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981節 ~ 第1990節

第1981節

在地上,沒等張揚吩咐,雙手就抱著後腦勺,身體平貼在地面上,張揚道:“什麼FBI?全他媽都是慫包!”他上前將兩人的穴道點中,然後上了其中的那輛黑色吉普車。   白志軍有些緊張的向他跑了過來,張揚舉起手槍,蓬!地一槍射擊在地面上,柏油路面被射出一個彈孔,嚇得白志軍木雕一樣止住腳步,他是沒想到張揚的槍口居然會對準自己。   張揚道:“你不要過來,從現在開始,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什麼領事館、什麼外交部,通通跟我沒有任何關係!”說完他狠狠甩上車門,驅車向遠方駛去。   白志軍望著幾名癱軟在地的FBI探員,又望著越走越遠的吉普車,他打心底歎了一口氣,這小子真是一個麻煩,他不敢繼續留下,啟動汽車,慌忙離開了現場。   張揚之所以選擇和白志軍分開是有原因的,他加入國安也有不短時間了,知道一旦有FBI插手,自己在美國的行動就被別人冠以間諜行動的性質,無論他情不情願,這件事只會變得越來越麻煩,他不想自己的事情把紐約領事館也拖進來。   自從來到美國之後,護照丟失、襲警、再襲警、痛打FBI,還從他們的手中搶走了一輛豪華吉普車,張揚惹出的麻煩已經越來越大了。   他在吉普車內找到了一個手機,因為擔心上面有追蹤系統,張揚將手機扔了出去。他在前方的出口駛下了高速,先徹底檢查了車子上有沒有GPS跟蹤系統,他對這方面的技術還是有些瞭解的,很快在車上找到了全球定位系統,利用工具將之破壞,然後在道路旁的公話亭給白志軍打了一個電話。   白志軍接到他的電話顯得情緒有些激動:“張揚,你不可以這樣下去了,顧佳彤的死只是一個意外,你趕緊來紐約領事館,我們會盡可能幫助你離開這裏。” 張揚道:“我之所以打這個電話,是想告訴你,我的事情跟領事館無關,你們無需為我負責,佳彤的死不是意外,我要找出那個兇手。”   “有沒有想過你的行為會給國家帶來不好的影響?”   “我的所作所為和國家無關!”張揚想要掛上電話。   白志軍道:“張揚,顧佳彤的家人已經來了,他們正趕往尼亞加拉瀑布城,這件事交給他們去解決吧!”   張揚愣了愣,仍然掛上了電話。   張揚緊接著又聯繫了邢朝暉,邢朝暉也一直在等待著他的這個電話,張揚在美國的作為國安方面已經有所瞭解,邢朝暉道:“張揚,你在哪里?”   張揚道:“美國!”   邢朝暉道:“停止一切行動,馬上去紐約領事館,他們會幫你返回國內。”   張揚道:“對不起,我不能聽你的。”   邢朝暉道:“張揚,如果你一意孤行,我們將無法幫助你。”   張揚道:“頭兒,你是在威脅我嗎?”   邢朝暉道:“你忘了,我們的一切都應該服從國家的利益,你已經驚動了FBI,你要搞清楚,自己是在美國,你不懂英文,在美國,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只要FBI盯上了你,你上天入地,他們一樣能把你挖出來。”   張揚道:“那就讓他們試試!”   邢朝暉大聲道:“如果你一意孤行下去,局裏不會對你的事情負責。”   張揚大聲道:“我無需任何人為我負責,我的事情我自己承擔!”   邢朝暉沉默了片刻,他終於道:“給你一個電話,你馬上和他聯繫,也許他能給你一些幫助,這是我作為朋友唯一能做的!”   顧允知望著女兒的遺物,閱盡滄桑的雙目中流露出難以名狀的悲愴,他抿起嘴唇,拿起女兒的護照,望著上面的照片,喉結不停的抖動,他在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悲傷。 顧明健望著姐姐遺物,淚水已經流了出來,顧允知低聲道:“明健,擦乾眼淚,把你姐姐的東西收好。”   顧明健點了點頭,一邊流淚一邊收拾著姐姐的遺物。   舒英恆輕輕的拍了拍顧允知的肩膀,目睹這位老朋友臨近古稀卻要遭受喪女之痛,舒英恆也是感到無比的同情,他低聲道:“允知兄,節哀順變!”   顧允知點了點頭,聲音低沉道:“多謝你的幫忙。”

舒英恆道:“咱們都是老朋友了,這種事情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顧允知道:“佳彤的屍體始終沒有找到,理論上是不是還存在生還的希望?”他的一顆心已經支離破碎,其實他問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得到了答案。   舒英恆能夠理解顧允知的心情,他解釋道:“自從佳彤那天清晨出事之後,救援隊就開始了搜救工作,美方在救援方面盡到了最大的力量,尼亞加拉河全段,甚至包括河畔兩岸全都搜索過了,船隻,直升飛機全都出動,可以說能夠搜到的地方都搜查過,現在已經過去了八十多個小時,已經過了事後72小時的黃金救援時間,就算吉普車落入峽谷內,佳彤能夠僥倖生存,可現在……”   顧允知搖了搖頭,阻止他繼續說下去,顧允知道:“別說了,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舒英恆道:“你從下飛機到現在還沒有來得及吃飯吧,我請你去吃飯。”   顧允知道:“我想去找到她遺物的現場看看!”   舒英恆道:“好!”   汽車沿著尼亞加拉河緩緩而行,顧允知父子都沒有心情去欣賞這異國的美景,他們沉浸在失去親人的莫大痛苦之中,顧允知道:“警方怎麼說?”   舒英恆道:“根據警方目前的調查,這是一起交通意外。”說到這裏,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允知兄,佳彤的未婚夫是不是叫張揚?”   顧允知和顧明健都是一愣,其實他們父子兩人早就知道張揚和顧佳彤之間的關係,可是他們之間的感情始終沒有公開過,顧允知知道女兒有苦衷,身為父親,他不想給女兒太大的壓力,這也是他內心中深藏的一個結。   顧允知沒有回答舒英恆的問題,因為他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   舒英恆道:“張揚也到了美國,而且一來到美國就弄丟了護照,襲擊美國警察,招惹了FBI,聲稱佳彤是被人害死的,現在整個尼亞加拉瀑布城的警察都在抓他。”   顧允知內心一動:“能不能聯繫上他?”   舒英恆搖了搖頭:“他主動聯繫過領事館,我讓白志軍去接他來領事館,想幫他離開美國,可沒想到FBI找到了他,這小子也真有些能耐,把五名聯邦探員全都擊倒在地,還槍傷了其中一個,搶了他們的手槍和汽車跑了,現在誰也不知道他的去向,美方正要我們給出合理的解釋呢。”   顧允知道:“幫我聯繫他,我要見他!”   顧允知堅持要來到發現女兒遺物的地方是有原因的,共產黨人雖然是無神論者,可是人都是有感情的,面對親人的離去,顧允知不忍心女兒的芳魂就此長留在冰冷的北美,如果真的在天有靈,他相信女兒應該可以看到自己的到來。   顧允知默默走向湖邊,舒英恆並沒有下車,他知道顧允知來到這裏是為了緬懷女兒,他無意於打擾這位老友的哀思。   顧明健跟著父親的腳步來到河邊,他發覺父親高大的背影變得佝僂許多,姐姐離去對父親的打擊是巨大的,顧明健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應該成熟起來,應該承擔起照顧父親,照顧妹妹的責任。   顧允知低聲道:“明健,火機!”   顧明健拿出火機,看到父親正拿出他的皮夾,將其中帶來的紙鈔拿出,接過他手中的防風火機,將紙鈔點燃,顧允知沒有流淚,可是他飽經風霜的內心正在滴血,他低聲道:“佳彤!爸爸來了,你弟弟也來看你了,我知道,你不喜歡孤獨,你喜歡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如果聽到爸爸再叫你,你就回來,跟我回家!”   顧明健再度流淚了,他跪倒在父親的面前:“姐!我來了,跟我們回家吧!”   夜幕悄然降臨,風很冷,除了湍急的水流聲,再也沒有任何的聲音應和,如果世上真的有靈魂存在,顧佳彤會聽到親人的呼喚嗎? 顧允知父子緬懷顧佳彤的時候,張揚就藏身在不遠處的樹林內,他兜了一個圈子,也回到了這裏,正應了一句老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美國方面不會想到自己還有膽

