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791節 ~ 第1800節

第1791節

的聲音中就聽出這廝是個領導,應該是這群警衛的帶頭人。 麻痺的往往壞事的就是這種人,官不大可在手下面前喜歡故作高深。院子本來就不大,張揚就算天大的本事也不能躲過他們的搜索,張揚正琢磨著是不是殺出一條血路,逃出常家大門呢,可真要是這樣,這件事肯定會鬧大,更何況,剛才自己從秦清家裡出來的時候還不知有沒有被這名保安看到,張揚正琢磨著呢,門鈴已經被按響了。 張大官人深吸一口氣,貼著小樓的圍牆以壁虎游牆術迅速向樓上攀爬而去。 凌晨一點鐘被人打擾顯然是讓人不悅的事情,常海龍第一個從小樓裡出來,他拉開大門道:「什麼事?」 幾名保安將事情向他說了,常海龍也覺著事情有些嚴重,開門把那群保安全都放進來了。 張揚此時已經爬到了二樓,他溜到了小樓北側,悄聲無息的來到露台之上,希望這幫人在院子裡搜不到他趕緊離去。 那些保安在院子裡仔細搜查起來,常海龍則回到家裡。外面的動靜把家裡人大都驚醒了,常頌和袁芝青夫婦也從樓梯上走了下來:「怎麼回事兒?」 常海龍把情況說明了一下。 常頌皺了皺眉頭,他向袁芝青道:「去海心那裡看看。」 張大官人正在尋找合適的藏身地點,通往露台的房門卻開了,身穿白色睡衣的常海心走了出來,今晚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好在是常海心,露台就這麼大,根本沒有藏身的地方,張大官人一個箭步就沖上去了。 常海心意識到有些不對,舉目望去,卻見夜色中一個頭戴黑絲襪的男子全速向自己撲來,嚇得花容失色,剛想張口呼救,穴道就被張揚給制住了,櫻唇張開卻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音,張揚搶在常海心倒地之前將她抱住,軟玉溫香抱了個滿懷,常海心美眸圓睜,此時內心中震駭到了極點,心中恨不能即刻死去,現在自己喪失了反抗的能力,只怕……她甚至不敢去想接下來的後果了。 張揚低聲道:「海心,是我!」 常海心聽到他的聲音,馬上分辨出來人竟然是張揚,心中的驚恐頃刻間煙消雲散,雖然只是剎那之間,心情卻從地獄到天堂,完全是兩種不同的境界,她對張揚的信任是無條件的。 張揚這才想起自己腦袋上還套著絲襪,伸手將絲襪拽下來,讓常海心看清他的面孔,此時外面響起敲門聲。 袁芝青在門外道:「海心!海心!」 張揚附在常海心的耳邊低聲道:「我解開你的穴道,你千萬別把我供出來!」 張揚解開常海心的穴道,常海心咬了咬櫻唇,俏臉之上蒙上一層羞色,外面母親的聲音越發焦急了:「海心,海心!」 一旁常頌道:「快去拿鑰匙,看看海心有沒有事。」 張大官人這個頭大啊,自己這不是有毛病嗎?剛才直接殺出一條血路沖出去不就得了,諒那幾名保安也抓不住自己,這下好了,越躲麻煩越多,要是被人發現他在常海心的閨房裡,自己就算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人家常海心還是一黃花大閨女呢。 張大官人四處張望,看什麼?這廝找衣櫃呢,外面已經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常海心知道來不及了,慌忙指了指自己的大床,張大官人顧不上多想,掀開被子就鑽了進去,雖然匆忙鞋子還是脫了下來。常海心快速將他的兩只鞋踢到了床下,然後也從另一邊上了床,鑽入被窩內,側身躺著,用身體擋住張揚。 房門從外面打開,張揚在身後緊貼著常海心,生怕被看出破綻。 常頌夫婦從外面走了進來,袁芝青關切道:「海心?」 常海心打了個哈欠道:「媽,什麼事啊,大半夜的吵死人了,我明天還得上班呢……」說話的時候,她感覺張揚的身體從後面緊貼著自己,俏臉不由得發起燒來,嬌軀也變得火燙,張揚不敢做聲,可還是察覺到常海心體溫的變化,常海心的睡衣輕薄,兩人又貼得這麼緊,張揚清晰地感覺到常海心細嫩柔滑的肌膚。 張大官人的意志力雖然很強,可是生理的某些方面卻是不受控制的,他暗叫今兒可能要壞事。 常頌道:「真的沒事?」 常海心搶在父母開燈之前主動擰亮了床頭燈,不過光線調的很暗,這是為了不讓父母看清房內的情景,她坐起身,又佯裝打了個哈欠:「到底什麼事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我睡覺。」 常頌夫婦兩人向房內看了看,沒有任何異常,他們自然不會想到自己寶貝女兒的被窩裡此時正藏著一個男人。 常頌笑道:「沒事,趕緊睡吧。」他轉身走了。 袁芝青卻沒有馬上走,而是來到床邊,常海心此時心中宛如小鹿般狂跳不已道:「媽,你不去睡啊!」 袁芝青來到床邊坐下,伸手幫著關了床頭燈。 張揚這會兒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自打重生以來,還從沒有遇到過這麼尷尬的場面,都怪自己得意忘形啊,從秦清那裡出來太得意,想不到行藏暴露了,這個事丵件提醒他,就算是偷香竊玉也一定要小心謹慎。 袁芝青黑暗中握住女兒的手道:「海心,早點睡吧。」 好在黑暗中她看不到此時女兒的臉色,常海心輕聲道:「媽,你也早點回去睡。」 袁芝青道:「沒事,媽等你睡著了再走。」 張大官人心中這個苦啊,袁芝青怎麼這會兒母愛泛濫,黏在這屋裡不願走了。 常海心笑道:「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你陪。」 袁芝青嘆了口氣道:「到底是長大了,過去你小時候,每天晚上都要抓著我的手,非得等你入睡之後我才能離開。」 常海心正想說話,卻感覺到自己的臀後有一件東西正在變得越來越硬。心中羞到了極點,這麼晚了,他竟然溜到自己的房間裡,而且……而且……常海心都羞於去想。 張大官人其實一直都竭力控制著呢,可緊貼著常海心誘人的肉體,要是一丁點兒反應都沒有,他還是男人嗎?他自問反應也不算大,就那麼一丁點而已,不過這丁點兒的反應發生在關鍵的地方,給常海心的感受卻是極其敏感的。 袁芝青就坐在床邊,張大官人一動都不敢動,不敢動的是身體,可關鍵之處還是在無聲無息的增長著。 常海心覺察到來自身後的壓力,這壓力偏偏落在她最隱秘的地方,她也不敢動,生怕稍有異動就被母親發現了,輕薄的內衣顯然無法阻隔張揚給她的那種感覺,讓常海心感到羞澀難當的是,她竟然產生了反應,她感覺她的體溫正在一點點上升,體內的水分似乎被溫度蒸騰出來,壓搾出來。 袁芝青有些詫異道:「海心,你手好熱,不是生病了吧?」她伸手去摸女兒的額頭。 常海心心中暗責張揚,要是被母親發現張揚在自己的床上,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她慌忙做出不耐煩道:「媽,你煩啊,還要不要我睡覺了?」 袁芝青摸了摸女兒的額角,確信她沒事,笑道:「好了好了,我不煩你,你趕緊睡覺。」這才起身向門外走去。 張揚和常海心同時松了一口氣,正想分開之時。 袁芝青房門還沒有關上,又推開了一些探近半個身子,張揚慌忙向前一貼,常海心也下意識的向後靠緊,兩人力朝一處使的時候,無疑又加大了彼此間的沖撞力,常海心感覺到張揚的某部分抵著自己的睡裙侵入了自己的禁區,睡裙已經摩擦到自己嬌嫩的某處,有些許的疼痛,卻又有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張大官人真沒有褻瀆常海心的意思,可今晚實在是邪乎到了極點,自己稀裡糊塗的就來到了常海心的床上,而且兩人貼得這麼近,更要命的是,他感覺自己和常海心緊密接觸的地方開始變得潮濕起來。張揚開始第一個念頭是自己居然英年早洩了,可隨即他就意識到並不是自己的原因。 常海心咬著櫻唇,這輩子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心中難為情到了極點,可是心底卻有透出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她對張揚並沒有任何的排斥感。 袁芝青道:「海心,明早吃什麼?」母親對女兒的關愛總是泛濫成災。 常海心道:「隨便啦,媽,我好困啊!」 袁芝青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嫌我煩!」這才從外面為常海心把房門掩上。 這次常海心沒敢馬上和張揚分開,張大官人也在那兒一動不動,可常海心總覺著他貼得越來越緊了。兩人在黑暗中都保持著沉默,可是誰也沒有馬上分開的意思,很

第1792節

多時候生理上的感覺騙不了人,他們這樣緊貼著,都感覺到很舒服,可又都感覺到缺了點什麼,覺著不好意思,可是又舍不得分開,人啊真是一個矛盾和糾結的動物。 警衛們在常頌家的院子裡搜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在,常海龍也把家裡搜了一遍,也沒發現什麼異常,折騰了近二十分鐘,警衛們方才離去,常家人也都回去入睡了,一切重新歸於寂靜。 常海心向前挪動了一下,玉臀離開了那讓她心跳不已的地方。 張大官人感覺有些失落,手臂前伸,猶豫著落在常海心柔軟的嬌軀之上,他明顯感覺到常海心的嬌軀顫抖了一下。 常海心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又向前挪動了一下身體,和張揚的身體間終於分開了一些距離,這距離並沒有讓她感到安全,心裡卻產生了一種空空的感覺,很奇怪。 張揚附在她耳邊低聲道:「我該走了!」 常海心咬了咬櫻唇,她沒說話。 張大官人雖然說要走,卻沒有起身。他的手離開了常海心的嬌軀,依依不舍,張大官人的心騙不了自己,下面也騙不了他自己,留戀著呢,到現在一丁點軟化的跡象都沒有。 常海心小聲道:「再等一會兒,可能他們還沒走遠……」這番話說得艱難到了極點。 張大官人聽到這句話,心裡頭頓時熱乎了起來,他當然願意在常海心香噴噴的被窩裡多呆一會兒,有句歌咋唱滴來著?其實不想走其實我想留。 張大官人不但想留,而且還想貼得更近一些,這廝又向常海心貼近了一些,不但如此還很無恥的來了一句:「有點冷。」 重新被他貼緊的感覺實在難以形容,可是常海心清楚的認識到這種感覺很舒服。 張揚的手攬住她的纖腰:「沒嚇到你吧?」 常海心搖了搖頭,感覺到這廝貼得越來越緊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生怕被張揚覺察到,又想離開他遠一些。 可張揚意識到了她的企圖,大手繞到前方,落在她挺拔的雙峰之上,常海心的嬌軀一顫。她捂住張揚的雙手,張揚抓住她的纖手,帶著她一點點轉過身來,常海心緊閉著雙眸,用力咬著櫻唇,可愛的鼻翼因為緊張而急促翕動著,此時的表情像極了待宰的羔羊,張揚抿了抿嘴唇,腦子裡不知怎麼突然蹦出了一句話,我是國家干部,我是共產黨員啊,張揚啊張揚,考驗你黨性原則的時候到了。 「張大官人雖然竭力掩飾,可他的大灰狼嘴臉還是忍不住暴露出來了。

