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781節 ~ 第1790節

第1781節

回去吧,嫂子都出來找你了。」 龔奇偉笑了笑,望著遠方妻子和女兒的身影,心中升起一絲歉疚,他心情不好出門散心,卻沒有考慮到家人的感受,想必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家人一定不會安心,龔奇偉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張揚也下車向楊寧笑道:「嫂子,出來接龔市長啊。 楊寧溫婉笑道:「不是,我帶著雅馨出門散散丵步。」 張揚一聽這就是借口,他也沒必要點破,笑了笑,辭別龔奇偉一家,轉身上車走了。 龔奇偉來到妻女的身邊,女兒雅馨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母女倆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楊寧道:「喝酒傷身,你已經不再年輕了。」龔奇偉笑道:「在干部隊伍中我還屬於年輕的。」 龔雅馨眼圈有些發紅:「爸,以後別一聲不吭的走出去了,我和媽媽都很擔心你。」 龔奇偉伸手捏了捏女兒粉嫩的臉蛋兒,張開臂膀,一手攬住妻子的纖腰,一手摟住女兒的肩頭,楊寧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掙脫了一下道:「你也不怕被別人看到。」 龔奇偉哈哈笑道:「不怕,只要行得正坐得直我什麼都不怕!」 在夏伯達的記憶中,徐光然很少和自己單獨談話,今天徐光然一早就找到了自己,不但如此,徐書記表現出少有的謙虛:「老夏啊,你對深水港的發展怎麼看?」 夏伯達微笑道:「挺好的!」心中不禁懷疑徐光然的動機」一直以來徐光然都將他排斥在深水港工程之外,生怕自己插手深水港而攤薄了他的政績,可今天居然主動找他談起深水港的事情,夏伯達頓時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空氣,難道徐光然在深水港上的處理已經被省裡察覺到? 徐光然接下來的話漸漸證實了夏伯達的猜測,徐光然嘆了口氣道:「深水港項目從立項到啟動,一直都是常凌空在負責,這麼關鍵的時候,省裡把他調到嵐山擔任市長,這麼大一個攤子,不好收拾啊。」 夏伯達淡然笑道:「陳浩不是干得挺好嗎?」 徐光然道:「這裡只有咱們兩個,說句心裡話,陳浩比起常凌空能力上有些差距。」 夏伯達雖然對徐光然很反感,可這句話他也是認同的,常凌空能力很強,正是因為如此,他來到南錫之後,在各個方面甚至還不如常凌空這個常務副市長更有權力,一方面有徐光然撐腰」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因為常凌空的個人能力。 夏伯達道:「陳浩剛剛接受深水港的管理工作,總得有個適應過程,我們這些當領導的應該多一些耐心。」 徐光然道:「稱覺著龔奇偉怎麼樣? 夏伯達對徐光然越發警慍了,昨天徐光然才教訓了龔奇偉」今天就來這裡咨詢自己的看法,他究竟什麼目的?難道嫌對龔奇偉踩得還不夠狠,打算再加上一腳嗎?夏伯達道:「奇偉同志工作的熱情還是很高的。」 徐光然道:「我打算讓陳浩去負責體育工作,龔奇偉比陳浩更年輕,也更有沖勁,老夏啊,是不是把他放在深水港更合適一點?」 夏伯達沒說話,做出一番深思熟慮的模樣,其實他是在等著徐光然的下文。 徐光然暗罵夏伯達這只老狐狸,他甚至連意見都懶得發表。 夏伯達心中暗付,徐光然啊徐光然,你一定是遇到麻煩了,這種時候想把我往渾水裡扯,我理你才怪。 徐光然道:「老夏啊,你覺著這樣的分工怎麼樣?」 夏伯達嗯嗯啊啊道:「目前不是在談星月集團的二期投資嗎?臨陣換將好像不太好吧。」 徐光然道:「昨天龔奇偉找到我談起深水港的事情,我感覺到他的想法很有創意,對這樣有熱情有想法的干部,我們要給予一定的支持嘛。」 夏伯達暗道,摔他的也是你,捧他的也是你,天知道你現在捧他的目的是不是為了更狠的摔他?這件事和我有關系嗎?我搞我的市政建設,深水港根本就是個渾水港,現在被你弄得一團糟,早先你害怕我分走你的政績不讓我碰,現在遇到麻煩了,又來征求我的意見?我才懶得管你。 夏伯達道:「我贊同徐書記的決定。」 徐光然之所以來找夏伯達,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在懷疑,龔奇偉事件上,夏伯達起到了一定的推動作用,別看夏伯達表面上一團和氣,可這廝從來都是一個政治上的老油條,在顧允知身邊磨練了這麼多年,多多少少也學到了顧書記政治上的一些精髓,徐光然早就知道夏伯達對自己不滿,可是在南錫,自己佔著天時地利人和,他夏伯達就算是一各過江龍,在這裡也不得不低頭退讓,換成誰處在夏伯達的位置上都不會甘心,可夏伯達這個人很會做表面功夫,每次遇到徐光然都是笑咪味的,面對他的時候就像相處多年的老友,不明就裡的人絕對猜不到夏伯達內心深處對徐光然的慢恨。一切都是從張揚來到南錫開始,這小子來到這裡仿佛就是為了跟自己作對,徐光然開始的時候認為張揚是夏伯達的一顆棋子,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夏伯達掌控不了張揚,張揚在南錫的主板表現更像是率性而為。 龔奇偉的事情驚動省裡之後,徐光然對很多事已經看得清楚了,真正對他不滿的是省裡,省委喬書記對南錫市目前的狀況不滿,所以才有了常凌空的調任,所以才有了力挺龔奇偉,可現在徐光然仍然不會想到張揚的背後有誰在支撐,他也不願去想,誰也想象不到省委喬書記會刻意副處級干部來到南錫興風作浪。 徐光然回到辦公室,常務副市長陳浩已經在裡面等著他,陳浩並不清楚徐書記一大早就把他召過來的原因,還以為徐書記是要強調今天和星月集團簽約的事情。 徐光然也沒有在陳浩面前刻意隱瞞什麼,開門見山道:「陳浩,經過我們領導層的研究,認為南錫的當務之急就是迎接即將到來的省運會,所以決定從今天起讓你分管南錫的體育工井」 陳浩愣了一下」他顯然沒能完全領會徐光然的意思,苦著臉道:「徐書記,一個深水港就讓我精疲力盡了,現在您把體育工作也交給我抓,不是我想推卸責任,可我真的是有心無力啊。」他感到奇怪,昨天徐光然還打算把體育工作交給王海波呢,怎麼一夜過來就變了呢。 徐光然道:「陳浩啊,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是以後你的主要任務就是負貴體育工作」負責把省運會辦起來」深水港的事情交給別人去做。」 陳浩這下徹徹底底的愣了,瞪大了一雙眼睛,他不明白,徐書記這是怎麼了?怎麼轉了一圈弄到自己頭上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把深水港搞出一點起色,他這邊就一抬腳把自己給踢出局了,陳浩道:「交給誰。」 徐光然道:「經過領導層的研究,大家一直認為龔奇偉同志比較合適。」 陳浩心裡這個委屈啊,他差點眼淚就掉出來了,這他媽不是玩兒人嗎?徐書記啊徐書記,咱不帶這樣的,搞了這麼半天你是整我的啊!領導層的研究?我他媽不是領導?你跟誰研究了?常委會我一場沒落,怎麼沒聽你提起過?常凌空走後,你把深水港交給我,我兢兢業業鞠躬盡瘁,為了深水港我一個好覺都沒睡過,我他媽沒功勞還有苦勞呢,你這會兒一句領導層研究就把我給晾了,是不是太絕情了。 徐光然當然能夠看出陳浩委屈,他也知道陳浩心裡想什麼,嘆了氣道:「小陳啊,省裡打來了電話,喬書記很關注龔奇偉同志。」這句話等於把責任全都推到了上頭,用意走向陳浩表白,省裡發話了,我也無能為力啊。 陳浩這才明白了,他垂著頭,就像一只斗敗了的公雞,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道:「徐書記,我不服啊!」,徐光然走了過去,來到陳浩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人的腳下是一片坦途,仕途之上磕磕碰碰是在所難免的,其實這屆省運會的意義一點也不比深水港要小,這副擔子也不輕啊。」 陳浩心說能比嗎?省運會就是個全民娛樂大活動,最多帶點政治意義,辦好了也不見得增

