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771節 ~ 第1780節

第1771節

的沖擊波造成了他短時間內失聰,他迅速調息著,期望能夠恢復些許的體力,退到安全的地方。處於某種直覺,他感覺到危險正在向自己靠近,現在別說是那些訓練有素的恐怖分芋,就是一個普通人一樣可以輕易奪去他的性命。 張揚的眼前甚至出現了幻覺,他仿佛看到漫天遍野的油菜花中,一身白衣的春雪晴向自己翩然走來,淺顰輕笑,風姿如畫。她輕啟朱唇:「張揚……張揚……… 耳鳴音漸漸消失,對他的呼喚來自於身邊的對講機。一個堅硬而灼熱的槍口抵住了他的額頭,眼前的幻景一瞬間消失的干干淨淨。 這是一張冷酷而殘忍的面孔,他不屑地看著張揚,咬牙切齒道:「你殺了我兩名戰友,去死吧!」 就在他准備扣響扳機的剎那,躺在地面上看起來已經完全喪失了反抗能力的張揚,猝然出手了,他一把抓住槍口,將沖鋒槍推到一邊,子彈擦著他的左耳射在了水泥地面上,水泥碎屑迸射的他半邊面孔火辣辣的疼痛,張揚的左手抓住一塊鋒利的玻璃,自下而上狠狠插入了對方的胯下。 劇烈的疼痛讓歹徒跪倒在地,張揚坐起身,手中剩下的半塊玻璃全力貫入對方的左眼,屍體在張揚的面前不斷抽搐。他恢復了些許氣力,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從地上撿起那把沖鋒槍。 對講機中又傳來急切的呼喚聲,張揚拿起對講機,冷冷道:「不要著急,我會把你們一個不留的干掉!」 「你會後悔的!」 「我從不後悔!」張揚從歹徒的身上取下三顆手雷,摸了摸他的頸側,確信他已經死亡。 「你殺了他………………對方的聲音顫抖了起來:「你這混賬,你殺了我弟弟川張揚道:「不用傷心,用不了太夾時間,你就會見到他了。」 「你會後悔,你一定會後悔! 張揚將對講機扔到了一邊,伸手從身卜撥出了兩片碎裂的玻璃,然後反手點中身上的穴道止住血流。他又聽到那個集急的聲音:「張揚!張揚!你有沒有事?」 這聲音並非春雪晴,而是金敏兒,不是他的幻覺,張揚這才從腰後掏出金敏兒剛剛交給他的對講機:「我沒事!」 聽到張揚的聲音,金敏兒的淚水奪眶而出,她無法形容此時內心中的欣慰。 「我很好!」張揚似乎看到了她的淚水。 金敏兒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感,輕聲道:「小心!」 張揚笑了一聲,他關上了對講機,深深吸了一口氣,向前緩慢的走了一步,感覺自己的身體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看來防彈衣和護體罡氣的組合還是有些效用的。他已經殺死了三名歹徒,不知道這棟大廈中究竟埋伏了多少人。 張揚靠在牆角」這兒的地勢可以很好的隱蔽,他借機調整著身體狀態,借著微弱的光線,將刺入身體上的玻璃碎片取了出來。 閉上雙目,仔細傾聽著周圍的一切,樓層上死一般的寂靜,張大官人過去對自己的聽力十分自信,可是今天受到了爆炸的影響,他也不敢盲目樂觀,一切還是小心為上,短暫的調息之後,他的元氣已經恢復的差不多。張揚繼續開始小心搜索,他要確保藏身在五樓的那名狙擊手已經死亡」可是從他得到的沖鋒槍來看,並非是狙擊手使用的狙擊槍,很耳能狙擊手仍然活著,也許他就藏身在哪個陰暗的角落,等待著張揚出現,給他致命一擊。 張揚靠在北側的廊柱之上,抓起地上的一個易拉罐,向遠方扔去,易拉罐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隨即聽到嗖地一聲,這是子彈穿過消聲器的聲音,易拉罐還沒有在地上停穩,被子彈擊中再次飛向半空之中,然後叮叮咣咣的落在地面上。 張揚緊靠廊柱,狙擊手果然還活著,剛才和他發生槍戰被他殺死的那個並非是狙擊手。 易拉罐的響聲平息之後」一切重新歸於平靜。 張揚咬住嘴唇,他很小心的從腰間掏出一個鋸片,慢慢探伸出去。 當鋸片剛絆露出,一顆子彈就射中鋸片」火星四射,張揚手指一震慌忙將鋸片丟開,對手的槍法極其精准,而且他肯定配有紅外夜視瞄准裝置。 張揚暗罵了一句,掏出一顆手雷,看看是你的子彈厲害還是我的手雷厲害。可張大官人有了剛才的經歷,也不敢輕易將這顆手雷扔出去,只怕他手雷還沒露出來,人家就一槍擊中手雷,搞不好就炸在自己手裡了。 張大官人腳下不遠的地方是一個玩具球,他踏住玩具球,一腳踢飛」玩具球飛向空中,蓬!地一聲,被子彈射中,炸了個四分五裂。張揚利用這一時機,將手雷向狙擊手可能藏匿的地點扔了出去,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火光和煙塵齊飛,整個五樓到處都是硝煙,張揚趁機沖向下一個廊柱。 他估算了自己和對方的距離」大概在五十米左右,對方的槍法十分的精准,張揚不敢輕易冒險,他必須利用手中的兩顆手雷有效地拉近和對方的距離,然後發動致命一擊,一擊必中。 抽出兩片鋸片,張揚覷准對方的牆壁,猛然甩出,其中一片鋸片在飛行中就已經被擊落,另外一片撞在牆壁之上然後反折急速向狙擊手所在的位置射去,又是一槍,准確無誤的將鋸片擊落。 張揚聽到子彈上膛的聲音,他的聽力逐漸恢復了過去的水准,從子彈上膛的聲音已經判斷出對方的具體位置。張揚先扔出一顆手雷,果不其然,手雷還沒有落地,就被對方一槍擊中,蓬!地一聲爆炸了,真的整個大樓再度抖動起來,張揚握著沖鋒槍在爆炸的同時沖了出去,扣動扳機,子彈如雨點般向那名狙擊手射去,他一邊開槍一邊沖向下一個隱蔽的位置。 對方只開了一槍,張揚下意識的向左閃避,正是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他避過了要害,子彈從他的肩頭鑽了進去,幸好有避彈衣的阻隔,阻擋子彈進一步鑽入體內,雖然如此,張揚還是如同被人重重擊打了一拳,短時間內幾乎喘不過氣來,他強忍疼痛沖到下一個廊柱隱蔽起來,拉開緊束在身上的避彈衣,好半天才緩過一口氣。 他聽到對方的腳步移動,想來對方試圖遠離他,對狙擊手而言,距離越近,他越沒有安全感,張揚握住最後一顆手雷,抽出拉環扔了出去,這次方向並沒有瞄准那名狙擊手所在的位置,狙擊手顯然錯愕了一下,不知為什麼張揚會突然喪失了准頭,原本舉起的狙擊步槍並沒有發射,手雷的目標卻是西牆的方向,手雷撞擊在牆壁之上,砸得沙石亂飛,爆炸的威力將西牆砸出了一個一米左右的洞口,夕陽的光芒從外面投射進來,狙擊手這才明白對方投擲手雷的真正目的,他不得不後撤到原來的地方,可是陽光將他的身影投射到了地面上。 張揚在狙擊手後撤的時候,全速沖了出去,扣動扳機,沖鋒槍憤怒的子彈全都傾瀉向對方所在的位置,強大的火力壓制的狙擊手暫時無法還擊,可就在他距離狙擊手藏身處不到三米的時候,子彈全部用盡。 狙擊手一直在等待著這個機會,他倏然從藏身處沖出,手中的狙擊步槍瞄准了張揚的頭部,他已經意識到張揚穿著避彈衣,唯有頭部才是他的致命處。可他扣動扳機的同時,看到一道逼人的寒芒射向自己的胸口,狙擊手的心神受到了干擾,他猶豫了一下,生死關頭卻來不得半點的猶豫,張揚已經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做出了攻擊躲避一連串的動作」子彈貼著他的右耳飛了出去,張揚甚至能夠感覺到耳邊的空氣因為子彈的高速摩擦瞬間變得灼熱,灼痛了他的肌膚。 張揚甩出的軍刀正中狙擊手的胸部,堅韌的避彈衣阻擋住了軍刀,雖然如此,狙擊手也感覺到軍刀的鋒芒已經刺破了他的皮膚。就在他准備射出第二槍的時候,張揚已經沖到了他的身邊,一拳砸在軍刀的刀柄之上」被避彈衣阻隔的軍刀猛然插入進去,冰涼的刀鋒深深刺入了狙擊手的心髒。他的雙目中充滿了震駭和驚恐,然後又看到張揚的半頭在他的視野中不斷擴大,砰!地一聲砸在他的臉上,他甚至可以聽到自己面顱骨坍塌碎裂的聲音。 「我死了……」這是狙擊手大腦還有功能的時候想到的最後一句話。 張揚望著倒地的狙擊手,不屑的笑了笑,從他身上找出對講機:「我說過,用不了太久!」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過了好久方才聽到對方悲愴的聲音:「你叫什麼?」 「我是你大爺!」 樓上接連

