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1節
張揚舉目望去,看到一輛車沿著小路向正北方駛去,他顧不上回去救高廉明和年雲鳳,沖著下面喊道:“有人救你們來了,我先去追那幫人!” 張揚離開老君窯,就看到周山虎開著吉普車已經來到門外,這小子報警之後,果然沉不住氣,擔心張揚有什麼閃失,一路追了過來。 張揚縱身跳上吉普車,大聲道:“正北方向!” 周山虎已經驅車沖了出去,憑著他良好的駕駛技術在山間公路上穿行。 無星無月的夜晚,一輛吉普車正在竭力追趕著前方的車輛,因為是在鄉村公路,道路因為失修而崎嶇不平,吉普車良好的通過性占盡了優勢。 肥喜看著後方不斷接近的吉普車,不免有些緊張,他一面擦汗,一面催促道:“快點,快點,媽的,就快追上我們了。” 說話的時候,轎車的底盤發出蓬!地一聲,又被托底了,這次的震動也將昏迷的佟秀秀震得醒了過來,她睜開雙眸,悄悄觀察著自己的境況,她的雙手被繩索捆住,還好這幫歹徒並沒有困住她的武腳,兩名歹徒一左一右將她夾在中間,他們並沒有發現佟秀秀已經蘇醒過來。 從肥喜緊張的聲音中佟秀秀推測到後面正在有追兵不斷迫近。 在肥喜的狂笑聲中,他們的轎車率先駛入了平坦的市級公路,在公路上,甩開後方的吉普車應該不難,他大聲道:“加速,加速,甩開他!” 轎車開始加速,迅速拉開了和後方吉普車之間的距離。佟秀秀從身體傾鈄的情況已經知道汽車正在進入彎道,她忽然仰起頭,狠狠撞擊在左側歹徒的面部,在他的慘呼聲中,佟秀秀奮起全身的力量,右肘狠狠擊打在右側歹徒的鼻樑上。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3-4 19:33 編輯 ]
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肥喜第一時間覺察到了後方的變化,他舉槍瞄準了後方,蓬!地一聲槍響,佟秀秀及時閃開,而後如雌豹一般敏捷,雙手抓住肥喜的手腕,想要把他的手槍奪下,肥喜的力量布其強悍,他和佟秀秀死命搶奪著,接連不斷的槍聲響起,子彈毫無規律的在車廂內亂飛,其中一顆子彈從司機的顳部穿過,洞穿了他的頭顱,擊打在駕駛側的車窗上,車窗頓時粉碎,司機的頭顱重重垂落下去,抵在了方向盤的正中,喇叭聲長鳴,汽車突然失去了控制,宛如一隻瘋狂的野獸一般向路邊沖去,車身先是撞在右側的防護欄上,貼著防護欄摩擦前行了五十米的距離,在沖出道路之前突然又改變了方向,又向左側沖了過去,撞斷了中間的革離帶沖到了對側的路面,迎面一輛大貨車行來,強烈的燈光照亮了車內人驚恐的面孔。 在刺耳的剎車聲中大貨車司機拼命踩下剎車,並試圖改變方向他的應急反應,讓整輛車在公業上發生了側翻,車後裝著的蘋果傾灑了一地,雨點般的蘋果撞擊在小轎車的車身之上,失去控制的轎車重重撞擊在左側的防護欄上,防護欄被轎車撞斷,然後那輛小轎車沿著路基的鈄坡一路沖了下去,在沖下坡地的時候發生了連續翻轉。足足翻滾了五圈,小轎車方才完全停了下來轎車的底部朝上,兩隻前輪還在瘋狂轉動著。 已經變形的後門被從裏面踹開,傷痕累累的佟秀秀從裏面艱難爬了出來。那邊滿頭滿臉鮮血的肥喜也爬了出來,手中槍口對著佟秀秀道:“賤人!我崩了你!” 上方傳來緊急剎車的聲音,張揚已經從被撞毀的護欄缺口中沖了下來,厲聲道:“給我住手!” 肥喜的笑容格外猙獰,他用槍口抵住佟秀秀的額頭:“你試試,你給我試試!” 張揚手心扣著飛刀,正準備出手之時,肥喜急然將槍口轉向了他,一道寒光從張揚的掌心閃電般射出,於此同時,佟秀秀用身體撞擊在肥喜魁梧的身軀上,佟秀秀的這次撞擊讓肥喜的身軀向右移動,子彈偏出了原有的方向,原本射向肥喜心口的飛刀也偏離了他的要害,砸在這廝的右肩之上。 肥喜掙扎著還想射出第二槍,張揚已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了下來,只一拳就打得他昏厥過去。 佟秀秀拾起了地上的手槍,此時遠方隱的傳來警笛的鳴響,張揚看了看佟秀秀:“你沒事吧?” 佟秀秀道:“沒事,你先走,這裏留給我善後!” 張揚點了點頭,他也不想留在這裏接受警察無休無止的盤問,迅速回到汽車內讓周山虎儘快開車離去。 警察來到現場的時候,形勢已經完全被控制住,除了肥喜僥倖存活之外,其他幾名歹徒全都斃命,其中有兩人是被肥喜的流彈誤殺,還有一個在車發生翻滾時扭斷了脖子。 東江公安局刑警大隊長賈樹聲目睹眼前的場面也是眉頭緊鎖,他命令佟秀秀放下手槍,手下人將佟秀秀和肥喜分別控制,佟秀秀被帶到賈樹聲的面前,一名警察為佟秀秀打開了手拷,佟秀秀拿出自己的證件主動出示給賈樹聲,賈樹聲看完之後,莫不做聲的將證件還給了她,低聲道:“可以給我一個解釋嗎?” 佟秀秀道:“沒這個必要,那個人我必須帶走。” 賈樹聲道:“不要以為你們的權力可以淩駕於法律之上。” 佟秀秀道:“這件事涉及到國家安全,已經不屬於你們管轄的範圍。” 榮鵬飛一直都在等著老君窯方面的消息,當他聽說不但有國安人員牽涉其中,還有公安廳廳長高仲和的寶貝兒子,頓時感覺這件事複雜化了,他想了想,馬上給高仲和打了個電話,通知他這件事。 高仲和聽說兒子居然捲入了劫持案,也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聽說寶貝兒子無恙,這才放下心來,低聲道:“鵬飛,人都在哪里?” “目前已經被送到東江市公安局。 高仲和道:“我馬上過去!” 高廉明看到佟秀秀無恙,也放下心來,他將年雲鳳已經被抓住的消息告訴佟秀秀,佟秀秀並沒有做太多的表示,只是叮囑高廉明不要將張揚的事情洩露出去,高廉明有些奇怪,不知道佟秀秀為什麼要替張揚保密。 其實替張揚保密的不僅僅是佟秀秀一個,榮鵬飛自始至終都沒有提及張揚的事情,他本以為今天警察會在案發現場見到張揚,畢竟今晚的報警電話是他的電話打過來的,可沒想到這小子溜得這麼快,不過事情遠比榮鵬飛想像的要複雜,榮鵬飛認為高廉明的出現十有八九和張揚有關,這廝可能是有意要把高仲和給牽進來,讓事情變得撲朔迷離,讓他們公安系統在處理這件事的過程中投鼠忌器。不過榮鵬飛倒是樂於看到這種情況的出現,這等於把難題推給了高仲和。 省廳的一二把手同時來到東江公安局,足見幾件案情引起的震動,高仲和首先去見了兒子,看到兒子平平安安的,他徹底放下心來,馬上就把擔心的情緒化成了憤怒,瞪圓了眼睛怒吼道:“你搞什麼?” 高廉明道:“沒什麼啊,協助你們警方破案唄!” 高仲和重重拍了拍桌子:“混小子,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知情不報?這是違法行為。” 高廉明道:“知情不報你們怎麼會及時趕到?我當時是來不及向你們通報,通報之後,我又怕這些匪徒逃走了,所以我才放下個人安危跟蹤追擊,不對啊,我這種行為應該提倡,你們警方應該發給我一個見義勇為獎,怎麼是違法呢?” 高仲和怒道:“信不信我把你抓起來?” 高廉明道:“爸,不,在這兒我最好還是叫您高廳長吧,我是律師,我學過這麼多年的法律,違不違法我心裏清楚,您最好別出言恐嚇我,不然違法的就是您了!” “混小子,還反了你了!”高仲和指著高廉明的鼻子,氣得臉紅脖子粗,他揚聲叫道:“來人,把他給我關起來!” 高廉明愣了:“高廳,您憑什麼關我……” “憑什麼?憑我是你爹!” “高廳……不……爸……爸……”高廉明在乞求聲中被兩名警察給押了出去。 高仲和喝斥兒子的時候,榮鵬飛也在和佟秀秀交手,榮鵬飛道:“黃軍是你的表哥?” 佟秀秀道:“是!” “今晚的事情你為什麼不提前向我們警方通報情況?為什麼要擅自行動?你知不知道這
第2472節
是一種冒險行為,你在拿自己和別人的生命開玩笑,是一種極度不負責任的行為。” 佟秀秀道:“我的行動和你們無關。” 榮鵬飛表情嚴肅道:“別拿國家安全那套來擋我,這裏是平海,你的行為已經妨礙了我們的地區安全。” 佟秀秀道:“究竟是地區的利益為重還是國家的利益為重,我想榮局應該比我清楚。” 榮鵬飛笑道:“你根本是在混淆概念,你今晚的行動只不過是為了私怨而已,我告訴你,這條線我們已經盯了很久,你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什麼計劃?我表哥的死是不是你們的計劃之一?” 榮鵬飛正想反駁她,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話,榮鵬飛接完這個電話,臉上明顯帶著憤怒,他沒有繼續和佟秀秀談下去,大步走出了門外,在走廊上遇到了前來的廳長高仲和,高仲和顯然也接到了同樣的電話,有些無奈的笑了笑:“真是麻煩!” 榮鵬飛道:“高廳,怎麼辦?” 高許和道:“放人吧!” “肥喜和年雲鳳怎麼處理?” “交給他們!” 榮鵬飛道:“可是他們身上應該有我們需要的線索。” 高仲和道:“你不會審問完再交給他們?” 年雲鳳懶洋洋望著榮鵬飛道:“該說的我都說了,我都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要抓我,我從沒犯過罪,也沒有任何的案底,你們有檔案,可以查啊!” 榮鵬飛道:“年雲鳳,你不要跟我狡辯,黃軍販毒就是你介紹的。那個邦仔是誰?你有沒有他的聯繫方法?”榮鵬飛從高廉明的嘴裏得知邦仔這個人。 年雲鳳道:“那個香港人過去經常來藍魔方玩,我是藍魔方的公關經理,認識客人有什麼奇怪?至於黃軍,他是新石器夜總會的老闆,也算得上是我的同行,我和他早就認識,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把邦仔介紹給他認識,可我並不知道他跟邦仔合作販毒。” 榮鵬飛道:“年雲鳳,如果你真的像自己所說的那麼清白,那幫人為什麼要殺你?” 年雲鳳道:“這恰恰證明了我清白啊,如果我是跟他們一夥的,他們怎麼會殺我?”這廝的確狡猾。 榮鵬飛道:“殺你滅口啊,你知道的太多了!” 年雲鳳笑道:“我真是佩服你們的邏輯,按照你的話推論,和我一起的那兩個人也是壞人嘍?你可以去問他們。” 榮鵬飛道:“少跟我來這套,年雲鳳,你什麼人我清楚,你覺著自己能逃過罪責嗎?” 年雲鳳微笑道:“我壓根就沒罪!” “那好,我只能把你交給國安了!” 年雲鳳愣了:“你把我交給國安幹什麼?” 榮鵬飛道:“不瞞你說,追趕你的那個女的,是國安特工,你堅稱沒有罪,我治不了你,可他們能,隨便給你扣一頂危害國家安全的帽子,槍斃你一百回都夠了!” 