第1782節

加多少政績,辦砸了恐怕要成為平海省的千夫所指,深水港就不同了,建成之後澤被後世,帶來的政治利益可能終生都受用不盡。他這才想起了一件事:「徐書記,我聽說龔奇偉前兩天去了省裡,還受到了省委喬書記的接見。」,徐光然嘆了一口氣,陳浩的這番話說得太晚了,看來龔奇偉是個不安分的家伙,竟然繞過自己直接去喬振梁反映情況,這才埋下了今天的伏筆。讓他無奈的是,龔奇偉不知是利用什麼吸引了喬振梁」居然獲得了省委書記的賞識。 陳浩道:「想不到這個人居然這麼卑鄙,盡搞一些小動作。」 徐光然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同志之間要好好合作,千萬不要為一些捕風捉影的小事而產生矛盾。你是常務副市長」南錫市的許多工作都要稱親自去抓。」 這句話等於給陳浩吃了一顆定心丸,他仍然是常務副市長,副市長中他是第一位,只是調整分工」並沒有把他降級,陳浩道:「徐書記,你放心吧,無論讓我干什麼工作,我都會盡力而為,我當干部不是貪圖官職,而是要盡可能的多為老百姓做事,多做實事,多做好事。」 徐光然欣慰的點了點頭,陳浩雖然能力差了一些,可是這個人很聽話」對他來說,一個聽話的部下,比一個有能力的部下更招人喜歡。 兩人談話的時候,副市長龔奇偉也到了,因為徐光然事先吩咐過,只要龔奇偉來到就讓他進來,所以龔奇偉和陳浩迎了個照面,陳浩見到龔奇偉」打心底感到不舒服,雖然龔奇偉笑著和他打了個招呼,可他感覺龔奇偉的笑容中充滿了對他的諷刺,很冷淡的嗯了一聲,起身向徐光然告辭:「徐書記,我走了!」 徐光然知道陳浩心裡難受,也沒有挽留他,本來他還想讓陳浩和龔奇偉當面交接一下工作呢。 陳浩走後,徐光然向龔奇偉點了點頭,轉身回到辦公桌後坐了。龔奇偉下意識的向地面上看了看,昨天徐書記就當著他的面摔了杯子,如今一切都已經恢復了常態,徐光然的臉上也不見任何的怒容,可是龔奇偉仍然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徐光然發自內心的冷漠。他也明白,這次喬書記干涉南錫的政事,徐光然已經徹底把他劃到了對立面,不過龔奇偉從對徐光然提出建議的那一刻起,已經做好了迎接任何風雨的准備。 徐光然道:「奇偉啊,省委喬書記很欣賞你的建議啊!」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的嘴唇似乎在做出微笑的動作,可表現在他的臉上卻是冷蕪龔奇偉直言不諱道:「前兩天我去了省裡,湊巧和喬書記見了面,他問起深水港的情況,於是我就把自己的觀點說了一遍。 徐光然點了點頭:「很好,如果我們所有的干部都能夠象你一樣,我們和領導之間的溝通就會變得更容易一些龔奇偉聽出了話語中對自己的嘲諷,他笑了笑:「徐書記,其實和領導溝通和群眾溝通同樣重要,當干部的既要獲得老百姓的理解也要獲得領導的支持,只有這樣才能把事情做好。」 徐光然心中暗怒,這個龔奇偉真是猖狂,居然反過來教訓起自己來了,他也不想和龔奇偉廢話,淡然道:「奇偉同志,經過組織上的詩論,我們認為在當前這個復雜的情況下,把深水港的建設指揮權交給你是比較符合實際的,你願不願意接受這個擔子呢?」 「我願意!」龔奇偉只說了三個字,卻斬釘截鐵,擲地有韋徐光然望著信心滿滿的龔奇偉,心中不禁一陣冷笑,理想和現實總是充滿差距的,接受這副重擔的同時,就意味著接受了一樣同等分量的責任,挺過去你就是功臣,挺不過去,你就會被這副重擔壓倒在地,不僅如此,你從此就會在仕途上一敗塗地,永世不得翻身,喬書記對你充滿了希望」可當他的希望變成了失望,我就不信他還會像現在一樣挺你? 南錫市領導層的這次分工變動如此突然,毫無征兆,這讓常委們都感覺到措手不及,更不用說其他人了。當天上午原定在南錫市政府第三會議室簽署老體育場地塊轉讓協議,星月集團總裁范思琪和她的助理林佩佩提前五分鐘就已經來到這裡,范思琪目前還不知道深水港工程建設的負責人已經易主,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微笑,今天是個好日子,不費一分一毫拿下體育場地塊,不但降低了星月在南錫的投資風險,而且這漂亮的一擊可以堵住董事會那幫老臣子的嘴巴,她在星月內部的信任危機也可以暫時解除。生意就是生意,無論面對的是個人還是政府,都要把握住一切機會,不放過任何討價還價的機會,盡可能獲得最大的利益,這才是一個真正的商者。 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分鐘」在范思琪的印象中,陳浩這個人很少遲到,身邊的林佩佩看了看表,低聲向范思琪道:「范總,已經晚了兩分鐘。」 范思琪笑了笑,並沒有說話,她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她能夠想象到南錫這幫市領導此時的沮喪,在圍繞深水港的談判中,她已經完全佔據了上風,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等待送投降書的勝利者。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已經過去了十分鐘,仍然不見有人過來,范思琪的內心開始覺著有些不對,按理說不會遲到這麼久,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佩佩率先沉不住氣了,低聲道:「他們太沒有禮貌了。」范思琪低聲道:「再等等!」

她的話音剛落」會議室的大門打開了」副市長龔奇偉笑容滿面的走了進來。 范思琪感到有些奇怪」她和龔奇偉不熟,一直以來接觸最多的是常務副市長陳浩,卻不知陳浩為什麼沒來?龔奇偉來到范思琪的對面坐下,微笑著自我介紹道:「范總你好,我是南錫市副市長龔奇偉,從今天起由我接替陳市長全面負責深水港的工作。」 范思琪的雙眉皺了一下」一切攻變的太突然了,讓她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南錫市在這個節骨眼上臨陣換將,他們究竟什麼目的?難道體育場地塊一事上出現了變數?范思琪迅速調整了一下內心的情緒,微笑著向龔奇偉伸出手去:「龔市長您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龔奇偉笑道:「范小姐是投資商,我代表南錫市政丵府,只要我們互利互惠,相互理解,合作偷快一定沒有任何問題。」 范思琪道:「既然龔市長已經接管了深水港的工作,那麼今天我要和您簽約了。」 龔奇偉微笑道:「我剛剛接手深水港的工作,簽約的事情可能要推遲幾天,范總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范思琪道:「這件事不是市裡已經決定了嗎?為什麼要推遲?」 龔奇偉笑著反問道:「星月的二期投資,早就在合同中寫的清清楚楚,為什麼會推遲呢?」 范思琪道:「我們集團內部發生了一些問題,而且事先已經知會貴方,在解決內部問題之後,第一時間就來到南錫商談二期投資事宜,對於因為資金推遲而造成的損失我們全部承擔,龔市長對我的解釋滿意嗎」 龔奇偉笑容不變:「范總,今天只是約定簽署合約,並非是合約已經簽訂,我現在親自前來向你做出鞘釋,己經表現出我方的誠意,希望范總給我幾天的時間。」 林佩佩忍不住道:「可是我們的時間很寶貴,不能因為你們的原因就無休止的浪費下去。」 龔奇偉笑眯眯看著林佩佩道:「這位來……」 范思琪道:「她是我的助理!」,說這話的時候她有些埋怨的看了林佩佩一眼,責怪她不該在這種時候說話。 龔奇偉笑道:「新加坡的民主我算見識到了。」他站起身,顯然沒有繼續向范思琪解釋的興趣:「范總,我還要召開一個會議,失陪了。」 范思琪和林佩佩回到自己的車內,林佩佩怒道:「這個龔奇偉好拽,他好像是專門和我們作對來的。真不知道他有什麼底氣?如果我們中止投資,他們深水港就得變成臭水港。」 范思琪道:「看他的樣子似乎成竹在胸,很有把握。」 林佩佩道:「難道找到了其他的資金來源?」 范思琪搖了搖頭道:「

第1783節

不清楚!」她想了想道:「開車,去南錫市體委。」 范思琪來體委的目的是見張揚,張揚剛剛聽完新體育中心的工程進度匯報,這會兒正往家裡打電話呢,隔幾天就要往家裡報個平安,順便邀請母親過來看看,徐立華是個不喜出門的人,連張揚邀請她今年來南錫過節都拒絕了」畢竟家裡這麼多人,她走不開」張揚聽到母親不願過來,只能表示自己春節期間回江城去。 范思琪敲了敲張揚的房門,張大官人放下電話,抬起頭看到范思琪不禁笑了起來:「范小姐!」,來的不僅是范思琪,林佩佩也跟在身後,范思琪微笑道:「張主任!」看到張揚臉上的傷痕,她有些驚詫道:「這是怎麼了?誰把你打成這樣?」 張揚笑道:「敢打我的人還沒出現,我昨兒喝多了,摔得!」這廝倒是會找借山林佩佩看到張揚鼻青臉腫的樣子覺著好不滑稽,忍不住笑出聲來,笑靨如花,看得張大官人也不由得一呆,這新加坡小妞長得也不錯哈! 范思琪見到張揚盯著林佩佩看,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干咳了兩聲,張大官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慌忙道:「請坐」請坐!」 范思琪和林佩佩兩人來到沙發上坐下,張揚起身拿了兩瓶礦泉水給她們,微笑道:「今天來找我是為了敘友情呢還是為了談生意?」 范思琪道:「兼而有之。」,張大官人已經聽說龔奇偉將體育場地塊簽約延後一事,也猜到范思琪這次前來十有八九就是為了這件事。 故意道:「那還是先談生意,後敘友情。」 范思琪道:「張主任,你和龔市長熟不熟悉?」 張揚道:「上下級關系,他過去是我的分管領導。」 范思琪嘆了一口氣道:「,現在市裡把深水港的建設指揮權交給了他。」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也聽說了。」心中卻有些幸災樂禍,范思琪看來是在龔奇偉那裡碰了釘子,所以才來找自己。 范思琪道:「原本市裡已經定下來將體育場的地塊出讓給我們,定好了今天簽約,可龔市長卻突然攻變了主意。」 張揚笑道:「我當不了他的家,人家是領導,人家想什麼我不知道,人家做什麼,我也管不了。」 范思琪道:「我還沒求你幫忙呢,這就急著推脫了,張主任,你過去好象不是這樣的人啊。」 張揚笑道:「人是會變的,過去咱們目標一致,可現在不一樣了,你大老遠從新加坡來,我生怕招待不周,可沒想到范小姐居然打起了我們體委和體育場的主意。」他雖然是笑著說,可言語中已經流露出責怪的意思。 范思琪笑道:「這件事怪我沒說明白,張主任,這是我的疏忽。」 張揚微笑道:「范小姐,不是我責怪你,這件事你做的的確不怎麼地道,你口口聲聲把我當成朋友,現在想把我的地拿走,居然連拒呼都不跟我打一聲,看來你眼裡壓根就沒我這個朋友。」張揚這個人重感情,無論是親情、愛情、友情他都很看重,可是當別人不把他的感情當成一回事的時候,張大官人也絕不會客氣,范思琪能做初一,他就能做十五。 范思琪道:「其實我也是為了開發南錫,為了幫助發展南錫的經濟。」 張揚笑道:「范小姐,您別把自己說得風格這麼高尚,活雷釋有沒有?有,那是在中國,不是在新加坡,話說回來,現如今中國十幾億人中都找不到三五個活雷鋒,更別說你們那丁點兒地方了。您是一生意人,做生意的目的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贏利,你不可能做到無私奉獻,就算我相信,你自己能相信嗎?」 范思琪俏臉有些發燒,這個張揚也太不給人留情面了,她咬了咬嘴唇正想說話,一旁的林佩佩看不過眼了,她憤然道:「張揚,你怎麼說話呢?懂不懂得尊重女人?」,張揚道:「尊重,我最懂得尊重女人,我仍然把你們當成朋友,可你們能把友情和生意分開,我也應該把友情和工作分開,在工作上,我必須要尖話實說。要是覺著不順耳,你們可以不聽,但是有些話我不能不說。」 林佩佩還想說話,范思琪道:「佩佩,你先出去,在車裡等我。」林佩佩咬了咬嘴唇,氣鼓鼓的走了。 林佩佩走後,范思琪道:「張揚,我想你對我,對星月集團都有些誤會。」 張揚道:「沒什麼誤會,范小姐雖然也和我們一樣是黑頭發黑眼睛黃皮膚的華人,可你是新加坡人,我們是中國人,你沒接受過毛主席他老人家的教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范思琪笑道:「你火藥味好濃,再威脅我啊。」 張揚道:「不敢!」 范思琪道:「你不要忘了,是南錫市政府三番五次的邀請我來,如果不是這樣我不會這麼早來到南錫。」 張揚道:「鄭重聲明一件事,深水港的事情和我無關,但是咱們所站的地方全都屬於體委,誰想要這塊地的使用權,必須得先征求我的同意,你明白嗎?」,范思琪嘆了口氣道:「我一直都把你當成朋友,真不想搞成這個樣子。」 張揚笑道:「是不是朋友,全都在范小姐的一念之間。」 范思琪道:「無論你怎麼想,我一直都將你當成朋友。」 張揚道:「作為朋友,我勸你一句,在深水港的問題上,你和我們是合作的關系,是互利互惠的關系,不應該提出太過分的條件,想要合作的長久,就必須要彼此尊重。」 范思琪道:「我一直都很尊重貴方,現在是你們的政府出爾反爾。」 張揚道:「中國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金錢不是萬能的。」 范思琪接口道:「可也有人說,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張揚微笑道:「所以你利用投資這件事做文章,利用深水港的事情要挾我們將這塊地低價出讓給你。」 范思琪道:「這塊地發展起來受益的不僅僅是我。」 張揚道:「你真的以為我們找不到比你更合適的合作者嗎?」 范思琪望著張揚,仿佛頭一次認識他一樣,她輕聲道:「看來我不該來。」 張揚道:「范小姐指的是不該來南錫還是不該來體委。」 范思琪笑著搖了搖頭道:「你說得對,也許我不該把咱們的友情和生意混為一談。」她起身告辭。 張揚把她送出門外,范思琪擺了擺手道:「不用送了,這件事我會好好考慮。」 范思琪回到車內,臉色冷如冰霜,林佩佩看出她心情不好,沒敢打擾。汽車駛出體委之後,范思琪道:「去見陳市長。」 林佩佩小聲提醒她道:「陳浩現在已經不再負責深水港了,找他有什麼用?」 范思琪道:「我來找張揚並不是為了讓他給我幫忙,而是要證明一件事。」 林佩佩眨了貶明亮的雙目,輕聲道:「什麼事?」 范思琪道:「過去我就知道中國國內政壇,派系之爭無處不在,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張揚和龔奇偉是一派,陳浩是另外一派。」 林佩佩道:「派系之爭不是東風壓倒了西風,就是西風壓倒了東風,我們要做的是生意,何必去關心他們的政治斗爭?」 范思碘道:「在中國想做生意,不了解他們的政治又怎麼可能?」 陳浩對范思琪的來訪並不意外,龔奇偉掌權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推遲了體育場土地的轉讓。這件事明顯觸怒了范思琪。范思琪見到陳浩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表示不滿:「陳市長,我始終認為無論做生意還是做事最重要的就是講究誠信,貴方已經答應將體育場那塊土地的使用權出讓給我們,為什麼又突然變卦?」 陳浩道:「范小姐,現在我已經不再負責深水港的事情。」 范思琪道:「陳市長,您的回答讓我很失望,如果貴方以這樣的態度來對待我們這些投資育,我們怎麼能夠放心在南錫投資?」 陳浩心中暗道:「你投資也罷不投資也罷,現在跟我已經毫無關系,市裡讓我去管體育,深水港交給了龔奇偉,你不投資更好,我倒要看看龔奇偉從哪兒弄來這筆錢?」他巴不得深水港的事情鬧大,龔奇偉取代他執掌深水港的建設指揮權對他的打擊是巨大的。陳浩從不認為龔奇偉比自己強,他認為這次的事情全都是龔奇偉在背後做小動作的結果。陳浩然嘆了一口氣道:「范小姐我希望你們的投資不要因為我們南錫市領導層內部的分工而受到影響,無論誰負責深水港工程,我們的政策都不會改變。」冠冕堂皇的套話陳浩還是很會說的。 范