第1772節

不斷的槍聲和爆炸已經讓一樓的人們膽戰心驚,每個人都在默默祈禱著,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們開始感覺到獲救的希望一點一點的變小。 樸正義來到了金敏兒的面前,低聲道:「也許我們會死!」 金敏兒搖了搖頭,美眸中充滿了自信:「不會,張揚一定會把我們都救出去!」 樸正義不知她為何會對這個中國人產生這麼大的信任」他暗自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有些苦澀道:「有句話我一直都壓在心裡,始終沒有向你說,現在我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敏兒……」 金敏兒制止了他:「不要說,我不想知道,我當你是朋友。」 樸正義明白了,金敏兒早已知道他想說什麼,她甚至不願給自己這個表露愛意的機會,樸正義的冉心宛如針扎般的疼痛。 槍聲再度響起,這一次卻是來自他們的身邊,人們驚慌失措的蹲了下去,五名隱藏在其中的恐怖分子終於現身,其中一人拿著手槍抵住了金尚元的腦袋,冷冷道:「金先生,希望你能夠好好配合我們!」 金敏兒花容失色,正想上前,卻被槍口抵住了後腦:「金小姐,你最好站著別動。」 樸正義怒吼道:「放開她!」他勇敢的沖了上去,卻被那名男子一槍就擊中了大腿,樸正義慘叫一聲摔倒在地,那名男子舉槍瞄准了他的頭顱,金敏兒驚聲道:「不要!」她伸手推開那名男子的手臂,坪!地一聲,子彈射在樸正義身邊不到半尺的地方。樸正義緊緊閉上了眼睛,他本以為必死無疑,幸虧金敏兒在危急關頭救了他。 樸志信撲了上去抱住兒子,憤怒的吼叫道:「你們這幫冷血的禽獸!」 金尚元望著用槍瞄准他的那名方臉男子道:「不要再造殺孽了,你們的目的是想救出李秉原,救人難道就要用殺人來實現嗎?」 那名方臉男子冷笑了一聲道:「是你們不守規矩,殺了我們不少兄弟,現在我們必須要給你們一些教訓!」他說完,掉轉槍口,瞄准樸志信的頭顱就是一槍。 樸志信花白的頭顱猛然晃動了一下,然後他緩緩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 樸正義掙扎著撲了過去抱住父親:「爸,哦!爸茶……」他痛不欲生的慘叫著,布滿血絲的雙眼盯住那名開槍的歹徒,怒吼道:「我跟你拼了!」 那名方臉歹徒拿起槍又瞄准了他。 金尚元大吼道:「不要再殺人了!不要再殺人了!」 金敏兒上前護住樸正義,方臉歹徒獰笑了一聲,他看到金敏兒攜帶的對講機,上前一把搶了過來,打開對講機,雙目望著樓上道:「你在哪裡?」 張揚也聽到了接連響起的槍聲,一種不樣的預感籠罩了他的內心,拿起對講機:「在找我?」這聲音對他來說十分的陌生。 「是!現在他們都在我的手中,已經死了一個,我給你五分鐘,如果你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會再殺死一個!以後每過一分鐘,我會多殺一個!」 張揚關上了對講機。拾起了地上的那把狙擊槍」現在只能依靠這把狙擊搶了。 張大官人雖然不是專職狙擊手,可是對自己射擊的天分還是頗為自信,趴在五樓之上,瞄准下面的人群,他很快搜索到歹徒所在的位置。 有兩名拿槍的歹徒一人瞄准了金尚元,一人瞄准了金敏兒,還有三人嚴陣以待。 張揚沒有把握在短時間殺五人,而且,他也不清楚,人群中還有沒有恐怖分子隱匿其中。如果走下去,不用問,他們會把槍口轉向自己,自己雖然武功不錯,可是在短時間內躲過五人的射殺,只怕也沒有任何可能。 張揚握著狙擊槍瞄准了那名控制金敏兒的歹徒,手指搭在扳機上,可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沒有扣動扳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距離對方的最後通牒已經不到三分鐘了。 張揚眉頭緊皺,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冒險而大膽的主意,打開對講機道:「接好了!」抓起那名狙擊手的屍體從五樓之上扔了下去。 五名恐怖分子看到空中落下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不知是什麼,其中一人還開了一槍,當那物體落地的時候,方才發現是自己人的屍體。 方臉歹徒怒吼道:……混賬,你給我下來!」 又是一個黑乎乎的物體落了下來,這下沒人開槍了,不用問,一定是自己人的屍體,當那具屍體落在地上,所有人湊上去看的時候,卻聽到了槍響,這次落下的竟然不是屍體,而是活人,活生生的張大官人。 近距離射擊原本就是張大官人的強項,一連三槍放倒了三個,一名歹徒想要舉槍射擊,卻被樸正義怒吼一聲撲倒在地,抓住他的手腕,死命地向地面去。 威脅金尚元的那名方臉歹徒驚愕之間,被金尚元趁機擰住手臂,一時間,十多名勇敢的男子已經沖上去加入戰團。 誰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張揚能從五樓上直挺挺摔下來而安然無恙,事實上也沒有人顧得上去想這些事情,畢竟是群眾力量大,三名歹徒當場被張揚射殺,那名方臉歹徒和另外一個被他們抓住。

樸正義因為父親的死早已被仇恨蒙住了雙眼,他舉槍就朝那名方臉歹徒走去,想要一槍射殺他為父親報仇。 張揚阻止他道:「不可以!」 樸正義怒吼道:「你滾開,我要殺了他為我爸爸報仇!」 張揚道:「必須要留著他,我有話問他!」 「你滾開!」,樸正義竟然將槍口指向張揚。 金尚元走了過去揚起手狠狠給了樸正義一個耳光:「你給我冷葬一點!」 樸正義被打的懵在那裡,金尚元從他手中奪過手槍,樸正義無力的蹲了下去,低聲嗚咽起來。 張揚抓住那名方臉歹徒」將他拖到一旁,冷笑道:「現在告訴我,炸彈藏在什麼地方,不然,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方臉歹徒冷冷看著他,用韓語罵了他一句。 張揚聽不懂這廝說什麼,轉向金敏兒道:「他說什麼?」 「他罵你呢!」 張大官人火了,揚手就是一個嘴巴子打了過去,怒道:「操你大爺」給我放老實點,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張揚隨手在他身上幾處穴道揉了一下,那名歹徒頓時感覺周身宛如千萬只螞蟻爬過,這種感覺又養又疼,簡直無法忍受,他臉上的表情古怪到了極點,恨不能即刻死去,也好過在這裡被張揚折磨。 張揚道:「我有一百零八種方法對付你,保證你每種滋味都會不同,你現在嘗到的只是第一種。」 金敏兒在一旁為他翻譯,也覺著有些殘忍,可她也清楚面對這些窮凶極惡的歹徒來不得半點仁慈。 張大官人沒來及使用一百零八種方法,僅僅用了三種方法,那方臉歹徒就說實話了:「在……在地下車庫……一輛牌號為平口巫的汽車內……」,張揚點了點頭,一拳就將他打得昏死過去。 他起身向地下車庫的方向走去,金敏兒跟上他的腳步:「我和你一起去。」 金尚元叫了聲:「敏兒!」 金敏兒轉身向大伯笑了笑,仍然毅然決然的跟著張揚走了。 就在他們清除藏匿在商貿城內歹徒的時候,外面的軍隊和警察聯合動作,也成功清除掉藏身在靜海人民醫院的一名恐怖分子。 距離恐怖分子最後通蝶的時間僅僅剩下半個小時。 韓國方面終於傳來了消息,府方面經過慎重考慮,決定釋放李秉原,現在正護送李秉原前往監獄附近的軍用機場。 泉正泰接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聯系了恐怖分子一方。 對方冷冷道:「我要確保李將軍離開韓國的領空。」 泉正泰結束通訊之後,向終秀秀道:「商貿城內的情況怎麼樣?」 終秀秀搖了搖頭」這段時間內無法和商貿城內聯系上,自然不清楚內部發生的情況,可是從裡面接連不斷的爆炸和槍聲已經能夠推測到,裡面的戰況十分激烈。目前他們已經掃除了恐怖分子潛藏在靜海人民醫院的暗哨。 圍繞是否進入商貿城形成了兩個不同的意見,泉正泰堅決認為要以靜制動,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等下去,南錫公安長張德放也認同他的觀點,他害怕貿然的潛入會引起更嚴重的後果。 而修秀秀的觀點和已經趕到的南錫市軍分區司