常海心緊緊咬著嘴唇,美眸緊閉,此時的樣子像極了革命先烈趕赴刑場英勇就義。

張揚極盡溫柔的喚了一聲:「海心!」

常海心顫聲道:「你壓到我了……」

「其實何止壓到,兩人現在僅僅隔著薄薄的衣物,對方的反應彼此都清清楚楚。

張大官人暗罵自己,禽獸啊禽獸,君子不欺暗室,自己現在的表現哪像一個國家干部,根本就是一個采花淫賊,可生理上的反應是他無法控制的,壓在常海心充滿彈性的溫軟身軀之上,張大官人此時已經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常海心腦子裡一片空白,她知道自己應該拒絕,可拒絕的話卻又不知怎麼說出口,也許她心底深處根本就沒想過拒絕。

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常海心感覺張揚的手已經探入自己的睡裙內,撫mō在她的玉tun之上,常海心的jiāo軀微微戰栗著,她僅存的一絲意識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你從哪裡過來的……」「她囈語般問道。

張大官人卻是一怔,常海心的話讓他產生了一絲清明,他剛剛才從秦清的香閨中溜出來,這會兒卻已經躺在了常海心的身體上,常海心的本意是幫助自己,自己卻對她咨意輕薄,那啥」咱是不是有些卑鄙啊。

張大官人想到這一層,欲念居然消褪了許多,他默不做聲的從常海心身上移開,躺在常海心身邊看到常海心仍然閉著眼睛。張大官人咽了。唾沫放著一個如此的美麗少女躺在自己身邊,自己能夠懸崖勒馬,這需要怎樣堅強的革命意志,張揚道:「對不起……」

常海心小聲道:「沒關系……」「說完這句話俏臉不由得紅的更加厲害,自己真是糗大了,被他這樣佔便宜居然還說沒關系。

張揚道:「下雨了!」這句話更像是沒話找話。

常海心道:「有些冷了。」她今晚不知怎麼了,總是說錯話,這句話好像在鼓勵張揚豐點什麼。

張大官人向常海心的身邊靠了靠,不過這次沒有什麼褻瀆的舉動只是想給她一些溫暖。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3-2 14:40 編輯 ]

常海心睜開美眸,黑暗中和張揚的雙目對望著,兩人都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些許的尷尬,只差那麼一點點,兩人之間的關系就踏出實質性的一步了。 」這麼晚,跑到這裡來干什麼?「常海心小聲問。 張揚道:「就是想來問問你,想不想去我那邊工作。 」張大官人純屬信口開河,不過他總不能把和奏清偷情的事情說出來。 常海心道:「你想不想我去?」 張揚點了點頭,常海心伸出手去手指輕觸到張揚的手背:「我有車害怕。」 張揚道:「我比你還怕!」 常海心道:「你怕什麼?」 張揚道:「我不是!好人,我怕禍害你。」 常海心道:「其實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了,我現在又不怕了。」 張大官人心中一暖,常海心對他的情意一聽即知他低聲道:「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常海心沒說話,外面的雨下得越發疾了。 張揚道:「我該走了,那些警衛應該都離開了。」 常海心小聲道:「雨很大,你等會兒再起……」「她停頓了一下又道:「天亮還早著呢。」 張揚道:「那我就在這兒眯一會兒,你睡吧!」 常海心此時忽然想起房門還沒鎖上,她起身去將房門反鎖回到床上,扯了點被子,和張揚隔了一些距離睡下。 張揚的手伸了過去輕輕撫著她的秀發,常海心又回過身,枕在張揚的手臂上,躺在他的懷抱中,伸出手臂抱著張揚的身軀:「哈…………」 張大官人道:「我幫你暖嗯……」「這廝的聲音也有些抖了,和美女同床,卻要堅持底線真是一種折磨啊。 兩人貼得依然很近,可是彼此也都堅持著最後的底線說是堅持,主要還是張大官人堅持意志上堅持的時候,身體的某處也在堅持著,確切地說是堅硬而持久著。 最終張大官人還是將他的堅持抵在了常海心的玉穴之上,就算不能深入,增進一下彼此的了解也好。 常海心對張揚竟是放心得很,躺在他懷裡居然睡去了,張揚也糊糊打了個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多鐘,望著常海心海棠般的睡姿,他心中又愛又憐,悄悄從床上下來,此時方才感覺到褲襠裡冰涼一片,真是浪費啊。 張大官人悄悄拉開通往陽台的房門,外面冬雨依然在沒完沒了的下著。張揚深吸一口氣,重新將絲襪套上,騰空飛躍,落在圍牆之上,右足在圍牆上輕輕一點,身軀大鳥般沒入夜雨之中。 回到酒店,張揚好好補了一個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洗完澡換好衣服之後,才打開手機,很快就接到了秦清的電話,秦清很關心他昨晚的去向,那幫警衛到處搜索的時候,秦清擔心到了極點,生怕張揚被人抓個現行。 張揚笑道:「就憑那幫警衛想抓住我,做夢去吧!」 秦清知道他的身手,輕聲笑道:「可我今天聽說常書記家裡鬧賊。」 張大官人臉部紅心不跳的回答道:「跟我沒關系!」 秦清道:「你不是要回南錫嗎?」 張揚道:「收拾收拾,這就准備走,昨晚為秦市長精疲力竭,今天睡過頭了。」 秦清啐道:「你還好意思說我都差點遲到,到現在還腰酸的。」 張揚道:「吃

