,你的炸彈永遠都不會爆炸。”     “你說的哪一個?電話亭裏還是車裏?”     伍得志微微一怔,他躬下身去,卻看到車底放著一顆炸彈,任何偽裝和隱蔽都沒有,就堂而皇之的放在車底,時間只剩下了五秒。     “快跑!”伍得志大聲吼叫道。     佟秀秀從他驟然改變的表情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他們竭盡全力的向遠方逃去。     伍得志聽到管誠倡狂的大笑。     “我就說過,炸彈最重要的部分不是引爆裝置,而是在需要的時候讓它爆炸……”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徹在他們的身後,汽車在火光和濃煙中變得支離破碎,車身的鋼板在熊熊火焰中翻騰升空,玻璃的碎片迸射的到處都是。     佟秀秀和伍得志根本無法在不到五秒的時間內逃離出爆炸的區域,兩人的身體在氣浪中如同秋風中的樹葉,他們的意識也在爆炸和強光之中變成了空白……     人生都是由一個又一個的悲喜劇串聯而成,那麼這一天對佟秀秀來說就是一個悲劇,醒來的一剎那看到的也是強光,似乎是爆炸發生最後一刻的延續。     佟秀秀恢復意識之後想起的第一個人就是伍得志:“得志……”     耳邊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卻是她在七局的副主任郭成:“他還在搶救!”     “我要去見……我要去見得志……”佟秀秀大聲道,她的眼前還是白茫茫一片。     郭成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看著兩個最得力的下屬落到如此慘狀,郭成心中也是難過到了極點,他輕聲勸慰道:“你先好好養傷,醫院方面正在全力搶救,相信他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郭成走出病房,來到手術室前,正遇到聞訊趕來的張揚,張揚是從榮鵬飛口中知道的這件事,看到郭成他迎上去問道:“他們的情況怎麼樣?”     郭成道:“佟秀秀還好,伍得志……”他的目光向手術室的門前望去。     手術室的門剛好在此時打開,負責為伍得志主刀的醫生走了出來,他摘下了。罩,向郭成道:“對不起,我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     郭成用力咬了咬嘴唇。 伍得志的屍體被隨後推了出來,郭成來到推測前,示意護工停下來,他緩緩揭開白布,看到伍得志那張面孔已經被炸得血肉模糊,右臂已經在爆炸中失去,目睹如此慘狀,郭成的手不禁顫抖了起來。     張揚伸出手去,握住伍得志的左手,出於他的職業本能,他摸了摸伍得志的脈門,沒有任何的脈息,可就在張揚準備放開他手腕的時候,卻感到一絲細弱的搏動,張揚驚奇的睜大了眼睛,郭成拍了拍他的肩頭示意他放開伍得志的手,讓他安安靜靜的離去,可張揚卻驚喜的大叫起來:“他還活著,他還有脈搏!”     周圍的醫護人員都詫異的看著他,感覺到這個年輕人是不是瘋了,他們剛才已經仔細的檢查過,這才慎重宣佈了伍得志的死亡消息。 張揚沒瘋,他向郭成大聲道:“幫我扶起他!”     郭成愣了一下:“可是……他死了……”     張揚大吼道:“我明明感覺到他脈搏的跳動,他還活著!”

郭成將信將疑的扶起伍得志,張揚雙掌貼在伍得志的後心處,一股內力送了進去,他要幫助伍得志,他小心控制著內力的節奏,一吐一收,內力宛如潮汐般震動著伍得志的身體,並將這種震動傳達到他的心臟之上。這種用內力來心臟復蘇的方法,比起電擊更為有效,傳統的心臟按壓,只針對於心臟本身,而張大官人這種按摩方法,不僅作用於心臟,而且可以將這種震動傳達到全身所有的經脈,屬於一種全局意義上的協助復蘇。     在醫護人員的眼中,已經將張揚定性為神經不太正常,已經被宣判死亡的人,還有什麼復活的可能。     張大官人送入伍得志體內的內力越來越強,甚至連郭成都感到了這一波又一波的震動,終於,他看到伍得志的胸膛起伏,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可以確信,這並不是外力使然,是來自伍得志自身的呼吸。     郭成驚喜的大叫道:他還活著,他真的還活著! 張大官人並非是有意讓這幫醫療工作者難堪,事實上伍得志剛才的確出現了心臟驟停,呼吸停止,醫護人員也進行了全力搶救,基本上方法都用遍了,才宣告他搶救無效,誰也沒想到,張揚摸他脈門的時候,剛好跳了那麼一下,這也是伍得志命不該絕,給出的信號讓張大官人及時接收到,並將他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伍得志恢復自主呼吸心跳之後,下面的任務自然又交給了醫院,手術還有部分沒有完成,必須要把他拉回去,將沒做完的手術進行完。   醫院險些把伍得志給送進太平間,自然感覺到面子上過不去,二次搶救的時候把醫院方方面面的專家全都請來了,這次要是再救不活伍得志,他們整個醫院也就無顏面對傷者一方了。   經過張揚的請求,也通過郭成和院方的斡旋,醫院方面同意讓張揚全程參加這次手術,張揚取代了麻醉師的位置,以伍得志目前的狀況,根本無法接受全身麻醉,在無法施行現代麻醉的情況下,張揚決定為他的這次手術保駕護航。   手術進行了整整六個小時,在張揚的幫助下,伍得志的狀況始終保持穩定,他在這次爆炸中失去了一條右臂,面部也受到了嚴重的損傷,基本上被毀容,眼球沒有受到損傷,至於聽力,要等他恢復一些之後再做檢查。   手術進行的過程中,平海公安廳的領導專程過來探望,這起爆炸案發生在東江繁華的鼓樓廣場,如果不是因為下雨,如果不是因為當時周圍無人,造成的損失將不可估計。   榮鵬飛和郭成相互認識之後,來到醫院頂樓的天臺。   郭成開門見山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榮廳,這件事我想由我們來處理!   榮鵬飛道:“郭主任,大家都有自己的職責,都有自己的做事方法,黃軍在看守所離奇死亡,牽出了不少的事情,佟秀秀是黃軍的表妹,也是你們國安的特工,她的介入讓案情變得撲朔迷離,更加複雜化,當初我就堅持要把這件事當成刑事案件來處理,你們國安非得說這件事涉及什麼國家安全,把肥喜這個重要的證人給帶走。我不知道佟秀秀的調查究竟走出於私自行為,還是真的有你們的授意?她到底掌握了多少情況?包括今天的這場爆炸案,到底是誰把他們引入圈套,誰一定要把他們置於死地?”   郭成道:我會處理這件事!   榮鵬飛道:請你不要忘了,爆炸案發生在平海的土地上,我們也要給公眾一個交代!   兩人對望良久,郭成的目光首先軟化了下來,他低聲道:“根據佟秀秀提供的情報,這件事可能是針對他們的行為。”   你是說……   郭成道:黃軍是個誘餌,別人對付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把佟秀秀給牽連進來。   榮鵬飛搖了搖頭道:我不相信這個陰謀論,殺死黃軍是為了對付佟秀秀,這樣的藉口實在太過牽強。   郭成道:“你信與不信並不重要,這件事我們會全部接手,至於你們警方怎麼向公眾解釋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他認為自己向榮鵬飛已經透露的太多。   郭成傲慢的態度激怒了榮鵬飛,榮鵬飛道:“郭主任,你們的部門雖然很特殊,但是並沒有規定可以凌駕於我們之上,這次的爆炸案,可能和江城的毒品走私案有關,我們必須要查下去。”   郭成道:隨便你們,但是我們的事情決不允許你們洩露出去!   聽到鼓樓廣場爆炸案的時候,祁山正在送祁峰前往機場的途中,他把收音機的音量開大了一些,聽到這個消息不禁皺起了眉頭:“爆炸案!”他的目光充滿狐疑的看著祁峰。   祁峰搖了搖頭道:你別看我,老K是邦仔的人,我沒讓他放炸彈。   祁山將車停下,拿起電話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之後,他低聲道:鼓樓廣場的事情是不是