第1982節

子回到這裏。   這裏果然沒有警察和FBI的埋伏,救援隊也已經撤走了,張揚來這裏抱著和顧允知父子一樣的目的,看到顧允知父子點燃紙鈔,輕聲呼喚顧佳彤回去的時候,張揚也流淚了,他將顧佳彤的死歸咎於自己,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她也不會遭遇到這無妄之災。   顧允知在河邊逗留了一個小時方才離去,張揚等他們走後不久,駕駛吉普車,遠遠跟在他們的身後,張揚想尋找機會和顧允知見個面,他想當面向顧允知道歉。   舒英恆本想請顧允知跟他返回紐約,可顧允知婉言謝絕了他的好意,顧允知打算在尼亞加拉城呆兩天,辦理完女兒的後事,然後就離開美國。   當晚顧允知父子就在尼亞加拉瀑布城住下,顧佳彤的逝去讓兩人都沒什麼胃口吃飯,顧允知直接返回了酒店,顧明健沒有直接回酒店,而是來到街角的肯德基要了外賣帶回去。   張揚坐在吉普車內遠遠望著顧明健從肯德基內走了出來,他正準備過去相認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劇烈的汽車轟鳴聲,一輛三菱跑車從遠方的街角向顧明健沖去,顧明健顯然被眼前的情景嚇呆了,他手中的速食落在了地上,嚇得雙腿都無法挪動腳步,眼看那輛車瞬間就沖到了他的面前,顧明健出一聲驚呼。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輛黑色謳歌吉普車橫沖了過來,高速撞擊在那輛三菱跑車的側面,強大的衝擊力將三菱跑車撞得飛向半空之中,在空中連續幾個翻滾,這才落地撞擊在街角的櫥窗之上。櫥窗的玻璃碎裂了一地,正是張揚在生死關頭挽救了顧明健的性命。謳歌吉普車的車身剛性很好,可能這輛車是特製的緣故,張揚把車倒了回來,駛到顧明健的身邊,推開車門大聲道:“明健,上車!”   顧明健驚魂未定的抬頭望去,他萬萬沒有想到張揚會在這裏出現,並從死神的手裏救回了他。   顧明健跌跌撞撞的上了吉普車,張揚駕駛吉普車迅駛離了現場,汽車開出沒多遠,就聽到身後的爆炸聲,火光和氣浪中,那輛三菱跑車被炸得支離破碎。   張揚駕駛著吉普車來到附近的市停車場,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顧明健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駭中恢復過來,走路顯得很不自然,張揚拉著他走入超市之中,人越多的地方越方便隱藏自己。   顧明健顫聲道:“有……有人想殺我!”   張揚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實在想不通,顧明健得罪了誰?有人要向顧明健下手,他本以為這個隱藏在背後的黑手為了報復自己而害死了顧佳彤,可他為什麼要殺顧明健?剛才出現的那輛三菱跑車絕不是意外。   張揚道:“冷靜點,自然點,這裏是美國,如果你表現的異常,很快就會有移民局的官員找上門來。”   顧明健這才稍稍冷靜了一些,他低聲道:“我有護照!”   張揚道:“我沒有!顧叔叔呢?”   顧明健道:“他在酒店,姐姐的事讓他很傷心,他想一個人呆著冷靜冷靜,領事館方面有人負責保護他的安全。”   張揚點了點頭,他推了一輛手推車,隨手拿了一些食品扔在車內。顧明健道:“你什麼時候到的?”   張揚道:“這是一個陰謀,你現在打車回去,我就在超市里等你,你把顧叔叔帶到這裏來,我有話要跟他說。”   顧明健點了點頭,他離去的時候,張揚又道:“小心點!‘   顧允知二十分鐘後就來到了超市,張揚的手推車已經放了不少的東西,他推著車子來到顧允知面前,顧允知已經聽說了剛才兒子險些被車撞死的事情,他的表情非常的凝重。   張揚低聲叫了聲:“顧叔叔!”   顧允知點了點頭,張揚把手推車交給顧明健去結賬,自己和顧允知來到超市內的速食店,隨便點了三份速食。   兩人在偏僻的角落坐下,張揚低聲道:“我一直在跟著你們,剛才你們去河邊的時候,我就在一旁的樹叢裏,因為擔心被別人現,所以沒敢出來相認。”   顧允知深邃的目光凝視著張揚的眼睛,仿佛要一直看到他的內心深處,張揚低聲道:“顧叔叔,佳彤的死全都是我造成的,她發生車禍的時候,有人從美國給我打來了恐嚇電話,說要報仇。”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的心底一陣深深地內疚。   顧允知唇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明白張揚的這句話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女兒的死並非是一場意外。   張揚道:“對不起!”   顧允知端起咖啡默默品味,順著喉頭滑下的苦澀一直浸潤到他的內心深處。過了好久,顧允知方才道:“佳彤對你的感情很深,我始終看在眼裏。”一直以來顧允知都沒有點破這件事,可是女兒如今已經不在了,他為女兒感到惋惜,有些話終於不再顧忌,脫口說了出來。   張揚強忍著眼淚,哽咽道:“我對不起佳彤,對不起您……”   顧允知搖了搖頭道:“沒有誰對不起誰?為了她,你能夠來到美國,你想阻止,卻無法阻止,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   張揚道:“在我心中佳彤已經是我的妻子,永永遠遠我都當她是我的妻子……”張揚說這句話並非是想要向顧允知表白什麼,在他聽聞噩耗之後,已經下定決心,他要給顧佳彤一個名份。 顧允知道:“佳彤如果在天有靈,聽到你這句話,她一定會很開心。”顧允知此時的心情是極其複雜的,他為女兒的遭遇感到難過,他並沒有責怪張揚,他不認為佳彤的噩運是張揚所帶來的,剛才兒子險些被汽車撞死,這件事已經證明一切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此時顧明健買好東西來到他們身邊,張揚警惕的向周圍看了看,他低聲道:“顧叔叔、明健,我看你們還是儘快離開美國,我總覺著事情有些不對頭。”   顧允知道:“你是說有人想對我和明健不利?”   張揚沒說話,可他的表情已經認同了顧允知的看法。   顧允知道:“如果有人想要對我們不利,那就證明,他的目標不僅僅是你,而是我們,他要利用佳彤的事情把我們引到這裏,然後對我們下手。”顧允知雖然悲痛欲絕,可是並沒有影響到他頭腦的冷靜。   張揚道:“無論怎樣,你們都不適合呆在這裏。”   顧明健道:“我不怕,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對我姐姐下手,我要為姐姐報仇。”   張揚搖了搖頭道:“報仇的事情交給我,我發誓,我一定會找到真凶,不然,我不會離開美國!”   顧允知一生經歷過無數的大風大浪,可是這次女兒的悲劇對他的打擊前所未有的沉重,他緩緩搖了搖頭道:“你們都錯了,有些事不是你們想查就能查出來的,對方既然精心布下了這個局,就不會讓你們輕易拆穿,繼續留在這裏,只會做無畏的犧牲,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不想你們冒險,我不想你們有任何的差池,張揚、明健,明天我們就一起返回中國,紐約領事館的舒英恆是我的至交好友,我相信他可以幫助我們。” 張揚道:“顧叔叔,我不會讓佳彤不明不白的死去。”   顧允知低聲道:“不知為了什麼,我總覺著佳彤還活著,她在某處靜靜地等著我們,張揚,我的內心和你一樣的難過,但是我們要認清現實,在這裏,是美國人的地盤。我們已經陷入了對方布下的陷阱,想要破局很難,離開這裏,回到屬於我們自己的地方。”   顧允知心底是不願離開的,可是他不想這兩個年輕人無辜送命,女兒的悲劇已經無法挽回,他不想再有任何的悲劇發生。女兒的事情他不會善罷甘休,可是這裏畢竟是別國的土地,他相信這件事根源還是在國內,他要從根源查起,一定要找到害死女兒的真凶。   張揚道:“很晚了,你們先回去吧。”   顧允知道:“你去哪里?”   張揚道:“警方在通緝我,FBI也到處在找我,我不能和你們一起走,不過你放心,我會和你們聯繫。”   顧允知將酒店房間的電話交給了張揚,他站起身和顧明健並肩離去,紐約領事館的車在外面等著他們。   臨行之時,張揚又說了一

第1983節

聲小心。   出於對顧允知父子的擔心,張揚在門外打了一輛車,一直跟著他們的車來到酒店門外,確信他們在紐約領事館方面的護送下平安進入了酒店內,這才返回停車場去取他的那輛謳歌吉普車。   尼亞加拉瀑布城東區有一家華人開辦的汽車修配廠,這裏的老闆名叫唐山,邢朝暉給張揚的號碼就是唐山的電話,唐山在接到張揚的電話之後,很快就開著一輛尼桑皮卡車去市的停車場和他會合。   唐山四十六歲,一米七五的身高,體重卻達到了二百多斤,走起路來相當的吃力,剃著鍋蓋頭,身穿黑色唐裝,來到張揚的位置,伸出手,笑眯眯道:“你是張先生,我是唐山,邢先生的朋友。” 張揚指了指停在那裏的謳歌吉普車,汽車的前槓在剛才的衝撞中已經撞爛了。   唐山道:“先上我的車,這輛車回頭我會讓人處理。”   張揚上了唐山的皮卡車,這輛車和他過去在國內的皮卡同一型號,不過這輛車改裝的地方沒有那麼多,唯一改裝的就是座椅,方便唐山上下車,唐山坐下之後,皮卡車很明顯的向下一沉,這廝的噸位還是相當可觀。