年雲鳳被嚇住了,滿頭大汗不停冒了出來:“你不能把我交給他們,我又沒做危害國家利益的事情。” 榮鵬飛充滿戲謔道:“重要嗎?你又沒犯法,我不能扣留你。” 年雲鳳道:“我……我……” 榮鵬飛作勢要站起身來。 年雲鳳忽然道:“是我把他們引到老君窯的……” 榮鵬飛暗自欣慰,這廝的心理防線終於被突破了,他重新坐下道:“為什麼要害他們?” 年雲鳳抹了抹頭上的汗水道:“那個女的來藍魔方找我,我懷疑她是公安,所以我逃跑,黃軍死了,我知道這件事早晚會查到我身上,其實我和這件事沒關係,只不過介紹黃軍和邦仔認識。” “所以你和邦仔聯繫。” “不,我沒有他的聯繫方式,他和大西北乾貨的老闆葛星火關係不錯,所以我給葛星火打電話,是他讓我把他們兩人引到老君窯附近,然後把他們控制住,再用他們作為誘餌吸引張揚過來……” 榮鵬飛道:“張揚去了?”因為在現場沒有見到張揚,所以榮鵬飛無法斷定。 年雲鳳點了點頭道:“他們想殺掉張揚!” 榮鵬飛感到非常的奇怪,這幫人為何這麼仇恨張揚? 年雲鳳道:“只是我沒想到,他們連我也要幹掉!太他媽狠心了!幸虧張揚及時趕到救了我們。” 榮鵬飛點了點頭:“你能肯定是張揚?” 年雲鳳搖了搖頭道:“不能,當時他帶著面罩,窯裏本來就黑,我看不清他的樣子,不過我猜應該不會錯。” 榮鵬飛道:“沒有證據不能隨便亂說。” 年雲鳳頭腦極其靈活,他從榮鵬飛的話裏馬上聽出了他的意思,馬上道:“其實我只是瞎猜的,是誰你得問跟我綁在一起的那男的。” 榮鵬飛道:“肥喜那幫人是誰的手下?” 年雲鳳道:“葛星火,你們把葛星火抓來就什麼都清楚了,我懷疑他和邦仔聯手販毒,黃軍和李成的死肯定和他們有關。” 榮鵬飛點了點頭。 年雲鳳道:“警官,我現在可不可以轉成你們的控方證人,千萬別把我交給國安,我沒犯過毒,我也不吸毒,我充其量算一個仲介。” 肥喜的嘴巴遠比年雲鳳硬氣得多,無論警方來用什麼方法,他就是一言不發,最後只能把他交給了國安方面。至於年雲鳳,榮鵬飛堅持不把他交出去,和國安經過談判之後,國安方面也終於同意讓步,將年雲鳳留給了他們。 高廉明被關押了整整一個晚上,第二天上午終於被放了出來,這是他老子故意給他一個教訓,前來接他的是榮鵬飛,看著高廉明憔悴的樣子,榮鵬飛不禁嘖嘖感歎道:“我說你小子跟著瞎摻和什麼?昨晚多危險?那炸藥要是爆炸了,整個老君窯都得夷為平地,你不怕死啊?” 高廉明道:“榮叔,你們憑什麼關我?我又沒犯法?” 榮鵬飛道:“你別問我,這事兒是你爸做得決定。” 高廉明道:“蠻不講理。” 榮鵬飛歎了口氣道:“可憐天下父母心,你爸只有你這一個寶貝兒子,昨天的事情把他嚇得不輕,你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情,對他的打擊該有多大?” 高廉明道:“我不是想為民除害嗎?” “想為民除害,也得有為民除害的本事,是不是張揚把你弄進來的?” 高廉明搖了搖頭道:“這件事跟他沒關係,是我和佟秀秀一起去找年雲鳳,沒想到中了他們的圈套,張揚……”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張揚的事情還是要幫他保密的好。 榮鵬飛道:“昨晚是不是張揚救得你們?” 高廉明道:“不知道,那人蒙著臉,我看不清他樣子,榮叔,您趕緊找到這個人,我得當面謝謝他,救命之恩啊!” 榮鵬飛呵呵笑了一聲,心裏對這小子的話卻是一點都不信。 榮鵬飛將高廉明送回了家,然後前往濱河街的魯菜館,他約了張揚在那裏吃飯。 今天張揚早早就在那裏等他了,榮鵬飛走進小包間,笑道:“不好意思,剛才送廉明回家,晚了。” 張大官人笑道:“沒關係,我也剛到,因為是你請客,所以我把特色菜點了個遍。” 榮鵬飛瞪了他一眼道:“你小子就糟蹋我那點工資吧,我得罪你了嗎?” “不就是多點了幾個菜,這就得罪你了?”
兩人都是話裏有話,榮鵬飛坐下,看到桌上的那瓶茅臺,笑道:“說好了我請你喝酒,怎麼你帶酒來了。” 張揚道:“自己人,不用那麼客氣,剛好我車裏面有就拿了兩瓶過來,省得你心裏不平衡。” 榮鵬飛笑了起來,等涼菜上來,張揚幫他倒上酒,榮鵬飛讓服務員將小包間的房門關上,雙目打量著張揚道:“昨晚幹得不錯啊!” 張揚跟他碰了碰酒杯,一口飲盡杯中酒,砸了砸嘴道:“昨晚我和周山虎一起喝酒呢,哪都沒去。” 榮鵬飛看著他把酒給自己倒上,然後又跟他碰了一下,一口捫了:“明人不做暗事,年雲鳳都交代了。” “年雲鳳是誰?不認識!”張大官人裝傻充愣的功夫又有提升。 榮鵬飛道:“你一早就知道佟秀秀是國安吧?” 張揚道:“知道,高廉明喜歡她,一直都在追她,她的事情高廉明比我更清楚。” 榮鵬飛道:“高廉明是個傻孩子,被你拉進來墊背的吧?” 張揚放下
第2473節
酒杯:“榮局,這話可就沒意思了,高廉明是我朋友,你什麼時候見到我拿朋友墊背的?” 榮鵬飛和張揚認識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他也瞭解張揚的為人,知道張揚不是這種人,他歎了口氣道:“我之前就提醒過你,這件案子你不要過問,可你就是不聽。” 張揚道:“其實你們應該感謝佟秀秀和高廉明,如果不是他們,年雲鳳也不會被你們抓住,幕後的那幫人也不會那麼快浮出水面。” 榮鵬飛道:“事情如果真的那麼簡單就好了。” 張揚道:“又遇到麻煩了?” 榮鵬飛道:“佟秀秀是國安的人,現在國安從中插了一扛子,我實在搞不明白,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張揚道:“黃軍是佟秀秀的表哥,他不明不白的就這麼死了,佟秀秀當然不甘心。對了,你們抓住的那幾個有沒有供出幕後的真凶?” 榮鵬飛道:“大西北乾貨的葛星火,等我們去抓他的時候,這小子已經溜了,現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香港人邦仔。” 張揚感到有些奇怪,按理說榮鵬飛不會將所有的底子都兜給自己,今天可謂是一反常態。張揚道:“既然查出了幕後真凶,就去抓他唄!” 榮鵬飛道:“根據年雲鳳所說,現在的一條線是黃軍、李成、葛星火、邦仔,他們的貨源都是這個神秘的香港人提供。” 張揚道:“毒品都是通過這種途徑從境外流入的?” 榮鵬飛卻搖了搖頭:“這是讓我最為困惑的地方,黃軍和李成手中流出的貨,和香港那邊的貨不同,甚至和境外任何途徑流入的貨都不同,這種冰毒是今年開始在東江發現的,而且流入東江的量很多,從周邊省份也發現了同樣的貨,最終的根源都追溯到東江。” 張揚道:“你是說……” 榮鵬飛道:“我懷疑這些毒品不是從境外流入,而是來自于東江,在東江可能有一座隱形的毒品加工廠。” 張揚倒吸了一口冷氣,如果真的像榮鵬飛所說,這就是一件滔天大案了。 榮鵬飛端起酒杯又和張揚幹了一杯,他低聲道:“這些事我本不想對你說,可是現在肥喜被國安帶走,從他嘴裏我沒有問出有用的情報,佟秀秀和你的關係應該很好。” 張揚明白了,榮鵬飛是想利用他從國安那邊瞭解審問的結果。 榮鵬飛道:“張揚,咱們認識不短時間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昨晚的事情我沒有聲張,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沒看到,但是我可以猜個九八不離十,並不是你想否認就能否認掉的,張揚,你正在做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可能你覺著你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可是別人呢?高廉明可沒有那樣的本事,如果昨晚他發生了不測,這件事的後果會怎樣?” 張揚道:“我真的沒想把他牽進來。” 榮鵬飛道:“張揚,幫我查清這件案子,這件事儘量不要涉及到其他人,我只有這個要求,而且我保證,我會將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訴你。” 張揚對榮鵬飛的話當然不能全信,公安也有公安的保密原則,榮鵬飛肯定不會將內部的情況都告訴自己,他這樣說是想讓張揚心中沒有芥蒂,張揚道:“榮廳,我明白,佟秀秀那裏有任何發現,我都會及時通知你。” 榮鵬飛點了點頭:“還有,下次在事發之前給我打電話,不要在事情發生以後再打。” 張揚笑道:“那你得答應我,行動的時候,什麼整笛整燈之類的不要太招搖。” 榮鵬飛笑了起來。 高廉明回到家做好了被痛批的準備,可是讓他出乎意料的是,父親居然沒說話,看到他進來之後,只是淡淡道:“去洗個澡吧!”高廉明準備去的時候,高仲和又低聲道:“你媽不知道這件事!她去逛商場了。” 高廉明明白了,等他洗完了澡,聞到飯菜的香味,卻是父親親自下廚給他炒了一道他最愛吃的魚香肉絲,高廉明來到餐廳,高仲和一邊解開圍裙一邊道:“很久沒做飯了,嘗嘗味道怎麼樣。” 高廉明默默盛了一碗米飯給父親,自己也盛了一碗米飯,埋下頭默默地吃,他本以為父親會問自己,可父親始終保持著沉默。高廉明終於忍不住道:“爸,你想罵我就趁著我媽沒回來痛痛快快的罵吧!” 高仲和往他碗裏夾了些菜,淡然笑道:“我為什麼要罵你?” 高廉明道:“昨晚的事!” 高仲和道:“既然你平安回來了,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高廉明道:“可是我沒聽你的話……” 高仲和道:“你覺著自己做錯了?” 高廉明搖了搖頭,他不認為自己錯。 高仲和道:“你和佟秀秀很熟?” 高廉明尷尬的低下頭:“認識一段時間了。” “你女朋友?” 高廉明慌忙解釋道:“還沒到那一步,我倒是挺喜歡她的。” 高仲和吃完米飯,高廉明搶著給父親盛了碗湯。 高仲和道:“你知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她是國安特工!” 高廉明道:“現在清楚了,可是我真的很喜歡她。” 高仲和道:“兒子,你應該對國安的內部制度並不清楚,他們組織上對感情有著相當嚴格的規定,不可以隨隨便便戀愛的。” 高廉明沒說話。 高仲和道:“你們沒希望,一點希望都沒有。” 