第2495節

老K做的?   電話中傳來笑聲:你大概不清楚,黃軍的表妹是國安特工,很麻煩,必須要將她幹掉。   祁山怒道:“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把東江搞得風聲鶴唳?我們的行動會變得更加的困難?”   “我在幫你,你那個笨蛋弟弟搞出了這麼多的事情,如果不轉移警方的注意力,他們早晚都會查到你的身上。”   祁山冷冷道:“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我警告你,你再敢插手東江的事情,我會中斷和你的合作關係。”   電話那頭又傳來一陣笑聲:“別生氣,和氣生財嘛,老弟,你考慮一下,這次的爆炸讓那幫警察更加的糊塗,他們越發找不到正確的方向,至於那對男女,他們都是國安特工,不幹掉他們,他們就會抓住黃軍的事情一查到底。”   祁山道:“我再說一遍,東江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ok,ok老弟,我也提醒你一句,必須要讓你那個弟弟放聰明一點了,他的存在已經對我們的生意構成了威脅。”   “這是我的事情!”   “我是好心提醒,為你好,為了他好,也為了大家都好……”不等對方說完,祁山就掛上了電話。   祁峰一臉迷惘的望著哥哥。   祁山沉默良久方才道:“祁峰,記住我的話,我不讓你回來,你一定不可以私自回來。   “邦仔的電話?”   “專心做水產生意,任何非法的事情不要碰。”   “哥,你什麼意思?”   祁山道:“公司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們這些年賺的錢已經夠多了,一段時間不做生意,沒問題!”最近發生的一連串事情讓祁山預感到危險的來臨,他必須要低調處理生意上的事情,必須要規避風險。   祁峰道:“哥,你變了,你膽子變得越來越小,遠不像我們當初剛剛做生意的時候。”   祁山道:“那時候我們一無所有,而現在,我們有了讓人羨慕的一切,我們不能輸,也輸不起。”他拍了拍祁峰的肩膀,低聲道:“小峰,聽我的話,一定要聽我的話。”   祁峰握住哥哥的手掌,重重點了點頭。   張揚去探望佟秀秀,並將伍得志已經成功獲救的消息告訴了她,佟秀秀知道伍得志平安的消息,不禁喜極而泣,張揚道:“你不能哭,你的眼角膜受到了強光的灼傷,需要一段時間來康復。”   佟秀秀點了點頭,她向張揚招了招手,張揚來到她的身邊,湊近了佟秀秀,佟秀秀低聲道:“這是一個圈套,放詐彈的人是管誠,前國安拆彈專家,後來他在一次拆彈任務中失蹤,組織原以為他死了,沒想到他是藉著那次的爆炸離開了組織。”   張揚道:“他為什麼要針對你們?”   佟秀秀道:“不知道,我懷疑我表哥的死還牽涉更深層的東西。”   “你以為他在報復你?”   佟秀秀道:“我不知道……”   門外傳來腳步聲,佟秀秀慌忙停下說話。   張揚也向後退了一步,七局副主任郭成走了進來,他笑道:“秀秀,伍得志的情況已經穩定,醫生說他已經渡過了危險期。”   佟秀秀點了點頭。   郭成道:“你安心休息,其他的事情只管交給我們來處理。”他向張揚使了一個眼色。   張揚明白郭成想要單獨和自己談話,他跟著郭成一起走上了樓頂,郭成對張揚還是相當客氣的,他首先對張揚挽回了伍得志的生命表示感謝,然後又道:“張主任,我想你應該聽說過我們國安的保密原則?”   張揚點了點頭:“你放心,我不會介入你們的事情,我只是關心我的朋友。”   郭成歎了口氣道:“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我對發生的事情也很難過,他們不僅僅是我的下屬,更是我並肩戰鬥的戰友,還是我的朋友。   張揚道:“伍得志以後怎麼辦?”他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伍得志已經失去了右臂,他的身體也受了很重的衝擊傷,以他的狀態可能不適合留在國安了。   “要看他自己的意願,或許組織上會安排他提前退休。”   張揚沒說話,望著遠方的天際,長舒了一口氣。   郭成道:“張主任,以你的能力不加入國安太可惜了。”郭成不是第一個對張揚這麼說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張揚笑了笑:“看到伍得志和佟秀秀的下場,你以為我還會想加入你們的組織嗎?”   郭成低聲道:“為了國家的安全,我們必須要有所付出。”   張揚道:“我們的崗位雖然不同,可是我做出的貢獻未必比你少。”   郭成只能用一句人各有志來給自己找臺階。   佟秀秀和伍得志的事情讓張揚意識到,即使是國安的內部也存在著很大的危機,聯想到針對邢朝暉的審查到現在都沒有完全結束,張大官人越發覺著自己和國安應該劃清界限。 發生在鼓樓廣場的這次爆炸讓平海公安廳高層內部震動不小,榮鵬飛和郭成針鋒相對互不讓步的談話之後,他把這件事如實向平海公安廳廳長高仲和彙報,高仲和捏了一把的冷汗,他感到後怕,同時又感到慶興,如果當時高廉明和佟秀秀在一起,那麼受傷的可能會有自己的兒子,高仲和內心跳得很急,連榮鵬飛都輕易看出了他的後怕,低聲道:“高廳,國安的那幫人手伸得太長,最近在平海惹了不少的麻煩。”   高仲和歎了口氣:“這件事你怎麼看?”   榮鵬飛道:“按照他們的說法,這次的爆炸案是針對那兩名國安特工的,黃軍的被殺只是一個誘餌,敵人利用黃軍被殺事件把佟秀秀引入局中,進而尋找機會對付她。”   高仲和道:“有這種可能。”   榮鵬飛卻道:“這種可能性不大!”   高仲和盯住榮鵬飛,等待著他下面的話。   榮鵬飛道:“老君窯的事情是最好的證明,如果製造兩起爆炸案的都是一個人,那麼,他在老君窯的時候就有殺死佟秀秀的機會,為什麼那時候沒下手?反而利用佟秀秀他們當誘餌,來引誘張揚前往?” 高仲和道:“也許不是同一個!”   榮鵬飛道:“鼓樓廣場內的公話亭內還遺留一顆已經被拆除的炸彈,我們請爆破專家看過,兩顆炸彈的設置手法差不多,應該是同一個人,不過公話亭的這顆定時炸彈設置的更加複雜,現場被炸成重傷的伍得志就是國安頂尖的拆彈專家,對方一定相當的熟悉他們,把他們引到公話亭,然後佟秀秀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觸動了定時炸彈,伍得志在有限的時間內成功將這顆炸彈拆除,不過他們並沒有想到有人還在他們的汽車下放置了另外一顆炸彈,等他們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高仲和道:“整件事看起來還是國安內部的問題,有人想針對國安。”   榮鵬飛道:“可老君窯的事情解釋不通。”   高仲和道:“你非要把這兩件事聯繫在一起?是不是有些牽強?”   榮鵬飛反問道:“如果聯繫在一起,這次的爆炸事件是不是已經成功將我們的注意力轉移?” 高仲和一雙濃眉緊緊皺起,他沉思了好一會兒方才道:“抓住主線,我們要查的是毒品案,我們面對的可能是一起平海歷史上最大的製造並售賣毒品的案件,其他的旁枝末節我們不去關注,國安的事情交給他們國安自己去做。”   榮鵬飛道:“鬧出了事情全都交給我們去擦屁股,可他們卻想不到連起碼的情報都不透露給我們。”   高仲和道:“出於保密原則吧,沒必要鬧得太僵,大家各做各的事情,他們有消息不告訴我們,我們一樣可以對他們保密。”   榮鵬飛道:“張揚救了伍得志的性命,或許他能得到不少的消息。”   高仲和歎了口氣道:“這小子真是個麻煩,我們系統的事情儘量不要讓他介入太多。”   榮鵬飛笑了笑:“廉明怎麼樣?聽說辭職了?”   高仲和道:“我想讓他去香港給他姨媽的事務所幫忙,可這小子不願去,他想回美國。”他的電話忽然響了,拿起電話,電話卻是他妻子打來的,原來是打電話過來抱怨的,高廉明還發著燒,居然帶著病去省人民醫院了。   高仲和馬上就推斷出兒子一定是去探望佟秀秀了,奇怪,他怎麼會聽說佟秀秀的事情,難道是張揚?

