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2481節 ~ 第2490節

第2481節

薛偉童呼出一口氣,她挺翹的鼻尖滲出不少的細汗,逐漸她內心的緊張:“刀法不錯!”     張揚笑道:“小時候扔鉛筆刀習慣了,扔啊扔啊的就連成了一門手藝。”     薛偉童笑了笑,當然不會相信他的鬼話。     黃昏的時候,兩支隊伍再度會聚在一起,張揚這邊又打了幾隻野雞,相比較而言反倒是周興國那邊收穫更大,那頭被薛偉童射中的梅花鹿被他們遇上了,徐建基將之射殺。     這場特殊的射獵之旅讓每個人都興致盎然,兩名嚮導帶著他們到半山紮營,到了這裏,馬匹已經用不上了,站在他們所處的位置,仍然可以看到山下的營地,徐建基道:“不是說有狼嗎?”     一名正在給鹿剝皮的嚮導道:“在D區,等吃晚飯,我帶你們過去夜獵!”     薛偉童有些迫不及待了:“為什麼要等到晚上。”     那名嚮導笑了:“晚上更刺激一些!”     徐建基道:“幾頭狼?”     嚮導道:“一頭,狼最怕的就是成群結隊,最關鍵的是保證大家的安全。”  

馮景量是個不喜歡刺激的人,跟著跑了半天,他的收穫最少,累的坐在一塊岩石上不願起來,馮景量道:“危險嗎?”     嚮導道:“有一定的危險性,不過,我們都帶著槍,沒事,夜獵很有意思的。   他們在營地吃了飯,馮景量本來就有些水土不服,再加上受了點風寒,居然鬧起了肚子,幾個人商量了一下讓馮景量留在營地,再留下一名嚮導照顧他,其他人和嚮導一起進入D區。     因為晚上只會放出一頭狼,所以有一名嚮導跟著就夠了。     夜晚打獵,而且聽說有狼出沒,幾個人都頗感刺激,徐建基還嫌狼太少,對嚮導道:“跟你們老闆聯繫,多放出幾頭玩玩。     這麼大一座山,讓我們哪兒去找那頭狼去?”     嚮導指了指山頂:“後山有猛獸房,裏面飼養著五十七頭狼,十二頭熊,要是都放出來,危險就太大了,如果客人有特殊要求,我們可以放出一頭,而且都是夜獵。”     薛偉童道:“還有熊啊,讓他們再放出一頭熊玩玩!”   張大官人當然不會怕這些馴化後的野獸,不過他得確保這幫太子爺的安全,來此之前也不知道這裏還有狩獵猛獸的特殊服務,估計也屬於私自運營的非法狩獵,張揚道:“為什麼獵狼要在晚上?”     嚮導道:“為了安全!”     “安全?”周興國詫異道:“不是白天更安全嗎?”     走在最前方的嚮導忽然停下了腳步,做了個讓眾人停下說話的手勢,他指了指遠方的山坡之上,卻見一頭惡狼的剪影出現在月光之下,顯得孤獨而寂寡,奇怪的是,狼的身上閃爍著螢光。     這下幾個人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獵場要安排夜獵的專案,為了方便找到目標,他們在猛獸的身上塗上螢光材料,到了夜晚,目標更加的明顯,這些猛獸就無所遁形。     薛偉童那邊已經舉起弩箭一支接著一支的射了出去,她純屬浪費彈藥,距離太遠,根本無法命中目標。     幾個人呈扇形向那頭狼圍攏而去,按照嚮導的囑咐,他們不可以距離那頭狼太遠,說來奇怪,那頭惡狼就站在山坡上看著他們,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宛如漂浮在夜空中的小燈泡,大概是長期禁閉和馴化已經讓它失去了野性。“     周興國拉開長弓,射出的一箭插入惡狼前方一米左右的地面上,惡狼身上的灰毛豎立起來,與生俱來的本能讓它意識到危險的來臨,它忽然調轉身體沒命的向山上跑去,暗夜之中高速奔行的惡狼拖動出一條長長的螢光軌跡。     獵手們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人類的潛意識中都藏著某種征服的欲望,太容易得手的獵物無法激起他們的滿足感,戰勝這頭狼已經成為他們共同的想法。     區並不大,三面用鐵絲網圍攏,另外一面是懸崖,惡狼奔跑的速度很快,很快就翻越了山巔,他們全都是步行,嚮導不停提醒他們要保持距離,避免脫離隊伍。     張揚將這種圍獵視為小孩子過家家,即便是在青雲峰後山遭遇狼群也比這兇險得多,五個人全副武裝的追一頭狼,力量對比太懸殊了,那狼真可憐。     來到山頂,除了張揚之外,幾個人都累得氣喘吁吁,嚮導指了指山下,看到三百米左右的地方,那頭狼再度停下,因為它的身上塗滿螢光,所以目標很明顯。     徐建基大口喘息道:“咱們得分開包抄!”     嚮導道:“不能分開,太危險!”     周興國道:“一頭土狼而已,有什麼危險的!走!幹掉它!”他和徐建基已經率先沖了上去,張揚讓嚮導跟上。他和薛偉童兩人一撥,由他負責照顧薛偉童,幾個人距離那頭狼已經越來越近。     那頭狼改變方向朝著猛獸房奔去,徐建基射出的兩箭全都落空。     薛偉童一邊跑一邊道:“真該帶把獵槍出來!”     跟在她身邊的張揚忍不住笑了,他忽然聽到了一聲狼嚎,聲音卻是從他的右後方傳來,張大官人以為自己聽錯了,可隨之又是一聲嚎叫,張揚這次聽得清清楚楚,他轉過頭去,卻見深草仿佛被刀刃劈開,兩頭灰色的動物正從後方向他們高速奔襲而來。     薛偉童也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當她看清沖過來的是兩頭狼的時候,第一反應並不是害怕,而是刺激,她興奮的大——聲:“好噯!早就說一隻不夠!”     張大官人卻不那麼想,因為嚮導剛剛說過,用來夜獵的猛獸都是塗有螢光的,而這兩頭狼顯然不是。薛偉童揚起弩箭就是一通亂射。     張揚不敢怠慢,生怕這兩頭狼傷害到薛偉童,他氣定神閑,彎弓搭箭,瞄準奔行在前方的那頭青狼,一箭射出,嗖!地一聲,羽箭從青狼的右目中鑽了進去,深深貫入它的頭顱之中,青狼嗚地一聲哀鳴,重重摔倒在地上。     薛偉童雖然也射中了另外一頭狼兩箭,可是都沒有命中要害,那頭青狼速度不減,騰空飛躍而起,向她撲了過去。 薛偉童拔出軍刀準備迎上,那邊張楊已經斜刺裏沖了上去,一刀刺入青狼的頸部,然後一拳將青狼的身體打到一邊,軍刀趁機從青狼的身體中拔了出來,青狼倒地,鮮血方才從傷口中湧泉般噴射出來   張揚阻擋在薛偉童前方,提防周圍還有惡狼發動襲擊。   周興國和徐建基追了半天也沒追上那頭惡狼,他們也聽到了後面的動靜,嚮導驚聲道:“快,快回去!”他們向前望去,卻見猛獸房前一個黑魅魅的影子站在那裏,本以為是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可那身影忽然趴伏在地面上,腳下的地面前為之一震,周興國的臉色變了,熊!那是一頭直立起來足有兩米開外的大黑熊。   幾乎在同時周興國和徐建基都做出了一個同樣的決定,跑,撒丫子快跑!這玩意兒可不是他們的弓箭能夠對付了的。   嚮導的臉色也變了,看著黑瞎子越來越近,他舉起了手中的雙筒獵槍,蓬!地一槍,獵槍命中了黑熊,可黑熊似乎根本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這一槍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低吼一聲,奔行的速度越來越快。   嚮導匆忙中又射了一槍,然後轉身就拼命向後逃去,嘴裏大聲慘叫道:“救命……救命啊……”   張揚和薛偉童看到了他們三個沒命的向這邊逃來,薛偉童咬了咬嘴唇,此時她也意識到這件事好像不妙,原本說好了夜獵獵物只有一頭狼,可現在不但出現了另外的兩頭,連大黑熊也出現了,事情可能有些失控。   張揚道:“小心提防周圍!跟在我身後不要走開!”他大步迎了上去,當黑熊進入他的射程之後,一箭射了出去,這一箭正中黑熊的頭部,不過黑熊皮膚骨骼堅韌的程度遠勝於狼,鏃尖雖然穿透了它的皮膚卻沒有能夠成功貫穿它的顱骨,暴怒的黑熊一概懶洋洋慢吞吞的形象,全速向前方逃跑的人群逼近張揚第二箭射出,這一箭瞄準了黑熊的鼻樑,這是它相對薄弱的部位,鏃尖成功鑽了進去,黑熊發出一聲哀嚎,身體因為疼痛而直立起來,長滿白毛的