第1793節

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世上任何事都要付出代價的。」 秦清笑道:「什麼好話到你嘴裡都變了味。」 張揚道:「那是因為你想得太多。 秦清那邊好像有事,她小聲道:「不聊了,回頭再給你電話。」說完匆匆掛上了電話。 張揚收拾好行囊,向窗外看了看,雨仍然在下,他的皮卡車此刻還在市委家屬院裡停著呢,凌晨只顧著逃出來,哪還顧得上開車啊。他琢磨著要去取車的時候,袁芝青打來了電話,卻是常海心病了,袁芝青聽說張揚在嵐山,所以想讓他過去幫忙看看。 張揚心中暗自奇怪,常海心昨晚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病了,不過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受涼了。反正他也要去那裡取車,張揚答應下來。 再次光顧常家,張大官人和昨晚的形象已經有了天壤之別,昨天是絲襪套頭翻牆而入,今天是衣冠楚楚從大門走入。昨晚是做賊,今天是做客。 袁芝青看到張揚過來,有些緊張道:「海心燒得很厲害,我讓她去醫院她不去,剛剛給她吃了點藥,我聽說你在嵐山,所以給你打了個電話。「袁芝青對張揚的醫術近乎迷信,所以才會想起給他打這個電話。 張揚跟著袁芝青來到了樓上,常海心的房間他進去過,可從正門進還是頭一次。 袁芝青敲了敲房門道:「海心,張揚看你來了。」 張揚心中暗自好笑,可不是他主動過來的,是袁芝青把自己叫過來的。 常海心的聲音有些虛弱:「進來!」 張揚這才跟著袁芝青走了進去,只是幾個小時未見,常海心明顯憔悴了許多,俏臉緋紅,體溫很高。和張揚預想中一樣,常海心是因為受了風寒,原本算不上什麼大病,可常海心受風寒這件事和張揚有著直接的關系,所以他自然要傾盡全力,他握住常海心的纖手,將一股渾厚的內力送入她的體內,只是一個小周天的功夫,常海心體內的寒氣就被驅散的干干淨淨。 因為袁芝青守在一旁,張揚也不方便說話,為她治病之後只是囑咐她道:「要多多休息,千萬不可再受涼了。」 常海心點了點頭:「謝謝!」 張大官人暗自慚愧,心說謝我什麼?你受涼還不是因為我的緣故。 袁芝青已經讓人准備了午飯,挽留張揚在家中吃飯,張揚急著趕回南錫,所以謝絕了她的好意,可剛剛出門就接到了常頌,常頌又把他給堵了回來:「都該吃飯了,走什麼?留下來吃晚飯再走。」 張揚拗不過他的好意,只能留下來吃飯,袁芝青盛了些飯菜給女兒送去。 常頌邀張揚來到餐廳坐下,因為張揚下午還要返回南錫所以並沒喝酒。吃飯的時候常頌問起張揚省運會籌辦的事情。 張揚如實向常頌說了一遍。 常頌道:「能把喬書記請來跑第一棒你還真的是有本事。」 張揚在常頌面前並不說謊話,他笑道:「搞火炬傳遞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市財政的重點放在了深水港,省運會這邊能夠得到的財政支持有限,我只能另想辦法,現在新體育中心那邊的工程大都是墊資,我找徐書記要來了省運會的營銷權,以後就打算用營銷省運會的錢來補上這一個個的大窟窿。」 常頌道:「聽說你兩支火炬就拍賣了五百多萬。」 張揚笑道:「企業出錢買火炬接力權,這些企業家也不是傻子,他們花這麼大的代價,還不是為了制造廣告效應,廖偉忠通過這次拍賣,在整個平海的名氣都打了出來,一品錦灣目前還沒有椎向市場,幾乎所有的煙民都知道這個名字了,南錫市卷煙廠從中獲得的利潤還不知道有多少。」 常頌道:「這個人還是很有眼光的。」 張揚道:「拍賣火炬接力權的事情也遭到了不少的非議,前兩天我去東江,省體委渠主任還針對這件事跟我進行了一番深刻的談話。」張揚說的平淡,其實當時渠聖明是和他交手來著,因為火炬接力權的事情差點對張揚大打出手。 常頌道:「你做的事情算得上是開歷史先河了。」 張揚笑道:「總得有人先走出第一步,說白了,我缺錢,我不這麼干,省運會根本就開不起來,徐書記不給我錢,我只能要經營權,省運會的經營權既然交給了我,我就要利用這次機會把利益最大化,以後對我的非議肯定會越來越多,要想讓別人不說自己,除非躲在那裡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說完張揚又感嘆道:「其實就算我想混,形勢也由不得我混下去,我是南錫市體委主任,如果省運會辦不起來,或者是辦的不成功,領導們肯定要追究我的責任,我現在是想通了,反正都是一死,我不如豁出去拼了。」 常頌沒想到南錫市內部情況這麼復雜,從張揚所說的,和他了解到的情況來看,南錫市的經濟現狀並不樂觀,徐光然的政治策略和常頌不同,常頌是一邊搞經濟一邊搞建設,徐光然也是兩樣都抓,可他在市政建設上的熱情更大一些,常頌是唱戲的同時不斷將舞台擴大,徐光然是先搭起大舞台,然後唱大戲。 常頌道:「我一直都認為南錫深水港項目上馬的有些倉促,資金一旦跟不上,損失將會是難以估計的。」 張揚道:「所以龔市長這次才專門跑來嵐山,他希望常書記能夠給我們雪中送炭啊!」 常頌意味深長道:……炭不是我自己的,是屬於嵐山老百姓的。我把炭送給你們,必須得征求老百姓的同意啊。」 張揚笑道:「跟我們相比,嵐山是地主,家裡余糧多得很,與其等著余糧放陳了,發黴了,不如趁著新鮮把余糧用出去,深水港絕對是個好項目,以後帶來的回報是無法想象的。」 常頌點了點頭道:「你說的道理我都明白,可南錫和嵐山畢竟是兩個城市,有些事不能太理想化,要考慮到現實的因素。」 張揚也沒有繼續在深水港的問題上和常頌探討下去,他微笑道:「一個省運會就夠我忙活的了,深水港的事情我可不敢摻和。」 常頌意味深長的看著張揚道:「你和龔市長一起過來,不是想當說客?」 張揚道:「本來想當說客,可是跟您談過話之後,我才知道,敢情您心裡什麼都明白,我才是瞎操心呢。」 龔奇偉的這次南錫之行成效不大,他雖然把自己的意圖向常頌表白,可是從現在的反應來看,徐光然把深水港的指揮權交給了他,可是並不甘心情願,非但如此,他還在背後拆台,龔奇偉決定和徐光然好好談談。 徐光然的表情很平靜,他早就算准了龔奇偉會來找自己,表面上他把深水港的建設指揮權交給了龔奇偉可實際上他這個市委書記不點頭,龔奇偉什麼也做不了,你龔奇偉公開跟我唱反調,以為有省裡喬書記撐腰就目空一切,就敢公然否定我的政治方案。現在我給你機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現實,在現實的面前,你會碰得頭破血流一敗塗地。 徐光然並不認為自己在公報私仇,他始終認為龔奇偉的政見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放著已經談好投資的星月集團不去理會,而去將主動權交給別的城市,這在經濟上或許有一定的道理,可是從政治的角度出發龔奇偉的所作所為無疑是愚蠢和可笑的,體制中有著獨到的規則,在權力的使用上必須做到涇渭分明,嵐山和南錫如同一清一濁的涇渭兩河,經濟上的合作就意味著政治上的合作,他和常頌就會在權力領域中發生越來越多的交集,也許會融洽,也許會撞擊出火huā任何政治永遠都是一門高深莫測的學問,一旦把兩個權力相同的人放在一起,他們難免就會發生政治利益上的沖突,而別人也會自然而然的把他們進行對比。 徐光然很不喜歡這樣,深水港本來就是他權力范圍內的事情雖然他和常頌的私交不錯,可是也不想常頌插手進來,更不想屬於自己的政績被別人分走。 徐光然微笑望著龔奇偉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這是他專門讓秘書搬過來的,為的是面對面和龔奇偉說話。 龔奇偉坐下之後,徐光然道:「這次去嵐山怎麼樣?」 龔奇偉如實回答道:

第1794節

「沒有期望中順利,嵐山方面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徐光然道:「早就跟你說過,想法是好的,付諸實施卻沒有那麼簡單投資深水港這麼大的事情,嵐山方面在一天兩天內也無法做出反應奇偉啊,多點耐心吧。」 龔奇偉察覺到徐光然話中幸災樂禍的意味他可以理解徐光然對他的不悅,畢竟在深水港投資問題上,他和這位市委書記的意見相左,作為一個下屬和領導的關系一直僵持下去對他自己,對深水港的建設都算不上好事,龔奇偉道:「徐書記,您和嵐山常書記的關系很好,聯合建設開發深水港的事情,由您和常書記交流更容易一些。」 徐光然道:「奇偉,你有你的想法,我可以給你證明你自己的機會,但是並不代表我要放棄自己的想法去服從你。」 龔奇偉尷尬道:「徐書記,您是我的領導,怎麼可能服從我呢?我只是想盡快解決深水港的資金問題。」 徐光然道:「本來已經解決了,可是你非要認為我們在解決資金的過程中丟掉了面子,找嵐山聯合開發,你以為我沒有想過?你知不知道,和投資商之間的合作只是經濟上的問題,可是和嵐山的合作卻涉及到經濟和政治兩個層面,究竟哪個更復雜?我知道你剛剛分管深水港,想要做出成績證明自己,這也是人之常情,我可以理解,但是為了證明自己,沒必要標新立異,要考慮到大局,要考慮到南錫市整體的利益,什麼是芝麻,什麼是西瓜要分得清楚。」徐光然帶著上位者的驕傲,他毫不客氣的教訓著龔奇偉。 龔奇偉道:「徐書記,我並不認為我的建議是標新立異,也不認為體育場的那塊地是芝麻,地塊的重要性,我在列席常委會的時候已經說過,現在沒必要進一步說明,我現在所做的一切,我可以保證沒有一絲一毫的私心雜念在裡面,如果我在這件事總個取了任何的私利,一經查實,徐書記大可免去我的一切職務。」

龔奇偉的硬氣激起了徐光然更大的火氣,他怒道:「冠冕堂皇的話誰都會說,可說得再大聲,給人的感覺再理直氣壯,也解決不了深水港的資金問題,你在所有常委面前否定了星月集團的投資,也獲得了不少的支持,我也很支持你,如果可以有更好的選擇,我當然願意放棄星月集團,也不想接受他們苛刻的條件,可是你的想法就是聯合嵐山,你已經去過嵐山了,結果怎樣?現實和理想往往都是存在差距的,奇偉同志,深水港的工程如箭在弦上,我們耽擱不得的停工一天,損失就無法估計,和對星月集團的小小讓步相比又算得上什麼?」 龔奇偉道:「徐書記,嵐山方面的猶豫是因為他們認為我們南錫市的內部沒有達到一致。」 徐光然道:「什麼叫不一致?嵐山不答應合作難道是我的責任嗎?」 龔奇偉道:「徐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我的這個建議連我們內部都說服不了,又怎麼去說服嵐山市的領導呢?」 徐光然點了點頭道:「你總算明白了關鍵所在,知道你為什麼說服不了我們內部的同志嗎?是因為你的建議本身就存在問題!」 龔奇偉道:「徐書記,我希望在深水港的問題上,您能夠冷靜的考慮一下,怎樣才能維護我們南錫最大的利益。」 徐光然怒道:「你是說我在損害南錫的利益?龔奇偉,現在分管深水港工程的是你,我把指揮權交給了你我沒打算干涉你的事情,你信誓旦旦要搞好深水港,可當你發現自己的想法在現實中行不通又來找我,我是南錫市市委書記,我要管的事情很多,不止是一個深水港,我明確的告訴你,我要的是結果無論你用什麼手段,我只要看到你盡快解決困擾深水港的資金問題,我只要看到深水港早日建成,你既然分管了深水港,就得承擔相關的一切責任你明不明白?」 龔奇偉靜靜望著徐光然,他從剛才的激動和憤怒中迅速冷靜了下來,徐光然的格局比他想象中還要小在深水港的問題上充分暴露出他的自私和狹隘,龔奇偉本以為做到徐光然這個級別應該做到公私分明,可是他現在才發現,自己想錯了,他今天根本就不該來找徐光然。徐光然說得不錯,把權力放給他,他就得承擔深水港相關的一切責任徐光然沒必要幫他。 龔奇偉默默站起身,低聲道:「我走了徐書記深水港的資金問題不解決,我不會再來見你。」 徐光然的瞳孔驟然收縮龔奇偉的這番話充滿了下軍令狀的意思,這其中好像還充滿了對他的挑戰,過去自己怎麼就沒發現他有這麼大的膽色。 離開徐光然的辦公室,龔奇偉一邊走一邊猶豫著,本來他還打算去市長夏伯達那裡談談,可是想起夏伯達模稜兩可的態度,龔奇偉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夏伯達做官從根本上是為了玩弄政治,一個政治理論的高手,絕非是一個實干家。 經過組織部門口的時候,遇到了剛從外面會來的組織部長何英培,龔奇偉現在的腦子很亂,竟然沒留意到何英培的出現,何英培道:「小龔!」 龔奇偉這才如夢初醒的抬起又,看到何英培慌忙招呼道:「何部長好!」 何英培一臉笑容道:「小龔啊,來我辦公室坐坐。」 龔奇偉愣了一下,組織部長發話了,不去當然不好,他跟著何英培走入辦公室內,何英培道:「張揚的正處問題已經解決了,這件事我還沒來得及通知他,他是你的老部下,要不你跟他說一聲。」 龔奇偉笑道:「組織部的事情我可不好越俎代庖。」 何英培感嘆道:「年紀輕輕就正處了,真是前途無量啊!」 龔奇偉道:張揚的確很有能力,這種有能力有熱情的年輕干部就應該大膽的啟用。 何英培笑眯眯看著龔奇偉道:「你也很年輕,也有能力有熱情。」 龔奇偉笑道:「不敢當,我都四十多歲了,沒有多少提升空間了。」 何英培道:「太謙虛了吧,政治上的黃金年齡,提升空間很大。 龔奇偉道:「宋省長和我同年,人家都已經是正部級了。」 何英培道:「放眼國內,宋省長那樣的人物能有幾個?奇偉啊,想要在政治上獲得巨大的跨越,必須要有堅實的政績作為基礎,眼前的深水港對你來說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啊。」 何英培從事組織工作多年,南錫市新近的微妙變化已經讓他意識到,南錫的政壇可能要面臨著一場劇變,龔奇偉的奇兵突出絕非偶然,種種跡象表明,他已經得到了省委書記喬振粱的青睞,深水港工程極可能是喬振粱對他的一次考驗,如果龔奇偉圓滿完成了任務,通過了這次考驗,那麼以後他的政治道路必然光明無限。 龔奇偉道:我從沒想著自己將來要做到什麼級別,只是想在現在的位置上踏踏實實的為南錫做點好事,說來慚愧,我這個副市長還真沒為南錫的老百姓做過什麼。 何英培道:「如果每個官員都想著為老百姓多做點好事,不是整天想著怎樣去升官,那麼我們的干部隊伍會純潔得多,我們的改草開放也會迅速的多。」 龔奇偉笑道:「不管別人,先管好自己,每個人都把自己管好了,隊伍自然而然的就純潔了。」 何英培笑道:「你去嵐山談合作的結果怎麼樣?」 龔奇偉搖了搖頭,提起這件事,他的臉上就沒有了笑容,龔奇偉道:「我相信嵐山市政府對深水港是有興趣的,可是我對他們來說份量有些不夠,他們認為我代表不了南錫的領導層,對我們合作的誠意表示懷疑。」 何英培嘆了口氣道:「其實最合適提出合作的並不是你。」 他並沒有點明,心中卻清楚市委書記徐光然才是去和嵐山談合作開發建設深水港最合適的人,只有他才能代表整個南錫市的領導層,也只有這樣才能打消嵐山方面的顧慮,可是徐光然一直對兩座城市合作開發深水港抱有反對態度,他怎麼可能親自去做這件事。 張揚回到體委,卻發現院子裡停著一輛賓利,張大官人很少見到這麼豪華的汽車,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汽車掛的