高廉明道:“這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情,只要我付出努力一切都可以實現。” 高仲和道:“兒子,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在高廉明的印象中父親少有像今天這樣和自己和顏悅色的時候,他開始意識到父親必有所圖。 高仲和道:“你姨媽在香港的律師事務所現在急需律師,她想請你過去幫忙。” 高廉明道:“我幹得好好的為什麼要過去?” “是幫忙,你姨媽這麼疼你,現在她在香港的律師事務所嚴重人手不足,你過去幫忙難道不應該嗎?如果你不喜歡,可以先幫一陣子,等她找到了合適的人選你再回來。” 高廉明道:“爸,您別跟我兜圈子了,還不是想把我從這裏支開?我不走,我就留在東江,我覺著現在幹得挺好。” 高仲和顯然被他的態度激怒了,重重拍了拍桌子道:“你信不信我讓他們開除你!” 高廉明道:“信,我當然相信,您是省委常委,您是省公安廳廳長,別說開除我了,您就是想把我弄進大獄,一句話就夠了,但是,我不走,我就是留在東江要飯,我也不走!” “混賬,我供你讀書這麼多年,沒想到你是個這麼沒出息的東西!”高仲和再也壓不住火氣了。 高廉明道:“我就這樣,我哪兒都不去!” 張揚約見了佟秀秀,這次佟秀秀並非是一個人前來,和她一起的還有國安的同事,拆彈專家伍得志,張揚見到伍得志趕緊上去和他來了個熱情的擁抱,如果沒有伍得志的幫助,他是不可能拆除那顆定時炸彈的,從某種意義上講,伍得志救了高廉明和年雲鳳的性命。 伍得志笑道:“張主任,我發現你有拆彈的天賦,乾脆你調來國安跟我一起拆彈得了。”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可沒那個本事,我這一百多斤可禁不住炸。 伍得志笑道:“其實拆彈跟做遊戲差不多,只要膽大心細,基本上是沒問題的。” 佟秀秀道:“你啊,自己不要命也想把別人拉下坑裏,張揚,你別理他。” 伍得志笑著看了佟秀秀一眼:“你總是喜歡拆我台。” 張大官人從佟秀秀眼裏看到一絲甜蜜,他心中不覺一怔,佟秀秀的眼神明顯不對,難不成她和伍得志之間有那啥……張大官人留意到兩人只要目光相遇,都變得溫柔甜蜜,他隱約覺著自己的判斷應該不會錯,只有熱戀中的男女才會有這種感覺,張揚不由得想到了高廉明,這廝豈不是悲劇了,一心想著討好佟秀秀,拼死拼活的想要贏得美人心,可鬧了一圈子,佟秀秀早就心有所屬。可感情上的事誰也做不了別人的主。憑心而論,伍得志也是很不錯的,更何況他和佟秀秀在一個部門工作,在職業上更為登對。 佟秀秀道:“你找我什麼事?” 張揚也沒有瞞她:“肥喜有沒有交代?” 在這次的事情上,佟秀秀是欠張揚
第2474節
一個人情的,她沒有做任何的隱瞞:“肥喜和葛星火、邦仔都認識,他並不參與販毒,只是負責打打殺殺,這個組織極其嚴密,基本上都是單線聯繫,葛星火和邦仔的地位應該是等同的,李成、黃軍……”提起表哥的名字佟秀秀不由得停頓了一下,她感到有些難過:“他們又是下一級,根據肥仔交代,葛星火利用他的乾貨店做掩護,一直都從事著販賣病毒的勾當。” 張揚道:“可惜葛星火跑了。” 佟秀秀道:“意料之中的事情,從他派出肥喜的時候就已經為逃跑做好了準備,發覺風頭不對馬上開溜。” 張揚道:“肥喜只說了這些?” 佟秀秀道:“他還說了一件事,就是一定要把你置於死地!” 張揚皺了皺眉頭,這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對方為什麼恨自己恨得那麼厲害?故意洩露老君窯的位址給他知道,目的就是吸引他過去,高廉明和佟秀秀只是作為對付他的誘群。 佟秀秀道:“你認識他們?”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從來都不認識什麼葛星火,更不認識什麼狗屁邦仔。” 伍得志道:“可從昨天這件事的發展來看,幕後的這個人肯定和你有仇,不然何以冒著暴露的風險來除去你?” 張揚道:“我真想不出,我到底得罪誰了?” 佟秀秀道:“這件事我一定會追查下去,我表哥不能白死。” 張揚道:“我覺著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你們國安的管轄範圍。” 伍得志道:“我也這麼認為,還是交給公安系統來處理更為妥當。” 佟秀秀堅決道:“不!我一定要自己查!” 伍得志暗自歎了一口氣。 張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正準備告辭離去。伍得志又問道:“張揚,你這麼好的身手,為什麼不加入我們國安?” 張揚反問道:“國安很牛嗎?你認為是一個正處級官員拉風還是一個連真實身份都不敢暴露的國安特工拉風?” 伍得志道:“人不一樣,價值觀當然不一樣,如果讓我跟你交換位置,我肯定不願意。” 張揚笑道:“我也不願意!” 案情查到葛星火和邦仔身上後,就再也無法取得進展,這讓專案組一籌莫展,而東江的冰毒販賣卻變得越發倡撅,省裏將此案作為重特大案件來抓!從各地調撥了一批精兵強將,鵬飛推薦了自己在江城的老部下姜亮擔任專案組組長。姜亮之所以前來東江工作還有一個原因,他的兒子目前在東江師範大學附中讀書,過來工作也是為了方便照顧。 姜亮來東江之前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甚至包括他的好友張揚,向榮鵬飛報到的時候榮鵬飛語重心長道:“姜亮,這是我從警以來遇到的最棘手的案子,販毒分子極其狡詐,組識嚴密從上到下基本都是單線聯繫,我們就算打掉了其中一兩個窩點!可是仍然找不到毒品的根源。” 姜亮道:“榮廳長放心,我一定盡全力完成這次任務,爭取早日破案。” 榮鵬飛道:“姜亮,我瞭解你的工作能力,我相信你能夠完成這次任務但是有幾點我必須要提醒你,第一:這次的任務相當艱巨,你作為專案組組長要抱有打硬仗的準備,破案的過程中會有很多不可預估的危險;第二:要嚴守秘密,即便是對自己的朋友也不能透露太多案情相關的東西;第三:我之所以把你調來,是因為我懷疑有內鬼,毒販如此倡撅,我們始終找不到幕後的大魚,可能有人向他們透露我們的行動計畫。” 姜亮鄭重點了點頭。 榮冊飛道:“你已經看過卷宗有什麼想法嗎?” 姜亮笑了笑。 榮鵬飛鼓勵他道:“不用顧忌有什麼說什麼。” 姜亮道:“線索查到葛星火和邦仔斷了,過去的思路一直都是境外販毒案,可是根據我們目前查獲的毒品來看,這些毒品和香港過來的不同,純度更高,而且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東江可能是冰毒的集散基地,這麼大量的冰毒如果全部從境外偷運不可能瞞過海關,前年我曾經查過一起制售冰毒的案件,毒販利用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就進行了冰毒生產,當然他的規模比較小。可這也給我們提供了一個思路,東江發現的這些冰毒是不是本地生產出來的?” 榮鵬飛點了點頭道:“我們也有這種考慮,姜亮!繼續講下去。”
姜亮道:“製造冰毒的主要材料就是麻黃素,其實我們對於毒品案件一直都有奉行一個原則,凡制毒必查原料來源,這麼多的冰毒,定對麻黃素需要量很大,國內獲得麻黃素常見方式有兩種,一種是直接購入原材料,還有一種是利用藥物提取,複方茶鹼麻黃素堿片、複方氨酚苯海拉明片中都可以提取出麻黃素,技術高手可以從中提取到百分之七十以上,這兩種藥物雖然都是國家管控藥物,可是得到他們相比較麻黃素原料來說又容易得多。” 榮鵬飛道:“你的意思是要從來源查起?” 姜亮道:“必須從源頭查起,只要查到麻黃素的來源就能找到這位潛藏在背後的毒販。” 榮鵬飛道:“你的推理前提建立在東江存在地下毒品工廠的基礎上。” 姜亮道:“根據我的判斷來看,這種可能性很大。” “好,你只管放開手腳去幹出了任何事,我給你擔著!”榮鵬飛的表態讓姜亮信心倍增。 離開榮鵬飛的辦公室,姜亮這才想起應該給張揚打個電話,張揚干涉案情的事情他多少聽說了一些!榮鵬飛剛才的那番話應該就是說張揚的,行有行規,顯然張揚的有些做法已經越界,讓公安系統很難做,姜亮也考慮的很周到,以後和張揚只談友情不談工作。 張揚聽說姜亮被借調來東江工作頓時就嚷嚷開了:“我說姜亮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咱們什麼關係?你來東江都不提前跟我打聲招呼?看不起人是不是?” 姜亮笑道:“別逗了,你現在是東江新城區副總指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張大官人心說這詞兒有點寒摻他的意思,這一人指的是秦清嗎?他和秦清的那些誹聞,姜亮可算得上知根知底,張揚道:“你丫嘴真貧!” 姜亮愣了一下,他還真沒想挖苦張揚什麼,張揚這一說他倒想起來了,張揚和秦清的關係可不是那麼正常,自己這句話雖然是無心,可張揚聽來肯定有一番別的意思,姜亮趕緊解釋道:“你別多想,我沒其他意思。”這話一說顯得越描越黑了。 張揚呵呵乾笑了一聲:“那啥今晚我給你接風吧,這就定位子,咱們去望江樓,我讓袁波請客!” 姜亮道:“算了兄弟,我今天剛到東江想先去看看兒子,晚上帶他出來到處玩玩,咱們改天再喝行嗎?” 你兒子也來東江了?“ 姜亮笑道:“今年考上的東江師大附中,成績不錯,平時住校,我這次過來也是為了方便照顧他。” 張揚道:“你也不跟我說,我這個當叔叔的怎麼都得照顧照顧他。” 姜亮道:“我還真不想讓他跟你多接觸,怕你把他帶壞了!” 張揚哈哈大笑起來,知道姜亮父子兩人這麼久沒見肯定想單獨相處,張揚也沒有勉強,和姜亮又嘮叨了幾句,他問起了姜亮這次過來負責的工作。 姜亮也沒瞞他,將自己前來負責專案組的事情說了,張揚一聽不禁歎了口氣道:“姜亮,這案子很棘手,公安、國安都介入了,查了這麼久都沒個頭緒。” 姜亮道:“到哪兒都是工作,我要是沒能力破案,就老老實實回江城,說實話,我也沒打算在東江常呆。” 張揚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我看榮廳也是沒轍了才把你給借調過來,哥們別的不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只管找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陪著你。” 這句話讓姜亮心裏暖烘烘的,雖然張揚說得很誇張,可是姜亮相信張揚的友情是真摯的,他微笑道:“成!忘不了你!” 張大官人放下電話,馬上電話叮就響了起來,這次是秦清找他。 張揚來到秦清的辦公室內,看著一身黑色套裝正襟危坐的秦書記,心中不由得想起剛才姜亮的那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話來,唇角露出一絲壞笑。 秦清對張揚的瞭解已經很