第2482節

心口暴露出來。薛偉童及時趕上,瞄準黑熊的心口連續射出三箭,這三箭全都射中了黑熊的心口要害黑熊一雙前腿不停揮舞,最終還是無力支撐,轟然倒下,激起一片煙塵。   周興國他們三人終於和張揚、薛偉童成功會合,徐建基上氣不接下氣道:“怎麼回事?不是說只有一頭狼嗎?”   張揚道:“你不是嫌少嗎?獵場今天大贈送,買一贈三。”   嚮導一臉驚惶,他可不知道獵場搞什麼買一贈三,更何況這三頭突然加入的猛獸根本沒有塗上螢光顏料,難道它們是從猛獸房中私自跑出來的?   周興國的目光定格在山巔處:“只怕不是買一贈三!”   山巔處傳來數聲淒厲的狼嚎,幾十個綠幽幽的小燈泡從山頂飛速向下漂浮而來嚮導嚇得腿都軟了,握著獵槍的手不停顫抖著,他驚聲道:“完了……完了……全都跑出來了……全都跑出來了……”   張揚當機立斷道:“去猛獸房!在那裏可以找到掩護!”   一群人全都被張揚提醒,他們向猛獸房的方向逃去,嚮導奔行在最前方周興國和徐建基分別位於薛偉童的左右,張揚負責斷後,幾名太子的心裏素質都相當過硬,真正意識到危險就在身邊的時候,反倒鎮定下來。   靠近猛獸房的時候,嚮導馬上就發現週邊的鐵門敞開,他擔心裏面還有猛獸,可危險就在身後,已經顧不上太多,周興國大聲道:“趕快進去!”   後方狼群已經狂追而至張揚連發三箭射殺了三頭青狼,聽到身後薛偉童招呼他趕緊進去的聲音,他閃身入內,幾個人合力將鐵門關上,兩頭青狼撲到鐵門之上,震得鐵門錚錚作響。   嚮導驚呼道:“熊!熊房也被打開了!”   三頭黑熊搖搖晃晃的向他們這邊走來。   張揚歎了口氣,今晚本想圍獵可沒想到他們反而成了獵物,他指了指狼舍的屋頂:“爬上去!”   幾個人爬上了狼舍的屋頂,那三頭黑熊來到屋下,小眼睛貪婪的望著上方的人。   外層鐵門外又是另外一種情景,五十多頭惡狼將猛獸房團團圍住,不停發出嚎叫,拼命攀援著鐵絲網,試圖翻越過來。   那群狼顯然饑餓多時,圍在剛才張揚射死的那三頭狼旁,竟然吞噬起同伴的屍體,聽著狼牙咀嚼骨骼的聲音,薛偉童不禁毛骨悚然,她憤然道:“畜生!”揚起弩箭,射殺了一頭正在吃食的惡狼,那頭狼剛被射殺,其他狼就沖上來將它分食。   周興國感歎道:“弱肉強食,人和動物都是一樣,只不過動物表現的更直接一些。   張揚確信所有人都沒受傷這才放下心來,他看了看手機,這裏並沒有信號,拍了拍嚮導的肩頭道:“對講機呢?”   嚮導苦著臉指向外面,原來他逃跑的時候將對講機遺失了,一頭青狼看來對他的對講機很有興趣,張口咬住對講機,喀嚓一聲咬得粉碎。   徐建基清點了一下他們的武器,連箭矢加上子彈在一起總共還有十七發,也就是說他們全部用完,也只能清理其中的一小部分。 幾個人商量了一下,嚮導道:“眼前的情況咱們只能守在這兒,等待總部發現之後來人救援。”   薛偉童道:“在這兒呆一夜,悶都悶死了。”   徐建基道:“不悶,有這麼多狼和熊陪著,一點都不悶!”   周興國道:“猛獸房的護衛去了哪里?不是說只有一頭惡狼,怎麼所有的猛獸都被放出來了?”   嚮導苦著臉道:“我也不清楚,如果知道是這樣,打死我我都不來這一趟。”   張揚道:“如果不是管理上的疏忽,就是故意在害我們,媽的,回頭我得找金永亮好好清算一下這筆帳。”   那三頭狗熊在下面徘徊了一陣子,發現沒辦法接近獵物,也灰心喪氣了,搖搖擺擺的返回熊房。   張揚從屋頂溜了下去,地上有不少的磚石,他將磚石拋了上去,然後重新返回屋頂,笑著向眾人道:“既然來了,索性就玩個痛快,保齡球你們玩過嗎?”   薛偉童道:“玩過!”   “動物保齡球你玩過嗎?”張大官人話音剛落,手中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就投了出去,張揚貫注內力扔出去的石塊無異於出膛的炮彈,砸中一頭青狼的頭顱,砸得那頭青狼腦漿迸裂,立時斃命。   其他幾人為之咋舌,那嚮導也算是經驗豐富的老獵人了,可他也沒見過這麼牛的打獵方法。   薛偉童拍手稱快,也撿了一塊石頭學著張揚的樣子扔了出去,可惜她的力量顯然無法和張揚相比,雖然成功越過了鐵絲網,可石頭落下的時候,群狼馬上散開躲過。   徐建基第一個反應了過來,張揚可以將石頭變成這麼厲害的武器,他們的箭矢當然就不必節省了,他彎弓搭箭,也射殺了一頭青狼。   這幫人雖然被群狼圍困,處境不妙,可他們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心情,從中找到了新的樂趣。   一個多小時之後,救援隊方才姍姍來遲,獵場的老闆金永亮親自率隊前來,他聽說這件事之後被嚇得不輕,獵場開業沒多久時間,如果鬧出了人命,他就別想再幹了。   而且本身狩獵這些猛獸並不合法。 救援隊來到現場,眼前的情景讓他們目瞪口呆,現場已經死了近三十頭惡狼,剩下的那十多頭狼見到救援隊前來,一個個四處逃竄,金永亮擔心這些惡狼逃竄出去傷人,下令對這些狼格殺勿論。   等他們走入猛獸房,將黑熊區的鐵門重新鎖上,張揚他們幾個才陸續回到地面上。   金永亮滿臉惶恐的來到張揚面前,連連鞠躬道歉:“張主任,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張揚笑了笑道:“金老闆跟我們開了個玩笑啊!”   金永亮一邊擦汗一邊道:“那兩個負責看守野獸房的警衛擅離職守,等我找到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張揚冷冷看了金永亮一眼,心中暗道,等把這幫太子爺送走再跟他算這筆帳。   周興國對此倒是相當的豁達,拍子拍張揚的肩膀道:“沒關係,如果不是他們怠忽職守,我們還不會享受到這麼刺激的圍獵之旅。”   薛偉童跟著點頭。 張揚道:“都怪我安排不周,各位,回頭我請你們喝酒,為各位壓驚。”   金永亮道:“我來,我來!”他只盼著能把今晚的事情給平息下去。 張揚本想發作,可轉念一想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周興國這幫人也沒有生氣,反倒滿足了他們獵奇尋求刺激的心理,從這方面來說也算得上誤打正著。   不過在山上露營是不行了,畢竟還有一些惡狼在山上流竄。

金永亮不停陪著不是,又讓人將張楊他們一行送到清平湖的木屋別墅休息。   馮景亮和他們會合之後,聽說他們剛才的驚險歷程,也是暗暗心驚,幸虧他沒跟著過去,不然膽都要嚇破了。   夜晚,他們幾人就在木屋前方,清平湖畔的草地上點燃篝火,金永亮為了安撫他們的情緒,不但將自己的木屋別墅借給了他們,還特地讓山莊的廚子跟過去為他們烤全羊。馮景亮因為鬧肚子,吃了藥早早的去休息了,他沒有參加他們的午夜狂歡。   雖然經歷了一場兇險,可這幫太子爺的心情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尤其是薛偉童格外的興奮,她講述著張揚狩獵時候的表現。   周興國在不銹鋼茶缸內倒滿了酒,遞給張揚道:“咱們今晚能夠狼口脫險全都靠了張揚,我提議,大夥兒一起敬張揚一杯怎麼樣?”   所有人同聲回應。   張大官人本來還擔心今晚的驚險境遇影響到這幫太子爺的心境,可看他們的樣子,並沒有因此產生任何的不快,反而一個個情緒高漲。當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很多時候壞事也能夠變成好事。   幾個人喝到興頭上,薛偉童帶著點暈度站了起來:“我說各位啊,光喝酒多沒勁,來點音樂!咱們跳舞!”   徐建基去別墅將音響開得震天響,薛偉童拉著他們的手,帶領他們在篝火旁跳起了蒙古舞。他們看起來都很放鬆,都很投入,甚至連一向老成持重的周興國也表現出過去沒有奔放,張揚看出他們現在的狀態是極度緊張後的放鬆在經歷了剛才的生死懸於一線的危機之後,每個人都感覺到生命的美好和可貴。

