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2001節 ~ 第2010節

第2001節

人心變了?當初一個個握著拳頭對著黨旗宣誓的這群人,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違背他們的信仰,為什麼他們會逐漸的走向墮落?   顧允知道:“有沒有王伯行的資料?”   張揚低聲道:“他是王均瑤的親哥哥,王均瑤這個人,藏得很深,所以……”   顧允知道:“我明白了,張揚,無論用怎樣的方法,你都要把唐興生的那份材料帶回國內,材料涉及到的這些人不會讓你順利達成願望的,你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張揚不無惋惜道:“可惜沒有找到王均瑤的犯罪證據。”   顧允知輕聲道:“別考慮太多,你能平安回來就好!”   雖然是大年三十,可是喬振梁卻沒有感到節日來臨的喜悅,顧允知剛剛打來的這個電話讓他的心裏如同壓了一塊大石頭,單單是張揚提供的幾個人名已經讓喬振梁無法安寢了,幾年前江城黎國正案他仍然記憶猶新,想不到南錫的領導層出現的事情比起江城更加的惡劣。   顧允知深感慚愧,他領導下的平海經濟保持持續增長,可是在這光鮮的表面下已經悄然埋藏下了諸多的隱患,他挖出了黎國正,清除了許常德,卻沒有發現南錫領導層的腐敗比起江城有過之而無不及,張揚得到的名單已經涉及到了南錫市的多名常委,這次事件影響之大,震動之廣會前所未有。   他認為自己應該負有相當大的責任,雖然他已經離休,可是他在領導幹部的考核方面存在嚴重的不足,沒有儘早發現這些隱藏在黨內的蛀蟲。   可顧允知也知道,現在絕不是自我批評的時候,他給喬振梁提出了一個建議:“敲山震虎!”   何謂敲山震虎?根據張揚提供的資料,王均瑤應該是洗錢集團的重要成員之一,黎叔已經死了,必須要果斷控制王均瑤,對公安廳廳長王伯行也要進行監管,喬振梁和顧允知商量之後,決定暫時對涉案名單保密,但是要洩露出一些風聲,讓這幫涉案人員人人自危,主動露出馬腳。 大年三十的省常委會議選在省政府一招舉行,這還是很少有的事情,會議先是由省長宋懷明做了平海省工作的年度總結,因為就要新年的緣故,每個常委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氣,發言也輕鬆自由的多。   輪到喬振梁總結性發言的時候,喬振梁微笑道:“大家把手機都拿出來,交給秘書,我說話的時候,不喜歡有電話打擾。”

常委們都有些奇怪,喬振梁道:“今天是除夕,何謂除夕?相傳在遠古時候,我們的祖先曾遭受一種最兇猛的野獸的威脅。這種猛獸叫年,它捕百獸為食,到了冬天,山中食物缺乏時,還會闖入村莊,獵食人和牲畜,百姓惶惶不可終日。人和‘年‘鬥爭了很多年,人們發現,年怕三種東西,紅顏色、火光、響聲。於是在冬天人們在自家門上掛上紅顏色的桃木板,門口燒火堆,夜裏通宵不睡,敲敲打打。這天夜裏,‘年‘闖進村莊,見到家家有紅色和火光,聽見震天的響聲,嚇得跑回深山,再也不敢出來。夜過去了,人們互相祝賀道喜,大家張燈結綵,飲酒擺宴,慶祝勝利。”   在場的常委都是有閱歷的人,對這個傳說並不陌生,可是喬振梁現在氣定神閑的把這件事說出來,難道僅僅是為了科普那麼簡單?好像沒有必要吧?這位省委書記的葫蘆裏究竟賣得什麼藥?   喬振梁道:“讓百姓惶惶不可終日的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想在座的大家都不迷信,大家應該不相信這世上真的有年這種怪獸的存在吧?”   常委們都笑了起來,不過笑聲很輕,誰都聽出喬振梁話裏有話。   喬振梁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不過猛獸真的來了,我們身為平海的父母官是不是應該挺身而出,為老百姓除去這只怪獸,為平海迎來一個安寧平和的新年?”   所有常委都知道發生了很重大的事情,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喬振梁道:“今晚大家全都在這裏過除夕,我會讓秘書處的同志通知各位的家人,我相信家裏人都應該會理解我們,為大家舍小家,這是一個黨員的本分!”喬振梁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盯住了王伯行:“大家不用擔心自身的安全,高仲和同志會負責今晚的治安。”   這是一個明顯至極的信號,喬振梁針對的是王伯行,王伯行身為公安廳廳長此前對喬振梁的決定一無所知,喬振梁繞過他直接向公安廳副廳長高仲和下令,這擺明瞭就是對王伯行的不信任。   王伯行的臉色有些變了,心說你喬振梁如果有證據大可以雙規我,為什麼要擺下這樣的局面?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喬振梁沒有任何的證據,他在虛張聲勢。   紀委書記曾來州的臉色也不好看,喬振梁這麼做等於行使了紀委的權力,難道他連自己也不信任?   在平海省常委們全都留在省政府招待所開會的時候,一些小道消息已經悄然散播了出去,省常委中有人被雙規,這一消息迅速傳遍了平海省內。   王均瑤靜靜龘坐在南錫的別墅內,她裹著裘皮披肩,沐浴著午後的陽光,溫暖的陽光並沒有讓她感到溫暖,她的手很涼,剛剛她已經收到了黎叔被殺的消息,這一消息讓她感到十分的突然,在美國的土地上,以黎叔的實力,竟然命斷張揚之手,是他過於輕敵,還是張揚太厲害,如今這一切都不重要了,真正讓王均瑤擔心的是唐興生留下的證據。   唐興生的證據會涉及到平海的不少官員,這些證據如果大白於天下,這些官員通過境外洗錢組織洗白貪污款的事情就會曝光,她和她的集團利益就會受到毀滅性的打擊,如果讓國內的貪污官員們看到他們的洗錢網路並不安全,誰還會放心把貪污款交給他們?   龍貴來到王均瑤面前,看得出他有些緊張,低聲道:“夫人,外面來了好多警察。”   王均瑤淡然笑道:“有警察又怎樣?我們又沒犯法?”   龍貴道:“黎叔會不會說什麼?”   王均瑤道:“他能說什麼?他手裏又沒有關於我的證據。”她自認為做得很小心,就算是黎叔的手上也沒有自己任何的證據。   “可是……”   王均瑤道:“沒什麼可是,也沒什麼好怕,就算唐興生手裏有些證據,那些證據根本牽涉不到我們,現在的中國法制已經越來越完善了,沒有證據,他們不能胡亂抓人,莫須有的時代早就過去了。”其實王均瑤的內心並沒有她表面表現出來的鎮定,她聯繫不到大哥,大哥應該出了事。   龍貴道:“夫人,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裏,如果等到張揚回來就晚了。”   王均瑤怒視龍貴:“他可以回來嗎?我要讓他永遠無法踏足中國的土地。”   舒英恆打量著張揚,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給國家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張揚道:“不覺得!”   舒英恆道:“你小子啊!”他和顧允知是多年的老友,因為顧允知交代在先,他也不好對張揚深責,他歎了口氣道:“你們的護照,我已經讓人在補辦,準備一下,馬上把你們送回國內。”   張揚道:“給您添麻煩了!”這廝總算知道說句客氣話,舒英恆是自己人,而且又是紐約領事館總領事,只有通過他的幫助,自己才能順利返回國內。   此時田玲慌慌張張走了進來,她向舒英恆道:“領事,外面來了不少的警察,他們懷疑我們領事館藏匿罪犯。”   舒英恆皺了皺眉頭:“來的這麼快?”   張揚道:“我去看看!”   舒英恆瞪了他一眼道:“你老老實實呆在這裏,他們不會闖進來的,你少給我添亂就好!”這小子真是讓舒英恆頭疼不已。   舒英恆來到領事館的大門處,果然看到外面停了不少的警車,他怒道:“真是胡鬧,我要向美國外交部提出抗議!”   田玲道:“他們並沒有進入領事館範圍,沒有違反國際公約。”   舒英恆歎了口氣,看來張揚和趙天才藏身領事館的事情終究還是被發現了。   就在這時候,白志軍開車從外面採購年貨回來,還沒有靠近大使館就被警車攔住了,一名黑人警察拍了拍他的車窗道:“下車,例行檢查!”   白志軍落下車窗,出示自己的證件道:“我是中