第2496節

其實這次高仲和想錯了,高廉明是聽廣播才知道發生爆炸案的,廣播中並沒有提到佟秀秀的名字,但是高廉明鬼使神差的就想到了佟秀秀,可能是因為他有了上次在老君窯被人在身上綁上定時炸彈的經歷,所以才忍不住往壞處想,他帶著病來到了省人民醫院,詢問之後知道被炸傷的兩人中果然有佟秀秀在內,他頓時慌了神,買了束花去重症監護室。如今佟秀秀已經被國安列為重點保護的對像,尋常人是不能獲准進入病房的,高廉明正在那兒軟磨硬泡的時候,看到張揚從裏面出來,他慌忙向張揚招手。

張揚之所以獲得自由出入的權力是因為他神乎其技的醫術,如果不是他,伍得志早就死了,七局副主任郭成特許他自由出入病房。   張揚看到高廉明也有些驚奇,他實在想像不出這廝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張揚來到高廉明的面前:“你來幹什麼?”   高廉明道:“我來看看佟秀秀,她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張揚把高廉明拉到一邊:“這兒沒你事,你別跟著添亂了。”   高廉明一聽就火了:“我怎麼添亂了?我就不能來探望朋友?張揚,我求你了,你帶我去看她一眼,就看一眼,我聽話總行了吧?”   張揚歎了口氣,知道高廉明這小子犯起脾氣來也倔得很,他和守在門外的國安工作人員商量了幾句,這才帶著高廉明進入了病房內。   高廉明看到佟秀秀身上臉上包裹著紗布的樣子,鼻子一酸,淚差點沒下來,他把花插在花瓶裏,忍著沒吭聲。   佟秀秀聽到了動靜,小聲道:“得志……”   張揚道:“是我!”   佟秀秀道:“張揚,得志怎麼樣了?”   張揚笑道:“情況已經穩定了,你不用擔心,再過幾天就能夠康復。”   佟秀秀道:“你發誓沒騙我?”   張揚道:“我騙你幹什麼?”   佟秀秀道:“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張揚笑道:“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說客氣話。”   “要是見到高廉明也幫我向他說聲對不起,我挺對不住他的。”   高廉明聽到她提起自己,不由得愣在那裏。   張揚道:“好的,我幫你說。”   佟秀秀道:“之前我利用了他,我知道他的心思,我本該和他保持距離的。”   張揚笑道:“女孩子長得漂亮,身邊總是不乏追求者的存在,高廉明沒怪你,他胸懷寬廣的很,不是小家子氣的人。”   佟秀秀道:“我聽說他從單位辭職了,是不是因為我?”   高廉明小心地控制著呼吸,生怕佟秀秀覺察到自己的到來。   張揚道:“你多想了。”   佟秀秀道:“我把他當成很好的朋友,真的,你也一樣,你們對我都很重要。”   張揚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安心休息,朝高廉明使了個眼色,兩人悄悄退了出去,一離開病房高廉明就怒不可遏的說道:“誰幹的?那個混蛋這麼殘忍,要是讓我抓住他,我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張揚拉著高廉明離開了病房樓,高廉明猶自怒火填膺道:“我一定要為秀秀報仇。”   張揚道:“你不是要去美國嗎?”   高廉明咬了咬嘴唇低聲道:“佟秀秀會不會毀容?”   張揚道:“她受的燒傷不是太重,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應該可以完全恢復,不過伍得志就沒那麼好運。”   高廉明詫異的望著張揚,張揚道:“命雖然保住了,可是他的右臂整個被炸掉了,臉部傷得不輕,就算恢復也無法回到過去的面貌,後期應該需要進行整容手術。”   高廉明歎了口氣道:“能活著就好,如果他被炸死了,佟秀秀還不知要有多傷心。”   張揚忽然想起一件事,懊惱的拍了拍腦袋道:“壞了,我把鐘長勝的約會給忘了!”張大官人今天只顧著救人,把和鐘長勝的約會忘了個一乾二淨。原本說好了上午十一點見面,可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鐘了,張揚趕緊給鐘長勝打了個傳呼。   過了一會兒鐘長勝回電話過來,他上午等了張揚一個小時,看到張揚沒到,覺著張揚可能是工作忙,所以也沒給張揚打電話,這會兒他正在朋友店裏聊天呢。   張揚問清他所在的位置,和高廉明一起過去了,高廉明原本想探望佟秀秀之後馬上回家的,可看到佟秀秀的慘狀,他心裏也非常的難受,希望有一個人陪他聊聊,所以就跟著張揚一起,兩人來到個成路的一家名為赤色紋身工作室的紋身店,鐘長勝就在店裏等著呢,不過鐘長勝來這裏不是為了紋身,這間紋身店是他的一個朋友開的,他的這個朋友叫程遠,和鐘長勝是老鄉,目前在東江從事個體工作,他的主業是在花鳥奇石市場販賣石頭,這個店的真正老闆卻是他的老婆于藍,過去曾經是東江美專的老師,後來辭職專門做紋身。   張揚和高廉明來到赤色紋身工作室的時候,看到鐘長勝站在門外等著他們呢,張揚笑著走了過去:“不好意思,今天遇到點事情,把咱們約好見面的事情給忘了。”   鐘長勝笑道:“沒關係,張主任工作忙,和我這個社會閒雜人員不同。”他把張揚請入店裏。   因為臨到下班的時候,店裏目前沒有客人,進門處放著一個一米五長度的玻璃魚缸,裏面養著十多條,紅腹水虎,一個赤裸著上身,渾身佈滿刺青的健壯小夥正在那兒喂魚,高廉明湊了過去,對這小夥子身上的紋身很感興趣,贊道:“紋身不錯!是真的還是貼上去的?” 那小夥子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的刺眼的牙齒:“當然是真的!”他扔下一塊碎肉,幾條魚沖上去爭奪起來,濺出了不少的水花,高廉明道:“這魚吃肉啊?”   小夥子道:“食人魚,吃人!一個大活人跳下去,不出五分鐘,渣都不剩!”   高廉明吐了吐舌頭。   裏面傳來一個柔軟的聲音:“闖闖,你別在那兒嚇人了!”卻是紋身店的老闆娘于藍。   鐘長勝笑道:“弟妹,給程遠打個電話,我們喝酒去。”   于藍笑道:“他去奇石市場拿東西,馬上就回來!”   說話的時候外面已經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張揚向外望去,卻見一身穿黑色皮夾克下穿牛仔褲的彪形大漢騎著一輛車子來到店門外,想來這位就是鐘長勝的朋友兼老鄉程遠。   鐘長勝把程遠叫過來引見給張揚,程遠為人豪爽好客,他笑道:“走,我請你們喝酒!”   張揚道:“我來請吧,今天讓鐘大哥等了這麼久,我請他喝酒賠罪。”   鐘長勝聽他叫自己大哥,心中頗多感觸,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張揚什麼地位,人家能叫自己鐘大哥,等於給足了他面子。   程遠卻相當的堅持:“不行,一定得我來請客,來我這裏我當然要做東。”他和妻子說了一句,帶著張揚他們要去臨近的吳越人家。   張揚道:“吳越的菜都吃膩了,咱們隨便找家特色家常菜怎麼樣?”   程遠道:“其實我也不喜歡大酒店,就是圖個場面,既然大家都不喜歡,那乾脆這麼著,就在前面有家辣子雞,家常菜很地道。”   幾個人來到那家曹氏辣子雞,程遠挑了一隻三斤多的打野公雞讓店主現殺了,幾個人來到包間內坐下。   鐘長勝又把張揚介紹了一邊,程遠把自己的名片遞給張揚和高廉明,笑道:“以後有時間常來玩,我在奇石市場還有門面,那裏也行,想紋身找我,想玩石頭也找我!”   張揚笑了笑,國家幹部可不能輕易紋身,現在他就已經是個頗多爭議的人物,如果再往身上刺龍畫虎,非得讓別人的唾沫星子給淹死,不過聽說程遠做石頭生意,張大官人倒是留了個心眼,喬老最喜歡的就是玩石頭,有機會到要去程遠那裏看看,張揚約鐘長勝見面的目的主要是問問他現在有什麼打算,精武特衛因為得罪了他,被張揚強令結束,鐘長勝自然也就失去了工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張揚拖累了他,鐘長勝自從被喬老辭退之後,一直都混得並不如意,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安定工作,可惜又發生了這件事,鐘長勝對此看得倒是很開,笑道:“我想好了,打算回安陽。”   張揚道:“我們新城區指揮部保衛科剛剛成立,我今天來是想請你