第2475節
深,看到他的笑就知道他不懷好意,泰清道:“小張,你坐下,我找你有事!” 張揚看了看,在沙發上坐下。 秦清道:“市里對重建秋霞寺的計劃非常支持!梁書記特事特辦,我向他彙報這件事之後,他馬上就拿出在常委會上進行討論並已經獲得了通過!我已經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慧空法師,他會在港澳臺進行籌款,爭取明年春天開始秋霞寺的重建工作。” 張揚道:“好事啊!想不到這次咱們市里效率居然這麼高。” 泰清道:“市里對新城區的建設是非常支持的!很多事情上都給我們開綠燈。我叫你過來是為了秋霞寺的事情,這次的重建工作力求在最大程度上恢復秋霞寺的原貌,這就需要收集秋霞寺當年的歷史資料,請教相關專家古建築的建設和普通的建設不同,必須要專業的建築隊伍來做。” 張揚道:“這方面我也是個外行,不過有個人很厲害,你把他請來不就得了。” 秦清道:“誰?”其實她已經猜到張揚說的是哪一個。 張揚道:“你爸啊!當初江城老街古城牆老衙門都是他主持修建的。放著這個現成的專家你不用,你還想請誰?” 泰清道:“我不是沒有想過,可是他是我爸,我要是把他給請來,別人會不會說我任人唯親假公濟私啊?” 張揚不禁笑了起來:“什麼叫任人唯親假公濟私!就你爸那樣的人恨不能把自己的工資都貼給古建築,壓根不會從公家撈取一分一毫的好處,他要是過來當了顧問,你照顧他也方便。” 秦清點了點頭。 張揚道:“這事兒交給我來辦吧,不用你親自出面。” 秦清道:“你現在就快成我的全權代理了。” 張揚道:“是啊,現在外面全說我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奏清愣了一下。 張揚道:“我也就甘心在你下面!” 秦清瞪了他一眼,這兒是工作場合,秦清可不想聽他繼續胡說八道下去,以她對張揚的瞭解,如果不制止他,他下面還不知道要說出怎樣的混賬話來。 秦清道:“你說過的那幫投資商什麼時候過來?” 張揚道:“說是這兩天,這種事也不好催他們!雖然我們是招商需要投資,可也不能顯著太迫切,不然他們肯定會覺著咱們有求於他們,趁機提出過分的條件。” 秦清笑道:“看不出你居然還懂得心理學。” 張大官人得意洋洋道:“那是!我現在是研究生!就有心理學這門課,我就是要擺出咱們的新城區是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別看他們一個個又有錢又有勢,可這地球啊,離開誰都照轉。” 秦清道:“沒錯!” 這時候新城區管委會主任劉寶全敲門進來了,他看到張揚也在,向張揚點了點頭,把初步的分房方案交給秦清,最近他都在忙活這件事,秦清也發現了,劉寶全這個人能力有限,也就是能幹點後勤工作,真讓他沖上第一線,抓經濟、抓建設、抓招商,沒有一樣他能擔得起來。秦清道:“劉主任,這方案我回頭看一下,明天給你送過去。” 劉寶全笑了笑道:“其實基本上都徵求過了大家的意見,你們當領導的都主動去偏遠的社區,把好地段好房子都讓給了其他人,大家都心服口服。” 張揚忍不住道:“我的房子呢?” 劉寶全道:“七樓帶閣樓的,跟秦書記一棟樓,不過她是七樓東向,您是西向。” 秦清暗責張揚,什麼事都要問的那麼清楚,這不是讓人多想嗎? 張揚還在那兒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笑道:“秦書記,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 秦清沒搭理他,向劉寶全道:“還是那句話,盡可能做到大家都滿意。” 劉寶全連連點頭。 張揚和劉寶全一起出門,劉寶全主動和他攀談道:“小張,周山虎最近表現的怎麼樣?” 張揚一聽就知道他在打什麼算盤,笑道:“他表現怎麼樣你看不出來啊?” 劉寶全歎了口氣,從他的表情張揚就能夠猜測到周山虎和他閨女劉希婷肯定沒斷乾淨,張揚懶得管他家的閒事,加快腳步想把劉寶全摔開,可說來也巧,兩人下樓的時候正遇到周山虎,這小子看到他們兩個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後慌慌張張鑽進了張揚的辦公室,沒多久就看到劉寶全的女兒劉希婷追了上來。 張揚本以為自己看錯了,可定睛一看可不是劉希婷嘛,不過今天劉希婷打扮的非常清純,不像過去打扮的那麼另類,臉上也沒化妝,倒是一個清秀的女孩子。 劉寶全看到女兒也愣了:“小婷,你來幹什麼?” 劉希婷道:“我來找虎子!” 劉寶全道:“你來找他幹啥?” 劉希婷根本不理會他,揚聲道:“周山虎,我看到你了,你給我出來!” 劉寶全一張老臉羞得通紅,這啥事兒,女兒居然公然到單位來找周山虎了,這可讓他的一張老臉往哪兒擱?劉寶全氣衝衝上前抓住女兒的手臂,你給我回家,這裏是工作單位,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劉希婷憤然甩開他的手臂:“你放開我!肯定是你不讓虎子跟我來往,你嫌貧愛富,你看不起虎子的出身,你忘了,是誰救了你。” 劉寶全氣得臉色鐵青,揚起手就要打女兒,張揚本來不想管這事兒,可自己就站在一旁,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劉希婷挨打,他上前一步抓住劉寶全的手臂,好言好語的勸道:“劉主任,別生氣,有話好說。” 劉希婷那邊哭開了:“虎子,你這個沒良心的,當初你怎麼說的,你現在不理我了,你信不信,你再不出來,你信不信我去跳湖自殺?” 周山虎在房間裏呆著,哭喪著一張臉,眼淚就快掉下來了。 劉希婷道:“好,你鐵了心不理我,你別後悔!”這妮子也夠潑辣的,一轉身就往樓下跑去。 她這麼一來劉寶全慌了,他驚慌失措道:“張揚,你攔著我幹啥,快,快攔住我閨女。” 劉希婷在樓下遇到了綜合管理局的局長羅安定,羅安定聽到上面劉寶全大呼小叫的要攔住女兒,他上前想要攔住劉希婷,卻被劉希婷一把推了個踉蹌,眼睜睜看著劉希婷跑出了指揮部。 周山虎在裏面聽到外面的動靜,再也沉不住氣了,他拉開房門向外面追了出去。 張大官人是沒想追,如果他想追上劉希婷肯定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不過這劉希婷跑起來的速度還真是挺快的,一轉眼就已經奔到了青龍潭水庫的大堤上,她也不是存心想跳,來到大堤上停頓了一下,往後面看了看,那是要看看周山虎跟過來沒有,看到周山虎跟來了,劉希婷哭得越發淒慘:“你們都別過來,誰過來我就跳下去!” 劉寶全的腿都嚇軟了,臉上一丁點血色都沒有:“小婷,你先下來!” 劉希婷道:“虎子……你要不要我?” 周山虎苦著臉:“小婷……你……你過來……我……” “你什麼你?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男子漢,你做過的事負不負責任?” 劉寶全聽到這話,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丟人啊,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個丫頭,這下好了,整個單位的人都知道她和周山虎的那點事了,這讓他這個當爹的以後該如何抬得起頭來。 周山虎道:“小婷,你別做傻事!”他一步步走了過去。 劉希婷道:“你還要不要我?” 周山虎看了劉寶全一眼不敢回答。 劉希婷道:“你說話,你倒是說話啊!” 周山虎只是說你站過來,就是不敢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劉希婷看到他走近了,居然一咬牙,撲通一聲就跳了進去,周山虎這邊也跟著跳下去了。 指揮部幾乎所有人都過來了,大家也都看出來劉希婷跳湖是假的,要跳早就跳了,為什麼非等周山虎走到跟前再跳,她在逼周山虎,也在逼她爹,這下有熱鬧瞧了。 水庫邊緣的水並不深,周山虎下去很快就把到希婷給撈了出來,緊緊抱著她生怕她跑掉似的,劉希婷渾身濕漉漉的緊緊抱著周山虎一邊哭一邊道:“虎子,我愛你,我離不開你……” 劉寶全的一張老臉青一塊紫一塊,心裏又是生氣又是難過又是尷尬又是擔心,有人拍了拍他的肩頭,轉臉一看是張揚,張
第2476節
大官人頗為同情的看著劉寶全道:“劉主任,年輕人的事情你就別管了,萬一鬧出人命,豈不是麻煩了?” 劉寶全耷拉著臉,轉身往遠處就走,他只想趕緊離開這地方,感覺周圍人都在嘲笑自己,甚至在他背過身去,他也能夠看到無數雙手指在自己的身後指指戳戳,劉寶全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指揮部的笑柄。 京城的那幫高官子弟果然在月底來到了東江,按照他們的說法,這次是組團觀光來了,周興國、徐建基、馮景量、王學海、薛偉童,讓張揚沒想到的是梁康居然也來了,不但他過來,而且姬若雁也陪同前來。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雖然梁康算不上張揚的朋友,可張大官人也是個好客之人,對待他們是一視同仁,極盡熱情,住宿安排在南國山莊,選擇那裏是因為南國山莊的周圍環境比較好,風景宜人。 他們此次前來開了一輛商務車,並沒有張揚預想中那樣高調。 安排他們住下之後,張揚首先來到了周興國的房間,周興國為人謙和低調,卻是這幫人中當之無愧的老大,周興國看到張揚進來,笑道:“這裏環境不錯,前年我來東江的時候住在國際會展中心酒店,雖然也是五星,比起這裏的環境差了許多。” 張揚道:“你們大城市呆慣了,整天看到的都是繁華喧囂,所以我安排一個清淨的地方讓你們感受一下。” 周興國遞給張揚一個精美的包裝袋:“沒給你帶什麼東西,一瓶洋酒!”