第2002節

國駐紐約領事館的工作人員……”   “下車!”對方怒吼道。   白志軍無奈,只能下車,兩名警察開始對他的車輛進行搜查,白志軍看著有些惱火,他大聲抗議道:“我有理由提醒你們,你們已經違反了國際公約。”   一名警察冷冷看著他,忽然擰住他的手臂,逼迫白志軍趴倒在汽車上,大聲命令道:“岔開雙腿,現在我懷疑你暴力襲警,我要拘捕你!”   白志軍怒吼道:“混蛋,放開我,放開我!”他畢竟力量單薄,加上就他自己一個人,對方幾名警察一擁齊上已經給他上了手銬。   白志軍被銬的時候,FBI的一幫人都坐在汽車內笑眯眯旁觀著這裏發生的一切,一名聯邦特工提醒麥克道:“頭兒,這裏是中國領事館,是不是要考慮一下可能引起的國際影響?”   麥克冷笑道:“我們沒有違反國際公約,沒有沖到領事館內抓人已經給足了他們面子,這個傢伙和那名間諜是一夥的,你們難道忘記了,我們在馬路上一動不動的躺了整整十二個小時。我們雖然不能沖進去抓人,可是我們可以嚴格盤查領事館的進出人員,我會讓他們不得安寧。”   白志軍被抓就發生在領事館的大門前,舒英恆看了個清清楚楚,他肺都要氣炸了,這幫美國鬼子欺人太甚,他本想沖出去抗議,可作為一個領事在關鍵時刻還需要保持最基本的冷靜,對方前來挑釁的目的就在於張揚,在這一點上,他的確為張揚提供了庇護場所,舒英恆轉身去打電話,他要向美國外交部提出嚴正抗議。   白志軍的身上並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但是警察顯然接到了命令,並沒有就此放過他的意思,仍然拖著他向警車走去,白志軍怒道: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放開我!   此時他看到那名FBI的頭目麥克向他走了過來,白志軍頓時明白了,這麼多警察來到這裏並非偶然,應該是FBI有目的策劃的一場陰謀事件。   麥克來到白志軍面前,笑著點了點頭道:白先生,咱們又見面了?   白志軍毫不畏懼的瞪著麥克,畢竟這裏是在領事館門口,他的底氣也足一些,白志軍大聲道:“你們現在的行為已經違反了國際公約,不知道你是代表個人,還是代表美國政府,我有必要提醒你,你正在製造一場外交爭端!” 麥克呵呵笑了起來,他伸出手捏住白志軍的面頰道:“國際公約,國際公約規定允許領事館內藏匿間諜嗎?你配合間諜進行諜報工作,危害美國的利益,干擾我們的工作,對我們FBI工作人員造成了人身威脅,你已經違反了我們國家的安全法。”   白志軍怒道:“你們這麼多人對付我一個,居然說我威脅到你們的人身安全,真是賊喊捉賊,我要抗議,我要嚴正抗議!”白志軍提出抗議的時候,雙目眼巴巴向領事館的方向望去,讓他奇怪的是到目前為止領事館還沒有任何的反應,難道他們真的要放棄自己了?   總領事舒英恆短暫的憤怒之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這件事並不簡單,美國人既然敢找到領事館來,證明他們已經掌握了確實的證據,張揚來到領事館的事情肯定洩露了出去,舒英恆認為這件事極有可能是內部的工作人員洩露出去的,白志軍在門外被美國警察搜身拘捕,舒英恆當然很生氣,他差一點就沖出去和對方理論,可他馬上又想到,對方抓捕白志軍反而是一件好事,白志軍的記錄清清白白,美國人挑釁找錯了對象,白志軍找到他們不公平的對待,剛好自己找到了一個譴責美方的理由,舒英恆已經有了充分的理由向美方表示抗議,國與國之間的外交從根本上就是利益的博弈。   白志軍在領事館門外被美國警察搜身的時候,張揚並不知道,他換上了領事館給他的衣服,把身上那套偷來了西服扔在地上,上裝在他跳入海裏的時候就已經丟掉了,不過他在紅五月從那名嫖客身上得來的錢夾還在,張揚取出其中濕漉漉的美鈔,裏面還有幾張名片,張揚不認識英文,把名片扔到一邊,目光落在從黎叔那裏得來的黑色皮箱上,箱子上有密碼,不過這難不住張揚,這廝最擅長的就是暴力拆解,沒費多大功夫,他就將皮箱打開,皮箱密閉的很好,張揚拖著皮箱遊了這麼遠的距離,裏面一點水都沒有進入,皮箱內十幾個天鵝絨布袋中,全都裝著鑽石,張大官人雖然不是什麼珠寶專家,可單從這些鑽石的大小上已經看出這箱東西絕對價值連城,此外還有幾把鑰匙。既然黎叔能夠把鑰匙和鑽石帶在一起,足以證明這些鑰匙是相當重要的。   外面響起敲門聲,張揚慌忙將皮箱合上,清了清嗓子道:進來!   田玲神色緊張的走了進來。   張揚馬上意識到情況有變:玲姐,怎麼了?   田玲道:“外面來了好多警察,還有FBI,他們把領事館的各個出口都封鎖住了,你千萬不要現身,就呆在房內。”   張揚皺了皺眉頭道:這裏是中國領事館,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做?   田玲道:“總領事正在和美方交涉,我看這件事很麻煩,不過你放心,只要你躲在領使館內,他們應該不會拿你怎樣。”   張揚起身道:“我的護照辦好了沒有,好了我就有了合法的進出境權力,我不怕他們,我去找美國佬算賬。”   田玲驚慌道:“張揚,千萬別去,你要搞清楚,你現在不僅僅是襲警那麼簡單,如果只是襲警,美國人最多會把你驅逐出境,可FBI找上了你,只要被他們抓住,他們就會以間諜罪起訴你。”   張揚道:“FBI怎麼著?我又沒從事任何間諜行動,他們總不能信口胡說吧?”   田玲道:“這裏是在美國,他們就算想栽贓陷害你,我們又能有什麼辦法?”   此時趙天才也走了進來,他呆的房間臨窗,從房間內清楚的看到了白志軍被美國人搜身並拘捕的情景,慌忙過來通知張揚。   田玲看到趙天才進來,歎了口氣,叮囑張揚道:“總之你們兩人要記住我的話,就呆在房間裏,哪里都不許去。” 趙天才低聲將剛才看到的事情說了,張揚一聽就火冒三丈,這幫美國人真是欺人太甚,他是國安工作人員不假,可他這次來美國純粹是為了私人恩怨,壓根沒有從事間諜活動的意思,卻想不到被FBI黏住了不放,張揚怒道:“惹惱了我,我把白宮給他們掀了。”   趙天才道:“這裏是領事館,美國人再囂張他們也不敢沖進來,我看咱們還是聽田小姐的話,老老實實在房間內呆著。”   張揚怒道:“呆著幹什麼?當縮頭烏龜嗎?中國人的臉都讓我們給丟完了。”   趙天才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目光落在地面上,他拾起了那幾張名片,看了看,然後又拿起了地上的皮夾,愕然道:“這些東西你哪里得來的?”   張揚道:“昨晚在紅五月偷那個嫖客的衣服,順手牽羊弄來的。”   趙天才道:“這人應該是紐約州參議員薩德門托!”   張大官人聽得糊裏糊塗:“你說啥?啥托兒?”   “薩德門托,你說的這個嫖客可能是參議員薩德門托。”   張揚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參議員是不是很有影響力?”   趙天才用力點了點頭道:“別人我不清楚,可是這個薩德門托卻是紐約州最有影響力的一個,聽說很有希望當選下屆的州長。”   張揚道:“他這種身份居然下作到去嫖妓,難道不怕被人認出他的樣子?”   趙天才道:“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可能他就好這一口兒,難道國內沒有官員嫖娼的事情?”   張揚回想了一下,昨天還有一個保鏢在門口為他站崗放哨,普通人物肯定沒有那麼牛逼,嫖娼還有人幫忙望風,張揚拾起地上的名片:“天才,你小子真是天才,哈哈,給他打電話,麻痺的,這個老淫棍,得讓他幫忙出點力!”

趙天才道:“可是咱們沒有證據啊,他未必會相信。”   張揚道:“做賊心虛,做淫賊的心底更虛,我瞭解這些當官的,為了保住面子和位子,他們根本不敢妄動,給他打電話,嚇唬嚇唬這孫子!”   趙天才拿起手機按照上面的號碼打了過去,電話打過去之後,響了好幾聲才有人接電話,趙天