第1773節

令員劉恆的觀點相同,他們認為是時候派出特種部隊潛入大樓內部了。 劉恆道:「恐怖分子的承諾不可信」就算李秉原獲釋,也很難保證他們不去引爆炸彈,我們已經拔出了他們的暗哨,目前內部的情況很復雜,對我們來說,這半個小時的時間尤為珍貴,必須要充分利用,也許我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將民眾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泉正泰道:「你們的行為在冒險,不要忘記,恐怖分子就潛伏在大樓內,雖然拔出了他們的一個暗哨,可是在周圍在內部仍然有他們的人在,他們在密切關注我們的一舉一動,如果我們的行動被他們覺察到,有可能促使他們提前引爆炸彈,我國府已經做出了讓步。」 劉恆擲地有聲道:「這是在中國的土地上,你們韓國府的任何讓步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終秀秀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這時候,張揚又主動和她聯系,所有人都激動了起來,全都關注著終秀秀手中的對講機。 信號並不太好,張揚的聲音時斷時續:「干掉了九個……大樓內應該沒有其他潛伏的恐怖分子……」 泉正泰忍不住大聲道:「你給我聽著,中止一切行動,我國府已經同意釋放李秉原,這件事就要解決了。」,張揚充滿道:「讓終秀秀說話。」 終秀秀有些不屑的看了泉正泰一眼,拿起對講機道:「你還好嗎?」 「沒事……現在我正在前往尋找炸彈的路上,炸彈應談在地下停車場,一層大廳內暫時已經安全。」 終秀秀道:「保持聯系,現在我們只剩下28分鐘,韓國方面只經答應釋放李秉原,恐怖分子也同意李秉原離開韓國凌空之後會解除炸彈危機。」 張揚笑道:「恐怖分子的話誰會相信?」 軍分區司令劉恆道:「小張,你一定要盡快找到炸彈,隨時將情況反饋給我們。」 張揚道:「放心吧,你誰啊?」 「我是南錫軍分區司令員劉恆,這件事要是能解決,我會親自給你頒發勳章。」 張揚樂了:「那啥,我正處還沒劈下來呢,你也是南錫市常委吧,幫我把這事兒給解決了。」 劉恆也是一個極其爽快的漢子,朗聲道:「放心,等你排除了危機,正處包在我身上!」 泉正泰聽得莫名其妙,可現場的體制中人都聽得哭笑不得」這廝什麼人啊,這種時候居然還對正處的事情念念不忘,整一個官兒迷,不過再一想,又有哪個人能有張揚的胸懷和氣魄,在這種時候談笑風生,根本沒有露出半點的畏懼,都說共產員的大無畏精神,人家這才是大無畏,人家這才是真正的革命樂觀主義。 結束通話之後,劉恆馬上來到那幅韓國商貿城的結構圖前,他用手指點著地下管道的位置一直拖動到商貿城的樓下,大聲道:「開始行動!」 張揚並沒費太多的功夫就找到了那輛名為平op,巧的廂式貨車」金敏兒用強光手電筒照射在車尾部:「就是這輛!」 張揚看了看火車後面的鎖,雙手擰住,內力貫注雙臂,硬生生將鐵鎖擰斷,拉開車廂大門,金敏兒用手燈照去,當他們看清裡面的情況時都不由得倒xī了一口冷氣。 卻見車廂內全都是炸藥,計時器在其中倒計時,萬分的讀數在不停回跳著。 張揚拿起對講機:「找到了,車廂內全都是炸藥,炸藥的威力足以將這座大樓夷為平地。」 指揮部現場所有人的臉都變了。 張揚道:「我不知道該怎麼拆除它,是不是應該先將這輛車開出去?」 終秀秀慌忙阻止道:「不要輕舉妄動,也許炸彈的觸發裝置和汽車的點火裝置連在一起,只要你啟動引擎,這輛汽車就會隨同商貿城一起灰飛湮惡。 張揚道:「怎麼辦?難道我什麼都不做,就在這裡等著它爆炸?現在還有不到二豐四分鐘!」,泉正泰道:「千萬不要嘗試拆除炸彈,千萬不要……」因為緊張他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張揚望著不斷跳動的數字,內心前所未有的緊張,他向金敏兒道:「你回去,這邊交給我來處理。」 「不!」金敏兒十分堅決道。 張揚咬了咬嘴唇,他的目光落在對面的一輛豐田壩道吉普車上,他大步走了過去,用槍托爛了玻璃,打開汽車,利用從間諜手冊上學到的知識,很快就將這輛吉普車打著,金敏兒從另外一側拉開車門走了上去。 張揚道:「如果真的找不到辦法」我就用這輛車把那輛貨車拖出去。」他將吉普車開到廂式貨車前方,利用拖車繩將兩輛車連接在一起。 金敏兒道:「我和你在一起。」 張揚怒吼道:「不用!」 此時他聽到了腳步聲,慌忙拉著金敏兒躲到一旁,舉起手中槍,此時他聽到一個聲音:「張主任!」 張揚微微一怔,原來是中方持種部隊從地下管道成功潛入到了地下停車場內。他小心的應了一聲,這次從地下管道中潛入的特種隊員共有六人,其中一人是國安的爆破專家,他們來得正是時候。 張揚把爆破專家第一時間叫到貨車前,看到那滿滿一車廂的烈性炸藥,爆破專家也不由得額頭冒汗了:「這……」他迅速檢查了一下引爆裝置,低聲道:「我應該可以接觸它的遙控引爆裝置,可是我無法停止計時鬼……很復雜,我需要時間。」 張揚怒道:「還剩下二十分鐘,夠嗎?」 爆破專家搖了搖頭道:「我沒有把握……也許應該把這輛車從這裡弄出去,可是它還有引線和打火線路連在一起,只要打火,汽車十有八九就會爆炸。」 張揚道:「那就把他拖出去,你在裡面拆彈,我來開車!敏兒你帶領其他人安排大樓內的人員撤離!」 幾名特種隊員已經前往一樓大廳了,想要在二十分鐘內安排近兩千人從地平管道撤離,顯然是不太現實的事情。但是眼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張揚坐到吉普車的駕駛室內,沒等他踩下油門,金敏兒已經從另外一側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張揚怒吼道:「下去!」,金敏兒倔強的看著他:「不!」 「滾開!」 「我要和你在一起!」,張揚咬了咬嘴唇,他望著美眸淚的金敏兒,心中生出復雜難言的滋味兒,再不說話,猛然踩下油門,吉普車引擎轟鳴之中,帶著那輛載滿炸藥的廂式貨車向外面緩緩駛去。 軍分區司令劉恆一臉嚴峻,他在接到裡面的情況最新通報之後,馬上道:「安排車認為他開路,清除前進道路上的一切障礙。」,終秀秀和任紹新商量了一下之後,任紹新上前道:「劉司令,從這裡沿著北角路,可以轉向海濱路,約十分鐘車程」在賈家灣一帶游人稀少,汽車可以丟棄在這裡。」 劉恆道:「馬上安排人員前去算散,為引爆炸彈創造條件。」 泉正泰抗議道:「你們這樣做只會觸怒劫匪,逼迫恐怖分子提前引爆炸彈。」 劉恆根本沒有理會他他轉向手下軍官道通知大樓裡面在炸藥拖離大樓之後我們將會安排正面引爆在商貿城的正門炸出一個缺口打通逃生通路在我們引爆的時候讓特種隊員安排好大家撤退到安全的范圍內。」 泉正泰有此詫異的看著這位中國將領此時他才感受到中國軍人雷厲風行的做派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劉桓的舉措無疑是正確的恐怖分子的大量炸藥都集中在地下車庫內大樓的周圍不可能布置太多的炸藥劉恆利用以爆制爆的方法打通一各逃生通路這是險中求勝的方法只要張揚將最有威脅的那輛炸藥車拖離商貿城引爆已經成為可能。 一名軍官來到劉恆面前敬禮之後道報告司令員外面來了不少記者他們想要采訪。」 劉恆冷冷道什麼時候了他們也跟著添亂全部管制起來等這件事結束之後再安排人員向他們解釋。一切都在緊張而有各不紊的進行著。 張揚駕駛著那輛吉普車拖動載滿剛俐性炸藥的廂式貨車緩緩駛出了地下停車場剛剛來到外

第1774節

面的道路上就有一輛軍車駛向前方為他開道。 張揚神情凝重他低聲道你不該來」 金敏兒凝望著張揚堅毅的面龐柔聲道如果是春雪睛她會不會來? 張揚沒說話唇角的肌肉卻劇烈抽動了一下他的目光盯著遠方過了許久他方才道你不是她對講機內傳來拆彈專家的聲音還有十五分鐘遙控引爆裝置已經解除」在張揚駕駛吉普車駛向前方的時候他也在緊張的解除炸彈裝置。 張揚道時間來得及咱們留下一分鐘逃離好不好?」 拆彈專家道兩分鐘足夠了」 張揚笑道比我還有信心」 我說的兩分鐘是你開車逃離的時間。」 兩人一問一答在如此緊張的情況下借著對話來緩沖內心的緊張情緒。」 伴隨著南錫市軍區司令員劉恆的一聲令下特遣隊引爆了商貿城正南方的一堵牆面炸開了一個五米左右的巨大豁口。 泉正泰望著眼前煙塵彌漫的情景不由得嘆了口氣道你們不清楚自己在干什麼。」 一旁的僂秀秀微笑道這是在中國我們對恐怖主義有著自己處理方法你們韓國可以選擇妥協而在我們的土地上我們有泉說不」 劉恆威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組織疏散大樓內所有的民眾 所有警察又軍人全都動員子起來開始進行疏散行動。 此時恐怖分子傳來了最後通牲他惱羞成怒道你們違反協定一切的後果都是你們造成的泉正泰道你聽我解釋這裡是在中國我們無法」 混彈你們會付出代價體秀秀搶過通話器你可以試試你的炸藥車已經被我們清除掉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討價還價?」她已經收到了拆彈專家解除遙控裝置的消息。 一聲爆炸響起韓國商貿城的西門發生了爆炸不過並沒有人聚集在那裡只是造成了少許慌亂並沒有造成任何的傷王。 體秀秀道告訴你一件事無論你走到哪裡我都會抓住你會將你繩之於法要讓你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你們以為可以破壞遙控裝置可是你們無法解除定時引爆裝置現在還剩下十分鐘希望你們能夠有足夠的時間轉移到安全的地點。 不勞你操心我們會解決」體秀秀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泉正泰站在那裡此時大量的人群已經在軍隊和警察的護送下離開了商貿城。 南錫市軍區司令員劉恆向泉正泰道不要質疑我們中國軍人反恐作戰的能力」 泉正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拿起電話立刻聯系了漢城總部炸彈危機已經解除中止釋放李秉原的行動。」

四十五歲的李秉原已經滿頭白發他在六名嚴陣以待的韓國軍人的押解下來到這座漢城北郊的軍用機場天空中飄著零星的白雪他深深吸了口氣深邃的雙目露出凜冽的寒光宛如一頭出籠的野獸他貪婪的呼吸著這清冷的空氣自由的感覺真好」他看到了遠處的直升機大踏步向前方走去。 可是沒等他走出幾步他聽到了身後子彈上膛的聲音李秉原緩緩回過頭去望著六個的槍口他頓時明白了什麼自由離他如此之近可是一轉眼又消失的無影無蹤李秉原緩緩舉起雙手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真是一介瘋狂的世界不是嗎……,金敏兒提醒道還有六分鐘」 張揚點了點頭大聲道怎麼樣拆除了沒有。」 拆彈專家有此不耐煩道別催我還在想辦法」 就在這時對講機內傳來驚慌失措的聲音張揚改變路線馬上改變路線在前方的十字路口向左行駛。」 張揚怒吼道搞什麼現在還有六分鐘你讓我改變路線? 前方有一列客車經過你必須改變路線」 張揚氣得在方向盤上狠狠打了一拳他忽然踩下利車後方的貨車因為急剎車撞在吉普車的尾部。拆彈專家大聲罵道混彈你在搞什麼?想提前引爆嗎力張揚一伸手,點中了金敏兒的穴道,金敏兒深情望著他,美眸中晶瑩的淚光化成淚珠緩緩滑落。張揚低聲道:「對不起!」他推開車門,將金敏兒推了下去。 然後將油門踩到最大,吉普車帶著貨車以驚人的速度向左側道路行去。 終秀秀大聲道:「往前三公裡向右拐,可以直達海濱,如果你的速度夠快」應該還可以剩下一分鐘的時間逃離!」 張揚忍不住道:「你為我想得可真周到!」 終秀秀咬了咬嘴唇:「張揚,保重!」 折彈專家的聲音在後面響起:「她居然沒有提到我!」,張揚道:「你哪有這麼多的廢話,趕緊拆彈!」 「我在拆,這是那個混彈的傑作,線路實在太復雜了!」 張揚道:「你叫什麼?」 拆彈專家笑了一聲:「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如果你死了,我好幫你把名字刻在墓碑上。 「我叫伍得志,行伍出身的伍,小人得志那個得志!」 張揚笑道:「子系中山狼,得志便倡狂!」 伍得志又剪斷了一條線:「看來高麗棒子擺弄炸彈的技術也越來越精深了,麻痺的,全都是跟老美學得。」 張揚將車速盡可能提升,不過他又不敢開得太快,前方的十字路。處需要拐彎,如果高速拐彎的話,後方的火車可能傾倒。 負責開路的軍車已經停下來不再繼續前進,張揚減緩車速,咬牙切齒道:「靠啊!就剩下咱們兩個了!你到底會不會拆,給我個明白話!」 伍得志道:「你丫閉嘴,我正在井究!」 張大官人看了看時間,只剩下三分鐘了」研究?還研究個屁!他拐過十字路口,油門猛然踩到最大。對他而言還剩下兩分鐘,因為突然更改引爆地點」道路兩旁仍然有不少攤販,低空飛行的直升飛機正在負責驅散他們的任務。 張揚大聲道:「伍得志,你准備離開,我停車之後,你馬上切斷拖車繩,然後我帶你離開。」 伍得志居然表現的十分沉穩:「還有時間!」 張揚開始減速,駛出海濱公路,拖著那輛貨車駛向無人的海灘,深入一段距離之後,時間只剩下一分半鐘,他停下吉普車大吼道:「棄車!」 伍得志卻低聲道:「等一等!黑線還是紅線?」 張揚恨不能沖過去抽他兩個耳光,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生死關頭居然還這麼墨跡,張揚推開車門,將拖車繩斬斷,向後方的伍得志大吼道:「走了!」,伍得志道:「紅線!」,他果斷的將紅線剪斷。時間停止,他驚喜大叫道:「我成功了,成功了!」 張揚也沒想到他能夠成功,繞過去向伍得志招了招手道:「趕緊走,這玩意兒也有失效的時候。」話還沒說完,時間繼續跳動起來。 伍得志愣了,再也顧不上研究什麼炸彈,連滾帶爬的跳下了貨車,張揚重新沖上吉普車,伍得志隨後沖了上來,上氣不接下氣道:「快,快開車!」 張揚一腳踩下油門,吉普車向海濱公路上瘋狂駛去。 伍得志低聲倒數著:「為、凶、起……」 張揚聽得心煩,怒吼道:「你給我閉嘴!」 伍得志是個高度近視眼,兩只眼還有些斗基,他不滿的看著張揚,嘴上不說心裡仍然在計數。 張揚沖上海濱公路之後,一個漂亮的急轉彎,全速向右側駛去。 伍得志望著海灘的方向,低聲道:「5、4、系去……」他的最後井數被爆炸的巨大聲響完全掩蓋住了。 張揚只覺著頭腦一懵,然後吉普車從公路之上原地跳躍起來,車身在半空中翻滾,車窗玻璃被爆炸造成的沖擊波震得粉碎,從另外一側滾下了路基。 即使是韓國商貿城的位置上也感覺到了這強烈的震動,軍區司令員劉恆望著海灘的方向,臉上的肌肉宛如大理石雕刻的一般生硬。 終秀秀捂住嘴唇,望著遠方的冉冉升起的煙霧。 在場的所有人都默默關注著那邊。 金尚元瞪大了眼睛,雙目之中充滿了擔憂和牽掛,他低聲叫道:「敏兒……敏兒……」,金敏兒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走向海灘的方向,她一邊走一邊哭,夕陽很好,可是她卻覺著自己的世界突然變得一片黑暗,腦子裡全都是張

