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1節
做的,是不是他就將顧佳彤的死算在了你的頭上?” 唐興生沒說話,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 黎叔低聲道:“如果這次的事情針對你恐怕會很麻煩!” 唐興生的手機突然響起,他嚇得打了一個激靈。 黎叔冷冷看著他。 唐興生看到上面的號碼是女兒的手機號,他拿起電話低聲道:“喂!” “爸……爸……救我……救我……”唐玉玲的話還沒有說完,張揚就把手機拿過去了,他緩步走向穀倉外,迎著初升的太陽:“唐先生,你抵達布法羅了?” 唐興生道:“我到了!你要的錢我也已經準備好了。” “現在是上午九點半,半個小時內,你要抵達布法羅冰上運動體育館,到了那裏,我會打電話給你。”說完張揚就掛上了電話。 趙天才開著老福特來到他的身邊,張揚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趙天才道:“她怎麼辦?” 張揚冷冷道:“捆好她,堵住她的嘴巴,等我們回來!” 趙天才有些不忍道:“你想對付的是她父親,她是無辜的。” 張揚道:“抓住唐興生再說!” 唐興生比約定時間提前了五分鐘就已經來到布法羅冰上運動體育館外,最近這裏正在舉辦北美冬季運動錦標賽,前來欣賞的觀眾絡繹不絕,唐興生拿起那只裝有一百萬美元的黑皮箱,黎叔抓住他的手臂道:“別拿這個箱子!”,他使了個眼色,手下將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黑箱子遞給唐興生。 唐興生詫異道:“黎叔,你認識我這麼久,還信不過我?” 黎叔道:“兵不厭詐,我準備了這個箱子,裏面只有表面的一層鈔票,其他的全都是廢紙,這也是為了保證你和我的利益。” “他要是發現了呢?” “你放心,不等他發現,我的人就會將他制服。” 黎叔又掏出一把手槍交給他。唐興生搖了搖頭拒絕道:“我看他十有八九是想去體育館裏面交易,過不了安檢的。” 黎叔低聲道:“我的人會遠遠跟著你,你儘量表現的自然點,不要被他看出破綻。” 唐興生道:“保持距離,千萬不要讓他看出來。”他拿起皮箱,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他對黎叔抱有著相當的戒備,這是一隻老狐狸,極其貪婪,他感興趣的是自己手裏的錢,他才不會關心自己女兒的死活。 唐興生來到體育場的入口處,手機再度響起。 張揚道:“到了嗎?” 唐興生向四周張望著,並沒有看到可疑的人物,他低聲道:“到了!” “去售票窗口買一張入場券,10:30有女子花樣滑冰的比賽,買好票之後入場,入場之後給我電話。” 唐興生合上電話,心中暗罵對手狡猾,體育館內觀眾很多,便於隱藏行蹤,還有重要的一點,入口處安檢嚴密,普通人無法攜帶槍支進入其中,他來到售票窗口,買了一張入場券。 黎叔坐在車內通過望遠鏡觀察著唐興生的一舉一動,低聲道:“他在搞什麼?”
利用望遠鏡觀察唐興生的不止黎叔一個,趙天才此時也在福特車內用望遠鏡觀察著唐興生的一舉一動,他同時向張揚彙報著自己看到的情況:“我看到他了,應該是他,拿著一隻黑皮箱,中國男子,大約四十多歲的樣子,他很小心,對周圍的情況很注意,他買好票了,正向入場的地方走去……不對……後面好像有人跟著他。” 張揚冷冷道:“他不敢一個人過來的,注意看他們一共有幾個人?” “兩個……不,應該是六個,這六個人好像都是一起的。” 張揚道:“你自己小心。” 趙天才道:“放心吧,你小心才對!” 選擇在這裏和唐興生見面是趙天才的主意,只有在這裏更能保證他的安全。 唐興生並沒有急於走入體育館內,他給張揚打了一個電話:“安檢這麼嚴,你讓我帶著一百萬的現金堂而皇之的走進去,好像並不可能。” 張揚道:“理由真多,怎麼把現金帶進來是你自己的事情!” 唐興生搖了搖頭,又回頭向身後望了一眼,看來黎叔還真是有些先見之明。一百萬美金無法騙過安檢的眼睛,可是這個箱子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步向入口處走去。 唐興生走入體育館內不久。給張揚打了個電話:“我在西看臺,六排三十二號!” “你先去坐下!” 唐興生因為女兒落在對方手裏,只能按照他所說的去做。 張揚在人群中用微型望遠鏡尋找著唐興生的位置,終於他看到了拎著黑色皮箱,正在走向座椅的唐興生,他又移動方向,觀察唐興生的身後,看到有兩名男子遠遠跟在他的身後,雖然他們距離唐興生很遠,不過從他們不時飄忽的目光可以看出,他們跟蹤的正是唐興生。 唐興生果然不老實,他今天不是一個人過來的。 等到唐興生坐好之後,張揚並沒有急於給他打電話。 唐興生等了一會兒,現場的比賽都已經開始了,仍然沒有電話打過來,他有些沉不住氣了,目光向四周不停張望著,終於他掏出了手機,再次撥打了女兒的電話號碼,現在唐玉玲的電話就在張揚的手上。 張揚沒有接電話,直接將電話掛斷,繼續通過望遠鏡觀察著唐興生的周圍,又有幾名男子在他的附近出現。 隨著時間的推移,唐興生變得越發不安起來。 張揚對唐興生不敢掉以輕心,這是一隻老狐狸,在南錫的時候他不但是公安局長,更是一名出色的刑警,具有相當的反跟蹤能力,唐興生貪污殺人事發之前,他的工作能力在平海公安系統是得到很多人認同的一度被視為公安廳副廳長的最佳人選。 張揚就是要消磨他的耐性,有道是關心則亂,唐興生心系女兒的安危,他不可能保持冷靜的心態。 唐興生再次拿出了電話,他猶豫了一下終於沒有按下重撥鍵多年的工作經驗告訴他,對方正在和自己展開心理戰,就是想讓自己心神不寧,方寸大亂,唐興生堅信,對方一定躲在體育館內的某處靜靜觀察著他,唐興生轉身向周圍看了看,看到黎叔的幾名手下目光不時的向他這邊望來,唐興生暗叫不妙,恐怕這幾個人十有八九都已經暴露了。 張揚的目光來到了比賽場上,他居然看到了在場邊做準備的冰公主關芷晴,想不到她也會來到這裏參賽,不過她肯定認不出現在自己的樣子,看到關芷晴,張揚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南錫還沒才做完的工作,也許他再也不會回到南錫,從此就要告別仕途。 唐興生在煎熬中等待了二十分鐘之後,張揚的電話終於再度打了進來張揚低聲道:“三號出口,你去右側的洗手間!” 唐興生站起身,迅速向三號出口走去。 張揚比唐興生更早離開了三號出口,途中接到了趙天才的電話,趙天才道:“好像有些不對體育館門外來了很多警車。” 張揚道:“你先離開這裏回穀倉看住她,等我脫身之後,會和你聯繫。” 唐興生看到了洗手間他謹慎的向四周看了看,他的電話響了,唐興生拿起電話,打電話來的卻是黎叔。 黎叔低聲道:“還沒有解決?” 唐興生道:“他很狡猾,你的人不要跟我太近,容易引起他的警惕!” 黎叔道:“他們只是為了確保你的安全。” 唐興生冷冷道:“多謝關心!”他合上電話,走入洗手間內。 洗手間中有四名男子全都站在小便池前唐興生不知是哪一個才是給自己打電話的人,他也站在一旁裝出要小便的樣子。 他的電話響了起來,唐興生一動不動。 身邊的三個人先後離去唐興生的目光轉向身後,此時東北側的一扇門開了,一名棕發帶著墨鏡的男子走了出來,他也在看著唐興生。 唐興生警惕地打量著他。 那戴墨鏡的男子向他笑了笑:“為什麼不接電話?”此人正是張揚。 唐興生道:“你要的東西我拿來了,人呢?” 張揚道:“外面好像還有你的朋友吧,為什麼不清他們進來?” 唐興生知道對方肯定一直都在注視著自己,他搖了搖頭道:“我自己過來的,沒有其他人” 讓張揚感到奇怪的是
第1992節
,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人沖進來,其實張揚對唐興生一方有多少人並不在意。以他的武功,足可以將他們全部拿下。 唐興生道:“人在哪里?” 張揚的目光看了看他的手提箱:“你帶來了?” 唐興生點了點頭。 “給我看看” “先告訴我人在哪里?” 張揚一把抓住唐興生將他的身體重重撞擊在廁所的瓷磚牆面上。低吼道:“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為什麼要殺死佳彤?” “我沒做過!我和這件事毫無關係!” 張揚冷笑道:“毫無關係?你認不認得這張照片?”他拿出那張萊森和唐興生父女的合影。 唐興生看到那張合影,充滿迷惘道:“這張照片又有什麼問題?”張揚怒道:“你女兒的男朋友找人要撞死顧明健,你敢說你不知情?” 唐興生道:“我不知情,我根本就不知情!你是誰?為什麼認定了我和這件事有關?為什麼要抓我的女兒?” 張揚正要說話,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嘈雜的腳步聲,他不僅微微一怔,很快就聽到外面有人在喊話,只可惜他聽不懂英文。 張揚不懂可是唐興生卻聽得清清楚楚,聽到外面有人叫道:“裏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我們是警察,舉起手走出來。” 張揚怒道:“你他媽居然報警!”唐興生愕然道:“我沒報警,我女兒在你的手上,我怎麼可能去報警,我不可能置我女兒的性命于不顧。” 黎叔望著外面越聚越多的警車,唇角露出一絲會心的笑意,他拍了拍那只裝有一百萬美元的皮箱道:“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他不會想到箱子裏是什麼,可惜了我的那些可卡因。” 唐興生的額頭上滿是冷汗。他感覺到這件事很不對頭,按理說黎叔的人應該沖進來了可到現在那幾名跟著自己走入體育館的人全都沒有跟進來。 張揚從外面的腳步聲已經聽出至少外面要有幾十名警察,他們已經將洗手間的入口和窗戶封鎖住,張揚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和唐興生見面的過程應該不會引起警察的注意,究竟是誰報警?