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731節 ~ 第1740節

第1731節

著他,小時候只是淘氣,誰曾想這長大了越來越不是東西。」 陳浩道:「勝利傷得重不重?」 一提起兒子的傷情,石仲恆不免有些心疼,他嘆了口氣道:「臉被打得跟個豬頭似的,我差點都沒認出他來,這個張揚下手也太狠了。」 陳浩道:「徐書記的外甥也被他打了,這個張揚,得理不饒人。」石仲恆道:「他是誰的人?」 陳浩馬上明白了石仲恆的意思,他想要找到能夠降住張揚的人,只有通過這種途徑才能徹底解決問題,陳浩道:「他還想鬧事?」 石仲恆道:「勝利喝多了去找關芷蜻搭訕,所以才鬧出了這場風波。」 陳浩道:「夏伯達!」在陳浩的眼裡,張揚是夏伯達的人,如果不是夏伯達,張揚就不會從江城來到南錫,陳浩目前還沒有想到更深層的地方,這是眼界的問題,也是認識的問題。 石仲恆道:「怪不得!」 陳浩建議道:「還是去找張德放,他和張揚的私交不錯,這件事既然已經驚動了警方」還是由警方處理最好。」 石仲恆道:「我也不想把這件事搞得太復雜了。」 張揚第二天一早前往海天想送關芷晴去機場等到了之後才知道關芷晴早早的就離開了,鐘海燕昨晚一夜都沒有離開酒店,看到張揚過來,慌忙迎了上來:「張主任,今天來得好早啊!」 張揚今天的表情緩和了許多:「我來送關小姐,想不到她已經走了。 鐘海燕將一封信交給他道:「關小姐放在總台的。」 張揚撕開信封」展開信箋,卻見上面寫著一行娟秀的英文小字四willbback! 張大官人的英文雖然不咋地,這行字還是認得的前兩天剛剛看過終結者,這就是裡面的台詞,他的唇角露出會心的微笑,他一直都在擔心經過昨晚的事情,關芷晴會改變擔任省運會大使的想法,可現在看來,關芷晴仍然決定執行合約,張揚把信折好,放在口袋裡。 鐘海燕道:「張主任,吃早餐了沒有?」 張揚道:「吃過了我還得上班,告辭了!」 鐘海燕望著張揚遠走的背影,表情顯得有些復雜,張揚對自己的態度明顯有了轉變估計是因為昨天的事情,他對海天乃至自己都有了看法。 張揚回到體委沒多久,公安局代局長張德放過來了,他進門之後笑著將一盒人參放在張揚面前。 張揚咧開嘴笑道:「干什麼?張局長還反過來給我送禮啊。」 張德放道:「不是我給你的,海天段金龍送的,我留了一盒這盒歸你,上好的高麗參,好幾千塊呢。」 張揚看了看那盒人參道:「這個段金龍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張德放道:「人家一片好意,主要是為了昨天的事情致歉,你也別把他想得太復雜了。」 張揚道:「坐啊,我給你泡茶喝!」 張德放在張揚對面坐下搖了搖頭道:「不用,有橙汁嗎?我昨兒喝多了,這會正難受呢。」 張揚辦公室內飲料倒是不少,找了一瓶橙汁遞給他張德放擰開後灌了一口道:「你這麼聰明,知道我來找你的目的吧?」 在張德放面前張揚沒必要裝傻他呵呵笑道:「你來給石勝利當說客的吧?」 張德放點了點頭道:「石勝利那小子的確不是東西,仗著他家裡有些背景整天惹是生非昨天遇到你算他倒霎,反正你也教訓過他了,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張揚沒說話。 張德放道:「他家老爺子是天匯區區委書記石仲恆,他舅舅又是常務副市長陳浩,你要是再追究下去,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張揚道:「你知道他調戲的是誰嗎?咱們省運會的形象大使關芷晴,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說動簽約,這小狗日的居然趕去調戲人家,現在關芷晴一怒之下飛回了美國,是不是繼續擔任咱們的形象大使還很難說,他影響了我的計劃「如果關芷晴甩手不干了,我好不容易經營出來的場面就這泡湯了。」 