張揚笑道:“太客氣了!” 周興國笑道:“那你就心安理得的收下,推來讓去的才客氣!” 張揚道:“這次打算在東江呆幾天?” 周興國道:“兩天吧,大後天我們去上海,那兒有個聚會。” 張揚道:“你們的日程打算怎麼安排?” 周興國笑道:“今晚咱們隨便吃點,然後大家分頭去看看幾位世叔世伯,明天一早看看你們的新城區,後天走人。” 張揚沒想到他的安排這麼簡單。 周興國道:“我們這次過來是私人性質,官方的那些宴請咱們就免了,說實話,大家都不喜歡那樣的形式,太彆扭。” 張揚點了點頭道:“那好咱們就以玩為主,以考察為輔。” 周興國笑著拍了拍張揚的膝蓋道:“這就對了!” 穿著軍綠色羊絨大衣的薛偉童走了進來,她的頭髮有些潮濕,應該是剛剛洗過澡,手裏拎著一個服裝袋,進來後直接扔給了張揚:“給你的!” 張揚打開一看,居然是一件意大利皮衣,張大官人笑了起來:“薛爺,周大哥,你們一個個都那麼客氣,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薛偉童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自己朋友,哪那麼多客套啊!對了,晚上安排哪里吃飯?我都餓了!” 張揚道:“就這兒,南國山莊!” 薛偉童大剌剌的在張揚身邊坐下:“晚上陪我們去喬書記家去一趟,我爸托我給他捎來了一些禮物。” 張揚道:“成!” 薛偉童指了指那件皮衣:“你穿上啊,看合不合身!” 張揚笑了笑,拿起那件義大利皮衣穿上了,單從手感上張大官人就知道這件皮衣價值不菲,薛偉童出手那不是一般的闊綽。 周興國饒有興趣的看著張揚,微笑道:“薛爺,他這件皮衣好像比你送我的好!” 薛偉童瞪了他一眼:“周老大,除了款式不一樣,價錢可都差不多,你心眼挺多啊。” 周興國道:“他的長,我的短!” 薛偉童道:“怎麼不說你比他矮呢?” 周興國笑了起來,這丫頭說話從來都是沒遮沒攔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梁康和姬若雁沒有出席,卻是泰鴻集團的老總趙永福也在東江,兩人過去拜會了,梁康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也是和泰鴻談合作。因為晚上還要去拜會喬振梁,所以只是少喝了一點,很快就結束了這頓飯。 晚上八點,張揚帶著周興國和薛偉童、徐建基三人來到喬家,摁響門鈴之後,開門的居然是喬夢媛,張揚有陣子沒見她了,笑道:“夢媛,我帶了幾位貴客過來!” 喬夢媛看到張揚身後的那幾個,周興國過去和她的大哥喬鵬舉很熟,所以她是認識的,徐建基和薛偉童她都不太熟。喬夢媛驚喜道:“周大哥,您怎麼來了?” 周興國笑道:“下午剛到,特地過來探望喬叔叔!” 喬振梁的笑聲從裏面傳來:“興國來了吧,快,快趕緊都進來,剛剛和你爸通過電話。” 周興國大步走了過去,張揚和喬夢媛落在後面,他低聲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喬夢媛道:“我媽病了,所以過來看看她。” 張揚道:“我去看看!” 喬夢媛點了點頭,幾個人來到客廳,喬振梁對這幫子侄輩的登門表現的相當熱情,其中最熟悉的還是周興國,周興國把徐建基和薛偉童介紹給他認識,喬振梁這才對上號,他樂呵呵對薛偉童道:“童童,呵呵,你小時候我可經常抱你。” 薛偉童道:“喬伯伯現在已經把我忘了。” 喬振梁笑道:“怎麼可能,女大十八變,你現在變得這麼漂亮我都不敢認了。” 薛偉童道:“我可稱不上漂亮,夢媛才漂亮呢。”喬振梁對她用漂亮這個詞兒的確不太恰當。 喬夢媛這才知道眼並這個男子氣十足的女孩子居然是薛偉童,她小時候還和薛偉童一起玩過,兩人還是小學同學,不過自從上了中學之後就斷了聯絡。她走過去:“你是童童,剛才我都沒認出來。” 薛偉童道:“我一進門就認出了你,是你把我忘了!”兩位兒時的玩伴手握在一起,都禁不住笑了起來。 張大官人心說就你這樣子,走大街上去十個有八個會把你當成一男人,也難怪喬夢媛認不出你來。 喬振梁邀請他們坐下,張揚跟著喬夢媛一起上樓去為孟傳美看病。 周興國道:“孟阿姨怎麼了?” 喬振梁道:“受了些風寒,身體不舒服,你們坐,喝茶!” 周興國把帶來的禮物放在茶几上,喬振梁也沒有客氣,微笑道:“你爸爸身體怎麼樣?” 周興國道:“好的很,每天堅持五公里慢跑,我都跟不上趟兒。” 喬振梁笑道:“好!好!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就得注意身體。” 周興國道:“鵬舉不在啊?” 喬振梁道:“去海南了,他和你不同,不如你沉穩踏實。” 周興國笑道:“我就是一挖媒的,提不上臺面。” 喬振梁對周興國的謙虛低調非常欣賞,在他兒子的身上恰恰缺少這種東西,在場的三個孩子都和自己的兒女出身差不多,周興國和喬鵬舉年齡相仿,可是明顯要比他成熟老道的多,喬振梁道:“聽說你們這次來平海是為了考察東江新城區?” 周興國並不隱瞞點了點頭道:“這些年財富積累了一些,可是留在手裏總會縮水,所以琢磨著找一個有前途的專案投進去,讓財富增值的同時,也能為國家做點貢獻。” 喬振梁笑道:“這種想法很好,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這就是愛國商人的表現。” 張揚為孟傳美診脈之後發現她不是什麼大病,給她開了張藥方,微笑道:“孟阿姨,您飲食方面有些問題,營養不夠,在食物的質、量上要進行調整。” 喬夢媛道:“媽,早就讓你別弄什麼避穀,現在好了弄成了營養不良。” 孟傳美舒了口氣道:“我沒事,對了,張揚,我聽說新城區有重建秋霞寺的計畫?” 張揚點了點頭道:“市里已經批准了我們的重建計畫,目前已經開始進行籌備。” “效率很高啊!” 張揚道:“等這次慧空法師從臺灣回來,基本上就能夠確定開工的具體日期,我們新城區建設指揮部已經在規劃範圍內開展動遷工作。” 孟傳美說:“我打算捐一些錢,過兩天讓夢媛給你送過去。。 張揚笑道:“孟阿姨,工程還沒有正式啟動,只是籌備期,等準備好了,我主動跟夢媛聯繫。” 孟傳美點了點頭:“慧空法師來的時候,你幫我安排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他!” 離開孟傳美的房間,張揚向隨後跟出來的喬夢媛道:“你媽因為長期飲食不正常,所以導
第2477節
致了營養不良,體質不行,人就容易生病。” 喬夢媛歎了口氣道:“可不是嘛,但她現在一門心思都在吃齋念佛上,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去過問。” 張揚總覺著孟傳美的性情有些怪異,按理說她嫁入喬家,丈大已經是正部級高官,兒女也都事業有成,應該快快樂樂的才對,可孟傳美給他的感覺,應該並不快樂。 張揚道:“我回頭給你送一支高麗參過來,你按照我開得方劑給她好好調養一下。” 喬夢媛點了點頭。 喬振梁在客廳內和幾個年輕人正在侃侃而談,看到張揚下來,他的目光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關切,張揚笑道:“聊到哪兒了?我可以加入嗎?” 周興國笑著站起身來:“都等你了,喬叔叔說,投資的事情全都交給你來辦,只要我們看准專案,打算在東江投資,其他的事情就是你負責了。” 張揚故作糊塗道:“怎麼個意思?喬書記,您要提拔我當新城區管委會主任啊?”這話當真不當假的。 喬振梁笑道:“你除了要官,就沒見有其他的本事!” 滿屋人都笑了起來,周興國他們幾個對張揚的認識又深了一層,這小子真的很不簡單,從他和喬振梁一家人的關係就能看出,喬振梁對他壓根沒當成外人。 周興國道:“喬叔叔,我們也就不耽誤您休息了。 喬振梁道:“別忙著走啊,再聊一會兒。” 周興國笑道:“不了,如果我們這次考察順利,決定在東江投資,以後會經常來拜訪您。” 喬振梁笑道:“好啊,歡迎,我家的大門隨時都向你們幾個敞開。” 喬振梁親自把他們送到門外,雖然都是一些子侄輩的年輕人,可是喬振梁絲毫沒有怠慢,這都是看在他們父輩的面子上。 離開喬家之後,周興國看了看時間道:“時間還早,張揚,下面的節目就交給你了!” 張揚正想說話,那邊薛偉童接到了梁康的電話,卻是梁康在九天會所等著他們了,那邊是泰鴻方面安排的,梁康讓他們幾個全都一起過去。 