第2003節

才聽到對方應聲之後,開門見山道:“參議員先生,我撿到了您的錢包!”   對方聽到這句話馬上沉默了下去,好一會兒方才低聲道:“你想怎樣?”   張揚也跟在旁邊聽著,可他一句都聽不懂,趙天才捂住電話低聲把對方的話翻譯給他,張揚道:“問他保鏢沒事吧?”   趙天才道:“保鏢還好吧?”   薩德門托此時已經確定對方肯定就是潛入房內偷走自己衣服,繼而打暈自己保鏢的那個人,他不禁害怕了起來,目光向四周看了看,雖然辦公室內只有他一個人在,他還是有些慌張:“你究竟想怎樣?”   趙天才按照張揚的意思道:“我的手上有一些錄音帶,還有一些照片,我想銷毀它,可是FBI卻想得到我手上的東西,現在我就在中國駐紐約領事館,美國警龘察和FBI把所有的出入口都封住了,每個進出者都要經過他們的嚴密盤查,我倒不是害怕被搜查,可是有些東西萬一讓FBI搜走,後果只怕不堪設想啊!”   薩德門托絕對是個老油條,他笑道:“這件東西對你沒有任何的用處吧?”   趙天才道:“偶然收穫的驚喜,如果我可以順利離開領事館,這些東西就會永遠消失,我回到中國,從此和你井水不犯河水。”   薩德門托道:“你知道有些事我說了不算,FBI是一個特殊的部門……”   趙天才道:“你看著辦!”   放下電話,趙天才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指著張揚道:“你可夠損的,小心惹火了參議員,他直接把你滅口。”   張揚道:“借他一個膽子,咱們在領事館,他總不能派軍隊進來滅了我們?”他起身道:“走,去你房間看看外面的情況。”   兩人來到趙天才的房間,從窗口向外望去,卻見領事館外的警車似乎又多了幾輛,出入領事館的車輛全都要接受檢查,此時一輛加長林肯轎車來到了領使館前,幾名警察攔住。   一名警龘察敲了敲司機位置的窗戶,粗聲粗氣道:所有人下車,例行接受檢查!   車門緩緩打開了,一位身穿灰色大衣的老太太走了出來,那警察道:“轉過身去,雙手放在車上……”話音未落,那小老太太,輪圓了右手,一個大耳刮子就扇了過去,只聽到啪!地一聲脆響,把那名大個子警察給打懵了,他怎麼都沒想到這老太太竟然敢動手襲警,他伸手想要去摸槍,老太太怒視他道:“混賬東西,把詹姆斯那個混蛋給我叫來,我倒要讓他看看,你們這幫廢物是怎麼對待他的教母的!”   幾名警察都愣了,負責指揮的警察頭目看到那名老太太,頓時被嚇了一跳,那老太太何許人也,她是貝寧財團的總裁瑪格麗特,紐約警察總局的局長詹姆斯是她的教子,詹姆斯的父母過去都曾經是貝寧集團的員工,後來遭遇車禍,雙雙身亡,只有詹姆斯倖免於難,從那以後,瑪格麗特就承擔了照顧他的責任,可以說瑪格麗特就是詹姆斯的再生父母。詹姆斯能夠登上紐約警察總局局長的位置,瑪格麗特也在其中出力不少,美國的政治是金錢政治,沒有金錢開道,詹姆斯也爬不到現在的位置,他把瑪格麗特簡直就看成親娘一樣。   紐約警察大都知道這件事,瑪格麗特還拿出一千萬為紐約警察成立了一個基金會,很多警察都從基金會中得到過好處,貝寧財團在美國可謂是家喻戶曉,瑪格麗特過去一直將貝寧財團的總部設在曼哈頓,後來身體不好,幾年前才去了洛杉磯,享受那邊的陽光生活,不過她在曼哈頓這個金融中心的影響力仍在。   知道瑪格麗特的身份之後,那名警察摸向槍套的手馬上尷尬的放了下來,借他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拔槍對準局長的教母啊。   瑪格麗特道:“我現在要進入領事館辦事,你們全都給我讓開,耽誤了我的事情,你們誰擔當得起?”老太太發威,也是非同小可。   現場的警察都是面面相覷,有人趕緊去打電話,局長應該不知道這件事,趕緊通報。   這幫警察是不敢攔車,可FBI不吃這一套,麥克帶領兩名手下走了過來,他也知道老太太財大氣粗,對於這種社會名流只能是先禮後兵,他滿臉堆笑道:“瑪格麗特夫人,你好,我是FBI……”   瑪格麗特不等他把話說完就指著他的鼻子呵斥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帶領這麼多人圍堵中方領事館,根本是在蓄意挑起兩國爭端,誰讓你這麼做的?總統親自下令嗎?需不需要我給他一個電話驗證這件事?”老太太的氣勢相當的霸道。   麥克呵呵笑道:夫人不必生氣,只是例行公務!   “滾開!現在我走過去,我的車跟在我後面開過去,誰敢攔住我的去路,誰就是對我蓄謀不軌,我就會控告他,你們誰有膽量跟我打官司?就算你們有膽量跟我打這門官司,我也保證你們會輸得很慘!”老太太說完,仰首闊步的向裏面走去,走到麥克身邊,伸出手一把就把麥克推到一邊:“滾開!中國有句俗話,好狗不擋道!”   一幫FBI,一群美國警察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小老太太昂頭挺胸的走入了領事館,她後面的那輛加長林肯轎車也跟在老太太身後緩緩駛了進去。 這幕景象頗為奇特,乍一看一小老太太帶為加長林肯開路,讓人感覺有些滑稽,可在中方人員看來,卻是頗為解氣。   麥克的表情有些尷尬,他的手下湊了上來:頭兒,你看……   “看什麼看?要嚴格盤查出來的車輛!”麥克剛才說的是嚴格盤查進出的車輛,現在他把進給省掉了,瑪格麗特的車他就沒檢查。不是不想,是不敢,這位老太太,他還真不敢得罪,這件事得上報。   張揚第一眼看到瑪格麗特的時候,他心中就已經明白,楚嫣然來了,雖然楚嫣然沒有現身,可是如果不是為了她,瑪格麗特絕不會親自出動,想起楚嫣然,張揚的內心生出一陣溫暖,可是,幾乎在同時他又想起了顧佳彤,張揚的內心又感到一陣刺痛,他清楚的認識到,佳彤的離去已經成了他心中永遠也無法彌合的傷口,他不知要多久時間才可以平復,才可以淡忘……   瑪格麗特進入領事館的第一句話就是:“張揚呢?”她不是一個人過來的,除了司機和保鏢之外,她的寶貝外孫女楚嫣然還有冰公主關芷晴。   總領事舒英恆和瑪格麗特也十分熟悉,聽聞瑪格麗特到來,他也迎了出來,恭敬道:“瑪格麗特夫人,您怎麼來了?”   瑪格麗特關心的只是張揚:張揚在不在?   舒英恆有些猶豫。   瑪格麗特道:“你不用擔心,我過來是幫助他的,他是我孫女兒的朋友!”此言一出,楚嫣然俏臉不禁微微一熱,這段時間,她和張揚之間已經漸行漸遠,甚至疏於聯絡,可是內心中的感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變淡,外婆肯定也看出了這一點。   舒英恆對瑪格麗特還是很瞭解的,知道老太太和中國的淵源很深,是中國的媳婦兒,平時經常幫助華人,不可能做出損害中國利益的事情,他向田玲點了點頭,示意田玲去通知張揚。   沒等田玲去找張揚,張揚已經來到了他們的身邊,過去在國內的時候他曾經無數次設想過自己和楚嫣然見面的情景,可是他從未想到過他們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   楚嫣然望著張揚,一段時間不見,他清瘦了許多,這讓她感到有些心疼,她在心底深處無數次期盼著張揚能夠來美國找自己,說上幾句好話,或許自己就會原諒他過去的所作所為,張揚真的來了,可他前來美國卻並不是為了自己,同樣張揚的消瘦和憔悴也不是為了她,楚嫣然的心情是極其複雜的,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麼?也許目前她能夠做得就是盡可能幫助張揚離開美國,逃脫困境,至於其他的事情,沒必要去想,她也不知道應該怎樣處置他們以後的感情。   張揚笑道:“外婆來了!”雖然他和楚嫣然已經解除了婚約,可是張大官人對瑪格麗特的稱呼已經習慣,還是稱她為外婆。   瑪格麗特歎了口氣道:“你真是個禍害!”老太太歎氣並非是因為張揚,而是為了自己的外孫女,她瞭解嫣然,知道這丫頭還是一門心思的喜歡張揚,過去老太太並不

第2004節

清楚他們分手的真正原因,顧佳彤出事之後,瑪格麗特才明白,原來張揚和嫣然之間還有其他的女孩子,這是老太太所不能容忍的,她甚至不想去幫助張揚,可拗不過嫣然的苦求,她終於還是來到了領事館。   張揚又向關芷晴笑了笑,之前劫持關芷晴,利用她逃脫了警察的追蹤,總想找個機會向她說聲抱歉,從今天關芷晴和楚嫣然一起前來來看,她應該沒有怪罪自己。   張揚的目光最後落在楚嫣然的臉上,他從楚嫣然的美眸中看到了過去她所沒有的冷靜,看來他們感情之間的變故,和這段時間楚嫣然在美國的歷練,讓她整個人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她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性情外向,對感情不加掩飾的單純小女孩,她長大了,懂得掩飾自己,懂得把感情深藏在心底。   張揚微笑道:“謝謝你能來!”   楚嫣然輕聲道:“你惹了不少的麻煩,我們看到新聞了。”   關芷晴道:“新聞上報導了領事館的事情,嫣然猜到你藏身在這裏,我們過來是想看看能不能幫助你離開!”   張揚道:“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瑪格麗特道:“你一直都是個麻煩!”老太太對張揚還是充滿怨念的。   總領事舒英恆對瑪格麗特的這番話深表贊同,他一旁道:“夫人,現在我們的一名工作人員被警察給扣留了,我正在和美方交涉,情況不容樂觀,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上升為外交上的問題。”   楚嫣然道:“他們的做法已經違反了國際公約,怎麼可以包圍領事館呢?”   舒英恆苦笑道:“楚小姐,他們並沒有踏足領事館的範圍,只是嚴格搜查進出人員,凡是有可疑的人,他們一律拘捕,美方對這些警察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FBI也插手進來,他們一口咬定張揚是間諜,真正麻煩的是這件事。”   瑪格麗特道:“讓他上我的車,我帶他離開,我的私人飛機在機場等待著,只要他上了飛機,馬上就可以將他送往國內。”   舒英恆道:“他們雖然放您的車進來,可是想出去未必那麼容易,只要讓他們抓住張揚,事情就會很麻煩。”   張揚看到大家都被自己的事情牽累進來,心中感到頗為不安,他有些後悔藏身領事館了,如果當初他不是來到中國領事館,而是選擇其他途徑,也許事情不會掀起那麼大的波瀾。   此時一名工作人員走了過來向舒英恆耳語了幾句,卻是FBI的頭目麥克來到領事館,想和舒英恆面談,舒英恆點了點頭,讓張揚他們暫時回避。   麥克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來到舒英恆的辦公室,舒英恆抗議道:“麥克先生,你是什麼意思?包圍我們中方領事館,違反國際公約,你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麥克滿臉笑容道:“領事先生,我並沒有冒犯貴方的意思,我現在的目的只是為了一個人,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他拿出了一本護照,舒英恆看了看那護照竟然是張揚的。   麥克道:“張揚,這個人自從踏入美國境內,先後多次襲警,而且和多起犯罪事件有關,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他從事間諜活動的證據,領事先生,我想即便是貴國也不允許外國的諜報人員在自己的土地上活動,如果證明你們領事館方面參與了諜報活動,違反公約的肯定不會是我們吧,領事先生,我想大家都不想把這件事鬧大,把他交給我們,我保證不會擴大這件事的影響。”   舒英恆道:“你抓了我們領事館的工作人員,現在又來到我們這裏要人,我明白的告訴你,我這裏沒有張揚這個人,他根本沒有來過領事館。” 麥克冷笑道:“領事先生,您這樣說就沒意思了,張揚在哪里,大家心知肚明,逃避是沒用的。”   舒英恆道:“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他的態度非常強硬。   麥克搖了搖頭,他撇了撇嘴道:“真不希望事情搞成這樣!”   張揚將黑皮箱交給了楚嫣然,他低聲道:“這箱子是我從黎叔那裏得到的,裏面的東西很重要,你幫我暫時保管。   楚嫣然接了過去。   房間內只有他們兩個,楚嫣然咬了咬嘴唇道:“有沒有考慮過自己?有沒有考慮過……”她猶豫了一下,終於沒有把我字說出來。   張揚道:“我承認,在感情上我是個混蛋,我為我給你帶來的痛苦道歉,我可以為佳彤不惜一切,就算犧牲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為你也是一樣!”   楚嫣然的明眸之中泛起淚光,她相信張揚的這句話,可是這句話並不能讓她開心起來,她輕聲道:“張揚,雖然我無法認同你的感情觀,可是我們畢竟還是朋友,我仍然關心你。”   張揚道:“我知道,我明白!”兩人面對面看著對方,都清楚自己對對方的感情濃得花不開,可是他們卻變得越來越理智,這種理智已經成為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一條壕溝。   楚嫣然拎起黑皮箱道:“外婆有辦法幫你離開。”   張揚道:“我不想給你,或者是任何人帶來麻煩,這些美國佬困不住我,大不了我殺出去!”