第2483節

薛偉童道:“我有個提議!”   幾個人都看著她,薛偉童搖搖晃晃拿起了酒瓶:“咱們算得上是共患難同生死的哥們,這樣的經歷不是每個人都有,乾脆咱們結拜吧!”   周興國笑眯眯看著薛偉童,這丫頭興頭上來想什麼是什麼。   徐建基卻道:“好啊!好啊!我去叫馮景量!”   薛偉童卻道:“叫他幹什麼?他跟咱們同生死共患難了嗎?”在薛偉童的心目中馮景量顯然還欠缺和他們一起稱兄道弟的份量,按理說張揚的身份和他們無法相提並論,可是薛偉童提出這件事已經充分表明了對張揚的看重和欣賞。   周興國始終都在微笑,他看出薛偉童的目光是清醒的,她提出結拜絕不是一時衝動,周興國想起薛偉童下車伊始就確定了要在東江新城區投資,他認為薛偉童的這次結拜包含著很大的目的性,這丫頭真是不簡單。   對於結拜這種事張大官人在大隋朝那會兒曾經幹過,不過隋煬帝殺他的時候,他的那幫結拜兄弟沒有一個陪著他同生共死,他現在陰差陽錯的來到了二十世紀九十年代當然也不會為那幫早已故去的結拜兄弟殉葬,結拜就是一個形式,不過和眼前這三位結拜,意味著對他能力的認可,意味著這個太子圈真真正正的接納他,張大官人當然不會拒絕。   周興國道:“好!就聽你的!”他也有三分醉意。   最清醒的人是張揚。   薛偉童拉著他們敘年齡,他們之中周興國最大,事實上張揚最小,不過這廝身份證和戶口本都改過,薛偉童二十六歲比張揚大兩歲可張揚當然不會把真實年齡公佈出來,這樣一來薛偉童成了老小,周興國老大、徐建基老二、張揚老三。   張揚去別墅內把供奉財神的香爐給拿了出來,四個人當真就沖著正南方拜了把子。   薛偉童掏出軍刀每人害破了手指,還喝了血酒。   結拜之後薛偉童道:“以後你們誰都不能再叫我薛爺了!”   周興國笑道:“叫習慣了,你讓我們叫你什麼?”   徐建基道:“叫你四妹還是小妹?”   薛偉童啐道:“四妹,女裏女氣的,這樣,叫我四弟或者叫我老四!”   周興國哈哈笑道:“成,以後別人也不用叫你薛爺了,都叫你四爺!”   薛偉童笑道:“你們就跟著我沾光了,大爺、二爺、三爺!”   張揚道:“我不習慣當爺,還是當哥吧!”   一夜無話,他們之間結拜的事情並沒有告訴馮景量如果馮景量知道自己錯過了這個進入內層圈子的機會,肯定後悔的要把頭發給拔禿了。   獵場的事情,周興國他們雖然並不介意,並不代表著張揚就會善罷甘休,他總覺著這件事中有陰謀,等周興國這些人離開東江前往了上海,張大官人就調過頭來找金永亮問個明白金永亮和袁波很熟,他和張揚無怨無仇的當然不可能設平圈套害張揚,這件事發生之後,金永亮也是好不頭疼,他獵場的猛獸區基本上都讓張揚那幫人殺的片甲不留,兩名當值的警衛也不在現場,金永亮本來擔心這倆小子被吃了,可後來才知道他們兩個並沒死,其中一人在火車站準備乘車回老家的時候被金永亮的人給堵住了,將他扭送到了獵場。   張揚和袁波一起過來找金永亮要說法的時候,金永亮就把那個叫楊勇的警衛給推出來了,從楊勇鼻青臉腫的模樣就知道這小子被揍得不輕,不過他嘴巴很緊,到現在都不說為什麼要把猛獸房的大門都給打開。   金永亮當著張揚的面道:“楊勇,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把事情原原本本給我交代清楚,我就把你送到公安局去,就你犯得這些事,肯定要判刑,別以為蹲幾年這件事就能算完,我還得追究你給我造成的經濟損失,單單那些狼和熊,你打一輩子工都還不起。”   楊勇道:“我不是三歲小孩子,你別嚇唬我,你開獵場合法嗎?那些熊和狼都是國家保護動物,你只管去告,還不知道最後誰倒楣呢。”   金永亮氣得滿臉鐵青,這件事搞得他是又害怕又難堪,幸虧沒有鬧出人命,如果因為這次的管理疏漏鬧出了人命,不但他的獵場要關門,恐怕他還得承擔刑事責任,楊勇有句話沒說錯,金永亮獵場的經營存在很多問題,並不完全合法。   張揚道:“金老闆,我想和楊勇單獨談談。”   金永亮點了點頭,他知道張揚是何許人物,這次本來想通過袁波的關係攀他的高枝兒,誰曾想馬屁沒拍好,一下拍在馬腳上了,花錢買了個不自在!金永亮心裏也都是委屈。   其他人都退出去之後,房間內只剩下楊勇和張揚,張揚緩步來到楊勇面前盯住他的面孔。   楊勇毫不畏懼的看著他。   張揚道:“你認識我嗎?”   楊勇搖了搖頭。   張揚道:“不認識我你幹嘛害我?”   楊勇道:“你說話負責任啊,誰害你了?”這廝還真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忽然揚起手,啪!地一個大耳刮子就扇了過去,打得楊勇帶著板凳四仰八;的摔倒在地上,張大官人出手何其重也,楊勇還沒從地上爬起來,張揚一把拎住他的領口,冷冷道:“我給你五秒鐘考慮,不說實話,我有一百零八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楊勇張嘴想要啐張揚,卻被張揚識破意圖,又是一個耳光打了過去,然後伸出手指點中了他小腹的穴道。   楊勇頓時感覺到下腹如同翻江倒海,又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在腸腔中不停攪動,他疼得在地上打起滾來,剛剛叫出一聲,又被張揚封住啞穴,楊勇根本受不了這種折磨,不多時,就掙扎著爬到張揚的腳下,伸手去拉張揚的褲腳,抬起頭,一臉的祈求。   張揚道:“現在你肯說實話了?”   楊勇拼命點頭。   張揚這才解開了他的穴道,楊勇喘了口氣,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他顫聲道:“陳彪給我兩萬塊,讓我把猛獸房給打開……”   張揚道:“陳彪是誰?”   楊勇道:“他開了精武特衛,東江最大的保安公司!也是他介紹我來八旗獵場當保衛的。”   張揚在腦子裏仔細搜索著這個名字,可還是沒有任何的印象,奇怪,自己不認識他啊,這個陳彪跟自己有什麼仇?為什麼要找人害自己?   楊勇道:“求求你,我家裏還有八十鄉的老母,還有三個未成年的孩子,我缺錢,我貪財,所以才走了歪路……你饒了我吧。”這會兒他知道怕了。   張揚道:你他媽知道把幾十頭狼放出來的後果嗎?   楊勇道:我已經後悔了!   張揚拍了拍他的腦袋道:“做人做事必須要用腦子,眼睛只盯著錢,到時候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楊勇只是一個小角色,張大官人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陳彪?他倒要看看,這個精武特衛的老闆有多大的能量。  “精武特衛?”袁波聽張揚說出幕後的指使人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陳彪那個人我聽說過,過去曾經是東江公安局的特警,後來因為犯了錯誤被降職使用,他因為接受不了,乾脆就辭了職,開了精武特衛保安公司,經過幾年的經營,已經成為東江同行業的老大。你跟他有仇嗎?他為什麼要害你?”   張揚道:我都不認識他,天知道他為什麼要用這麼損的辦法對付我?   袁波道:“我倒是認識他,我們酒店的保安都是他提供的,幹這一行的必須黑白兩道都有些關係,陳彪這個人就是這一種,很有能力,張揚那個楊勇的話可信嗎?會不會胡說八道?”   張揚冷笑道:諒他不敢騙我。   袁波道:“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報警?”其實袁波心中是不想張揚報警的,雖然事情鬧得不偷快可畢竟沒出人命,如果張揚報警,這次金永亮的獵場就得關門,搞不好還要承擔一連串的責任!袁波道:“我認識老金很多年了,他這次真的是好心招待你們,沒有加害你的意思。”   張揚道:“我分得清楚,你不用擔心,我又沒怪他!”   袁波道:“這件事不好處理啊。”   張揚笑道:“也沒什麼不好處理的,我沒證據!就算是報警也沒多少意義,不過誰讓我不舒服!我就要讓他不自在,什麼狗屁陳彪,我跟他

第2484節

無怨無仇的他居然用這種手段來坑我,這筆帳我一定要跟他算!”   張大官人非常的惱火!最近不知到底怎麼回事,一個個的跳粱小丑紛紛出來跟他作對,難道自己好欺負嗎?他仔細考慮了一下,是時候給對方一個教訓了,如果自己不給這幫人一個深刻的教訓,這些隱藏在暗處的仇家肯定還會蹬鼻子上臉。   精武特衛的辦公總部在東江西關卓新大廈,位於特百惠超市的上方陳彪在東江也算得上一號人物!方方面面的關係很廣張揚來到公司總部的時候!門口的保安提醒他先登記,張大官人心說老子去見省委書記也沒那麼麻煩,一個保安公司的經理!牛逼什麼?他今天過來可不是跟陳彪攀交情的!張大官人帶著火氣來的目的就是要鬧事,看著保安遞過來的本子抓起就扔到了一旁:“瞪什麼瞪,你趕緊告訴陳彪就說他大爺來了!”   保安一聽這還了得居然敢自稱老闆的大爺,他霍然站起身來,這廝也是個大個兒身高在一米九零左右膀闊腰圓,瞪圓了一雙眼睛虎視眈眈的盯住張揚,伸手指著他的鼻子道:“你他媽說什麼!”   話沒說完他就看到一隻拳頭在眼前放大,然後篷!地一聲沒錯他很清楚的聽到了拳頭砸在自己臉上的聲音不過說來奇怪,他竟然沒感覺到疼,但是這拳的力量很快傳到了他的全身,他的腦袋甩鞭一樣揚起,鼻孔中噴出兩串血珠拋物線般甩向空中,諾大的身軀就像一座小山一樣倒了下去!砸在他的座椅上座椅被他砸得支離破碎。   大廳內還有兩名保安,他們都愣了,從精武特衛開張以來還沒有一個人敢公然到他們這裏砸場子!張揚是開天闢地頭一個,兩人向張揚走去。 張大官人緩步走向他們在雙方距離還剩下三米的時候對方突然加速,他們想要圍攻張揚,可是在他們沖出兩步的時候,忽然發現眼前的目標消失了,張揚騰空飛起在半空之中,雙腿左右分開,狠狠踏在兩人的肩頭這兩名保安的身體向兩邊飛出去!摔落在光滑的地面上,身體因為慣性向前滑動一直撞在兩邊的牆面上方才停下。   張大官人不屑的探探褲腳繼續向總經理室走去。   推開總經理室的大門,發現其中只有一個漂亮的女秘書張揚愣了一下,他並沒有想到陳彪不在這裏:“陳彪呢?”   張大官人的殺氣還沒有完全消褪,不怒自威的樣子讓女秘書有些膽戰心驚她指了指樓上道:“上面,健身房……”   陳彪今年三十七歲,他曾經是東江公安系統的自由搏擊冠軍,也多次參加過省級搏擊比賽,並且獲得過名次,張揚走入健身房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張揚已經在樓下乾脆俐落的放倒了他的三名手下。   陳彪赤裸著上半身,在健身房內擊打著沙袋一連串的組合拳過後,又轉身跳起來了一個旋風踢。在另外一邊扶著沙袋的徒弟因為無法卸去傳來的力量,身體踉踉蹌蹌的向後倒去坐倒在軟墊上。   身後傳來緩慢的掌聲,這掌聲充滿著挑釁和嘲諷的味道,人類表達情緒的方式果然是多種多樣,陳彪緩緩轉過身去,看到了張揚,他和張揚雖然是第一次打照面,可他還是一眼認跟出了他。   張揚環視這間足有一千平米的健身房,裏面有二十多名漢子正在熱火朝天的做著運動,張揚道:“打沙袋多沒勁啊,還是找真人對練有意思。”   陳彪拿起掛在器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陰森的目光直視張揚:“你是張揚張主任吧!找我有何貴幹?”   張揚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心裏應該有數。” 陳彪笑道:“我是個生意人,如果我沒記錯,我和張主任沒有任何的生意來往。”   “過去沒有,現在有了!楊勇是你手下的人?”