張揚一聽心裏感到有些為難,他和梁康的關係一直都不怎麼樣,這是其一,還有一點,趙永福的兒子趙國梁是被他的車撞死的,雖然這件事他已經撇清了賺疑,可趙永福一家仍然仇視他,張揚正想什麼藉口勸他們改變主意,可周興國道:“趙總發話了,讓我們都過去,如果不去面子上說不過去。“這幫人雖然知道張揚和梁康不對乎,可並不知道他和趙家的這一層。 薛偉童還特地向張揚道:“沒事兒,梁康那人就是耳根子軟,這次他來東江就有和你修好的意思。” 張揚勉強笑了笑,心說今天就豁出去了,硬著頭皮去一次,趙永福也是人,就不信他敢把自己吃了。 九天會所是東江新興的會所之一,位於九天大酒店的頂樓,來到地方之後,發現趙永福和梁康都在那裏,梁康似乎有些喝多了,欠著身子跟趙永福沒完沒了的嘮著。 趙永福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雖然他對梁康的重言側語有些反感,但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示,一旁的姬若雁表情顯得有些尷尬,因為梁康的很多話都圍繞她展開。 還好張揚這幫人的到來為她化解了尷尬,梁康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笑道:“周老大,建基,薛爺……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這位是趙叔叔,泰鴻集團的老總,我……我的世伯!” 趙永福笑著站起身來,他和周興國是認識的,握了握手道:“周老闆,不知你們也在東江,真是怠慢了,剛才吃飯的時候才聽梁康說起,失禮,失禮!”趙永福雖然是國內鋼鐵龍頭企業的老總,可是面對這幫太子爺也不敢怠慢,這些人的先輩無一不是叱吒政壇的風雲人物。 周興國微笑道:“趙總太客氣了,我們中途前來,希望別打擾了你們的雅興。” 趙永福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專向徐建基道:“建基,我和你叔叔是好朋友!” 徐建基的叔叔目前在鐵道部任職副部長,趙永福和他的關係很近。徐建基笑著和趙永福握手道:“那我就不叫您趙總了,叫您趙叔!” 趙永福呵呵笑道:“這樣稱呼更親近些。”他又和薛偉童聊了兩句,又和馮景亮、王學海都親切的握手寒暄。等到了張揚的面前,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招呼都沒打就轉回去了。這等於悶不做聲的打臉,張大官人頓時感覺臉上發燒,平時倒沒什麼,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趙永福太傲慢了,哪怕是你跟我點點頭也算過得去,可你一點表示都沒有,這不是壓根沒看到我這個人嗎?太他媽欺負人了,張大官人心頭火蹭!地就上來了,早知道趙永福這個鳥樣,他根本就不過來。 這幫人都是人精兒,一眼就看出趙永福對張揚的冷遇,周興國笑笑沒說話,心中卻有些歉意,看來今天讓張揚難做了,徐建業想的是張揚和趙永福到底有什麼矛盾?可這幫人心裏有說,這種話並不方便說出來。梁康把他們都叫來,他沒點明讓張揚來,你張揚跟著過來是自己找不自在,你把人家兒子給害死了,人家對你能有好臉色嗎? 薛偉童道:“趙總!” 趙永福微笑望著她,不知她喊自己有什麼事情? 薛偉妄道:“給你介紹位領導認識!”她把身邊的張揚推了出去:“趙總,這位是東江新城區管委會張主任!” 周興國和徐建基差點沒笑出聲來,薛爺到底是薛爺,這種事也只有她才能幹得出來。這麼一介紹等於給張揚解了圍,卻把趙永福置於尷尬的境地之中,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如果趙永福還對張揚視而不見,那就是你趙永福氣量狹窄,上不得臺面。 趙永福畢竟是大型國企的第一把手,早已見慣風浪,他淡淡笑了笑,向張揚伸出子去:“張主任,幸會!” 張大官人絕不是個被人打完左臉接著把右臉湊上去的人物,他咧開嘴笑了笑,嘴上是相當的熱情:“趙總,久仰久仰。”可就是雙手插在兜裏不去跟趙永福握手不過這廝還是給了趙永福一個臺階:“那啥……不好意思啊,剛剛去過廁所沒來得及洗手!” 薛偉童強忍住笑,這廝的報復心也忒強了點。 趙永福心中暗罵張揚給臉不要臉,可當著這麼多人也不好發作,點了點頭道:“大家都請坐吧!” 張揚和薛偉童坐在一起,服務員送上來飲料單,薛偉童隨便點了兩杯優酪乳,因為距離趙永福比較遠,她也不怕被他聽到,低聲道:“怎麼著?感覺不太對啊!” 張揚笑道:“沒事兒,薛爺,咱們喝奶!” 薛偉童笑了笑,輕聲道:“今天我們來東江的時候已經從新城區那塊地繞了一圈,你可真行,說得天花亂墜,結果一看根本就是一塊不毛之地。” 張揚道:“要是上面能長出毛來,我就開一家全國最大的毛仿廠了。”
薛偉童覺得有趣格格笑了起來,那邊趙永福和周興國談得頗為投機,趙永福是前國務院副總理江達洋的女婿,他在上層也有不少的關係,加上他是泰鴻集團的老總,周興國是做媒炭生意的,兩人很容易就能找到共同話題。聊了沒幾句,當場已經拍板定下了一筆數額龐大的進貨合同。 張大官人今天既然敢來,就做好了當邊緣人物的準備,因為趙國梁的緣故,趙永福肯定不待見他,這也情有可原,人家把你當成造成他兒子死亡的兇手,又怎麼可能對你有好臉色。 梁康倒是喝多了,他端著酒杯居然主動找上了張揚,將一杯紅酒遞給了張揚,自己也拿著一杯酒,眯著眼睛道:“張揚,乾……乾杯……過去咱倆之間有些不快,可那都是誤會……喝……喝了這杯酒……過去的事情就別提了。” 張揚笑道:“梁總是爽快人,過去的那點誤會根本不值一提,以後大家都是朋友。”張大官人心裏明白自己和梁康這種人成不了朋友,可是姿態必須要擺出來。人家主動邁出了一步,自己總不能太小家子氣。 趙永福在會所呆了近一個小時,然後起身離去,他把招呼眾人的任務交給了姬若雁,趙永福也明白自己和這幫年輕人已經有了代溝,留在這裏大家都放不開,也都玩不痛快,更何況張揚的出現讓他心情不爽,所
第2478節
以還是離開,眼不見為淨。 王學海和馮景亮還有其他約會,也和趙永福一起離去。趙永福一走,姬若雁就叫來幾名漂亮的陪酒女郎過來,張揚坐在薛偉童身邊,所以沒有人主動過來陪他,梁康想追求姬若雁,只當這是姬若雁對他的考驗,也很淡定,即便是幾名女郎都很出色,他也做在沙到目不斜視,不過梁康很快就喝多了,躺發上打起了盹兒。 舞曲響起,薛偉童拉起一名嬌小的陪酒女郎跳起舞來,周興國和徐建基也各自尋了舞伴跳起來,姬若雁主動來到張揚的身邊,伸出手去:“張主任,你不打算邀請我跳舞嗎?” 張大官人笑眯眯起身道:“不勝榮幸!”姬若雁的身材很高,再加上今晚穿了一雙高跟鞋,比張揚還要猛一些,兩人隨著舞曲翩翩起舞,姬若雁的舞跳得很好,張揚擁著她感覺非常的輕盈,姬若雁道:“今晚的事情很抱歉。” 張揚笑道:“什麼事情?” 姬若雁道:“一直以來趙總都把國梁的死歸咎到你的身上,所以他對有些看法。” 張揚心中頓時警覺起來,如果說到仇恨,姬若雁恨自己絕不次於趙永福,梁康三番兩次的針對他,就是因為姬若雁從中挑唆的緣故,她說這番話目的是什麼?難道想麻醉自己?又要搞什麼花樣?張揚擁著她一邊跳一邊遠離了其他人,低聲道:“我聽說趙國梁是你的未婚夫?”他決定單刀直入,打亂姬若雁的陣腳。 姬若雁被他突然的一問弄得愣了一下,旋即歎了口氣道:“你也知道了?” 張揚佩服她的鎮定,繼續道:“你恨不恨我?” 姬若雁道:“開始恨過,可是警方已經證明了你的清白,我相信他們的調查不會錯。” 張揚道:“你和他的感情很好?”他故意挑起姬若雁內心中的痛楚。 姬若雁已經意識到張揚正在有意識的揭開她心口的傷疤:“很好,已經談婚論嫁。如果沒有那次的意外,我們應該已經結婚了。” 張揚道:“趙國梁那個人很狂傲,他和你不同,不如你成熟。” 姬若雁的表情轉冷道:“你不覺著現在和我探討這個話題對我很殘忍嗎?” 張揚居然笑了笑,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打算:“發生過的事情總得去面對,就算你選擇回避,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實。” 姬若雁道:“事實是什麼?” 