唐山駕駛著皮卡車駛向他的汽修廠,途經剛才車禍現場的時候,張揚不禁向外面看了看,車禍現場已經被清理乾淨,唐山道:“一個多小時前,這裏剛剛生了一場車禍,一輛三菱跑車當場爆炸,據說和它相撞的是一輛吉普車。”說完他咧開嘴笑了笑道:“該不是你的那一輛吧?”   張揚道:“就是我!”   唐山笑得越開心:“聽說你沒有護照,而且還襲警?”   張揚道:“美國的警察很高貴嗎?”   唐山哈哈大笑道:“這幫雜碎,多數都是種族主義者,看到他們,我恨不能沖上去踢他們的屁股!”   張揚覺著唐山很有趣。   唐山曾經是國安人員,不過他早就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退出,知道這一點的只有邢朝暉。   汽車駛入唐山的汽修廠,關上大鐵門之後,唐山將皮卡車停在院落之中,張揚跟著他推門走了下去,唐山道:“有人把美國看成天堂,有人把他當成地獄,其實天堂地獄都是一念之間,無論在哪里,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須要成為強者,任何時代,任何社會,弱肉強食都是一個顛古不滅的真理。”   張揚道:“聽起來你像個哲學家!”   唐山哈哈笑道:“過去的確有人這麼叫過我。”   “叫你什麼?”   “叫我思想者!就是羅丹雕刻的那個光屁股男人!”唐山很幽默。   張揚想笑卻笑不出來,此時他的內心中承載著太多的悲傷和憤怒。 他打開了前方的大門,進入汽修廠的車間,裏面十多名,工人正在熱火朝天的幹著,唐山笑道:“保時捷、法拉利、布加迪、蘭博堅尼,你能夠想到的好車都可以在我這裏見到,但是沒有一輛是我買來的,這些全都是黑車,有人從美國偷來了汽車,在我這裏改頭換面,我通過秘密途徑運送到加拿大,同樣有人從加拿大偷來了黑車,運到我這裏,我經過改造之後,再賣到美國,什麼法律秩序,全他媽都是扯淡,這個社會信奉的只有一樣東西。”唐山打了一個響指道:“MONEY!”   他將張揚給他的那輛吉普車鑰匙扔給了一名白人手下,用英文道:“去把這輛車給我弄來!”   張揚提醒他道:“那車可是我從FBI的手裏搶來的。”他害怕那輛車會給唐山帶來麻煩。   唐山笑道:“就算你從美國總統的手裏搶來的,我也不害怕,任何的車,在我眼中只是零件,我們的老祖宗教會我一件事,化整為零,這世上任何的汽車都是一個又一個的零件拼裝起來的,除非他們能夠在每個零件內全都裝上跟蹤器,否則我一定能夠讓它面目全非,從此人間蒸發。”   唐山帶著張揚來到二樓的辦公室,他邀請張揚在沙發上坐下,笑嘻嘻道:“你是邢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無論你做過什麼,都不用害怕,在我這裏,你是絕對安全的。”唐山走到酒櫃前拿出了一瓶二鍋頭,又去冰箱裏取出一盤鹵牛肉,在微波爐裏熱了,拿到茶幾上,擰開二鍋頭,給張揚滿上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唐山道:“喝杯酒壓壓驚,然後告訴我你需要什麼。”   張揚端起那杯二鍋頭一飲而盡。   唐山也喝了半杯,砸了砸嘴巴,捏了塊牛肉塞到嘴裏。   張揚道:“我護照丟了我想找回來。”   唐山道:“沒問題,你要哪國的?加拿大、美國、巴西、哥倫比亞、墨西哥、阿根廷、牙買加……只要是你能夠想到的,我今晚都能給你弄來。”   張大官人聽得有些目瞪口呆:“你是說偽造?”   唐山道:“當然是偽造,你看我像個守法公民嗎?”他當然不像,一看上去就是個黑社會分子。   張揚很奇怪邢朝暉怎麼會和他有這麼深的交情。   唐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道:“你放心吧,我這裏製作的證件絕對是國際一流水準,車輛合格證,車架號車牌,駕證,想要做黑車生意就必須要完善則一系列的配套服務,不然哪會有高額利潤呢?”   張揚道:“我不懂英文。”   唐山道:“沒問題,在這個國家,不論你是黃種人、白種人、黑種人,你都有機會成為上等人,前提是你要擁有MONEY!”這廝誇張的揮舞了一下手臂。”   張大官人對英文也不能說是一竅不通,一些單詞他也是知道的,諸如money、goodbye、fuсk、go,不過兩隻手應該能夠查過來。   唐山道:“知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盯上你,是因為你和這片土地格格不入,走在大街上,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你不是美國人,好像是雞群裏出現了一隻鴨子,想不注意你都難。”這話可有點刺耳,不是說鶴立雞群嗎?怎麼到了他嘴裏成了鴨立雞群。張揚的心情不好,也懶得跟他爭論。   唐山道:“說實話,你是我見到過的最蹙腳的特工!”   張揚道:“我不是什麼特工,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國人,是FBI把我當成了特工。”   唐山不屑道:“FBI是美國最無恥的組織,他們就像蒼蠅,他們的部門裏充滿了自作聰明的廢物,只要嗅到一絲一毫的疑點,他們就會圍到你的身邊,沒完沒了的糾纏你。”   張揚道:“有沒有聽說三位中國女孩出車禍的事情?”   唐山點了點頭道:“聽說了這件事震動很大,整個尼亞加拉城都知道,怎麼?你就是為了這件事過來的?”   張揚道:“其中一個是我的妻子。”張揚已經決定永遠用亡妻之禮對待顧佳彤。   唐山歎了口氣,他碰了碰張揚的酒杯道:“節哀順變,人總會死的,你和我也會死,無非是早晚而已。”   張揚道:“有人在車禍發生之前給我打了恐嚇電話,我想阻止佳彤前往尼亞加拉瀑布,佳彤的車剛好壞了,她說她遇到了警察,警察用拖車把他們的吉普車帶回小鎮,然後……然後就發生了那件事,吉普車跌落峽谷的時候,有個男人給我打電話,他描繪著吉普車跌落峽谷的情景。”   唐山瞪大了雙眼,他低聲道:“你是說有人策劃了這件事,則三個女孩死于他殺?”   張揚點了點頭:“知道我為什麼要撞那輛三菱跑車?因為那輛車當時正全速駛向佳彤的弟弟顧明健,試圖把他撞死,我沒有其他的選擇。”   唐山道:“事情真的很複雜,邢先生沒說錯,你是個很麻煩的人。”   張揚道:“我現在沒多少錢,你給我的幫助我會記在心裏,以後如果有機會,我一定加倍償還你。”   唐山道:“這世上再多的錢也買不來一條命,我的命是邢先生救的,他既然開口,我就會盡力幫助你。不用說償還,我幫你又不是沖著你,而是為了邢先生。現在你告訴我,想讓我怎麼幫助你?”   張揚道:“我想找到害死佳彤的真凶,還有,我擔心有人會對顧書記不利,我想你幫忙保護他們父子的安全。”   唐山眯起眼睛,此時的表情狡黠到了極點,他低聲道:“他們為什麼要殺那個顧明健?你有沒有覺得,你未婚妻的死只是一個誘餌,

第1984節

策劃這起事件的人,試圖把你們全都引到美國,然後一網打盡?美國人不會對一個已經退休的中國高官有這麼大的仇恨,做這件事的一定是中國人。”   唐山歎了一口氣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在美國這麼多年,他早已見慣了國人內部的自相殘殺。   張揚點了點頭,開始的時候他認為敵人想要利用顧佳彤的死來打擊自己,可顧明健剛才險些被殺之後,他才意識到,顧佳彤的遇害很可能是一個誘餌。   張揚道:“有沒有辦法查出那輛三菱跑車的車主是誰?”   唐山道:“當然能夠查出,那輛三菱跑車是另外改裝廠生產的,工廠的老闆叫小野正洋,是今日韓混血兒,也是我的競爭對手,媽的他來到這裏做黑車生意之後,我的生意份額至少損失了三成,幹他娘!”提起這廝,唐山忍不住爆起了粗口。   張揚道:“我去找他!”   唐山道:“我不方便出面,不過我可以幫你找一個翻譯,跟我來!”   張揚跟著唐山來到外面的車間內,唐山帶著張揚走到東首的電梯,兩人上了電梯,電梯是需要卡片識別的,唐山用卡片識別啟動之後按下了負二層,電梯抵達之後,張揚這次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感到嘆服了,這裏才是唐山的地下工廠,上面的那個車間只是幌子而已,這間地下工廠至少有兩千多平方,下面幾十名工人正在積極忙碌著。   唐山道:“其實美國沒有護照的人很多,原因很簡單,偷渡來這裏的人太多,別看移民局的官員忙活,他們還是抓不盡這些偷渡者,很多人都有一個美國夢,認為美國是人間天堂,遍地都是黃金,於是他們想盡一切辦法來到這裏,可當他們來到這裏之後,才發現理想和現實有著巨大的差距,天堂永遠只屬於少數人,而多數人都要下地獄,這些人中有來自拉美的、非洲的、亞洲的,不過他們現在都屬於我,只有在我的庇護下他們才能吃得起飯,在我的地下工廠幹活,我可以給他們一筆優厚的報酬,可以幫助他們將錢寄回去養活家人,唯一不好的就是他們的自由受到限制,不過我心情好的時候,也會幫助他們做幾張護照,讓他們出去透透氣。”   唐山先帶著張揚來到一間照相室,讓他換上西裝,一位瘦小的阿拉伯人是化妝師,他幫助張揚整理了一下頭髮,然後又打開化妝箱,從中找出小鬍子為張揚貼在唇上。 唐山道:“他叫拉力漢,曾經是中東最好的化妝師和證件偽造專家,後來因為殺了人而逃亡,偷渡來美國,走投無路的時候我收留了他,他的命是我的。”   拉力漢又嘰裏呱啦說了幾句,唐山道:“他說要幫你改變頭髮和瞳孔的顏色。”   張揚點了點頭。拉力漢把張揚的頭髮染成淺棕色,又給他戴上了有色隱形眼鏡,張揚的容貌已經改變了許多,看著鏡中的自己,張揚幾乎認不出現在的樣子。   唐山微笑道:“看起來像個拉美人了,葡萄牙人!那就弄個巴西護照吧!嗯,再弄個美國的!替換著用方便些。”   張揚正襟危坐照好了相片,拉力漢伸出三根手指,唐山道:“三十分鐘!”他帶著張揚離開了照相室,來到一輛最新款的紅色法拉利跑車前,很小心的用手指觸摸了一下法拉利的漆面,就像撫摸著女人的肉體,絲綢般柔滑細膩,他向張揚道:“喜歡嗎?”   張揚點了點頭。   唐山道:“送給你!”   張揚道:“無功不受祿,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我怎麼好意思收你這麼貴重的東西?”   唐山道:“你去找小野正洋,查出事情的真相,順便幫我把他幹掉!咱們就算扯平了!”   張揚內心一怔,天下間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唐山幫助自己是有條件的,不過這樣張揚反倒更好過一些。   唐山道:“你不用擔心殺錯人,小野正洋不是什麼好東西,他不但走私黑車,而且販毒、搶劫強姦無惡不作,你殺了他也算得上是伸張正義,為民除害。   張揚意味深長道:“還為你掃清了一個競爭的對手,一舉兩得。”   唐山哈哈大笑:“老弟是聰明人,跟你說話真的很省力氣。”他沖著一名躺在汽車底盤下修車的男子踢了一腳,那男子從下面露出頭來,一臉的油污,不過仍然能夠看出他很年輕。   唐山道:“他叫趙天才,三年前偷渡來到美國,是我最好的機械師,三個月前他的妹妹被小野正洋給殺害了,他想去報仇,被我攔住,我捨不得他走,可是這三個月期間,他幾乎每天都在試圖逃走。” 趙天才冷冷看著唐山道:“老闆,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了,你的承諾呢?”   唐山歎了口氣道:“我什麼時候食言過,給你介紹一位朋友,他會幫你殺死小野正洋。”   趙天才站起身打量著張揚,張揚也在看著他。   唐山道:“天才,你雖然是個一流的工程師,可是你的身手太差,你去找小野,只有送死的份兒,這位張先生是我最好的朋友,小野正洋是你們共同的敵人,有他幫你,你一定能夠實現你報仇的願望,好了,現在去好好洗個澡,然後去找身西裝,好好的弄一份護照。”   趙天才這段時間以來始終在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聽唐山說完,他就激動地扔下工具向照相室跑去,因為太過激動的緣故,他差一點被地上的東西絆倒。   唐山望著趙天才的背影顯得頗為不舍,他歎了口氣道:“我最好的工程師,真是捨不得!”   張揚道:“他究竟發生了什麼?” 唐山道:“他妹妹在紐約州立大學布法羅分校學習,一直以來都是趙天才供她上學,可三個月前她來這裏探望哥哥的時候,被人強姦後殺害,我查到是小野正洋幹的,趙天才發瘋了一樣想要去殺他,這世上他只有這個親人,我阻止了他,不僅僅是因為他能夠給我創造高額的利潤,我覺著他真的是一個人才,不想他就這麼死去。”   他望著張揚道:“你先後兩次襲警,還能夠從FBI的手裏逃出來,身手真的很不一般。”   張揚才不相信唐山僅憑著這些消息就能夠斷定自己的身手,他堅信一定是邢朝暉對他說了什麼,張揚還有一個顧慮,那就是他對唐山並不瞭解,唐山會不會給他提供錯誤的消息,利用他去剷除小野正洋?可是他現在並沒有更好的選擇。   張揚道:“我還想你幫我做一件事,確保顧允知父子安全離開美國。”   唐山點了點頭道:“我可以保證他們安全抵達布法羅,其他的事情就是紐約領事館來做了。”