楚嫣然搖了搖頭道:“別,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停頓了一下,她低聲道:“這世上還有很多人關心你。”   房門被輕輕敲響了,瑪格麗特在關芷晴的陪同下走了進來,老太太說話多少有些陰陽怪氣:“小子,你又在甜言蜜語的哄我家嫣然?還當嫣然是小孩子?”   楚嫣然撅起櫻唇道:“外婆你說什麼?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是想辦法趕緊幫助張揚脫身。”   瑪格麗特道:“讓他上車,我倒要看看誰敢搜我的車。”   張揚道:“您老的好意我心領了,現在FBI一口咬定我是間諜,您還是別趟這趟渾水了。”   瑪格麗特給教子詹姆斯打了個電話,她要利用自己的能量,讓警察從領事館外撤走,可是讓她想不到的是,這個教子居然不接她的電話了,很顯然詹姆斯是在逃避,瑪格麗特雖然嘴上說得輕鬆,可她也明白這件事不好辦,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領事館的總領事舒英恆把張揚給叫了過去,身為駐紐約領事館總領事,他當然不想事情鬧大,引起了外交紛爭,向高層也無法交代,無論對上層還是對美方,他都矢口否認張揚在領事館內。   張揚來到舒英恆的辦公室內,看到舒英恆緊皺的雙眉,知道今天給他帶來了一個大麻煩,舒英恆承受的壓力很大。   張揚道:“如果真的不好解決,就把我交給FBI吧!”張揚根本沒把那幫FBI放在眼裏,就算他們抓住了自己,自己一樣有辦法從他們手中逃脫。   舒英恆道:“哪有那麼簡單,他們抓不住你,這件事是他們理虧,如果讓他們抓住了你,控告你從事間諜活動,就等於抓住了把柄,他們在外交上就會佔據主動,甚至會宣揚我們領事館為間諜活動提供便利,這對我們國家的國際聲譽會有巨大的影響。”   張揚沒想這麼多,如果知道會帶來這麼多的麻煩,他才不會來到領事館藏身,張大官人心裏很不好受,這廝從來都不喜歡欠別人人情,可這次人情欠大發了。   舒英恆道:“有一個辦法!”   張揚道:“什麼辦法?”   舒英恆展開一幅領事館的構造圖:“這是我們領事館的建築結構圖,上面標記著下水道的位置,你可以從下水道逃出去,如果順利的話,從這條下水道一直能夠抵達八百米以外的萊赫河,只要能夠離開這些警察和FBI的包圍圈,我們可以約定地點和你接頭,把你送往機場。”   張揚點了點頭,無論舒英恆的辦法能不能夠行得通,張揚現在想的是儘快離開領事館,他不想因為自己給領事館帶來這麼多的麻煩。 FBI又增加了不少人,麥克已經嚴令手下守住可能的每個出入口,決不能放任張揚離開。   瑪格麗特的那輛加長林肯車緩緩駛出了領事館,這次老太太沒有在前方開道。   麥克低聲道:“攔住那輛車!”   就在他們向前準備攔住那輛汽車的時候,林肯車突然加速,向那群靠近的FBI工作人員高速沖了過去,那幫工作人員慌忙閃身讓開,林肯車沖向前方,前方的道路被兩輛警車橫向擋住,可林肯車絲

第2005節

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以一個巧妙的角度撞擊在其中一輛警車上,那輛警車被撞得側翻到一旁,林肯車從中間的空隙中強行擠了過去。   麥克大聲吼叫道:“追上去,不能讓他們逃掉!”   林肯車沿著公路急速狂奔。後方兩輛FBI的汽車緊追不捨,再往後,四輛警車也尾隨而至,空中響起直升飛機的盤旋聲,FBI今天的行動準備的十分充分,地面空中早已佈置好了天羅地網。   領事館門前並沒有絲毫的放鬆,麥克道:“小心他們調虎離山!。”話音未落,又有一輛豐田吉普車從裏面沖了出來,他們的包圍圈還沒有恢復,這輛豐田吉普車沿著林肯車撞開的通道高速疾馳,領事館的門外警笛長鳴,亂成一團。   總領事舒英恆親自引領著張揚和趙天才來到地下管道的入口處,因為張揚之前的行藏暴露,舒英恆對領事館的內部工作人員也產生了懷疑,從一開始的礙于顧允知的情面為張揚提供庇護,到現在舒英恆已經完全被捲入這場事件中來了。他必須要確保張揚離開領事館,只有這樣才能不被美方抓住把柄。   張揚踏入地下管道之前向舒英恆笑了笑,舒英恆伸出手去握了握他的手道:“你自己保重脫困之後馬上和我們聯絡,我會安排你馬上離開美國。”   舒英恆選擇讓張揚從地下水道離開也是無奈之舉,至於張揚能否順利脫離FBI的包圍圈,他也沒有確然的把握。   張揚道:“謝謝!”他鑽入下水道之中,趙天才背著茸囊隨後而至。   美國的下水管道比起國內要寬闊許多,不過裏面的空氣極其污濁,兩人帶著厚厚的口罩,迅速前行。   林肯車在接連駛過五條街區之後被警車成功攔下,車窗落下之後,卻發現裏面只有一名司機,搜遍這輛林肯車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看來這輛車的真正意圖是要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牽制一部分警察的力量FBI的特工慌忙將情況彙報給了麥克。   麥克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他低聲道:“攔住那輛豐田吉普車,也許他在那輛車裏。”   幾輛警車對豐田吉普車圍追堵截,可是對方的駕駛技術相當的嫺熟,吉普車在紐約的街道上靈活穿稜,前方兩輛警車包抄了過來,吉普車一個巧妙的轉折從左側車輛旁邊擦著擠了過去,開車的是楚嫣然,在他們商議之後決定,利用兩輛車來干擾美國警方的判斷,讓他們疲於奔命應付不及。   麥克發出命令,讓各單位嚴格把守領事館的各個出入口,他有種預感這兩輛車都是為了迷惑他們的視線,對方不會選擇這種冒險的方式離開。   就在麥克急於布控指揮的嘶吼,他的手下拿來了電話,低聲道:“頭兒,薩德門托參議員的電話。”   麥克愣了一下,他拿過了電話,不知這位元參議員找到自己幹什麼?   薩德門托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在電話中就向麥克咆哮道:“你在搞什麼?包圍中國領事館,扣押中方工作人員你知不知道這樣的行為會影響到兩國的關係?你懂不懂得國際公約,現在中方已經抗議到了外交部你是在給我們紐約抹黑,是在給國家抹黑!”   麥克知道薩德門托在紐約州的影響力,不過在他的印象中這位參議員一直都是個強硬的反華分子,怎麼突然為中國人說話了?麥克解釋道:“參議員先生我們懷疑有位中方間諜藏身于領事館內。”   “懷疑?你們這些FBI純粹在浪費納稅人的錢,看看你們都做了些什麼,為了所謂的懷疑盲目行動,有沒有想過你們這樣做會產生的後果,我實在是受不了你們的愚蠢,我會向參議員提出報告,要求你們的部門對這次的事件進行解釋!”薩德門托憤憤然掛上了電話,麥克被他呵斥的一頭汗水,這件事真是越來越複雜了,連參議員也卷了進來,望著前方的領事館,麥克愁上心頭,這件事務必要儘快解決,圍困領事館的事情已經驚動了越來越多的人,真要是因此而產生中美兩國的外交糾紛,他可承擔不了這個責任,能否抓住張揚是問題的關鍵,只要抓住他,美方就佔據了主動。   可現在中方的態度很堅決,非但不願交出張揚,甚至否決了張揚的存在,這讓事情陷入了僵局,如果他找不到張揚,那麼中方肯定會在外交問題上做文章,這也是麥克始終不敢派人進入領事館的真正原因。   這個除夕之夜對平海省每位常委來說都是極其難忘的,大年三十,無法回家和家人團聚,甚至他們的通訊工具也都上繳出去統一管理。   年夜飯很豐盛,省政府招待所為這幫領導們精心準備了大餐,可面對這麼多的美食,大家一點食欲都沒有喬振梁坐在首位,他樂呵呵望著在場的人道:“大年三十,舉國同慶,我們過去都是跟家人在一起過,大家湊在一起過年都是頭一次吧?”   政法委書記丁巍峰笑道:“頭一次所以新鮮,這樣的機會難得,和家人每年都一起過三十,反倒覺著膩味了!”   紀委書記曾來州也附和道:“在家裏太吵,主角是孩子們,咱們可落不到清閒,還是這樣好,能夠好好享受一個大年夜,不錯,真的很不錯!”這句話說得言不由衷,這幫常委誰都想回家過年,年三十本該是家人團圓的日子。   喬振梁意味深長道:“既然大家都那麼喜歡,乾脆規定,以後年三十常委們都在一起迎接新春,你們看怎麼樣?”   省長宋懷明道:“喬書記,我可不行!這個大年夜我過得不踏實。”他老婆柳玉瑩的預產期就在這兩天,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要生了,宋懷明本來打算在春節期間好好陪陪妻子,卻想不到喬振梁突發奇想,年三十把所才人都留下來過年。他當然清楚一定有重要的事情發生。   喬振梁道:“大年三十,誰不想在家裏陪著家人一起好好團聚呢?我也想,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我也不想留大家在這裏。大家還記得我下午跟你們講過的那今年獸的故事吧。”   紀委書記曾來州道:“喬書記,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也是所有人關心的共同問題。   喬振梁道:“南錫市前公安局長唐興生在美國布法羅被殺,他死前將一些證據通過秘密途徑交給了我們。這些證據表明我們的身邊有不少喪失黨性原則的幹部,他們以權謀私,利用種種卑鄙手段,貪墨國家和人民的財富,這些貪污款通過秘密途徑,源源不斷的流入國外,再通過境外洗錢組織由黑轉白。其手段之卑鄙,性質之惡劣,前所未有。”   喬振梁的話讓所有人為之一驚。   公安廳廳長王伯行表情凝重,自從常委會上喬振粱宣佈所有常委留下過年,他就知道今天的事情針對自己而來。   政法委書記丁巍峰怒道:“真是太可惡了,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   喬振梁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臉上逐一掃過,低聲道:“大家還記得前省長許常德的事情吧?”   現場沉默了下去,誰也不會忘記,許常德雖然死於心臟病突發,可是如果不是因為此,他必將會因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在他突然死亡之前,顧允知已經掌握了他足夠的犯罪證據。   喬振梁道:“斬草須除根。很多時候我們看到的只是雜草叢生的表面,卻不知道地下早已盤根錯節,如果不清理乾淨這些草根,遇到合適的環境,這些雜草很快就會滋生出來,我已經掌握了不少人的名單,很快就會部屬統一行動,我在這裏向大家保證,只要是和洗錢集團有關聯的任何幹部,我必然追究到底,絕不姑息!”   當晚的年夜飯,大家都沒有什麼心情,吃過飯之後,一個個早早的返回了房間休息,其實誰都睡不著,喬振梁顯然是要大動幹劃,卻不知這把火究竟要燒到誰的頭上。   宋懷明在晚飯後不久就得知妻子已經被送往醫院待產,他找到喬振梁,得到喬書記的應允之後方才離開了省政府招待所。   喬振梁只是交代宋懷明要絕對保守秘密,在外面要做到對今晚的事情隻字不談。   宋懷明心急火燎的趕到了省人民醫院,妻子柳玉瑩已經進了手術室,岳父母也已經來了,看到宋懷明,岳父柳長治顯然有些不悅,他埋怨道:“懷明,你工作忙我知道,可你們省裏年三十都