第1775節

揚的笑容,她默默呼喚道:「張揚,你不可以死,你不可以呃……」 張揚率先蘇醒了過來,他看到的景物全都是顛倒的,很快就意識到應該是翻車了,忍著劇痛,張揚解開了安全帶,用腳狠狠踹開了已經扭曲的車門,從變形的吉普車內爬了出去。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旋轉,張揚跌跌撞撞的來到另外一側,全力拉開了車門,把裡面已經昏迷的伍得志拖了出來,剛剛拖出十多米,吉普車發生了爆炸,張揚連同伍得志又被掀倒在地,張揚大口大口喘息著,身邊的伍得志抬起頭,他的眼鏡也不知丟到了哪裡,眼前什麼都是模模糊糊的:「我……我這是在哪裡……」話沒說完,又暈了過去。 張揚望著熊熊燃燒的吉普車,望著遠處海灘上爆炸引起的沖天火光,他忽然笑了,笑得如此開心如此燦爛。 金敏兒來到沙灘上望著燃燒的火焰,宛如怪蟒般升騰的煙霧,她哭著跪在了沙灘上。 周圍響起警笛的鳴響,幾百名軍人第一時間來到了現場。 淚水模糊了金敏兒的視線,她喃喃道:「為什麼要推開我,為什麼……」 「敏兒?」一個虛弱的聲音道。 金敏兒猛然回過身去,看到張揚的身影出現在濱海公路上,他的身上沾滿了鮮血,臉上也被煙塵熏黑,可是那雙眼睛依然明澈,看到金敏兒無恙,他笑了,露出一口雪白而整齊的牙齒。 金敏兒咬著櫻唇,抹去臉上的淚痕,她向張揚走了過去,來到張揚面前,她很用力的捶打在張揚的胸膛上:「為什麼要推開我,為什麼?」 張揚依然笑著。 金敏兒一邊捶打著他的胸膛一邊流淚,終於她停下手,展開臂膀緊緊摟住張揚的脖子,俏臉埋在他的肩頭大聲的哭。 同樣一身是血的伍得志就站在張揚的身邊,他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們兩個,失去了眼鏡,就算離得這麼近,他的眼力還是不好使:「那啥……你們兩個什麼情況?」 張揚瞪了他一眼:「你丫不懂什麼叫國際主義精神?」 五輛軍用吉普車來到了現場,最先從車上跳下來的是佟秀秀,看到張揚無恙,她不禁歡呼了一聲,同時她也看到了摟著張揚的脖子不放的金敏兒,不禁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張大官人看到金尚元也在朝這邊走來,趕緊咳嗽了一聲,金敏兒這才如夢初醒的放開了他,看到這麼多人走過來,顯然都看到了她緊抱張揚的一幕,俏臉不禁有些發燒,垂著頭走向金尚元,小聲道:「大伯!」 金尚元激動地點了點頭,伸出大手撫摸著金敏兒的俏臉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佟秀秀來到張揚身邊,在他肩頭捶了一記:「好樣的!沒給國安丟人!」 張大官人呵呵笑了一聲,不過佟秀秀這一拳捶在了他的傷口上,張大官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變形了。 南錫軍分區司令員劉恆大笑著走了上來,熱情的握住張揚的雙手用力搖晃了一下道:「張揚,哈哈,厲害,不簡單啊,真是不簡單啊!」 張揚道:「劉司令好,那啥,你答應我的那事兒別忘了。」 劉恆這才想起自己剛才答應幫他把正處搞定的事情,不禁笑了起來,他拍了拍張揚的手臂道:「趕緊去處理傷口,這邊的事情不用你管了,我來善後。」 一名軍官來到劉恆的身邊:「劉司令,記者們想要采訪。」 劉恆道:「馬上召開記者發布會,就說靜海韓國商貿城發生火災,經過我們的全力搶救,終於控制住。」 那軍官愣了:「這……他們會相信嗎?」 劉恆微笑道:「信不信無所謂,重要的是,他們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寫!」 張揚和伍得志被人護送到救護車旁,接受醫生的緊急治療。 佟秀秀來到他們的身邊道:「生擒了三個,死了七個,目前他們已經承認隸屬於韓國革命黨,韓國方面已經撤消了釋放李秉原的命令。」 張揚道:「我們方面有多少人被殺?」 佟秀秀道:「我們方面死了一個,韓國商貿團方面,rg的總裁樸志信先生被殺。」 張揚雖然對樸志信沒什麼好感,可是聽說他被殺,還是有些感嘆的,低聲道:「想不到這次的商務之旅,竟然成了驚魂之旅。」 佟秀秀道:「這次的事情全都是因為韓國方面引起,外交上我們不會承擔任何責任,你放心吧,我們會處理好一切事情。」 張揚點了點頭,轉向伍得志道:「得志,你膽子挺大啊?」 伍得志道:「事情逼到頭上,由不得我害怕啊,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有點害怕,這個設置炸彈的家伙一定是對自己相當自信,所以在炸彈裝置上設置了一個小圈套,還好,當時沒爆。」 張大官人想起來也是一陣後怕,伍得志當時如果剪斷紅線立刻就觸發炸彈,恐怕他們兩個現在早就化成飛灰了。 醫生在張揚身上取出了三十多塊玻璃碎屑,全過程張揚都談笑風生,所有人對這廝的意志佩服到了極點。處理完傷口,醫生建議他去醫院觀察,張揚拒絕了他們的好意,就在車上換了一身衣服,衣服都是部隊提供的軍服,他穿著軍服,披上軍大衣,雙手上裹著紗布走出了救護車。 韓國商貿團方面決定當晚就留在靜海,發生了這種事情,不少人需要心理上的輔導,至於一些善後事宜也需要時間。 當晚張揚和韓國商貿團一起都入住靜海市政府一招,一招由部隊負責戒嚴,任何出入都得受到嚴格的盤問。 張揚在房間內安頓好不久,靜海市副市長王廣正就過來探望,王廣正在今天的事件中也受驚不小,他本來以為今天恐怕要死在韓國商貿城了,當時心裡後悔到了極點,怎麼想起聯系這件事,可在危機發生的時候,王廣正還是表現出了一名黨員干部的過硬素質,過去張揚心底是看不起王廣正的,可通過今天這件事也對王廣正刮目相看,畢竟共同經歷了一場生死,他們之間的關系不知不覺變得親近了許多。 王廣正明白今天這場危機的化解,為張揚,為他都加分不少,雖然對外宣稱只是一起失火事件,這是害怕在社會上造成恐慌情緒,可是他們今天的表現早已被組織看在眼裡,王廣正過去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這麼多閃光的地方,在生死關頭,他發現自己還是很熱血很勇敢的。 王廣正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半,餐廳已經准備好了晚飯,王廣正帶來了一個消息,南錫市市委書記徐光然、市長夏伯達、以及多位常委已經從南錫趕往這裡,估計不久就能夠到達這裡,他們是過來慰問韓國商貿團和受傷群眾的。 張揚笑道:「大戲他們沒趕上,謝幕的時候過來湊個數也好。」 王廣正過去是不敢在背後說領導的壞話的,可在張揚面前,他也沒多少顧忌,嘆了口氣道:「形式主義還要走的,張主任,先去吃飯吧。」 張揚點了點頭,從王廣正手裡接過了他遞來的出入證,和王廣正一起離開了房間,經過隔壁房間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哭。 張揚低聲道:「怎麼回事兒?」 王廣正道:「東江招商辦的梁曉鷗,今天的事件中受了一些驚嚇,現在還沒能從驚恐中恢復過來。」 張揚暗自嘆了一口氣,今天的事情一定會給很多人造成心理陰影。 來到餐廳門前的時候,遇到了前來吃飯的金尚元和金敏兒,金尚元看到張揚微笑向他走了過來,今天如果沒有張揚,後果不堪設想。 金尚元握住張揚的手道:「謝謝!」 張揚知道金尚元這個人向來惜字如金,能夠說出謝謝這兩個字已經很難得,其中包含著很深的意義。 張揚握住金尚元的手道:「保護每一位投資商的安全是我們的責任,希望金先生不要因此而改變對我國的看法。」 金尚元道:「我真心感謝貴國為我們做出的一切,如果這件事發生在韓國,不會得到這樣迅速的處理。」 張揚笑著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請他一起進去吃飯。 當晚靜海市招待所為了這些韓國客人特地准備了精美的菜肴,可惜大家劫後余生,一個個心情不定,都沒有太大的食欲。 金尚元喝了一碗清粥就率先起身告辭,他是韓國商貿團的主心骨,還負責著安撫團員的任務,離開的時候,他向張揚道:「等一會,把敏兒送回去。」 張揚笑道:「放心!」 王廣正作為副市長有不少工作要安排,他在現場忙前忙後。