第1795節

是軍牌,看來車子主人的身份一定很不尋常,卻不知是什麼重要人物到體委來了。 張揚正在琢磨的時候,傅長征走了過來,笑道:「張主任,您回來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誰的車啊?這麼厲害?」 傅長征低聲道:「何長安,何先生」 張揚內心一震,旋即感到說不出的驚喜,何長安回來了,這老家伙真可謂是神出鬼沒,之前一點征兆都沒有,說回來就回來了,張揚道:「他去哪裡了?」 傅長征道:「他過來找你的,我說你得晚一會兒才能到,他帶著助理去體育場那邊轉轉了。」傅長征指了指通往體育場的小門,何長安就是從這裡過去的。 張揚產生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何長安對體育場這塊地也產生了興趣。這個人做任何事都有著相當明確的目的,沒什麼事,大冷天的他不會跑到體育場溜達,無利不起早就是說的就是商人,張大官人並沒有輕視商人的意思,在大隋朝那會兒或許會,現在時代不同了,商人的地位真正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張揚也沒有回辦公室,直接從小門往體育場而去,走了沒多遠,就看到何長安的身影,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司機,兩人正站在體育場大門前,指點著什麼。 張揚悄悄走了過去,聽到何長安說:「真是會打如意算盤。」 何長安說完那句話就看到了張揚,他笑了起來,笑容很溫暖,經歷了京城風波之後,他和張揚之間共同擁有了一個秘密,這一秘密是溫馨的,從此將他和張揚之間親人般的聯系在了一起,何長安走了過去,伸出手。 張揚雙手和何長安相握,熱情洋溢道:「何叔叔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在體委老老實實等著你。」 何長安笑道:「能讓你老老實實坐在辦公室裡的人還沒生出來。」 張揚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何長安對自己倒是了解,他向體育場看了一眼道:「何叔叔對體育場好像很感興趣。」 何長安指向體育場的大門:「去裡面走走」 兩人一起並肩向體育場內走去,南錫市老體育場現在已經破舊不堪,平時南錫的體育活動就很少,沒有比賽的時候,體育場更是空曠寂寥,諾大的體育場內,只有兩個掃地的老頭兒。 何長安和張揚漫步在跑道之上,何長安道:「明年這裡就要廢棄了。」 張揚道:「新體育中心建成之後,這裡就沒有什麼作用了,之前星月集團看中了這塊地皮,向市裡提出用五千萬的價格收購包括體委在內的土地,作為交換條件,他們馬上向深水港投入資金。」張揚是故意說給何長安聽的,何長安也是深水港的主要投資商之一,可以說深水港目前的資金困境和他也有很大的關系。 何長安道:「剛才我還說起這件事,五千萬拿下這塊地皮,而且還用從以後利益分紅中扣除的方式,簡直等於明搶,這麼好的事情,不用星月來做,我出八千萬,這塊地我要了。」 張揚笑道:「何叔好氣魄,這番話你最好跟徐書記說去。」 何長安道:「我打算明天去見他。」 張揚道:「你這次回來什麼打算,是准備繼續注資深水港,還是又有了其他的盤算?」 何長安道:「深水港這麼好的項目,我沒理由不投,但是我也不可能把我的錢全都放在一個地方。」 張揚道:「給你透露一個內幕消息,因為南錫深水港面臨的資金問題,很可能會采取和嵐山共同開發建設的方式,如果這件事能夠談成,你們的投資對南錫而言就不會那麼重要了。」 何長安微笑道:「我對投資看得一向很開,只要手裡有錢,不愁沒有好的項目,我之前之所以會在深水港投資問題上產生猶豫,不僅僅是因為星月集團的事情,而是深水港工程太大,拉得陣線太長,短期內想要收回投資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要這麼多錢干什麼?金錢對我而言只是一個數字,這些年我拼命掙錢,掙來的錢就去買收藏品,其他的事情我都想不到,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錢以後會留給誰?」 張揚笑道:「現在知道了?」何長安過去是孤家寡人一個,現在他有了女兒,有了外孫,他的人生觀必然因此而改變。 何長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唇角卻露出會心的笑意。 張揚道:「晚上我來做東」 何長安停下腳步道:「這塊地真的很不錯,我很有興趣。」 張揚道:「喬鵬舉也很有興趣。」 何長安聽到喬鵬舉的名字不禁笑了起來:「那好,我跟他合作。」 張揚道:「何叔最近對合作投資情有獨鐘。」 何長安道:「年紀大了,哪有這麼多精力去管這麼多的事情,遇到合適的項目,我出錢,讓年輕人去出力,就算少賺一點,可是我能夠落個清閒,落個自在。」 張揚笑道:「何叔現在的心態真是讓人羨慕。」 何長安意味深長的向張揚看了一眼道:「沒有你,我怎麼會有這樣的心態。」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在體育場轉了一圈之後,何長安跟著張揚來到他的辦公室裡喝茶,關上房門,何長安將一個小木盒遞給了張揚。 張揚有些詫異道:「什麼?」 何長安示意他自己打開看。 張揚打開木盒,卻見其中是一塊雕工精美的黃金獅子頭掛件,黃金本身的價值自然不用說,獅子頭的雙目鑲嵌的是兩顆紅色的血鑽,張揚雖然對珠寶沒有什麼研究,可也知道這玩意兒價值不菲,慌忙擺手道:「無功不受祿,我可不敢接受這麼貴重的東西。」 何長安笑道:「這是小歡送給你的,我帶他們去非洲玩,在我的金礦,小歡跟著他們學著淘金,說要用自己淘來的黃金給你做個護身符,我讓南非的一個有名的工匠將小歡淘來的黃金做成了這個獅子頭,小歡還在上面刻下了你和他的名字。」 張揚拿起那顆獅子頭,翻轉過來,果然看到後面的小字,兒秦歡、爸張揚。張大官人心裡這個激動啊,自己沒白疼這個干兒子,這才多大啊,就知道孝敬當爹的了。 何長安微笑道:「看到他對你的感情這麼深,我都感到羨慕。」 張揚道:「現在他們還好嗎?」 何長安點了點頭道:「我已經給他們弄了全新的身份,小歡已經入學,如果不是為了避免秦家報復,我早就讓他們回來了。」 張揚道:「離開也好,至少他們母子倆的生活不會再被其他人打擾。」 何長安道:「我欠萌萌的實在太多,以後我會盡一切努力去補償她,希望能夠給她幸福, 不再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張揚把掛件套在脖子上,沉甸甸的的確有些份量,何長安看來依靠南非的金礦發了大財。 何長安道:「深水港的事情,我想和龔市長談談。」 張揚點了點頭道:「今晚我把他約出來。」 龔奇偉聽說何長安回來了,很愉快的答應了張揚的邀請,他也想和這位深水港的主要投資商談一談。 當晚只有龔奇偉、何長安、張揚三人,何長安過去和龔奇偉接觸的很少,對此人的了解不多,可是從他這次回來看到的情況,以及張揚對他說的一些事,何長安已經做出了初步的判斷,龔奇偉是省委書記喬振梁扶植起來的,而張揚正充當了一個南錫敲門磚的作用,南錫的政局要變。 何長安雖然說的平淡,可是他商人的本性不會輕易改變,在嗅到機會的時候,又怎能輕易放棄,在何長安看來,中國的商場和政治緊密相連,往往在政治變動的時候蘊藏著巨大的商機。他這次回來絕不是為了和張揚敘舊,他怎會放棄深水港這個巨大的蛋糕。

龔奇偉和何長安落座之後,張揚笑道:「大家早就認識了,應該用不上我來介紹。」 何長安微笑道:「我認識龔市長很久了,不過坐在一起吃飯還是第一次。」 龔奇偉笑道:「那時候我分管體育,偏偏何先生對體育沒什麼興趣,所以我們一直沒有機會交流。」 何長安道:「現在龔市長主管深水港工程,以後我們交流的機會一定很多,作為深水港的投資商,我對龔市長掌管深水港大局雙手歡迎」 龔奇偉道:「何先生的這句話讓我很溫暖,以後的工作還需要何先生多多支持。」 何長安道:「我會全力支持,張主任是我的忘年交,老朋友,剛才他跟我提起過深水港面臨的困難,我考慮了一下,我決定加大對深水港的投資,過去答應過的二