第2006節

不休息嗎?玉瑩突然就肚子疼,我們聯繫你又聯繫不上,你有沒有把他們母子放在心上?當省長也不能不顧家啊!”   宋懷明內疚的連連道歉,今天真的是特殊情況,誰能想到妻子偏偏在今天生產。   岳母趕緊過來為他說話,拉著柳長治坐下道:“老頭子,懷明也不容易,工作這麼辛苦,全省的事情都得過問,你得多體諒體諒他。”   柳長治也不是對這個女婿有什麼意見,他只是過分緊張女兒,歎了口氣道:“算了,玉瑩胎位不正,又有臍繞頸,醫院建議剖宮產。我已經在手術通知書上簽字,你不會反對吧?”   宋懷明道:“只要母子平安就好,爸,我怎麼會反對!”此時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宋懷明拿起手機看了看,不好意思的向岳父岳母笑了笑,走向走廊的盡頭說話,電話是瑪格麗特打來的,瑪格麗特的聲音充滿了憂慮:“懷明!”   宋懷明聽出瑪格麗特的聲音,他恭敬道:“媽,您還好嗎?我正打算打電話過去給您拜年呢。”   瑪格麗特道:“我很擔心嫣然這孩子。”   宋懷明聽她這樣說頓時緊張了起來:“媽,嫣然發生了什麼事情?”   瑪格麗特道:“沒什麼,她很好,張揚來美國了,為了顧佳彤,在美國鬧出了很大的動靜,我以為嫣然已經把他忘了,可是今天看起來,嫣然對他的感情很深,這丫頭只怕無可救藥了。”   宋懷明聽說是這件事,他松了口氣道:“媽,您不必擔心,年輕人感情上的事情還是交給他們自己去處理,我們就算是想幫也幫不上忙。”   瑪格麗特道:“我希望她快樂,可是我總覺著她……”瑪格麗特話沒有說完。   宋懷明道:“媽,您多多開導她,等我見到張揚,我會和他好好談談。”   瑪格麗特道:“FBI盯上了他,他想脫身沒那麼容易。”   宋懷明對張揚在美國幹什麼是不知情的,他低聲道:“媽,他在美國究竟在做什麼?” 宋懷明離去不久,省委書記喬振梁約見了王伯行,王伯行走入喬振梁的房間,內心是非常忐忑的。雖然如此,他走入房間的時候臉上還是保持著喜氣洋洋的表情:“喬書記,給您提前拜個早年啊!”   喬振梁淡淡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道:“坐!”

喬振梁道:“伯行同志,你有個妹妹在美國吧!”   王伯行點了點頭:“她叫王均瑤,六十年代末去了美國,在美國奮鬥了幾十年,也算是有些成就,這兩年已經開始在國內投資,江城清臺山的影視娛樂城就是她投資興建的,對了南錫體育場土地也由她的集團拍得。正準備開發商業呢!”   喬振梁道:“我知道,她在美國從事什麼生意?”   王伯行道:“娛樂業為主,具體生意上的事情我也沒有問過她。”   喬振梁道:“你妹妹當年在北原省荊山市小石窪村插隊當過知青,這些事你都還記得嗎?”   王伯行笑了起來:“喬書記,您怎麼突然對這些事這麼感興趣?說實話,她下鄉插隊的事情我並不清楚,六十年代末她離開國內去海外闖蕩,以後我們兄妹的聯絡就幾乎中斷了,一直到改革開放之後,我們才重新聯繫上。喬書記,您到底在懷疑什麼?說出來聽聽,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喬振梁道:“有傳言,王均瑤和國內官員的洗錢行為有關!”   王伯行表情肅然,他用力搖了搖頭道:“不可能,我對她很瞭解,她從不幹違法經營的事情。”   喬振梁道:“你很瞭解她?那麼你知道她在1967年的時候通過何種方式離開了中國嗎?”   王伯行沒說話。   喬振梁道:“偷渡!”   王伯行歎了口氣道:“喬書記,文革那種特殊的時代,想要離開並不容易,她那時還年輕,年輕人容易衝動。她做出這樣的選擇也不難理解!”   喬振梁道:“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資料。已經可以初步斷定她和國內官員洗錢的行為有很大的關係!”   王伯行低聲道:“有證據嗎?不是我要維護自己的妹妹,而是我認為她沒必要做這些事,她的財富根本用不完。為什麼要鋌而走險為國內的一些腐敗官員做這種事?”   喬振梁道:“很快就會有!張揚掌握了不少的證據,只要他返回國內,我們就會開始收網行動。”   王伯行道:“喬書記,今天您留大家在這裏,是不是因為懷疑我?”   喬振梁道:“你是平海公安廳廳長,一個接受黨和國家培養多年的幹部,我相信你有自己的操守,你懂得大是大非!”   王伯行道:“我對得起國家對得起人民。”   喬振梁道:“伯行同志,我希望我們的每一位幹部都敢問心無愧的說這句話,有些事你或許不知道,許常德、董得志還有你的妹妹王均瑤,過去都曾經是小石窪村下鄉插隊的知青,許常德的兒子許嘉勇在美國留學期間,你的妹妹給予了很大的關注,董得志的子女如今也在美國,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他們出國的擔保手續都是王均瑤幫忙辦理的。”   王伯行道:“任何人都有朋友,可是並不代表著他們要為朋友的錯誤負責。”   喬振梁微笑道:“你的兒女也都在美國,說說為什麼讓他們去美國,是為了學習西方先進經驗,以後更好的報效國家,還是有其他的想法?”   王伯行道:“喬書記,在可能的情況下,讓子女得到更好的教育機會,我想每位元父母都會這樣做,您女兒也在美國留學多年,至於許嘉勇,我不瞭解,您對他的瞭解應該比我要多得多。”王伯行也不是等閒之輩。在喬振梁的話越來越咄咄逼人的時候,王伯行開始進行一定的反擊。   喬振梁道:“可憐天下父母心,為了兒女可以付出一切,但是要堅守不給國家和人民造成利益損害的底線。伯行啊,咱們這些當官的最怕什麼?”   王伯行沒說話,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任何笑容了。   喬振梁道:“晚節不保!要是晚節不保,一輩子努力得來的官聲和清譽就會全都付之東流,所以我現在每一天過得都是誠惶誠恐,步步驚心,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樣的感覺?”   王伯行道:“沒有,我很快就離休了,我已經開始交接工作,這幅擔子太沉重,我背了這麼久是時候該歇一歇了!”   喬振梁道:“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把大家都留下來?”   王伯行道:“喬書記是不是已經採取行動了?”   喬振梁微笑道:“打草驚蛇,我們高層的一些小動作,下面很多人就會揣摩出無數的可能,你說那些做賊心虛的人會不會害怕,會不會有人主動出來交代自己的貪污犯罪行為?”   王伯行道:“我做了一輩子的公安,紀委的工作我從未觸及過。”他此時的心情十分的恐慌也極其的憤怒,喬振梁分明已經將自己鎖定為最大的嫌疑人。   喬振梁道:“我是個眼睛裏容不下一粒沙子的人,我真的希望,明年的這個時候,大家還能夠坐在一起其樂融融的喝酒談心!”   王伯行搖了搖頭道:“不可能了,包括我在內很多老同志都要退了。”   喬振梁呵呵笑道:“伯行啊伯行,你是對我沒有信心還是對自己沒才信心呢?”   張揚抬腳踹開了前方的鐵欞,外面就是河道,他看了看外面,確信沒有人埋伏,這才向趙天才招了招手,他擔心背囊中的電腦,裏面記錄著唐興生的諸多秘密,牽涉到南錫市的很多官員:“電腦不會進水吧?”   趙天才笑道:“防水背囊,沒事,就算進水,我也已經將裏面的重要資料備份在光碟中,不會有任何的閃失!”兩人從排污口一起跳入小河之中,趙天才也是一位游泳健將,兩人不多時就游到了小河對岸,爬到河堤上,他們迅速脫下濕漉漉的衣服,從隨身攜帶的防水行囊中取出乾爽的衣服換上,趙天才道:“咱們去哪里?”   張揚道:“聯繫薩德門托參議員!”雖然和舒英恆說好了,在脫困之後和他聯絡,可有了今天使館被困的經歷,張揚再也不想累及他人。   趙天才點了點頭,他提醒張揚道:“這位參議員可能會出賣我們。”   張揚道:“只要他有膽子,只管去做!”   領事