他的目光落在唐興生的皮箱上,低聲道:“打開它!” 冷汗沿著唐興生的臉頰滑下,箱子裏沒有一百萬美元,可事到如今他只能老老實實將皮箱打開。低聲道:“見不到我女兒,你休想拿到錢。” 皮箱內除了薄薄的一層美鈔外,下面全都是廢紙,張揚揚起拳頭朝著唐興生的小腹給了一拳痛得唐興生悶哼了一聲蹲了下去,張揚罵道:“老狐狸,你居然敢騙我看來你真沒把你女兒的性命放在心裏。” 唐興生捂著肚子,忍著痛道:“現在外面這麼多警察,你和我都逃不掉!既然你是沖著我來的,就不要為難我女兒,堂堂正正的像個男人。” 張揚冷笑道:“去你媽的,你也算男人!” 此時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有催淚彈已經從外面扔進來了唐興生打開水龍頭,打濕衣袖捂住口鼻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會有警察將他們團團圍困最大的可能就是黎叔,黎叔出賣了自己,他的目光落在那個黑色手提箱上,難道是手提箱有問題。 外面又有催淚瓦斯扔了進來,張揚屏住呼吸,他並不怕這玩意兒,美國警察扔得越多越好,洗手間內硝煙彌漫,唐興生趴在那裏似乎喪失了反抗的能力。 張揚聽到了腳步聲,特警隊員已經開始進入,他抓起地上的黑色手提箱向特警隊員的方向扔去,張揚雖然視野受到干擾,可是他單從聽力就能夠準確判斷出對方的位置。 兩名特警隊員手中的沖鋒槍全都瞄準了皮箱,連續射擊,皮箱上頓時多出了無數彈孔,彈孔中彌散出不少白色的粉末,張揚扔出手提箱真正的用意是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在兩名特警射擊的刹那,他宛如獵的般竄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兩人擊倒在地,一名特警的沖鋒槍摔落在地上,剛巧落在距離唐興生不遠處,剛才看來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唐興生,忽然敏捷地動作起來,他一把抓住了沖鋒槍。 張揚一直沒有放鬆對他的關注,抬腳將地上的皮箱踢飛,皮箱重重撞擊在唐興生的手臂上,剛剛拿起的沖鋒槍因為手臂酸麻而掉落在地上。 張揚抄起一把沖鋒槍,不等唐興生再次拿起地上的槍支,已經將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 唐興生的身上臉上沾染了不少的白色粉末,這是剛才皮箱撞擊在他身上的時候留下的,唐興生擦了一下,用舌尖舔了舔,心中震驚到了極點,這些白色粉末竟然是可卡因,全都藏在皮箱的夾層裏,事情已經很明瞭了,黎叔在設局,他在設局將自己和對方全都陷入困境之中,一安是黎叔通知美國警龘察,單單是毒品交易這樁罪責已經讓他們無法解脫。 唐興生暗罵黎叔卑鄙,張揚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他,他並不慌張,一邊咳嗽一邊道:“殺了我,你也要死……” 張揚忽然一把推開他,一排子彈從唐興生剛才所在的位置飛掠而過,張揚舉起沖鋒槍向外反擊,煙霧之中聽到一聲慘呼,一名特警被子彈擊中了腿部,倒地後叫得慘無人聲。 張揚向唐興生道:“把他們兩個拖過來!” 唐興生爬過去,將兩名特警拖了過來,首先扒下了其中一人臉上的防毒面具,捂在臉上用力的呼吸了兩口,兩名特警全都被張揚點中穴道,雖然意識保持清醒,可是兩人都動彈不得,只能任憑唐興生擺佈。 唐興生從其中一人身上找到對講機,他沖著對講機用英文道:“你們有兩個人在我們的手上,不要嘗試繼續行動,如果再有人膽敢侵入這裏,我們會先殺掉一個!”唐興生是正牌警官大學出身,英文基礎很好,再加上他已經來到加拿大這麼久,口語水準也是突飛猛進,這一點上張大官人是望塵莫及的,其實這次他來到美國之後,已經多次意識到不懂英文的弊端,看到唐興生英文也說得那麼棒,張揚有些受刺激了,難怪有人說當今的時代不懂英文和電腦就等於文盲,麻痺的,想當初老子在大隋朝那會兒也算得上一才子,可穿越到現在居然成了文盲。 人都是那麼回事兒,知恥而後勇,張大官人意識到自己的差距,現在已經下定決心,等這件事過去後一定要把英文學好。 唐興生說話的時候,張揚已經在那兒開扒特警的衣服,唐興生也跟他學著這樣做,危急關頭,兩人的步調出奇的一致。 因為有人質在他們的手上,外面的美國警察一時間果然不敢再發起進攻,唐興生換好了衣服,穿上避彈衣,想去拿手槍的時候,看了看張揚,伸到中途的手又縮了回來。 他知道張揚不會讓他碰槍,唐興生道:“無論咱們之間有怎樣的仇怨,都得先放一放,先想辦法離開這裏再說。” 張揚冷冷看著他,掏出手槍指著他的腦袋。 唐興生此時表現的異常鎮定,對他來說現在的情況已經糟糕透頂,可越是如此,他的心態反倒變得越是冷靜,唐興生道:“你是張揚!” 雖然張揚化了妝,可是他從張揚無法改變的口音,和張揚今天的種種表現上仍然推測出他的身份,畢竟除了張揚以外沒有人會對顧家人的生死這麼關心,唐興生道:“你是張揚,你找我是為了顧佳彤的事情,我可以指天發誓,我和顧佳彤的死毫無關係,我和顧家無怨無仇,我為什麼要害她,是!你害過我,害得我背井離鄉逃往海外,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從國內逃了出來,我只想安安穩穩的渡過後半生,我根本沒有想過報復!” 張揚的槍口雖然還對著唐興生的腦門,可是心中也不禁動搖了,的確,唐興生沒有報復顧佳彤的理由,今天的事情,顯然有人在背後佈局,上演了一齣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好戲。他想設局抓住唐興生,唐興生顯然不甘心束手就擒,他採取了一些應對措施,正是他求助的黎叔導演了這出好戲。 張揚道:“誰在設局害我們?” 唐興生道:“黎叔,這皮箱是他給我的,我不知道皮箱的夾層裏有毒品,他一定是向警方舉報我們在進行毒品交易。”唐興生的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他搖了搖頭道:“這只老狐狸,我本來以為他只是對我的錢感興趣,現在看起來,他真正的目的是
第1993節
想要把我做掉。”門外響起了警察的喊話聲。 唐興生道:“警察已經把我們包圍了,看來我們逃不掉了。” 張揚道:“黎叔為什麼要害你?”
唐興生道:“除非我見到我女兒平安,否則我什麼都不會說!” 張揚道:“信不信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開口說實話?” 唐興生道:“知道又有什麼用?你一樣逃不出去,單單是這裏面的毒品就已經把我們害死,我們完了!” 張揚道:“未必!” 唐興生道:“在美國販毒、劫持警察全都是重罪,我估計他們正在調動狙擊手,我們能夠利用的只有手頭的這兩個人質。” “逃出去再說!” 唐興生搖了搖頭道:“很難!” 張揚道:“跟我走!” 唐興生充滿嘲諷道:“你想從正門沖出去嗎?別以為穿了避彈衣就能夠擋住美國警察的子彈,不知有多少狙擊手在暗處等著我們。” 張揚指了指身後的牆壁。 唐興生詫異的睜大了雙眼,這廝莫不是瘋了,他難道想穿牆而過? 張揚已經走了過去,先用耳朵貼在牆壁上傾聽,警察將他們所在的洗手間包圍,多數集中在門窗有可能逃出的地方,確信隔壁房間內沒有人伏擊,揚起右拳,一式升龍拳的驚龍一怒,蓬!地一聲悶響,面前的牆壁被他砸出一個約莫一米直徑的大洞,唐興生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是中國人,對中國功夫有所瞭解,可是如此強橫霸道的中國功夫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張揚冷冷道:“還不走,你在等著美國警察反應過來嗎?” 唐興生揪著那名美國特警從洞口鑽了進去,張揚如法炮製,又是一拳洞穿了下一堵牆壁。 唐興生還抓著那名美國特警不放,張揚道:“快走,扔下他!” 唐興生這才將那名美國特警推倒在地上,他跟著張揚穿牆而出。 接連穿過三個房間之後,張揚想從窗戶跳躍而出。 唐興生卻搖了搖頭,他低聲道:“跟我來!”, 拉開房門,唐興生和張揚大搖大擺的從裏面走出。他們的臉上都帶著防瓦斯面具,起到了很好的防護作用。 美國警察多數都集中在男洗手間的周圍,雖然聽到裏面的動靜,可是因為忌憚自己人在裏面,他們不敢貿然闖入,這就為張揚和唐興生的逃離營造了機會。 唐興生選擇從正門走出無疑是大膽的決定,外面埋伏了不少的警察,如果貿然從視窗跳出,肯定會暴露行蹤,他們剛剛走出房間就遇到了兩名警察,唐興生向對方伸出右手,做了一個比的手勢,然後道:“我們去上面,你們繼續守在這裏。” 兩名警察並沒有識破他們的偽裝,張揚和唐興生大搖大擺的從他們身邊走過,走向緊急通道。 遠處又傳來警察的大聲喊話聲,正在向洗手間內做最後通蝶。 唐興生和張揚沿著緊急通道迅速向體育場的安全出口走去,唐興生道:“這個出口通往停車場!”此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唐興生拿起電話,看到是黎叔的電話,心中恨到了極點,他接通電話:“黎叔,為什麼要這麼做?” 黎叔歎了一口氣道:“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你不要怪我。” 唐興生道:“現在警察就外面,我走出去可能就會被他們亂槍打死!” 黎叔低聲道:“誰都會死,你要是死了,我會替你照顧你的家人!” 唐興生道:“是你們把顧佳彤的死栽贓到我的身上,也是你們找人去殺顧明健!” 黎叔哈哈大笑:“有些事,總得要有人承擔,很不幸,你被選中了。” “我給了你不少錢!” 黎叔冷冷道:“我已經得到了想要得到的,現在你對我,對所有人已經失去了價值。”