第2497節

過去當科長。”   鐘長勝愣了一下:“張主任,謝謝你的好意,不過,這好像不合適吧。”   張揚笑道:“沒什麼合適不合適的,其實這件事是喬小姐的意思,我跟她說起在東江遇到你的事情,她聽說後讓我幫忙安排你的工作,本身我們那邊剛剛組建,正是最缺人的時候,你過去是給我幫忙,至於你的編制問題,喬小姐會負責幫你解決。”   鐘長勝聽他這樣說心中不禁有些激動,他跟隨喬老多年,後來因為做錯事離開,心中一直對此後悔不已,其實他並不適合在社會上打拼,無論喬夢媛有沒有在背後做這件事,張揚提供給他的工作機會已經打動了他。鐘長勝點了點頭道:“我會儘量努力去做。”   張揚笑道:“以你的能力來我這裏當保衛科長是屈才了,不過只要工作出色,以後一定有提升的機會。”   鐘長勝誠懇道:“能有份固定工作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我沒有什麼雄心壯志,就想踏踏實實找點事情做。”   程遠舉杯恭喜鐘長勝有了新的工作,除了高廉明以外,大家都很高興,張揚端起酒杯找到了高廉明:“廉明,今天我借著這杯酒給你送行,祝你去了美國之後順風順水,前程遠大。”   高廉明端起酒杯,跟張揚碰了一下卻沒喝,他低聲道:“我打算留下!”   張揚道:“辭職書都遞過了,單位也批准了,你現在說這話不嫌太晚?”   高廉明道:“辭職是一回事,走不走是另外一回事,我要留下,我要查出究竟是誰害了佟秀秀。”   張揚道:“你以為自己是誰啊?第一你不是警察,第二你和佟秀秀之間也沒親近到那種程度。”張揚是真心不想高廉明跟著摻和,這小子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角色,再說他家老爺子是平海公安廳廳長,他插年只會添亂。   高廉明道:“朋友,我是她朋友,誰規定做不成情人就不能做朋友了?我就是看不得她受欺負,這事我不但要管,而且管定了。”他把那杯酒喝了,起身道:“我先走了!”   張揚也沒攔著他,鐘長勝看到高廉明走遠,低聲道:“他這是……”   張揚笑道:“沒什麼,你別管他!”   慧空法師從臺灣回到東江,帶來了一個很好的消息,他重建秋霞寺的計畫獲得了寺院僧眾的一致支持,臺灣的多位商人也表示會全力支持他的重建計畫。   張揚安排慧空法師暫住在南國山莊,在法師來到東江的第二天,他陪同喬夢媛和孟傳美一起前來拜會。   三寶和尚的三寸不爛之舌派上了用場,他取得了慧空法師的極大信任,慧空法師從臺灣返回之前就提前通知了他,在慧空法師抵達東江的當天,三寶和尚已經在這裏等看了,正如三寶所說,他要把握住這次的機會。   張揚讓喬夢媛陪著孟傳美進去,自己則在門外和三寶和尚說話。   望著三寶和尚滿臉容光煥發的樣子,張大官人禁不住想打擊這廝:“你南林寺那邊怎麼辦?”   三寶道:“徹底撇清關係了,現在我是自由之身,昨晚慧空法師和我談過,讓我過來幫忙籌建,也正式收我為弟子了。”   張揚道:“恭喜恭喜,你又往成功的道路上走了一步。”   三寶和尚居然來了一句:“革命還未成功,同志還需努力!”   張大官人饒有興趣道:“你打算革誰的命啊?”   三寶道:“此革命非彼革命,我所謂的革命是一種變革,我要給暮氣沉沉的佛教界送去一縷清風,不但國家需要改革,佛教也需要改革,這樣才能與時俱進。”   張揚道:“三寶啊,三寶,你真是讓我長了不少的見識!”   兩人聊得熱鬧的時候,看到一輛黑色的輝騰轎車在前方停下,車上下來了一人,卻是四海水產的老總祁山。三寶看到祁山,樂呵呵迎了上去:“祁總來了!”   祁山微笑道:“三寶師父好,請問慧空大師在嗎?”   張揚頗為詫異,不知三寶怎麼和祁山那麼熟悉的。   三寶道:“我師父正在接待重要客人。”   祁山笑道:“看來我今天來得不巧。”他來到張揚面前道:“張主任,你也來拜會慧空大師?說起來咱們的確是有緣人啊!”   張揚微笑道:“你信佛啊?” 祁山點了點頭道:“信!我有居士證!”   張揚道:“有居士證的未必都是真正的佛門弟子。”   祁山笑道:“任何領域任何團體都良莠不齊,國家幹部未必全都稱職,黨員也不全都是忠誠的。”   兩人就在木屋別墅前的大理石桌旁坐下,三寶和尚給他們泡了一壺茶。   張揚喝了口茶道:“祈總來找大師有什麼重要事情?”   祁山道:“也沒什麼要緊的事情,我一向對大師非常的仰慕,借著這個機會想問問道理,而且我準備了五萬塊錢的魚苗,打算在紫霞湖放生,看看大師有沒有空,指點我一些佛法。”   張揚道:“放生,做善事啊?”   祁山道:“祁峰走了,我這個兄弟平時做事過於毛糙,我擔心他一個人在外面容易得罪人做錯事,所以想做點事,讓佛祖保結他平安。”他在委婉的告訴張揚,自己已經兌現承諾,讓弟弟離開了東江。   張揚道:“你這個當哥哥的真是辛苦。”   祁山笑道:“不辛苦,看到自家人平平安安就是一種幸福,就算是有些辛苦也是值得的。”   張揚道:“如果我沒記錯你是做水產生意的吧,你這邊放生魚苗,那邊販賣水產,把這些水中生命送上千家萬戶的餐桌,你的所作所為是不是有些矛盾?”   祁山道:“不矛盾,我販賣水產是為了生活,我從不殺生,我吃素!三年前我就開始吃素了。”   張揚笑道:“販魚的不吃魚?這境界比起君子遠庖廚更高一些。”   祁山微笑道:“我是個如假包換的魚販子,可不是什麼君子,如果硬要往上湊,我最多算個偽君子,在表面上做得還不錯。”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發現祁山這個人不但很聰明而且很有深度,絕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更不是他所說的魚販子。 祁山道:“我聽說秋霞寺要重建?”   張揚點了點頭道:“不錯,慧空大師這次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祁山道:“是臺灣那邊投資興建,還是市里出資?”   張揚道:“應該是臺灣那邊占主導吧。”   祁山道:“如果可能我想為重建秋霞寺出一份力。”   “歡迎,我們就需要祁總這種賺了錢不忘回報社會的愛國商人。”   祁山笑道:“誠如張主任所說,我把無數水產都送到了老百姓的餐桌上,造了無數的殺生,所以我想通過這種方式消業,希望佛祖能夠原諒我的所作所為。”   兩人相視大笑起來。   孟傳美和慧空大師談了兩個多小時才從裏面告辭離開,張揚和祁山在外面也聊了這麼久,等孟傳美和喬夢媛離去的時候,慧空法師已經坐禪了,祁山自然不方便打擾,他只好和三寶和尚約定改天再來。   張揚本來是坐喬夢媛的車過來的,離去的時候並沒有和她們母女倆一起走,而是讓祁山順路把他送到省人民醫院,他想去探視一下伍得志和佟秀秀的情況。   祁山對張揚搭順風車的要求當然不會拒絕。   張揚上了祁山的車,看了看車的內飾道:“我還從沒做過輝騰,這車外面看著樸素,裏面挺豪華。”   祁山笑道:“算不上豪華,不過做工很精細,我不喜歡太引人注目的車。”   張揚向後靠了靠,座椅的包裹感舒適度都很不錯。   祁山輕聲道:“張主任最近工作忙不忙?”   張揚道:“忙得很,最近新城區基礎施工已經全面展開,幾乎每天都要加班。”   祁山笑道:“看來政府工作並不比我們這些私營業主輕鬆。”   張揚道:“和我們相比,你們太自由了,多賺多花,少賺少花,想幹多少就幹多少。”   祁山道:“比起來我更羨慕你們,鐵飯碗端著,旱滿保收!”   張大官人笑道:“哈!這詞兒好像沒多少褒義。”   “我可沒有貶低國家幹部的意思,現在社會上都這麼說。”   張揚道:“你要是想進政府部門應該不難吧,只要方市長說句話,在東江混個一官半