陳彪搖了搖頭道:“不是!他是我的一個同鄉,我幫他介紹過一份工作。”   張揚笑道:“什麼工作?殺人還是放火?”   陳彪道:“張主任,說話還是注意點,這裏是合法註冊的保安公司,我們的一切行為都符合國家法律。”   張揚道:“我帶朋友去八旗牧場打獵的時候他私自打開了八旗獵場的猛獸房,將裏面的五十多頭狼給放了出來。”   陳彪道:“哦?不會吧,他是個老實人!”   張揚道:“你給了他兩萬塊讓他做這件事!”   陳彪道:“你相信?”   張揚點了點頭。   “我們好像不認識,我為什麼要害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這正是我想問你的!”   陳彪哈哈大笑起來:“把他叫來,讓他跟我對質!張主任,你是當領導的,不會那麼容易就被別人蠱惑吧?”   張揚道:“很不幸,我相信了!”   “相信又能怎樣?”   張揚道:“我會逼你承認!”   陳彪不屑望著張揚道:“你有這個能力嗎?”   張揚笑眯眯道:“試試看!”他向前邁出了一步。   陳彪搖了搖頭,健身房內二十多名正在鍛煉的漢子全都走了過來將張揚圍在中心。   張揚道:“想要以多為勝嗎?”   陳彪道:“你現在走還來得及,不然我會報警!先對一個非法侵入者實行正當防衛然後再報警!”   張揚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陳彪向後退了兩步,拿起窗臺上的茶杯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看到張揚仍然站在中心根本沒有知難而退的樣子,他歎了口氣道:“幫我送張主任!”   一名身材肌肉足以媲美阿諾德斯瓦辛格的壯漢!伸手向張揚的肩頭搭去,張揚笑了笑:“來硬的?等著你呢!”他反手抓住那漢子的手腕一個漂亮的大背將那漢子重重摔倒在地上這下張揚如同捅了馬蜂窩。二十多名漢子一擁而上將張揚團團圍住   陳彪皺了皺眉頭,張揚的能耐他是聽說過的,不過他並不相信張揚可以擊敗二十多名漢子的圍攻!這些人都是他精心挑選並嚴格訓練的保安,可以說是精武特衛中最精銳的小隊,陳彪警察出身,過去還曾經在東江警校任職格鬥教練,健身房內的這幫漢子他都是嚴格按照特警的標準進行標準訓練,無論單兵作戰還是協同作戰能力絕不遜色於特警部隊。   陳彪拿起手機,琢磨著究竟是應該先撥120還是先撥打110。   張揚被二十多名大漢圍堵在中心,從陳彪所在的位置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   張大官人已經完全淹沒在拳打腳踢形成的暴力海洋之中。   海洋中翻出了一朵浪花兒確切地說那是一條大漢的身影,他慘叫著飛向上方的天花板,四肢胡亂揮舞著如同一個被扔到湖心中不通水性的旱鴨子!他的後背重重撞擊在天花板上,然後帶著一片吊頂,仿佛背了一個龜殼一般加速向下俯衝而來。   然而這只是開始,一個又一個的身影飛起,不停地撞擊讓乒乒乓乓的聲音不絕於耳,如果說這群保安組成了暴力海洋,那麼張大官人就是翻江倒海的一條猛龍,二十多名壯漢在他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他以秋風掃落葉的氣勢,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內已經將這二十七名大漢盡數擊倒,最後一個飛出去的大漢,是貼著地面滑出去的,以標準的噴氣式一直沖向陳彪所在的位置。   陳彪抬起腳將那飛過來的身軀擋在腳下,他真切地感受到順著腳心傳到過來的力量,震得他氣血虛浮,再看張揚,仍然完整無暇的站在那裏,活動著右手的手腕,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幕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他輕聲道:“你們這樣的身手,怎麼去保護別人?笑話!天大的笑話!” 陳彪怒吼一聲向前胯出一步,跨過了弟子的身體,然後腳步迅速加快,醋缽大小的拳頭,如同威力巨大的攻城錘,沖著張揚的胸膛全力打去。     拳風颯然,張揚感覺到了陳彪的拳風,可他並沒有躲開,任憑陳彪的一拳打在自己的身上,蓬!地一聲,張大官人紋絲不動,這一拳的威力全都攻擊在他的身體上,然而張大官人沒有感到任何的痛苦,這是因為對方的拳力無法滲透入他的體內,力量總得有個宣洩的出口,陳彪的眼角迅速顫抖了一下,他揮出的力量越大自身感到的痛苦就越大。右手感到痛徹骨髓的疼痛,他抬起腳向張揚的襠部踢去。     張大官人一側身,陳彪踢了一個空,張揚的身影也

第2485節

消失在他的面前。     聲音在他後方響起:“這點道行也敢為人師表?”     陳彪手臂平伸橫掃而出,張揚巋然不動,陳彪的手臂掃在張揚的肩頭,喀嚓一聲,陳彪的手臂竟然被張揚震斷,他捂著手臂,悶哼一聲連連後退,這是害怕張揚出手,可張揚雙手負在身後,自始至終都沒有向陳彪動過一根手指,嘖噴歎道:“你幹嘛打人呢?虧你還當過警察,打人是犯法的你不知道?”     陳彪有生以來還沒遭遇過這麼強硬的對手,他出了兩拳一腳,人家根本沒有還手,可這樣他的手臂都已經骨折了,陳彪已經看清形勢,自己和張揚的武功差得太遠,如果張揚出手他還不知道要慘成什麼樣。     張揚道:“買通警衛,讓他們故意打開猛獸房的大門,想要那群惡狼把我們吞得渣都不剩,陳彪,你好大的膽子!”     “你……血口噴人……”     張揚笑道:“我既然敢來找你,就掌握了足夠的證據!”     陳彪在他目光的逼視下不斷後退,眼看就退到了牆角,他的目光不斷向大門處望去,好像在期待什麼人。     門外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朋友!夠倡狂的啊!”     張揚的腳步一停,原來陳彪還有幫手,開保安公司的,總得有幾個高手壓得住場面,不過這聲音對張揚來說有些熟悉,張揚轉過身去,剛剛走入大門的那人看清他的樣子不由得咦了一聲,驚呼道:“張主任!”     張揚也沒有想到來人居然是鐘長勝,鐘長勝雖然名叫長勝,事實上卻不止一次的敗在張揚的手下,他曾經打過張揚的黑拳,後來觸怒了喬老被趕出了喬家,不過鐘長勝並沒有因此而仇恨張揚,反而從中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這兩年都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除了保鏢這一行,其他的事情也不會幹,最早的時候他在安陽的一家保安公司任職,後來經人介紹來到東江,陳彪欣賞他的身手,高薪聘請他來精武特衛擔任教練,事實上也沒有任何具體的工作,就是為了防備有人上門砸場子。鐘長勝在精武特衛幹了還不滿一個月,還沒幫陳彪出過力,想不到第一次需要他出手的時候就遇到了張揚。     張揚笑眯眯朝著鐘長勝點了點頭道:“鐘師傅,別來無恙!”     陳彪一聽傻眼了,搞了半天張揚和鐘長勝還認識,看情形,兩人的關係好像不是仇家,這就麻煩了。     鐘長勝道:“怎麼回事?”     張揚道“私人恩怨,和鐘師傅無關。”他說得客氣,不過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這裏沒你的事情,你鐘長勝最好別插手。     鐘長勝當然明白,如果換成別人可能他還會過問一下,現在是張揚鬧事,他才懶得插手呢,事實上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沒那麼大的腦袋,上去也只有挨揍的份兒。     陳彪看到張揚和鐘長勝說話,趁著他注意力轉移的功夫,一腳又奔著張揚的下陰又去了,他是被張揚徹底激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正面打不過你,我偷襲,先把你放倒再說,可惜陳彪還是低估了張揚的武力。     張揚反手向後一拍,其實讓陳彪踢中也沒啥,不過張大官人可不想他弄髒自己的衣服,就這麼輕輕地一拍,能征善戰的陳彪在張大官人的面前就像一個摸不得碰不得的瓷人兒,腿骨又不爭氣的脫臼了。     腿骨一斷,陳彪就再也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孔疼得扭曲了起來。     張揚歎了一口氣道:“我說你道德品質咋就這麼敗壞,看起來也算得上一條漢子怎麼盡幹些背後偷襲的勾當?” 外面響起警笛的聲音,張揚道:“你報的警?”     陳彪恨恨看著張揚:“我要告你傷害罪!”     張揚轉向鐘長勝道:“鐘師傅,我打他了嗎?”     鐘長勝如實回答道:“我沒看到,都是他攻擊你的!”鐘長勝並不是刻意討好張揚才這樣說,這都是事實。     可在陳彪看來鐘長勝的做法就是一種背叛,他咬牙切齒道:“吃裏爬外的東西,從今天起你他媽再也不是我的員工!”      鐘長勝聽到這話反倒輕鬆了,剛才心中對陳彪僅有的一點負疚感也煙消雲散,他走了過去,揚起手給了陳彪一記狠狠的耳光:“我雖然是你的員工,可你他媽跟我說話也要客氣點!”人都有自尊,鐘長勝的本性是很有些傲氣的,跟在喬老身邊多年,他還真不把一般的人放在眼裏,只是在張揚那裏受挫,這些年他才變得低調隱忍,可他仍然受不了這種小人得勢的囂張。     看到此情此境張揚心中暗樂,他向陳彪道:“我跟你無怨無仇,你就是一隻瘋狗,也不會突然就沖上來咬我,八旗獵場的事情,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如果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那麼你的右腿就廢了,還有,四個人的精神損失費,我不找你多要,每人五十萬一共是二百萬元,至於你的這家精武特衛,從今天起就得給我關門!”     陳彪怒吼道:“你以為你是誰?”     張揚看著他,不僅不滿地說道:“看清楚,也記清楚,我是張揚!”      西城區公安局局長霍雲忠親自率隊前來,他和陳彪過去曾經是同事,算得上師兄弟,所以接到精武特衛的報警之後,馬上就率隊趕到了現場,可當他搞清鬧事的人是張揚,馬上就知道這件事麻煩了,望著健身房內橫七豎八躺著的大漢,看到陳彪滿臉的痛苦,霍雲忠震驚於張揚強悍戰鬥力的同時又感到無奈,他真不知道陳彪 這位老友為什麼會招惹張揚這個煞星。     霍雲忠向張揚道:“張主任,這是幹什麼?”     張揚指了指陳彪道:“你問他!”     一名警察上前查看了一下陳彪的傷勢,來到霍雲忠身邊道:“霍局,他手腳都斷了。“      霍雲忠內心一怔,陳彪的格鬥能力他很清楚,陳彪手下的這二十多名精銳保安更是以一當十的好手,這麼多人都不是張揚一個人的對手,被打成了這幅慘狀,真是不可思議,可他馬上又想到,你張揚再能耐,也不能違法,從陳彪現在的傷勢來看,張揚有造成傷害罪的嫌疑,如果真的是他打得,他就惹了一個大麻煩。霍雲忠一面讓人叫救護車,一面裝出關切的樣子向張揚道:“張主任究竟怎麼回事?”     張揚道:“我上樓來找陳彪問點事兒,他們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圍毆我,我要是不還手,肯定被他們給打死了,所以我就正當防衛了兩下,把這些人給放倒了。”     霍雲忠暗自冷笑,正當防衛?你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不過霍雲忠犯不著得罪這廝,他的語氣始終保持著溫和:“陳彪怎麼回事?”     張揚道:“他瘋狗一樣圍著我就打,結果就成了這個樣子。” “你還手了?”     張大官人搖了搖頭:“動都沒動,我要是還手,他連命都沒有了!”他向陳彪笑嘻嘻道:“陳彪,我打你了沒有?”     陳彪怒吼道:“就是你打得我!”     一旁鐘長勝道:“我可以作證,張主任動都沒動,是他自己把手腳震斷的!”鐘長勝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是一種倒戈,他已經明白關鍵時刻要站在強者一方的道理,更何況他和陳彪本來就沒有什麼交情,建立在金錢至上的雇傭關係往往是最不可靠的。     霍雲忠道:“張主任,麻煩你跟我們去分局做個筆錄。”     張大官人淡淡一笑:“我沒時間,馬上還要去和榮廳長喝下午茶,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霍雲忠聽到張揚把公安廳副廳長榮鵬飛拿出來壓他,頓時無話好說,他點了點頭,低聲道:“請張主任保持電話暢通,我會隨時聯繫您。”     張揚道:“我等你!”     他向鐘長勝點了點頭,兩人一起離去。     霍雲忠道:“那個人得留下!”     張揚道:“他和這件事無關,你想找他,就先找我!”     霍雲忠被張揚的氣勢徹底給壓制住,他居然不知該說什麼才好,眼睜睜看著他們兩人走出了大門。 張揚並沒有騙霍雲忠,他真的和榮鵬飛約好了一起喝下午茶,離開