顧允知父子倆這一夜並沒有睡好,顧明健還在床上眯了一小會兒,而顧允知徹夜未眠,兒子遇襲險些喪命的事實,讓他意識到這件事並非是針對張揚,顧允知冷靜分析著自己過往的政治對手,他要從中找出對付自己的那個人,一旦讓他查出真相,他會不惜一切代價,讓對手死無葬身之地。   外面的天空開始泛白,新的一天到來了,顧明健從床上爬起來,他來到父親身邊,體貼地為父親按摩著雙肩:“爸,你去睡一會吧!”   顧允知搖了搖頭,手裏仍然握著女兒的照片:“睡不著!”   顧明健道:“爸,你在想什麼?”   顧允知舉目望向窗外,低聲道:“你姐姐是被人謀殺的,昨晚你又差一點……”   想起昨晚那輛向自己疾馳而來的三菱跑車,顧明健仍然心有餘悸,他低聲道:“爸!那輛車想要撞死我,如果不是張揚及時出現,我恐怕已經完了。”   顧允知歎了口氣,他握住兒子的手道:“明健,今天你就回國,我不想你再有什麼差池。”   顧明健倔強的搖了搖頭道:“不,我姐屍骨未寒,正因為她是被人謀殺,所以我才要留下來查明真相。”   顧允知的語氣不容置疑:“必須走,這裏是美國,留在這裏多一天,你的危險就多一分。”   “你呢?”   顧允知沒說話。   此時門鈴響了,顧明健湊在貓眼上向外看了看,確信外面是領事館的工作人員,這才把房門打開,領事館的工作人員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顧明健道:“讓他進來!”   他來到父親身邊道:“張揚讓人過來了。”   沒多久領

第1985節

事館的工作人員就帶著大腹便便的唐山走了進來,唐山禮貌的向顧允知笑了笑道:“顧書記,請允許我做個自我介紹,我是張揚的朋友,我叫唐山。”說完他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然後交給了顧允知。   顧允知接過電話,聽到張揚的聲音響起:“顧書記,唐山是我的朋友,你可以信任他。”   顧允知站起身,低聲道:“張揚,跟我們一起走吧。”   “顧書記,我想讓你幫我查兩個人。”   “誰?”   “一個是王均瑤!公安廳廳長王伯行的妹妹,我懷疑這件事和她有關。”   顧允知內心一怔。   張揚道:“她和許常德、董得志曾經一起下過鄉插過隊,我曾經查過她,可是沒有調查出她和許常德的關係,還有一個是唐興生,前南錫市公安局長政法委書記,正是因為我他才流亡海外,聽說他人在加拿大,和這裏離的很近。昨晚明健險些被撞,可以看出這個幕後的策劃者不僅想對付我,還想利用佳彤的事情把你們引到美國來,這些人都有嫌疑。”   顧允知兩道濃眉凝結在一起,他想起當初正是自己徹查許常德,而張揚從中起到了關鍵的作用,這個在暗處對付他和張揚的人,很可能和許常德一案有關。   顧允知道:“張揚,先回去再說。”   “顧書記,我查到了一些線索,現在還不能離開美國,你和明健趕緊離開,唐山可以保護你們的安全。”   顧允知道:“張揚,佳彤已經死了,我不想你再有無謂的犧牲,你明白嗎?”   張揚低聲道:“一直以來我都沒有給過佳彤什麼,我已經當她是我的妻子,顧書記,你讓我為她做一件事,就做這一件事!”   顧允知用力抿起嘴唇,他的左手緊握著拳頭,看得出他在竭力控制自己悲傷的情緒。   張揚道:“你不走,明健也不會走,我無法安心,佳彤如果在天有靈,她也不會安心,顧書記,你們留在美國對事情不可能有任何幫助,對方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對付我們,我們借用官方的力量是沒用的,唯有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顧允知道:“佳彤已經死了,張揚,我不想你將你的前途和未來全都毀掉!”   張揚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如果佳彤死了,前途和未來對我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現在我心中剩下的只有復仇這兩個字,顧書記,國內的事情交給你,美國的事情交給我!”   顧允知低聲道:“張揚,保重!”   “顧書記保重!”   顧允知放下電話,向顧明健道:“我們離開這裏!”顧允知從來都是個堅決果斷的人,他雖然已經離休,可是仍然能夠清楚的對局勢做出判斷,美國是一場亂局,他們繼續留下也毫無幫助,想要破局,必須依靠張揚的勇武,或許真的可以殺出一條血路,正如他和張揚之前所說的那樣,這件事的真正根源在國內,他的戰場在那裏!   唐山送給張揚這輛法拉利是有原因的,小野正洋也從事黑車生意,對這種豪華跑車是很感興趣的,有這輛法拉利作為掩護,更容易接近小野正洋,張揚載著趙天才兩人來到小野正洋位於尼亞加拉瀑布城西北區的汽車修造廠。   趙天才的英文很好,他告訴張揚,小野正洋是尼亞加拉瀑布城最兇殘的黑幫分子,他的父親是日本山口組的主要成員之一,在五年前日本的掃黑行動中落入法網,他的母親也是韓國黑幫東方社老大的女兒,雖然出自這樣的一個黑幫家庭,不過他的父母並不想他成為黑社會分子,中學的時候就把他送來美國讀書,可能是基因的作用太強大,所以小野正洋來到美國後不久就開始從事犯罪活動,他兇殘冷酷,做事不擇手段,這些年竟然在美國闖出了一些名堂,主要從事美國和加拿大之間的犯罪走私活動,落戶尼亞加拉瀑布城是最近幾年的事情,過去他的主要窩點在布法羅,他的到來對唐山的生意形成了巨大的衝擊,唐山早就想將小野正洋除去。   唐山雖然在尼亞加拉瀑布城有一定的勢力,可是他對小野正洋還是有些忌憚的,畢竟小野正洋的背景很深,如果剷除小野正洋可能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提起小野正洋,趙天才恨得咬牙切齒,他的妹妹在三個月前來尼亞加拉城探望他,被小野正洋看到,這混蛋將妹妹騙上了車,劫持到無人之處強姦了她,警察發現的時候,妹妹的咽喉被人割破,身無寸縷,身體上被捅了三十多刀。   趙天才咬牙切齒道:“我一定要殺掉那混蛋。”   張揚道:“美國警察不管嗎?”   “他有不在場的證據,只要你有錢,想找人幫你做偽證,很容易!”趙天才的眼睛發紅。   張揚道:“我們今天過來有兩個目的,一是查出他為什麼要對顧明健下手,還有一件事是幫你報仇。”   趙天才點了點頭,他也進行了偽裝,不過改動比張揚小許多,只是貼上了一臉的絡腮鬍子。   法拉利穿過前方破破爛爛的街區,來到小野汽車修配廠外,馬上有四名身高體壯的白人青年圍了上來,從他們的穿著打扮可以看出這些人都是一些不良分子,其中一個剃著馬鬃頭的白人大漢雙手撐在引擎蓋上,用力吹了一個呼哨。   趙天才低聲向張揚道:“他是小野正洋的左右手,野馬亨利。”   野馬亨利圍著那輛法拉利轉了一圈,咧開嘴,一臉獰笑的望著張揚道:“車不錯,想賣嗎?”   張揚冷傲的看著他,趙天才道:“叫你們老闆來,我們要跟他談一筆大生意。”   野馬亨利笑道:“大生意?一輛法拉利就叫大生意?我們老闆很忙!”他粗魯地拍了拍張揚的肩膀道:“下車,讓我試試你這輛法拉利。”   張揚向趙天才道:“讓他把髒手拿開!”   趙天才愣了一下,還是按照張揚的話翻譯了一遍。   野馬亨利聽到這話頓時火了,一張嘴就是:“FUсK……”話還沒說完,張揚一個耳刮子就抽了過去,大官人對這句最熟,也最反感別人對他發科。   野馬亨利足足一米九的身高,二百多斤的體重,被張揚一個大耳刮子打得原地轉了一整圈,張揚隨手推開車門,抬腳狠狠踹在野馬亨利的小肚子上,將他踹得踉踉蹌蹌向後退了過去,後背撞在工廠的大門上,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另外三名白人看到形勢不對,一個個都掏出了鐵棍。   趙天才根本沒想到張揚會一言不合馬上出手,到現在還沒見小野正洋出現,他慌忙提醒張揚道:“小不忍則亂大謀!”張揚此時的表現就像是一個莽夫。   張揚淡然一笑:“他不願出來,我就鬧出一點動靜逼他出來。”望著三名向自己逼近的白人,張揚從懷中掏出了手槍。   幾名白人看到手槍傻眼了,扔下手中的鐵棍掉頭就往工廠內逃去,武器不在一個級數上,誰留下誰是傻逼。   張揚不屑笑道:“看到沒有,美國主義全都是紙老虎!”他上車後,開著那輛紅色法拉利,轟動引擎向工廠內駛去。   來到工廠內的空地上,就聽到一片跑車的轟鳴之聲,六輛跑車從不同的位置沖了出來,將他們這兩法拉利圍在中心。   十多名小野正洋的手下拿著武器將張揚和趙天才團團圍住。   趙天才只是一個工程師,他沒有經歷過這樣兇險的場面,心中暗暗叫苦,還說是來報仇呢,照張揚這種做法,只怕連小野正洋的面都沒見到,腦袋就被人亂槍轟爛了。   張揚推開車門悠閒自得的走了下去,趙天才緊跟在他的身後,十多隻槍指著他們。   張揚勝似閒庭信步,面色鎮定依舊,低聲道:“讓小野出來!”   趙天才鼓足勇氣,大聲呼喊小野正洋的名字。   一名三十歲左右的亞裔年輕人從對面小樓的鐵梯上走了下來,一邊走一邊整理著身上的皮衣,還不時回頭張望著,二樓的落地窗上緊貼著一個身穿睡衣的金髮女郎,在那兒搔首弄姿賣弄風情。   這身穿黑色皮大衣的亞洲人就是小野正洋,他雖然是亞洲人,可是臉上的輪廓分明,混血基因賦予他英俊的外表,可惜整個人透著一股陰霾之氣,給人的感覺邪氣十足。   小野正洋來到張揚的面前,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張揚,然後他的