第2007節

館門前的僵持狀態仍然沒有解除,在經過一番激烈追逐之後,楚嫣然駕駛的那輛豐田吉普車也被警方堵截,其結果當然是一無所獲,麥克已經察覺到這件事很不對,兩輛沖出去的汽車全都是誘餌,為了引誘他們的部分力量離開,中方不會無聊到這種地步,他們一定有所動作。   此時中方總領事舒英恆終於同意讓他們率領一支小隊進來搜查領事館。麥克接到這一消息非但沒有感到高興,反而覺著事情不妙,難道張揚已經從領事館內離開,不然舒英恆又怎麼敢讓他進去搜查,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麥克知道,如果在領使館內找不到張揚,他必將面臨向中方道歉的問題,而中方得理之後,肯定會向他的上級部門進行嚴正抗議。   麥克率領小隊進入中國領事館之前已經吩咐下去,嚴格檢查各機場、車站、碼頭,決不能放任張揚離開。尤其是重點盯防瑪格麗特一家。瑪格麗特當初準備安排張揚乘坐她的私人飛機離開,在這種形勢下,她的私人飛機根本沒才任何可能起飛。   在紐約警察和FBI聯手布下天羅地網的時候,張揚和趙天才已經坐在參議員薩德門托安排的汽車內,薩德門托望著這兩今年輕的中國人,恨不能將他們幹掉,可是對右手中握有他的證據,薩德門托投鼠忌器,他不敢輕舉妄動,薩德門托道:“今天下午三點,我的私人飛機會把你們送往墨西哥!”   張揚道:“謝謝你的幫助,只要我們安全抵達墨西哥,我會把那些東西全部銷毀。”   薩德門托點了點頭,他低聲道:“有個問題我想問你,為什麼會盯上我?是因為我提出的反華議案嗎?”這廝顯然想多了。他一直都是個強硬的反華分子,近期又在參議員提出對華經濟制裁的議案,已經獲得了不少參議員的支持,薩德門托聯想到這件事很正常,他認為張揚是一個中國間諜,這次前來美國的目的就是沖著他來的,薩德門托卻沒有想到自己是自作多情,張大官人遇到他在紅五月嫖妓根本就是誤打誤撞。   張揚將錯就錯道:“我想參議員先生應該從中美長遠的利益做考慮,任何針對中國不利的提案最終損害的都是雙方的利益,不會讓貴國得到任何的好處!”這廝說出的很多言論都是從CCTV中聽來的,他可沒有那樣的高度,可以站在國與國的關係的高度說話。   薩德門托道:“我會重新考慮這個議案!”   張揚微笑道:“參議員如果有機會,歡迎你去我們平海做客,我相信你只有親自去一趟中國,才會瞭解這片土地。”這貨順便做起了政治交流。   薩德門托對張揚恨得牙癢癢,他雖然不甘心被對方要脅,可現在這種形勢下,由不得他不低頭,他點了點頭道:“好,如果有機會,我一定去中國訪問!”   張大官人很豁達的向他伸出手去:“希望我們以後能夠成為好朋友,為推動中美關係做出應有的貢獻。”   薩德門托握著張揚的手,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這感覺複雜極了。像薩德門托這種老謀深算的政客,關鍵時刻是能夠狠得下心來。可是他把這件事想得太複雜,認為張揚握有他的不雅照片和錄音,其目的是試圖改變他的提議,在張揚的背後有一個龐大的組織給他支援,這件事很麻煩,薩德門托不敢輕易向張揚下手,幹掉張揚,也不能確保自己平安無事,薩德門托幾經斟酌,最終決定幫助張揚離開美國,這廝是個瘟神,還是儘快把他送走的好。   麥克在中國領事館的搜索一無所得,中方領事舒英恆態度頓時變得極其強硬,他向麥克咆哮著抗議,抗議他今天圍堵領事館的行徑,麥克變得有些灰溜溜的,其實他搜查領事館之前就對這一結果有了心理準備,事情的關鍵就在張揚身上,抓不住張揚。他就在道理上站不住腳,人家向他發難再自然不過,麥克也算得上能屈能伸,當場向舒英恆表示了歉意,率領他的手下匆匆收工。至於白志軍,他也不敢繼續留難,下令將白志軍釋放。   麥克率領手下人撤走之後。舒英恆長舒了一口氣,這次的事情的確很險,畢竟他們是在美方的土地上,這幫FBI特工無孔不入,他清醒的意識到事情還沒完,張揚一天沒有離開美國。這件事就不會結束。可張揚自從經由下水管道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和舒英恆聯繫過,舒英恆感覺有些不妙了,這小子該不會落入FBI的手中了吧?無論張揚現在的情況怎樣,至少他已經不在領事館內,眼前的燃眉之急畢竟得到了解決。 楚嫣然一方也沒有接到張揚的電話,楚嫣然站在貝寧財團位於曼哈頓總部的辦公室內,呆呆望著落地窗外,悵然若失,紐約的天空烏雲密佈,一場風雪又要來臨。她眼前的景物變得朦朧起來,卻是因為奪眶而出的淚水,外面響起敲門聲,楚嫣然慌忙抽出紙巾,擦去淚水:“進來!”   關芷晴從外面走了進來,她一眼就看出楚嫣然剛剛哭過,目光也投向窗外,輕聲道:“外面下雪了!”   楚嫣然道:“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平安離開。”   關芷晴安慰她道:“他武功這麼厲害,美國警察肯定拿他沒有辦法,當初在布法羅,這麼多警察對他進行追擊圍堵,一樣被他從容逃掉,今天有這麼多人幫他,他一定不會有事。”   楚嫣然笑得很勉強,雖然她也堅信張揚沒事,可是她仍然很擔心。   關芷晴道:“以後打算怎麼辦?”   楚嫣然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他!”   關芷晴道:“拋開感情氾濫這一點而言,他還是一個不錯的人!”   張揚為了顧佳彤,能夠捨生忘死來到美國,不惜一切的查出她被害的真相,並為她復仇,足見張揚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可他對顧佳彤的有情有義,卻讓楚嫣然對他們之間曾經擁有的感情產生了一種無法確定的感覺,她甚至不能確定張揚是否真的愛過自己,他們之間曾經擁有的那份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楚嫣然道:“他平安就好,也許我們還可以做朋友。”   關芷晴對楚嫣然這位閨蜜十分的瞭解,知道她對張揚的感情之深無可替代,否則當初也不會出面讓自己去幫助張揚。   關芷晴輕聲道:“你忘不了他,既然不能忘,還是順其自然的好,不用抵觸,也不用戒備,任憑感情自然而然的發展,我看得出,他對你的感情一樣很深。”   楚嫣然淡然道:“我不相信了……”   除夕之夜很多人都坐臥不寧,一些消息甚囂塵上,前南錫市公安局長唐興生在美國被殺,他掌握的證據已經送回國內,這些證據涉及到諸多官員,一時間南錫市的官員人人自危。   前常務副市長陳浩的身體狀況很差,肺癌手術後不久在體內又發現了淋巴轉移,這可能是他人生的最後一個春節。   或許家人也意料到這件事,三十這天特地把他從醫院接到了家裏,和往年門庭若市的場面相比,今年他的家裏冷清了許多,確切地說除了他的外甥石勝利以外,壓根就沒人過來給他拜年,從這一點來說,石勝利還算是有良心,零點鞭炮響起的時候給他打了個電話,陳浩很感動,在過去他的感情沒那麼脆弱,可人在困境中的時候,哪怕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舉動都會讓他感動。

家人都睡去的時候,陳浩一個人面對著電視發呆,他也聽說了外面的傳言,唐興生死了,他手裏記錄的南錫官員腐敗貪污的材料全都被國家掌握,這些日子,他的腦海裏經常閃回過去發生過的事情,陳浩認為,他之所以有今天全都是報應,過去他以為自己已經得到了應得的報應,可以安安穩穩的去死,雖然看不到聽不到,可是他能想像到自己死後,追悼會上領導們對他一輩子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工作成績的肯定,可現在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沒機會了,發生過的事情終究蓋不住,無論早晚,終於還是會被曝光,人在即將面臨死亡的時候,思想會發生劇大的轉變,陳浩正是這樣,他開始反思自己,他開始為過去做過的一些事感到內疚,他覺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陳浩就這樣孤獨的坐著,他的手哆哆嗦嗦拿起了電話,陳浩撥打的是