第1796節

期資金兩個億,下周一定到位。」 龔奇偉聽到何長安這樣說當真是又驚又喜,張揚愣了,自己可沒找何長安要錢,想不到晚宴剛剛開始,何長安就主動表示要把投資款到位,還說是自己的原因,表面上是賣給了自己一個人情。 張揚當然明白,自己的面子還沒大到這種地步,一句話就能讓何長安乖乖的把兩個億掏出來,何長安能夠成為商場上的風雲人物絕非偶然,人家肯定是看到了深水港的潛在前景,不然不會這麼痛快的投資。 龔奇偉微笑道:「何先生果然是痛快人,實不相瞞,深水港的確遇到了資金上的一些困難。」 何長安道:「龔市長只管對我直說,只要是何某能夠辦到,一定盡力而為。」 張揚適時的插了一句話道:「那啥……何先生您投入資金該不會也有什麼附帶條件吧?」 何長安哈哈大笑:「之前我因為國外金礦的事情,必須要處理,所以耽擱了深水港的投資計劃,對此我一直深表歉意,所以金礦的事情處理完,馬上就回來了。說句心裡話,如果不是對深水港長期看好,我當初也不會選擇在南錫深水港投資,你們可知道,我這段時間一直牽掛著深水港的事情,生怕我在資金上的拖延影響了深水港的進度,不怕被你們笑話,我都害怕被南錫踢出局,以後再也沒有份參與深水港的建設。」 幾個人同聲笑了起來,龔奇偉當然不會相信何長安的話,這段時間何長安跟失蹤沒什麼分別,南錫市政府想盡一切辦法跟他聯絡,可失蹤聯系不上,過去的事情畢竟過去了,現在他不但回來,而且還痛快的答應投資,這對面臨困境的深水港來說,對一籌莫展的龔奇偉來說都是一件大好事。 何長安還有事,八點鐘的時候就起身告辭,張揚和龔奇偉一起將他送出門外,望著何長安的那輛賓利車消失在夜色之中,張揚笑道:「龔市長,何先生的這兩個億至少可以解決燃眉之急。」 龔奇偉笑道:「天下間沒有掉餡餅的好事,沒有白白的付出,只有共同的利益」 何長安的到來讓龔奇偉獲得了喘息之機,也讓深水港的資金困難暫時得到了解決。可他的到來卻讓星月集團方面措手不及,何長安重啟注資計劃等於是拆了他們的台,兩相對比,南錫市更不可能把體育場地塊出讓給他 市委書記徐光然看到深水港的問題得到了暫時解決,也頗感欣慰,不過他認為這件事和龔奇偉沒有任何關系,何長安的投資之前就定下來的,如果再拖一陣子,資金問題得不到解決,那麼他就會追究龔奇偉的責任,所以徐光然認為龔奇偉的命很好,他才是何長安重啟投資計劃的最大受益者。 常委們也都因為深水港的問題得以緩解而欣慰不已。 市長夏伯達道:「何長安這次充當了及時雨的角色,有了這筆投資,深水港的問題總算得到了緩解。」 市委書記徐光然道:「伯達,緩解這兩個字你用的真是精確,看得出,大家都很高興,可我想提醒諸位,深水港的問題並沒有從根本上得到解決,兩個億對深水港這麼大的工程來說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我也很高興,畢竟這兩個億的投入給我們贏得了不少的時間,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好機會,我們要利用這段時間,徹底消除深水港存在的隱患,徹底解決困擾深水港的資金問題。」 組織部長何英培道:「徐書記,問題總是不斷發展變化的,徹底解決並不容易。」 徐光然道:「困難總是有的,我們要一點點克服,所以說,悲觀主義不可取,盲目樂觀也不可取。我們的努力,我們的付出肯定是要有回報的,絕不會白白浪費。」 常務副市長陳浩心中很不是滋味,他發覺龔奇偉比自己好命多了,剛剛上台,這邊何長安就回來了,不但回來了而且痛痛快快的投入了兩個億,自己負責深水港的時候怎麼就沒遇到?人比人氣死人啊。 紀委書記李培源道:「商人全都是無利不起早,何長安投資證明了一點,深水港項目大有可為,他看到了深水港的美好前景,星月集團應該也是看好深水港的,否則他們為什麼不撤資?我早就說過,對這些投資商不能客氣,星月不是提條件嗎?咱們根本不用理會他們,他們不投資,自然有人投資,隨著深水港的不斷建設,會有越來越多的商人認識到深水港的前途,認識到其中蘊含的巨大效益,等到了那時候,他們的錢咱們還不樂意去用呢。」 李培源的話也挑起了常委們對星月集團憋了這麼久的怨念,一個個紛紛表示星月要挾政府的行為不值得原諒,一定要給他們一個教訓才對。 徐光然笑著伸出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示意大家伙要冷靜,徐光然道:「和氣生財,我們的目的是為了早日建成深水港,而不是為了要跟誰慪氣,星月集團的行為也給我們提了一個醒,我們在對待外商的時候,一定要把握主動權。」此一時彼一時,徐光然此時的心境明顯好了許多。 夏伯達心中暗自冷笑,說東也是你,說西也是你,徐光然啊徐光然,你變臉還真是快啊,夏伯達的內心深處充滿了失望,何長安的出現讓原本應該迅速激化的矛盾緩和了下來,這可不是他想見到的。 徐光然似乎不想在深水港的事情上繼續下去了,話鋒一轉,來到了省運會的籌備上,目光轉向陳浩道:「省運會的准備工作怎麼樣了?」 陳浩明顯愣了一下,市裡雖然讓他分管體育工作,可這段時間,陳浩因為深水港的事情心情郁悶,壓根沒過問那邊的事情,徐光然這一問,倒把他給問住了,陳浩道:「順利進行中。」這句話說得不過不失。 不過誰都聽出他這句話中的敷衍成分,徐光然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他已經覺察到陳浩還沒有進入角色,深水港的事情對他是個打擊,陳浩還沒有從其中恢復過來。 夏伯達道:「這個周日要舉辦一場明星足球賽,預示著省運會的全面啟動。省體委渠主任會親臨現場開球,我們都收到了體委的邀請函。」 徐光然笑道:「渠主任開出這腳球,就意味著咱們第十二屆省運會開始正式啟動了。」 他向陳浩道:「陳浩,你的責任是越來越重了。」 陳浩笑了笑,很尷尬,他也知道徐光然是好意,是在刻意強調他的重要性,在頂他,可無論再怎麼強調,事情都是明擺著,省運會和深水港的重要性也不可同日而語。 徐光然看到陳浩此時的表現,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嘆,拿得起放得下是一個國家干部應當具有的最基本素質,陳浩在這方面顯然欠缺不少。 每到這種時候,徐光然都會自然而然的想起常凌空如果常凌空沒有去嵐山,也許是另一番景象。現實畢竟是現實,如今南錫的領導層內部暗潮湧動,很多人的心態都已經發生了變化,徐光然一直都市長夏伯達警惕有加可現在他發現真正威脅到自己的並非是夏伯達,而是省委書記喬振粱。 在龔奇偉的任用一事上面,喬振粱已經開始主動干預,這絕不是一個很好的兆頭,證明喬振粱對他的領導能力並不滿意。 徐光然因此而變得謹慎了許多,他已經做好了應對政治危機的准備。 常委會結束之後,徐光然和夏伯達走在了一起,夏伯達笑道:「徐書記周日的明星足球對抗賽,您去不去啊?」 徐光然搖了搖頭道:「本來想去,可我外孫過生日,答應了陪他去游樂場玩。」 夏伯達道:「娶孩子,帶著一起去看球吧。」 徐光然笑道:,「游樂場對孩子的吸引力更大,咱們當領導的不能說話不算話是不是?」 夏伯達呵呵笑了起來。 徐光然道:「你去吧,渠主任來了,咱們南錫這邊招待的應該隆重一些千萬不要讓人家覺著怠慢。」 夏伯達點了點頭道:「具體的招待工作有井浩呢。」 兩人談話間透著客氣,可心底深處誰也沒把誰當成一回事兒。 常務副市長陳浩也是在這次常委會以後,才意識到自己的主要工作已經變成了體育,自己現在要面對省運會即將召開的事實,當領導的雖然風光可肩頭承擔的責任也是不小的,回到辦公室,他給張揚打了個電話