第1986節

目光落在那輛法拉利跑車之上,走過去抬起腳,一隻腳落在法拉利的引擎蓋上,應該說是用力踩踏才對,引擎蓋被他踩得凹陷下去,小野正洋慢條斯理的繫著鞋帶:“跟我談生意,居然打我的人?”   張揚道:“好狗不擋路,這麼多的看門狗,別人怎麼和你談生意?” 此時灰頭土臉的野馬亨利也趕了過來,看到張揚,他大吼一聲就沖了過去,小野正洋用陰冷的眼光制止了他,然後,轉向張揚,從腰間掏出手槍瞄準了他的腦袋道:“只要我一聲令下,這十多桿手槍就會把你的腦袋轟個稀巴爛。”   張揚冷笑道:“你有膽就試一試,我在法拉利車下裝了一顆炸彈,只要我按下引爆裝置,方圓百米內沒有一個人可以倖免於難。”   趙天才把張揚的話翻譯了過去,他有些奇怪,這輛法拉利跑車是他負責的,裏面裝了炸彈是真的,不過他根本沒告訴張揚,這廝怎麼會知道?   小野正洋聽到汽車有炸彈,他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自然,可馬上又哈哈笑了起來:“開玩笑,炸彈?嚇我?”   不過他的幾名手下卻已經嚇得向後讓了讓,有人已經趴下去看法拉利的汽車底盤。   底盤下果然粘著一盒東西,是不是炸彈不知道,張揚可不是什麼爆破專家,只是用膠帶紙纏了個空盒子在下面,雖然這樣,已經將這幫人全都震懾住了。   小野正洋聽說底盤下有東西,心中不免有些慌張,不過他也算是見慣了風浪,變臉變得極快,哈哈笑道:“既然是談生意,好,咱們就坐下來好好談生意。”他主動放下了武器。   張揚也將手中的槍交給了趙天才。   小野正洋指了指一樓的會客室道:“我們去裏面談!”他拿不准那輛法拉利下面到底有沒有炸彈,所以想先穩住張揚,把他騙到辦公室內再說。   張揚想都不想就跟他一起過去了,趙天才忍不住小心提醒張揚,提防有詐。可張揚看來對他的提醒不以為意,趙天才無奈只能跟著他走了進去。   來到小野正洋的辦公室內,馬上從門後沖出兩個人,用手槍指向張揚和趙天才的腦袋。   小野正洋得意道:“跟我談條件!放眼整個布法羅地區,沒有人敢給我談條件!”   其中一人從趙天才的手裏奪走了手槍,另外一人開始對他們進行搜身,張揚道:“昨晚爆炸的那輛三菱跑車是不是你的?”   小野正洋警惕的看著張揚:“為什麼這麼問?你不是要跟我談生意嗎?” 張揚道:“告訴我那輛跑車是不是你的,作為交換條件,我可以告訴你是誰撞翻了那輛跑車!”   小野正洋滿面狐疑道:“你知道真相?”   張揚點了點頭。   小野正洋舉起手槍,抵住張揚的額頭道:“我最討厭別人跟我談條件,告訴我真相,究竟是誰撞翻了我的那輛車?給你五秒鐘考慮,不然你就會永遠失去思考的能力!”   趙天才緊張的向張揚解釋著,他真是後悔,為什麼要跟這廝一起出來,現在別說是報仇,就連保命都難,早知如此剛才就應該引爆炸彈,和他們同歸於盡。   張揚微笑道:“看來那輛三菱跑車真的是你的!”他的手閃電般拿住了小野正洋的手腕,小野正洋扣動扳機,在張揚的牽動下,槍口瞄準了一名自己的手下,蓬!地一聲槍響過後,那名手下被射中心口一動不動的躺了下去,另外一人原本將槍口對準趙天才,看到情況突然生變,想轉移槍口射殺張揚,張揚拉著小野正洋的手已經射出了第二顆子彈,連續兩槍,兩人斃命。   趙天才拾起地上的手槍,瞄準了小野正洋的腦袋。 外面小野正洋的手下,聽到槍聲響起,一個個向辦公室內沖來。

張揚壓著小野正洋向後退去,趙天才推開辦公室的後門,張揚拖著小野正洋退到了外面的走廊上,剛剛走出去,一名手下就舉槍射來,張揚利用牆角作為掩護,一槍將對方撂倒在地,雖然平時摸槍的機會不多,可是張揚的槍法依然百發百中。   小野正洋咬牙切齒道:“你是誰?”   “你大爺!”張揚一拳砸在他鼻子上,然後用後背撞開身後的房門,和趙天才一起拖著小野正洋走了進去。   外面響起零星的槍聲。   這裏是控制室,從後方的視窗向外望去,下面是汽車修造廠的車間,這裏和唐山工廠的結構大概差不多辦公區和工廠區離得很近。   趙天才推動工具櫃,從裏面將房門堵住,他向張揚道:“怎麼辦?”   張揚用手槍抵住小野正洋的肩膀,冷冷道:“那輛三菱跑車是不是你的?”   小野正洋野獸般怒視張揚:“你會死的很慘!”   蓬!地一聲槍響,張揚開了一槍,子彈將小野正洋的左肩打透,痛得他悶哼了一聲,雙目中已經流露出恐懼的光芒。   張揚將槍口移到他的雙腿之間:“下一槍我會射這裏!”   小野正洋內心的防線被子彈瞬間擊垮了,他顫聲道:“是我的……”   張揚怒道:“什麼人讓你殺顧明健?說!”   門外已經傳來撞門聲,趙天才的槍口瞄準了大門處,一邊緊張的為張揚翻譯。   小野正洋沒說話,張揚可沒有那麼多的耐心,又是一槍射在小野正洋的左腿上,他對小野正洋可沒那麼客氣,這一槍是瞄著他的股骨射進去的,痛得小野正洋殺豬一般慘叫,他意識到自己遇到了一個冷血無情的殺手,小野正洋道:“萊森……”   張揚用手槍抵住他的那話兒,小野正洋慘叫道:“萊森……他從我這裏買了不少車,讓我幫忙撞死一個華人……他給我錢……給了我一筆錢……”   “誰是萊森?”   工具櫃被撞得砰然倒地,趙天才瞄準了門外連開數槍,大聲道:“我們從後窗跳出去,下面有一輛悍馬車!”   小野正洋慘叫道:“別開槍,別開槍……”可惜他的聲音全都被槍聲壓制住。   “誰是萊森?”   “我知道他的地址……他在布法羅……唐寧道……”   兩名手下已經沖進房內,張揚舉起手槍,連續兩槍將之擊斃,抓住小野正洋的身體用力撞開了後窗,把他從上面直接扔了下去,小野正洋慘叫著從後窗跌落下去,張揚向趙天才使了個眼色,兩人回擊兩槍之後,也從後窗跳了出去。   小野正洋從地上艱難的爬起,張揚抓住他的領口將他拖到了旁邊的那輛悍馬車上,趙天才啟動引擎,驅車向前方駛去,一名敵人舉槍射向駕駛室,趙天才機警的低下頭,子彈將擋風玻璃射出一個彈孔,趙天才踩下油門,悍馬車撞擊在那名不及躲避的敵人身上,將他撞得高高彈起,飛向半空之中然後又落了下去,不等他爬起身來,悍馬車已經從他的身體上碾壓而過。   小野正洋滿身是血,他慘叫道:“你是誰?為什麼要對付我?”   張揚揚起手槍,槍托砸在他的臉上,將小野正洋砸暈在地。   趙天才大聲道:“坐穩了,繫好安全帶,我們要破門而出!”他將油門踩到最大,張揚系好了安全帶,悍馬的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撞開了前方的捲簾防盜門。從門口的臺階上顛簸著駛了下去。   小野正洋的手下看到頭目被人劫走,一個個慌忙上車追趕。   趙天才猛打方向,將一輛靠近他們的寶馬跑車撞得偏離出方向,悍馬車繼續前進,撞開停靠在道路上的法拉利跑車,那輛車是他們開來的。   後方七輛汽車已經追逐而至。   趙天才向張揚道:“引爆你的炸彈!”   張揚道:“我哪有那玩意兒,只是一個空盒子。”   趙天才道:“鑰匙上,那個法拉利標誌,你連摁三下,隔三秒鐘再連摁兩下!”   張揚找出車鑰匙,按照趙天才說的話摁了下去,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身後響起,氣浪讓他們的這輛悍馬都原地蹦了起來,趙天才穩穩操縱著方向盤,避免汽車在爆炸的震動中脫離方向。   張揚轉身望去,卻見那輛法拉利已經淹沒在火光和濃煙之中,他驚聲道?:“你真的在法拉利裏面裝了一顆炸彈?”   趙天才道:“必要的時候一定要毀滅證據。”其實他是抱著和小野正洋同歸於盡的準備過來的,張揚何嘗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現在想起來真是捏了一把冷汗,差