第2008節

省長宋懷明的電話。   宋懷明此時正抱起一個新生的嬰兒,他和柳玉瑩的兒子,已經人到中年的宋懷明此時笑得像一個孩子,只有將這個新生命抱在懷中,他才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孩子到來的期待,才能夠體諒到為什麼妻子當初堅持要留下這個孩子的苦衷,宋懷明的雙目濕潤了,他將哇哇啼哭的兒子交給岳母,激動地向護士道:“我愛人她怎樣?”   護士笑道:“宋省長放心,夫人很好,等會兒就會回去。”   見到母子平安,岳父柳長治也忘記了剛才的不快,搶著去抱孫子,笑得合不攏嘴。   電話鈴聲提醒宋懷明,今天對平海來說是個非同尋常的日子,他本以為會是省裏的電話,可拿起電話才知道打電話來的是前南錫市常務副市長陳浩。   陳浩的聲音充滿了不安:“宋省長,我是南錫市的陳浩……”   宋懷明笑道:“陳浩啊,你好,新年好啊!”   陳浩顫聲道:“宋省長……我……我有罪……”   宋懷明的笑容凝結在臉上,低聲道:“你不用緊張,有什麼事情只管對我說。”   陳浩穩定了一下情緒道:“我要揭發南錫市市委書記徐光然違法亂紀貪污受賄的重大罪行!”   宋懷明內心一驚,雖然他早就對喬振梁的這次行動有了心理準備,可這件事的初露眉目還是讓他震驚不已,徐光然是南錫市市委書記,是平海政壇一個相當重要的人物,一個掌握著南錫八百多萬人口的領導者,如果他有貪污受賄行為,那麼整個南錫政壇,不!應該說整個平海政壇必將迎來一次暴風驟雨。   宋懷明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歉意。   岳父柳長治從宋懷明的目光中已經明白了什麼,歎了口氣道:“你去吧,工作要緊,不能耽擱啊!”   宋懷明點了點頭,他低聲道:“爸,媽,好好照顧玉瑩,我會早點回來。”   負責盯住海瑟夫人的是南錫市河西公安分局局長程焱東,他是接到上級命令之後率領公安人員將海瑟夫人的別墅包圍,這一夜海瑟夫人那邊始終沒有任何的動靜,天濛濛亮的時候,公安局長趙國強打來了電話,詢問這邊的情況,程焱東道:“裏面沒什麼動靜,零點的時候有兩個人出來放炮,還專門向我們這邊看了看,直到現在也沒有一個人進出。”   趙國強道:“辛苦了,一定要盯住她,禁止任何人出入。”   程焱東道:“放心吧,我一定會盯緊他們。”就在他和趙國強通話的時候,三輛掛著外牌的克萊斯勒汽車緩緩來到了別墅前,在距離門前二百米處遇到了警察的阻攔。   程焱東看到有情況發生,匆忙走了過去,第一輛車的車窗緩緩落下,一名金髮碧眼的老外操著熟練的中國話道:“為什麼要攔住我們的去路?我們是美國駐中國上海領事館的,中間那輛車裏坐著我們的領事先生。”   攔車的警察一聽對方這麼大的來頭都有些愣了,目光全都轉向程焱東,程焱東道:“因為發生了一些事,上級部門嚴禁任何人出入這一區域。”   中間那輛車的車門緩緩打開,美國駐上海領事館總領事亞德勒一臉怒容的走了出來,他拿出自己的證件遞給程焱東,大聲道:“海瑟夫人是我的朋友,我們夫婦接受她的邀請前來做客,難道不可以嗎?你們這是對人權的蔑視,我要抗議,我要向你們的外交部提出嚴正抗議!”   程焱東知道這件事相當的棘手,他仍然堅持道:“對不起,領事先生,這兒是中國,還請你尊重我們的規則。”   亞德勒大聲道:“尊重你們的規則?我現在就要進去探望我的朋友,你想製造國際爭端嗎?”   別墅外的爭執自然引起了海瑟夫人的注意,她微笑望著外面的情景,輕聲道:“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同樣是領事館,美國領事館要強硬的多。”   龍貴道:“夫人,應該走了!”   海瑟夫人點了點頭。   程焱東已經猜度到亞德勒前來的目的,海瑟夫人是美籍,亞德勒一定是想幫助她脫身,上頭已經給他下了命令讓他嚴禁一切人出入這裏,程焱東在原則的堅持上絕不退讓,他將亞德勒的證件歸還給他,微笑道:“領事先生,對不起,如果你有意見,大可向我們的上級部門進行投訴,我們是公安人員,執行命令是我們的本份,在沒有接到上級通知之前,所有人等一概不許入內。”   亞德勒看到自己的身份根本沒有起到任何的威懾作用,他也有些惱火了,指著程焱東大聲咆哮起來。   程焱東只當聽不見,向手下人下令道:“嚴格執行命令,上級沒有改變命令之前,我們遵照指示。”說完他就鑽入了自己的警車,你亞德勒咆哮也罷,罵人也罷,我只當聽不見。   海瑟夫人看出外面的情形有些不對,警方根本不理會美國領事館的那些人,堅持把他們的車輛攔在外面。   海瑟夫人道:“這些警察倒是不好對付。”眼前的一切已經表明,相關部門決定向她下手了。   龍貴道:“夫人,咱們走吧!”   就在程焱東和那幫美國佬僵持不下的時候,別墅失火了,火光沖天。所有人都愣了,誰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別墅會突然失火,程焱東率先反應了過來,撥打火警電話的同時,號召所有警員沖過去救火,他們剛剛趕到別墅前方,一輛蘭德酷路澤吉普車從車庫內沖了出來,瘋狂的沖向前來救火的警員,所有人紛紛避讓,吉普車沖向別墅外面的道路。   一輛警車試圖去阻截它,被吉普車一下就撞開。   程焱東怒吼道:“去追它!”警察紛紛上車,這次他們前來的一共有四輛警車,除了現場留下兩名警察,其他人全都去追趕那輛逃走的吉普車。   美國領事館的那幫人自然無人顧及,總領事亞德勒望著前方熊熊燃燒的別墅也愣了,他嘴裏嘟囔著:“我要抗議,我要向你們的政府提出嚴正抗議……”   海瑟夫人並沒有在那輛吉普車內,人要懂得居安思危,修建別墅之初,她就給自己留下了一條後路,開始的時候她本想借助美國領事館的幫助離開,只要順利抵達領事館,她就獲得了庇護。可程焱東的堅持讓她的計畫破滅,於是她讓司機利用吉普車引開警方的注意,自己則從別墅的地下通道來到了相隔不遠處的別墅內,從那裏坐上一輛普普通通的桑塔納轎車,從容離開。海瑟夫人的手法和張揚當初從紐約領事館離開出奇的相似,不過張揚面對的困難要比她大的多。   程焱東率領公安幹警追上那輛吉普車的時候才知道中了海瑟夫人的調虎離山之計。   海瑟夫人轉過身,望著遠處熊熊燃燒的那座別墅,輕聲歎了一口氣道:“好好的一座房子就這麼沒了!”   負責開車的龍貴低聲道:“房子沒了可以再建,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海瑟夫人搖了搖頭,拿起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電話撥通之後,她輕聲道:“事情敗露了,黎叔死了,唐興生把知道的一切都供出來了!”   電話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被仇恨蒙蔽雙眼,你為了報仇一意孤行,讓我們蒙受了多麼大的損失?”   海瑟夫人冷冷道:“事情沒有發生在你的身上,如果死去的是你的親人,你會怎麼想?你會怎麼做?”   “我要你消失!馬上消失,抹掉國內一切和你有關的東西!”   “不!”海瑟夫人尖聲道。   電話中傳來對方冷酷的笑聲:“你可以說不,但是你不要忘記,在這世上,你還有一個兒子!”對方說完馬上掛斷了電話。   海瑟夫人握著電話,呆呆坐在那裏,過了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龍貴一邊開車一邊從反光鏡內擔心的看著主人。   海瑟夫人沉默了足有十多分鐘,方才低聲道:“離開這裏……離開這裏……” 張揚和趙天才在薩德門托的幫助下順利抵達墨西哥,從那裏他們飛回了上海。   無論是中方還是美方都不會想到張揚會通過這樣的一種方式回國,FBI更想不到,會有參議員給張揚他們提供幫助,而且這位參議院是位堅定的反華分子。   走出機場,天空灰濛濛的,空氣中到處都彌漫著鞭炮的硝煙味道,

第2009節

這是特屬於中國的年味兒,張揚來到公用電話亭,首先給楚嫣然打了一個電話,平靜地說了一聲:“我到家了!”   楚嫣然拿著電話,沒有說話,可不久張揚就聽到她在抽泣,他低聲道:“嫣然!”   楚嫣然仍然沒有說話,輕輕掛斷了電話。   趙天才站在一旁等著張揚,張揚轉向他道:“你不給家裏報聲平安?”   趙天才搖了搖頭道:“我沒家人。”,   張揚道:“走吧,也許我會幫你開一間不錯的修車鋪。”   趙天才笑道:“我還沒有想好怎麼規劃我以後的生活,或許我能夠在你那邊謀到一份職業。”   張揚和趙天才直接前往東江,顧允知得知張揚從美國返回的消息,也先行來到了喬振梁的辦公室等待,張揚和趙天才兩個年輕人雖然風塵僕僕,可是他們依然精神抖擻,張揚將那張刻有唐興生秘密的光碟交給了喬振梁。   省委書記喬振粱也是一臉的凝重,南錫市前常務副市長陳浩承受不住壓力,已經主動投案,這兩天交代了不少的犯罪事實,在南錫以徐光然為首的利益集團牽涉甚廣,貪污腐敗的數額令人觸目驚心,陳浩所揭露的大都是和徐光然有關的事情,他並非利益集團的核心人物,唐興生作為利益集團的核心人物,掌握的資料要比陳浩多得多,喬振梁手握那張光碟,低聲道:“辛苦了!”   張揚道:“省內有不少官員貪污受賄,他們將貪污得來的不義之財,通過王均瑤的管道轉移到國外,王均瑤和黎叔是合作關係,他們在美國經營著一個巨大的洗錢網路,專門負責把這些錢由黑變白,從中牟取巨額的利潤,唐興生不堪盤錄,他利用手頭掌握的這些證據轉而威脅國內和他有關聯的一些官員,那些官員不堪敲詐,所以直接找到黎叔,要把唐興生除掉。”   喬振梁憤然道:“這些官員和強盜又有什麼分別!”   張揚向顧允知看了一眼道:“顧書記,黎叔臨死前承認,是王均瑤指使他向佳彤下手,以此把我們引到美國,然後對我們逐一下手。”   顧允知沒說話,雙目中充滿了悲愴。   喬振梁低聲道:“王均瑤失蹤了,這個女人相當的狡猾,利用金蟬脫殼的方法,從公安的包圍中逃了出去。”   顧允知道:“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她要選擇我們一家下手?我和王伯行之間,和她之間並沒有任何的恩怨。”,   張揚道:“我敢斷定,她和許嘉尊之間和許常德之間肯定有著不為人知的關係,當初和她一起下鄉插隊的知青,一定有人知情。”   喬振梁道:“我問過王伯行,他的口風很緊。看來他對王均瑤洗錢的事情並不知情。”   顧允知道:“他是王均瑤的哥哥,也許王均瑤不想讓自己的親人冒險,所以一直瞞著王伯行。” 喬振梁道:“雖然如此,王伯行也不是沒有責任,因為親情的關係,他給王均瑤提供了不少的庇護和便利,就算沒有金錢上的腐敗,政治上也說不清楚,很多時候,政治上的腐敗比金錢的腐敗更加可怕,給國家造成的損失更大!”   張揚道:“當務之急,一定要抓住王均瑤,絕不能讓她逃掉。”   喬振梁道:“你有沒有掌握她犯罪的確實證據?就算你抓住她,能夠證明她有罪嗎?”   張揚道:“這一次,我絕不會放過她!”   喬振梁歎了口氣,低聲道:“你啊,這次在美國真是惹下了不小的風波,連外交部都知道了你的事情。”   張揚道:“喬書記,只要抓住王均瑤,你怎麼處理我我都沒意見。”   喬振梁反問道:“我為什麼要處理你?他們說你去了美國,我又沒看到,他們說你襲警,說你是間諜,拿出證據來啊,我們不能聽他們的一面之詞,讓那幫美國佬到這裏來抓你啊,我沒什麼意見,不過在中國的土地上,你是個奉公守法的中國公民,是一名優秀的黨員,一個出色的年輕幹部,小子,好好幹吧,美國有什麼好?沒事就別去瞎鬧了,下次想出國,澳洲、非州,大不了南極洲,非得去美利堅幹什麼?” 顧允知聽到喬振梁的這番話,心中感到一陣安慰,喬振梁的立場很明確,他會罩著張揚,他是平海省的一把手,只要他說不,沒有人敢動張揚分毫,更重要的是,他的背後還有喬老,沒有人敢不給喬老面子。   喬振梁道:“好好放個假吧,剩下的事交給我來做,等你回去上班的時候,會發現南錫已經晴天了。”