第1797節

讓張揚來自己辦公室一趟。 張揚雖然對陳浩有些反感,可人家現在畢竟是分管領導,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接到電話之後,他馬上動身前往了市政府。 陳浩這次對張揚的態度少有的和藹:「小張來了,快請坐。」 張大官人頗有點受寵若驚:「陳市長找我有什麼吩咐?」 陳浩笑道:「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就是想和你隨便聊聊市裡讓我來負責體育方面的工作,我當然要找你這個體委主任好好了解一下情況了。」 張揚道:「陳市長想了解哪一方面呢?」 陳浩道:「省運會的准備工作怎友樣了?」 張揚道:「新體育中心的建設已經在進行中目前進行的多數項目都是開發商墊資,按照合同規定有些工程款我們在體育中心建成之後是要給付的。」 陳浩一聽他張口就准備要錢,慌忙打斷張揚的話道……先不說錢的事兒,你覺著新體育中心能夠在規定時間內完工嗎?」 張揚回答的很肯定:「能!但是現在必須要想辦法弄錢了!」 陳浩皺了皺眉頭,他很不喜歡張揚的這種說話方式,太直白了,弄錢!以為是在做生意嗎?一個國家干部怎麼所處的話這麼沒有水准?他忽然想起張揚現在已經是正處了。陳浩道:「金錢不是萬能的,雖然很重要,但是在省運會的舉辦中,金錢只能佔到第二位,最重要的是通過這次省運會的舉辦提高老百姓的凝聚力,增強南錫乃至整個平海人民的自豪感,jī發大家的愛國主義精神。」 張揚道:「陳市長,您這話我可不贊同,沒錢,怎麼把新體育中心建設起來?沒錢,咱們拿什麼給運動員獎勵怎麼去給教練員開工資?」 陳浩道:「我也不是說沒錢能夠把運動會辦起來,我是說你要懂得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張揚笑道:「我只知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錢,沒有經濟基礎什麼都是空話。」 陳浩雖然也認為張揚說的有些道理,可他就是不習慣這廝的說話方式,太淺薄了!陳浩道:「市裡財政緊張你又不是不知道。」 張揚道:「所以我沒打算找市裡要錢!」 陳浩對他慣用的手法也有了一些了解:「你該不是有想拍賣火炬接力權吧?」 張揚道:「還不到時候,拍賣不假,不過我想拍賣的不是火炬接力權,而是…………」說到這裡這廝故意來了個大喘氣。 陳浩被他勾起了興趣:「你想拍賣什麼?」 「土地,體育場和體委這一塊尖地。」 陳浩瞪大了眼睛:「怎麼?」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張揚居然打起了這塊土地的主意。 張揚道:「陳市長,當初星月集團想要挾市裡把我們這塊地弄走,我心裡很不爽,可我級別擺在這裡,在這件事上我說不上話,現在何長安回來了,深水港的資金問題得到緩解了,市裡也不用答應星月集團的條件了,那啥,這塊地原本就是屬於我們體委的,我想體委應該有權主持拍賣,從中得到一定的資金用於南錫市的體育事業,陳市長,這個理由夠不夠冠冕堂皇啊?」 陳浩斬釘截鐵的拒絕道:「不行!土地屬於國家,至於用途要由市裡統一規劃,不能你想什麼就是什麼。」 張揚道:「陳市長,如果何長安不回來,這塊地就不明不白的出讓給星月集團了,什麼統一規劃,規劃也得為南錫市的發展服務,如果能夠公開拍賣這一地塊,得到的錢我們一部分上繳市裡,一部分用於省運會的召開,困難不就解決了,您分管體育工作,你得為我們出頭,為我們做主啊。」 陳浩道:「小張,你不明白嗎?現在體育場這塊地很敏感,市裡好不容易才翻過了這一頁,你在這種時候提出來並不合適啊。」 張揚道:「有什麼不合適的?就算我不提,自然會有人提,星月惦記上了這塊地,想出五千萬弄走,據我得到的消息,現在還有人對這塊地感興趣,願意出八千萬,老體育場和體委這塊地動遷開發已經成為必然的趨勢,既然如此干脆公開拍賣,有些事情是回避不了的,早晚都得面對。陳市長,我把底兒透給你,新體育中心建設,省運會召開,存在的資金缺口很大,我現在舍著我這張臉,到處拉投資求贊助,可誰也不會白白把錢給咱們,就拿新體育中心來說,工程款肯定要給人家,開發商先期投入一部分錢,耳這筆錢也不能保證把新體育中心全都建起來,我們現在不抓緊弄錢,一旦等到錢用完了,就得面臨停工,到時候省運會開幕日期臨近,工期一拖,市裡不追究我的責任才怪,我倒黴我認了,可我不想連累您啊。」 張大官人分明在暗示陳浩,要是工程出了問題,我要承擔責任,你他媽也別想跑。 大家都是一根線上串著的螞蚱,跑不了我也蹦不了你,你不跟我同舟共濟?現在上了賊船,想走沒門!

「陳浩聽完這番話,不由得沉默了下去,市裡把體育工作交給他負責,他一直都沒有怎麼進入角色,今天把張揚叫來的目的也就是了解了解情況,可聽張揚說完,他開始意識到了,體育工作也不好干,距離省運會召開滿打滿算也就是十個月,現在新體育中心還沒有建成呢,市裡在體育方面的撥款他清楚得很,少得可憐,僅有的一些錢都用在主體育場的建設中去了,徐光利因為自身背景從市裡拿走了不少錢,雖然他對張揚一直都有偏見,可有一點他不得不承認,張揚來到體委之後,體委的工作的確很有成效,新體育中心的建設速度明顯加快,豐裕集團粱成龍的加入全都是張揚的個人能力在起作用。張揚絕不是危言聳聽,如果資金上再次出現問題,新體育中心肯定會有再度停工的可能。 他已經從深水港的建設中出局,在外人眼中體育工作遠遠比不上深水港工程重要,可如果他連這件事都做不好,市裡甚至省裡肯定都會認為他無能,他常務副市長的位置很可能會岌岌可危。 陳浩此時終於明白了一件事,他應該接受現實,既然被放在了這個位置上,就一定要好好做好份內的事情,千萬不能再出任何的紕漏,他必須要支持張揚,無論他情願還是不情願,支持張揚就是支持他自己,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從陳浩的表情上,張揚已經看出這位落魄的常務副市長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張揚無意打擾他,端起幾上的茶杯喝了口茶茶葉不怎麼樣,政府機關內用來招待客人的茶葉成色也有點忒差了。 陳浩終於開口說話了:「這件事我會在常委會上提出,不過我看希望不大。」 張揚笑道:「您不提就一點希望沒有。」 陳浩道:「誰願意出八千萬拍那塊地?」他好奇心倒是挺強 張揚道:「八千萬少了,我找人評估過,咱們體育場加上體委這片地方目前的價值要在,引乙左右,要是市裡同意拍賣,價格從1億起步,少一分都不行。」 陳浩道:「你不怕把別人都嚇跑了。」 張揚笑道:「搞不好還會更多。」 陳浩道:「再多,市裡也不可能把錢都給你。」 張揚道:「我要一半不管拍多少,一半得投入到體育事業中。」 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張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不起,我接個電話。」 陳浩點了點頭。 張揚接通了電話,電話是香港方面打來的,這次的明星足球對抗賽是香港導演王准幫聯系的,王准打這個電話是為了確認這次的行程和住宿問題,張揚跟他簡單說了說。掛上電話之後,向陳浩笑道:「香港明星足球隊周六下午抵達南錫。」 陳浩道:「住宿方面安排好了嗎? 張揚道:「這次的比賽由海天全程贊助,我們體委不用掏一分錢。」 陳浩連連點頭道:「這樣的做法值得提倡!」 海天大酒店董事長段金龍最近的臉色一直都很難看他原本是想挑起張揚和石勝利之間的矛盾,卻想不到自己被擺了一道,白白掏了三十萬出來贊助,想起這件事他就肉疼可是也沒什麼辦法,公安局代局長張德放發話了,他要是不照辦,不但得罪張德放,張揚那邊也蒙混不過去。 鐘海燕敲了敲他辦公室的房門走了進來,她將這三十萬的開支做了張明細專程來給段金龍過目

第1798節

。 段金龍聽說是這件事,不禁皺了皺眉頭道:「這件事不必問我,你看著辦就行了。」 鐘海燕道:「我詳細估算了一下可能有部分超支,大概五萬左右。」 段金龍道:「說好了三十萬,多一分錢我都不出!「壓抑在心頭多日的火氣終於迸發出來。 鐘海燕道:「段總,我看也不差這五萬,既然已經贊助了,干脆,好人做到底,何苦鬧得出力不討好。」 段金龍怒道:「他一句話就從我這裡弄走了三十多萬明天還不知道又想出什麼名目來訛詐我,我是開酒店不是開福利院,我的錢也不是白來的也是一分一分辛苦掙來的。」 鐘海燕道:「段總,我還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段金龍道:「你說!」 鐘海燕道:「最近桑拿那邊搞得有點太過,警方已經接到過多起報警了,如果不是張局給我們壓著,事情恐怕早就鬧大了。」 段金龍敏感的覺察到鐘海燕是在利用這件事情向他施壓,他越來越不爽這個女人了,自從她榜上了張德放,氣勢變得越來越強盛,甚至分不清誰才是海天的主人,段金龍道:現在酒店傳統的經營已經過時了,不開放搞活根本生存不下去。」 鐘海燕道:「張局讓我們注意一些。」 段金龍道:「賺錢一定要趁早,小鐘啊,以後你會明白的,你幫我好好謝謝張局。」 鐘海燕道:「就讓我用嘴謝啊!」 段金龍恨得牙根發癢,麻痺的,賤人,又找我要錢了,為了海天雜拿部的事情,他沒少花錢,段金龍拿出一張支票寫了十萬,交給了鐘海燕:「請張局吃頓飯吧,我最近太忙,沒時間。」他實在不想跟張德放直接打交道了,這個人太貪婪,貪到段金龍肉疼,鐘海燕已經成為他安置在海天的一個棋子她對海天的情況了如指掌。 鐘海燕看了看那張支票,唇角帶著車絲得意的笑容:「段總,贊助的事情」」 段金龍有些疲憊的閉上雙目道:「你說得對,三十萬都花了,也不差那五萬,給他!」 香港明星足球隊在周六下午抵達了南錫,這次的比賽由王准牽頭聯系,來的明星大都是一些香港二線角色,不過因為九十年代港台電影和電視劇的盛行,這些在香港的二線明星來到內地也儼然成了超級巨星,海天大酒店前已經聚集了幾百名追星族,等著大明星們簽名,為了避免現場出現混亂,張揚事先聯系了公安局方面,讓他們派出幾名警員負責維持現場秩序。公安局副局長孟允聲親自過來指揮,這也體現了公安系統對這次比賽的重視,事實上自從靜海韓國商貿城恐怖事件之後,公安系統內部進行了整頓,對集會活動十分的警惕。 張揚帶著體委領導們,在海天大酒店前迎接從大巴車上下來的香港明星們,每個明星的出現都會引起現場粉絲的一陣歡呼,張揚對港片感興趣的只有功夫片和三級片,從中居然看到了幾個功夫片裡常見的反派,還認出了一個過去常演三級片的猥瑣男,不過他還是很禮貌的和每個人都握了握手。六名跟著過來助威的女明星張揚都沒見過,不過從長相來看,脂粉氣太濃,乍一看眉目如畫,仔細一看根本就是畫出來的。 王准最後一個出現,張揚樂呵呵和他握了握手,王准給了張揚一個熱情的擁抱,這廝居然學會了地道的北京話:「哥兒們,想死我了!」 張大官人附在他的耳邊道:「死胖子,讓你給我找大明星,可這幫人都是二線啊!」 王准低聲道:「出場費,想少花錢做大事,只能這麼著了,大明星誰有檔期啊?這幫也很厲害的,那部片子裡都有他們的面孔。你看不到,那幫粉絲都激動地哭了?」 張大官人舉目望去,可不是嘛,幾個小女生激動地舉著牌子,一邊眼淚張嗒的,一邊聲嘶力竭的叫著:「托尼,我愛你」 張大官人麻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麻痺的,什麼跟什麼啊,至於嗎? 那個叫托尼的男演員長得倒是不錯,在這幫二線明星中算得上是五官端正了,好像是一個電視得演員,因為他主演的一部電視狗血劇剛剛在平海播出過,所以他現在很紅。 王准拍了拍張揚的肩膀道:「看到沒有,他叫丘子鍵,最近在港台很紅,准看好他,很有前途的,最近開拍了一部電影打算啟用他當男二號,讓他和劉德政搭戲,人氣一旦起來,搞不好就是一個天王巨星。」 張揚道:「就他那資源也能成天王巨星,我就能成天王老子了。」 王准哈哈大笑,他點了點頭道:「你要是願意拍戲,我給你當經紀人,給你量身定做電影,保你一炮而紅。 張大官人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別介啊,你那三級片我可拍不來。 王准被他挖苦習慣了,唯有苦笑道:「你不挖苦我能憋死嗎?」 張揚陪著王准一起走入酒店大堂,鐘海燕笑盈盈走了過來,嬌聲道:張主任好。」 王准的職業病又犯了,上下打量著鐘海燕,心說體形不錯啊,是個拍三級片的好苗子。 張揚把王准介紹給鐘海燕,鐘海燕道:「歡迎王大導演光臨我們酒店,我過去看過您的好多作品。」 張揚樂呵呵道:「王導拍得最好的就是三級片!」 一句話把鐘海燕臊的滿臉通紅,張揚這個混蛋可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王准笑道:「我和張揚是老朋友了,開玩笑開習慣了,鐘經理不要介意才好。」流氓導演在人前總是表現的彬彬有禮充滿了伸士風度。 迎接完明星足球隊,張揚馬上就要前往市政府招待所,那邊電話已經打過來了,省體委主任渠聖明剛剛抵達南錫,他肯定要去見個面。 張揚剛剛走出海天的大門,鐘海燕就追了出來:「張主任!」 張揚笑道:「鐘經理找我有事?」 鐘海燕笑道:「沒什麼事,晚上我們酒店特地准備了一場接待宴會,張主任能來嗎?」 張揚笑道:「盛主任他們過來,省體委來領導了,我得去那邊做接待。我看看時間,如果那邊結束得早,我會過來一趟。」 鐘海燕點了點頭。 張揚來到市政府一招的時候,渠聖明已經到了,省女子足球隊也隨後來到,體委主任助理蕭苕敏,和體委副主任崔國柱都在這邊負責接待,張揚走過去,看了看那幫曬得膚色薰黑的女足隊員。蕭苕敏看到他,慌忙走過來,小聲道:渠主任來了,正在2號樓纓室和陳市長說話呢。」 張揚點了點頭,想不到陳浩來的這麼快,他正准備去見渠聖明的時候。 崔國柱帶著一個高瘦的中年人走了過來,那中年人是省女子足球隊的教練劉福田,張揚聽崔國柱介紹完他的身份之後,很熱情的和劉福田握了握手:「歡迎劉教練率隊來到我們南錫,給我們的工作這麼大的支持。 劉福田笑著和張揚握了握手:「張主任,這樣的商業性比賽我們本來是不想參加的,可是為了省裡的體育事業,為了我們的刮練經費,只能硬著頭皮來了,希望張主任盡早兌現出場費的事情。」 張揚聽他這樣說,笑容中就有了些尷尬,這個人倒是實在。他轉向蕭苕敏道:「蕭主任,回頭你帶劉教練去把這次的出場費結算一下。」 蕭苕敏點了點頭,她的表情也有些無奈,現在什麼事情都離不開錢,不過劉福田要錢要的這麼急,她倒是沒想到。 因為劉福田的這句話,張揚也感到意興闌珊,他不想跟這個人寒暄下去,借口要接待領導,轉身向2號小樓走去。 剛剛來到走道上,就聽到渠聖明爽朗的大笑聲,308的房門並沒有關上,房間裡面煙霧繚繞,渠聖明和陳浩都是老煙槍,兩個人正邊抽邊聊。 張揚走進去捂著鼻子道:「兩位領導,你們搞毒氣室啊!」 渠聖明笑道:「不抽了不抽了,張主任對我們的二手煙很抗拒啊!」 陳浩起身道:「我也該走了,馬上還得開市長辦公會,你們聊。」 他臨走之前交代張揚道:「小張