張德放嘆了口氣道:「他有眼無珠,現在也後悔著呢,如果他知道關安晴的身份,知道她和你在一起,打死他他也不敢做這種事。」 張揚道:「打不死他,他還敢干!」 張德放道:「你大人不計小人過,石勝利就是一愣頭青,跟這種人計較也沒什麼意思,我看,你就放他一馬吧。」 張揚道:「這麼容易放了他,他以後還會干壞事,那啥,你既然出面了,我得給你這個面子。」 張德放聽他這樣說,臉上露出笑容。 張揚話鋒一轉道:「不過他得當面給我道歉。」 張德放心說不就是道歉嗎?這應該沒啥問題,正准備答應,張揚又道:「在我面前下跪認錯!」 張德放苦笑道:「老弟,這都什麼時代了你還搞那老一套。」 張大官人一副很認真的樣子:「我這個人很傳統!」 張德放差點沒把嘴裡的橙汁給噴出來。 張揚道:「你別笑,我是認真的,如果他不給我下跪認錯,我饒不了他,見一次揍一次,這還不算,我還要把他昨晚干得事情捅到省裡去,調戲美籍華人,世界冠軍這兩項罪名足夠他喝一壺的了。」 張德放道:「我幫你轉達,他願不願意下跪,我可不能做主。」 張揚笑道:「你跟他直說就是,這小狗日的慫貨一個,不給他點教刮,他以後還敢囂張。」 張德放起身想走,他對張揚的做事風格越來越看不透了,明明知道市委書記徐光然對他有成見,還敢這麼高調行事,四處樹敵,這小子真的不怕別人報復嗎? 他還沒出門呢,張揚又道:「你別急著走啊,我還有事問你呢。」 張德放道:「啥事兒?」 張揚拿起那盒人參給張德放塞了回去:「段金龍的東西我不要,那是個小人。」 張德放見他不要也沒有勉強」收起那盒人參道:「那好,回頭我給他退回去。」 張揚道:「海天是不是有色情服務?」 張德放被問得一愣,笑了笑道:「不太清楚,估計走擦邊是難免的。怎麼?你有事?」 張揚笑道:「沒事,隨口問問。」 張德放笑道:「我走了!」離開辦公室他的笑容卻迅速收斂了起來。 市委常委會上,常務副市長陳浩提出了一個問題」還是關於省運會的,張揚聘請關芷晴擔任省運會形象大使究竟合不合適?陳浩道:「關芷晴雖然很有名,也是世界冠軍,可她是美國國籍,讓一個美國人來代言我們的省運會你們覺著合適嗎?」 市長夏伯達道:「關芷晴的名氣很大,上過時代封面,而且人家已經表示擔任省運會形象大使分文不收,這也充分體現了她的半拳赤子之心。」 陳浩道:「我不是故意挑毛病啊,各位想一想,我們省運會選出的形象大使要有代表性,我們南錫並不是沒有世界冠軍,為什麼放著我們中國自己的冠軍不用,而去用一個美國人,她奪得世界冠軍的時候」升起的是星條旗而不是五星紅旗。 宣傳部長梁松笑道:「沒那麼嚴重吧,就是一個形象代言,不用上升到這個層次上,關芷晴也是我們南錫走出去的運動員,黑眼睛黑頭發黃皮膚,同樣是龍的傳人!」 紀委書記李培源道:「我贊同老梁的看法,運動會不要賦予太多的政治色彩,主要是全民參予,辦一屆屬於南錫人的運動會,關芷晴雖然是美籍華人,可你們誰能說她不是南錫人?人家國籍改了,我們總不能把她的祖籍也給改了。」 常委們都笑了起來。 陳浩覺著這笑聲中充滿著嘲諷的味道,他臉上有些發熱。 市委書記徐光然也覺著陳浩有些小題大做,根本是自找難看,徐光然道:「關芷晴知名度很高,體委能夠把她請來當形象大使,相當的不容易,看得出他們費了些功夫,有關芷晴加入,省運會的影響力會變得更廣。我看是好事,不過陳浩同志說的也對,關芷晴代表南錫在政治上好像有些說不通」有些事情我們還是需要考慮到的,我看不如這樣,形象大使可以多請幾個,再邀請咱們南錫走出去的世界冠軍,這樣既有了國內的又有了國際的,你們說好不好?」 常委們都點了點頭,組織部長何英培道:「我看徐書記這個建議提得好,人多力量大嘛,咱們南錫也有世界冠軍,體操隊的董麗娜不就是咱們土生土長的南錫運動員嗎?」 徐光然道:「就這麼定。」他向陳浩道:「最近深水港的事情有什麼進度?」 陳浩道:「新加坡星月集團總裁范思琪下周會來南錫,商討最近出現