第1784節

思琪道:「不會改變?本來說好了今天簽訂土地出讓合同,可現在卻變了,這還不叫改變?根本就是朝令夕改。」 陳浩道:「范小姐不要著急,這件事我會找機會和龔市長商量一下,你放心,市裡決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的。」 范思琪道:「陳市長,我也想心平氣和的談生意,可是你們現在的做法根本就是對我們這些投資商的不尊重,我已經決定了在體育場地塊轉讓權沒有談攏之前,暫停一切在南錫的投資。」 范思琪的這番話並沒有讓陳浩感到意外,可聽到的時候還是感覺心底有些不舒服,陳浩畢竟是南錫市副市長,他還是很在意南錫市的形象和尊嚴的,范思琪利用深水港這件事要挾南錫市政府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范思琪也看出了陳浩的不悅,解釋道:「陳市長,語不要誤會,我並非是針對南賜市政府,我只是通過這樣的方式表達一平心中的不滿,希望各位領導能夠重視這件事,盡量考慮到我們投資商的利益。」 當天常委會的主題就圍繞著這件事進行,應徐光然的要求,副市長龔奇偉特別列席了這次的常委會,龔奇偉前來參加這次會議之前就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備。 市委書記徐光然的臉色很不好看,事實上這些天他一直都很不順心,省委書記喬振梁的出亂了他在深水港上原有的布局,他本以為在體育場地塊上的讓步可以讓深水港平穩的度過這次危機,可現在看來,深水港的危機變得越來越嚴重了。 徐光然道:「大家應該都已經知道了,根據我們市裡工作的重點,我們對部分同志的分管工作進行了合理調整,鑑於第十二屆省運會即將到來,我們務必要在省運會開幕之前,向省裡遞交一份滿意的答案,時間緊迫,任務繁重,經過慎重考慮決定由陳浩同志主抓體育工作,兼任第十二屆省運會組委會主席一職。徐光然做了這麼長的鋪墊,其用意在幫陳浩圓面子,不過無論他說的怎樣好聽別人還是明白,陳浩被貶了,無論你徐光然把體育事業說得多麼重要,省運會和深水港也不是一個級別,孰輕孰重,大家心裡明明白白。 陳浩感激的看著徐光然,徐光然在維護自己的顏面,這次的工作變動徐光然也是無力挽回。 徐光然看了龔奇偉一眼:「深水港工程的指揮工作暫時交由奇偉同志負責。」 所有常委都留意到徐書記用上了暫時這兩個宇,是不是意味著這件事充滿了變數? 龔奇偉知道今天自己雖然列席常委會,但是沒他說話的資格,他主要扮演的是一個傾聽者的角色。

徐光然也沒有讓他說話的意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現在我們談談深水港出現的問題,這段時間以來深水港一直受到資金問題的困擾,我們也經過很多的努力和嘗試,希望能夠圓滿解決深水港目前出現的困難。大家都知道,星月集團此前已經答應了二期投資馬上到位,但是他們也提出了一個條件,要求我們將老體育場地塊出讓給他們作為商業開發之用,具體的情況我們也已經討論過,前兩天的常委會上,也針對這件事進行了舉手表決。」他轉向陳浩道:「陳浩,當時這個項目由你負責,你把這件事再說明一下。」 陳浩道:「這件事我沒什麼好說的,只是想告訴大家,星月集團方面目前已經決定暫停一切在南錫的投資。」 夏伯達皺了皺眉頭,他覺著這時候有必要說一句話,徐光然和陳浩的發言正在將深水港遇到的困境推到龔奇偉的身上,夏伯達並不是想替龔奇偉說話,南錫內部已經出現了矛盾,龔奇偉的上位絕非偶然,他要在業已混亂的局面上添一把火,夏伯達道:「星月集團三番兩次的利用資金問題要挾我們,這是對我們政府尊嚴的挑戰,他們的真正用意是在要挾我們啊!」 紀委書記李培源怒氣沖沖道:「我早就說過,當初就不該在體育場地塊的事情上讓步,一個跨國財團使用這樣的手段根本就是耍無賴,越是這樣,我們越是不能夠讓步。」 徐光然笑了笑,深水港的事情已經變得越來越麻煩了,他不相信龔奇偉能有什麼辦法解決,輕輕咳嗽了一聲道:「奇偉同志,現在深水港工程由你負責,你有什麼建議?」一句話就將所有的焦點都集中在了龔奇偉的身上。 龔奇偉起身道:「謝謝徐書記能給我這個列席會議的機會,既然市裡決定把深水港工程的指揮權交給我,我就必須要把深水港工程負擔起來,我剛剛接受深水港,對深水港的未來建沒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今天當著各位常委的面我就大膽說出來,不對的地方希望大家盡管批評指正。」在常委們面前龔奇偉表現出相當的謙虛。 現場常委沒有人說話,這次龔奇偉執掌深水港的指揮權實在太突然,之前根本沒有任何征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徐光然對龔奇偉一直都不看重,為什麼會突然啟用他?多數常委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通過多方打聽已經了結到,這次龔奇偉的突然上位和省裡有著直接的關系,徐光然也無力扭轉,剛才徐光然的那番話,充滿了對龔奇偉的懷疑和質問,只是徐書記沒有挑明罷了。 龔奇偉並沒有坐下的意思,他不是市委常委,今天應邀列席會議,他也知道徐光然給他這個發言的機會絕不是對他的支持,而是接著這件事向他發難,龔奇偉站著說話一是為了表示對各位常委的尊敬,二是為了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龔奇偉道:「我首先說明幾個要點,深水港是我們平海省的重點建設工程,其重要性毋庸置疑,涉及到的投資額是巨大的,前景是光明的,我想以上幾點沒有人反對。」 徐光然皺了皺眉頭,不明白龔奇偉說這些眾所周知的事情干什麼。 龔奇偉道:「南錫市的財政狀況和上級撥款的數額決定,我們深水港的建設必須在很大程度上依賴外來投資,我們之前的決策也圍繞這個,原則進行,正是考慮到外資的重要性,我們對投資商的政策相對寬松,在這裡我想起了一句話,咱們中國人常說,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軟,深水港建設缺錢,我們想要利用外來資金,想吸引外商的投資,我們南錫市政府上上下下對他們表現的都很客氣,可我們的這掉客氣並沒有換來對方的尊敬,而是讓他們產生了一種錯覺,認為我們有求於他們,認為他們可以決定深水港的未來。」 龔奇偉停頓了一下,微笑道:「其實這是一種錯覺,他們高估了自己,卻低估了我們政府的實力,低估了中國經濟的發展,低估了平海南部地區的整體經濟實力。」 徐光然已經預料到龔奇偉想說什麼了,他的眉頭皺得越發厲害。 龔奇偉並沒有馬上拋出和嵐山聯合開發深水港的建議,他一直都在留意徐光然的表情,他繼續道:「星月集團利用投資屢做文章,這不是一個好兆頭,今天他們看中了體育場地塊,拿資金作為條件來要挾我們,明天不知道又看中了那塊地方,又會故技重施,有些時候,這些投資商真像不聽話的孩子,如果你縱容他,心疼他,他們不會覺著你是寬容的,只會認為你軟弱,你好欺負,他們會提出更加過份的要求,答應了他們的無理要求,就是損害了國家的利益,損害了老百姓的利益。我們的存在並不是為了領導老百姓,也不是為了管理老百姓,我們整天把公僕這兩個字掛在嘴邊,既然我們是公僕,我們就要維護主人的利益,我們的主人就是南錫市千千萬萬的老百姓,我們決不能讓他們的利益受到一絲一毫的侵犯。」 紀委書記李培源贊道:「說得好,我們維護的不僅僅是政府的尊嚴,更是千千萬萬老百姓的利益。」幾名常委也隨之點頭。 常務副市長陳浩道:「政治上采取一定的策略還是必要的,在星月集團的事情上,我仍然堅持最初的觀點,我們的讓步不是一種示弱,而是在特殊情況下采取的必要策略,現在深水港受到資金問題的困擾,一旦停工,造成的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口口聲聲維護老百姓的利益,難道深水港的利益不代表老百姓的利益?我承認,星月提出的條件無禮了一些,過分了一些,可是