說完他就掛上了電話,黎叔望著體育場外閃爍的警燈,他冷笑道:“愚蠢的東西,他還以為是在國內,難道他不清楚知道的越多,就死得越快的道理?” 唐興生和黎叔的對話,張揚聽得清清楚楚,這件事已經相當明朗,這個黎叔策劃哼了一切,唐興生只不過是個替罪羊而已,他們一步步將自己的矛頭引向唐興生,利用這個機會想要把自己和唐興生一網打盡。 張揚道:“誰是黎叔?” 唐興生道:“華人黑社會社團東來社的頭目,他在美國的能量很大,我能夠來到北美就是通過他的幫助。” “你怎麼會認識他?” 唐興生道:“王均瑤介紹我認識他的!” “海瑟夫人?”,張揚內心十分震駭,想不到王均瑤和唐興生之間也有聯繫,這女人果然深不可測,在北美擁有著不凡的實力。 唐興生點了點頭,兩人此時已經來到了地下停車場。唐興生除下防毒面具道:“我女兒在哪里?只要你把我女兒平安的交給我,我可以給你一百萬!” 張揚道:“你還沒有告訴我黎叔為什麼要殺你?” 唐興生道:“他只是一個工具而已,國內的許多避難者都通過他獲得居留權,他從事幫忙把我們灰色收入變成合法……我的存在大概威脅到一些人的切身利益,所以他們想除去我,只有殺掉我,他們幹得那些醜事才不會被人知道。”唐興生說起這件事心中充滿著怨恨,他已經逃亡了,他只想帶著錢安安穩穩的渡過後半生,他不想危及到任何人,可事實證明,他無法獲得想要的生活,仍然有人想要除去他。 張揚低聲道:“你是說國內一些人想要除去你?是誰?” 唐興生欲言又止,此時一顆子彈高速射中了他的頸部,唐興生頸動脈被子彈擊中,鮮血湧泉般噴射出去,張揚根本沒有想到會突然遭遇伏擊,他低下身去,一顆子彈貼著他的頭頂飛掠過去,一顆流彈擊中了他的右腿,張揚並沒有感到疼痛,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 張揚看到唐興生緩緩倒了下去,張揚拖著唐興生的身體把他拉到汽車後,用手捂住唐興生的脖子,卻無法捂住高速噴射的血流,唐興生張開的五指,滿是鮮血的手掌抓住了張揚的手臂,用微弱的聲息道:“我……女兒……電腦……”他的話沒說完,生命就已經脫離了他的軀體,張揚眼看謎底就要揭開,卻想不到唐興生被人一槍射殺。 十幾名持警已經來到了地下停車場,張揚爆發出一聲怒吼,他抓起沖鋒槍向外掃射而去,卻引來對方更加猛烈地火力,他在地上匍匐行進,此時看到右上方的攝像頭,體育館內無處不在的監控設備暴露了他們的行蹤,張揚舉起沖鋒槍,將攝像頭打爛。 十幾名特警分散開來,組隊向張揚的位置逼近。 沖鋒槍內已經沒有子彈,張揚將沖鋒槍扔掉,拔出腰間的手龘槍,正準備和這幫美國持警決一死戰的時候,他忽然留意到身後的車內傳來細微的呼吸聲。 張揚回頭看了看,一輛香檳色的英菲尼迪吉普車停在那裏,如果不是呼吸聲吸引了他,他不會察覺到裏面有人,張揚並不想傷及無辜,他正準備離那輛車遠一些的時候,車門忽然打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舉起手來!”雖然對方說得是英文,可張揚居然也能夠聽懂,這和他這兩天聽了太多的這句話有關,張揚出於本能反應,他的身體向一側翻滾,然後一槍射了出去,他瞄準的是對方握槍的手臂。 那握槍的男人顯然沒有想到對方出槍的速度會這麼快,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被張揚一槍射中了手臂,他慘叫一聲,手槍落在了地上,張揚猛衝了過去,車內發出女人的尖叫聲,對方還沒有來得及關上車門,就被張揚一把給扯開,張揚用槍托將那名男子擊暈,然後舉起手槍瞄準了前方駕駛座上的司機:“開車!” 張揚怎麼都不會想到坐在駕駛座上的竟然是曹米麗,她是冰公主關芷晴的表姐,副駕上坐著的是關芷晴,不用問,剛剛想在他背後偷襲,卻被他一槍擊中,然後又打暈的傢伙是曹米麗的未婚夫史蒂芬。 關芷晴剛剛參加花樣滑冰比賽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遭遇了這場槍戰,按照她的意思本來是不想吭聲的,卻想不到史蒂芬不知哪來的勇氣,突然推開車門拔出手槍想要見義勇為,其自不量力的結果顯然是悲催的。 張揚雖然改變了相貌,可是他的聲音並沒有改變,危急之中忘了
第1994節
掩飾本來的聲音,關芷晴聽到他說的是中國話,聲音又是極其熟悉,心中不由得一動,她低聲道:“他受傷了,必須送醫院!” 張揚認出了關芷晴,心中暗叫晦氣,美國這麼大,怎麼偏偏就鑽到了她的車上,不知是自己的幸運還是不幸,既然已經這樣了,也只能將錯就錯,張揚這會兒想起掩飾自己的聲音了,用手槍抵住曹米麗的後腦,冷冷道:“別耍花樣,趕快開車!” 曹米麗已徑被嚇得魂飛魄散泣不成聲。 關芷晴比起表姐要冷靜許多,輕聲道:“你要的是人質,抓一個和兩個沒有任何的分別,我來開車,你放他們走。” 張揚拉開車門,將史蒂芬推了下去。 曹米麗不等關芷晴說話,就已經推開車門逃走,關芷晴來到駕駛席坐下,平靜道:“殺人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你的雙手沾滿血腥!” “開車!” 關芷晴驅車向停車場的出口駛去,剛剛離開就聽到曹米麗大聲的哭泣和呼救聲:“救命!救命,我表妹被歹徒抓走了,哦!天哪,他會說中國話,他是華人,他是華人!” 英菲尼迪吉普車駛出了體育館,四輛警車呼嘯著追蹤而至,關芷晴從反光鏡中看著後方的男子,她對這張臉感到陌生,可是剛才她明明聽了張揚的聲音,關芷晴聯想到張揚並不意外,最近她在布法羅聽到了張揚的不少新聞,也看到了通輯他的視頻。 就在今天的比賽前,她還和楚嫣然通過電話,告訴她張揚已經來到美國,楚嫣然表現的頗為震驚,在聽說顧佳彤的死訊之後,楚嫣然立刻決定要來布法羅,現在應該已經坐在了前往布法羅的飛機上。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張揚絕不會採用挾持人質的手段,可是顧佳彤的死已經讓他幾近瘋狂,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殺害顧佳彤的兇手,本來張揚已經將最大的疑點鎖定在唐興生的身上,可今天的事情證明,唐興生和他同樣被別人設計,這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想要除掉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唐興生。 唐興生應該知道不少的內情,可就在他想說出來的時候,美國警方的一顆子彈斷送了他的性命。不過唐興生還是留下了一些線索,他的女兒、電腦,這其中又有著怎樣的聯繫?也許只有見到唐玉玲一切才能夠水落石出。 警笛的呼嘯聲打斷了張揚的思緒,他回頭看了看,警車仍然在緊追不捨,越來越多的警車加入到追逐的隊伍中。 關芷晴輕聲道:“你逃不掉的,美國警方的效率很高。” 張揚沒有理會她。 關芷晴道:“為什麼要犯罪?無論發生了什麼,都不該採用這種極端的手段。” 張揚低聲道:“你永遠都不會懂!” 關芷晴道:“是為了顧佳彤嗎?”這句話她是在婉轉的探聽張揚的身份,從張揚的聲音和神態中,她依稀看出了些端倪,可是她仍然無法確定。 張揚道:“快開車!” 關芷晴道:“嫣然在前來布法羅的途中,不要再錯下去了,不要讓其他人為你擔心!”這句話等於挑明她從聲音中認出了張揚。 張揚冷冷道:“對不起你認錯人了!” 關芷晴說話的時候,並沒有減緩車速,她的車技不錯,在車流中來回穿梭,將後方的警車越拉越遠,看得出她是在竭盡所能,幫助張揚擺脫警方的追擊。張揚忽然拉開車門,關芷晴驚聲道:“你想幹什麼?”話音沒落,張揚已經從吉普車內跳了出去。 關芷晴驚呼一聲,卻見張揚已經抓住了一旁的貨車車廂,他的身體靈活的攀爬了上去,出現在貨車的頂部。 此時後方的警車又追了上來,關芷晴咬了咬嘴唇,加大油門繼續向前方駛去,她決定要幫助張揚,利用自己來吸引警方的注意力,給張揚足夠的逃脫時間。 張揚之所以決定離開關芷晴的吉普車,不僅僅因為她識破了自己的身份,後方的警車窮追不捨,而且越來越多的警車加入到追蹤自己的行列之中,如果一直都呆在吉普車上很難擺脫,只有趁著警方不注意,離開那輛吉普車,利用自己的輕功,在車流中穿梭,方才可以躲過警方的追擊。 張揚從一輛貨車又跳到另外一輛貨車上,他的身體平貼在集裝箱的頂部,警方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關芷晴的那輛吉普車上,那輛吉普車在大橋前方被警車包圍。 關芷晴被迫踩下了刹車,荷槍實彈的警方一窩蜂圍了上去,槍口全都對準了吉普車,關芷晴舉起雙手。 當他們看清吉普車內只有關芷晴一個人在的時候,所有人都傻了眼,誰也不知道那名綁匪去了哪里。 關芷晴鎮定道:“他跳車了,讓我一直往前開!” 張揚此時增躺在集裝箱上,享受著布法羅正午的陽光,他今天僥倖逃脫了警方的圍堵,可是唐興生卻死於警方的槍下,好不容易才查到的線索又中斷了,張揚撥通了趙天才的電話。 趙天才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自然:“喂……” “你還好嗎?” 趙天才道:“還好……你在哪里?見面再說!” 張揚並沒有直接前往穀倉,而是來到一座偏僻的電話亭內給撥打了趙天才的手機。趙天才趕到會合地點和張揚見面之後,張揚才知道唐玉玲逃跑了,趙天才一臉尷尬道:“都怪我……我沒有看住她,讓她跑了……”張揚才不相信事情這麼簡單,他離開的時候唐玉玲被捆的好好的,想逃跑只怕沒有那麼容易,一定是趙天才不忍心殺死她,所以才好心把她放了。