第1732節

的問題,我相信很快就能解決了。」 徐光然笑著點了點頭道:「好,這件事要准備充分,投資商來的時候一定要讓他們打消顧慮,爭取早點把投資到位。」 孟士強終於頂不住壓力了,弟弟剛打電話過來說紀委可能摁不住這件事,張揚想把這件事捅到省裡,孟士沖很無奈,言語中流露出讓大哥向張揚低頭的事情。 孟士強心說,這廝不止是讓我向他低頭,他是讓我給他下跪啊,男兒膝下有黃金,我不能跪啊!可不跪那兩間房就無法拆除,矗在那裡,活生生的證據啊!如果紀委真的迫於壓力徹底調查這件事,肯定會查出問題,到時候倒黴的不是他一個,恐怕連弟弟還有一連串的相關官員都會倒霧,孟士強下定決心,這次真的認栽了,他搞不過人家,去找張揚低頭認錯。他認為自己只要誠心認錯」張揚應該不會讓自己下跪,殺人不過頭點地,做事情不可能這麼絕吧。 孟士強抱著這個心理來到了體委,來到張揚的辦公室前,他醞釀了一下情緒,准備敲門,卻看到一個帶著墨鏡的小子也沖著這邊來了,孟士強沒認出是誰,那人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啞著嗓子叫了聲:「孟哥!」 孟士強愣了一下。 對方看到孟士強沒認出他,又道:「我勝利啊!」 孟士強這才認出是石勝利,他倒是聽說了,昨天石勝利被張揚狠揍了一頓,想不到這會兒能在辦公室門口遇到,也算是有緣,孟士強看到豬頭一樣的石勝利心裡平衡了,看來比自己悲慘的大有人在。孟士強道:「干啥呢?」 石勝利笑得很勉強:「轉轉,你干啥呢?」 「我也轉轉!」孟士強轉身想下樓,畢竟來道歉這麼丟人的事情不責便被別人看到,石勝利也存著和他一樣的心思也准備下樓。