第2486節

精武特衛之後,張揚向鐘長勝笑了笑道:“謝謝!”     鐘長勝笑道:“我只是把看到的實際情況說了出來,有什麼好謝的?”     張揚道:“害你丟了工作,真是不好意思。”     鐘長勝道:“無所謂,反正到哪兒都是一樣幹。我先走了,警方那邊如果需要作證,你隨時聯絡我。”鐘長勝將自己的名片遞給張揚,上面有他的呼機號碼。     張揚收好了和鐘長勝告辭離去。     榮鵬飛和姜亮一起都在茗心茶樓等著張揚,兩人並不知道張揚在和他們見面之前已經跑到精武特衛大打出手,弄得西城區公安分局雞飛狗跳。     張揚來到房間內,歉然笑道:“不好意思啊,來晚了,來晚了!”     姜亮道:“你請我們喝茶,自己來晚了,是不是該罰?”     張揚道:“該罰,要不我今晚請你們喝酒。” 榮鵬飛道:“我們可沒那麼多的時間陪你,最近工作忙得很,如果不是你小子哭著喊著要請我們喝茶,才沒空搭理你。”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灌了幾口,舒了口氣道:“一陣子不出手,稍一動作,這身體居然有點發酸。”     榮鵬飛和姜亮詫異的對望了一眼,這廝的話裏分明在暗示什麼,榮鵬飛道:“你小子又去哪里鬧事了?”     張揚道:“榮廳長,咱能別這麼居高臨下嗎?我得跟您提點意見,自從您當了廳長,這官架子是越來越大了!”     姜亮忍不住笑,榮鵬飛也是哭笑不得:“你少跟我打岔,說!又幹什麼了?”     張揚緩緩放下茶盞道:“我把精武特衛給挑了!”     姜亮剛來東江並不知道精武特衛是什麼樣的組織,可榮鵬飛一聽吃驚不小:“陳彪的精武特衛?他怎麼得罪你了?”     張揚道:“你別急,那貨原來是你們公安隊伍出來的,整一個敗類,你聽我說完。”     張大官人這才把發生在八旗獵場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榮鵬飛聽完臉色都變了,雖然是事後才知道,可他心裏捏了一把冷汗,要知道張揚帶的這幫人全都是身嬌肉貴的高幹子弟,如果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出了事情,只怕責任都會追究到他們省廳,就得有人出來承擔責任,搞不好那個人就是他。     榮鵬飛臉色凝重道:“你怎麼才對我說?”     張揚道:“一來我的那些客人不想追究,二來這件事我沒證據,抓住的那個楊勇把陳彪給供出來了,這口氣我必須得出,所以我就殺到了精武特衛。”     姜亮提醒張揚道:“你出手如果太重,小心觸犯法律。”     張揚道:“我有分寸,傷得最重的是陳彪,我沒打他,是他攻擊我,我只是趁機把他的手臂給震斷了,這孫子現在在醫院躺著呢。”     看到張揚這幅理所當然洋洋得意的樣子,榮鵬飛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皺了皺眉頭道:“你和陳彪無怨無仇的,他為什麼要害你?”     張揚道:“這件事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我根本就不認識他,他把我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家,花錢買通八旗獵場猛獸房的管理人員,放出五十多頭惡狼,想把我給撕成碎片,這得多大仇啊,我估計他也不知道我那幫朋友的身份,我那些朋友應該是被我給連累了。”     姜亮道:“以後跟你相處還得小心點,不知什麼時候就被你小子給連累了。”     榮鵬飛的表情仍然緊張道:“張揚,這件事必須得問清楚。”     張揚道:“陳彪在你們公安內部有些關係,我能夠看出來,我今天打了他,恐怕會引起一些麻煩,所以得勞煩您老人家給處理一下。”     榮鵬飛道:“事前你不找我,惹了麻煩就想到我了!”     張揚道:“誰讓我把你當成良師益友啊!榮局,我琢磨著,這次想害我的,跟上次老君窯的是一夥人,如果真的有聯繫,你們的案子豈不是就有希望了?”   榮鵬飛道:“你小子就想把我給繞進來,自己惹了麻煩,就想別人給你擦屁股。”     張揚道:“您要是嫌麻煩,我直接跟喬書記商量去,如果喬書記要是知道他的這幫世侄在平海的土地上發生了這麼危險的事情,肯定會生氣,他一生氣就得往下追究,第一個找的肯定是你們公安廳,這不繞一圈還是落在你們頭上嗎?”     榮鵬飛道:“威脅我?你小子有種!”     張揚笑道:“這不是因為我跟你關係近嗎?也就是你榮廳長平易近人,沒有官架子,換成別人,我還真不樂意跟他說。”     榮鵬飛道:“你少給我戴高帽子,剛才是誰說我官架子越來越大的?”     姜亮道:“問題還是出在陳彪的身上,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他和你素不相識無怨無仇,那麼他一定是受了他人的指使,好好查查他的精武特衛,從他的業務往來和財務收支方面或許可以找到一些漏洞。”     榮鵬飛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回頭我讓人去做!”     陳彪被震斷的手臂可以手術復位,可是右腿脫臼的地方卻讓醫生束手無策,整條右腿的腿骨和筋膜仿佛藤纏樹般盤根錯節,手法復位是根本不可能的,除非手術復位,可就算手術復位誰也沒有把握,這脫臼的位置實在是太奇怪了。     床位大夫給陳彪打了麻醉針止痛,可惜根本不頂用,陳彪也算得上是一條硬漢,可疼痛仍然折磨的他痛不欲生,入院不久,他的老師聞訊趕來看他,陳彪自由搏擊的老師是平海赫赫有名的人物,平海省體委主任渠聖明,渠聖明看到徒弟被人整成這幅慘樣,氣得火冒三丈,可一聽是張揚,他也只能無奈的跺了跺腳,張揚那小子的厲害他是領教過的,渠聖明考慮了一下,還是給張揚打了個電話,他是張揚過去的老領導,他認為自己出面,張揚應該給他一個面子。     張揚也沒有想到渠聖明居然是陳彪的老師,對於這位過去的領導張揚還是表現出相當的尊敬,渠聖明為人還是不錯的,過去張揚在南錫擔任體委主任的時候,渠聖明對他也很照顧。張揚問清陳彪現在住在省中醫院,他告訴渠聖明自己馬上就到。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陳彪看到張揚踏進病房,就快把滿嘴的牙給咬碎了,不僅僅是恨,還因為疼,鑽心的疼。     渠聖明心疼的看著徒弟,心說你張揚也太狠了,弄斷了陳彪的一條胳脖不算,還把他的右腿弄成了一條麻花。     張揚進門之後,沒事人一樣朝陳彪看了看,然後向渠聖明笑道:“渠主任,您還沒走啊!”     渠聖明道:“你不來,我怎麼走?”他看了看陳彪,暗自歎了口氣,低聲道:“小張,咱們出去說話。”     張揚道:“不用出去了,其他人出去,咱們當著陳彪的面說!”     病房內只剩下他們三個渠聖明道:“張揚,你和陳彪究竟有什麼誤會?”渠聖明還算客氣,如果不是他和張揚的關係一直都不錯,如果不是他清楚張揚的實力,他絕對忍不了,徒弟都被人打成這幅摸樣了,當老師的又怎能不生氣?     張揚道:“陳彪,我沒打你吧,不過我還真不知道你是渠主任的徒弟,如果我知道,我就讓渠主任自己清理門戶了。”這話他雖然是沖著陳彪說的,可實際上是說給渠聖明聽的。渠聖明哪能聽不出來,他心中暗忖,難道這次真的是陳彪做錯事?     渠聖明低聲道:“究竟怎麼回事?”     陳彪現在是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用恨之入骨的眼神回應張揚,如果他的目光是刀子,此時張揚早已經千瘡百孔。     張揚道:“你的好學生啊,他花了兩萬塊,趁著我們在八旗獵場打獵的時候,將獵場猛獸區的大門打開,想讓那些惡狼把我們連皮帶骨頭的給吞了,陳彪,我都不知道哪兒得罪的你,你這麼恨我?”     渠聖明一聽這還了得,以他對張揚的瞭解,張揚應該不是一個說謊的人,可陳彪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平時對他非常的尊敬,渠聖明也將陳彪視為兒子一般,渠聖明道:“陳彪,你說話,你到底有沒有做過?”     陳彪強忍著疼痛,