張揚一瘸一拐的上了汽車,趙天才驚聲道:“你受傷了?” 張揚道:“馬上找到唐玉玲,她手裏可能有一些重要的證據。” 趙天才聽張揚這樣說,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惹了禍端,其實是他把唐玉玲偷偷給放了。張揚雖然猜到了可是並沒有點破,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就算埋怨也沒有什麼意思。 趙天才有些內疚的望著張揚,他顯然給張揚捅了一個漏子,低聲道:“我看過她的證件,知道她的住址。” 張揚道:“馬上去找她!” 趙天才開車來到唐玉玲的公寓外,看到公寓門前停著一輛警車,他和張揚對望了一眼,兩人不敢停留繼續向前方駛去。 在便於隱蔽的街角處停下,不多時看到幾名警方出來,唐玉玲和她的機械師男友博多隨後走了出來,雖然相隔很遠,仍然能夠看出唐玉玲在大哭,博多摟著她的肩膀,一邊安慰著她一邊親吻著她的額頭。 趙天才低聲道:“她沒事!” “有你幫她,怎麼會有事?”張揚瞪了他一眼,趙天才面紅耳赤的垂下頭去:“怎麼辦?” 張揚道:“估計她已經知道父親被殺的消息了,現在應該是去認屍,咱們先離開這裏,等晚上再說。” 趙天才道:“你想幹什麼?” 張揚道:“唐興生臨死的時候告訴我,有些證據可能在他女兒的電腦裏,我必須得到那台電腦。” 趙天才點了點頭。 兩人先來到附近的速食店吃了點東西,張揚的腿被子彈擦傷,好在只是擦破了皮肉,並沒有傷及他的骨骼,這點傷對張揚來說算不了什麼,他來到外面給唐山打了一個電話。 唐山聽出是張揚之後,聲音顯得有些緊張:“你在哪里?” “布法羅!” 唐山道:“儘快離開吧,警方因為小野正洋的事情調查到了我的頭上,我不敢有什麼動作,你們的事情只能靠自己了,最近儘量不要和我聯繫。” 張揚道:“黎叔是誰?” 聽到黎叔的名字唐山沉默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他方才道:“黎叔是紐約州最大的華人黑幫東來社頭目,在華人圈中的威望很高,你惹不起他!” 張揚道:“唐興生被他害死了,我和唐興生見面的時候,他報了警!告訴我怎樣能夠找到他。” 唐山歎了口氣道:“這件事我無能為力,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美國吧,再查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可能還會把性命白白丟在這異國他鄉。”他對黎叔頗為忌憚。 張揚道:“你放心,我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告訴我怎樣可以找到他!”從對話中他已經感覺到唐山對黎叔的深深恐懼。 唐山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低聲將找到黎叔的方法告訴了張揚。
第1995節
回到快餐館,趙天才正在一邊喝著飲料,一邊看著電視新聞,新聞上正在報導今天發生在冰上運動體育館的槍戰,體育館內無所不在的監控已經記錄下來了張揚的樣子,趙天才看到那幅照片,不由得有些緊張,不過好在那張照片照的極其模糊,識別度很低。張揚低下頭去,生怕引起他人的注意,趙天才拿起漢堡道:“咱們該走了!” 兩人回到自己的福特車內,趙天才道:“沒事,正面很模糊認不出來。” 張揚道:“反正是偽造的身份,認出來我也不怕。” 趙天才道:“可以去找唐先生。” 張揚搖了搖頭道:“現在警方盯上了他,咱們去找他等於自投羅網。” 趙天才道:“怎麼辦?” “先拿到唐玉玲的電腦再說。” 喬振梁並沒有想到顧允知會登門造訪,他也聽說了顧佳彤的事情,慌忙將顧允知請入房內:“顧書記,您什麼時候從美國回來的?” 顧允知的表情有些憔悴,低聲道:“剛下飛機,這就來見你了。” 喬振梁知道顧允知絕不會專程過來和自己談心,雖然他對顧允知的為人素來敬佩,可是他們之間除了工作關係之外並沒有太深的激情,他猜到顧允知這次肯定是抱有重要的目的。所以喬振梁直接邀請顧允知去書房就坐,而不是像接待其他客人一樣在客廳內。 喬振梁邀請顧允知在書房的沙發上坐下,親自為他沏了一壺茶,關切道:“顧書記,佳彤的事情我聽說了,世事難料,還請節哀順變。” 顧允知點了點頭道:“白髮人送黑髮人,心中當然是不好受,可一切已經成為現實,就算我不想接受,也得接受。”顧允知雖然遭遇如此重大的變故,仍然能夠保持理智,這份控制力絕非普通人能夠擁有。 喬振梁拍了拍顧允知的手背道:“顧書記,歲月不饒人,身體是最重要的,千萬要愛惜自己,逝者已逝,要珍惜身邊人,要讓子女心安啊!”喬振梁也是為人父母者,當然能夠體諒老年喪女的苦楚,顧佳彤的離去對顧允知的打擊顯然是巨大的。 顧允知道:“喬書記,我下飛機後第一件事就是來見你,因為我有件事要請你相助!” 喬振梁道:“顧書記,只要是我能夠做到的,我必傾力而為,卻不推脫。”這句話充分顯示出喬振梁的坦誠,他沒有強調什麼黨性原則,他認為顧允知雖然離開了政壇,可是他對平海的貢獻是不可磨滅的,他相信顧允知是個有原則的人,顧允知不會提出過分的要求。 顧允知道:“我有理由相信,佳彤的死並不是一場意外。” 喬振梁皺了皺眉頭,他耐心等待著顧允知的下文。 顧允知道:“我和明健去美國的時候有人想對我們不利,明健險些被一輛飛馳而至的汽車撞中。” 喬振梁驚聲道:“怎樣?” 顧允知道:“還好他命大,逢凶化吉。” 喬振梁道:“顧書記,難道有人想利用佳彤的事情把你們引到美國,然後伺機下手?”以喬振梁的智慧,馬上把握到了其中的關鍵之處。 顧允知點了點頭道:“佳彤的悲劇是我造成的,是我連累了她。” 喬振梁憤然道:“什麼人這麼無恥,竟然做出這樣卑鄙的事情?” 顧允知道:“我想讓你幫忙的正是這件事。” 喬振梁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顧允知道:“我主政平海多年,難免會得罪一些人,我在臺上的時候,這些人或許不敢有所動作,可是現在我離休了,這些人就開始頻繁動作起來。” 喬振梁深有感觸道:“其實當官真的是最高風險的職業。” 顧允知道:“我不怕什麼風險,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就沒有考慮過後退,可是,我沒有想到,我會連累到我的兒女……”說起這句話的時候,顧允知感到一陣無法形容的心痛,兒子當初吸毒傷人,如果不是張揚找出了有利於他的證據,此時可能還在獄中,相比女兒佳彤而言,他還算幸運的。 顧允知的話讓喬振梁產生了一種同仇敵愾的情緒,顧允知的今天,或許會是他的明天,這些在背後策劃陰謀的人卑鄙而狂妄,他們喪心病狂不擇手段的報復,顧允知來找自己,證明他將疑點鎖定在平海的內部,喬振梁身為平海現任的領導人,他有責任把這些潛伏在平海內部的渣滓全都清除出去。 顧允知道:“我不清楚,不過,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眉目。”喬振梁點了點頭,他書房內的電話響了起來,喬振梁向顧允知歉然笑了笑,走過去拿起了電話。接電話的時候,喬振粱的兩道濃眉擰在了一起。聽完之後,他放下電話,轉身向顧允知道:“唐興生死了!” 顧允知微微一怔,唐興生是害死佳彤的兩大嫌疑人之一,他死了,那麼王均瑤的嫌疑就更大一些。 喬振梁緊接著又問了一句話:“顧書記,張揚是不是去了美國?”顧允知想了想,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張揚的事情瞞不過去,就算他不說,領事館也會把這件事透露出來。 喬振梁道:這小子還真是一個麻煩,在美國捅了這麼大的漏子,只怕不好收場。 顧允知意味深長道:現在下斷言還為時過早,要看事情的最終結果,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喬振梁點了點頭道:不錯,總得有人去做。喬振梁送顧允知離開之後,喬夢媛走了過來,關切道:爸,顧書記找你有事? 喬振梁歎了口氣道:佳彤在美國出了車禍,顧書記老年喪女。心中難過。嗯,找個人傾談一下,我借著這個機會勸了勸他。 喬夢媛道:爸,我聽說張揚去了美國。 喬振梁微笑道:“現在外面的傳言有很多,未必可信!你和他不是好朋友嗎?可以直接打電話問他啊。”喬夢媛沒說話,她何嘗沒有給張揚打過電話,可是張揚宛如人間蒸發了一般,突然就變得杳無音訊,喬夢媛雖然表面平靜,可是心底深處是極其緊張,她開始意識到自己對張揚的關心甚至勝過了自己。 潛入唐玉玲的公寓對張揚來說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在確信警察都離去之後,他讓趙天才在樓下望風,自己來到了唐玉玲所在的公寓樓內,破門而入是最簡單直接的方法。 唐玉玲在這裏擁有一套三室一廳的公寓,條件很好,室內裝修奢華,看得出唐玉玲在美國生活的相當奢侈,唐興生雖然死了,可張揚對這種人沒有絲毫的同情,他之所以走到現在這一步,可以說是罪有應得,從他女兒奢侈的生活不難推測到唐興生當年在擔任南錫公安局長期間貪污了大筆財富。 唐玉玲的房間內有兩台電腦一台臺式機,一台筆記本,張大官人不清楚哪一個裏面才有證據,把筆記本拿了,然後又將臺式機的主機給拆了下來。事情進行的很順利,張揚將兩樣東西都裝在大包裏,拎著大包大搖大擺的從大門走了出來。他把東西放入車內,趙天才等他上車之後馬上驅車離開了現場。 趙天才道:去哪里?張揚道:紐約!離開布法羅不久,前往紐約的途中遭遇了暴風雪,兩人不得不放棄直接前往紐約的計畫,在附近的汽車旅館暫時停下,等待這場暴風尊停歇之後再繼續前進。 趙天才要了一個有電腦的套房先將那台臺式機接通顯示器,臺式機並沒有密碼,很容易就登陸進去仔細搜索之後,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檔案。 他們打開了筆記本,筆記本有密碼鎖定。趙天才輕聲吹了個呼哨道:看來秘密就在這裏。 張揚道:打開它! 趙天才道:破解密碼需要時間!多點耐心。 唐玉玲雖然設了密碼,可是這難不住趙天才,趙天才不僅是一位出色的機械師,還是一位一流的電腦專家,僅僅用了三分鐘,趙天才就解開了密碼,他笑道:“幸虧我記住了她的生日。” 張揚道:“沒事你記她生日幹什麼?對她有興趣啊!”趙天才笑了笑沒說話,筆記本裏面存放的都是唐玉玲的個人隱私從裏面找到的一些照片來看,她的私生活相當的糜爛,有些露骨的照片連見慣風月的張大官人都覺著臉紅,更不用說趙天才了。張揚罵道:“跟她爹一樣,都不是什麼好鳥。” 趙天才的注意力被一份加密的