這時候房門開了,張揚沖著他倆招了招手道:……既然來了就都進來吧!」 兩人相對笑了笑,都顯得有些尷尬。 孟士強和石勝利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張揚看到兩人的樣子,心中有些想笑,分了好大勁兒方才將笑意抑制住,咳嗽了一聲道:「你們找我都有什麼事情?」 孟士強心中暗罵:「你他媽不是明知故問嗎?不是你逼我,我能忍氣吞聲的到這兒來給你道歉?」 石勝利是不想來的,他過去什麼時候服過軟,可這次不同,他招惹了張揚,人家根本不在乎他的家庭背景,連公安局長張德放的面子也不給,石勝利本來還耍橫,可悄悄一打聽張揚的過去,這廝被嚇得不輕,知道自己惹不起人家,按照張德放的話來說,趕緊老老實實去給張揚道歉,如果張揚真要追究昨晚的事情,搞不好自己會被弄進去,調戲美籍華人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是石勝利不想跪,就算他知道害怕了,可畢竟也是個爺們,給人家下跪這種事他不願意干,石勝利這次來打算給張揚當面道歉,他也存著和孟士強一樣的心理,興許張揚不會做得那麼絕。 張揚道:「你們有事趕緊說,我回頭還得去工地。」 孟士強和石勝利相互望了一眼,他們都指望著對方先說,終究還是石勝利沉不住氣,他開口道:「張主任,我昨天喝多了。」聲音還是啞的,話音裡帶著哭腔。 張揚目光落在桌面上,沒搭理他。 石勝利向孟士強看了一眼,心說你跟進來干什麼?我在這兒賠禮道歉,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他媽跟來干什麼?他卻不知道孟士強的無奈」不過這會兒孟士強心理好過多了,他看到了一個比自己更苦大仇深的主兒,都讓人給揍成豬頭了,精神勝利法經常建立在別人比他更倒黴的基礎上,孟士強開始覺著自己並不是那麼倒黴了。 石勝利道:「我這人沾點酒就狂」昨天喝多了,所以才會對關小姐做出無禮的舉動,我很後悔,回家後,我爸批評我了,我舅舅也批評我了,他們讓我過來向張主任當面道歉。「說到這裡,他覺著沒什麼好說了,咽了。唾沫,眼巴巴看著張揚。 張揚喝了。茶,忽然將茶杯重重頓在桌上,怒吼道:「跪下!」張大官人輕易不發飆,一發飆,這王八之氣四處彌散,強大的氣勢宛如潮水般向四方洶湧而去,只苦了處在他面前的這兩位了。 石勝利被張揚這一嗓子嚇得心肝兒都慘了」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下了,他是真被打怕了,跪下之後方才想起身邊還有一位旁觀者,這下人丟大發了」正在自怨哀怨的時候,發現一旁的孟士強也跟他並排跪了下去,石勝利這個納悶啊,我跪你也跟著跪,你他媽啥時候變得那麼義氣?可有個人陪著跪,畢竟是件好事,屈辱被分擔了,減輕了一半。 孟士強跪下的時候壓根沒多想,張揚突然叫了這麼一嗓子,他本來一直都在猶豫」見到張揚之後該怎麼說,今天到底跪是不跪?原本猶豫糾結著,可被張揚這麼一喊,鬼使神差的跟著石勝利一起跪了下去,孟士強跪完,心裡這今後悔啊,麻痺的,我這不是有病嗎?他跟石勝利說話呢?跪也是讓石勝利跪,跟自己毛錢的關系也沒有,我他媽真是犯賤啊,可這跪下了之後,自己也沒好意思站起來,反正臉皮已經丟掉了,想找是找不回來的。 張揚心中這個樂啊,倆孫子哎,現在都老實了,張揚強忍住笑,拿捏出一臉詫異的表情:「孟經理,你這是干什麼?我讓他跪,沒讓你跪啊。」 孟士強一張臉臊得跟個猴子屁股似的,窘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張揚走過去把孟士強拉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孟經理,你想什麼我都明白,本來就是小事啊,讓孟局長給我打個招呼就是。」 孟士強心中這個恨啊,我都給你下跪了,你這會兒又開始充好人了,還有個狗屁意義,這話你在我下跪之前說啊。他低聲道:「房子的事情……」 張揚道:「工程建設忙啊,暫時顧不上。」 孟士強道:「不麻煩你們,我自己帶工人去拆,張主任你看…………」 張揚滿臉笑容道:「那好,拆就拆吧,定要注意施工安全。」 聽到張揚終於同意拆遷,孟士強如釋重負,這會兒心裡感到辛酸,自己的房子,最後還得給人家下跪求拆,這他媽什麼事兒,窩囊啊,眼淚差點沒流下來,他強忍著委屈:「謝謝張主任。」看看,還得說謝謝。 張揚笑道:「不用謝,你先去忙吧,我有事再找你。」 孟士強點了點頭,轉身逃也似的出了辦公室的房門,心說我他媽怕你了,這輩子都不想跟你再打交道。 張揚不讓石勝利起來,他也不敢起來,眼巴巴看著張揚,心說我先跪的,憑什麼你先扶孟士強啊?人賤到一定的份上也算難得,連下跪都能產生心裡不平衡。 張揚道:「你知道錯了?」 石勝利低聲道:「知道錯了。」 「你錯哪兒了?」 石勝利道:「我不該招惹關小姐,我不該喝酒。」 張揚道:「你還是沒認識到關鍵之處啊。」 石勝利也不是傻子,這會兒悟過來了:「我不該惹您!」的確,他惹誰不好為什麼要招惹張揚,弄得鼻青臉腫、灰頭土臉、不但上飽受創傷,心靈上也受到了巨大的傷害。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和你父親、你舅舅都是同事,說起來也是你的長輩,我昨晚教訓你也是為了你好」你不會因此而記恨我吧?」 石勝利搖了搖頭:「我不記仇,真的!」這會兒連他自己都覺著自己賤了。張揚道:「起來吧,去沙發那坐一會兒,我還有事情問你。 石勝利老老實實站了起來,來到沙發上坐了」雙手放在膝蓋上,局促不安的看著張揚,他從小到大沒那麼規矩過。 張揚道:「你不認識關芷晴?」 石勝利搖了搖頭道:「昨晚沒認出來,我今天看了報紙才想起來,過去我看過她的比賽。要是認出是她,我怎麼都不敢。」 張揚冷笑道:「昨晚你可夠狂的。」 石勝利低下頭,過了一會兒方才道:「我以為她是海天的小姐……只張揚怒道:「放屁!」他這一吼,嚇得