第2487節

可是他還是一個字都崩不出來,張揚歎道:“渠主任,他背後偷襲很厲害,你教的他?”     渠聖明老臉發熱,想不到陳彪居然這麼沒出息,連背後偷襲的事情都幹出來了,他狠狠瞪了陳彪一眼,陳彪有些心虛的垂下頭去。     張揚來到陳彪面前,在他身上點了一記,陳彪頓時感覺到身上一輕,疼痛瞬間減緩了許多,張大官人可不是要放過他,而是給他一個機會說話。     陳彪咬牙切齒道:“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跑到我的公司大打出手,仗著自己有些關係背景,就胡作非為嗎?”他說得振振有辭,仿佛這次的事情全都是張揚的責任。 張揚道:“陳彪,事到如今,你再來這套就沒勁了。你有的話說的很對,咱們都不認識,你為什麼要害我?有人在背後指使你吧?你不說我也能查出來,想害我,你還沒這個本事,本來我不想將這件事鬧大,可你既然嘴巴這麼硬,好,咱們就經法,楊勇在我手裏,你給他兩萬塊錢讓他打開猛獸房的事情他已經交代了,這就謀殺,你當過警察,應該知道這件事的後果,當著渠主任的面,我什麼話都給你說清楚,你老老實實把幕後真凶交代出來,看在渠主任的份上我放你一條生路,如若不然,你就拖著那條殘廢的右腿在監獄裏了卻餘生吧。”   你嚇我?   張揚哈哈大笑,將天花板震得嗡嗡作響:你配嗎?你知不知道當天打獵的幾個人都是誰?周興國、徐建基、薛偉童,你但凡有點腦子可以去打聽打聽,如果其中有任何一個出了意外,你陳彪一百條命都不夠賠的!   陳彪別人沒聽說過,周興國的名頭他早就知道,此時他的臉色已經完全變了。   渠聖明看到陳彪此時的表情,已經明白張揚所說的都是實情,他怒道:“陳彪,你給我說明白,你到底有沒有做過?”   陳彪閉上雙目,此時內心中後悔到了極點,如果他對張揚多瞭解一點,如果他對這件事多瞭解一點,絕不會幹出這樣的蠢事。   張揚道:裝啞巴,不說話?那好,咱們走著瞧!   說話的時候榮鵬飛打來了電話,告訴他一個相當重要的資訊,精武特衛的啟動資金是祁峰提供的,江南食府的祁峰,和張揚發生矛盾的那個。   張揚放下電話,已經將這件事的真相猜了個九八不離十,他冷冷道:“陳彪,是祁峰讓你幹的吧?”   陳彪面如土色,他不知該如何作答。   張揚道:“義氣的人我很欣賞,可是為了所謂的義氣盲目為人出頭,甚至把自己的性命都搭進來的純粹是個傻逼!”   渠聖明道:“你倒是說話啊!”   陳彪咬了咬嘴唇,聲音嘶啞道:“我當初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他幫過我,是他給了我註冊公司的資金,我欠他的人情!”   張揚道:“這個理由好像有些可信了,他找你對付我,想趁著我打獵製造一起意外?”   陳彪道:“楊勇過去是我的老鄉,也是我介紹他去八旗獵場工作的,我和祁峰一起去那裏打過獵,他對裏面的事情很熟悉,知道你帶人去那邊打獵,他找到我讓我找楊勇幫他做這件事……還給了兩萬塊……”   渠聖明聽到這裏,氣得臉色鐵青,抬起手就狠狠給了陳彪一個耳光,他也是練家子,這一巴掌打得極重,陳彪被打得口鼻噴血,渠聖明指著陳彪道:“畜生!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當過警察,你怎麼可以這麼糊塗?混賬,混賬!”   陳彪的腦袋耷拉了下去。   張揚道:“這件事該怎麼做我都跟你說過了,精武特衛必須要關,你傷好以後,不要讓我在東江看到你,二百萬精神損失費三天內送到我的手上!”他說完上前抓住陳彪的右腿,螺旋般擰動,只聽到哢啪一聲,陳彪慘叫了一聲,脫向的右腿已然復位。   張揚向渠聖明點了點頭道:“渠主任,現在你全都清楚了?”   祁峰的江南食府遭遇了開業以來最大的難題,一天之間所有的飯店全都遇到了麻煩,原因很簡單,祁峰的這些飯店都在經營野味,平海省林業工安局刑偵總隊長甄中原、東江市林業工安局局長徐匡親自帶隊,協同林業工安局各級幹部一起同時出現在江南食府各大連鎖店內展開調查工作。林業局在對這些酒店冷藏室進行清查時發現,冷藏室中有豆雁三隻、野雞田餘隻、野鴨田餘隻、半翅田餘隻、長嘴鷸200餘隻、麅子肉口袋、野豬肉口袋。而且經過進一步調查發現,江南食府只有《馴養繁殖許可證》而沒有《野生動物經營許可證》。   林業局當即就對查獲的野味進行了清點沒收,現場還有平海電視臺零距離的記者進行來訪。根據國家規定沒有《野生動物經營許可證》就是非法經營。江南食府提供的《馴養繁殖許可證》在沒有辦理《野生動物經營許可證》之前,屬於無效證件。   祁峰本來以為只不過是走走形式,可當他聽說這次林業工安局動了真格的,這才驚慌起來,江南食府在東江一共有六家連鎖餐廳,幾乎在同一時刻被工安局調查,這絕不是巧合,而是一場策劃好了的行動。   祁峰遇到任何事首先想到的就是去和大哥商量。   東江音樂廳內,祁山靜靜坐在觀眾席上,傾聽著舞臺上林雪娟的小提琴獨奏,祁峰是在演出進行到中途才來到音樂廳的,他在哥哥身邊空著的座位坐下,事實上,這種傳統的演出很少有人過來看,省交響樂團近些年一直都處於入不敷出的境況下,如果不是祁山贊助了這次的音樂會,他們恐怕連在新落成音樂廳演出的機會都沒有。   祁峰低聲道:“哥……”   祁山抬起右手,示意祁峰不要說話,他聽得很專注,眼鏡後的目光深邃而幽遠,似乎沉侵在樂曲聲中。   祁峰聽出林雪娟演奏的是一首《梁祝》,他也知道哥哥和林雪娟是高中同學,兩人應該還處過那麼一段,不過後來他們最終沒能走到一起,林雪娟嫁給了東江工安局的行警霍雲忠,霍雲忠也是他們的同學,如今已經擔任西城區工安分局局長。祁山也成為富甲一方的水產富商,壟斷了整個東江的水產業,祁山的相貌和他的財富註定他的身邊不缺女人,這些年他身邊的女人走馬燈般更換著,但是他始終沒有找到可以結婚的物件。祁峰知道在哥哥的心中始終還想著這個叫林雪娟的女人,祁峰並不認為林雪娟如何的出色,可是哥哥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溫暖和柔情。   祁山聽得很專注,祁峰不敢打擾他,直到林雪娟的演出結束,鼓掌的時候,祁峰方才低聲將飯店被警方查抄的消息告訴了他。

祁山沒有任何的反應,仍然欣賞尊演出,仿佛江南食府被查抄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一樣,祁峰只能耐著性子,陪著哥哥把全部的演出都看完。   演出結束之後,他又陪著祁山去後臺給林雪娟獻花。   林雪娟雖然是個漂亮的女人,可是她精緻的妝容仍然無法完全掩飾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印記,看到祁山親自將花籃送來,她不禁笑著搖頭道:“祁山,你幹嘛這麼隆重,你已經為我們做了很多了,沒有你,我們就沒有這次演出的機會。”   祁山微笑道:“我喜歡交響樂,我贊助你們演出,你們帶給我美的享受,淨化了我的心靈,說起來這筆生意我穩賺不賠。”   林雪娟笑道:“祁山啊,你還是那麼精明。”   祁峰一旁插口道:“其實我哥最想聽的就是娟姐拉琴!”   祁山瞪了他一眼,林雪娟的心亂了節奏,可馬上又恢復了平靜,她當然知道祁山贊助這次演出全都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她和祁山曾經有一段情,可惜當年沒能頂住家裏的壓力,最終兩人終成陌路,時間過去了這麼久,林雪娟也早已認同了自己的命運,她微笑道:“我和你哥是老同學,好朋友,他想聽,我隨時可以為他表演!”   身後響起一個聲音:“祁山,想聽去我家聽,不用花這麼多錢跑到音樂廳來啊!”卻是林雪娟的丈夫霍雲忠到了。   祁山呵呵笑道:“雲忠,到底是幹警察的,神出鬼沒!”   霍雲忠看了看林雪娟手裏的那捧美麗的鮮花,手裏的那支玫瑰花顯得有些寒酸,臉上的表情不覺顯得有些尷尬,林雪娟敏銳的覺察到了