第1785節

他們現在卻能夠提供給我們最需要的資金,為了一時的意氣,而冒著讓整個深水港停工的危險,值得嗎?」 龔奇偉道:「陳市長,這不是意氣之爭,我們也不是除了星月集團以外,沒有了其他的選擇。」 陳浩道:「奇偉同志,我接受深水港已有一段時間」我想我對深水港的情況還是清楚的,我還是有發言權的。」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你龔奇偉只不過剛剛接手深水港,現在所說的一切只不過是為了譁眾取寵,為了出風頭,根本沒有考慮到深水港的實際情況。 市委書記徐光然適時開口道:「奇偉同志,你這樣說,難道是已經有了解決深水港困境的辦法?你可以找到資金?」徐光然的用意是在將龔奇偉一步步逼得毫無退路,你龔奇偉不是能耐嗎?省裡不是看好你嗎?用不了幾天我就會讓你現原形,你說得再好聽,深水港的資金問題得不到解決也是白搭,深水港的資金鏈一旦斷裂,工程一旦停工,我就拿你試問」就算是省裡再護著你,他們也說不出什麼?只能怪自己識人不善。 夏伯達沒說話,包括他在內的諸多常委已經看出,現在龔奇偉雖然被放在了深水港這個重要的位置上,可他的處境卻並不是那麼的樂觀」搞不好會成為深水港工程的第一個替罪羊。星月集團和南錫市政府,因為體育場地塊的事情,彼此的關系已經降低到冰點,如果南錫方面堅持不讓步,星月極有可能在一怒之下停止投資,那麼深水港就要面臨停工的困境,這麼大的工程,一旦停工,損失是無可估量的。這件事的責任必然有人承擔,最可能承擔這件事的人就是龔奇偉,誰讓他在這種時候處在了這個倒黴的位置上? 龔奇偉道:「給我一周的時間,我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復。」 夏伯達終於開口道:「奇偉同志看來很有信心解決這件事,深水港的資金雖然不足,可是十天半個月的時間內不會出現什麼問題,我們就多一些耐心,等奇偉同志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復。」 季培源道:「就算是沒有其他辦法」也不能這麼容易將體育場地塊雙手奉送出去。」 組織部長何英培贊同的點了點頭道:「其實咱們急,星月集團那邊也未必好過,他們只怕比我們還要著急。」 市委書記徐光然笑著點了點頭,心中卻極其不爽,他能夠聽出李培源和何英培是在為以後可能發生的事情做鋪墊」是在幫著龔奇偉留後路,如果萬不得已,還可以跟星月繼續坐下來談判」他發現常委內部已經出現了很多不和諧的苗頭,紀委書記李培源在體育場地塊的問題上始終旗幟鮮明,組織部長何英培從開始的盲從,現在也站在了李培源的一邊,這和他們兩人之間的莫逆的交情有關,不可忽視的還有夏伯達,這個人始終在自己的身後虎視眈眈」他一直都在等待著機會,說不定什麼時候會在自己的背後捅上一刀。 散會之後」徐光然第一個就離開了會議室,常務副市長陳浩緊跟其後,離開會議室之後,看到周圍無人,陳浩低聲道:「徐書記,您真的打算讓他這樣搞下去?」 徐光然道:「你告訴我應該怎友做?」 陳浩一時語塞。 徐光然嘆了口氣,心中暗付,你陳浩要是有點本事,也不會搞到現在的地步,望著陳浩的樣子,他又不忍心深責。 陳浩小聲道:「除了星月集團,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有能力拿出那麼一大筆錢來。」 徐光然低聲道:「嵐山!」 陳浩充滿詫異的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徐光然突然說起嵐山的名字。 徐光然道:「他想和嵐山聯合開發深水港。」 陳浩愕然道:「這是不切實際的。」深水港是我們南錫的工程,嵐山怎麼可能中途加入呢?以後的利潤怎麼分配?」 徐光然道:「理想主義者只有在現實中碰到了釘子,才會明白什麼叫現實的殘酷,才會明白,現實和理想總是有差距的。」 龔奇偉決定前往嵐山,如果不是迫於壓力,徐光然不會將深水港的工程交給他,既便如此,徐光然也不會在工作上給予他太大的支持,龔奇偉的由嵐山、南錫共同開發深水港的構想從一開始就遭到了徐光然的反對,龔奇偉是個相當自信的人,他認為自己想到的這個辦法是切實可行的,只有這樣才最符合南錫的利益,最符合平海的利益,雖然這樣做會分薄南錫領導人的政治利益,卻可以最大限度的保障老百姓的利益。 張揚也隨同龔奇偉一起前往嵐山,他去嵐山不僅僅因為他和嵐山市委書記常頌的私交很好,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要去看看秦清,探望一下事實上的老丈人秦傳良,來到南錫已經有了一段時間,距離嵐山這麼近,他還沒有去探望過老爺子」在禮數上有些說不過去。 嵐山並不遠,兩人雖然一起去,可到了那裡各有各的事情,為了提高辦事效率,開了兩輛車過去。 前往嵐山的途中」龔奇偉是坐在張揚的皮卡車內,他的那輛紅旗就跟在皮卡後面,張揚道:「龔市長,這次去嵐山是打算說服他們投資深水港了?」 龔奇偉笑道:「事情哪有那麼容易,主要是想拜會幾位嵐山市的市領導,把我的意圖闌述一下。」 張揚道:「嵐山市委常書記是個很有魄力的人,他比老徐要爽快的多。」言語中流露出對徐光然的不滿。 龔奇偉哈哈笑了起來,他笑得輕松,可心情卻十分的沉重,常委會上的一切已經表明,徐光然對他的見解根本不贊同,現在只不過是迫於上頭的壓力,所以才把深水港放手給他,如果他在一周之內無法解決困擾深水港的資金問題,以徐光然為難。龔奇偉這次去必須要說服嵐山方面,當初嵐山和南錫之間在深水港花落誰家的問題上競爭極其激烈」最後南錫勝出。現在南錫遇到了困難,向嵐山請求援助,事情會不會順利?嵐山方面會不會中途加入其中?一切都還是未知之數。龔奇偉道:「領導者不同決定政治手段不同,他們的想法和目光也會不同,徐書記雖然把深水港的建設管理權暫時放手給了我,可是他並不相信我有這個能力,在很多人看來,深水港是屬於南錫的政治利益」我提出和嵐山共同開發的建議,本身就觸及到了很多人的政治利益。」 張揚道:「領導者所站的高度不同,決定了他們的胸懷也不同。現在徐光然站在南錫的立場上,他恨不能將所有的政治利益都留在南錫,甚至不惜將南錫的經濟利益出賣給星月集團,他並非不知道將體育場地塊出讓給星月會損害南錫的利益,可是他仍然堅持這樣做」其根本原因就是為了要確保自身的政治利益。」 龔奇偉笑了起來:「張揚,徐書記的格局沒有你想的這麼低。」 張揚道:「過去我也是這麼認為」可現在發現這個人實在有些問題,新體育中心這麼重要的工程」他能交給自己的弟弟去得……」 龔奇偉阻止張揚繼續說下去:「張揚,咱們背後不要議論領導的是非,你剛才的一句話說得對,領導者所站的高度不同,決定了他們的胸懷不同,你對徐書記的不理解,可能是因為你站得比他低,等你到了他的位置上,或許就會明白他的苦衷。」 張揚笑道:「如果把他放在省委書記的高度上,他肯定不會堅持南錫單獨吃下深水港工程,嵐山和南錫共同開發建設,只要在平海省內建成,一家開發還是兩家開發又有什麼區別?」 龔奇偉道:「真希望嵐山市的卑委們都是這麼想。」 抵達嵐山之後,張揚和龔奇偉分手,他直接驅車去了秦清家裡,秦清去上班了,家裡只有秦傳良一個人在,張揚來到的時候,秦傳良正坐在院子裡一個人擺弄著從花鳥市場剛剛買來的樹樁,張揚的到來讓秦傳良很是驚喜,招呼張揚在院子裡坐下:「小張,快,來看看我剛買的這個榆樹樁怎麼樣?」 張揚湊過去看了看,笑道:「秦叔叔,這好像是一個老壽星。」 秦傳良不無得意的點了點頭:「我在花鳥市溜達了這麼多天,好不容易才遇到了這麼一件寶貝。」 張揚道:「秦叔叔的眼力真是厲害,換成別人這麼件寶貝說不定就錯過去了。」

秦傳良笑道:「你小子別給我戴高帽,你還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張揚道:「我看是看出來了,可我不喜歡這些東西,自然也不會當成寶貝。」