第1733節

石勝利心驚肉跳」撲通一聲又給他跪下了。 張揚望著宛如驚弓之鳥的石勝利,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廝的膽子也太小了點,他擺了擺手道:「你起來,我又沒讓你跪。」 跪過一次之後,第二次石勝利居然沒感到難堪,他起身重新坐回沙發上,自我解嘲道:「我沒坐穩當。」 張揚道:「海天有小姐嗎?」 石勝利道:「有」漂亮小姐不少的,我過去常去那兒玩。」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昨晚他看到關芷晴漂亮,所以向段金龍打聽是不是海天的小姐,段金龍當時笑著點了點頭。石勝利這會兒方才悟出來」這段金龍該不是故意陰自己吧? 張揚看出他表情有異,低聲道:「想起什麼了?」 石勝利道:「是段金龍告訴我她是海天的小姐,是他對我這樣說的。」 張揚兩道劍眉擰在一起:「你確定?」 石勝利道:「我確定」雖然當時我喝多了,可我記得問過他,他點頭了。」 張揚笑了起來:「這件事你先別跟別人說。」 石勝利咬牙切齒道:「我明白了,他是設了圈套讓我鑽,故意挑唆咱們的關系,我饒不了他。」 張揚心中暗道,這段金龍可真不是個好東西」他向石勝利道:「你聽我說,這件事先不要張揚出去」等我決定出這口氣的時候,會通知你。」 石勝利點了點頭:「張主任」我一定得出這口氣。」 張揚笑道:「你先回去吧,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海天的事情我不發話,你不能輕舉妄動。」 石勝利走後,張揚撥通了張德放的電話,張德放笑道:「怎麼樣?石勝利去給你道歉了嗎?」 張揚道:「那件事暫時作罷,我不追究了。」 張德放聽張揚這麼說,心中已經明白,十有石勝利給他下跪了,這小子雖然混蛋,關鍵的時候倒也識時務,張德放道:「不追究最好,省的我難做。」 張揚道:「關芷晴在海天受到了滋擾,海天得承擔一些責任吧?」 張德放知道他不會輕饒了海天,否則也不會把那盒人參退了回來,他笑道:「你說怎麼辦,我轉達。」 張揚道:「下月初准備舉辦一場明星足球賽,由香港演藝明星隊對咱們平海女子足球隊,現在已經聯系差不多子,還缺一個贊助商。」 張德放一聽就明白了,張揚要讓段金龍出錢,這錢出在明處,他笑道:「你給我透個底兒,大概需要多少經費?」 張揚道:「二三十萬吧,主要是招待費,香港明星隊不要錢。」 張德放道:「好,我去跟他說。」 段金龍聽說張揚找他要三十萬,當時就有些不樂意了:「憑什麼啊?我憑什麼要拿三十萬出來贊助這場比賽?關芷晴受到騷擾,是石勝利惹的禍,我憑什麼出錢?他想要錢,找石勝利要去啊。 張德放道:「你什麼態度?不就是幾十萬嗎?至於心疼成這個樣子,做生意也要懂得回報社會。」 段金龍道:「我每年都往福利院捐錢,可從沒被人逼著捐過。」 張德放道:「關芷睛在海天受到騷擾,你敢說海天一點責任都沒有?」 段金龍畢竟心虛,整件事就是他挑起來的,如果當初知道燒起這把火的時候會燒到自己,他絕不會挑唆石勝利,自從事情發生之後,他也始終忐忑不安,生怕石勝利想到自己身上,從目前來看,矛盾局限在張揚和石勝利之間,並沒有人找他的麻煩,可張揚要三十萬有點太多了。 張德放道:「張揚那個人我很了解,他只要開口就不會更改,關芷晴的事情讓他相當惱火,這三十萬的確有點多了,不過他是借著這種方式出出心裡的惡氣,你要是不給他就得罪了他,以後還不知道會生出什麼法子來整你。」 段金龍道:「我會怕他!」 張德放知道他嘴硬,可沒多少底氣,張德放道:「你最近最好收斂一些,關芷晴的事情影響很壞,海天成為焦點了,你整頓一下酒店的管理,別讓人抓住毛病。」 段金龍點了點頭。 張德放離開段金龍的辦公室,又來到鐘海燕那裡,房門並沒有關,耳門縫向裡面望去,鐘海燕正坐在辦公桌擺弄電腦。 張德放敲了敲房門,笑眯眯走了進去。 鐘海燕看到是他,白了他一眼沒搭理他,目光繼續落在電腦上。 張德放反手將房門鎖上了,來到鐘海燕身後,右手搭在她的肩頭,鐘海燕聳了聳肩將他的手抖落,有些生氣道:「放尊重點,注意自己的公安形象。」 張德放笑道:「那是在公開場合,私下裡我們要搞好警民關系。魚水一家親。」他再度貼了上來,雙手從後面環圍住鐘海燕。

鐘海燕沒好氣道:「滾開,昨天需要你的時候,你干什麼了?」

張德放緊緊摟住鐘海燕,貼著她的面孔道:「昨天是海天需要我,如果是你需要我,我肯定第一時間趕到你身邊。」

鐘海燕道:「我算看透你了,沒事的時候整天來晃,真出了事情躲得比誰都遠。」

張德放道:「我有苦衷的,昨天那種情況,就算我來了也解決不了問題。」

鐘海燕掙脫開他的懷抱,走到沙發上坐下:「那個石勝利也真是討厭,真搞不懂段金龍為什麼要這麼巴結他。」

張德放道:「還不是沖著他老爹的面子,不過這小子也倒黴,居然招惹了張揚。」

鐘海燕道:「張揚這次好像連我們海天都恨上了。」

張德放道:「他來到南錫之後改變了許多,到處樹敵,擺明了想大干一場,我現在都猜不透他。」

鐘海燕瞥了他一眼道:「昨天不來,是不是因為算准了他不會給你面子?」

張德放道:「遇到棘手的事情,我只能兩不相幫,等他們都消了氣,再出來充當這個和事老。」

鐘海燕道:「問題解決了?」

張德放點了點頭:「張揚同意不再追究昨天的事情,不過讓海天拿出三十萬贊助下個月的明星足球賽。」

鐘海燕美眸圓睜:「三十萬?段金龍不得心疼死。」

張德放道:「心疼也得拿出來。」

鐘海燕道:「我真是不明白,我們海天對張揚一向待為上賓,他為什麼要處處跟我們作對?」

張德放道:「算了,他現在逮著誰咬誰,還是別跟他發生正面沖突為好。」

鐘海燕抽出一直香煙,還沒等她點上,張德放一把給她搶了過去:「女人最好不要抽煙!」

鐘海燕怒道:「你管我?趕緊還給我!」

張德放笑道:「我是為你好!」

鐘海燕抓住他手臂去搶煙,卻被張德放一把給緊緊摟住,附在她耳邊低聲道:「你要是真想抽,就抽我這一支吧。」

鐘海燕臉上發熱,雙眸含媚,啐道:「死鬼,信不信我一口咬斷你!」

新體育中心工地變得空前忙碌起來,除了最早進入的新世紀建築公司,粱成龍的豐裕建設集團也正式入駐工地,鑑於工期緊張,他集中了手下的大部分工人,同步開始了體育場館和公園的建設,多個場館一起開工,場面熱鬧而繁忙。