第1987節

點不明不白的被這廝給炸死。   警車聞訊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安然離開了汽車修造廠,趙天才不敢在尼亞加拉瀑布城繼續呆下去,駕駛著悍馬車離開了城市,出城之後,駛下了公路,在一片樹林前停好了車輛,張揚把小野正洋從車內拖了出來,小野正洋預感到今天的情況有些不妙,他驚恐道:“不要殺我,這件事和我無關……全都是萊森……都是萊森讓我做的……我可以給你們錢,很多錢……”他哆哆嗦嗦的掏出自己的皮夾,裏面鼓囊囊的裝著不少美鈔。   趙天才拿起手槍,抵住他的前額:“記得三個月前被你強暴並殺害的那個女孩嗎?”   小野正洋的瞳孔因為恐懼而突然變大,他顫聲道:“你……你是她……”   “我是她哥哥!”趙天才舉起手槍蓬地一槍射在小野正洋的兩腿之間,小野正洋痛慘叫了一聲:“我……”   趙天才再度舉起手槍,憤怒的子彈全都傾瀉在小野正洋的胸口。   小野正洋的身體倒了下去,他的胸口被打得稀巴爛,身體仍然在地上不斷地抽搐,張揚走了過去,瞄準小野正洋的腦袋開了一槍,送他一命歸西。   趙天才雙手握槍,他的淚水滾滾落下,自從妹妹死後,他的仇恨一直都隱藏在內心之中,今天在張揚的幫助下總算得以手刃大仇,趙天才一時間悲喜交集,情緒無法控制。   張揚從他的手中拿過手槍,低聲道:“走吧,警方很快就會找到這裏。”   趙天才點了點頭。   正午的陽光很好,照著地上血淋淋的屍首,說不出的淒慘和詭異,陽光下,一輛悍馬吉普車正駛向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地——布法羅。   張揚打開收音機,裏面傳來一首悠揚的西部民謠,這多少緩衝了車內壓抑的氣氛,趙天才已經止住了淚水,不過他的眼睛依舊很紅,低聲道:“謝謝!”   張揚道:“你終於完成了心願,以後有什麼打算?”   趙天才道:“幫你做完你的事情。”   張揚道:“很危險的。”   趙天才低聲道:“我這條命已經是你的了,唐先生那裏我不能去了,美國也沒有我的容身之地,走一步算一步。”   張揚點了點頭,趙天才雖然稍顯文弱,但仍然不失為一條熱血漢子。   趙天才道:“我們在前面把悍馬車扔掉,這輛車是一個線索,警方會沿著這條線索找到我們。”   張揚道:“手槍和其他的證據也要抹掉。”   趙天才道:“沒問題!”他們將悍馬車開到無人的路段,利用汽油將悍馬車引燃。   剛才張揚順手拿走了小野正洋的皮夾,裏面除了信用卡以外,還有五萬美元的現金,對現在的他們來說,這筆錢算得上一筆不小的財富。   在美國搭順風車很容易,兩人搭車來到距離布法羅不遠的約克鎮,兩人在小鎮的二手車行內購買了一輛七成新的福特,只不過花去了四千美元。又在小鎮的超市內買了兩個手機,一些日用品和兩身衣服,換好之後,將原來的衣服全部扔掉。   張揚利用鎮上的公用電話給唐山打了一個電話。   唐山此時正在機場,他接聽張揚電話的時候,顧允知父子乘坐的飛機已經起飛,唐山聽說小野正洋已經死了,也是非常開心,他樂呵呵道:“幹得漂亮,看來尼亞加拉瀑布城這兩天不會太平了。” 張揚道:“我找到了一些線索,現在和趙天才一起去查這件事。   唐山道:“我只當任何事都沒有發生過。”   張揚道:“顧書記走了?”   “走了,我看著他們上了飛機,紐約領事館的人全程護送,就算有人想下手也沒有機會……”   張揚道:“你回去之後,幫我查一查,佳彤她們當晚出事的拖車,警方在當天晚上有沒有拖車途經出事路段,還有,我的護照在來到美國當天就已經遺失,你替我查查是誰幹的……”   唐山不禁笑道:“你的事情還真不少,不過,你幫我解決了一個這麼大的麻煩,這些小事,我全都代勞了。”確信小野正洋被殺,唐山少了一個強硬的競爭對手,現在他的心情爽透了。   放下電話,看到趙天才仍然在擺弄著那輛剛剛買來的二手車。   張揚走了過去:“車怎麼樣?”   趙天才道:“四千美元的二手車還算不錯。”   張揚圍著看了看道:“你不會又在裏面裝一顆炸彈吧?”想起今天差點被趙天才不明不白的給炸死,張大官人也是心有餘悸。   趙天才笑著搖了搖頭,他拉開車門道:“車子性能沒有問題,我們可以出發了!”   根據小野正洋所說,雇他謀殺顧明健的人叫萊森,目前住在布法羅北城邊緣的塔納萬達鎮,塔納萬達鎮擁有一家雪佛蘭汽車的分廠,萊恩在鎮上開了一家配件廠,平時主要給雪佛蘭方面配送零件。   趙天才開著那輛福特車來到萊恩的寓所,他看了看門牌號道:“他就住在這裏,B座。”   張揚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建築,這座建築應該有些年頭了,他向趙天才道:“你在下面等我,我先上去看看,如果有情況趕緊通知我……”   趙天才點了點頭。   張揚上了電梯,來到403門外,摁響了門鈴,等了好一會兒不見有人開門,他抬腳就把房門給踹開了,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房間內很淩亂,地上七零八落的扔著衣服和雜誌,電腦桌上的一張照片吸引了張揚的注意,這是一張三人的合影,左側是一位美國青年,中間是一位華人少女,她的手臂一左一右挽著這名美國青年和另外的一位中年男子,那男子是中國人,張揚幾乎一眼就認出那男子竟然是南錫前公安局長唐興生。   這一發現讓張揚震驚不已,如果這名美國男子是萊森的話,那麼他和唐興生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會有和唐興生的合影?唐興生和新近發生的這些事情又有怎樣的聯繫?   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張揚接通電話,聽到趙天才緊張的聲音:“有個美國人往樓上去了,他按的是四樓!可能就是你要找的人!”張揚已經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他躲在門後。   一名美國人來到了門前,掏出鑰匙正準備開門的時候,發現門鎖壞了,輕輕一碰,房門就打開了,他警惕的從懷裏掏出手槍,猛然踹開了房門,雙手舉槍瞄準了室內。   藏身在房門一側的張揚一把抓住了手槍,不等這廝呼救,伸手就制住了他的穴道,將他拖進房間內。   此時趙天才也匆匆趕了過來,他害怕張揚遇到麻煩,所以沖上來接應。   張揚低聲道:“門外還有沒有其他人?”   趙天才搖了搖頭。   張揚看了看被他制住的美國人,又看了看那張合影,讓他失望的是,照片上的人並非是同一個,他舉起奪來的手槍輕輕碰了碰那男子的太陽穴,低聲道:“想要命的話就乖乖回答我的問題。”   那美國佬嚇得臉色都變了,他顫聲道:“你們想要什麼,都給你們,別傷害我……”   張揚道:“你是誰?萊森嗎?”   美國佬搖了搖頭道:“我是萊森的朋友,他不在這裏,去了歐洲……我只是……只是過來幫他收拾收拾屋子。”他生怕張揚不相信:“我帶了身份證明”不信我可以拿給你們看……”   趙天才看了他的身份證明之後,向張揚搖了搖頭道:“他不是萊森。”   張揚拿起電腦桌上的那張照片道:“上面的這個人是不是萊森……”   “是……他就是萊森……”   “女的是誰?”   “她是唐玉玲,萊森的女朋友……不過,他們應該已經分手了!”   “這個中國男人呢?”   “他……他好像是唐玉玲的父親……我不清楚,真的不太清楚。”   張揚點了點頭:“在哪兒能夠找到這個唐玉玲?”   “她在紐約州立大學布法羅分校學習……不過,她經常不在學校,對了,今晚十一點東郊廢棄的州立公路上會有賽車,她和她的新男友會去賽車……”那男子哭喪著臉道:“我知道的只有那麼多,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趙天才看了看張揚。   張揚揚起手點中那男子的穴道,他的獨門點穴法

第1988節

至少可以封住這名男子的穴道二十四個小時,避免他過早的解開穴道去通知其他人。這一趟總算沒有白來,他已經查到萊森和唐玉玲的關係,順著這條線,一直找到了唐興生,如果這一切真的和唐興生有關,張揚絕不會放過這個冷血的混蛋。 趙天才道:“地下賽車,布法羅的地下賽車很倡狂,賭注很高,唐先生賣出的不少車輛都來到這裏參賽。”   張揚道:“好,咱們也去湊個熱鬧……”