第1799節

,一定要做好接待工作,今晚我在迎賓樓訂好了位子,歡迎渠主任一行。」 張揚笑道:「陳市長放心!保證完成您交給我的任務。」 陳浩走後,渠聖明去拿起外套穿上。 張揚有些詫異道:「您要出門?」 渠聖明微笑道:「帶我去新體育中心工地看看。」 張揚本不想安排他這麼早去工地的:「有啥看頭啊,還沒搞好呢。」 渠聖明道:「就是要看看你們的工程進度。」 張揚雖然和渠聖明認識的時間不長,可對他也算是有些了解的,畢竟兩人交過手,渠聖明是個做實事的人,說得再好,不如親自去看,張揚抱著丑媳婦總得見公婆的念頭,帶著渠聖明去了新體育中心工地。 自從粱成龍的豐裕集團進駐新體育中心工地之後,這邊的建設進度明顯增快了許多,多個場館都在進行同步建設,渠聖明來南錫之前對他們的建設情況也做過一番了解,看到進度果然有些緩慢,不過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工程還是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張揚介紹道:「因為當初新體育中心所有的工程都交給了新世紀建築公司承建,所以進度有些緩慢,我來到南錫之後,建議加快建設進度」重新對部分工程進行了分配招標,現在新體育中心的建設全面展開,多項工程同步進行,根據我們目前的建設速度,今年六月底之前建築部分應該可以全部完工」最遲八月底,我們的後期裝修以及園林綠化也可以全部完成。」 渠聖明背著雙手,眉頭緊皺,他低聲道:「這樣短的時間內能夠保證工程質量嗎?」他最關心的就是工程質量的問題,他的前任惠敬民就是因為東江體育場看台坍塌事件而下馬,有了這個前車之鑑,他不敢不小心謹慎。 張揚道:「您放心,我專門請了質量監督方面的專業人士進行監工」務必保證這次新體育中心建設的質量符合標准。」 渠聖明點了點頭,他繼續向新體育中心的中心體育場走去,豐心體育場已經初見規模,張揚跟上去介紹道:「主體育場工程由新世紀建築公司承建,預計可以在春節前全部完工,內部裝修工程在六月底竣工。」 渠聖明道:「這座體育場可是要點燃火炬的地方,重中之重,一定要把好質量關。」 張揚笑道:「渠主任」我比您還緊張,東江體育場就是前車之鑑,質量上我不敢有任何的馬虎。」 渠聖明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兩人邊說邊聊,來到體育場工地入口處,聽到裡面一個嘶啞的聲音叫道:「徐光利」你他媽是不是人啊,我兒子躺在醫院裡,你就給了我五百塊,打發叫花子嗎?你出來,你給我出來……」 渠聖明向張揚看了一眼,張揚表情有些尷尬,新世紀建築公司這邊真是不省心,早就聽說徐光利喜歡拖欠工人工資,想不到還拖欠人家醫藥費。 鬧事的也是新世紀的建築工人,姓徐,叫徐老抽,他帶著兩個兒子都在新世紀干活」小兒子前連天出了工傷,腿砸斷了」送往醫院之後,公司就扔給他五百塊錢,然後再也沒音訊了,徐老抽讓大兒子過來要醫藥費,幾次沒什麼結果,他只能自己來了。 渠聖明和張揚剛巧遇到了這一幕,渠聖明已經循聲走了過去,張揚無可奈何的跟在身後,家丑不可外揚,他也不想這邊不好的一面被領導看到。 徐老抽沖著現場辦公室扯著嗓子叫著,一旁他的兒子徐大樁拉著他的胳膊,勸他別把事情鬧大了,徐老抽氣得一把甩開他大兒子,怒罵道:「瑪麗隔壁,我怎麼養了你這個慫貨,你弟弟還在醫院躺著,咱們爺兒的工資他們還拖欠著,還他媽這麼沒膽色,今天不給醫藥費,不給工資,我跟他們沒完。」 辦公室裡出來了一群人,為首的是現場項目經理李長峰,他似乎又恢復了昔日的威風,手中拿著一個大哥大,用天線指著徐老抽道:「干什麼?干什麼?徐老抽,又是你,過去挑唆工人鬧事我沒跟你計較,你又來鬧事,你知不知道我們這是南錫市重點工程,擾亂社會治安,影響工程進度就是犯罪,你不怕坐牢啊?」 徐大樁害怕了:「爹……」……咱們還是走吧……」 徐老抽臉紅脖子粗的罵道:「走你娘!」他叉著腰怒視李長峰道:「今天你得把事情給我們說清楚,我爺兒仨的工資你什麼時候給,我小兒子現在躺在醫院,醫藥費已經花去了兩千多,你什麼時候給?」 李長峰道:「你小兒子是自己違反操作規定才受傷,我們已經給了五百,算是仁至義盡了,如果按照嚴格規定,我還得罰他款呢。」 徐老抽氣得直打哆嗦:「你們是不是人啊,周扒皮也沒你們這麼黑,俺們爺兒的工資一共一千七,我兒子的醫療費得五千多,你拿出七千塊錢來。」 李長峰笑道:「你知道自己在干什麼嗎?敲詐,敲詐可是重罪啊!」 徐老抽怒道:「我是要我們該拿的錢!」 李長峰向身邊的會計道:「把上個月的工資給他,讓他們走人!」 徐老抽道:「這個月呢?這個月我們都快干完了」還有我兒子的醫藥費呢?」 李長峰惡狠狠的瞪著徐老抽道:「徐老抽,你給我聽著,公司對你們已經仁至義盡了,不要提出太過分的條件,我們是不會被稱訛詐的。」 徐老抽氣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各位工友們」我們一家三口沒日沒夜的給他們干活,他們為了趕進度,就讓我們不停的加班,我家小樁要不是連夜加班,也不會累成那樣,累得從腳手架上摔下來,他們喪盡天良啊,不但不給我兒子醫藥費」還說我們違反施工章程,你們給我評評理,評評理啊!」 工人們遠遠看著,低聲竊竊私語,卻沒有人站出來幫徐老抽說話,他們很同情徐老抽,可眼下就快到年底了,公司已經說了要給大家把過去欠的工資補齊」還要發年終獎金,所以誰也不敢亂說話,害怕自己也落到徐老抽一樣的命運。 李長峰道:「你少在這兒妖言惑眾,保安,把他們趕出去!」四名保安氣勢洶洶的走了上去。 徐老抽紅了眼」抓起地上的一塊磚頭道:「麻痺的,我跟你們拼了!」他的手臂被大兒子抓住了:「爹,別啊!」 徐老抽怒道:「你他媽向著誰?我才是你爹!」 幾名保安已經沖過去把徐老抽的雙臂抓住」徐大樁也急了:「別碰俺爹,別碰俺爹。」 渠聖明大步走了過去,大聲道:「有事好說!」 李長峰微微一怔,他沒留意這邊,渠聖明他是不認識的,可他認識張揚,張揚跟在渠聖明的身後慢慢走了過來,李長峰在張揚的身上吃過大虧,看到張揚」心裡不禁一陣發毛,李長峰暗暗叫苦」自己真是倒黴,怎麼這時候偏偏遇到了他。 張揚並不想過問新世紀內部管理上的事情,過去和徐光利、李長峰作對,是有目的性的,現在他的目的基本上已經達到,這段時間和新世紀建築公司倒也相安無事,最重要的是新世紀能夠准時完工,可今天陪同渠聖明過來剛巧看到了這件事,渠聖明已經過問,張揚必須要有所表示。 張揚向李長峰道:「怎麼回事?」 李長峰道:「沒事,就是公司內部的小事。」 徐老抽不知道渠聖明和張揚是何許人物,他從幾名保安的手中掙脫開來:「什麼小事?我兒子的腿摔斷了,他們不給醫藥費,還拖欠我們的工資,我來討要薪水,他們把我們爺兒都給開除了。」 張揚皺了皺眉頭,李長峰這貨真是不爭氣,這不是自找難看嗎? 張揚道:「李長峰,你們公司怎麼回事?我前幾天不是給你們開過會嗎?工人的工資一定不能拖欠。」 李長峰道:「不一樣,那個徐小樁違反公司操作規定,所以才會摔斷腿,公司不可能承擔全部責任。」 徐老抽道:「你們讓我們一天干滿十八個小時,我們是人又不是機器,誰沒有疲憊的時候。」 李長峰還想說什麼,渠聖明道:「你工地的工人出了事,你不承擔醫藥費誰來承擔?就算他違反操作規定,也是你們管理制度不夠完善,看病要