第2498節

職對你來說沒有什麼難度。”   祁山笑道:“還是算了,我不想給他添麻煩,從我經商到現在,我儘量不去麻煩他,雖然我也懂得權力能夠帶給我一些便利,可是真的去借用親人的關係,就會讓創業的成就感大打折扣。”   張揚對祁山真的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覺了。   兩人走到中途的時候,祁山接到電話,卻是林雪娟在排練的時候不慎扭到了足踝,已經被送往省人民醫院,給祁山打來電話的是林雪娟的同事,交響樂團的另外一名小提琴手威彥,祁山和她的關係不錯,她也知道祁山和林雪娟過去的那段關係,所以林雪娟遇到任何事情她都會第一時間通知祁山。   祁山明顯緊張了起來,腳下的油門開始加大,可現在正是下午下班的時候,道路上車輛行人很多,欲速則不達,他們在距離省人民醫院不遠的地方又不巧遇到了堵車,等來到省人民醫院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張揚看出他的緊張,兩人剛剛下車就看到一個模樣清新的女孩子迎了過來:“祁哥,剛拍完片子,說是右腳踝關節脫位,在排隊等著治療呢。”這女孩就是威彥。   祁山心急火燎道:“人都傷了還排什麼隊?”   威彥道:“我們掛的專家好,等骨科專家袁主任給她治療呢,可是找他看病的人太多,我們得按順序來啊!”   祁山大步走了進去。   威彥看到張揚,向他笑了笑道:“你是祁哥的朋友?”   張揚點了點頭道:“算是!”   威彥道:“一起過來幫忙唄!”   張揚原本和祁山也沒這份交情,這種閒事他也不想管,可是坐了人家的順風車,現在甩手就走,的確有些說不過去,反正他也是過來看人的,早一會兒晚一會都沒關係,於是他也跟著威彥走了過去。   林雪娟坐在骨科外面,她前面還有三名病人,因為脫位處疼痛,她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看到祁山急匆匆走來,她感到有些詫異:“祁山……你怎麼知道……”   祁山道:“我和朋友來醫院看人,沒想到在外面遇到了威彥,一問才知道你受傷了,你怎麼不跟我說?”   林雪娟搖了搖頭,溫婉笑道:“沒事……我沒事……”   祁山已經走了進去,這位袁主任是省人民醫院骨科最有名望的專家,所以每天找他看病的人特別多,院方還專門派了一個護士在門口維持秩序,祁山還沒進門呢,那護士就道:“你幹什麼?沒看到裏面有病人?”態度不是太好。   祁山道:“我也是看病的。”   “今天不看了,專家號排滿了。”   “我有號!”   護士道:“有號就等著唄!”   祁山用商量的口氣道:“我朋友疼得很厲害,你看能不能給我們先看?”   “凡事都得有個順序,給你們先看別人不得有意見啊?”   祁山涵養很好也沒跟那個護士一般計較,他向馬上就排到的那名病人道:“這位先生,你能不能讓我們先看。”   “憑什麼?”   祁山做事很利索,直接掏出了兩張百元大鈔。   那病人不吭聲了,他原本就不是太重,沖著兩張老頭票的面子上,這個位子他也得讓出來。   張揚饒有興趣的看著祁山,他也見過不少的有錢人,可是像祁山這麼赤裸裸發揮金錢作用的人還真不多見。   可金錢不是萬能的,很快這句話就被現實給驗證了,那護士看到祁山這樣做,馬上就瞪圓了雙眼,怒道:“你幹什麼?你幹什麼?你這是公然擾亂醫院的就診秩序,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能為所欲為了?”   祁山道:“護士小姐,我朋友真的很疼,我沒別的意思。”   “不行!他同意了,你問過其他人了嗎?”這護士今天跟吃了槍藥似的,火氣出奇的大,連張大官人這個旁觀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祁山的脾氣出奇的好,他陪著笑道:“大姐,您別生氣,通融一次。”   那護士的聲音頓時高了八度:“袁主任,有人公然買號,擾亂就診秩序。”   裏面傳來骨科專家袁主任重重的冷哼聲:“搞什麼?我最討厭別人搞這種歪風邪氣。”   如果不是祁山有求於人,他早就發作起來了,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他在東江混了這麼多年,方方面面的關係還是有不少的,當下撥打了一個電話,微笑道:“劉院長,我是祁山,您在醫院嗎?”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因為那護士就站在他的身邊,所以還是聽得清清楚楚,她臉上的表情將信將疑,以為祁山可能是故意在嚇唬她。   可祁山說了兩句話之後,就把電話交給她:“劉院長讓你接個電話。”   那護士接過電話,明顯手都有些發抖,聽到電話裏真的是院長的聲音,原本冷冰冰的苦瓜臉瞬間冰雪消融,笑得如同三月春風,可在周圍眼中,這女人笑得真是很賤。   那護士不停點頭,電話交給祁山的時候已經變得眉開眼笑,她跑到裏面跟那位骨科專家說了一聲,沒多久就把林雪娟給請了進去。   張大官人雖然在現代社會歷練了不少年,不過這廝的好奇心絲毫未減,他倒要看看這位骨科專家復位的水準怎麼樣。   骨科專家袁主任先選擇看片,然後慢條斯理道:“右踝關節嚴重內翻內旋畸形,右脛距關節脫位,距骨向腫側完全脫出,距骨和根骨關節變形,結構改變並重疊約兩釐米。”   一連串的專業術語聽得祁山膽顫心驚,看得出他對林雪娟的關心是發自內心的,他有些緊張道:“主任,情況嚴不嚴重?”   袁主任沒看他,他的這種漠然置之的表情更顯得他莫測高深,俯身檢查了一下林雪娟的足踝,又道:“右踝關節腫脹!”