張揚道:“我和趙國梁的死毫無關係,你幫我轉告趙總,也幫我轉告任何因為他的死而仇恨我的人,他們選錯了對象,我這個人涵養一直都不怎麼樣,也沒什麼同情心,無論別人出於怎樣的動機,背後有怎樣的原因,如果敢針對我的話,我也一樣不會善罷甘休。” 姬若雁和張揚的雙目良久對視著,她忽然明白,張揚一定發現了什麼,這番話表面上是在托她轉告趙永福,事實上是說給她聽的。 姬若雁歎了口氣道:“我不明白,為什麼男人都這麼好鬥?” 張揚道:“活在這個世上就得不停的鬥,地位、名聲、金錢、權力、女人都不是能夠和平解決的,想擁有的比別人多,就得不停的鬥下去。” 姬若雁道:“其實女人要是好鬥起來絲毫不次於男人。” 張揚的這個夜晚過得並不開心,回到南國山莊已經是午夜零點,他發現無論是周興國還是徐建基都不是那種縱情聲色的人,和這幫高官子弟接觸的越多,很多固有的概念就會被推翻,高官子弟未必都是喜歡聲色犬馬的紈絝,他們中的很多人也有追求,也有很強的事業心。 第二天上午,張揚陪同他們來到新城區考察,他叫上常淩峰,常凌峰雖然比他接觸工作要晚,可是談到對新城區的規劃瞭解,卻比張揚強上無數倍。 整個上午他們基本上都是在現場參觀,周興國和徐建基很認真的詢問每一個細節,包括道路橋樑的施工,包括以後職能區的劃分!薛偉童也沒閑著,她雖然很少提問,但是每到感興趣的地方都會用相機拍攝下來。她和其他人的目的不同,遊樂場的選址要避開市中心,所以她讓張揚帶著她單獨在周邊看看。上午十一點多的時候,他們來到了秋霞湖,薛偉童幾乎一眼就看中了這塊地方聽張揚介紹最近東江市已經決定重建秋霞寺之後,她更感興趣,讓張揚帶著她圍繞秋霞湖轉了一圈,自然又拍攝了不少的照片。 薛偉童站在湖岸蔔,望著波光粼粼的秋霞湖,指著南方的水灣道:“那邊可以建設一個大型的水上樂園。” 張揚道:“看中了?” 薛偉童道:“自然環境不錯,不過周邊配套還沒起來,連道路都沒有,如果投資的話,你們東江方面首先要開一條大路。” 張揚道:“薛爺,你眼力真是不錯,那塊地是這周邊風水最好的地方了。而且距離秋霞寺很近,以後秋霞寺建好,你們可以相得益彰,形成一個多元化的旅遊區,增強自身影響力。” 薛偉童笑道:“你現在是一心想把我們的投資給拉來,你的話不可信。” 張揚道:“我可是把你們當成朋友的,坑誰我也不會坑自己的朋友。” 遠處周興國那群人考察完新城區,也過來和他們會合,周興國提出要去顧允知家裏拜訪一下,等他們來到顧允知家門口,卻發現房門緊閉,顧允知並不在家,去東江花鳥市場淘古瓷器去了,所以他們只能作罷。 張揚事先已經安排好了在秋霞湖吃農家菜,中午他們登上了遊船,遊船上的八仙桌已經擺好,螃蟹、湖蝦、各種特色水產全都上了一遍。 幾個人在船上坐好了,張揚向薛偉童道:“梁康和王學海沒來?” 薛偉童道:“我們是來考察新城區的,他們是和泰鴻方面談生意的,大家道不同。” 張揚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薛偉童道:“周老大,你們倆考察的怎麼樣?” 周興國道:“房地產方面我是一竅不通,這事兒得問建基。” 徐建基道:“常主任上午給我們介紹的很詳細,我相信新城區肯定會有大發展的,投資是肯定的,不過具體的投資規模,還要等我回去確定。” 馮景量雖然也跟著考察了一個上午,可他卻沒有什麼特別的意向。 薛偉童道:“我倒是確定了,打算在秋霞湖畔投資興建一座大型的遊樂場。” 馮景量這會兒說話了:“薛爺,您選好地方,我就在你旁邊開一家五星級酒店。” 薛偉童笑道:“想占我便宜?我投資都是全方位的。” 馮景量道:“薛爺,好歹給兄弟們留口湯喝。” 薛偉童道:“渣都不給你剩下!”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張揚瑞起酒杯道:“各位,今天我借著這杯薄酒咯表寸心,歡迎各位貴客來東江旅遊考察……”他的話被手機鈴聲打斷,張揚拿起電話,卻是喬鵬舉打來的電話,他聽說昨晚周興國一幫人都到他家裏來了,所以問問張揚,這幫人走了沒有。 張揚把電話遞給周興國,周興國一聽是喬鵬舉,不禁樂了:“鵬舉,我還以為你小子躲著我們不敢見人呢。” 喬鵬舉道:“我是那種人嗎?你既然來東江怎麼不給我電話?” 周興國道:“你都不在,我何必大老遠的把你給折騰回來?” 喬鵬舉道:“不把我當成朋友啊!” 周興國笑道:“哪能呢?主要是覺著你在海南,給你電話,你肯定得飛回來。” 喬鵬舉道:“還是周哥瞭解我為人,要不我現在就買飛機票回去。” 周興國哈哈笑道:“別了,等你回來,我們這個吃喝腐敗旅遊團就去別的地方了!反正啊,以後我們還會到東江來。”周興國對這次的考察還是很滿意的,他已經基本上決定要投資東江新城區,和徐建基一起投資房地產,不過這些話周興國還沒有向張揚說。 喬鵬舉又和他寒暄了兩句,逐一和眾人打了招呼,最後電話又交到了張揚的手裏,喬鵬舉道:“張揚,這幫人可都是我的好朋友,你一定要招呼周到,如果他們有什麼不滿意的,我回頭找你算賬。” 張揚笑道:“放心吧您吶,不過這次的招待費我得給你留著,等你給我報銷。” 喬鵬舉大笑起來。 張揚放下電話,看到薛偉
第2479節
童拿著相機拍來拍去,不禁笑道:“薛爺,清風徐徐,豔陽高照,正是喝酒吃肉的大好時節,您別把時間都浪費在拍照上。” 薛偉童道:“我在給遊樂場選址呢。” 周興國道:“薛爺,你做事真是風風火火,這會兒功夫就定下來了?” 薛偉童道:“做事情就得乾脆利索,我最看不得別人婆婆媽媽的。” 馮景量道:“我最佩服薛爺的果斷!” 其實這幫人都知道薛偉童的乾脆利索絕不等同於盲目武斷,薛偉童此前肯定做過不少的功夫,她在商場上的天分很高,表面上大大咧咧,可是從經商到現在就沒聽說她失手過,無論是京城的名車匯,還是她的主業迪特娛樂都搞得風生水起,國內有三家屬於她的大型娛樂主題公園,每個公園生意卻都是極其火爆,這絕不是僅僅依靠人脈和運氣就能夠辦到的。 薛偉童拍完了照片,這才微笑著回到桌邊坐下:“張揚,接下來還有什麼節目?” 張揚道:“打獵!” “打獵?”幾個人同聲道。 張揚點了點頭:“打獵,東江保和縣鐵蹄山新開了一家獵場,我讓人聯繫過來,咱們吃過飯去那兒玩!” 馮景量心說張揚把他們都當成沒見過市而的了,打獵對他們這幫京城太子爺算不乒什麼稀奇的事情,京城周圍就有不少規模很大的獵場,徐建基問道:“獵場中都有什麼獵物?” 張揚道:“鹿,野雞、野兔啥的,沒有太名貴的動物。” 徐建基搖了搖頭道:“那沒什麼意思,去年我們去東北深山裏面打獵,四五百斤的野豬打起來才刺激過癮。” 薛偉喜道:“野豬算什麼,狗熊我都打過!” 張揚道:“狗熊是咱們國家的保護動物,打那玩意兒犯法。” 聽到張揚這句話,幾個人一起都笑了起來。 周興國道:“閑著也是閑著,咱們就跟張揚過去,練練槍法也好。” 張揚道:“今晚咱們就在鐵蹄山露營,不回來了。”其實前往鐵蹄山打獵的主意還是袁波幫他出的,張揚知道這幫世家子見多識廣,為了招待他們也是絞盡腦汁,生怕人家不滿意,可看到他們的情緒顯然都不是太高。 獵場位於保和縣鐵蹄山,鐵蹄山之所以得名是因為這座山像極了一個馬蹄,山上岩石又富含鐵元素,裸露在外面的岩層都是鐵繡紅色,獵場很大,幾乎將整個鐵蹄山都包圍了進去,山的南邊過去開過一個鐵礦,後來因為不符合開來規定,被強行關閉了,南坡被轟掉了一小半,從事山腰的地方缺了一大塊,宛如刀削般形成了一面人工懸崖,再往南就是清平湖,這是東江最大的淡水湖泊。 他們開車進入獵場,獵場的名字引起了這幫太子爺的注意。 周興國輕聲誦念道:“八旗獵場!呵呵,想不到平海還有八旗子弟?” 張揚道:“聽說這座獵場是滿人開得,和愛新覺羅家族還有點親戚。”汽車來到獵場的小樓前,可以看到樓前的草地上有十多匹蒙古馬正在悠閒自得的吃革。 徐建基看到這些蒙古馬開始有些興趣了,就算沒有好獵物,可騎騎馬也算不錯。 獵場的老闆金永亮聽到汽車響聲就在門口等待,身邊還有幾名獵場的工作人員,他滿面笑容的迎到商務車前,和率先下車的張揚握了握手道:“張主任吧,我在電視新聞上見過您。” 張揚笑道:“袁波都跟你說過了吧。” 金永亮點了點頭道:“我全都安排好了!” 徐建基過去經常打獵,在這方面算得上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手,他笑道:“你提供什麼武器給我們啊?” 金永亮道:“各位,我們的獵場和其他地方的不同,我們是綠色打獵,不用火器!” 聽金永亮這麼說,所有人都愣了,周興國也走了過來:“不用火器?用什麼?” 金永亮笑道:“走,我帶你們去參觀我們的武器庫!”