其中還有一支十多人的工程隊,正在拆遷工地上的兩棟房屋,這支工程隊屬於孟士強,他迫不得已向張揚下跪,終於獲得了對方首肯,這會兒正親自帶人拆除房屋呢。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3-2 11:42 編輯 ]

張揚開著皮卡車來到工地現場,先看了看孟士強那邊的拆除情況,估計今天就能全部拆完」這塊貼在新體育中心上面的最後一塊牛皮癬終於被他成功鏟除了。 孟士強看到張揚的皮卡車,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張揚並沒下車,落下車窗道:「你行動蠻快的啊。」 孟士強心說,我不快不行啊」害怕你改變主意,

第1734節

我得趕緊毀滅證據啊,他笑了笑道:「害怕影響新體育中心的建設進度。」 張大官人笑眯眯看著孟士強」學乖了,麻痺的,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一早就麻利的將房子拆了多好,張揚道:「那兩個被狗咬傷的農民工怎麼樣?」 孟士強道:「我去醫院看過了,除了醫藥費以外,我每人給了五百塊。」 張揚點了點頭」孟士強還算懂事。這時候看到粱成龍的寶馬車開了過來,張揚推開車門走了下去,粱成龍停好車,喬鵬舉先從車上下來了,笑著向張揚點了點頭,叉著腰看了看拆除的情況。 孟士強知道他們的身份,本想過去打招呼,可轉念一想,人家什麼身份,根本不會搭理自己這個小人物,還是別過去自討沒趣了。 粱成龍望著孟士強離去的背影,向張揚笑了笑道:「行啊,這釘子戶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有兩下子。」 張揚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人家又不是傻子,懂得權衡利弊。」 粱成龍又道:「聽說你昨天把天匯區石書記的兒子給抽了?」 張揚笑道:「都過去的事情了。」 粱成龍道:「來南錫的時間不長,名氣已經打出來了。」 喬鵬舉轉身笑道:「赤遍天下,張揚,人家當官是靠智慧,你當官是靠拳頭。」 張揚道:「罵我是不?說我沒智慧?」 喬鵬舉道:「陰謀陽謀都是謀略,你是玩弄陽謀的高手,換成別人,這新體育中心肯定玩不轉。」他來到張揚身邊:「聽說下月初有場明星賽?」 張揚道:「我通過香港導演王准聯系了香港明星足球隊,下個月和咱們省女子足球隊踢一場友誼賽,幫忙宣傳一下省運會。」 喬鵬舉道:「你真能想招兒,給我留二十張票,我得做人情。」 粱成龍那邊也道:「給我也來二十張。」 張揚道:「放心吧,票都給你們備好了,最好的位置。」 喬鵬舉道:「夢媛和時維她們會過來,她要親眼看看我們的新體育中心,看看她的投姿不要打了水溧。」 張揚不禁笑了起來:「她們來子,我會做好接待工作。」 喬鵬舉道:「下周新加坡星月集團就來人了,看來深水港的投資有希望得到解決。」 粱成龍道:「說的容易,想談出一個結果只怕還得過些時候。」 喬鵬舉道:「總算有了點希望」 張揚想起何長安的事情,問道:「你跟何長安聯系過了?」 喬鵬舉點了點頭道:「他是個老狐狸對深水港的事情采取觀望的態度,如果星月集團能夠繼續投資,相信他很快就會返回南錫。」 粱成龍深有同感道:「跟這種人合作,要多個心眼。」 喬鵬舉充滿信心道:「他還不至於坑我。」 張揚和粱成龍對望了一眼,他們都明白在平海這塊地盤上,在喬振粱還當政的階段,沒有人敢對喬鵬舉不利。何長安不但是資本運作的高手,對政壇也了解頗深,這個人做任何事都滴水不漏,他和喬鵬舉之間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協作。 粱成龍道:「聽說明星足球賽是海天大酒店獨家贊助的?段金龍這次怎麼這麼大方?」 張揚笑道:「關芷晴在他酒店裡出事,他怎麼都得做出一點補償。」 粱成龍笑了起來,他知道段金龍一定是被逼無奈不然以他小氣的性格,他是不會出血的。 張揚在工地轉了一圈,就驅車離去,回到體委的時候,看到一個人站在樓下,一手叉著腰,一手扶著紅色夏利的引擎蓋,站在那裡仿佛很有氣勢的樣子。