第1786節

秦傳良想了想張揚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他笑道:……你看我只顧著跟你說話,連茶都忘了泡了,你先坐著」我給你沏壺茶,咱爺倆便喝邊聊。」 張揚也沒跟他客氣,樂呵呵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秦傳良沏了一壺龍井,雖然是秋茶」可茶質還是很不錯的,院子裡樹樁很多,找了一根合適的放在上面,張揚和秦傳良搬著小板凳圍坐在樹樁前,張揚品了。茶道:「秦叔叔,你最近搜集了不少的寶貝啊。」 秦傳良笑道:「還是你說得對,只是我自己當成寶貝罷了,來到嵐山,我也沒什麼熟人,平時沒事做要麼就去青木山爬山漫步,要麼就去花鳥市場隨便轉轉,這些樹樁有的是我挖的,有的是我買來的。」秦傳良的本意是不想來嵐山的,他對江城有著很深的感情,可是兒子秦白的事情讓他感到顏面受損,無顏在江城呆下去」所以才隨女兒來到了嵐山,不過隨著時間流逝,秦白的那件事也開始漸漸淡去,秦傳良對江城的思念也是與日俱增。 張揚道:想家了? 秦傳良點了點頭:「最近李市長給我打過電話,想讓我回去」老衙門修復工程到了關鍵階段,他還想讓我回去當顧問,我這兩天正猶豫呢。」說完他又道:小清那裡我還沒說。 張揚笑道:清姐才不會干擾你的選擇,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唄。 秦傳良道:我聽李市長說,小白最近在機場表現的不錯」工作很積極。 張揚道:他一直都工作積極。 秦傳良嘆了口氣道:這孩子骨子裡最是倔強,有了什麼事情都憋在心裡。 張揚道:事情過去了這麼久,他也想開了,您老就別為他擔心了。 秦傳良點了點頭道:我聽小清說,你調到了南錫」怎麼樣?工作還順利嗎? 「還行,剛來沒多久」主要是熟悉工作,市裡讓我負責省運會,也不是什麼重要工作,比起過去輕松了許多。 秦傳良道:「最近小清工作很忙,人都瘦了,每天早出晚歸的,我勸她又不聽,你回頭幫我說說她。」秦傳良對女兒和張揚之間的關系早就看在眼裡,雖然兩人表現的都是相敬如賓,可秦傳良還是從細微處看出了兩人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女兒的感情生活,秦傳良不想過問,自從秦白的事情之後,秦傳良更認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無論是兒子還是女兒,他們怎樣選擇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自己無需豐涉,其實就算他想干涉也干涉不了,在這一點上秦傳良無疑是開明的。 秦清最近的工作一直都很忙,年底國務院副總理文國權要來嵐山開發區視察,有些表面功夫是必須要做的,市長常凌空又把創建文明衛生城的任務交給了她,一時間秦清頗有一些分身乏術。 上午她在開發區檢查完工作,會到市裡又參加了常委會。 當天的常委會上,市委書記常頌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的事情,南錫市方面有意在深水港工程上和嵐山謀求合作,開常委會之前常頌已經接見過南錫市副市長龔奇偉,龔奇偉已經將他此次前來的目的進行了詳細的闌述。 常頌在常委會剛開始的時候就說了出來,看來要重點討論這件事,說完之後,他微笑道:大家對此有什麼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新任市長常凌空,常凌空在來嵐山之前就是南錫市常務副市長,在南錫之時深水港就是他親自負責,所以沒有人比他更有發言權。 常凌空笑了笑道:大家都看著我,是想讓我先說話,因為過去深水港工程就是由我主持,雖然我對工程最為熟悉,可是我來評論這件事難免會摻雜太多的個人因素,我看,我還是先保持沉默的好,我不想自己的觀點影響大家。 常頌笑著點了點頭道:凌空同志既然這樣說了,那麼他的意見就留到最後說,其他人都有什麼意見? 他的目光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市委副書記吳明的臉上:吳明同志,你說說自己的觀點。 吳明自從競爭市委書記落敗,整個人變得低調了許多,他本不想發言,可常頌既然點到了他的頭上,他不說點意見也不好,吳明道:「深水港工程大家都很清楚,當初南錫和嵐山之間為了爭奪這個項目,經過了一番苦苦競爭,這件事常市長最清楚。」 常凌空笑著點了點頭,想起當初在深水港工程的競爭上,他為南錫立下了汗馬功勞。南錫雖然一直都是嵐山的老大哥,可在近幾年的發展中,嵐山發展的速度明顯超過南錫,他在南錫的時候,市委書記徐光然曾經不止一次的說過,大家要努力搞好南錫的經濟,再這樣下去,就要被嵐山這個小兄弟遠遠甩在身後了,深水港的事情徐光然當時給他下了死命令,志在必得,常凌空為了深水港花費了很大一番苦功。 吳明道:「拋開深水港工程本身的重大意義不談,深水港開工已有一段時間,當初他們不提出聯合開發,現在提出聯合開發共同建設,其根本原因就是他們遇到了困難,南錫市的財政已經無法支持這麼一項巨大的工程。」 吳明的話並沒有遭到任何的異議,大家都清楚他所說的都是事實。 常頌道:「此前我就已經聽說過南錫深水港遇到了資金問題,現在看來果然是事實。」說這話的時候,他看了看常凌空。 常凌空明白自己是時候該說話了,他是最清楚內情的人,常凌空道:「在我來嵐山之前,南錫深水港的投資就出現了一些問題,深水港的兩個主要投資商都沒有如期將資金到位,現在看來這一問題仍然沒有得到改善,因為我過去是深水港項目的負責人,現在是嵐山市市長,我的位置決定我不能說太具有傾向性的話,我只能針對深水港本身說兩句。深水港工程無疑是前景遠大的,深水港的建成不但會對南錫的經濟有好處,也會極大地促進嵐山市的經濟發展,但是深水港工程量這麼大,資金的投入又是巨大的,短期內不可能見到明顯的效益。」 常頌道:「凌空,你對南錫市副市長龔奇偉提出的聯合開發深水港有什麼意見?」 常凌空笑道:「常書記,我剛才已經說過,我並不方便發表我的看法,我對龔奇偉同志了解也不太多,畢竟我們共事的時間不久,我只是提出一件事供大家參考,聯合開發究竟是南錫市全體領導的一致想法,還是龔奇偉同志一個人的想法?」 所有常委都沉默了下去,常凌空提出的這件事極為重要,南錫市當家的是徐光然,深水港聯合開發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他不直接找常頌通氣,前來溝通這件事的卻是副市長龔奇偉,這其中究竟包含著怎樣的微妙? 常頌點了點頭,又轉向秦清道:「小秦,你也說說自己的想法。」 秦清微笑道:「我對深水港的了解比不上常市長,如果讓我說,我只能從嵐山本身,以及深水港可能帶給嵐山的意義來講,過去我們嵐山和南錫競爭深水港的建設權,其根本原因是,兩個城市都看到了深水港的美好前景,都想把握住這次飛躍發展的機遇,嵐山最後沒能競爭過南錫,深水港最終落戶南錫,可這並不代表著深水港對嵐山就沒有任何的意義,南錫和嵐山緊密相連,從深水港的選址可以看出,距離南錫市中心三十五公裡,可距離我們嵐山市中心也不過五十公裡,深水港建成之後,我們嵐山會從中受益很大。至於南錫方面提出和我們聯合開發共同建設,我認為是一件好事,這麼好的一次契機,早期加入受益無窮,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觀點,僅供大家參考。」 常頌微笑道:「好,今天對深水港的談論就到此為止,我好好考慮考慮再說。」 常委會之後,常頌將常凌空單獨留了下來,常凌空知道他肯定是要征求自己對深水港的意見。 果不其然,常頌道:「凌空啊,其實常委會討論只是一個形式,誰也不如你對深水港的情況了解,剛才龔奇偉找到我,提出聯合建設深水港的事情,我當時就想把你叫過去。」 常凌空道:「常書記,我剛才已經說了,南錫方面對深水港工程很重視,既然決定聯合開發,為什麼徐書記不找您直接通氣?而讓龔奇偉過來?」他嘆了口氣道:「南錫市的情

第1787節

況我是清楚的,我走後,徐書記讓陳浩接手我的工作,陳浩處理問題沉穩有余機智不足,可以說這段時間困擾深水港的資金問題始終沒有得到解決。龔奇偉同志過去分管的是體育文化,他主管深水港項目很突然,我看這件事還是先了解清楚到底南錫的內部發生了什麼,然後再做定論。」 常頌點了點頭:「不考慮其他的因素,單就深水港而言,如果南錫准備和我們聯合開發,你覺著可行嗎?」 常凌空雙目一亮:「常書記,如果南錫領導層真的達成了一致,准備和我們聯合開發深水港,這絕對是一件大好事,到時候我會親自出面去抓深水港的事情,我相信我過去有能力把深水港工程搞起來,現在就有能力把深水港搞好。」 常頌贊道:「好,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既然你這麼有信心,我馬上就聯系這件事。」 聽從常凌空的建議,常頌還是先給南錫市市委書記徐光然通了個電話,他和徐光然的私交還算不錯,不然當初也不會讓張揚幫忙給徐光然治療痛風病,如果當初張揚知道徐光然是這種角色,他絕不會這麼痛快的答應幫忙治療。 徐光然的反應出乎常頌的意料之外,徐光然聽常頌說完,表現的十分愕然:「龔奇偉不是去你們那裡拉投資嗎?怎麼?他居然說聯合開發?他怎麼可以擅自做主呢?」 常頌聽徐光然這麼講,馬上就有些明白了,常凌空說得不錯,龔奇偉這次過來並沒有得到南錫市領導層的一致同意,深水港這麼大的政績工程,換成誰也不會輕易拱手相讓的,讓嵐山加入,等於將已經到手的一半政績就分給了他們,徐光然不會甘心。常頌道:「老徐啊,龔奇偉是你的人,沒你的命令他敢跑到我這裡來說聯合開發共同建設的事情?」常頌對徐光然現在的表現還是有些懷疑的。 徐光然嘆了口氣道:「老常啊,可能是我對他逼得太緊了,你知道的,我們深水港在資金上出現了一些問題,陳浩已經被我給從深水港上撤了下去,龔奇偉上了沒幾天,如果他還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我一樣不會客氣,可能就是因為這件事,他著急了,所以想出了這個主意。這小子,回頭我會好好批評批評他,怎麼都是一個副廳級干部,怎麼可以在外面信口開河嘛。」 常頌心中有些不高興了,嘴上道:「看來是我誤會了。」 徐光然道:「還是要謝謝你的關心啊。」 常頌笑道:「兄弟城市之間,關心也是應該的,我和龔奇偉談了談,發現這個人還是很務實的。」 徐光然在電話那頭不禁皺起了眉頭,常頌這句話什麼意思?龔奇偉務實,難道影射自己不務實?徐光然笑道:「難得有人這麼欣賞他,不過我得給你提個醒,不能再把我的人挖走了,如果不是你們挖走了常凌空,我這邊深水港的工程也不會遇到這麼多的困難。」 常頌哈哈笑道:「這你可怪不了我,凌空同志來我們嵐山擔任市長,是省裡的主意,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徐光然感嘆道:「凌空是個有本事的人,放走他我真的很不甘心。」 常頌道:「我看龔奇偉也是個很有抱負的年輕人。」 徐光然道:「哪個年輕干部不是胸懷大志,可真有本事的又有幾個?」 雖然只是寥寥數語,常頌已經聽出徐光然對龔奇偉抱有成見。聽話聽音,徐光然看來根本就沒有和嵐山聯合開發深水港的意思,自己又何苦自作多情。常頌道:「是不是資金的缺口很大啊?」 徐光然笑道:「這麼大的工程,出現資金問題也是正常,目前正在和投資商談判,現在的投資商啊,一個比一個精明,想盡一切辦法從我們這裡要求優惠待遇,想起來真是頭大。」 常頌道:「有困難說一聲,我們在可能的情況下還是能夠提供一些幫助的。」 徐光然道:「謝謝了,常書記,真要是過不去這一關,我會親自去嵐山找你求援。」他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龔奇偉去只代表他自己,並不代表他徐光然的意思,南錫是遇到了困難,可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常頌笑了笑,和徐光然道別後掛上了電話。 常頌真是沒想到這件事會弄成這樣,很明顯南錫市領導層內部出現了問題,上下級之間的步調都不一致。龔奇偉這邊來談合作,身為書記的徐光然不但不支持,反而在身後拆台,常頌也懶得繼續考慮這件事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南錫的事情和他們無關。 秦清今天回來的很早,她和常海心同路,常海心路上提出想調去市圖書館的事情,前些日子因為看到秦清太忙,所以她一直沒好意思提,最近開發區的准備工作也差不多了,創建文明城市的資料也幫著准備了差不多,秦清未來的秘書人選她也幫著物色好了,今年從東江大學哲學系畢業的大學生周慧寧,很聰明的一個女孩兒。 秦清聽常海心又提起這件事,秀眉不禁顰起,她也不舍得讓常海心走,合作這麼久,往往自己一個眼神,常海心就知道她想的什麼,配合如此默契的秘書並不多見,可她也知道,常海心有常海心的未來,終有一天會離開自己單飛,常頌把她放在自己身邊的目的也是為了鍛煉她,人家也不想讓女兒一輩子在她的身邊當秘書,可秦清納悶的是,常海心為什麼要選擇市圖書館,她不解道:「海心,不是我不想放你走,可你還年輕,圖書館那裡是退休養老的地方,你去那兒怎麼能夠體現你的人生價值?」