所謂的綠色打獵已經把這幫人的好奇心給勾起來了,張大官人暗笑,什麼綠色打獵,說穿了就是冷兵器,十八般兵器,這個金永亮頭腦還是蠻精明的,懂得獨闢蹊徑。在平海地區顯然不適合搞什麼珍貴的獵物,所以乾脆在狩獵方法上做文章。野兔、山雞誰都打過,可那都是用槍,用冷兵器你們行嗎? 來到武器庫,連見多識廣的周興國都不禁發出了一聲感歎,十八般兵刃這裏都齊了,而且每一件都製作的很精美,你想選什麼就選什麼,防護裝備都是現代的,當然,如果你想感受一下古人打獵的感覺也行,這裏也專門為有此愛好的顧客準備了盔甲,當然是改良後的。 薛偉童笑了起來“好玩,我來這個!”她走過去先抓了一把長刀,向空中虛劈了一記,居然也劈出破空之聲,可見她的臂力還是不小的。 張揚走過去挑了一把紫杉弓,雙膀微微用力就將弓拉得如同十五滿月,右手松弦,嘣!地一聲,然後弓弦震顫,嗡嗡之聲不絕於耳,他搖了搖頭道:“這弓太軟!” 金永亮看出張揚臂力驚人,專門給他挑了一把茶杆竹的主材的複合弓,這是一把大反曲的超長弓,威力很大,射程很遠,對射手的力量要求很大,所配的箭矢也是特製的,比起普通的箭矢要重一倍以上。 金永亮道:“這把弓是專門從日本進口的,從獵場開業到現在都沒有人選用過。” 張揚試著拉了個對弓的強度表示滿意。 馮景量也過來嘗試,他只拉開了一半,就憋得臉紅脖子粗,這才知道張揚的力量不是他能夠相提並論的。 每個人都選了自己喜歡的武器,金永亮道:“獵場分成三個個區域,外面前是野兔、野雞之類的小型動物,內區是大型動物區,有許多的梅花鹿,中心區域是不對外開放的。” 薛偉童道:“還有沒有再大一點的!” 金永亮道:“有狼,不過都得用獵槍……” 徐建基道:“那就獵狼!不用火器,就用弓弩!”這會兒他們都把自己當成古代俠客了。 金永亮道:“那必須得有我們的人跟著,狼雖然是養殖,可畢竟有野性。” 張揚雖然覺著有些冒險,不過看到他們興致這麼高漲,自己總不好打斷他們的興致,建議先把獵狼的事情放一放,先練練手再說。 他們選好武器之後,先由嚮導兼教練的陪同來到靶場,來這裏的客人槍械都接觸過一些,可是對弓弩多數都不精通,很多人連碰都沒碰過,教練先示範了幾個動作,然後讓徐建基先來,徐建基動作拿捏的還算標準,可是連射五箭,沒有一箭能夠命中箭靶。周興國比他好一些,射出五箭,有四箭射中箭靶,其中兩箭還命中了靶心。 薛偉童選擇的機械弩,因為擁有先進的瞄準系統,這種機械弩比起弓箭的難度要小上許多,她射出五箭,比起周興國又進步了一些,有三箭都射中靶心。 教練提醒薛偉童,弩箭的射擊距離要比弓箭短,優勢在於射速快,瞄準精確。 張揚挎著那把超長的複合弓,沒有要試射的意思,在眾人的再三要求下,他才勉為其難的抽出了一支箭矢,站在那裏挽弓搭箭,瞄準前方的箭靶,鬆開右手,羽箭宛如流星般向前方射去,因為這把複合弓的強度極大,所以箭矢奔行的速度遠超出其他的弓箭,箭矢離開弓弦之後幾乎以直線前進,鏃尖破空發出尖銳的呼嘯。 所有人都感到了這一箭威力的強大,幾乎沒有太多的時間去考慮這一箭的速度有多快,箭矢已經射中前方靶心,鏃尖直接就穿透了箭靶,羽箭從射出的孔洞中鑽了出去。 馮景量看得咋舌不已,再看周圍,其他人也和自己一樣的表情。 那教練用力眨了眨眼睛,幾乎不能相信眼前所見,如果說射中靶心有可能是湊巧,可那份力量絕不是巧合,一箭洞穿靶心,需要力量精確度的高度統一,至少他是做不到的。 張大官人咧嘴笑道:“巧合,巧合!” 薛偉童拍了拍他的肩頭道:“低調,做人要低調。” 一行人在兩名嚮導的陪同下騎馬進入外場狩獵區,為了今天的圍獵,張揚事先讓袁波打了招呼,把八旗獵場全都包下來,任何其他的客人一律不接待。 一進入大片的草場,薛偉童率先興奮了起來,來到
第2480節
這裏頗有點放馬陰山下的感覺,她催動胯下蒙古馬向前方沖去,一名嚮導緊隨其後。 徐建基和馮景量也大呼小叫的催馬趕上。 周興國和張揚慢吞吞落在最後,他笑道:“倒是新鮮玩意兒,弓箭打獵,仿佛回到了古代。” 可惜他們的打獵過程並不順利,在外場跑了半個多小時,方才看到了一隻野兔,薛偉童舉起弩箭,瞄準野兔連續扣動扳機,為啥要連續扣動,因為她沒有把握,別看剛才在靶場五箭有三箭射中靶心,可現在是騎在馬背上,運動中射擊哪有那麼容易?一排弩箭射完,那野兔毛髮無損,蹦蹦跳跳奔著草叢就去了。 徐建基那邊挽弓搭箭,他是乾脆從馬背上下來了,站著瞄準,手更穩一些,可等他做足了準備功夫,那野兔子早就鑽進單叢裏不見了。 後面周興國笑了起來:“你們倆真把自己當成射雕英雄了?” 張揚指了指空中道:“大雕沒有,大雁倒是有不少,建基,你往天上射!” 每年秋天正是北雁南飛的時候,天空中不時有雁陣飛過,徐建基抬頭看了看天空,雁群飛得太高,僅僅憑著手上的弓箭可能連雁毛都碰不到,徐建基還是有自知自明的,他搖了搖頭道:“太高! 薛偉童沒追上那只野兔,又縱馬兜了回來:“喂!都怎麼回事?打獵也是集體活動,要大家協同配合,張揚!周老大,你們兩個就太消極了,這樣下去,咱們打不到獵物,豈不是要餓肚子?”她說完,發現幾個人的眼睛都盯著天空,薛偉童道:“天鵝嗎?” 馮景量笑了起來“那是大雁……”說完之後馬塵意識到自己多嘴,薛偉童是拐彎抹角罵他們是癩蛤蟆呢。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他們當然不是癲蛤蟆,不過大雁肉還是很想吃的,周興國挽弓搭箭,試著射出了一箭,他的力量明顯不夠,箭矢還沒有射到雁群的高度,力量已經用盡,向下墜落到地上。 薛偉童裝好了弩箭,也是朝著天空中連續射擊,弩箭的射程更近,她純粹是在浪費彈藥。眼看著雁群飛遠,薛偉童有些急了:“射啊!張揚!你倒是射啊!” 張大官人聽著薛偉童這麼說,不由自主想歪了,遇到馮景量的目光,發現這廝也是滿臉不懷好意的笑:“張揚,薛爺讓你趕緊射!” 周興國和徐建基也叫道:“張揚,你倒是快點射啊!”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怪異。 張大官人當然明白這幫人在使壞,可薛偉童愣沒聽出來:“張揚,你快點射啊,急死我了!” 張大官人實在是受不了了,再呆下去,只怕把肚皮都要笑破了,他縱馬向前方沖去,後面傳來周興國幾人的大笑聲,薛偉童不滿的盯了他們一眼道:“笑什麼笑?一個個都是繡花枕頭,射多少都是浪費,張揚看你的了,快射!” 張大官人抽出一隻羽箭,一邊縱馬狂奔,一邊瞄準了天空,可聽到後方薛偉童催促的聲音:“張揚,你快射!”張大官人嗤!地笑出聲來,這一箭居然射偏了。 薛偉童縱馬追了上去:“沒射准,張揚,你瞄準了再來!” 後方馮景量樂得一下從馬背上掉了下去。 周興國也滿臉笑意,指著馮景量罵道:“你丫真不是個好東西,笑毛啊?有什麼好笑的?” 徐建基道:“張揚你快射,你倒是快點射啊!”也就是薛偉童走遠了他才敢這麼說,這番話要是讓薛偉童聽到,肯定不會跟他善罷甘休。 周興國笑得直不起腰來,斥道:“你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咱們薛爺太純,人家沒考慮這麼多,誰都不許笑,看張揚射得怎麼樣。”說到這裏他也大聲笑了起來。 張大官人又射出了一支箭,這廝第二箭有些賣弄箭法的意思,騎在馬背上來了一個回頭望月,弓如滿月,瞄準空中的雁群,箭如流星,鏃尖判出一道閃亮的軌跡射向天空。 所有人的笑聲都同時停歇下來,目光望著天際,看到雁陣出現了混亂,然後一隻大雁從高空中直墜而下,剛才張揚一箭洞穿靶心帶給他們的震駭遠不如現在,要知道雁群是移動的,而張揚又是騎在馬上,在移動中進行射擊飛行的目標,比起射擊田定靶難度大了無數倍,可張揚仍然命中了日標。 薛偉童發出一聲驚喜的歡呼,縱馬向大雁落下的方向沖去,大雁剛剛落地,她就已經趕到了近前,薛偉童的騎術不錯,人在馬上,雙腳未離馬鐙,身軀彎下去,探出手臂將地上的大雁一把拎起,到手的大雁有五斤左右,薛偉童笑道:“好肥的雁。”再看那支羽箭剛好從大雁的頸上穿過,薛偉童贊道:“張揚,你射得真准!” 這次沒人笑她了,全都被張揚的箭法給震住了,一個個傳閱戰利品,對張揚的箭術稱奇不已。 徐建基道:“張揚,你這水準已經達到百步穿楊,一箭雙雕的境界了吧?” 張揚笑道:“哪有那麼厲害,蒙的,瞎蒙的。” 他們繼續前進,獵物見見多了起來,隨著對弓箭的熟悉,每個人都有斬獲,薛偉童射中了兩隻野雞,周興國和徐建基都射中了一隻野兔,連從不打獵的馮景量也射下了一隻斑鳩。反倒是張揚自從射下大雁之後,一直都沒有出箭,他今天的任務是陪好這些客人,並不適合出太多的風頭。 外場只是用來練手的,內場才有大的獵物,幾個人的興致已經完全被激起,提出要求馬上就進入內場,兩名嚮導和管理中心聯繫了一下,老闆金永亮同意他們進入內場。 內場的地勢開始漸漸升高,鐵蹄山雖然海拔不高,但勝在植被茂盛,進入內場之後,他們分成了兩隊,張揚、薛偉童、馮景量一隊,周興國和徐建基一隊,每隊配備一名嚮導,嚮導配有獵槍,這是為了保護他們安全的,事實上現在還沒有釋放出野狼,整個內場中並沒有任何兇猛的獵物。 分開不久,張揚他們那支隊伍就發現了一頭梅花鹿,馮景量的箭法是最蹩腳的一個連續射出幾箭全都落空,薛偉童雖然是個女孩子,可性情彪悍,膽量奇大,一遇到獵物總是第一個沖上去,大有拼命三郎的架勢,張大官人只能催馬緊跟在她的身後,可惜分配給他的這匹馬有些蹩腳。 薛偉童揚起弩箭,不停扣動扳機,別看她在靶場射得不錯,可一到關鍵時刻,什麼技巧什麼瞄準都被她扔到了九霄雲外,張大官人看她射擊的架勢,感覺這丫頭不該挑弩箭,應該給她配一挺機關槍,她最大的特長就是掃射。 這種漫無目的的掃射命中率奇低,別看薛偉童射了就快二十箭,只有一箭蒙中了梅花鹿的屁股,梅花鹿疼得發足疾奔,一轉眼就消失在密林之中了。 前方草木茂盛,馬匹不便同行,薛偉童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嚮導,她步行向林中走去。 張揚雖然啟動很快,可惜坐騎不爭氣,反倒是最晚,趕到的一個他也下了馬,把韁繩交給嚮導,沖著前方的薛偉童叫道:“薛爺,你等等我啊!“ 薛偉童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等你到了鹿都跑了。” 張揚向馮景量看了一眼,馮景量搖了搖頭道:“我在這兒等你們,你去!” 張揚快步跟了進去。 薛偉童進入林中失去了梅花鹿的蹤跡,她循著地上的血跡追蹤,前方已經沒有道路,她抬腳踏入草叢,忽聽張揚道:“別動!” 薛偉童停下動作,目光向下望去,卻見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正吐著鮮紅的信子,昂首注視著自己。 薛偉童緩緩一動弩箭,鏃尖瞄準了毒蛇的頭部,那條毒蛇似乎感覺到危險的來臨,猛然竄起,如同閃電般射向薛偉童。 薛偉童一聲驚呼,連續扣動弩箭的扳機,近距離還是採用掃射。她可以看到毒蛇張開的大嘴,獠牙還滴著粘液,就在毒蛇即將撲到她身上的那一刻,一把軍刀旋轉著飛了過來,刀鋒準確無誤地刺入了毒蛇的七寸,帶著它的屍體將它釘在一旁的樹幹上,毒蛇色彩斑斕的身體仍然死而不僵,貼著樹幹不停扭動。 薛偉童雖然膽大,此時也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張揚大步走了過去,從樹幹上拔出軍刀,將那條蛇的腦袋剁掉,拎著仍在扭動的蛇身道:“好東西,絕頂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