當晚十一點,布法羅東郊廢棄的這段州立公路上熱鬧非凡,從布法羅周邊有百余名車手駕駛著他們的賽車集結到這裏,這兒簡直成了改裝車的展示會,一輛輛賽車的到來總能引起或大或小的歡呼聲,可張揚和趙天才開著他們的老福特到來的時候引起了一片噓聲和哄笑,其實來到現場的普通車輛也有不少,可是他們開錯了地方,把汽車直接開到了比賽區,一名爆炸頭黑人走了過來,拍了拍他們的車窗示意他們把車停到西邊的開闊地帶,別在這兒影響觀感。   趙天才把車停好,和張揚一起重新走向比賽區,天氣雖然很冷,可是仍然有不少外穿羽絨服或皮草,內穿三點比基尼的賽車女郎走來走去,她們招搖惑眾,搔首弄姿,一雙雙美腿讓人目不暇接,張揚顯然沒有心情欣賞這些鶯鶯燕燕,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趙天才找到了剛才那名爆炸頭黑人,拿出五百美元遞給他,低聲道:“有沒有見到一個華人女孩,她叫唐玉玲……”   黑人把五百元收好,拇指向右後方指了指道:“那輛橙色的蘭博堅尼是她的!”   張揚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輛橙色的蘭博堅尼,一名身穿賽車服的金髮美國佬正摟著一全身材高挑的華人少女在車旁熱吻。   趙天才低聲道:“那女的應該就是唐玉玲……”   張揚點了點頭,他緩步走了過去,沒等他靠近那輛汽車,兩名彪形大漢已經擋住了他的去路,其中一人指著張揚的鼻子,呵斥他退後。   趙天才跟了過來,他笑道:“不好意思,我朋友聽不懂你們的話。”   正在熱吻的兩人分開,唐玉玲向這邊看了看,她身材挺高,細眉細眼,稱不上漂亮也算不上難看,皮膚還算不錯,白暫細膩,只是鼻樑上生滿了雀斑。   和她親吻的那名男子是她的新任男友,這輛蘭博堅尼就是屬於她的,唐玉玲在大學中很有些名氣,她很有錢,換男友的速度和換車的速度都很快。跟她親吻的美國男子叫博多,是當地小有名氣的一位機械師,在布法羅擁有一家規模不小的汽車改裝廠,他和唐玉玲就是在汽車改裝的時候認識的。   博多眯起眼睛不屑地看著張揚道:“小子,想賽車嗎?”   張揚今天過來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賽車,開著那輛二手福特,跟在人家蘭博堅尼的後面,恐怕只有吃灰的份兒。唐玉玲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她啟動引擎,將油門轟的很大聲,趙天才道:“等等!等等,你這輛車有問題!”   博多怒道:“滾開,信不信我把你們扔出去。”他認為這兩個小子是來挑釁的,博多對自己的汽車改裝水準向來都很自信,聽到趙天才這句話當然生氣。   唐玉玲卻落下車窗,沖著趙天才道:“讓他說!”   趙天才道:“三檔入四檔的時候是不是有很強的頓挫感……”他僅僅通過聽排氣筒的聲音就已經發現了這輛改裝車存在的不足。   唐玉玲明顯一怔,她將汽車熄火,推門走了下去,來到趙天才面前道:“你怎麼知道?”   趙天才道:“這輛車改過進排氣,發動機也重新經過調教,不過沒有做好電腦匹配,所以打火的時候會發生輕微的抖動,換擋的時候會有強烈的頓挫感,可能你認為是小問題,不過我要提醒你,小毛病越積越多,如果得不到徹底根除,會對車造成很大的損害,甚至會在高速狂飆中失去控制,對駕駛者的人身安全構成威脅。”   唐玉玲道:你有辦法……   趙天才點了點頭道:看在大家都是中國人的面子上,五萬美元,我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博多陣到趙天才這麼說,不禁火了,他怒道:“funk!你懂什麼?居然跑到我的地盤上指手畫腳!”他走過來向趙天才一把推了過去。   趙天才身體單薄,險些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兩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也向張揚逼迫過來,張揚心中暗罵,麻痺的,老子看著好欺負嗎?兩名彪形大漢,一左一右架起了張揚的手臂,想把他給架起來扔出去,可兩人架住張揚的臂膀之後,頓時發現張揚的雙腳如同在地上生了根一樣,無論兩人怎樣努力都移動不了他一絲一毫。   張揚冷哼一聲,雙臂一拉一送,掙脫兩人的束縛,雙拳重重擊打在兩人的胸口,兩名大漢被張揚打得苦著臉蹲了下去。   博多沖上來,怪叫一聲,一個抬拳道的側踢,直奔張揚的面門,高麗棒子的這門東東經過奧運會的推廣,在世界上的影響也飛速擴展開來。張揚抬起腿,他的腳後發先至,一腳踹在博多的襠部,最近一段時期,誰招惹張大官人誰倒楣,張揚這一腳可沒打算留情,一腳就把博多踹得倒飛了出去,落在地上的時候捂著褲襠慘叫起來。   唐玉玲怒道:你是誰?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張揚忽然揚起手出其不意的給了她一個耳光,打得唐玉玲懵在那裏,張揚怒道:賤人,居然背著我勾三搭四!   趙天才聽到張揚這麼說,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知道在場的多數人都聽不懂中國話,他笑道:男女朋友爭風吃醋,人家搶女朋友呢,跟大家沒關係,別看了,別看了!   唐玉玲還想說什麼,被張揚伸手點中了穴道,塞入副駕,自己則在駕駛座椅上坐下,啟動了那輛蘭博堅尼,驅車向前方駛去,博多捂著褲襠從地上爬起來,慘叫道:追上他……他的幾名同夥全都上了賽車,啟動賽車向那輛蘭博堅尼追去。   現場的賽車很多,原本都準備開賽呢,可突然看到一輛蘭博堅尼就竄了出去,還以為比賽開始,一個個,全都上車爭先恐後的向拼死去,現場近百輛賽車先後啟動,引擎的轟鳴聲震天響。 趙天才也趁亂離開,回到了那輛二手福特,他驅車駛離了現場,撥通了張揚的手機。   張揚接通電話道:“我們分頭離開,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會跟你聯繫。”   趙天才道:“小心!”這時候遠方傳來警笛的聲音,趙天才不敢繼續逗留慌忙向布法羅城區方向駛去。   張揚本想抓住唐玉玲之後就馬上離開這裏,可幾十名沒頭腦的賽車手沒命的向他追趕而來,沿著這段廢棄的州際公路,張揚踩下油門,速度飆升而起,瞬間將多數賽車遠遠甩在後面二可後方仍然有六七輛汽車緊追不捨,唐玉玲手足麻痺,被安全帶縛在座椅上,一雙眼睛驚駭莫名的看著張揚。   一輛黑色法拉利從左側超了上來,張揚忍不住罵道:“傻逼,老子跟你賽車了嗎?”他向一旁避讓,那輛法拉利從一側沖了過去,隨之又才一輛日產超過了他們,後方警燈閃爍,十多輛警車從周圍向洲際公路包圍而來。   張揚減緩速度,從前方道路的出口駛了下去,剛剛開出路口,一輛藍色斯巴魯從後方狠狠撞擊在蘭博堅尼的後包圍上,張揚死死握住方向盤,車身在原地轉了一個圈,方才重新掌控好,繼續向前方開去。   稍稍停頓了一下,又有兩輛汽車追了上來,博多就在其中的一輛汽車內。   他瘋狂大吼著:“抓住那混蛋!”   張揚的車技只能算是一般,不過蘭博堅尼良好的加速性能還是彌補了他技術上的不足,不斷提升的速度讓他再度擺脫了幾輛糾纏不休的汽車。   就在張揚距離他們越來越遠的時候,前方兩輛警車迎著他的方向堵截過來。   張揚罵道:“狗日的美國警察!”控制車身在高速中變線,擦著右側警車沖了過去,左側的反光鏡擦在警車上碰得粉碎。   張揚沿著前方的道路不斷加速前行,後視鏡中警車距離他也是越來越遠。   就在張揚大聲狂呼的時候,忽然發現前方的道路上黑漆漆的一片,他馬上意識到,前方

第1989節

的道路有一道兩米左右的壕溝,此時刹車已經來不及了,張揚唯有將油門踩到最底,臨近壕溝之時,猛然降檔,突然提升的轉速,讓車身倏然前躥,在張揚的大叫聲中蘭博堅尼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穩穩落在對面的公路之上,過低的車身因為突然下壓,底盤都擦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長長的火星。   張揚雖然膽大,此時也不禁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放緩速度向後方看了看,看到警車在那道壕溝前方停下,警燈不停閃爍,卻始終沒有追趕上來,這才重新加速駛入未知的黑暗中。   唐玉玲驚恐的看著張揚,她對眼前的男子全無印象,可是她剛才明明聽到張揚在說中國話。   張揚緩緩停下汽車,伸出手指,解開了唐玉玲的穴道,唐玉玲胸口一松,感覺手足恢復了自由,她馬上大聲尖叫起來。   張揚一把扼住她的脖子,冷冷道:“再敢叫,我就扭斷你的脖子。”   唐玉玲怔怔的看著他,張揚道:“你聽得懂我的話,你是中國人!”   唐玉玲顫聲道:“你……你找我幹什麼?我……我不認識你……”   張揚道:“你是唐興生的女兒?”   唐玉玲聽到他提起父親的名字,內心越發驚恐起來。   張揚道:“車真的很不錯,看來你老子貪了不少錢。”   唐玉玲道:“你最好放了我,這裏是美國,如果你敢對我不利,你也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張揚道:“萊森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張揚道:“你認不認識小野正洋?”   唐玉玲搖了搖頭道:“不認識,我不認識他!”   張揚道:“你認不認識顧佳彤?”   唐玉玲拼命搖著頭道:“我不認識,我什麼都不知道。”   張揚道:“現在給你的父親打電話,我要找他!”   “不!”唐玉玲嚇得面無人色。   張揚一把抓住她的頭髮,怒吼道:“你有沒有聽到我的話?我給你三十秒的時間考慮,如果不打電話,我一刀殺了你!”張揚掏出一柄水果刀抵在她的下頜上。   唐玉玲大聲哭泣起來。   顧佳彤的悲劇已經讓張揚早已忘記了什麼叫憐憫,即使面對女人也是一樣,他現在想要的就是查出顧佳彤被殺的真相。   張揚將手機遞給唐玉玲。   唐玉玲終於接過手機,她顫抖著撥通了一個號碼,才聽到父親的聲音她就大聲哭泣起來。   唐興生自從潛逃加拿大之後,幾乎沒有一個夜晚睡好過,聽到女兒的哭聲,他頓時意識到事情不妙,顫聲道:“小玲,怎麼了?你怎麼了?”   張揚從唐玉玲的手裏拿過電話:“唐先生,你好!”他隨手制住唐玉玲的穴道,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布法羅的夜空高遠,星光漫天,張揚佇立在這空曠的土地上,他的內心中充滿了刻骨銘心的仇恨,從那輛想要撞死顧明健的三菱跑車,一路追蹤到小野正洋的身上,從小野正洋又查到了萊森,他意外的發現了萊森和唐興生父女的合影,張揚推斷出這一系列的事件全都和唐興生有關。   唐興生迅速冷靜了下來,他不能不冷靜,種種跡象表明女兒已經落在了對方的手上,而他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唐興生低聲道:“你是誰?為什麼要抓我女兒?”   張揚道:“為了錢!”張揚並沒有把真正的原因說出來,如果他說得太多。   唐興生反而會產生懷疑,過早的產生警惕,為錢劫持唐玉玲,更容易說得過去,這個理由也更容易取信於人。   唐興生道:“你要多少!”   張揚道:“一百萬美元,現金!明天在布法羅交易!”   唐興生道:“我沒這麼多錢!”他刑警出身,對犯罪心理學極其熟悉,懂得怎樣和對方討價還價,可是他並沒有想到張揚並不是沖著錢來的,張揚是要利用唐玉玲將他引入美國。   張揚冷笑道:“你可以給女兒買得起蘭博堅尼,卻拿不出一百萬,你以為我會相信?”   唐興生道:“這麼短的時間,你讓我從哪兒弄到這麼多錢?”   張揚道:“那是你的事情。如果你覺著你的女兒不值一百萬美元,大可當我沒有打過這個電話。”   唐興生道:“我怎麼和你聯繫?”   張揚道:“你女兒的手機號碼你不會不知道,準備好錢之後馬上和我聯繫。我的耐心有限,明天上午十點之前,如果你還做不好這件事,你就永遠也見不到自己的女兒,你不要試圖報警,如果讓我發現你敢報警,我一樣會殺掉你的女兒。”   唐興生道:“你不用擔心,我會給你想要的,但是你一定要保證我女兒平安,不可以傷害她。”   張揚冷冷道:“我對你女兒沒興趣,不過我的兩個黑人手下就不好說了,唐興生,越早把錢送給我,越能夠保證你女兒的安全。”他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遠處有車燈正在向這邊不斷地接近,張揚警惕的注視著前方,很快他就辨認出那輛車是趙天才駕駛的老福特。   張揚向他招了招手,趙天才剛才和他聯繫之後確定了他的位置,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趙天才向張揚道:“東南方有座廢棄的穀倉,咱們可以到那裏等上一夜。”那是他剛剛經過的時候偶然發現的。   張揚點了點頭,駕駛唐玉玲的那輛蘭博堅尼,跟在趙天才後面,兩人離開大路,來到距離會合地點約一公里處的穀倉前,張揚來到穀倉前,伸手將鎖住大門鏽跡斑斑的大鎖擰開,從鐵鎖的銹蝕程度就能夠看出這裏已經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有人住了。   推開穀倉的大門,裏面一股黴味撲面而來,趙天才被嗆得接連咳嗽,穀倉內很寬闊,他們直接把車開了進去,趙天才打開應急燈,來到那輛跑車前看了看唐玉玲,低聲道:“就是她?”   張揚伸手解開了唐玉玲的穴道,唐玉玲尖聲大叫,張揚揚手給了她一個耳光,怒道:“再叫,我把你舌頭給割了!”  