張揚看到金敏兒始終沒有吃飯,

第1776節

輕聲道:「為什麼不吃飯?」 金敏兒道:「不想吃!」 張揚笑道:「還在想著白天的事情?」 金敏兒搖搖頭有點點頭,她忽然道:「感覺氣悶得很,可以出去走走嗎?」 張揚點了點頭道:「好!」 兩人離開招待所的時候還是遇到了例行盤問,今天的事情發生之後,軍隊加強了戒備,靜海的空氣也變得緊張了許多。不過他們都有出入證,並沒有遇到太大的麻煩。 從招待所走出不遠就是海灘,冬日的海灘有些清冷,金敏兒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裡,低著頭看著腳下。 張揚穿著軍大衣,看起來就是一個英氣勃勃的年輕軍官。張揚率先打破了沉默,微笑道:「我這個人總是麻煩不斷,每次遇到你總是把你牽扯到麻煩之中。」 金敏兒搖了搖頭,雙手抱著臂膀:「這次的事情是我連累了你。」 張揚笑道:「就當扯平了!」 金敏兒忽然道:「你當我是金敏兒還是春雪晴?」 張揚愣了一下:「我可以不回答你這個問題嗎?」 金敏兒停下腳步,很認真的盯住張揚的眼睛:「我要你回答!」 張揚想了好一會兒方才道:「當你是金敏兒的時候多一些。」 金敏兒嫣然一笑,絕美的風姿讓人不禁感到呼吸一窒,她柔聲道:「你當我是春雪晴也罷,金敏兒也罷,只要你記掛著我就好。」 張大官人內心一暖,自己何德何能,又得到美人垂青,他正准備表達一下內心的感情,金敏兒卻道:「好香!」 張揚的話被她打斷,於是再也沒說出口,目光投向遠處,看到前方不遠的地方,有一個海鮮燒烤攤。 金敏兒拉著張揚的手臂走了過去,燒烤攤只有兩名顧客,不過菜品很全,金敏兒點了一些海鮮,張揚要了一斤羊肉,兩人就坐在火爐旁吃起了燒烤。 張揚要來一瓶二鍋頭,燒烤攤上也沒有其他的好酒,他用牙齒開啟了瓶蓋,要了一個玻璃杯,倒了一杯酒,還沒來及喝,金敏兒先拿了過去,喝了一大口,秀眉緊緊顰起,顯然這酒辛辣的程度超出她的想象,「啊!」她舒了口氣,下意識的說了句韓語。 搞得張大官人愣愣的看著她。 金敏兒笑著解釋道:「好烈的酒!」 張揚笑道:「我過去就聽說韓國女性都能喝酒,看來你也不差!」 金敏兒道:「能喝一點,在韓國的時候經常陪我爸喝!」 張揚道:「那你今晚把我當你爸吧,咱倆多喝點!」 金敏兒笑著踢了他一腳:「討厭,就知道佔我便宜!」 人在高度恐懼和緊張之後需要適當的放松,金敏兒如此,張揚依然。酒精可以幫助放松,聽著海浪吃著燒烤,和一位賞心悅目的美人兒聊天,放松的作用事半功倍。 張揚拿起金敏兒喝剩的那大半杯酒,一仰脖就喝了個干干淨淨,然後把酒杯重重頓在桌上。 金敏兒笑道:「我喜歡你喝酒的樣子!」拿起酒瓶又把玻璃杯添滿了。 張揚道:「我更喜歡你喝酒的樣子,想不到一個你這樣溫柔的女孩子也有如此豪爽的一面。」 金敏兒道:「我只是長得柔弱,可是我的性格很要強哦!」她話鋒忽然一轉:「春雪晴是個怎樣的女孩子?她的性情是柔弱呢還是要強?」 南錫市市委書記徐疙然在當晚八點半抵達了靜海市此府一招。和他同來的還有市長夏伯達、常務副市長陳浩、宣傳部長梁松,這麼多市委常委一起到來足見南錫市領導對這次事件的重視,靜海市主要領導幾乎全部出動陪同。 這次的事件讓南錫市領導層上上下下都吃驚不小,如果事件沒有得到順利解決,不知要有多少人的烏紗要因此而保不住。徐光然對這起事件已經了解的很清楚,和軍分區司令劉但也多次通話,他向宣傳部長梁松道:「老梁,一定要做好媒體的工作,確保這次的事件不要造成惡劣的影響。…」 梁松點了點頭,臉色卻不好看,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想堵住媒體的喉舌並不容易,梁松能夠預見到」恐怖事件雖然結束,可是他的任務沒有結束,如果因此而產生了不良影響,他可能要承擔責任。 多數領導心裡都有種逃過一劫的感覺。這麼大的事情最後民眾中有兩人死亡,五人受傷,各方面的損失不算太大,而且這件事和韓國方面有著直接的關系,外交上不會有任何的麻煩。 徐光然首先來到韓國商貿團下榻處去慰問,靜海市副市長王廣正陪同他和金尚元見了面,徐光然客套了一番,金尚元也表現的十分豁達,之後徐光然又探望了東江市招商辦副主任梁曉鷗,梁曉鷗的情緒還是有些不穩定,說著說著話又哭了起來。 離開梁曉鷗的房間,徐光然緊皺眉頭,向身邊的夏伯達道:「這個張揚啊,人家東江招商辦的事情他也要管!…」所有人都沖這句話中聽出了徐光然對張揚的不滿。 夏伯達道:「他也是熱心,就算他不幫忙安排,韓國商貿團還是會來靜海韓國商貿城參觀的。…」夏伯達對這件事清楚得很,張揚在其中並沒有做錯什麼,無論他來與不來。韓國商貿團都會來,東江拒商辦早就安排好了日程,韓國商貿城的恐怖事件注定要發生的,張揚只是湊巧被卷了進去。 王廣正一旁道:「如果沒有張主任舍己救人,大家都完了。…」換成過去王廣正是不敢在領導面前說這種話的。可是今天的事情過去之後,王廣正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他忽然看清了自己的政治方向,當了這麼多年的領導干部,他第一次明白了什麼叫以身作則。什麼叫大無畏。 徐光然道:「張揚呢?我怎麼沒見到他?…」 王廣正道:「出去吃飯了!…」 「出去吃飯?…」徐光然頗感詫異,這廝倒是有閒情逸致,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居然還能夠吃得下去。他的秘書道:「我給他打個電話吧!」 徐光然搖了搖頭道:「不用」他又不是不上班!…」 夏伯達冷眼看著徐光然,看來徐光然和張揚之間的矛盾已經越積越深。再無緩和的余地。 徐光然又提議道:「咱們去靜海人民醫院探望一下傷者……,前來的領導都沒有說話,全都明白現在探望和慰問只不過是走個形式,徐書記真正的目的是為了補交功課,不想落他人口舌。 領導們上了車,離開了靜海一招,車開了沒多遠」就看到遠處,一男一女坐在沙灘上吃著燒椅,男的正是張揚,女孩兒極其漂亮。 夏伯達看到了沒吭聲,他看了看徐光然,發現徐光然的目光也盯著那沙灘上的燒烤攤兒,徐書記肯定也看到了,不過徐光然也沒說話。心中暗道,張揚啊張揚,你小子真是自在,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還有閒情逸致哄女孩子,有沒有一點黨員干部的覺悟性啊!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金敏兒追問道。 張揚笑了,拿起那杯酒喝干:「很像,你們真的很像!…」他抬頭望著夜空中的星辰,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春雪晴正在天空中的某處靜靜看著他。 金敏兒從張揚的眼光中意識到了什麼,她沒來由感覺到一種委屈,張揚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幾乎都會想起春雪晴,直接的表現就是。這廝多數時間精神都不集中在自己的身上。金敏兒道:「你又想起了她?。」 張揚笑道:「沒有,我在想別人說我是個掃把星不是沒有理由的,我到哪兒都有事情發生……」 金敏兒不禁莞爾:「在南錫當體委主任感覺怎樣?。」 「感覺好極了!。」 金敏兒往空杯子裡倒酒,不知不覺一瓶二鍋頭已經見底,金敏兒的俏臉上飛起兩片誘人的紅霞:「體委主任只是你的幌子,你是個四,今天的事情發生之前,是不是就已經有所覺察?…」金敏兒始終認為張揚是個特工,她甚至覺著張揚事先就已經洞悉了這次的恐怖行動。 張揚笑道:「今天的事情,我根本就是誤打誤撞,東江招商辦主任雷國詣以私人的關系找到我,讓我幫忙安排靜海方面的接待。我本來打算借著這個機會,搭個順風車,給韓國商貿團的各位企業家宣傳一下我們南錫的狀況,增進大家對南錫的