常海心道:「我不喜歡政治上的事情,太復雜,看著累,圖書館多好,單純的很。」 秦清道:「只要是機關單位就沒有絕對單純的地方,海心,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就算你不打算在我身邊當秘書了,還是應該到一個更能發揮你能力的地方。你讀了這麼多年的大學,去了圖書館學到的東西就白費了。」 常海心笑道:「去了圖書館,我就有更多的時間寫東西,我就有機會成為女詩人,女作家了。」 秦清無奈的搖了搖頭,汽車駛到她家門前,秦清和常海心同時看到了那輛停在門前的皮卡車,兩人心中都是一喜,同時想到張揚來了。 常海心雖然很想去見張揚,可嘴上卻不能說,也不能表現出來。 秦清知道常海心怎麼想的,下車的時候,向她道:「喂,好像張揚來了,一起下來打個招呼,人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常海心這才跟著下了車,嘴上卻道:「他來了?喔,好像是他的車!」說完這句話,她臉上不禁有些發熱,自己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還好秦清沒有留意到她此時的表情。 兩人還沒有走到院子裡,就聽到裡面傳來秦傳良開懷的大笑聲。 秦清推門走了進去,笑道:「我當是誰來了,我爸很久沒那麼開心了。」 張揚轉過身去,卻見秦清穿著黑色的套裝,常海心是灰色套裝,都很職業,不過這麼職業的衣服穿在她們的身上,都絲毫沒有妨礙到她們窈窕的身姿,玲瓏有致,動人的很。常海心的肌膚已經恢復了昔日的無瑕,從她的臉上已經找不到任何的燒傷痕跡,一雙明眸望著張揚,雖然竭力裝出沉靜的樣子,可目光深處的喜悅還是流露了出來。 秦清真的憔悴了不少,過去圓潤的下頜,如今都已經尖了,變成了典型的瓜子臉,可她的美卻沒有受到一分一毫的影響,豐腴有豐腴的好處,清減有清減的風姿,張揚的目光溜到秦副市長的胸前,胸部依舊挺拔,還好,只是臉上瘦了一些。 秦清看到自打她們進門之後,這廝的一雙眼睛就不停打量,一句話都沒說,忍不住斥道:「怎麼?不認識我們兩個了?」 張揚笑道:「清姐,剛才秦叔叔說你工作辛苦瘦了不少,所以我正在看你們兩個呢。」 常海心道:「不是說你在南錫體委主任當的很威風嗎?怎麼突然來到嵐山了?工作這麼忙抽得開身嗎?」 張揚道:「我是專程來探望秦叔叔的,再忙我也得來啊!」 秦傳良眉開眼笑道:「難得張揚有心。」 秦清忍不住拆穿他道:「爸,你別聽他說的好聽,這次來嵐山肯定是有事兒,我看十有八九和深水港的事情有關,是不是啊?」 張揚呵呵笑道:「到底是我的老領導,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心中卻道,清姐啊清姐,到底是你了解我啊,我身上的哪部分你都清清楚楚的。 秦清看到他一雙眼睛轉來

第1788節

轉去,料他心中沒有什麼好事,輕聲道:「龔市長今天去找過徐書記了,常委會上已經討論了他的建議。」 張揚有些緊張道:「怎樣?有沒有結果?」 秦清道:「這件事我不清楚,常委會上當時沒有什麼結果,具體的事情你要去問常書記。」 張揚又向常海心看了看。 常海心道:「你別看我,你要是想知道結果就去直接問我爸,你跟他這麼熟悉,有什麼不好說的?」 張揚看了看時間,這個時候多數人都已經下班了。 秦清知道他的意思,輕聲道:「常書記的車在我們前面回來的,要不,你趁著這時候趕緊去問問。海心,你陪他過去。」 張揚站起身來。 秦傳良道:「張揚,晚上在家裡吃飯,我馬上准備。」 張揚笑道:「秦叔叔,不了,我和他們約好了去水上人家,晚上我還有工作要談。」他不忘向秦清道:「清姐,晚上一起啊。」 雖然張揚的目的是邀請秦清吃飯,可在秦清聽來,這廝的這句話中充滿了挑逗暗示的含義,幸虧她心理素質夠強,不然這會兒早就霞飛雙頰了。 常海心帶著張揚來到了自己家,常頌剛剛到家不久,正蹲在院子的魚池前喂著他的錦鯉,看到張揚進來,常頌隨手將魚食全都扔到了水池裡,一時間錦鯉全都擁到了一起,水池內就像沸騰了一樣。 張揚笑著叫了一聲:「常書記!」 常頌笑著點了點頭:「什麼時候來的?」 在常頌面前張揚沒必要撤謊:「今天跟龔市長一起來的。」 常頌聽到龔奇偉的名字,他明白了,張揚這次前來十有是幫著龔奇偉當說客的。他也沒有點破,在一旁洗了洗手,來到客廳,張揚跟著他的腳步來到了客廳內。 常頌向女兒道:「海心,去把我書房的大紅袍拿出來泡上。」 張揚道:「別這麼隆重,我過來就是想問點事兒,馬上還得出去吃飯。」 常頌微笑道:「還以為你晚上能在我這裡陪我喝上兩杯呢。」 張揚道:「公務繁忙,身不由己啊!」這句話說得官味十足。 常頌哈哈大笑了起來,這小子說出話來就是那麼逗人。 張大官人仿佛有些尷尬,咳嗽了一聲道:「常書記,咱不帶這麼笑話人的,你是市委書記,我是體委主任,你有大事,我有小事兒,可我那也是公務,你笑話我,太傷自尊了。」 常頌道:「你太敏感了才對,你哪只耳朵聽到我在笑話你啊?」 張揚也只是故意這麼說,笑眯眯道:「常書記,您目光如炬,我今天來得目的,你明白哈!」 常頌暗笑,嘴上卻故意道:「你都不說,我明白什麼?」 張揚道:「還不就是深水港的事情」龔市長今兒不是都跟你說了嗎?」 常頌點了點頭道:「說了!」 張揚道:「您怎麼打算的?」 常頌道:「什麼怎麼打算的?」 張揚道:「合作開發深水港啊!」他發現常頌自從擔任嵐山市市委書記之後,也開始學會玩起了太極,其實並不是常頌想玩太極,而是這件事搞得常頌也頗為無奈。 常頌道:「這件事啊!」他說完搖子搖頭。 張揚道:「您搖頭是什麼意思?是答應了還是不答應?」 常頌道:「張揚,我問你」龔奇偉來我們嵐山談合作開發深水港的事情究竟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你們南錫市所有市領導的共識?」 張揚一琢磨就知道常頌十有找徐光然了解情況了,而且徐光然很可能在背後拆台,想到這裡張揚不禁有些惱火,這個徐光然什麼人啊,一位市委書記,格局怎麼就這麼低,非但不支持手下人的工作,反而想盡一切辦法制造困難。 常頌看到張揚半天不說話,還以為把他問住了,嘆了口氣道:「張揚啊,有些事並不像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做工作不能僅靠熱情就夠了。」 張揚道:「龔市長來嵐山談共同開發深水港的事情不僅僅是他自己的意思,也是省委喬書記的意思。」 常頌愣了,張揚的這個答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低聲道:「當真?」 張揚點了點頭道:「南錫深水港遇到了很嚴重的資金問題」因為深水港籌建之初,主要依靠的就是外資投入,所以從當初就埋下了隱患。深水港的兩大投資商星月集團和何長安幾乎在同時暫停了投資計劃,南錫方面的財政遇到了空前挑戰,可以說現在他們是把財政支出的大部分都放在了深水港上。」張大官人說起這件事是實事求是」其中也包含著一定的怨念,因為深水港的事情,也影響到了南錫市在體育方面的投資,搞得他這個體委主任現在就像一個叫花子,只能琢磨著伸手去外面化緣。 常頌對南錫的財政困難是有所耳聞的,可是他的首要任務是搞好嵐山,南錫的事情不屬於他管轄的范圍內,也輪不到他管,他微笑道:「我聽徐書記說現在投資商已經准備重新投資了。」 張揚道:「打腫臉充胖子罷了,星月集團是答應回來投資」可是他們又提出了一個條件,讓市裡把體育場體委的那塊地出讓給他們,作價五千萬,但是現在不給錢,以後從他們在深水港應得的利益中扣除。」 常頌愕然道:「這不是一分錢不出嗎?」 「可不是嘛,常書記換成你,你會不會答應?這幫投資商根本就是蹬鼻子上臉,他們看出深水港的資金困難,市裡又急於把深水港建起來,所以才趁機加籌碼,提條件,這根本就是不守信用,也是對政府尊嚴的挑戰。」 常頌道:「徐書記答應了?」 張揚道:「他急於解決深水港的資金問題,答應了,可出讓的是屬於體委的土地,我不能答應,我和龔市長私下裡一合計,我們兩人去省裡告狀了,常頌不是外人,所以張揚將實情托盤相告常頌不禁莞爾,看不出南錫的事情還真是錯綜復雜,張揚去了徐光然那裡,可真夠他頭疼的。 張揚道:「我們之所以去省裡也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可喬書記認為南錫的事情應該我們南錫自己解決,並不願意做太多的干涉,龔市長是個很有想法的人,在對待投資商的態度上,他和我的觀點一致,認為原則上的問題不能讓步,龔市長提出可以聯手嵐山共同開發深水港,共同投資共同獲利。」 常頌道:「這件事並沒有得到徐書記的認同啊。 張揚不屑道:「他當然不會認同,因為他害怕合作會分薄自己的政績。」 常頌板起面孔道:「張揚,不可以這樣說你的領導,可能他有自己的想法。」 張揚道:「龔市長從省裡回來之後,向他提出聯合嵐山共同開發」你知道他怎麼做?當即就把龔市長分管的體育工作給拿下,不知這件事怎麼傳到了省裡,喬書記出面干涉,他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把深水港交給了糞市長負責。」 常頌明白了,難怪張揚會說這件事是喬書記的意思」從目拼了解到的情況來看,龔奇偉接手深水港指揮權肯定非徐光然所願,常頌和徐光然的私交雖然不錯,可是對徐光然的政治手段並不了解,從他目拼了解到的事情來看,龔奇偉的建議應該更顧及到南錫的利益和平海的大局。 深水港這麼大的工程擁有著美好的經濟前景和豐厚的回報,其帶來的政治利益也是不可忽視的,張揚有句話說的很對」徐光然害怕合作會分薄他的政績,中國的官場歷來就是如此。 常頌道:「這件事很復雜,如果處理不當可能會損害我們兩座城市之間的良好關系。」 張揚道:「常書記,您個人希望和南錫合作建設深水港嗎?」 常頌微笑道:「我算看出來了,你這小子就是想逼我表態。」他點了點頭道:「如果徐書記那邊真的需要我們嵐山的幫助,作為兄弟城市,我們會盡一切能力來幫助南錫。」隨即又話鋒一轉道:「不過現在看來,南錫應該有能力自己處理好這件事。」 張揚知道常頌有著不少的顧忌」他旁敲側擊道:「常書記,其實你的有些想法可以和省裡溝通溝通,畢竟深水港不僅僅屬於南錫,也屬於平海。」 常頌馬上就明白了,張揚是想讓他幫忙往省裡吹風」讓省領導知道,嵐山方面願意合作開發,可是南錫不同意」這不是等於把徐光然推到困境之中嗎?常頌為人從來都是光明磊落,這種背後陰人的手段他干不出來,再者說,他和徐光然的關系也不允許他這樣做。 張揚沒能從常頌嘴裡得到肯定的答復,多少有些失望,當晚他和常海心、秦清一起