第1996節
檔案夾所吸引,使用者在電腦檔加密方面只是初學者的水準,所設的密碼難不住趙天才,趙天才很快就破解了這份檔案,展開其中的一份表格,張揚湊了過去,卻見上面標記著唐興生受賄行賄的一些記錄。 04821,徐書記生日,20萬;04928,徐書記大女兒出嫁,10萬……張揚看得目瞪口呆。 徐書記十有八九就是徐光然,他實在想不到徐光然竟然和唐興生有所勾結,可接下來羅列的數字,張揚越看越是心驚,唐興生留下的這些檔,涉及到的層面之廣,官員之多是他之前無法想像的。現在張揚的心情唯有震撼兩個字可以形容。 趙天才對這些人名多數都沒有概念,可是他也明白這些數字代表的意義,低聲道:這些人全都參與了貪污? 張揚沒說話,唐興生留下的檔案解開了一個可怕的黑幕,難怪有人要殺他。 檔案夾內有不少唐興生的日記,張揚打開了其中的一篇。 “這是我來到加拿大的第一天,我本以為會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可是我的心情非但沒有感到輕鬆,反而異乎尋常的沉重,俏月死後,我才發現我是如此的愛她。如果不是迫於壓力我不想殺她,離開了故土。為什麼我還要去想這些事情?我應該徹徹底底的忘記,忘掉過去所有的一切,甚至忘掉我的名字我不再是唐興生,我不再是中國人…………來到這裏已經一個月了,黎叔是個不擇不扣的吸血鬼,我有些後悔找了他,這麼多年我辛辛苦苦賺來的錢。 經過他的手轉為合法,卻貶值到了相當可憐的地步,每次看到他貪得無厭的笑容我恨不能掏出槍,一槍把他幹掉,虎落平陽被犬欺,這裏不是我的家鄉,我付出的太多,為了保全他們,我背井離鄉,而他們卻心安理得高枕無憂,憑什麼?為什麼我要承受這一切?居留權的問題解決了,我整個人仿佛脫了一張皮,看著鏡中,我都不敢認出這是自己了,我付出了無數的精力和財力,得到的卻只是一個可憐的居留權,我終於明白,這裏不是我的家。就算我擁有了合法的身份,我依然還是一個外來者…… 今天偶然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位故人。他是雲安省的官員,也是因為經濟原因逃到了這裏,湊巧的是,他一樣找到了黎叔,我們一起吃了飯,面對面坐著,忽然生出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的感覺。原來像我們這樣的官員還有很多,有逃出來的,還有掩飾的很好,繼續在國內逍遙自在的,我們的錢想要洗白就必須通過黎叔這樣的吸血鬼,即使我們再有抵觸,一樣要承受他們的盤剝,難道這都是報應嗎?難道使用不義之財真的會不得善終
趙天才道:“這個黎叔好像很厲害。” 張揚道:“從唐興生的日記中就能夠知道,黎叔專門從事為國內貪官洗錢的工作,他的手裏不知掌握了多少貪官的命脈。” 讓張揚失望的是,電腦中的記錄並沒有和海瑟夫人相關的東西,看來這女人掩飾得很好。 趙天才道:“我相信了,任何產業都是有市場的,這位黎叔通過洗錢獲得暴利。” 張揚站起身,走向視窗處。望著外面飄揚的雪花,不禁心潮起伏,他知道唐興生留下的這份檔案意味著什麼?如果這些隱秘的資料暴露,必將引起南錫政壇的一次空前震動。 唐玉玲當晚就前往警局報了失竊案,兩台電腦丟失,但是其他財物都沒有被動過,唐玉玲緊張的是她儲存在電腦裏的激情照片,她害怕有人會利用照片勒索自己。 黎叔也很快得知了這件事。唐玉玲的電腦丟失了,竊賊為什麼專門瞄準了她的電腦,難道電腦中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黎叔想起唐興生可能知道的秘密,頓時緊張了起來,他坐在紐約的別墅內,端著紅酒望著壁爐內的火焰呆呆出神。 此時他的心情頗不平靜,唐興生雖然被他如願以償的幹掉,可是那個綁架唐玉玲的小子並沒有被警方抓住,根據唐玉玲逃生之後的供詞可以推測到,嫌犯是兩個人,而且其中一個應該不會說英語。 房間內的古董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打斷了黎叔的沉思,他吸了口氣,伸出手,拿起電話:“喂!”一個年輕而冷酷的聲音響起:“黎叔,您老人家還健在吧!” 黎叔微微一怔,兩道花白的眉毛擰在了一起,他想起了一個人:“還好,我的身體還算硬朗!”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您老真是不簡單,借刀殺人使得也是爐火純青。”黎叔呵呵笑了起來:“年輕人,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是老糊塗,你是裝糊塗。那個裝有白粉的箱子是你給唐興生的,然後你報警,說唐興生和我進行毒品交易,想一石二鳥,把我和唐興生全部幹掉。” 事情既然已經挑明,黎叔也沒必要繼續偽裝下去,他淡然道:“我不認識你,我也和你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我想對付的是唐興生,現在他死了,事情已經結束。”電話中傳來嘲諷的大笑聲:“結束,你以為事情會到此結束?” 黎叔冷冷道:“你想怎樣?”“唐興生在女兒的電腦裏留下了一些東西,現在這些東西都在我手裏,我想你應該會感興趣!”黎叔內心頓時緊張了起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淡然道:“唐興生都已經死了,他的事情我不感興趣。不要以為抓住了一些捕風捉影的東西就能夠威脅到我。年輕人,我勸你儘早離開,否則你一定會追悔莫及。” 為什麼要把顧佳彤的事情嫁禍給唐興生?她的事情是不是你策劃的? 黎叔道:“你是張揚!看來我過去一直都小看了你,不錯,顧佳彤的事情是我做的,你又能怎樣?這裏是美國,我只要動一動小指頭,你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張揚道:記住你的這句話,為了我,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我要親手拿走你那條狗命!張揚已經掛上了電話,可黎叔仍然握著電話發呆,過了很久他方才回過神來,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夫人,張揚查到我身上了!” 你究竟怎麼做事的?為什麼會讓他追查到你的身上? 黎叔道:唐興生留下了一些東西在他女兒的電腦裏面,一定是他死前告訴了張揚,所以……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你幹掉唐興生,因為他索求無度,危及到國內大批官員的利益,如果他真的留下了資料,那些資料會讓整個平海的政壇產生震動,我們做得就是這些官員的生意,如果他們完了,我們就失去了客源,失去了客源就意味著我們再也維繫不下去,而且他們如果出了問題,還有誰會信任我們?還有誰會通過我們的途徑來洗錢?” 黎叔啞口無言。 我不管你怎麼做,也不管你用怎樣的手段,一定要抓住他,而且一定不可以讓他回到國內。 黎叔道:找到他並不容易…… 這你不用擔心,以他的性情,如果知道顧佳彤的事情是你做得,就算你不找他,他也會去找你! 黎叔聽到這句話有些不寒而慄,可他馬上想起張揚只不過是一個人,他就算再有本事,在自己的地盤上也掀不起風浪。 唐山正在他的地下工廠內欣賞剛剛組裝完成的一輛保時捷,忽然工廠的房門被打開了,十多名黑衣人魚貫而入。唐山看到不妙,慌忙轉身就往辦公室跑,身後已經響起了槍聲,唐山沒跑出幾步,他的右腿就被子彈射中,唐山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上,一名黑衣人走了過來,手槍抵住了他碩大的腦袋:“張揚在哪里?” 唐山搖了搖頭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黑衣人揚起槍口一槍射在唐山的左耳上。他的左耳頓時被射得血肉模糊。鮮血濺了他一頭一臉。 黑衣人道:“現在知不知道?” 唐山道:“為什麼找到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的手下並不像你的嘴巴一樣緊。”黑衣人冷笑道,此時唐山看到拉力漢在兩名黑衣人的陪伴下走了出來,唐山咬牙切齒道:“拉力漢,你居然出賣我!” 黑衣人呵呵笑道:“出賣你?你只能給他暗無天日的生活,可是我們卻能給他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給他金錢、給他女人,讓他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美國人,傻子才會拒絕這樣的條件。”他有
第1997節