第2488節

他的變化,趕緊伸手接過那支玫瑰花:“送給我的?真香!”   霍雲忠充滿戒心的看著祁山:“謝謝你來捧場啊!”   祁山笑了笑:“不耽誤你們兩口子聊天了,我們先走了!”   林雪娟有些歉意的看了看祁山,原本她答應演出後和祁山一起吃夜宵慶祝的,可丈夫的出現讓這件事完全泡湯,她答應和祁山一起吃飯並非是對他有什麼想法,而是想當面表示一下感謝。   霍雲忠發現妻子一直望著祁山的背影,不禁咳嗽了一聲:“好大的一束花,不少錢吧?”   林雪娟沒說話,將那束花遞給了一旁的同事:“小玲,送給你了!”她不想因為一束花而讓丈夫不快。 祁山出音樂廳,快步專向停車場,祁峰追上他憤憤不平道:“哥,你花這冤枉錢幹什麼?她都結婚了,你……”   祁山停下腳步,轉身冷冷看著弟弟,祁峰嚇得將下半截話全都咽了回去。祁山走得更快,兩兄弟先後進入那輛黑色的輝騰,祁峰道:“哥,江南食府讓林業公安給查了!”   祁山從鼻息中冷冷哼了一聲,然後道:“回家再說!”   回到祁山位於碧霄山莊的豪華別墅,祁山的秘書兼情人楊紫燕迎了出來,看到祁山臉色不善,趕緊體貼的幫他脫下風衣,祁山默不作聲的走向書房,祁峰向楊紫燕撇了撇嘴。   楊紫燕小聲叮囑他道:“你哥心情不好,你別惹他!”   祁峰道:“又不是我惹得!”他跟著祁山的腳步走入書房,將房門關上。   祁山已經在辦公桌後坐下,雙手握在一起抵在嘴唇上,雙目冷冷看著祁峰。   祁峰被他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有些心虛道:“哥,你別這麼看我,我心裏沒底!”   祁山道:“林業公安為什麼查你?”   “說我涉嫌違法經營野生動物,其實哪家野味館不違法……”   祁山搖了搖頭,向後靠在座椅上:“你別給我裝傻,你知道我問的並不是這件事!”   “哥,你什麼意思?”   祁山道:“老葛跑路,肥喜被抓,我跟你說什麼?我讓你消停一段時間,你有沒有聽我話?”   祁峰道:“哥!”   “李成死了,老葛走了,肥喜和年雲鳳根本不知道內情,線索已經到此就中斷了,你為什麼還要搞事?你還嫌我們的麻煩不夠多?”祁山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起來。   祁峰道:“哥,我計畫的很周密,五十多頭狼,他就算再厲害,在狼群裏也沒有生還的道理。”   “可他活著!”祁山怒吼道。   祁峰充滿沮喪道:“我真是沒有想到,他的命為什麼會這麼大?”   祁山道:“你知道那天前往八旗獵場打獵的都是什麼人嗎?”   祁峰搖了搖頭。   祁山道:“除了姓張的以外,其他的幾個全都是來自京城的太子爺,隨便哪一個他們的背後都有一位當今政壇的風雲人物,你都沒有搞清楚情況,就敢盲目下手,你應該感到慶興,幸虧他們這幫人沒事,如果其中任何一個遭遇了不測,恐怕整個東江,不,甚至整個平海都會被掀一個底朝天!”   祁峰的臉色變了:“哥……我們該怎麼辦?”   祁山道:“事到如今還能怎麼辦?張揚那個人,你得罪了他,他絕不會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儘管他到現在都沒有確切的證據,可是他一樣會讓我們不自在。”   祁峰道:“你是說,江南食府的事情就是他在背後搞出來的?”   “陳彪被他打傷住進了醫院,你和陳彪之間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清楚,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陳彪已經把你供出來了。”   祁峰道:“這個王八蛋,真是沒義氣!”   “別怪別人沒義氣,要怪就怪你自己沒腦子!”   “哥,不做都做了,現在怎麼辦?”   祁山道:“江南食府的事情先拖著,不要急於解決。”   祁峰有些急了:“可是飯店被停業整頓,我會損失很多錢。”   “那點錢算什麼?現在你被張揚盯上了,他一定要出這口氣,你就讓他占一次上風又如何?”   祁山道:“他會不會找我?”   “肯定會!他十有八九已經把獵場的事情算在了你的頭上。”   “那我怎麼辦?”   祁山道:“咱們是個法治社會,他沒有任何的證據,就算陳彪把你供出來又怎樣?”   祁峰道:“可是……”   “你害怕了?你現在知道害怕了?”   “我怕什麼?大不了跟他拼個同歸於盡!”   祁山怒道:“混賬!你有沒有腦子?我一直都在告訴你,我們兄弟倆的目的是什麼?是求財!不是去和別人結仇,不是要和別人爭強鬥狠!可你倒好,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明明知道張揚不好惹,卻非要去惹他!”   祁峰道:“他命真大,我沒想到他命這麼大!”   祁山道:“從今天起,你老老實實呆在家裏,哪兒都不許去。”   祁峰道:“我還以為你要讓我出去避一避。”   “早晚會讓你走,但現在不是時候,你要是走了,等於承認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做的。”   祁峰道:“哥,你為什麼這麼怕他?他不過是有些背景罷了,有什麼可怕?我認識幾個厲害的殺手,不如……”   祁山怒道:“我跟你說的話全都白費了嗎?我要你停止一切針對他的行動,因為你做的事情,現在警方已經注意到了你,你給公司帶來了莫大的危險,你明不明白?”   祁峰道:“你以為我們停止行動,他就能善罷甘休嗎?”   祁山道:“他沒有證據,沒有任何證據。”   張揚沒想到祁山會主動來拜會自己,祁山還是那副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的樣子,在傅長征的引領下走入辦公室內,微笑道:“張主任,辦公條件挺艱苦的。”   張揚朝祁山點了點頭,估計祁山這次十有八九是為了他弟弟前來的,淡然笑道:“祁大老闆今天怎麼會有空?”   “無事不登三寶殿!”   張揚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祁山坐了下來,張揚讓傅長征去給客人泡茶,雖然張揚對祁家兄弟倆沒多少好感,可是必要的禮貌還是要做到的。   祁山從傅長征手裏接過茶杯,禮貌的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   張揚很多時候都感到奇怪,這兄弟兩人怎麼做人的差距這麼大?祁峰衝動囂張,祁山謙遜有禮,根本不像是一個家庭出來的同胞兄弟。   祁山道:“張主任,我今天來是來和你談談肉禽加工廠周圍地塊的拆遷問題的。”   張揚微微一怔,他本以為祁山是為了他兄弟的事情過來的,卻想不到他居然和自己談起了拆遷問題,肉禽加工廠附近的地塊是一塊難啃的骨頭,屬於新城區規劃範圍內用地,拆遷問題始終談不攏,指揮部對此也頗為頭疼,張揚聽到祁山提起這件事,馬上意識到他可能和這塊地有關:“祁總的意思是……”   祁山笑了笑道:“這塊地是我出資買下來的。”   張揚道:“祁總很有眼光啊。”   祁山道:“不瞞你說,當初我買下這塊地是為了建設一座現代化的肉禽加工廠,可沒想到市里選在這裏建設新城區,按照規劃,新城區內是不允許建設工廠的,所以我這塊地就沒什麼用了。”   張揚道:“我看過這方面的資料,土地的所有人是一個叫董強的人。”   “他掛名我出錢!你知道的,我舅舅在東江任職,所以很多事我不方便直接出面。”   張大官人意識到祁山這次來是和自己談條件的,張揚道:“看來祁總這次主動登門是為了要解決這塊地的拆遷問題了。”   祁山道:“我聽說張主任最近和舍弟祁峰之間鬧了一些誤會。”   張揚道:“我們之間的誤會很多,你說哪件事?”   祁山道:“江南食府的事情和張主任有關吧?”   張大官人毫不掩飾的點了點頭道:“不錯,是我給林業公安方面打得招呼。”   祁山道:“其實野味經營的問題不止是江南食府存在,整個東江多數的飯店都有問題。”   張揚微笑道:“可別人沒得罪我!”   “祁峰得罪你了?張主任還記著當初撞車的事情?”祁山明顯在回避主要的矛盾。   張揚道:“我是個恩怨分明的人,有些事,我說過放下,就肯定會放下,可有些人表

第2489節

面向我誠懇的道歉,背後卻在偷偷搞小動作,我要是當作任何事都沒有發生過,別人會怎麼看我?”   祁山道:“外界的傳言未必可信。”   張揚道:“你弟弟買通八旗獵場的警衛,在我帶朋友打獵的時候,故意將猛獸房的大門打開,他想要置我於死地!”   祁山故作驚愕的樣子:“不可能,祁峰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張揚笑道:“他是你兄弟,你當然要維護他,可警衛已經承認了,背後指使警衛的人是精武特衛的陳彪,陳彪又是受了你弟弟的指使,你說這筆帳我應不應該給他算?”   祁山道:“陳彪的話未必是實話,他去年找我借錢,被我拒絕,可能因此懷恨在心,所以才陷害我弟弟。”   張揚道:“祁總,你是個聰明人,到底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咱們心裏都有數,你今天過來談拆遷賠償,只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張揚一語道破祁山過來的真正目的。   祁山道:“張主任,恕我直言,你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這件事就是祁峰做的!”   張揚反問道:“我相信是事實就行,需要證據嗎?”   祁山望著張揚煞氣十足的面孔,心中由衷的感歎,弟弟這次真的惹了一個大麻煩,如果張揚動用法律,事情反而不是那麼的棘手,可張揚這個人從來都是一個不守規矩的人,他只要認准是祁峰做的這件事,他就會展開無休止的報復,一定會讓他們兄弟倆付出慘重的代價,祁山道:“任何事都有解決的辦法。” 張揚道:“你和一個想殺死你的人有的談嗎?     祁山道:“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有同類的事情發生。”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你當我三歲小孩子?”     祁山道:“給他一個機會!”     張揚道:“機會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創造的!”     “我讓他離開東江!”祁山提出了第一個條件。     張揚微笑不語。     祁山又道:“肉禽加工廠那塊地,我讓人讓出來,不再製造任何的麻煩。”     張揚歎了口氣道:“有這樣一個弟弟真是麻煩,你要沒完沒了的替他擦屁股。”     祁山道:“一世人兩兄弟,沒選擇的,我不幫他,還有誰幫他?”     張揚道:“假如我不答應呢?”     祁山道:“我媽臨死的時候我答應過她,我要照顧好我弟弟,所以,無論他做錯做對,我都會站在他那一邊。”     張揚道:“是不是有些盲目?”     祁山道:“換成你,你也沒選擇,如果有人一定要把你的兄弟逼入絕路,那麼你只能和他當仇人!”     張揚笑道:“祁總,如果我沒理解錯你的意思,你在威脅我?”     祁山搖了搖頭道:“不敢,我說實話,我始終都在告訴小峰,這世上多一個朋友多一條道路,比起到處結仇要明智的多,可他偏偏不聽我的話。”     張揚道:“陳浩拿出二百萬給我的朋友壓驚!” 祁山道:“我出五百萬!”     “我不希望在東江見到祁峰。”     祁山道:“你在東江任職一天,我就不會讓他踏進東江一步。”     張揚滿意的笑了,端起茶杯:“喝茶!”     祁山的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雖然他從進入這間辦公室之後始終都在讓步,可是他的表情給人的感覺卻是不卑不亢。 祁峰憤怒地吼叫了起來:“為什麼?哥,你為什麼這麼怕他?你給他多少錢我不管,可是你憑什麼做我的主?憑什麼讓我離開東江?”     祁山冷冷道:“你再不走,公司上上下下都會被你連累,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做過的蠢事,我們最近損失了多少錢?”

祁峰道:“是他在不停找我們的麻煩,不是他老葛怎麼會暴露?”     祁山道:“你必須走,他現在還不知道那件事和我們之間的聯繫,以為你只是為了私怨報復。”     “哥,你這樣不停讓步,別人會怎麼看我們?我們已經成了笑柄。”     “我不管別人怎麼看,這個社會不是靠著逞強好勝就能站住腳的,金錢和權力才代表著你的實力,你惹不起張揚,幾次的事情已經證明了這一點,如果不是有人在幫你兜著,如果讓他知道你在背後搞了這麼多的小動作,他根本不會善罷甘休,小峰,你繼續留在東江,肯定會影響到咱們的事業,最近風聲很緊,我們必須要收斂一些,你就聽我一句勸,離開東江暫避鋒芒,我答應你,等風頭過去,我馬上就接你回來。”     “哥!”祁峰有些絕望的喊了一聲,可是從哥哥的態度他已經知道,這次斷無迴旋的餘地了。     林雪娟邀請祁山一起喝下午茶,這也是為了表達對那天演出後表約的歉意,她敏銳的覺察到祁山的情緒有些低落,輕聲道:“祁山,你好像不太開心!”     祁山笑了笑,眯起眼睛看了看外面充滿陽光的世界:“最近生意上遇到了點麻煩,心情多少受到了些影響。”     林雪娟道:“江南食府的事情嗎?我在新聞上看到了。”     祁山道:“小峰因為這件事受了打擊,已經打算結束餐飲業了。”     “江南食府生意這麼好,結束了會不會可惜?”     “沒什麼可惜的,單單是水產生意就讓我們忙不過來了,我打算讓他去北海,那邊需要一個人坐鎮。     林雪娟點了點頭,喝了。紅茶,小聲道:“要不我和雲忠說一聲,看看他能不能幫上忙?”   祁山搖了搖頭:“不用,其實一直以來飯店的生意都屬於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這次林業公安局的調查反而幫助我們兄弟倆下定了決心,乾脆結束餐飲業,全身心的投入水產經營中,還是魚販子適合我們一些。”     林雪娟不由得笑了起來,她輕聲道:“你可不是魚販,你是一個成功的商人。”     祁山道:“是商人,可是我並不成功。”     林雪娟抬起頭看著他,遇到祁山憂傷的眼神,每次看到他這樣的眼神都會讓林雪娟心裏感到難過,林雪娟知道自己的內心深處仍然沒有將他忘記,她仍然關心著祁山的一切。     獵場事件以祁峰的離去,祁山拿出五百萬的精神損失費暫時平息,困擾新城區多日的肉禽加工廠拆遷問題也得以順利解決,陳彪那邊的兩百萬也已經到賬,張揚雖然沒有起訴他,不過他和祁峰一樣都不能在東江的地面上繼續混下去,因為手臂的骨折還沒好,所以暫時留在東江住院,至於他的精武特衛也已經掛牌轉讓。     張大官人得了七百萬的精神賠驚金,他通過電話將這件事告訴了周興國他們幾個,只說是八旗獵場給的精神損失費,周興國那幫人當然不會把這七百萬看在眼裏,讓張揚自己留著當零花錢。     張大官人要精神損失費的初衷也不是因為他貪心,而是他想在眾人面前挽回這個面子,他又不缺錢,再說這種錢拿著咬手,於是張揚專門和秦清商量了一下,秦清聽說他敲詐勒索了這麼一大筆錢,也吃驚不小,提醒張揚道:“你這是敲詐勒索,如果他們去告你,你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張揚笑道:“我這叫殺富濟貧,他們告我?借他們一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這麼做。”     秦清道:“人在官場凡事都要小心,這些人都不是什麼善類,更何況這次拿出的錢都不是小數目,我看啊,這筆錢你不能拿。”     張揚道:“我本來就沒準備拿,這不是請教你來了嗎,我應該怎麼處理這七百萬。”     秦清道:“我看這麼著吧,你還是去找紀委劉書記,你和她的關係這麼好,乾脆將這筆錢教給她來處理。”     張揚道:“不用這麼謹慎吧!我都讓他們寫好了,這是精神損失費,到哪兒都說得通。”     秦清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凡事還是未雨綢繆的好。”     在秦清的建議下,張揚去找了監察廳廳長、平海省紀委副書記劉豔紅,他把這件事的始末都向劉豔紅說了一遍,劉豔紅聽他說完,點了點頭道:“七百萬就這麼來了?”     張揚道:“是啊!”     劉豔紅道:“這件事跟你沒關係啊,賠