第1777節

一些了解。 湊巧能弄點投資,可沒想到這次偷雞不成蝕把米,投資沒弄成,差點把命還給搭進去。…」 金敏兒聽他說得有趣,禁不住格格笑出聲來,很少見到張揚這麼樂觀的人。 張揚望著金敏兒的俏臉,低聲道:「其實就算沒有雷國滴那檔子事兒,如果我知道你被困在這裡,一樣會來!…」 金敏兒咬了咬櫻唇,芳心中的溫馨無聲浸潤開來,很快就感覺到一種說不出來的幸福感,她小聲道:「我相信!…」 第二天一早,韓國商貿團的所有成員就在軍警的護送下乘車離開靜海返回東江,張揚並沒有去送行。他不喜歡送別的場面,對著浴室鏡子塗抹好身上的傷痕,穿好衣服來到窗前,看到金尚無和啥敏兒一起正走上客車,金敏兒不時的回過頭張望著,顯然在尋找著他。 張揚笑了笑,他默默向金敏兒揮了揮手,這個可愛的韓國女孩對自己真是不錯。 張揚對這鏡子看了看,臉上還是有幾道傷痕,不過好在沒破相,想起昨天的那場生死激戰仿佛在夢中一樣。張揚長舒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此時響起敲門聲。 他走過去開了門,卻是靜海市副市長王廣正。 張揚端起桌上的紅茶喝了一口道:「他們走了?王廣正點了點頭道:「走了,一切還算順利。…」 張揚笑道:「可惜沒有把那幫恐怖分子一網打盡。…」 王廣正道:「昨晚徐書記和夏市長都來了。他們提到過你。」,張揚不以為然道:「估計他們心裡對我都相當的惱火,認為我給他們帶來了一個大麻煩……」 王廣正笑了,他搖了搖頭道:「其實這件事就算你不插手,一樣會發生,韓國的那幫恐怖分子早就策劃好了在商貿城動手……,張揚道:「可惜領導們不這麼想,他們最怕發生事情。有了事情他們想得不是怎樣去解決,而是想著怎樣去推卸責任。…」 王廣正沒跟著說話,他認為張揚對領導們的看法有些偏頗,南錫市的領導們應該沒有他說得那麼不堪。 張揚道:「上午有什麼安排?…」 王廣正道:「休息,昨天這一天我折騰的夠嗆,昨晚都是硬撐著在工作,如果我不是什麼領導干部早就趴下了,真的,我也害怕,我特別佩服你,在昨天的那種狀況下能夠表現出這樣的鎮定。…」 張揚笑道:「面對真槍實彈誰不害怕?我也怕,可我要是不站出來,咱們幾千號人難道就坐在那兒等死?幾個高麗棒子跑到咱們中國的地盤上制造事端,這口氣咱們不能咽下去,說什麼都得把他們給打回去。…」 王廣正笑了。 張揚起身道:「既然沒什麼事,陪我去看看水上運動中心,我看完進度就回去。估計那幫領導都琢磨著找我問話呢。…」 王廣正實在佩服張揚旺盛的精力,整個上午他陪著張揚在靜海水上運動中心視察了一圈,靜海水上運動中心的基礎建設已經全部完工。裝修和設備安裝也就要完成,比起南錫的新體育中心。這裡的進度顯然要快上許多。張揚對建設的情況表示滿意,他在現場拍了一些照片,准備拿回去供南錫有關方面學習觀摩,按照張大官人的話來說,要讓南錫的那幫建築商集體組織到這裡來參觀,看看靜海這邊的工程進度,再看看他們自己,干脆一頭撞死得了。 當天中午張揚就返回了南錫,發生在靜海的這起恐怖事件並沒有掀起太大的波浪,這和當局對消息進行嚴密封鎖有關,相關媒體報道全都對這件事進行了淡化,將這次的恐怖事件說成了一次火災。除了南錫少數領導人之外,並沒有太多人知道張揚就在現場,而且正是這廝最後關頭開著那一卡車炸藥,拯救了現場幾千人的性命。 很少出席南錫市常委會的軍分區司令劉恆,今天也來到了南錫市委,他是持地向各位常委通報這件事的,其實大體的情況各位常委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劉恆也沒有過多的說起細節,只是簡略的綜述了一遍,最後強調道:「張揚同志在這次的事件中表現出了一個優秀共產黨員的過硬素質,正是他的大無畏精神,才成功的挫敗了恐怖分子的陰謀,對於張揚同志的英勇事跡,我們一定要給予嘉獎。…」 宣傳部部長梁松笑道:「可這件事好像不適合公開表彰吧,我們對外宣稱只是一起失火事件,表彰張揚同志,豈不是要把事件的真想說出?…」 劉恆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提出一個建議,像張揚這種優秀的國家干部,我們可以采用其他形式的表彰嘛,聽說張揚同志是體委主任,現在他的正處問題還沒有得到解決,我建議是不是可以在行政上給予他一些補償,這也是一種表彰啊。」 組織部長何英培在坐下悄悄踢了紀委書記李培源一腳,李培源向他看了一眼,心中頓時明白,何英培這個老狐狸還是不想說話,這會兒要他站出來,李媽源道:「我贊同劉司令的提議,其實張揚這種優秀的年輕干部,早就該得到組織上的肯定,體委主任本來就應該享受正處級待遇。」。 市長夏伯達這會兒也跟著點了一把火:「我也贊同劉司令的意見,張揚這次立功不小啊,拯救了幾千人的性命,挽回了國家的顏面。而且更難得的是,他絲毫不驕傲,沒有宣揚自己的功勞,做了這麼大一件好事,還能夠保持沉默,這樣的風格是值得肯定的,是值得廣大年輕黨員干部好好學習的,我認為應當馬上解決張揚同志的待遇問題。…」

市委書記徐光然呵呵笑了起來:「劉司令,我覺著這樣的表彰不夠啊,其實張揚的正處問題,已經解決了,何部長一直在錢…」他轉向何英培道:「老何啊,不是我說你,工作效率也太低了……」 何英培心中暗罵,我他媽的,當初不是你讓我壓一壓的嗎?現在怎麼又賴到我身上了,可心中罵歸罵,這個黑鍋還是得背,徐光然畢竟是市委書記,總不能當面拆穿他,何英培笑道:「已經解決了,正准備下文呢,誰想劉司令這又提出來了。…」 劉恆笑道:「看來是我多說了!。」 徐光然的心情並不好,引起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張揚,而是通過這次常委會,他忽然發現了很多的挺張派,這在過去是沒有過的,表面上看是一件小事,可仔細一琢磨,這件事並不尋常,意味著他的權威開始受到了質疑和挑戰。 副市長龔奇偉偏偏在這個時候找到了徐光然,他是專門為了體育場地塊的出讓一事過來的。 徐光然聽龔奇偉又談到了體育場地塊的事情,不覺皺了皺眉頭道:「奇偉同志,這件事常委會已經決定了,就不用再討論了。」龔奇偉道:「徐書記,我想耽誤您一點時間,把這件事的利害說一下。」 徐光然道:「你想說什麼我都明白,可深水港那邊等待用錢,已經不能再耽擱了,如果拖延下去,造成的損失只會更大。」 龔奇偉道:「徐書記,我們並不是只有一種籌資途徑,未必把眼光局限在外資。」 徐光然道:「短時間內到哪裡籌措這麼多的資金?你有這個本事嗎?」 龔奇偉道:「我可以試試。」 徐光然呵呵笑道:「奇偉同志,革命工作來不得半點兒戲,試試?深水港這麼大的工程你居然跟我說試試,出了任何的差錯都會給國家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龔奇偉道:「體育場地塊以這樣的方式出讓給星月集團,對國家也是一種損失,從眼前來看,可能損失不是太大,可是從長遠的觀點來看」損失是不可估量的,而且他們提出這樣的要求,將我們政府的尊嚴置於何地?」,徐光然臉上的笑容倏然收斂,龔奇偉的這番話在他看來充滿了對自己權威的挑釁,更是對自己領導能力的一種否定,徐光然的心情原本就不好,龔奇偉的這番話明顯把他觸怒了,徐光然冷冷道:「尊嚴可以當飯吃嗎?」 龔奇偉意識到自己已經觸痛了徐光然的逆鱗,可是他並沒有感到害怕」事實上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干脆全都說出來。龔奇偉道:「那要分清是大我還是小我,小我可以為大我犧牲尊嚴,但是大我的尊嚴絕不容許受到任何的侵犯!」他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徐光然的眼皮沒來由跳了一下,他再也壓制不足內心的接怒,大聲道:「你是在指責我咯?你是在說我損害國家的利益?」,龔奇偉道:「,我沒有