他輕輕摁壓了一下,林雪娟疼得哎呦一聲慘叫起來。   袁主任又道:“疼痛冉烈,踝以下主動伸屈功能喪失。”   張大官人一旁聽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骨科專家極為不滿的看了這小子一眼,他聽出這小子的笑聲中沒有多少善意。   袁主任又試探了一下林雪娟足部皮膚的溫度,低聲道:“足背動脈搏動明顯減弱,皮膚知覺存在,溫度偏低,皮肉完整無創裂傷。”   祁山道:“主任,她情況到底怎樣?”   袁主任歎了口氣道:“很嚴重,需要住院治療,去做個核磁共振,等片子出來再決定是不是需要做手術。”   林雪娟聽說情況這麼嚴重,一張俏臉嚇得更是毫無血色。   祁山道:“主任,她疼得那麼厲害,是不是先處理一下。”   “打個封閉吧!”骨科專家的臉上風波不驚。   一個頗為不屑的聲音響起:“需要這麼折騰嗎?骨頭都沒事,何必再去做檢查,有必要嗎?更何況,診斷已經明確了,為什麼不進行正骨復位?”   所有人都沖著這聲音看過去,卻見張大官人靠在診斷床上,眯著眼睛看著這位骨科專家。 祁山因為一顆心都牽繫在林雪娟的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張揚一直都在跟著自己,好不容易才讓專家給林雪娟看了病,祁山可不想再生枝節,他向張揚趕緊擠了擠眼睛。   張大官人似乎根本沒有看到他給自己遞眼色:“我雖然不懂醫,可是這骨折錯位,耽誤的時間越久,經脈受到的影響就越大,這位專家剛才說了這麼多,可到最後還是讓我們去做檢查,做檢查的目的何在?還不是為了明確診斷?一個已經明確的診斷,為什麼還要去翻來覆去的證實?畫蛇添足還是多此一舉?”   骨科專家的臉氣得都青了:“你說什麼?你們不相信我的醫術,可以去別的醫院看病,不用掛我的號!”專家總是有些脾氣的。   祁山拼命朝張揚使著眼色,心說這廝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怎麼讓他跟過來添亂啊。   張揚歎了口氣,來到林雪娟的面前:“醫生的天職不是解除病人的痛楚嗎?”他摁壓在林雪娟的膝蓋位置,手指稍稍加力,林雪娟頓時感覺到右腿麻木起來,可這一麻,足踝的疼痛竟然消失了,她驚奇的眨了眨眼睛。   張揚笑道:“還疼嗎?”   林雪娟奇怪的咦了一聲道:“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   所有人都因為林雪娟突然發生的變化愣住了,剛才她還明明疼得死去活來,怎麼張揚伸手一捏他的膝蓋,她就不

第2499節

疼了?   張揚微笑道:“放心,你沒事,不要聽有些所謂的專家危言聳聽!”   林雪娟道:“你是……”   張揚笑道:“祁山請我來的,我是一名鄉村醫生,祖傳正骨復位,想不想試試?”   林雪娟臉上的表情透著猶豫不決,畢竟她和張揚不熟,不知道張揚的來路,她當然不會相信張揚只是一個鄉村醫生,單單從張揚的氣度上就能夠看出他不是尋常人物。   張大官人道:“聽說你小提琴拉得不錯,腳復原了,一定要請我聽一次你的演奏。”   林雪娟不禁笑了起來,這人說話當真有趣,自己腳傷了礙著拉琴什麼事兒,正想著的時候,腳踝忽然感到一陣劇痛,她痛得哎呀一聲尖叫起來,可隨即就聽到足踝處哢哢啪啪的聲音,疼痛雖然劇烈卻只是瞬間發生的事情,然後她感覺到自己的足踝一輕。   一旁祁山因為張揚的突然動作,嚇得也驚呼起來。   關心則亂,向來沉穩的祁山在林雪娟遇到事情的時候也無法做到淡定二字。   再看張揚已經氣定神閑的站了起來,他微笑道:“你可以站起來了,雖然腳踝有點腫脹,不過小心走路肯定沒事。”   林雪娟將信將疑的看著他,她雖然並不相信張揚有這樣神奇的能力,可是受傷部位明顯感到輕鬆,她扶著辦公桌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嘗試著向前走了一步,驚喜萬分道:“真的哎,我的腳好了,我的腳已經復位了!”   目睹眼前的一切,周圍的所有人臉上都透露出不可思議和半信半疑。 那位骨科專家對林雪娟的情況很清楚,即便是他出手也沒那麼容易將林雪娟脫臼的足踝復位,所以他才會建議她入院治療,想不到這個年輕人一出手就止住了病人的疼痛,然後又將她脫臼的足踝成功復位,這樣的手法實在太過神奇,讓他無法相信。   張揚轉身向祁山擠了擠眼睛,轉身離去,他當然知道會帶給周圍人怎樣的震撼,不過剩下的事情還是留給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祁山上前扶住林雪娟:“你沒事,你真的沒事了?”   林雪娟很小心的活動了一下足踝:“我想應該好了!”   祁山滿臉的欣慰,此時誰也不會去關注那位骨科專家了。   此時林雪娟的丈夫,西城區公安分局局長霍雲忠方才趕到,他進來後看到祁山在這裏不禁皺了皺眉頭,然後來到妻子的身邊,關切道:“雪娟,你怎麼樣?要不要緊?”   林雪娟道:“沒事!”她的目光充滿了失落,從她扭傷後給丈夫打電話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多數女人都是注意細節的,一些細微的小事往往就會傷害到她脆弱的心靈,林雪娟自問不是個脆弱的女人,可是這次丈夫的姍姍來遲仍然讓她感到難過,對比祁山的緊張,她越發覺得丈夫並不是那麼的愛她。 霍雲忠來到那位骨科專家面前:“主任,我妻子她情況怎麼樣?嚴重嗎?”   那位骨科專家正氣不打一處來呢,今兒這張面子可謂是丟盡了,他惱羞成怒道:“你問我幹什麼?去問你們的那位鄉村醫生!”