第1789節

前往翠雲湖到水上人家吃飯。 晚飯是飛捷的老板蔣奇偉做東,張揚本來約了龔奇偉」可龔奇偉下午因為深水港那邊有事要處理,急著回去了。當晚出席晚宴的還有常海龍和未婚妻薛燕」兩人已經訂婚了,不過婚期卻沒有定下來。水上人家的老板彭軍祥聽說張揚來了,中途也趕了過來,他一進門就道:「今天這頓我做東。」 蔣奇偉笑道:「我原來也沒打算做東,選這兒吃飯就是為了讓你做東,可來到這裡,沒見到你現身,還以為你害怕結賬故意躲起來了呢。 彭軍祥笑道:「我是那種人嗎?張主任是我的老朋友,我請都請不來呢,這頓飯想吃什麼點什麼,我去廚房交代一下,讓他們拿出最高的水准。」 常海龍抗議道:「彭老板,你一說我還真得提點意見,最近你這水上人家的飯菜是越來越不如從拼了,這樣可不行。」 彭軍祥賠著笑道:「什麼菜都有吃膩的時候,最近我正琢磨著改進一下菜式呢,今晚你們嘗嘗,如果不滿意,我把廚房裡的廚師全都趕走。」 常海龍笑道:「沒那麼誇張,只是提點建議,你別難為人家啊。」 彭軍祥離去之後,蔣奇偉也道:「水上人家的菜肴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再好的飯菜都有吃膩的時候。」 常海龍道:「也是,現在做什麼生意都不容易,我們裝修公司也是這樣,必須把握住時下流行的風格,今年簡約風,明年改成簡歐了,可這邊沒轉換呢,田園、地中海又流井了,想賺大錢就得走在別人前頭。」 張揚樂道:「你不愁賺錢,整天忙得團團轉,生意都做不完。」常海龍是今生意經,這兩年他的裝修公司也是越做越大。 常海龍笑道:「這年頭誰會嫌錢咬手啊,我聽說你把新體育中心的建設工程交給了粱成龍的豐裕集團,內裝修可得給我留著。」當天沒有外人,「所以常海龍也就直接了當的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張揚道:「墊資你干嗎?」 常海龍道:「我不放心別人還不放心你啊,干」你要是敢賴賬,我跟著你去體委當官去,讓你管我一輩子飯。」 張揚笑道:「可惜你是個男的,要是個小姑娘,我還真得考慮賴賬呢。」 滿桌人都笑了起來。

張揚道:「其實不用你說,我早就打好了你的主意,不過是部分工程,你的公司實力擺在那裡,我對你有信心,再說了,我這個人一向奉行一個准則,肥水不流外人田。」 秦清忍不住笑道:「你啊,說得冠冕堂皇,就不怕別人說你假公濟私。」 張揚道:「有道是,舉賢不避親,真的有本事」就不怕人說。」他笑眯眯看著常海心道:「常秘書,你說是不是啊?」 常海心道:「我不知道,你說的事情太深奧,我想不明白。」 眾人又笑了起來。 秦清道:「海心馬上要去圖書館工作了,一心想要專心做學問,我留她都留不住。」 張揚道:「那哪兒行呢?常海心同志,你這麼年輕,正是要為黨和國家奮斗青春的時候」去圖書館那地方哪能實現你的價值,要不這樣,你來南錫市體委吧,我正在籌備省運會工作,缺人啊,真的,你要是能來」那些雞鴨腸子文字我就沒啥障礙了。」 常海心道:「我本來就想落個清淨,你那邊豈不是更亂」我才不去呢。」話雖然這麼說,可心裡卻不免微微一動。 秦清微笑道:「海心」不妨考慮一下,你不喜歡政府裡枯燥乏味的事情,體委工作不錯,南錫離家這麼近,你去了之後,也省得老有人說常書記照顧你,到那邊我也放心,有張揚在誰也不敢欺負你。」 常海龍也跟著幫襯道:「我看這個提議不錯,海心,干脆你去南錫體委吧,我馬上去那邊接工程,你剛好幫我盯著。」 常海心道:「拜托,你這個人能不能公私分明啊。」 一群人說的熱鬧,好像常海心真的去了南錫一樣。 當晚彭軍祥特地交代廚房,一定要盡心把這桌的飯菜弄好,有了關照就是不一樣,連本來對水上人家頗有微詞的常海龍也說不出不字來。 彭軍祥忙完之後回到包間,先敬了張揚兩杯酒,自從他從江城抽出資金之後,和張揚見面的機會也少了,現在聽說江城魚米之鄉的生意被蘇小紅經營的火爆至極,和他再開時候的冷清簡直是天壤之別,心中頗多感慨,如果自己當初不離開江城,現在想必情況也會好得多。 蔣奇偉和張揚偶然談起歡顏廣告公司,提起何卓成,因為張揚的面子,蔣奇偉照顧了何卓成不少的生意,不過提起這個人蔣奇偉還是嘆了口氣道:「他的那家廣告公司太不正規,上次幫我搞得燈箱多數都不符合標准,錢我給了他,後來他又找我來談生意,我只給了他一些小生意。」 張揚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因為何歆顏,他才不會幫何卓成這個忙,張揚道:「他真要是不行,你就別搭理他。」 蔣奇偉笑道:「小事情而已,我現在對他的驗收也嚴格了許多,不過這個人不是做生意的材料。」 張揚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決定,下次見到何卓成的時候一定要好好敲打他一番。 臨結束的時候,張揚拿出一沓球票,這是下周在南錫體育場舉辦的明星足球賽的貴賓票,張揚隨身帶了不少,方便送人情,薛燕對此很是喜歡,她本身是不喜歡看足球的,不過這次的球賽主要是看明星。 離開水上人家,張揚主動請纓道:「秦市長,我送你回去吧。」 秦清暗責這廝當著這麼多人實在目的性太明顯了,其實她和常海龍兄妹一路,搭他們的車就行。可張揚既然這麼說了,她也不能再偽裝什麼,微笑道:「也好,順便去我家,和我爸好好聊聊。」這句話就有欲蓋彌彰之嫌了。秦清和張揚之間的事情誰都聽說過不少,可誰也不會多說什麼。 眾人分手之後,秦清上了張揚的皮卡車,關上車門集不住有些嗔怪道:「非要當著這麼多人說?」 張揚道:「想了為什麼不能說?我這人不膽敢說,而且敢干!」大手探過去在秦清大腿之上輕輕捏了一下,秦清啐了一聲,伸了一下:「要死了你,不怕被別人看到!」 張大官人笑道:「月黑風高殺人夜,哪有人看見。」 秦清道:「說得挺癟人的,快開車,我都答應我爸要早點回去。」 張揚道:「那我呢?」, 秦清笑道:「你當然是從哪裡來到哪裡去,要是真不想走,就隨便找一家旅館住下,不過最近我忙著開發區的事情,明天也沒時間陪你。 張揚道:「那哈……真要回去?」言語中充滿了失落。 秦清點了點頭道:「時間還早,你去我家坐一會兒,陪我爸好好聊聊,他在嵐山呆膩了,正琢磨著要回江城呢。」 張揚笑道:「也好。」 秦傳良要回江城的事情已經醞釀許久,秦清對父親還是不放心的,畢竟現在秦白也去了江城新機場現場工地,不可能每天都回家,父親返回江城之後就得一個人住。他本身手腳又不方便,身邊沒有人照顧怎麼行。 奏傳良看到張揚一起回來,也十分高興,他剛剛才和兒子通過電話,樂呵呵向春清道:「小白剛剛打電話過來,最近工作不錯,情緒也很好,我看他從過去那件事中恢復過來了。」說完之後又補充了一句:「真是有些想他了。」 秦清當然知道父親說這句話的目的,輕聲道:「爸,要不我抽時間陪你回一趟江城,白?」 秦傳良搖了搖頭:「你工作這麼忙,怎麼抽得出時間?」 秦清道:「爸」既然小白的情緒都穩定了,你還是安心在嵐山住著,我答應你,等明年春節送你回去,讓你在江城多住一些日子。」, 秦傳良眼巴巴的看著張揚,是想讓張揚幫他說話。 張大官人咳嗽了一聲道:「要不讓秦叔叔回去吧,你讓他住在這兒,他總是牽腸掛肚的也不安心。」 秦清白了他一眼道:「我爸手腳不利索」回去哪有人照顧啊?」 秦傳良道:「我有手有腳的,自己可以照顧自己。」 秦清苦口婆心道:「小白現在多數時間都在豐澤新機場工地,你就算回去了,也不可能天天都見到他。 秦傳良道:「小清,我說實話吧」李副市長最近邀請我回去當文化顧問,我在嵐山呆著也是一個人,你整天早出晚歸的,你比小白堅強的多」我來這裡沒有一天能睡個安穩覺,總是想起小白的事情。」 秦清嘆了口氣道:「爸,你可真是