第1778節

這個意思,我只是說可能徐書記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徐光然道:「你看到的東西,我會看不到?星月的要求很過分,我知道,可是土地出讓給他們,仍然是南錫的,在我們的土地上我們就有權說話,我的讓步也是暫時的。」 龔奇偉道:「吸引外資並不是唯一的途徑,當初我曾經有個提案,為什麼不可以考慮聯系兄弟城市?深水港建成之後獲利的不僅僅是我們南錫,對周邊城市都有著相當的吸引力。 徐光然猛然將手中的茶杯扔到了地上,長久以來他給人的印象都是溫和的,像今天這樣失去常態還從來沒有過。 龔奇偉愣在那裡。 徐光然嘴唇緊緊抿在一起,他的雙目中布滿了血絲,指著龔奇偉的鼻子,一字一句道:「你給我出去!」,龔奇偉點了點頭,他低聲道:「徐書記,你應該重新考慮一下這件事。」 「出去!」,徐光然的憤怒並不是沒有原因的,龔奇偉的提議觸及到了他的心理禁區,深水港工程是南錫和嵐山斗爭勝利的結果,誰都知道這是一個顯赫的政績,誰都想把這個輝煌的榮譽鐫刻在自己的政壇之路上,龔奇偉的提議是徐光然無法容忍的,深水港進行到現在,如果讓嵐山加入,別人會怎麼想?領導會怎麼想?人家會認為他徐光然無能,玩不轉這麼大的工程,所以才會向嵐山求助,以後政績屬於誰?他的面子往哪裡擱?龔奇偉作為一位南錫市副市長竟然提出這樣的建議,他顯然沒有把集體榮譽放在心上。 徐光然不知道龔奇偉哪來的這番勇氣,今天的這番話等於走向自己的公然挑戰。徐光然不認為利用外資有什麼錯誤,外商投資南錫,看重的自然是豐厚的利益回報,這個世界上沒有傻子,別人不會無緣無故的投資給你,星月想要體育場地塊的原因就在於此,星月投資開發本身並沒有任何的問題,可是他們想不花一分一毫取得體育場地塊,表面上給出的五千萬只是一個空頭支票,徐光然開始的時候也考慮到了政府尊嚴的問題,可想到了深水港,想到了即將到來的大筆投資,決定將體育場地塊出讓給星月,他也是花費了一番痛苦掙扎的。可是從龔奇偉的話中,他感覺到自己被多數人曲解了,在別人的眼中自己是個置政府尊嚴於不顧的市委書記,這讓徐光然難以忍受。 龔奇偉離開市委書記辦公室的時候,陳浩也過來見徐光然,和他擦肩而過,陳浩明顯看出龔奇偉的臉色很難看,他跟龔奇偉打了個招呼,龔奇偉這才反應了過來,向他笑了笑,笑得相當勉強。陳浩推測到龔奇偉肯定挨批了,他心裡不禁生出一些幸災樂禍的感覺。 陳浩走入徐光然的辦公室內「首先觀察了一下徐書記的臉色,他雖然不是一個擅長察言觀色的人物,可這麼明顯的事情還是能夠注意到的,秘書正在一旁掃著地上的玻璃碎屑,陳浩不用問已經猜到剛才發生的情景,徐書記一怒之下掛了杯子,這在他的印象中還是從沒有過的事情,陳浩小心翼翼的叫了聲徐書記。 徐光然嗯了一聲,有些疲憊的閉上雙目,低聲道:「星月那邊的情況怎麼樣?」,陳浩道:「明天我們要簽署土地轉讓協議,他們承諾本周深水港的二期投資就能夠到位。」 徐光然用手揉了揉眉間,低聲道:「外面的閒話是不是很多?」 陳浩道:「沒什麼閒話。」 徐光然搖了搖頭,仍然閉著眼睛:「我知道體育場土地轉讓給星月,一定遭到很多人的非議,外面不可能沒有閒話。」,陳浩道:「說閒話的都是一些目光短淺的小人,他們不知道您做出這個決定是為了大局考慮,是為了南錫未來的發展考慮,徐書記,你辛苦了,為了南錫的發展承受了不少的委屈。」,徐光然嘆了口氣道:「自從我走上這個位置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備,一個領導不被人非議是不可能的,如果他的身邊全都是溢美之辭,那麼他更應該好好檢討自己了。」 陳浩臉上有些發燒,徐光然這句話好像在提點自己。 其實徐光然並沒有這個意思,現在他也沒有提點陳浩的心境,徐光然道:「深水港資金到位之後,建設進度一定要跟上,現在很多人都質疑我們南錫建設深水港是不是正確,只有用事實說話,用工程說話才能堵住他們的嘴巴。」 陳浩道:「徐書記,您放心,我一定抓好深水港工程,絕不會讓你失望。」 徐光然望著陳浩打心底又嘆了口氣,陳浩這個人做事不可謂不認真」可惜他的能力擺在那裡,和已經去南錫擔任市長的常凌空根本無法相比,先天不足真的很難改變。如果有更好的選擇徐光然不會把深水港的事情交給陳浩。徐光然道:「,剛才我和奇偉同志談過」他分管的工作過於繁重,我看他很難兼顧體育工作,省運會即將到來,我們南錫作為東道主不容有失啊。」 陳浩微微一怔,龔奇偉現在分管的就是體育文化,徐光然還說他的工作過於繁重,這不是笑話嗎?明顯是龔奇偉得罪了徐書記,徐書記要削他的權,聽徐光然的意思是想把龔奇偉從體育這塊地方踢出去,陳浩建議道:「我看海波同志不錯,咱們的省運會不是想體育搭台,經濟唱戲嗎?干脆讓海波同志兼管這一塊兒,一方面可以增進企業文化的作用,也能減輕奇偉同志的負擔。」 徐光然點了點頭道:「這個建議不錯!」 夏伯達聽說龔奇偉連分管體育的權力都被錄奪了,多少有些氣悶,你徐光然的手臂伸得也太長了吧,可夏伯達本身和龔奇偉的關系也不怎麼樣,為龔奇偉去和徐光然理論,好像沒有這個必要。他把市裡的意見轉述給了龔奇偉,對龔奇偉只能報以同情。 龔奇偉對這個決定並沒有感到意外,從他對徐光然說出那番話開始,他就已經考慮到了自己有可能面對的麻煩,徐光然錄奪他分管體育的權力,就是想他不要再體育場地塊上提意見,就是要把他從這件事中踢出去,龔奇偉感到的只是深深地失望,作為一位市委書記,徐光然的格局顯然比他預想的還要小許多。 夏伯達充滿同情的望著龔奇偉道:「奇偉同志,市裡考慮到你工作過於繁重,所以才做出這樣的決定,你認為怎麼樣?」,龔奇偉反問道:「夏市長認為我是應該高興呢還是應該生氣?」 夏伯達無言以對。 龔奇偉道:「如果市裡抱著為我減輕工作負擔的目的做出這樣的決定,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的工作非但不繁重,而且很清閒。我的體力和精力都允許我負擔更繁重的工作,但是作為一位下屬,我尊垂領導的決定,無論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有些話我該說的還是要說,我認為市裡在深水港的決策上已經出現了重大的失誤,如果這樣繼續下去,只會給國家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夏伯達嘆了口氣道:「奇偉同志,你說的有些意見我也認同,可是很多方面我說了不算啊。」 龔奇偉望著夏伯達心裡充滿了鄙夷和不屑,身在其位不謀其政,夏伯達的圓滑有余魄力不足,真不知道這樣的一個人怎麼能夠混跡在市長的位置上」他的不作為造成了徐光然越發的強勢,造成了南錫目前的一言堂,市級領導層沒有反對的聲音,這根本就是一種畸形的政治現嘉龔奇偉淡然笑道:「我說了更不算,可是該說的我還要說!」,夏伯達焉能聽不出龔奇偉在影射自己的軟弱,可夏伯達並不認為自己軟弱,他認為自己才是政治智慧,避其鋒芒,看到徐光然走出了昏招,他才懶得去提醒」由得他錯下去,沿著這條錯誤的道路走下去,他徐光然自己種下的苦果自己去吃。夏伯達卻不知道,自己只從政治的角度上去考慮,只想著看政敵的笑話,他卻沒有過多的考慮到這樣下去會給南錫帶來怎樣的損失。 龔奇偉昂頭挺胸的走出了市長辦公室,他終於將自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可是現實顯然是冷酷的,徐光然把他的合理建議當成了是對他權威的挑戰,而且馬上下手將他推出局外。市長夏伯達的態度更是讓他心寒,關系到南錫前途命運的大事,身為市長,仿佛和他毫無關系,不知夏伯達的內心深處究竟作何感想? 楊寧悄悄走到書房,房門仍然緊閉著,站在門外就可以聞到裡面的煙味兒,她皺了皺眉頭,雙眸中籠罩e一層深重的憂郁,丈

第1779節

夫一定又遇到了挫折,本就不得志的仕途最近好像變得越發的黯淡,這種時候,她不知怎樣去規勸他。 女兒龔雅馨來到母親身邊,趴在母親的耳旁小聲道:「媽,我爸是怎麼了?」 楊寧食指豎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拉著女兒悄悄退到一旁,低聲道:「,讓你爸好好靜一靜,工作上可能遇到不順心的事兒了。」 龔雅馨道:「十有被領導批評了,當市長有什麼好?我爸這麼有本事還不如去做生意,省得受那麼多悶氣。」 楊寧道:「小丫頭家你懂什麼?大人的事情你別跟著摻和。」母女倆說這話的時候,龔奇偉從書房裡走了出來,從他的表情上看不出太多的異常,向妻子笑了笑,然後伸手撫摸了一下女兒的頭頂,輕聲道:「我出去散散步。」 「還沒吃飯呢!」,楊寧關切道。 龔奇偉笑道:「我出去隨便吃點。」 楊寧於是不再說話,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丈夫,丈夫很少把工作上的情緒帶到家裡來,他之所以不願留在家裡吃飯,是不想把這種不悅的情緒帶給家裡,感染到家人。 龔雅馨慌忙取了大衣,為父親披上,輕聲道:「爸,外面冷,你早點回來!」 龔奇偉望著女兒又看了看妻子心中感覺到一陣溫暖,他微笑道:「放心吧,我盡量早點回來。」 龔奇偉離開了家門,他卻沒有想好去哪裡,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老體育場」隔著馬路眺望著暮色中的體育場,體育場和市中心的直線距離還不到,公裡,但是中間有一各西凌河,龔奇偉曾經勾畫過南錫市的藍圖,要在這裡修建一座橋梁,打通體育場和中心廣場這條通路,這樣就可以將商業中心一直擴展到這裡,到時候這片土地的價值將呈幾倍幾十倍的上漲。星月集團無疑也看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們才會提條件,要求拿下這塊地。 龔奇偉認為這塊土地明顯被賤賣了,五千萬,而且是空頭支票,一個擁有強大發展潛力的地塊就這麼被出讓了,他感到心痛,只有真真正正把腳下的土地當成自己的一部分,才能體會到他此時的痛楚。 一輛皮卡車扯住了他的視線,龔奇偉看到了張揚燦爛的笑臉,那張臉上明顯還有許多未愈的傷痕。張大官人樂呵呵道:「龔市長,這麼好的興致,來我們這裡視察工作啊?」,龔奇偉笑了笑:「可能是最後一次來了。」 張揚微微一怔,從龔奇偉的話中他聽出有些不對頭,他低聲道:「上車,我請你吃飯!」

龔奇偉提議道:「去鳳眼湖水街吃飯吧。」 張揚道:「好啊,咱們去吃朱老三砂鍋!」,到了朱老三砂鍋居,龔奇偉方才知道張揚在這裡的待遇非同一般,朱老三把他們請到樓上,咧著嘴樂道:「張主任,您稍等,我馬上給您弄幾個可口的小萊。」 張揚笑道:「對了,去老莊那裡切點熏鴨,味道還真是不錯。」 朱老三笑道:「張主任,今晚算我請!」,張揚道:「不行」你要是老這樣我就不來了,給我精心弄幾個小,菜,錢我來付!」,朱老三也不和張揚爭,不多時麻利的端上來四樣小菜,張揚自帶了兩瓶茅台,打開一瓶給龔奇偉倒上,微笑道:「龔市長,今天情緒不高啊。」 龔奇偉端起酒杯,抿了一。」夾了顆苗香豆放在嘴裡,嘆了口氣道:「徐書記讓我以後不用再分管體育了。」 張揚有些錯愕,酒杯停頓在嘴邊:「憑什麼啊?」,龔奇偉道:「我針對深水港提出了幾各意見。」 張揚道:「那他也不能公報私仇啊!」 龔奇偉微笑道:「不是什麼公報私仇,政治上的見解不同罷了。 我也沒什麼遺憾,該說的話我都說了,領導不接受,我也沒有什麼辦法。」 張揚道:「省裡難道看不到?誰在為南錫考慮,誰在為了政績犧牲國家利益,他們看不到嗎?」,龔奇偉和張揚碰了碰酒杯,兩人同時飲盡,龔奇偉道:「每個人的政見不同,我們認為正確的事情,不一定可以得到他們的認同。」 張揚道:「可是星月集團在深水港的事情上做文章,利用投資要挾政府,這不僅僅是觸犯利益的問題」而是對我們政府尊嚴的挑戰,這件事不能讓步。」 龔奇偉道:「也許領導們認為,有些讓步只是政治上的一種技巧和手段。」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不覺著他們有什麼政治技巧,無非是怎樣最大限度的保證自身的政治利蓋不被侵犯。根本就是自私,考慮的不是國家不是人民而是他們自己。」張揚說著說著就激動了起來:「不行,我明天就去東江,不信這件事掰扯不出一個理來。」 龔奇偉搖了搖頭道:「算了,領導有領導的考慮,我見過喬書記,事情我說得已經很明白,平海這麼多事,喬書記不可能每件事都管得到。」 張揚道:「這不是小事,是關系到南錫發展的大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龔奇偉還想說話,他的電話突然響了,他拿起電話,看到一個陌生的號碼,從區號看應該是從東江來的,龔奇偉接通了電話:「喂!哪一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平鼻的聲音:「我是喬振梁!」,龔奇偉根本想不到省委書記喬振梁竟然會親自給他打電話,他整個人激動了起來,結結巴巴道:「喬書說……您……」 喬養振梁道:「在干什麼?」 龔奇偉看了張揚一眼,老老實實回答道:「喝酒!」,喬振梁笑了起來:「跟誰?」 龔奇偉道:「張揚!」,張大官人聽龔奇偉喊出喬書記已經猜到是喬振梁的電話,馬上意識到這件事極有可能出現轉機,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笑眯眯望著龔奇偉。 喬振梁道:「你的事情我聽說了,好啊!」,龔奇偉有些不明白,喬振梁為什麼要說好啊,難道他也贊成把自己拿下來。 喬振梁道:「做工作就要有魄力,要頂得住壓力,看來光然同志也意識到你分管體育工作並不合適,想給你加擔子啊,小龔,好好干,希望你能負擔起建設深水港的重任,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說完莽振梁就掛上了電話。 龔奇偉一時間呆在那裡,不知是喜是憂,短時間內無法消化喬振梁傳遞給他的意思。 張揚充滿好奇道:「喬書記怎麼說?」 龔奇偉道:「他說希望我能夠負擔起建設深水港的重任。」 張揚一聽就樂了:「恭喜,恭喜,喬書記肯定關注咱們這邊的事情了,他准備把深水港工程交給你。」 龔奇偉道:「可徐書說……」 張揚笑道:「徐書記?徐書記大得過喬書記嗎?」,徐光然當晚接到了省組織部長孔源的電話,孔源的第一句話就充滿了質問:「光然同志,我聽說南錫市的領導層分工有了一些變動。」 徐光然內心一沉,他馬上就想到了襲奇偉,想不到這件事這麼快就傳到了省裡,難道是龔奇偉對自己的決定不服氣,所以他告到了省裡?按理說省裡的反應不該這麼快。徐光然的語氣透著對領導的尊敬:「孔部長,為了南錫市的領導層工作更有效率,為了更好的發揮干部的主觀能動性」所以我們對領導班子的分工進行了部分調整,這也是征求了常委和本人意見的。」 孔源笑了一聲道:「你不要多心,我只是隨口問一問,下午喬書記還專門誇獎了你」說你知人善任,向襲奇偉這種有能力的干部,就應該把他放在更能發揮能力的地方。」 徐光然徹底懵了,他不是傻子,當然聽得出孔源話裡有話,他正要解釋。 孔源又道:「喬書記說了,市委班子不應該頻繁變動,龔奇偉畢竟年輕,工作經驗方面還是不如一些老同志,陳浩同志剛剛擔任常務副市長不久,工作能力有待考驗,還要給他證明自己的機會嘛,就我個人而言也不贊同你過於頻繁的調整。」 徐光然愣了:「孔部長,我有些不太明白啊。」 孔源微笑道:「你怎麼會不明白,你是老同志了,心裡有數的很」要考慮到陳浩同志的感受,不可以一棍子把人打死,光然同志,我和喬書記商量了一下,常務副市長還是由