用手槍瞄準了唐山的右臂:“好好考慮一下,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唐山道:“黎叔派你來的?” 黑衣人道:“你不說,只有死路一條。” 唐山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的下落……” “蓬!”地又是一槍響起。唐山的右臂被射了一槍,他為人倒也硬朗,咬著牙一聲不吭。 唐山道:“保險箱……辦公室的保險箱內有一部電話,可以聯繫到他們。” “別耍花樣! 滿臉鮮血的唐山帶著他們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內,移開牆上的油畫,露出後面的保險櫃。 黑衣人用手槍抵著他的腦袋道:“打開它!” 唐山點了點頭,他慢慢輸入密碼,黑衣人警惕的看著唐山,唐山按下最後一個數字,牆面忽然移動開來,這是一扇隱藏的暗門,暗門緩緩展開,黑衣人警惕的盯著唐山,卻想不到唐山的手掌忽然按壓在密碼盤上,從暗門的孔洞發射出兩支弩箭,弩箭準確無誤的射中了黑衣人的頭部,黑衣人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倒了下去,唐山肥胖的身體此時卻出奇的靈活,他迅速逃入暗門內,外面的人聽到動靜追趕進來,舉槍向唐山射擊,子彈卻全都被暗門阻隔在外。 清晨到來的時候,整個世界已經被暴風雪裝點的銀裝素裹,趙天才站在大門處,看到積雪已經掩埋了大半個車輪,不由得搖了搖頭,看來他們還要繼續留在這裏。 張揚從他身後走了過來,低聲道:“準備出發吧!” 趙天才道:“雪太深,咱們那輛福特車是前驅車,自救能力很差,還是別冒險了,萬一在半路上拋貓很麻煩的,還是等等再說。” 張揚指了指和他們福特並排停放的一輛路虎神行者:“那輛車不錯,咱們就開它!” 趙天才愕然道:“你想搶車?” 張揚咧開嘴笑道:“我哪有那個本事,這種技術活得交給你。我嘛,也就是幫忙開開車門。”這廝說著就走了過去,揮拳想要砸爛車窗,趙天才慌忙阻止他道:“你以為我連這車門都開不了嗎?” 幾十秒的功夫,趙天才已經打開了車門並順利將汽車啟動,他向張揚道:“你來開車!” 張揚坐了進去,開著那輛路虎神行者駛向積雪的路面,汽車啟動的動靜驚醒了車主人,他叫喊著從旅館內跑出來,張揚已經開動油門向雪野中駛去,身後那名美國人憤怒的發科油、發科油了好幾遍,趙天才落下車窗,探出身去,狠狠地向外面豎起了兩根中指。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很多時候幹點兒壞事的確能夠產生一些出乎意料的快感,看來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潛伏著那麼點兒犯罪欲。 趙天才打開了車載導航,確定他們要去的位置,把座椅調節到一個舒服的角度,愜意的躺在上面:“我發現你簡直就是為了犯罪而生!” 張揚道:“別侮辱我們黨員幹部。” 趙天才笑道:“你已經完全推翻了我對大陸黨員幹部的固有印象。 ” 張揚道:“這次的事情過後,也許我真的會成為一個全球通緝的罪犯。”他拍了拍趙天才的肩膀道:“連累你了!” 趙天才道:“我是無路可走,當年來到美國的時候,因為遭遇搶劫,我誤殺了一個人,所以才在唐山的黑車工廠幹了這麼多年,他對我還算不錯,幫我照顧妹妹,我沒想過自己的未來,本以為我這輩子都見不得光,都要這樣生活,妹妹是我最大的牽掛和希望,我拼命工作,為的是賺錢給她讀書,讓她過上好日子,可是……”想起妹妹的慘死,趙天才的眼睛有些發紅,他用拳頭抵住自己的嘴唇,好不容易才控制住內心的感情:“我沒什麼牽掛,所以我不怕你連累。” 張揚道:“只要這次我們能夠順利離開美利堅合眾國,我幫你改邪歸正。” 趙天才搖了搖頭道:“走錯一步,步步走錯,我們都沒有回頭的機會。” 他的傳呼響了,趙天才取出傳呼看了看。唐山給每一個地下工廠的工人都配備了呼機,這是為了方便找尋他們,呼機的號碼只有唐山知道,趙天才低聲道:“唐山!” 張揚道:“看看他有什麼事情。” 趙天才打開手機,按照上面的號碼回了過去。 唐山的聲音有些沙啞:“把電話給張揚!” 趙天才將手機遞給張揚:“找你的!” 張揚才些奇怪,唐山已經明確表示他不想再插手他們和黎叔之間的事情,為什麼還會打電話過來?難道他真的出了事。 事情果然沒有出乎張揚的意料,唐山把工廠遇襲的事情說了一遍,憤憤然道:“那個老匹夫,他找不到你們,居然把槍口對準了我!” 張揚道:“從開始的時候你就捲進來了,現在想置身事外有些大晚了,想要保全自己的性命,你只有一個法子,那就是幫助我們幹掉黎叔。” 唐山道:“老東西有個不為人知的癖好,他是個戀童癖,喜歡雛妓,一直以來都是紐約紅五月夜總會的湯瑪斯為他提供這方面的服務,你想找到他,可以從湯瑪斯入手。” 紅五月夜總會是紐約相當有名的一家會所,平時來這裏光顧的大都是上流社會,這裏採用會員制,普通人是不允許入內的。 張揚和趙天才雖然有些能耐,可是對防衛森嚴的紅五月也沒有太多的好辦法,他們不可能硬闖進去。兩人坐在車內,對面的紅五月霓虹閃爍,門外站著四名保安,他們全都配備武器,解決他們並不難,可紅五月的斜對面就是警局,稍有動靜就會把警局的人驚動。 趙天才道:“不能硬闖,萬一打草驚蛇就麻煩了。” 張揚道:“繞到後面,我從圍牆翻過去。”趙天才道:“圍牆才三米多高,上面還才電網。”他顯然不相信張揚能從這麼高的圍牆上翻越過去。 張揚笑道:“你只管把車開過去!” 趙天才把汽車繞到紅五月的後面,張揚拿起一張剛剛買來的面具套在頭上,活脫脫一個蜘蛛俠。 趙天才看著張揚的樣子不禁笑道:“你要是真有蜘蛛俠的本事才好。” 張揚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借著夜色的掩護,他迅速爬到了牆邊的一棵大樹上,等到超越了圍牆的高度,他深吸了一口氣,縱身跳了出去,直接越過了圍牆。 趙天才看得目瞪口呆,這廝爬樹的速度簡直形同靈猿,從四米多的地方就這麼跳了過去,難道不怕把他摔傷? 趙天才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以張大官人的身手,區區一道圍牆又豈能難得倒他。 張揚宛如一片落葉般輕飄飄落在院內的草地上,然後迅速隱身到夜總會主樓旁的陰影內。透過視窗,可以看到一樓的大堂內正在進行著歌舞表演,正中舞臺上,十多名身穿短裙的金髮尤物正在載歌載舞。 張揚對此沒有什麼興趣,他貼著牆壁,以壁虎游牆術向上攀爬,一直來到三層,找到一間沒有亮燈的房間,拉開窗戶跳了進去,張大官人跳進去就覺著有些不對,裏面套間裏傳來男女歡好的聲音,看來這紅五月夜總會也是一個藏汙納垢的地方,張揚悄悄溜了過去,順著門縫兒向裏面望去,卻見套間內,一名金髮女郎裸身坐在一個男子的身上,正在拼命動作著,那男子叫聲不斷,頗為刺耳。 張大官人沒有打擾他們的好事,看到衣架上有一身西服,他取了下來,悄悄換上,把蜘蛛俠面具摘了下來,既然成功打入了敵人內部,就用不著面具做掩飾了,夜總會的客人都穿正裝,他只有穿上西服才不至於顯得太過突兀,巧的是這身西服張揚穿著剛好合適,他把自己的衣服掛在衣架上,這也體現出張揚還是有同情心的,至少不讓人家光屁股離開。 張揚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走了出去,沒想到門外居然站著一名保鏢,那保鏢原本在門外盡責盡職的守護著,看到房門開了,以為主人出來了,卻想不到出來的是另外一個,他還沒整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張揚一拳已經砸在他的臉上,把保鏢打得暈了過去,順手點中他的穴道,然後將保鏢拖回房內,做完這一切,張揚整了整領帶,輕輕關上房門,向外走去。
紅五月內部裝修的極其奢華,走廊上都鋪著厚厚的波斯羊毛地毯,張揚沿著走廊來到了電梯前,進入電梯來到
第1998節
了一樓大廳內,張揚來到角落的一張桌前坐下,很快就有一位身材性感火辣的兔女郎走了過來,媚眼如絲的看著張揚道:“先生,有什麼需要?” 張大官人英文太差,這兩天跟著趙天才狂補,先生他聽懂了,後面的沒聽懂,不過這並不重要,張揚掏出皮夾,當然不是他的,裏面居然有兩千美元,他抽出一張百元美鈔,塞到那兔女郎雪白的乳溝之間,來了一句:“ CHINESE!”沒辦法,哥們英文爛,跟你語言上沒法交流。 那兔女郎格格笑了起來,按照她的理解,張揚是想找華人女孩,她點了點頭道:“沒問題!”沒過多久,她就帶著一位華人女郎走了過來,張揚一打眼就發現這女郎不是純正的中國人,身材高大皮膚白皙,身高足有一米八,黑色的頭髮應該是染過的,燈光下微微有些發藍,眼晴黑的也異乎尋常,張大官人有種被別人愚弄的感覺,老子想找個中國人問問,居然弄了個冒牌貨來糊弄我。 那女郎穿著紅色旗袍,開叉很大,露出一條雪白的美腿,煞是惹眼。憑良心說,她長得還算不錯,可張大官人今天過來不是尋花問柳來的,壓根沒有那種興致。 女郎沖著張揚嫣然笑道:“先生您好”我叫梅蘿!”一出口居然是典型的吳依軟語,張大官人愣了一下,看來人家也沒蒙他,中國話說得很地道啊。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示意那女郎在他身邊坐下,輕聲道:“你是混血兒?” 梅蘿點了點頭道:“我奶奶是中國上海人,我算是四分之一的中國血統,從小跟奶奶長大,所以我到上海話說得很好。” 張揚道:“我的英文很爛!” 梅蘿嫵媚道:“來這裏,其實不用擔心語言問題,她的手落在張揚的大腿上,輕輕摩挲著,手指有意無意的掠過張揚的敏感部位,撩撥著他的原始欲望。 張大官人很快就有了反應,男人本能,在這種場合下誰也抗拒不了,更何況梅蘿本身就是一個性感的尤物,張揚向後撤了撤,他抓住梅蘿想要進一步行動的手。 梅蘿撅起紅唇道:“想不想感受一下我的服務?” 張揚笑道:“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這話顯然傷到了梅蘿的自尊,她的笑容有些尷尬,不過她還是表現出良好的職業素養:“先生喜歡什麼類型的?” 張揚道:“有沒有小一點的?你明白我的意思!” 梅蘿的表情有些錯愕,她想不到這個英俊的年輕人也有這種變態的癖好。 張揚拿出兩百美元遞給她。 梅蘿接過錢,輕聲道:“你想要雛妓?” 張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梅蘿道:“這件事都是安吉拉負責,可是她今晚不在。” 張揚道:“我需要提供上門服務。” 梅蘿道:“那必須要老闆點頭!” 