第1790節

偏心啊!」,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秦叔叔想家也很正常,要不這麼著,回去讓秦白給物色一個保姓,照顧秦叔叔的起居。」 秦清也看出父親回去的意願很堅決,也不好繼續阻止他,終於點了點頭道:「那好,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要再像過去那樣,當顧問就是顧問,別覺著自己跟年輕人一樣,工作起來廢寢忘食的。」 秦傳良道:「你放心吧,最近我身體好的很,張揚教給我的那些養生功夫,我每天都在鍛煉,感覺比年輕的時候還要健康。」 張揚笑道:「秦叔叔的身體沒問題的。」 秦清聽他這樣說,自然相信,張揚的醫術她是清楚的。 張揚和秦傳良又聊了幾句,起身告辭。秦清把他送出門外,張揚眼巴巴的看著她」秦清知道張揚心裡舍不得這麼走,小聲道:「等我忙完這眸子」抽時間好好陪陪你。」, 張揚笑道:「明白!」, 秦清白身後又看了看,有些歉意道:「,我茶……」, 張揚知道秦傳良在家,秦清不方便和自己一起出去,他笑道:「,明白,咱們日久天長呢。」 秦清俏臉紅了紅」什麼話到這廝的嘴裡總感覺有些變味兒,她柔聲道:「睡個好覺,明天要是不急著走,我盡量抽時間陪陪你。」, 張揚道:「明天上午就得回去了,體委那邊也是一攤子事兒,既然干了就得干出一個人樣。」 秦清對張揚走了解的,他雖然看似玩世不恭,可對待工作卻很認真,輕聲道:「工作不用太拼命,一定要注意身體。」 張揚笑道:「這些話應該是我向你說才對。」 秦清點了點頭道:「我懂得照顧自己,反倒你整天一個人……」說到這裡,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海心要是真能去你那裡工作倒也不錯。」 張揚哈哈笑道:「說笑罷了,人家老爺子是嵐山市委書記,還愁找不到發揮能量的地方?」 秦清道:「早點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張揚揮了揮手」走出一段距離,回過身去,卻見秦清還在門前脈脈含情的看著他,秦清舍不得張揚這樣離去,可是社會現實卻由不得他們隨心所欲的相戀」看到張揚轉過身來,辜清依依不舍的揮了揮手,隨手關上了房門。一顆芳心悵然若失,官職越高,顧忌越多,本以為張揚來到南錫之後,他們的距離拉近了不少,就能夠時常在一起,可是繁忙的工作已經牽涉了她的大部分精力,張揚來到南錫,又要顧及到周圍人的看法」連多陪他一下都不可能,秦清感覺到自己就快要被工作綁架,這種時候,秦清才明白當一個普普通通女人的幸福。 回到客廳,秦傳良為她煮了銀耳燕窩粥,秦清喝了一碗,關切道:「爸,這麼晚了,趕緊休息吧。」 秦傳良點了點頭道:「洗澡水已經給你放好了,早點洗澡休息,明天你一早還得起來工作。」 秦清溫婉笑道:「爸,你要是走了,以後誰給我煮夜宵?」, 奏傳良道:「那就找個好婆家趕緊嫁了。」 秦清搖了搖頭,端著碗去廚房洗了。 秦傳良聽到廚房內譁譁的水流聲,情不自禁嘆了一口氣,看來兒女大了都由不得自己,他們的感情事還是他們自己處理吧。 秦清洗完澡返回自己的房內,有些疲倦的揉了揉脖子,想起張揚走時依依不舍的樣子,不禁嘆了一口氣於忽然有人在她之上輕輕捏了一記,秦清大駭,張口想要尖叫卻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張揚熟悉的氣息包容著她,魁梧的身軀將秦清的嬌軀擠壓到牆上秦清瞪大眼睛看著,她的眼睛很快就適應了黑暗,看到一個頭戴絲襪的家伙。 秦清抬腳向他踢去,他早有防備,膝蓋一曲將春清溫軟的大腿壓住,低聲道:「秦市長,對不住今晚我想劫個色……」 秦清咬著嘴唇,強忍著沒笑出來,這廝真是可惡到了極點,她壓低聲音道:「我要是寧死不從呢?」 張大官人嘿嘿笑道:「那,我就用強。」, 「你敢,我就去法院告你。」秦清一雙美眸充滿挑釁的看著他。 張揚的大手很不安分的撫摸著秦清的豐臀,被秦清一巴掌打到一邊。張揚又伸手去解她的浴袍忽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兩人對望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秦清指了指衣櫃,張大官人慌慌張張拉開櫃門鑽了進去。 秦清迅速整理了一平衣服,剛剛整理好就聽到門外傳來父親的聲音:「小清,睡了沒有?」, 秦清道:「爸,我已經睡下了。」 秦傳良嘆了口氣道:「小清,有句話我想跟你說。」 秦清向衣櫃看了看,這才打開燈拉開了房門,裝出睡眼惺忸的樣子:「爸,這麼晚了有什麼重要事情?」 秦傳良也沒有進門,站在門口道:「小清你覺著張揚怎麼樣?」 秦清微微一怔,想不到父親大半夜突然想起了這件事,她不禁笑道:「小伙子不錯啊,我都把他當親弟弟看待。」 秦傳良道:「他對你怎樣我看在眼裡,你對他怎樣,我心裡明白。」 一句話說得秦清俏臉緋紅,她嗔怪道:「爸,您大半夜的胡說什麼?趕緊回去睡吧。」 秦傳良道:「女孩子大了總得要找個人家,爸年紀大了,總不可能陪你一輩子。」 秦清道:「爸,您要是不放心我,就別回江城了,還是留在嵐山。」 秦傳良笑道:「一說你的終身大事就跟我打岔,好了,我不說了。」 秦清關上房門,耳朵貼在房門上,確信父親已經走了,這才走過去拉開了衣櫥,張揚躲在衣櫥裡,頭上仍然套著絲襪,秦清看到他的樣子當真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伸手將絲襪給拽了下來,一看就知道這絲襪是自己的,這廝一定是趁著自己洗澡的時候偷偷溜進來的,居然還想出了絲襪套頭的一招。 張揚笑著走了出來,卻被秦清用力推倒在床上,一雙鳳目虎視眈眈的看著他,纖手這下兩人換了個位置,秦清雙手卡住他的脖子,低聲道:「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跑到我這裡來劫色。」 張大官人做可憐狀:「秦市長饒命,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秦清女強人的風范展露無遺:「不給你一點教訓,你不知道我的厲害。」 張大官人可憐兮兮道:莫非,你想用強? 秦清俏臉之上蒙上一層嫵媚的羞色:你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張大官人雖然剛猛無比,可春副市長深諳以柔克剛的道理,兩人在黑暗之中悄聲無息的纏綿起來…… 凌晨一點鐘的時候,張大官人意猶未盡的從秦清身上爬起,在她俏臉之上親吻了兩記,低聲道:乖,好好睡覺,明天早晨我請你喝早茶。 秦清被這廝折騰的周身酸麻,慵懶無力道:走這麼早? 張揚笑道:月黑風高,我剛好借著夜色的掩護溜出去。 秦清點了點頭」伸手摸了摸張揚的面龐道:你真是辛苦! 張大官人低聲笑道:「為了你,不辛苦,做賊我也甘心情願。」他穿好衣服,套上絲襪,推開秦清的窗戶,飛身一躍,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秦清笑著搖了搖頭,起身去關窗,忽然聽到外面一聲怒喝:「站住!」借著遠處的路燈望去,卻是兩名巡夜的保安發現了那道突然竄出的黑影。 那黑影正是張揚,他沒想到這麼晚了還有保安出來巡夜,暗叫倒霧,腳下卻不敢有絲毫的停留,快步沖向遠方,又有幾名保安圍堵過來,張大官人這個郁悶啊,今晚真走出師不利,想不到偷香竊玉也遇到阻礙,遠處聽到狼狗的叫聲,這個時候距離大院的圍牆還遠,張揚看了看右側,大步溜了過去,騰空一躍,右手在圍牆上輕輕一搭,身體已經騰空躍入院落之中。 幾名保安會合在一起,發現剛才的黑影已經不見蹤影,最先發現張揚的那名保安道:奇怪,剛才明明看到一個人從這裡經過的。

幾個人拿著手燈照了照房門,其中一人道:「是常書記家!」 張揚讒會兒已經溜到小樓右側的樹叢中藏了起來,夜深人靜,外面的說話聲他聽得清清楚楚,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稀裡糊塗的逃到了常頌家院子裡,心中暗叫晦氣,今晚劫色中途被秦傳良打斷,從春清那裡出來又被保安發現,看來自己出門的時候忘了看黃歷,只希望那幾名保安追到這裡為止,千萬別再到裡面捏索了。 外面手燈不斷晃動」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道:「必須進去看看,萬一真的有人進去,對常書記和家人不利就麻煩了。」 張大官人從那裝腔作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