第1780節

陳浩同志繼續擔任,省運會就在眼前,必須要有一個這樣經驗豐富的老同志壓陣,我看體育方面的工作還是陳浩同志親自抓才好,喬書記很重視這件事哦!」,徐光然聽到這裡已經基本上明白了,自己下午才做出的調整,這麼快已經被省裡知道了,孔源打電話給自己,說話透著和氣,可其中充滿了威脅的味道,幾乎每句話都把喬書記提出來,這絕不是偶然,陳浩和這件事壓根沒有關系,孔源三番兩次的提起陳浩,徐光然忽然有種泰山壓頂的感覺,他感到胸口很悶「幾乎就要透不過氣來。他想要解釋:「孔部……」 孔源卻不想給他解釋的機會:「光然同志」下午喬書記還誇你來著,說你執政經驗豐富,在對干部的任用上很有一套,讓陳浩和龔奇偉進行位置上的調整,能夠讓他們發揮出自己最大的力量,這就是執政的藝術,省運會擔子不輕,交給陳浩這樣穩重的同志才合適嘛,讓龔奇偉這樣的年輕干部去深水港工程中鎚煉,有助於他的成長,但事情要一步一步的來,不可以操之過急。光然同志,我的話你明白嗎?」 孔源把話都說到了這種地步,徐光然又怎會不明白,想不到他只是針對龔奇偉的分工進行了一個很小的調整,拿下了他的體育分管權而已,竟然驚動了省裡,驚動了省委書記喬振梁。 他對這一事件不僅僅表現出關注,而且通過孔源已徑直接干涉了。 徐光然從中嗅到了一個危險的信號,省委書記喬振梁對自己一定極其的不悅,他甚至不樂意和自己直接通話,這番話都要通過組織部長孔源來轉述,孔源的這番話充分領會到了喬振梁的用意,說得徐光然心驚肉跳,其中威脅的含義不言自明,喬書記要把陳浩從深水港工程中踢出去,讓他去分管體育,而讓龔奇偉去接手陳浩負責的深水港,而且孔源的言語中流露出威脅之意,省裡已經給他保留了顏面,他們甚至可以直接將陳浩的常務副市長免去,改捧龔奇偉。徐光然聽完孔源這番話,他手足冰冷,早知如此,他就不該對龔奇偉下手。 徐光然是個成熟的政客,在危險來臨的時候他懂得調整自己的情緒,他很好的控制了內心中的恐慌和失落,微笑道:「孔部長,我明白,我本想等調整過後才向省裡匯報,想不到你們這麼快就知道了,而且和我想到一起去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徐光然的內心中透著苦澀。他很想反抗,可這件事由不得他反抗,孔源只是一個傳話者,真正做出決定的人是省委書記喬振梁。 孔源哈哈大笑,臨掛上電話的時候」仍然不芯道:「到底是老同志,政治覺悟就是不一樣。 徐光然茫然放下電話,內心宛如謹了鉛一般的沉重。雖然喬振梁是省委書記,可是一個省委書記如此明目張膽的干涉地方職能分工的事情很少見,這件事證明喬振梁對南錫目前的現狀相當的不滿,正是徐光然對龔奇偉出手這件事成為了他干預地方政權的導火索。徐光然不清楚龔奇偉什麼時候和喬振梁搭上了關系,難怪龔奇偉今天膽敢在自己的面前說出那番話,敢情是身後有省委書記給他撐腰。 徐光然不能不認真考慮這件事,喬振梁對龔奇偉的力撐,從另一個方面說明」龔奇偉的觀點已經獲得了喬振梁的首肯,從徐光然個人的角度出發,深水港是南錫的深水港,而喬振梁而言深水港是平海的深水港」至於深水港建在南錫還是嵐山」又或者兩座城市聯合建設對他來說都沒有關系,只要深水港建在平海,就沒有任何的分別。 徐光然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省委書記喬振梁出手干涉南錫的政事,絕不是一時興起,他那種級別的官員,做任何事都會經過深思熟慮,都有明確的政治目的,孔源是一個傳話者,而徐光然無論情願還是不情願,他必須要充當那個執行者,他必須要執行喬振梁的命令,不然就意味著和喬振梁作對。 孔源的這個電話徹底打亂了徐光然的布局,深水港交給不聽話的龔奇偉,而常務副市長陳浩卻被踢到分管體育,以陳浩的能力很難降住張揚那個混世魔王,想起張揚,徐光然不由得又有些頭大了。自從這廝來到南錫之後,在不知不覺中一切朝著不利於他的方向發展。 深水港,一想到深水港徐光然的內心中就忍不住感到一陣疼痛,這個他一手促成的重大項目,一個讓他受用無盡的政績工程,現在就要交給龔奇偉,他怎能甘心,可是喬振梁已經表明了態度,他該怎樣做才能扭轉現在的局面。 孔源給徐光然打完電話之後,馬上就給喬振梁掛了一個電話,笑道:「喬書記,您的意思我已經轉達到了。」 喬振梁微笑道:「辛苦了!」,孔源道:「其實徐光然的工作成績還是有目共睹的,這個人在南錫這些年干得還不錯。」 喬振梁笑道:「老孔啊,你以為我想要干涉南錫的政局嗎?我只是覺著龔奇偉有些能力,應該把他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年輕干部多給點考驗總是好事。有道是,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以後怎麼樣,全看他們自己了,我才懶得管他們的閒事,我要的是經濟數據,不管是誰,無法交給我一份滿意的成績單,我可以讓他上去,一樣可以讓他下來。」 孔源也跟著笑了一聲,心說你不想管閒事才怪,手都直接伸到南錫領導層內部了,孔源也感到很不解,這個龔奇偉究竟是什麼人物,為什麼能夠得到喬振梁這樣的重視?據他所知,喬振梁和龔奇偉好像沒有什麼太深的關系。 喬振梁道:「老孔啊,干部的考察和任用你可得給我好好盯緊了,這些干部一定要嚴格要求,他們掌握的是一方百姓的命脈,他們要是不好好干,倒黴的是老百姓,吃虧的是國家啊。」 孔源道:「喬書記放心,我會加強干部的選拔制度,不會讓一個平庸無能之輩混跡在平海的官場之中。」說這句話的時候孔源自己都覺著有些臉紅,可能嗎?不可能! 龔奇偉喝了不少酒,他和張揚談了許多,談了他對深水港的計劃談了他對南錫未來發展的看法,談了他的抱負。 張大官人很少佩服別人,可聽到龔奇偉的宏圖大計,他發現龔奇偉真的是一個難得的領導者,他有能力有抱負,對南錫的未來發展有著極其清晰的計劃哼,更難得的是他擁有著超人的氣魄和膽色,這些年他一直處在徐光然的陰影下,沒有施展抱負的機會,希望喬振梁的介入,能夠讓龔奇偉真正擁有深水港的指揮權,能讓他得以施展自己的抱負。 兩瓶酒喝得干干淨淨,龔奇偉看了看時間,他起身道:「我得回去了,太晚了你嫂子會擔心的。 張揚笑道:「我送你!」 龔奇偉搖了搖頭道:「你也喝了不少酒。」 張揚道:「我酒量大得很,放心吧!」 龔奇偉上了張揚的皮卡車,張揚啟動引擎的時候,龔奇偉說了一句話:「如果深水港的指揮權交給我,我會暫停深水港建設。」,張揚微笑道:「星月集團的投資你不打算要了?」龔奇偉道:「建設深水港本身是一件大好事,深水港建成必然利國利民,帶動周邊經濟,但是南錫市本身的財政無法支撐這麼大的工程,過度的依賴外資才造成了目前的困境,我會讓這些投資商明白,是我們給了他們賺錢的機會,我們才是他們的衣食父母。」張揚大聲贊成道:「早就該如此,這幫投資商都是蹬鼻子上臉的角色,你越給他臉,他越得瑟,提條件,提他媽的條件,愛投不投,不投滾蛋,依著我的脾氣,首先就要追究星月違約的責任,他們以為有兩個錢了不起?當初簽訂合約就應該按照合約辦事,既然他們違約在光我們就有權解除合同。」 龔奇偉雙目一亮,他很認真的對張揚道:「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能以犧牲國家尊嚴為代價去換取經濟上的利益,因為那種利益肯定是短暫的不長久的,只有建立在平等互利基礎上的合作,才會穩定而長久!」

張揚把龔奇偉送到他家的樓下,正看到楊中母女兩人一起走了出來,張揚笑道:「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