張揚陪著顧允知回到秋霞湖別墅,睹物思人,看到這棟別墅,想起自己過去和顧佳彤的種種甜蜜,張揚的內心痛到了極點,顧允知低聲道:“佳彤房間內的東西我都沒有動過,你去看看,挑選一些當紀念吧。”   張揚嗯了一聲,他來到顧佳彤的房間內,推開房門,看到牆上的照片,淚水就止不住的落了下來,張揚自問是個堅強的人,可是顧佳彤的離去讓他幾乎崩潰,他始終認為佳彤的不幸是自己造成的。望著牆上桌上的一張張照片,張揚不忍再看,他關上房門,來到客廳內,看到顧允知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顧光知的雙目也有些發紅。   張揚走了過去,忽然雙膝一曲跪在了顧允知的面前,他哽咽道:“呢……在我心底,佳彤已經是我的妻子,永遠不會改變……”   顧允知用力咬了咬嘴唇,他伸出大手撫摸了一下張揚的頭頂,低聲道:“張揚,不必自責,佳彤的死不是你造成的,我知道她對你的感情,正因為此,我相信如果她在天有靈,她希望你活得快樂幸福,而不是整天都活在內疚和痛苦之中,答應我,忘了佳彤,好好活下去!”   張揚用力搖頭,他含淚道:“是我的緣故,是我害死了佳彤!”   顧允知雙眉擰起,忽然怒吼道:“你是男人,一個男人無論發生了什麼?無論遇到了怎樣的挫折都不可以消沉下去,你口口聲聲說你愛佳彤,那就要挺起胸膛,做出點事業給我看一看,給佳彤看一看,讓所有人知道,佳彤沒有選錯人,讓佳彤的在天之靈感到安慰!”   張揚道:“我會!”   顧允知道:“好,我信你!”   顧養養不知何時推門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場面,不知發生了什麼,她驚聲道:“爸!”   顧允知和張揚這才意識到她的到來,顧允知讓張揚站起身,他向女兒道:“養養,來,爸告訴你一件事,在你姐姐發生意外之前,她和張揚已經訂婚了,張揚是你的姐夫!”   顧允知和張揚商量之後,就在別墅的後院內為顧佳彤修建了一座衣冠塚,將他們從美國帶來的一些遺物埋在其中,顧允知不想女兒孤單,石碑由張揚親手所書,上寫亡妻佳彤之墓。   顧佳彤的離去對張揚心理的打擊是巨大的,他一個人站在顧佳彤的衣冠塚前呆呆站立著,整整一個下午都沒有移動一下。   顧養養和顧允知在遠處看著他,顧養養有些擔心道:“爸,他會不會有事?”   顧允知低聲道:“他很堅強,給他一些時間,讓他好好冷靜一下。”   就在所有人到處尋找海瑟夫人的時候,海瑟夫人打來了電話,她主動將自己的藏身之處告訴了警方,原來她並沒有離開南錫,就藏身在南錫君緣大酒店,公安局長趙國強親自率隊前去,可當他們推開海瑟夫人所在的房間,發現海瑟夫人已經自殺了,誰都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結局。   張揚聽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屍體已經被警方運走,趙國強看到張揚,主動走了過來,他有些無奈道:“又是你,看來你真想轉行當警察了!”   張揚道:“王均瑤呢?”   趙國強道:“死了,屍體已經送去解剖了!”,   張揚對此抱有高度的懷疑,他大聲道:“怎麼可能,這樣陰險狡詐的一個女人怎麼可能自殺?你有沒有看清楚?”   趙國強聽這話可有些不順耳了:“你什麼意思啊?合著我跟她串通一氣騙你是不是?”   張揚道:“她如果自殺,為什麼不在別墅裏自殺,非得要跑到君緣大酒店,非得要給你們警方打完電話在自殺?這是不是一個圈套,死的到底是不是她?”   趙國強道:“我看過死者,應該不會錯!”他看到張揚還是不

第2010節

死心,拿出一張死者的照片遞給他。   張揚仔細看了看那張照片,照片上的死者果然是王均瑤無疑,他喃喃道:“怎麼可能?這女人怎麼死了?”   趙國強也聽說他和顧佳彤的事情了,雖然趙國強對張揚一直都有成見,可看到他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也覺著有些可憐,低聲道:“也許她覺著自己罪孽深重,無法逃脫懲罰,所以就選擇自殺了。”   張揚道:“沒理由啊!”,   趙國強道:“你再不相信,可以去驗屍房查看屍體。”   張揚真的去了,他不相信,怎麼都不能相信,海瑟夫人這樣就死了,實在太便宜她了,他曾經無數次設想過自己一刀將海瑟夫人頭顱砍下來的情景,可她居然就這麼死了,不給他復仇的機會,毫無徵兆,毫無理由的就走了。   望著臉色蒼白的那具屍體,張揚瞪大了眼睛,仔仔細細的看,眼前死去的女人的確是王均瑤,張揚對這個女人可謂是恨之入骨,他下定決心要找到她,親手殺掉她為顧佳彤報仇,可想不到最後的結果會是這樣,張揚整個人傻了一樣,一時間腦子裏亂糟糟一團,這些天以來,他都將為顧佳彤復仇視為自己的目標,不達目的誓不甘休,正是這個念頭支撐著他,讓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去考慮其他的事情,可現在一切瞬間結束了,悲傷和無奈一股腦的湧上了他的心頭,他雙腿發軟,險些沒坐倒在地上。   趙國強看出他有些不對,低聲道:“你沒事吧?”   張揚搖了搖頭,失魂落魄的走出門外,穿過馬路的時候,險些被汽車給撞到,司機露出頭來罵道:“你他媽長眼睛了沒有……”粗話剛剛說出來,就認出這位差點被自己撞到的竟然是體委主任張揚,那司機嚇得魂都飛了,揚起手就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張主任,對不住啊,我真沒認出是您!”   張揚根本沒有聽到他說什麼,繼續向前走去,剛剛來到驗屍房的程焱東看到了張揚,他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張揚的手臂道:“張主任,你沒事吧?”   張揚看了看他,頭腦稍稍冷靜了一些,他低聲道:“沒事……我想靜靜……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 徐光然已經預感到自己噩運將至,自從唐興生的死訊傳來,他整個人就處在極度的不安中,這幾天各種各樣的傳言滿天飛,徐光然在官場中混跡多年,對一些政治手法早已了然於胸,如果上頭真的掌握了證據,紀委的人早就找上了自己,徐光然認為這些傳言十有八九是上頭故意放出風來的,唐興生死了,一個死人又會留下什麼證據?就算留下證據,又怎麼可能這麼快被找到?徐光然總覺著其中包含著太多的玄虛,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要表現出超人一等的鎮定,千萬不能自亂陣腳。   真正讓徐光然感到害怕的是前常務副市長陳浩的突然失蹤,陳浩在初一的清晨沒有和家人打招呼,一個人突然離家出走,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如果過去,徐光然不會多想,可是在如今這種非常時刻,徐光然卻不能不多想,他無法繼續鎮定下去。   今天他的日程安排是要去慰問軍烈屬,徐光然早早的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內,他拿起電話,正準備詢問一下陳浩失蹤的事情,辦公室的房門被從外面推開了,平海省紀委副書記劉豔紅陪同兩位中紀委的工作人員一起走了進來,徐光然馬上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他仍然保持著足夠的平靜,輕聲道:“劉書記有事?”   劉豔紅點了點頭道:“有事,工作上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車子在外面等著呢。”   徐光然點了點頭,他低聲道:“稍等,我整理好檔,把今天的工作交代一下。”   劉豔紅淡然道:“不用,省裏會做出工作安排!”   徐光然緩緩站了起來,頃刻間他似乎老了許多,昔日的精氣神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他低聲道:“去哪里?”   劉豔紅道:“去了你就知道。”   南錫市紀委書記李培源此時正在省紀委,坐在曾來州的辦公室內,這次省紀委緊急召他過來,為的是瞭解南錫領導層的私情,他感歎道:“唐興生這個人是我們南錫領導層的恥辱,他以權謀私,貪污受賄,利用職權,無所不為,他雖然死了,可是給我們南錫帶來的巨大的損失,惡劣的影響很長時間都不會消除。”   曾來州點了點頭,此時門外省公安廳副廳長高仲和走了進來,曾來州道:“仲和同志,什麼情況?”   高仲和道:“根據我們剛剛收到的消息,王均瑤畏罪自殺了,不過唐興生留下的證據已經帶回來了,上面的證據表明,南錫市有多名高層幹部和唐興生一案有關,他們之間相互勾結狼狽為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罪惡網路,無恥的損害著國家和人民的利益。”   曾來州雙手交叉在一起低聲道:“中紀委已經派人下來了,徐光然剛才已經被雙規。”   李培源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他表情愕然道:“這件事竟然和徐書記有關?”   曾來州和高仲和都沒有理會他,曾來州道:“有沒有通知陳浩的家人?”   高仲和點了點頭道:“通知過了。”   李培源越聽越覺著不對,此時他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曾來州把他招到東江談話,難道只是為了南錫市領導層腐敗貪污的事情?唐興生留下了什麼證據?   高仲和在李培源的身邊坐下,他忽然道:“南錫向陽社區的爆炸案跟你有關吧?”   李培源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問得愣在那裏:“高廳長,你什麼意思?”   高仲和道:“爆炸發生的時候你不是在現場嗎?爆炸發生之前,唐紅英給你打過電話,怎麼?你忘了?”   李培源擠出一絲笑容道:“你看看,你看看我這記性,只想著唐興生的事情,居然把這件事給忘了。”   高仲和道:“唐紅英說了什麼?她在電話中對你說了什麼?”   李培源道:“不是已經記錄在案了嗎?高廳長,你不是懷疑我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吧?”   高仲和點了點頭道:“唐紅英應該沒發現什麼了不得的秘密,可是她的話卻讓有些人感到心驚,他以為傅連勝留下了什麼,所以一定要把唐紅英除掉。”   李培源道:“是不是徐光然,他害怕自己和唐興生、傅連勝之間的關係敗露,所以才鋌而走險殺人滅口?”   曾來州道:“徐光然和傅連勝之間沒什麼關係,他和朱俏月之間也沒什麼關係,可是唐興生留下的這份證據表明,朱俏月還和南錫市的某位常委保持著不正當的關係。”   李培源內心驚慌到了極點,這種時候唯有用憤怒來掩飾他恐慌的情緒:“曾書記,這件事一定要查到底,決不可姑息,身為南錫市紀委書記,我對身邊發生的這些腐敗現象如此麻痺大意,真是慚愧,我的工作中存在著嚴重的失職,我要向各位領導請罪,我要向全體市民道歉。”   高仲和冷冷看著李培源道:“唐紅英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張揚剛巧在你的辦公室,你讓他送你回向陽社區,這樣就多了一位證人,證明你和唐紅英的事情無關,而且煤氣爆炸案發生的時候,你的父母也受了不同程度的輕傷,所以沒有人懷疑到你。”   李培源道:“高廳長,你究竟什麼意思?如果你懷疑我和唐紅英的死有關,你大可以起訴我。”   曾來州忽然揚起手重重拍了拍桌子,拍得如此用力,連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李培源被嚇了一跳,他向曾來州看了一眼。   曾來州怒道:“李培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敢偽裝,唐興生貪贓枉法你早就知道,你也早就掌握了證據,你身為紀委書記,不履行自己的職責,不去檢舉唐興生,反而和他同流合污,唐興生在留下的資料中說得清清楚楚,和朱俏月有不正當關係的那個人就是你,不但如此,你還多次從唐興生手中收取賄賂,為他保駕護航,唐興生案發之後,你第一時間向他通風報訊,你怎麼對得起黨員這兩個字,你怎麼對得起國家和人民對你的信任?”   李培源這才知道自己的的事情已經全都被上級掌握,他宛如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倒在沙發上,低聲道:“我是受害者……我是受害者……唐興生被人舉報,我得到了舉報材料,他知道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