唐玉玲嚇得打了一個激靈,果然不敢再發出聲音。   趙天才道:“你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唐玉玲顫聲道:“別殺我……你們想怎樣都行,我可以給你們錢,很多錢,我爸有的是錢……”   張揚聽到這話就有些氣不打一出來,指著唐玉玲的鼻子罵道:“你爸的錢全都是貪污受賄得來的,在國內做了那麼多的壞事,現在跑到國外肆意揮霍,你們這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   唐玉玲這才意識到他們不是沖著自己的錢來的,她戰兢兢道:“你們是誰?你們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們,這裏是美國,你們劫持人質是要坐牢的!”   張揚被她嚷喀的心情煩躁。隨手點了她的啞穴。   趙天才道:“她畢竟是個女人……”   張揚瞪了他一眼:“看上她了?看上了就上,你放心,我只當沒看見!”   趙天才被他噎得滿臉通紅,唐玉玲無法說話,可聽得清楚,聽說張揚要讓趙天才上自己,嚇得臉色煞白。   張揚冷冷道:“別怕,就你這德行,除了眼睛有毛病的那幫老外,我們中國人還真沒幾個能看上你。”   唐玉玲望著他們兩個,如果說趙天才是中國人她信,可張揚分明長著棕紅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怎麼看也不像中國人,不過他的中國話倒是標準。   穀倉裏有的是枯枝和麥秸,趙天才在空曠的地方點了一堆篝火取暖,夜裏氣溫很低,他擔心唐玉玲在車裏被凍死了,也把她拖到篝火旁。   張揚道:“我找她老子要了一百萬,明天他可能會來布法羅。”   趙天才道:“他會不會報警?”   張揚搖了搖頭道:“他不敢,他的錢全都是貪污得來的,能一擲千金為女兒買蘭博基尼高檔跑車,一百萬對他來說不會在乎。”   趙天才歎了口氣道:“中國的這幫官吏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唐興生在加拿大的公寓內來回踱步,他極其的不安,足足考慮了半個小時,他方才決定打了一個電話:“黎叔!”   對方對他在半夜吵醒自己相當的不爽,冷冷道:“有事嗎?半夜三更的!”   唐興生道:“我女兒被人綁架了,他們找我要一百萬!”   “被綁架了?”對方的聲音並沒有透露出太多的驚奇:“不是我說你,你那個女兒也

第1990節

實在太招搖了,在布法羅的華人圈裏名氣很大,談幾個男朋友只是個人生活問題,沒人會說什麼。你給她買了不少的名車吧,以為你到了加拿大就安全了?沒有引渡條約,山高皇帝遠就沒人管你了?你犯了這麼大的案子,別人不會輕易把你給忘了。”   唐興生對這位黎叔顯得相當的敬畏:“黎叔,是我對女兒管教不嚴,可是哪位父親不疼自己的子女?我以後一定注意。”   黎叔道:“我之前就警告過你,有人想動你,讓你拿出錢來擺平這件事,可你倒好,認為我騙你!”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黎叔,黎叔,我好不容易才逃到了加拿大,我不想招惹國內的那些人了,我只想躲在加拿大安安穩穩的了卻殘生……”   “安穩,你以為你想安穩就能夠得到安穩了?”黎叔的聲音充滿了不屑。   唐興生道:“黎叔,對不起,我女兒被劫匪劫走了,他用我女兒威脅我,找我要一百萬!”   “一百萬,不多哦,你有的是錢,給他就走了!”黎叔的語氣顯得不以為然。 唐興生心中把黎叔罵了個千百遍,可嘴上卻不敢得罪他,他低聲道:“給我打電話的人是中國人,我懷疑他不僅僅是想要錢,他想利用我女兒把我引到美國去,他想對付的是我。”唐興生不是普通人物,張揚雖然拋出一百萬美元贖金的幌子,可唐興生還是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他不敢報警,他能夠想到的只有這層關係可以利用。   黎叔道:“你想怎麼做?”   “他想和我見面交易,黎叔,你幫幫我,救救我的女兒。”   黎叔低聲道:“兩百萬,你拿出兩百萬美元,我幫你一勞永逸的解除掉這個禍患。”   唐興生顫聲道:“兩百萬……”聽到這個獅子大開口的數字,他不僅有些肉疼了,他用商量的口吻道:“黎叔,你知道的,我來到加拿大已經用去了不少錢,我……”   黎叔道:“你以為我在訛詐你?唐先生,如果不是別人介紹,我根本不會幫你做這麼多的事情,你要是覺著錢花的冤枉,大可另請高明。”   唐興生看到黎叔動氣,慌忙賠不是道:“黎叔,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確在經濟上出了困難,能不能再通融一些。”   黎叔冷冷道:“一百五十萬,少一分錢,我都不會再管你的混賬事!”   唐興生一口應承下來,掛上電話,他的目光落在茶幾上的煙灰缸上,猛然抓起煙灰缸向客廳的展示櫃砸去。   黎叔放下唐興生的電話,他馬上又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之後,黎叔恭敬道:“夫人,唐興生有麻煩了!”   “怎麼回事?”   “有人劫持了他的女兒唐玉玲,找他要一百萬。”   “有沒有查出是誰幹的?”   “是個中國人!”   對方陷入沉默之中。   黎叔低聲道:“唐興生認為這件事另有內情,可能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尼亞加拉的事情怎樣了?”   黎叔歎了口氣道:“很麻煩,顧允知父子兩人已經安然離開了美國,派去幹掉顧明健的人,非但沒有殺掉顧明健,反而自己死了。”   “你找的都是一些什麼人?這麼簡單的事情都不能搞定!”電話中的女人憤怒了起來。   黎叔誠惶誠恐道:“夫人,看來我們低估了那小子的實力。”   “不是我們,是你!”   黎叔道:“小野正洋被殺了,現在唐玉玲也被抓,接下來對付的就是唐興生。”   “唐興生知道的太多,你懂我的意思。”   黎叔道:“夫人放心,我會利用這個機會把他們全都除掉。”   “你真是讓我失望!連一個毛頭小子都搞不定,顧氏父子去了美國,到了你的眼皮底下,你卻動不了他們分毫,看來你真是老了。”   黎叔尷尬道:“夫人,這次我絕不會讓你失望。”   “唐興生知道的內幕太多,他必須要死,我看這起綁架案十有都是那小子搞出來的。”   “我明天就把他們一起幹掉!”   “給那小子留條活路,警察到處在找他,把他交給美國人更好!”   唐興生在第二天上午九點抵達了布法羅,走出機場,已經有一輛黑色林肯在那裏等著他,一名身穿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子為他拉開了車門,唐興生坐了進去,黎叔坐在裏面,身穿灰色唐裝,手中拿著一根拐杖,頜下的山羊須已經花白。   唐興生恭敬道:“黎叔!”   黎叔點了點頭,低聲道:“東西我給你準備好了!”他向對面的手下使了一個眼色,那名手下打開了黑皮箱,裏面碼得整整齊齊的全都是鈔票。   唐興生不可能帶著一百萬現金出關,所以讓黎叔在美國這邊代為準備,他直接把錢打入黎叔的帳戶內,唐興生拿過鈔票看了看。   黎叔道:“這裏是一百萬,你馬上把一百五十萬匯入我的帳戶。”   唐興生道:“我已經安排好了,一百萬上午就會匯入你的帳戶,還有五十萬,等我救出女兒,自然會打到你的帳戶中。”   黎叔冷笑道:“不相信我?”   唐興生道:“黎叔,任何交易都是有規矩的。”   黎叔意味深長道:“盜亦有道,這就是你們這些國內幹部所謂的原則,想不到你居然是個堅持原則的人。”   唐興生不禁老臉發燒,他聽得出對方在諷刺自己。人在屋簷下,不能不低頭,這裏不是國內,他也不再是昔日在南錫呼風喚雨的那個局長,來到北美,他的人生等於經過了洗牌,一切都要重新開始,能夠從國內逃脫,唐興生無疑是幸運的,在他踏上北美洲的那一刻,他感覺到自己多年以來的苦心經營沒有白費,他把女兒和兒子先後送往國外,在自己的罪行沒有暴露之前就想著未雨綢繆,把資產神不知鬼不覺的轉移到國外,如果不是殺死朱俏月東窗事發,那麼他現在應該仍然待在國內,或許已經成為了平海省廳副廳長,想起這件事唐興生就對張揚充滿了怨恨,可是他從沒有想過去報復張揚,當他來到北美之後,他就逼迫自己忘記過往的一切,他想和過去道別,想低調做人,做個普普通通的人,安安穩穩的渡過後半生,可是他很快就發現這裏並不是天堂。   想要在北美立足並不容易,他雖然在國內擁有方方面面的關係,可是在北美卻只是一個外來者,他的女兒在美國讀書多年,言談舉止西化了許多,但是她的人生閱歷太淺,非但幫不了他的忙,反而為他惹來了不少的煩惱,黎叔這個人恰恰是能夠為他解決麻煩的,說起來,他們的相識還源于王均瑤的介紹。   唐興生默默回憶著他逃亡後發生的一切,其實北美像他一樣的官員還有很多,多數人都認識黎叔,黎叔在加拿大,在美國都有著相當的關係,他對國內的形勢把握的很清楚,明白這些官員的想法,他有能力幫助他們把錢從黑洗白,也有能力為他們辦理各種各樣的證件和居留權,但是這個人太貪婪,在唐興生的眼中,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吸血鬼。 黎叔多數時間都是閉著眼睛的,他低聲道:“唐先生,綁匪有沒有給你再打電話?”   唐興生搖了搖頭,他的表情充滿著深深地憂慮,女兒從被綁架到現在已經過了整整一夜,怎麼可能不擔心?這個女兒真是不讓他省心,花錢大手大腳,在私生活上也是相當的混亂,唐興生雖然自己也有情人,也很喜歡揮霍,可是他希望自己的子女懂得勤儉節約,懂得自知自愛,人都是矛盾的動物。   黎叔依然在閉目養神:“看來綁匪很能沉得住氣,我們只能繼續等待。”   唐興生道:“我擔心他們會對小玲不利。”   黎叔淡然笑道:“不要想得太多,如果他一心求財,就不會這麼早撕票,你不是說他是中國人嗎?”   唐興生道:“是,我擔心他是針對我而來。”   黎叔緩緩睜開了雙目:“這兩天發生了很多事,前平海省委顧允知的女兒出了車禍,吉普車落在了尼亞加拉河中,她的未婚夫張揚來到了這裏,鬧的動靜很大。”   唐興生道:“我和他沒有什麼過節!我和顧佳彤的死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黎叔淡淡然道:“流言可畏,我信你,未必別人相信你,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