第2490節

錢也是賠給周興國那幫人的。“     “可他們不要,都說要留給我當零花錢,這錢我也不能花啊,我花了不就成了腐敗分子?”     劉豔紅笑了起來:“你倒真的視金錢如糞土,這樣吧,這筆錢我幫你登記在冊,然後由我們代管。”     張揚道:“多謝劉廳長。”     劉豔紅道:“應該謝你才對,如果每個幹部都有了你這樣的覺悟和認識,我們的反腐工作也不會那麼繁重了。”     張揚道:“劉廳長,這件事儘量幫我保密,我不想太多人知道。”     劉豔紅道:“你放心吧,這種事情從來都是低調處理的。”她又問起張揚和楚嫣然之間的關係,張揚和楚嫣然一直都很好,他告訴劉豔紅,明年春節楚嫣然會回國來過節,應該在國內停留很長一段時間。     從劉豔紅的辦公室出來之後,張揚去趕赴姜亮的約會,姜亮調來東江就快半個月了,一直忙於工作,他們都沒有機會一起坐著喝酒,這次還是姜亮主動提出來的,在望江樓定了房間,張揚來到望江樓外,就感覺到這裏的生意比起過去好像更加火爆了,袁波告訴他,這要多虧了張揚把江南食府給查封了,因為非法經營野味,江南食府的幾家連鎖店全都停業整頓,祁家兄弟也因此決定撤出餐飲業,目前正在掛牌轉讓,望江樓對面的那家旗艦店也處在關門停業中,這樣一來過去的那些老顧客也都改弦易轍的跑到望江樓來了,所以望江樓的生意是格外火爆。     走入包間,讓張揚沒想到的是,今天江城的那幫老朋友都來了,杜宇峰、牛文強、趙新偉還有他事實上的小舅子秦白。     張大官人愣了,咧著大嘴上去給了每個人一個激情四射的擁抱:“我靠啊,你們來東江也不提前跟我打聲招呼,全都瞞著我,不把我當朋友!”     已經是機場分局刑警大隊長的秦白笑道:“突然就決定過來的,姜哥來東江,我們一直都想過來看他,剛好牛文強要來東江辦事,大夥兒就跟著他的順風車一起過來了。”     趙新偉道:“我是搭順風車,這事兒要怪你就怪牛文強,是牛文強說要給你一個驚喜,殺過來之後讓你請客。”     張揚哈哈大笑,照著牛文強的肩頭就是一記:“你丫從來就不是一個好東西。” 牛文強道:“我是覺著你現在身份尊貴,百忙之中還不一定能夠抽出時間接見我們這幫窮兄弟,所以只能先斬後奏。”   張揚罵道:“靠,我是那種人嗎?”   姜亮笑道:“對了,我還請了榮廳和田廳他們!”   說話的時候,榮鵬飛和田慶龍、田斌父子都到了,眾人相見自然是欣喜非常,這群人中多數都是公安系統的,張揚讓袁波把望江樓最有特色的菜都上來。   這幫人遇到一起,喝酒是免不了的,喝著喝著,張大官人就成為了眾矢之的,他成為大家針對的目標也很正常,除了他擁有以一當十的酒量。   幾杯酒下肚,榮鵬飛忍不住道:“張揚,你小子夠陰的,這次祁家兄弟被你整得夠嗆,江南食府都掛牌轉讓了。”   張揚推得乾乾淨淨:“跟我有什麼關係?榮廳,你別聽外面的那些謠言。”   榮鵬飛道:“你小子還想瞞我,我是幹什麼的?林業工安局那裏有我不少的朋友!”   田慶龍對於這種事已經基本上不去過問了,田斌卻很好奇:“張主任,祁峰怎麼得罪你了?”   張揚笑道:“過去的事情了,已經解決了!”   榮鵬飛又道:“這段時間你掀起的風浪可真不小,精武特衛因為你關門轉讓,現在江南食府也是這樣,陳彪那個人沒多少背景,可祁家兄弟的親舅舅就是方市長,這次的事情你可沒給他多少面子。”   張揚笑道:“我相信領導們都是大公無私的。”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張揚的這句話沒一個人相信,甚至連榮鵬飛、田慶龍這樣的領導也不會相信。   張揚逐一敬酒,喝到姜亮的時候,忍不住感歎道:“姜哥,你來東江半個多月了,我是整天喊你喝酒,你整天都沒時間,今兒才總算坐到了一起,咱們兄弟倆是不是該多喝點兒?”   一群人都跟著慫恿道:“對!該!”   張揚拿了倆大玻璃杯倒滿了:“感情深一口悶!感情淺舔一舔!”   姜亮笑道:“你丫就點我戲,得今兒我是捨命陪君子!”他端起其中的一杯一仰脖喝了個乾乾淨淨,張大官人那邊也不含糊,也將那杯白酒喝了個底兒朝天,自然贏得了一片的喝彩聲。   除了張揚以外,姜亮是眾人的焦點,榮鵬飛為愛將擋酒道:“你們不能都圍著姜亮灌,最近他挺辛苦的,沒日沒夜的查案子,這兩天才有時間休息。”   張揚道:“怎麼?那件案子還沒破?”   一句話問得榮鵬飛歎了口氣道:“不提也罷,所有線索都斷了罪犯相當的狡猾,似乎察覺到我們在查他,最近明顯收斂了許多而且流入東江的貨品忽然變了!”他搖了搖頭道:“不提也罷!”   當晚喝完酒之後,張揚請從江城遠道而來的幾位老友前往禦川溫泉去放鬆,榮鵬飛和田慶龍早早的走了,他們沒有加入這幫年輕人的狂歡。   幾個人赤裸裸的泡在露天溫泉內,牛文強喝多了,趴在溫泉旁邊的長條凳上打起了呼嚕。   姜亮來到東江之後工作開展的並不順利,專案組現場抓獲了幾次毒品交易,不過都是一些小蝦米,姜亮道:“案情已經卡住了,最近什麼線索都沒有,榮廳之前向省裏立下了軍令狀,我們的壓力都很大。”   張揚滿不在乎道:“這種事也是不能勉強的,好比打獵,獵手再厲害,可獵物躲在洞穴裏不出來,你能有什麼辦法?” 姜亮道:“榮廳長當初調我過來的時候對我期望很高,可是我來了這麼久也沒能做出多少成績,感覺挺對不起他的。”   杜宇峰道:“姜亮,真要是幹得不順心,就回江城去,說實話,咱們兄弟還真不捨得你走呢。”   趙新偉和秦白都跟著點頭。   姜亮道:“開始我過來是為了方便照顧我兒子,可既然來了,總得對得起這份工作,我要是不把這件案子給破了,我哪也不去。”   張揚道:“你也別太勉強自己,破案也不是一個人的事情,敵人不出動,你再積極也找不到線索,耐心等唄。”   趙新偉道:“破不了的案子多了去了,你得抱著平常心!”   張揚從溫泉的這頭來到對面秦白的身邊,秦白晚上也喝了不少,臉紅彤彤的,沖著張揚笑了笑道:“我姐不知道我來呢。”   張大官人臉上一熱,這小子也是暈頭了,當著這麼多人跟自己提他姐幹什麼?不過從秦白這句話他也能感覺到,秦白十有九八對他和秦清之間的曖昧也瞭解那麼一些,這世上哪有真正的糊塗人啊。   張揚道:“工作怎麼樣?”   “才好!”   “感情怎麼樣?”   秦白的臉更紅了,他低聲道:“我和小謝準備明年結婚!”他嘴裏的小謝是謝君綽。   豐澤建築商謝德標的妹妹,張揚在豐澤任職的時候和他們結識。   張揚看到秦白的樣子,也知道他終於從上次婚姻失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由衷的為他感到高興,微笑道:“等你結婚的時候,我送上一份大禮!”   秦白道:“只是一個初步意向,還沒最終定下來呢。”   張揚道:“謝君綽那女孩子不錯!”   秦白道:“我爸也挺喜歡她!”   張揚道:“秦叔的身體怎麼樣?”   秦白道:“還好,這不,前兩天我姐說要請他過來幫忙重建秋霞寺,他最近都在家裏查閱秋霞寺的資料,下個月就要來東江了。”   張揚道:“要不你也調過來得了,來新城區當所長……”   秦白笑道:“我要是過來,別人不得說新城區快成我們老秦家開得了?”   兩人同聲笑了起來。   牛文強一打滾從長條凳上噗通一下掉到了地上,睜開兩隻惺忪的醉眼:“天亮了嗎?愕……這是在哪兒?”   眾人哄然大笑。   牛文強這次來東江是為東江皮革製衣廠談生意來了,因為長期的合作,他和董欣雨也產生了感情,向來不定性的牛文強如今在感情上終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