第1800節

緊,其他的以後再說,我們是社會主義國家,又不是資本主義社會,因為人家受傷就把人家開除了,還有沒有一點人道主義精神?」 李長峰心說這誰啊?說話口氣倒是不小,可他看到張揚跟著過來的,渠聖明的官應該不小,李長峰也不是傻子,他在張揚手下已經吃了不止一次虧了,終於懂得了點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如果鬧僵了,張揚指不定會想出什麼壞點子。這件事最好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向會計道:「把這兩個月的工資都給他,再給他三千塊醫藥費,我們只能這樣了,你再提出過分的要求,我們寧願跟你打官司。」 徐老抽聽他這樣說,火氣消褪了不少,他的目的就是來要錢,現在看到得了不少錢,還是趕緊給兒子看病要緊。 徐老抽走了,渠聖明卻沒有走,他質問李長峰道:「你們的工人每天工作十八個小時,你懂不懂得安全生產?這樣的疲勞狀態,怎麼能夠保證工程的質量,又怎麼能夠保證工地的安全?」 李長峰到現在也不知道渠聖明的身份,他狡辯道:「徐老抽胡說八道的,我們的工人都是嚴格按照作息制度進行作業的,沒有超負荷工作的現象。」 渠聖明道:「你們晚上不是也在建設嗎?」 李長峰道:「白天和晚上是兩撥工人,交替作業,這也是為了貫徹執行市裡的指示,要在春節前將主體育場建設完工。」 渠聖明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向張揚看了一眼,目光中充滿了責怪。 張揚暗罵李長峰,你自己的事情扯市裡干什麼?加快進度是真的,不過我也沒讓你們日夜不停的滿負荷工作,我也沒讓你們疲勞作業啊,你他媽這不是把責任往我身上推嗎?張揚聽到這裡就火了:「李長峰,你們新世紀總走出問題,最好別讓我查出你們安全上存在隱患,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李長峰被他訓得臉白一陣子紅一陣子,他想頂撞兩句,可在張揚面前他不敢。 這時候徐光利也來到了工地,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他二哥徐光勝,每到周末他們兄弟幾個常常聚餐,徐光利專程去醫院接了二哥,路過這裡的時候順便過來看看,想不到工地又出事了。 徐光利看到張揚就覺著不妙,在他看來,張揚泣廝來到南錫就是為了和他做對的,張揚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他十有八九要有麻煩了。 徐光勝知道張揚和弟弟的關系一直都不怎麼樣,他主動和張揚打了個招呼:「張主任,來視察工作啊!」 張揚和徐光勝的關系還算不錯,他笑道:「我陪省體委的渠主任來工地看看,剛巧遇到了一些事情。」 他向渠聖明介紹道:「這位是市二院泌尿科徐主任,那位是他的弟弟,也是負責體育場工程的承建商。」 渠聖明點了點頭,臉色並不好看,低聲道:「小張,我看你們的安全問題一定要加強。」說完他舉步就走了。 徐光利苦笑道:「怎麼回事?」 張揚道:「別問我,你們自己做的事情你們自己清楚。」 徐光利叫苦不迭道:「張主任,工程進度緊,我們如果不日夜趕工就根本不能在約定的工期內完成。」 張揚道:「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你不是挺能耐嗎?當初還要承建整個新體育中心的工程,要是真把所有的工程都交給你,你干得完嗎?現在知道時間緊迫了,早干什麼去了?你要是沒那個能耐趁早跟我說,我現在申請換人還來得及。」 徐光利被張揚氣得臉色鐵青,他冷哼了一聲往辦公室去了。 李長峰也跟著走了。 徐光勝嘆了口氣,剛才的情況他也看到了,張揚在上級領導面前失了面子,發火也是正常的。 張揚和徐光勝之間沒什麼矛盾,他笑道:「改天一起吃飯,我得陪領導,先走了。」 徐光勝點了點頭」他也來到了辦公室,還沒走進去就聽到弟弟大聲呵斥外甥李長峰:「你怎麼搞的?越是讓你加強管理,越是給我捅婁子,你太讓我失望了。」 李長峰也是滿腹的委屈:「小舅,這事兒真跟我沒關系」徐老抽一家子鬧事也不是一次了,是你說不給他錢的,我是按照你說的辦。」 「放屁!我這麼說過嗎?」徐光利有些惱羞成怒。 徐光勝走了進來,勸道:「豐什麼?你不說長峰會自作主張嗎?我看他沒這個膽子。」 李長峰委屈的叫了聲二舅。 徐光利發了一通火之後也冷靜了下來,他向李長峰道:「滾蛋,別站在這兒礙眼。」 李長峰郁悶的走了出去。 徐光勝在弟弟的身邊坐下,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冷靜下來:「光利,長峰也老大不小的了」又不是孩子,你不能說罵就罵,也得給他點面子,人都是有自尊心的。」 徐光利余怒未消道:「一天到晚的給我惹事,整一個廢物點心,罵他都是輕的,我都想揍他。」 徐光勝道:「你啊,不是整天覺著自個兒是個儒商嗎?我看你還是過去那個殺豬匠。」 徐光利道:「這個張揚怎每老和我作對?」 徐光勝道:「他是體委主任」你承建新體育中心,工作上的摩擦是在所難免的,張揚這個人我多少是有些了解的,他應該不是公報私仇的人。」 「我看他就是公報私仇,從來到南錫,就不停的挑我毛病,我得罪他了?回頭我見到大哥得問問,他怎麼就放任這麼一號人物在南錫猖狂?市委書記還管不了體委主任了?」 徐光勝道:「千萬別」我看大哥最近心情也不好,你別給他添堵了。」 徐光利道:「你們就眼睜睜看我被他欺負。」 徐光勝道:「老三啊,說心裡話,我一直不贊成你接新體育中心的工程,張揚有句話沒說錯,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你的新世紀公司到底有多少斤兩,你心裡最清楚」老大是南錫市委書記不假,有了他的這層關系」你做生意肯定會受到不少照顧,可你也應該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這次承建新體育中心工程,胃口有些太大了,這樣一來,把大哥弄得相當被動,你想想,如果新體育中心在你手裡弄砸了,責任誰來背?別人怎麼看?」 徐光利沉默了下去,其實現在他已經開始後悔了,當初接新體育中心工程的時候,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的這麼復雜,在工程的承建過程會出現這麼多的麻煩,他將一切的麻煩都歸咎到張揚的身上,可是冷靜考慮一下,如果當初張揚不讓豐裕集團介入新體育中心的工程,單憑他自己肯定無法在限期內完成工程建設,這也是大哥徐光然默許張揚介入這件事的真正原因。 徐光勝道:「老三,做生意要看得長遠,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你能拿下這麼大的工程,是因為大哥的影響力,你是一個商人,追逐經濟利益無可厚非,可是你在追逐經濟利益的同時不要損害大哥的政治利益。」 徐光利道:「我明白了。」 從新體育中心工地回去的路上,渠聖明的臉色都不好看,張揚也覺著有些不好意思,剛才自己還信誓旦旦的說安全上絕無問題,可偏偏就有這麼一件事發生了。 渠聖明低聲道:「張揚,工程進度再緊,安全問題也不能放松。」 張揚道:「渠主任,我知道了,我馬上制訂方案,開展一場全面的安全大檢查。」 渠聖明道:「現在社會上流行一種不好的風氣,喜歡做面子工程,不調查民情,不考慮實際情況,領導頭腦一熱,說上什麼工程就上什麼工程,他們考慮的不是收益,考慮的不是能否給老百姓帶來好處,他們考慮到的只是自己的政治利益,做了面子工程,自己就有了政績,就有了升遷的資本。我去過不少的城市」也見到了很多的面子工程,幾個億幾十個億投資在那裡,建設的時候紅紅火火,建好之後就閒置在那裡,領導因為面子工程得以升遷,而他們制造的建築垃圾誰來埋單。老百姓啊!這也是一種可恥的貪污,可恥的浪費。雜聖明禪著說著激動起來。 張揚道:「渠主任,新體育中心不是什麼面子工程我們已經做好了規劃,省運會之後,各個體育場館的功能已經有了詳細的計劃。」

渠聖明道:「我是個管體育的,也說不出什麼高深的道理,可是我希望咱們從自身做起,能夠做好每一件事。花的每一分錢能夠對得起老百姓,當官一天就踏踏實實的為老百姓辦一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