聽到身後的車輪聲,他轉過頭來,竟然是何歆顏的父親何卓成。 張揚停好車,推門走了下去,何卓成雖然不是什麼好鳥可畢竟是何歆顏的父親,是他事實上的岳父大人,張揚笑道:「何先生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何卓成看到張揚,一張臉笑得陽光燦爛,伸出手去,手上碩大的一顆金戒指閃到了張揚的雙眼,何卓成道:「張主任,我開車從嵐山過來,是有重要事和你談啊!」 張揚笑了笑跟他握了握手,指了指自己的辦公室:「上去談!」 何卓成跟著張揚來到他的辦公室內坐在沙發上,蹺起二郎腿因為張揚介紹了一些廣告業務給他,何卓成的小廣告公司也賺了一些錢,戒指和車都是新近買來的,身上不知不覺沾染上了許多暴發戶的氣質。 張揚看了他一眼,雖然沒說話,可何卓成還是馬上感覺到張揚有些不悅,他醒悟過來,自己擺譜裝逼也要分清對象,如果不是張揚介紹蔣奇偉這個大客戶給他,他現在還不知在哪兒喝西北風呢,何卓成慌忙把腿放下,正襟危坐,這樣一來又顯得太過嚴肅。 張揚倒了杯茶給他,微笑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何卓成道:「是這樣,上次多虧你介紹蔣先生那個大客戶給我,最近我們歡顏廣告公司做得不錯,我也賺了一些錢。」 張揚望著他翠顆亮閃閃的大戒指笑道:「看出來了!」 何卓成起身來到張揚面前,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他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張揚一看就知道這信封裡面裝著一萬塊錢,想不到何卓成也會來這一套了,看來商場真是一個大染缸,什麼人進去都得學會這一套,張揚道:「趕緊收回去,不然我把你給弄檢察院去。」 何卓成知道張揚是故意嚇他,沒去拿錢,笑道:「我是歆顏的爸爸,你不至於吧。」 張大官人對何卓成這句話很是不滿,雖然他和何歆顏是情人關系,可何卓成也不該沒事就把女兒抬出來說事,他皺了皺眉頭道:「正因為你是歆顏的爸爸,所以我才對你這麼客氣,公然行賄是犯罪,我可不是跟你開玩笑的,如果我把你送到檢察院,這些錢足夠你進去呆兩年了。」 何卓成這才感到有些害怕,慌忙把錢收了起來:「我沒有賄賭你的意思,就是想表達一下謝意。」 張揚的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笑容:「別怕跟你開玩笑的,錢我不能要,我們這些國家干部最重要的就是清清白白,你給我錢不是謝我,是害我啊!」 何卓成道:「不好意思我不會這樣了。」 張揚道:「你有什麼事只管說吧,我能夠幫的上忙的,一定盡力幫忙。」 何卓成道:「我最近談了一筆業務,想在南錫的幾座大廈上裝大型廣告屏,可我在南錫又沒有什麼關系,剛巧聽說你在這裡擔任體委主任,所以我就厚著臉皮來找你了。」 張揚道:「哪幾座大廈啊?」 何卓成把列好的名單遞給他,張揚拿起來一看有市中心的海天大酒店,南錫火車站廣場附近的天嵐大酒店,還有一座是南國山莊老板李光南投資的南洋國際大酒店,這三座都是五星級酒店,張揚道:「跟他們談過了沒有?」 何卓成點了點頭道:「談了,他們要的費用都很高,我想采取分成的方式。」 張揚道:「這樣吧,南洋國際和海天我可以幫你搞定天嵐大酒店我不熟,還是你自己去談。」 何卓成又驚又喜,他本來指望著張揚能夠幫他搞定一個就行,想不到張揚如此痛快,當即就答應幫他搞定兩個何卓成道:「真是太謝謝你了,等事成之後,我一定重謝。」 張揚笑道:「別了這不算什麼大事兒,我幫你也沒指望什麼回報,你以後對歆顏好些就行了。」 何卓成連連點頭。 張揚當即拿起電話,先給南洋國際的董事長李光南打了電話,李光南欠他人情,一聽張揚的事情,馬上點頭答應張揚隨後又打給了鐘海燕,鐘海燕也不敢不給他面子馬上表示自己去責示段金龍,基本上這件事問題不大。 張揚放下電話對何卓成道:「你先去南洋國際那邊吧他們董事長總經理都是我的朋友,沒問題的,具體條件你們見面詳談。」 何卓成千恩萬謝的告辭離去。 何卓成走了沒多久,張揚就接到了何歆顏的電話,何歆顏的聲音透著火氣,不等張揚說話呢