張揚想見的就是老闆湯瑪斯,梅蘿的這句話正合他意,他又拿出三張美鈔遞給了梅蘿。 金錢的確比語言有效得多,梅蘿道:“我帶你去見他!” 湯瑪斯的辦公室位於紅五月五樓,梅蘿帶著張揚來到辦公室門外,有兩名黑人保鏢在外面值守,看到梅蘿帶人過來,他們迎了上來,示意要張揚舉起手,例行搜身,沒想到一個妓院老闆居然還有這麼大的派頭。 張揚舉起雙手,讓他們仔細搜查了一遍,確信張揚的身上沒有攜帶武器,兩人才允許張揚進入辦公室,梅蘿雖然是紅五月的工作人員,一樣也遭到了搜身,由此可見湯瑪斯為人相當的謹慎。 湯瑪斯的辦公室很大,足有一百平方,牆壁上掛滿了油畫,清一色的人體,倒是配的上他的專業。 湯瑪斯坐在寬大的大辦公桌後,目光正注視著桌上的電腦,從電腦螢幕上可以看到許多房間的情況,湯瑪斯幾乎在每個房間內都安裝了監控攝像,他的手裏掌握了不少上流人物的把柄。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湯瑪斯四十六歲,是西方人中少見的矮個子,頭頂已經禿了,戴著一副高度近視眼鏡,他看到梅蘿,笑道:“梅蘿,我的寶貝兒,看看你給我帶來了哪位尊貴的客人。” 梅蘿把張揚想要提供雛妓上門服務的事情說了,湯瑪斯上下打量著張揚,他撇了撇嘴唇道:“先生,我想你搞錯了,我們是不提供未成年人服務的。”他和張揚不熟,對他充滿了戒心。 梅蘿臨時充當了翻譯的角色。 張揚道:“湯瑪斯先生,黎叔介紹我過來的。” 湯瑪斯聽完這句話,臉色突然一變,他頓時意識到這件事有些不妙,這種事涉及到個人的隱私,黎叔怎麼可能說出去。他慌忙拉開抽屜想要去拿手槍,可他的手剛剛觸及手槍,張揚就沖了上來,抬腳踹在大辦公桌上,沉重的大辦公桌被張揚一腳踹得向前移動,撞擊在湯瑪斯的胸口,湯瑪斯連人帶椅子摔倒在地面上。 梅蘿嚇得尖叫一聲。 門外的兩名保鏢聽到動靜慌忙沖入辦公室內,張揚騰空跳躍而起,雙腿分別踢在他們的胸膛,兩名保鏢遭受重擊,頓時摔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張揚拾起地上的手槍,瞄準了想要逃走的梅蘿:“乖乖聽話!” 梅蘿嚇得站在那裏,雙腿發軟,如果不是依靠背後牆壁的支撐恐怕早就癱軟在地上了。 湯瑪斯爬著去拿手槍,張揚來到他身邊,用手槍抵住他光禿禿的腦袋:“想死還是想活?”他向梅蘿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幫忙翻譯。 梅蘿顫聲幫他翻譯。 湯瑪斯連連點頭道:“想活,想活!”這根本不用問,好死不如賴活著,外國人也懂得這個道理。 張揚道:“幫我找到黎叔,你就能活命。” 湯瑪斯有些糊塗了,他經營紅五月多年,競爭對手不少,得罪的人也不少,他本以為張揚是沖著自己來的,可沒想到人家找的不是他,是黎叔,湯瑪斯苦笑道:“我給你地址,你直接去找他,找我幹什麼?” 張揚道:“你一直給老傢伙提供雛妓,你當然有辦法接近他。”他伸出手掌在湯瑪斯的背後拍了一張,湯瑪斯頓時感覺到整條脊椎冰冷異常,他駭然道:“你……做什麼?” 張揚道:“別耍花樣,幫我找到黎叔,我保證你沒事,如果你做不到,那麼,就別怪我不客氣。” 湯瑪斯猶豫了一下,終於點了點頭道:“我打個電話!” 張揚將槍口移開,示意他去打電話,湯瑪斯拿起電話撥通了黎叔的號碼,他穩定了一下情緒,方才道:“黎叔,我是湯瑪斯,剛剛來了兩個新鮮貨色,您要不要品嘗一下?” 在得到黎叔的應允後,湯瑪斯笑道:“您放心,一個小時後,我親自把她們送到府上。”放下電話,湯瑪斯擦掉額頭上的冷汗,向張揚道:“解決了,你和他的事情我不想管,千萬別把我扯進來。” 張揚道:“還要麻煩你們陪我走一趟。” 一輛黑色賓士商務車駛入了黎叔位於長島的別墅,梅蘿帶著兩名十二歲的小姑娘走下了汽車,湯瑪斯和張揚一起走在後面,湯瑪斯十分的不安,他低聲道:“黎叔有很多保鏢,他們會搜身!” 張揚懶得理會他,他今天來到這裏目的就是要大幹一場,絕不會放過黎叔那個老東西。 望著梅蘿身邊的兩個小女孩,張揚對黎叔越發的憎恨,這老東西真是禽獸不如,居然對這麼小的小女孩下得去手,湯瑪斯一樣不是什麼好鳥,他經營紅五月提供雛妓色情服務,這種人就是殺一百遍都不嫌多。 梅蘿有些不安的看著張揚,她對這個中國人有著一種說不出的畏懼,張揚的身上充滿了凜冽的殺氣,在這件事中她是無辜被捲入的一個。 黎叔站在落地窗前,注視著從賓士車上下來的幾個人,他抽了一口手中的雪茄,忽然皺了皺眉頭:“阿來,湯瑪斯身邊的那個人是誰?” 阿來是黎叔的保鏢,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他向前走了兩步,低聲道:“可能是湯瑪斯的保鏢。” 黎叔冷哼一聲:“排場不小,到我這裏來居然還帶著保鏢,讓他們在門外等著,只讓那兩個女孩進來就是。” 阿來應了一聲。 湯瑪斯腦子裏轉著念頭,張揚的手裏有槍,他要是逃走,張揚肯定第一個會把他射殺,湯瑪斯不敢冒險一試,進
第1999節
門的時候,黎叔的保鏢會例行搜身,那時候才是他逃走的最佳時機。 湯瑪斯是一隻老狐狸,他對別人的恩怨沒什麼興趣,只要自己能夠脫身,其他的事情他才管不了那麼多。 阿來帶著兩名保鏢從裏面走了出來,在入口的臺階處攔住了湯瑪斯一行,他向湯瑪斯道:“黎叔說了,讓她們兩人進去就行。” 湯瑪斯這個心急啊,把他們攔在外面自然用不著搜身了,他逃跑的機會就沒有了,他笑道:“我找黎叔有要事相談。” 阿來冷冷道:“黎叔今晚不想見任何人!” 湯瑪斯有些無奈的看著張揚道:“黎叔不願見我!”他的意思是,現在怪不著我了,我已經盡力了,底下的事情靠你自己。 張揚繼續向前走去,阿來一把推向他的肩頭,想要把他推出去,阿來是位散打高手,沒來美國之前,在中國曾經獲得過國家級散打冠軍,張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向懷中一帶,一拳已經砸在阿來的咽喉之上,他猝然發難,出手之突然超出所有人的想像,只聽到喀嚓一聲,阿來的喉頭軟骨竟然被張揚霸道的一拳擊得粉碎,他臉上的肌肉因為痛苦而扭曲。阿來雙手痛苦的捂著脖子,一頭就栽倒在地上。 另外兩名保鏢慌忙掏出手槍,他們的動作和張揚相比顯然慢了不少,張揚沖上前去雙拳齊出,狠狠擊落在他們的胸口,張揚出手毫不留情,這一拳正是升龍拳中威力巨大的雙龍出海,豈是這幫尋常保鏢能夠承受得了的,兩人慘呼一聲,就摔倒在地上,顯然無法活命了。 張揚撿起地上的手槍,推開大門沖了進去。 湯瑪斯看到張揚硬闖了進去,而且一出手就接連放倒了三個。此時不逃還待何時,他轉身就跑向賓士商務車,梅蘿帶著那兩名雛妓也跟著湯瑪斯逃了過去,張揚並沒有阻止他們,他的目標是黎叔,他要在短時間內結束這場戰鬥,在前來長島的途中,他已經提前給趙天才打過電話,讓他過來接應自己,現在趙天才應該已經趕到了附近。 剛剛走入大門,一排子彈就射了過來,張揚一個翻滾躲了過去,子彈射在一旁的牆壁上留下一排彈孔。 兩名保鏢出現在二層樓梯之上,他們利用樓梯作為掩護,端起微沖向張揚射擊。 張揚縱身跳到沙發上,將沙發翻轉過來,幾顆子彈射在沙發的靠背上,填充的羽絨飄舞的到處都是。 對方的火力過於迅猛,壓制的張揚抬不起頭來,他舉起手槍瞄準了客廳正中的水晶吊燈,連續幾槍射了過去,成功將水晶吊燈的電線打斷,室內的光線頓時黯淡了許多。 兩名保鏢端著衝鋒槍向張揚的方向逼近,張揚又連續開了幾槍,連續擊滅了幾盞燈,客廳內的光線越來越暗。 對方當然明白張揚的用意,瞄準張揚藏身的地方子彈不停射擊過去,張揚被逼到牆的拐角處,他深吸了一口氣,利用他超人的聽力,判斷著對方的位置,在其中一人更換子彈的刹那,張揚閃身而出,一槍擊中了對方右腳,那名保鏢痛苦的倒了下去,張揚隨即又是一槍射中了他的頭顱。 另外一名保鏢大吼著瞄準張揚射擊,張揚卻在擊中目標之後重新退回藏身的地方。 火力稍稍減弱,張揚躺在地面上,雙腳用力蹬地,後背貼著地面飛速滑行而出,一槍射中那名保鏢的脖子,那名保鏢直挺挺倒了下去,手中的微沖仍然在射擊。 這是張揚的最後一顆子彈,他扔下空槍,來到那名保鏢身邊撿起了微沖。想不到衝鋒槍內也已經沒有了子彈,張揚只能把衝鋒槍扔下,他聽到樓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把從保鏢的腰間抽出軍刀,擲向發出聲息的位置,黑暗中傳來一聲慘呼,一名保鏢被軍刀射中了眼睛,刀鋒一直貫入了他的腦子裏。 張揚快步走上樓梯,從那名保鏢的身上拔出軍刀。 樓梯過道燈光很弱,一名身材高大的日本人出現在張揚的對面,他雙手握著一柄武士刀,目露凶光,向張揚一步一步逼近。一副要和張揚決一死戰的架勢,張揚看了看他手中的武士刀,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軍刀,日本人以為自己占盡了優勢,咧開嘴兇神惡煞的來了一句:“喲西!” 張大官人唇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他揚起軍刀全力向對方甩去。 那日本人揮動武士刀想要格開飛向自己的軍刀,可是他顯然過低估計了軍刀運行的速度,沒等他將武士刀揮舞而起,軍刀已經倏然而至,他的瞳孔因為驚恐而放大,眼睜睜看著鋒利的軍刀射入了自己的瞳孔內,諾大的身軀直挺挺躺倒在地面上,張揚走了過去,從他的手裏拿過軍刀,冷冷道:“一寸短一寸險!” 下面激烈交火的聲音讓黎叔感到恐懼,他迅速整理好了衣服,從柚屜裏拿出一把左輪手槍,拎起一個黑色的皮箱,離開書房,在保鏢的護衛下來到電梯前,這電梯直接通往他的地下車庫,也是他的逃生通道。 雖然沒有看到這個闖入者,黎叔卻已經推斷出來人一定是張揚,這個年輕人真的很有些本事,竟然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摸到自己的府上,黎叔打心底感到害怕。 進入電梯之後,黎叔長舒了一口氣,他必須馬上離開這裏。他低聲向身後保鏢道:“艾德,馬上調集人手過來,一定要把他給我幹掉!”