霍雲忠也是個較真的人,他一聽就火了:“你什麼態度?有沒有醫德,信不信我投訴你?”   骨科專家也不是什麼好脾氣,怒道:“你想去就去告,別在我這裏待著,我還得接著看病呢。”   霍雲忠想跟他理論,祁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雲忠,算了,既然雪娟沒事咱們就走吧。”   霍雲忠冷冷看了他一眼:“謝謝你了,我們自己會走!”他來到林雪娟面前道:“咱們走!”   林雪娟想堅持自己走,卻被霍雲忠一下給抱了起來,林雪娟含羞嗔道:“你幹什麼?”   霍雲忠道:“我是你老公,照顧你是我的責任!”   祁山的臉上仍然帶著笑,不過他的笑容顯得是那麼的落寞。   戚彥來到他身邊小聲道:“祁哥,咱們也走吧。”   祁山笑了笑:“你先走,我還有些事情。”   伍得志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他可以進食流質,不過他始終都沒有開口說話,張揚探望他的時候,佟秀秀剛剛離去,佟秀秀的視力目前還沒有恢復,她雖然看不到伍得志,但是她通過手掌感知到伍得志仍然活在她的身邊,這已經讓她欣喜若狂。   張揚來到伍得志的身邊,摸了摸伍得志的脈門,感覺他的脈搏跳動的比起昨天又有力了許多,張揚輕輕放下伍得志的手道:“放心,你沒事,通過一段時間的調養應該可以康復。”   伍得志伸出手,握住張揚的手掌,他的聲音沙啞道:“謝謝……”   張揚愣了,因為他知道伍得志是第一次開口說話。   張揚道:“你說話了!”   伍得志低聲道:“第一句話。”   “為什麼不留著對佟秀秀說?”   “我現在這個樣子,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揚道:“沒事,我既然能把你給拉回來,就能讓你恢復健康。”   伍得志道:“失去的手臂回不來了,我對自己的情況知道的很清楚,我被毀容了。”   張揚道:“男人好像不需要這麼介意外表,再說現在的整容手術這麼高,可以幫你請一個國際上頂級的整形外科醫生,反正國安有的是錢,你這次又是工傷。”   伍得志並沒有覺得張揚的話有多麼好笑,以他現在的心情是笑不出來的。他低聲道:“對我來說,我的手意味著我的一切。”   “國安不會對你置之不理的。”   “我已經是個殘廢,我對組織已經沒有任何的用處,勉強留下做什麼?當一個內務,蒙混度日?還是就此退休,領著國家給我的救濟金。”   張揚道:“你是個功臣,也是一個英雄。”   伍得志道:“算了,我不去想以後,爆炸發生的時候,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但是我並不害怕,真的,一點都不害怕,我不是在標榜自己是個英雄,當時爆炸的情景我之前曾經無數次夢到過,我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遇到這樣的結局,所以……”他停頓了一下,休息了好一會兒方才道:“張揚,我厭倦了……”   張揚並不明白他所說的厭倦了指的是什麼,但是他能夠體諒到伍得志此時的心情,張揚安慰伍得志道:“我看,你現在什麼都不用多想,關鍵是把自己的身體養好,等你的傷完全好了,再考慮以後的去留問題。”   伍得志向張揚招了招手,示意張揚靠近他一些,張揚貼近他的嘴唇。伍得志低聲道:“安放炸彈的人……叫管誠……過去和我是同期的學員,後來在一次拆彈中引發了炸彈……現場並沒有找到他的屍體,我們以為他早就已經死了,可是想不到他仍然活著。”   張揚點了點頭。   伍得志道:“這次的炸彈和上次老君窯的是同一類型,都是他設置的,想知道幕後真凶,就必須審問老君窯的那個肥喜……”   張揚道:“肥喜已經被你們交到了警方的手裏。”   伍得志道:“他肯定知道管誠的事情……只要查到管誠被誰雇傭,就可以查出這件事的真相。”   張揚道:“你好好休息,其他事情都不要去想了。”   伍得志一下說了這麼多話,顯然有些累了,他躺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張揚道:“相信我,你一定會儘快好轉起來!” 張揚離開病房的時候,發現祁山居然還在病房樓下的停車場等著自己,他頗感詫異,向祁山道:“怎麼?沒送林小姐回去?”   祁山道:“沒有,我專門等你出來。”   “等我幹什麼?”   “請你喝酒!”   張大官人笑道:“區區小事,何必這麼客氣!”   祁山道:“我知道一個地方,絕對正宗!”   張揚跟著祁山來到了東江南郊星天河的一處養殖場,祁山把車停好,一條黑色的土狗蹦蹦跳跳迎了上來,祁山笑著蹲下身去,拍了拍土狗的腦袋。土狗和他極其親熱,伸著舌頭搖頭晃腦。   張揚聞到了飯菜的香氣,一個身材不高的中年人一瘸一拐走了過來,他叫龐青山,過去曾經是越戰老兵,是祁山過去的鄰居,如今在這裏承包了這片水域,以養殖魚類為主業。   祁山笑道:“老龐,準備好了沒有?”   龐青山樂呵呵道:“雞已經燉好了,一鍋鮮在爐子上燉著,你們先

第2500節

去露臺喝酒,我這就給你們把菜送上去。”   祁山和張揚沿著樓梯來到平頂小屋的上面,桌子已經擺好了,上面放著四樣涼菜。   祁山邀請張揚在桌前坐了,微笑道:“這裏環境雖然簡陋了一些,可老龐燒菜的手藝卻是我吃過最好的。”   張揚笑道:“環境很好啊,涼風習習,河水潺潺,這種意境不是隨便能夠找到的。”   祁山道:“老龐是個退伍老兵,參加過越戰,一條腿瘸了,也失去了一隻眼睛,家境非常困難,開始在我公司看門,後來承包了這片魚塘,他的所有水產都是由我來包銷。”   張揚道:“你很喜歡做善事啊!”   祁山笑道:“可能是造得殺孽太多,所以我一有機會就儘量多做點好事。”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   祁山車內有不少好酒,他拿了兩瓶三十年茅臺,給張揚倒了一杯,自己卻倒了杯茶。   張揚道:“你請我喝酒,怎麼自己不喝?”   祁山道:“我喝酒過敏,所以從小到大滴酒不沾。”   張揚點了點頭,既然人家這樣說,他也不好勉強。   龐青山將燉好的老公雞先端了上來,香氣撲鼻,讓人口舌生津,張揚招呼道:“龐師博,一起喝點兒?”   龐青山笑道:“你們吃,我去做菜!”   祁山和張揚碰了碰酒杯,抿了口茶,張揚吃了口涼菜,發現龐青山的廚藝的確很不錯,難怪祁山會把他帶到這裏來。   張揚道:“我本以為你會送林雪娟回去。”   祁山淡然道:“她丈夫過來了。”   張揚把那杯酒喝完放在桌上,看著祁山深邃的雙目,低聲道:“你有心事?”   祁山微笑道:“有心事,過去我一度以為沒有金錢可以辦不成的事情,可當我真正擁有金錢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在得到的同時失去的更多。”他幫張揚倒滿酒,輕聲道:“你不介意我把你當成一個傾訴物件吧?”   張揚笑道:“我反正沒什麼事,你好酒好菜的招待我,聽你說兩句話也是應該的。”   祁山笑道:“其實我心裏很悶,所以才想找人一起喝酒,我偏偏又不能喝酒,想來想去,我就想到了你。”   張揚道:“你還是不夠鬱悶,真正鬱悶到了極點,就算是不能喝也拼著命去嘗試一下。”   祁山道:“到了我這種年齡已經過了衝動的年齡,我也想醉,可是我的理智不允許,很多時候,理智未嘗是一種好事,像我這樣理智的男人缺少血性,女人也不喜歡太理智的男人。”   張揚夾了個雞腿,龐青山的手藝讓他讚不絕口,祁山的話他在聽,可是並沒有產生任何的同情心,他認為祁山是在無病呻吟,一個家財萬貫的富商,情緒上偶然產生的低潮罷了,這種低潮不僅僅和林雪娟有關,可能還有他的緣故,畢竟是張大官人一手將祁山的親弟弟從東江逼走,還從他的手上敲到了五百萬。張揚端起酒杯和祁山碰了碰道:“你在激起我的同情心?” 祁山歎了口氣道:“我說這些並不是為了激起你的同情心,我就是想找個人說話,我說什麼你聽不聽都無所謂,至少能有個人陪著我。”祁山的表情很孤獨。   張揚道:“我能夠看得出來,你很愛林雪娟。”   祁山點了點頭,並沒有否認這一點。   “既然愛她為什麼不對她說?”   祁山道:“她有丈夫,過去我們曾經有過一段很愉快的歲月,可是我不懂得珍惜,現在我終於懂得了珍惜,卻已經沒有珍惜她的機會……”張揚這會兒有些同情祁山了:“難怪說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你們都是在表面上給別人看的。”   祁山笑道:“今天我失態了,還望張主任不要見笑。”   張揚道:“當一個有感情的人總比一個冷血的人要好的多!”   祁山道:“雖然我們的相識從不快開始,不過我對你仍然沒有任何的埋怨。”   張揚對祁山的這番話當然不會相信,在自己手上吃了這麼大的虧,他怎麼可能沒有埋怨。   祁山道:“知道你不會相信,連我自己都感覺到很奇怪,每次見到你的時候我總感覺咱們像相識多年的老朋友。”   張揚道:“可能因為咱們的年齡相近吧。”   祁山道:“也可能是惺惺相惜。”說到這裏,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張揚望著對面的祁山,雖然和他面對面,仍然感覺這個人看不透,很難相信祁山跟自己所說的都是實話,祁峰是他的弟弟,做事衝動狠辣,甚至為了發洩私怨,不惜鋌而走險,同樣的血緣,祁山表現出的卻是隱忍和退讓,他的這種謙和究竟是偽裝,還是真的發自內心?   祁山道:“明天我去紫霞湖放生,張主任如果有空,可以一起去看個熱鬧。”   張揚道:“你本來好像想請慧空大師。”   祁山道:“可惜慧空法師沒空,我請了三寶師傅,明天他會去現場。”   張揚心說這三寶和尚的社交能力真的是與時俱進,不知怎麼就和祁山勾搭上了,出家人中少有那麼八面玲瓏的人物。   祁山道:“張主任和三寶師傅很熟?”   張揚笑道:“過去我在江城任職的時候,負責修整南林寺,也是在那時候我和他認識了,我們的關係一直都很好。”   祁山道:“三寶師傅在佛門中並不多見。”   張揚明白他的意思,兩人都笑了起來。   張揚本來是準備去放生現場看看的,可第二天一早,秦清打電話給他,讓他去火車站接她的父親秦傳良,原本秦清想親自去接,可是市里臨時通知她去開會,所以秦清把接父親的任務交給了張揚。   張揚叫上周山虎,開著指揮部的奧迪前往火車站,自從上次劉希婷跳湖之後,劉寶全被女兒堅決的態度嚇怕,所以也不再反對周山虎和女兒來往,按照他的想法,女兒在感情方面還不定性,說不準哪天就和周山虎拜拜了,可這次不同,想不到劉希婷對周山虎這個山裏過來的小夥子愛的癡纏,顯然是認真了,劉寶全對此也頗為無奈,雖然他看不起周山虎的出身,卻也不能否認周山虎這個小夥子勤勞勇敢,為人也是相當的機靈。   途中張揚忍不住問起了這件事:“虎子,你跟劉主任家的閨女怎麼樣了?”   周山虎訕訕笑了笑道:“婷婷對我挺好的。”   張揚一聽這都婷婷長婷婷短的叫上了,肯定是熱戀,張揚道:“要是認真的就好好談,畢竟她老爺子是咱們劉主任,處理不好關係以後我面子上都難做。”   周山虎道:“俺就是覺著配不上她!”   張揚道:“別拿你是山裏人那套出來說話,既然劉希婷都不嫌棄你,你自己千萬別看低自己,等明年我找機會把你的編制問題解決了,你就是我們正式的工作人員。劉主任那人嘴巴雖然討嫌,不過人並不壞,我看他現在對你和劉希婷交往並不反對。”   周山虎道:“那是因為他害怕婷婷再跳湖,我知道他還是看不起我,覺著我配不上婷婷。”   張揚道:“那你倒是努力啊,只要好好幹,過幾年混出點名堂,他怎麼會看不起你?”   周山虎道:“我是司機,充其量能當一個技術熟練的老司機,那叫啥名堂?”   張揚道:“行行出狀元,你小子一別自暴自棄,二別好高驁遠,以後機會多得是。”   周山虎道:“我就想跟著你幹,張哥說啥我幹啥!”   張揚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這什麼話?你自己沒主見啊?我讓你殺人你幹嗎?”   周山虎毫不猶豫道:“幹!只要是張哥你說,我一準幹!”   張揚氣得揚起手在他後腦勺上就是一巴掌:“屁話,你現在為自己活著,不是為我活著。”   周山虎道:“張哥對我恩重如山,你讓我幹什麼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再說,張哥是好人,當然不會把我往溝裏帶。”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你小子,也學會滑頭了!” 秦傳良這次前來是為了協助重建秋霞寺,他的旅行箱內帶了不少收集到的資料,張揚和周山虎來到月臺上接他,看到秦傳良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火車門前,張揚第一時間就沖了上去,親切叫道:“秦叔叔!”   秦傳良看到張揚頓時眉開眼笑,他的右手右腳都有殘疾,拿了這麼多的東西自然有些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