保鏢點了點頭道:“應該沒問題,我們有十二個人!” 電梯門打開之後,他登上了那輛可以防彈的賓士車,坐進去之後,黎叔掏出手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一顆心總算安穩了一些,他催促道:“快走!趕緊離開這裏!” 車庫的大門緩緩打開,賓士車駛出了車庫。 張揚此時剛剛進入黎叔的書房,發現樓上沒有人,張揚頓時感覺到有些不妙,他聽到樓下的汽車聲,來到窗前向下望去,正看到一輛賓士車從地下車庫內駛出,張揚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黎叔,決不能讓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張揚推開窗戶,騰空從三層樓上跳了下去,準確無誤的落在賓士車的車頂。 黎叔本以為可以逃脫,卻沒想到張揚陰魂不散的跟了上來,他驚聲道: “快!快甩掉他!” 司機猛然加速,然後突然一個急停,張揚的身體因為慣性落在引擎蓋上。然後翻滾著落在了地面上。 “撞死他!撞死他!”黎叔聲嘶力竭的叫道。 司機踩下油門,向張揚撞去,張揚一個翻滾躲開了汽車,手中武士刀沖著賓士車右後輪劈了過去,汽車雖然防彈,可是輪胎卻不是刀槍不入,張揚將真氣貫入武士刀中,讓這柄精鋼打造的武士刀更是無堅不摧,武士刀劈入汽車的右後輪,直接將右後輪從中劈成兩半。 賓士車頓時變成了三輪車,車身陡然下沉,司機掌控不住方向,汽車向院中的噴泉沖去,車頭正撞在噴泉之上。 到底是防彈汽車,鋼板夠厚,噴泉上的天使雕塑被撞得稀巴爛,水噴得到處都是,自動感應雨刷開始工作。 張揚的身影出現在汽車旁,黎叔顫聲道:“開槍,開槍!”因為過於緊張,他甚至忘記了車窗是防彈的,舉起左輪手槍瞄準張揚就射,子彈射在車窗上,並沒有打透玻璃。 張揚來到了汽車旁,雙手端住車底,奮起神力,竟然將那輛賓士汽車掀了個底兒朝天。 武士刀瞄準了油箱的位置,一刀深深刺了進去,汽油從油箱內汩汩流了出來。 濃烈的汽油味彌散在車內,司機嚇得慌忙推開車門,此時只要有一丁點火苗,這輛賓士車就會爆炸,他們全都得變成燒豬。 他想要逃出去,張揚一腳將他踹了回去,那名保鏢掙扎著爬出車門,頭剛剛露出來,張揚揚起武士刀,一刀斬殺下去,將他的腦袋齊根切了下來,張大官人此時已經殺紅了眼睛。 黎叔面如死灰,汽車被掀翻的時候,他的左輪手槍也不知掉到了哪里,張揚冰冷無情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你再不出來,我就點燃這輛汽車,你想被活活燒死在裏面嗎?” 黎叔顫聲道:“別燒,別燒,我出來。”他哆哆嗦嗦從裏面爬了出來,剛一爬出來就被張揚抓住領口,從裏面拖了出來。 黎叔年紀雖然大了,可是怕死得很,他苦苦討饒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可以給你錢,我可以
第2000節
給你很多錢?” 張揚伸手給了他兩記響亮的耳光:“老匹夫,錢?再多的錢能夠換來佳彤的性命嗎?” 黎叔道:“我沒殺她,我沒殺她,她的死跟我沒關係……”此時他開始矢口否認了。 沾滿血腥的武士刀抵住黎叔的咽喉,張揚望著這個卑鄙無恥的糟老頭子,心中恨到了極點:“是你殺死了佳彤!是你找人謀殺顧明健!是你設計陷害我和唐興生!” 黎叔道:“我沒有……我……我是受人指使……” “誰?”張揚手中刀鋒向前一遞,刀尖刺破了黎叔乾枯多褶的皮膚,一縷鮮血沿著他的咽喉流了下來,他駭然道:“別殺我,別殺我,全都是海瑟夫人讓我幹的,全都是她!是她讓我設計顧佳彤,是她讓我對顧明健下手,全都是她……” 張揚點了點頭:“你的話說完了?” 黎叔顫聲道:“別殺我,我箱子裏全都是價值連城的鑽石,我全都給你……你饒了我……”自知死到臨頭,黎叔涕淚直下。 張揚道:“我可以答應你,可佳彤不會答應!”,說完,他揚起了武士刀,一刀從黎叔的頭頂劈落下去,將他的頭顱從中劈成兩半,鮮血和腦漿流了一地。 張揚扔下武士刀,從車內找到了黎叔的黑色皮箱。 此時趙天才打來了電話,趙天才緊張道:“趕快離開,很多警車正朝這邊趕過來了,趕快離開!” 張揚道:“你先走,不用管我,老東西的車庫裏有的是名車!” 一輛悍馬吉普車高速沖出了黎叔豪宅的大門,十幾輛警車剛剛來到大門前方,警方還沒有來得及佈置好陣型,張揚開著那輛悍馬橫衝直撞,撞開了兩輛想要阻截他的警車,向遠方的道路疾馳而去。 十多輛警車迅速調轉車頭,拉響警笛,沖著張揚追逐而去。 趙天才在隱藏的地方目睹著張揚離去,他暗自祈禱,希望張揚這次能夠逢凶化吉,逃出生天。 報警的是湯瑪斯,他逃離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報警,可惜警察還是晚了一步。 張揚己經殺死了黎叔,從黎叔臨死前說的那些話,張揚知道,事情的罪魁禍首就是海瑟夫人,是她導演了這一切,他一定要找到這個女人,親手殺了她。 空中傳來直升飛機的聲音,警方為了抓住張揚出動了直升機,張揚陷入天羅地網的包圍之中,此時前方也有警燈閃爍,警方出動了幾十輛警車對他進行圍追堵截,前後都有警車圍堵。天空直升飛機緊追不捨,探照燈從高空中投射下來,鎖定了這兩黑色的悍馬車。 張揚聽到了海浪的聲音,他咬了咬嘴唇迅速做出了一個果斷的決定,改變悍馬車的方向向右側的護欄撞擊而去,護欄被撞開,悍馬車沖出了長島大橋,沖向黑漆漆的大海。 張揚在汽車沖出大壩的刹那。推開了車門,拎起黎叔的那個黑箱子,騰空跳了出去。 大西洋的海水冰冷刺骨。張大官人屏住呼吸,想要躲過警察的追擊只能通過這個方法。 他在海底潛遊,朝著紐約城的方向,美國警察不會這樣放棄,短時間內還會在周圍的區域進行搜索。 沒有人可以在冰冷的海水中停留一個小時以上,美國警方出動了海岸巡邏隊,在悍馬車落入海中的地點,方圓一千米以內的範圍內進行了大規模的搜索。 搜索行動持續了一個小時,空中直升機也進行配合搜索,其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趙天才一直都在等待著張揚的電話,凌晨三點半的時候,他的手機終於響了,聽筒中傳來張揚略帶疲憊的聲音:“我在距離大橋不遠的海灘,你能來接我一趟嗎?” 趙天才激動地叫道:“你沒事,你居然沒事!” 張揚笑道:“怎麼?你巴不得我被警察抓去?” 趙天才因為高興而大笑起來:“我早就知道,沒有人困得住你。” 二十分鐘後,趙天才驅車來到了張揚所在的沙灘,看到張揚一個人盤膝坐在沙灘上,默默看著空中的明月,此時此刻不知他在想些什麼。 趙天才來到張揚的身後,張揚道:“今天是年二十九,明天就是除夕夜了!” 趙天才想了想,果然不錯,自己這些天陪著張揚出生入死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了。 張揚拎起一旁的黑色箱子,來到福特車內,趙天才有些好奇的看著他:“你不會是從長島一直遊到這邊來的吧?” 張揚笑了笑道:“汽車落在了海裏,天上、海上、地面上全都是美國警察,除了從海底游泳過來,我想不出其他的辦法。” 趙天才為之咋舌不已,這樣的氣溫下,他居然能夠從長島遊到紐約海灘,這廝簡直不是人,趙天才低聲道:“下一步,我們要去哪里?” 張揚拍了拍黑皮箱道:“紐約領事館,現在的美國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地方了。” 凌晨五點鐘的時候,兩名中國青年出現在中國駐紐約領事館的大門前,手拿黑色皮箱的是張揚,他已經卸去了偽裝,恢復了昔日的容貌。 他向門口的警衛道:“我們是中國人,特地前來請求幫助。” 當天領事館剛好是白志軍值班,他聽說張揚找上門來,慌忙趕了出來,認出張揚之後,讓警衛給予放行。 田玲也聞訊出來了,她驚聲道:“張揚。天哪,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張揚笑了笑道:“我累了。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白志軍點了點頭道:“跟我來!” 紐約領事館總領事舒英恆聽說這件事之後馬上起床,這可不是小事,張揚在尼亞加拉鬧得天翻地覆,兩起襲警事件,一起攻擊性的惡性事件,舒英恆正在為這小子惹下的禍端頭疼不已,卻想不到他居然主動來到了領事館。 舒英恆洗漱完畢,來到辦公區,因為今天是年三十,所以工作人員都起得很早,正在佈置著領事館,領使館內張燈結綵,舒英恆看到正在那裏指揮佈置的田玲,他向田玲招了招手。田玲走了過來。 舒英恆道:“張揚來了?” 田玲笑道:“來了,還有他的一位朋友。現在已經去休息了,我正準備等會兒去通知您,看看怎麼幫他辦理補發護照的手續。” 舒英恆道:“他怎麼突然就來了?” 田玲道:“不清楚,他沒說太多,只是說累了,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舒英恆低聲道:“他可能會帶來一些麻煩。” 田玲道:“儘快送他離開,只要離開美國,一切就好說了。” 舒英恆卻知道事情絕不會那麼簡單,張揚已經被FBI盯上了,沒那麼容易從美國脫身離去,否則他也不會來找自己。 張揚並沒有休息,他首先給顧允知打了一個電話,告訴顧允知已經找到黎叔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終於查到幕後的指使人是王均瑤。 顧允知聽完之後,低聲道:“你能確定是她?” 張揚道:“黎叔親口告訴我的。” 顧允知道:“有沒有證據?” 張揚沉默了下去,他沒有證據,雖然黎叔供出王均瑤才是幕後指使,可是黎叔拿不出證據,唐興生亦然,唐興生死後,留下的那份材料牽涉到國內諸多官員的命脈,可是材料中並沒有證據可以表明,王均瑤參與了為國內官員非法洗錢的活動,這女人太狡猾,黎叔應該是她的一個合作者,所才的事情都是黎叔出面在做,她始終居於幕後。 張揚道:“我手中有一份唐興生的資料,涉及到平海的很多官員。” 顧允知道:“你是說參與洗錢的不僅僅是唐興生一個人?” 張揚道:“很多官員都通過黎叔這條線洗錢,他們把子女送往國外,貪污得來的黑錢通過黎叔的關係洗白,變成了合法收入,黎叔為他們洗錢,為他們辦理居留權,為他們安置在國外的生活,以此得到高額的利潤,唐興生的死可能是因為他掌握了太多的內情,黎叔從他的身上搾取到了不少錢,唐興生為了轉移這種壓力,他把手伸向了國內的一些幹部,他知道內情,逼迫那些人給他錢,所以終於激怒了這些人,對他生出了殺心。” 顧允知的內心異常的沉重,一個唐興生不知要牽出多少人,黎叔負責在海外洗錢,國內的官員又是通過誰和他聯繫?他不知道這時代是怎麼了?究竟是時代變了,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