第1735節

,就質問道:「你怎麼回事兒?都說了不要你管他的事情,你干嘛又管?」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丫頭,火氣挺大啊,你怎麼知道的?」 何歆顏怒道:「他昨天讓我找你,我沒答應,可我想來想去不放心,怕他直接去找你,所以給他打了個電話,想不到他已經找過你了,還沾沾自喜的告訴我你幫他解決了。」 張揚道:「怎麼都是你爸,能幫他就幫幫他唄,你也不想他整天蒙混度日吧?」 何歆顏道:「他改不了的,有了錢只會做更多的壞事。」 張揚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何歆顏憤憤然道。 「血濃於水,你嘴上罵著他,心裡還是關心他的。」 「我才不會呢!要關心我也關心你!」 張揚道:「想你了,什麼時候回來啊?」 何歆顏道:「今天啊!」 張揚愣了一下:「今天?」 何歆顏格格笑道:「水之韻的新廣告拍完了,我有一化天的假期,今天就飛回去。」 「真的?」 何歆顏嗯了一聲,低聲道:「晚上九點,別忘了接機!」 張揚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鐘了,他笑道:「那好,我晚上准時到機場接你。」 看到距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張揚把幾位黨組成員召集起來開了一個小會,會議的主題還是圍繞省運會的籌備工作進行。 張揚道:「市領導們剛剛轉達下來一個意見,認為我們省運會的形象大使還需要增加幾個,主要考慮到關芷晴小姐是美籍華人,說她代表不了咱們南錫的形象。」 副主任崔國柱道:「市裡這麼考慮也是對的,畢竟關芷晴是美國人,咱們省運會還是要考慮到黨和國際形象。」 的事情,我看這件事就交給李主任負責。」 李紅陽笑了笑道:「我都不知道要請誰啊!」 張揚道:「市裡說要請我們南錫本土的世界冠軍,提名體操冠軍董麗娜,你把她請來吧。」 李紅陽道:「這得去找楊廣志」董麗娜是他的學生。」 張揚道:「具體的事情我不過問,你盡快把這件事辦成。」他又道:「請教練的事情怎麼樣了?」 李紅陽道:「已經基本上定下來了,只差最後簽約。」 花錢吧?」 花錢,張揚要求聘請的全都是國內知名教練,沒有優厚的薪酬待遇人家是不會過來的。 副主任臧金堂道:「市裡不會給我們撥款的,這筆錢怎麼辦?」 張揚道:「好辦啊,南錫市這麼多的企業,找企業贊助!」 臧金堂苦笑道:「企業對這種級別的運動會不感興趣,人家未必會贊助。」 張揚道:「下月初明星足球隊的比賽是個機會,你准備一些貴賓票,把南錫市財大氣粗的企業領導都給我請過來。」 臧金堂真是後悔,自己干嘛這麼多嘴,這一多嘴,事情又落在自己頭上了。 紀檢組長段建中道:「聽說深水港的問題有希望解決了,那樣的話」我們就有希望獲得市裡財政的更多支持。」 張揚笑道:「咱們不能總指望著市裡面,遇到困難首先想到向市裡伸手,這種依賴思想要不得。」 段建中道:「我們體委一直都是清水衙門,僅僅依靠我們那點收入,連維持體育場館的正常維護都不夠。」 張揚道:「收入低不能怨政府」是我們自己沒有動腦子,這次省運會對我們來說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我們在促進南錫體育事業的同時,可以趁機提升一下我們體委的實力。」 副局長劉剛道:「可現在體委沒有錢啊,當今這個時代干什麼事不得要錢。」 張揚道:「錢的確是個現實的問題,我們要盡快把省運會的前期工作運作起來,爭取經營好省運會的品牌,獲得一筆前期資金。」 崔國柱道:「省運會的品牌不值錢,沒多少人感興趣。」 張揚笑道:「老崔,你別說喪氣話嘛,按照計劃一步步的來,很快我們的日子就會好過起來。」 散會之後」張揚把蕭苕敏叫了過來,蕭苕敏今天會上始終沒有發言」張揚道:「我讓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蕭苕敏笑道:「你是說傅長征同志的調動問題,調令已經發出去了,那邊也同意放人,順利的話下個月他就來南錫上班了。」 傅長征是張揚過去的秘書,文筆很走了得,張揚來到南錫之後,缺少一個能夠幫他解決文案的助手,於是想起了傅長征,和他聯系之後,發現傅長征也想調過來跟他,所以把他的調動工作交給蕭苕敏去做。 蕭苕敏從這件事上也看出,張揚已經有了長期在南錫工作的准備,這位年輕的體委主任在成功立威之後,開始著手組建他的班子,她對傅長征調查的很清楚,知道傅長征在豐澤的時候就是張揚的專用秘書。 這件事也讓蕭苕敏感到有些危機,傅長征的到來是不是意味著她這個主任助理就無事可做了。 張揚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微笑道:「蕭大姐,省運會組織委員會的事情暫時由你負責,你以後可要忙起來了。」 蕭苕敏道:「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勝任。」 張揚道:「沒問題的,我相信你的能力。」 一句話把蕭苕敏說得心裡暖暖的,看來張揚沒有棄用她的意思,她小聲建議道:「張主任,我有個想法,可能不太成熟,所以在剛才的會上沒說出來。」 張揚點了點頭,鼓勵她說出來……,蕭苕敏道:「既然資金上遇到了問題,為什麼不考慮銀行貸款,有省這會這塊招牌做抵押,相信可以從銀行貨出一些錢來。」

徐宏宴趁機坐了下來:「我讓廚子給您炒了盤斑鳩,您嘗嘗。」 張揚夾了。菜,味道不錯,他點了點頭道:「以後別搞這麼隆重」你總是這樣,我都不好意思來了。」 徐宏宴陪著笑道:「這裡跟自家廚房一樣,以後您想吃什麼只管招呼一聲。」 張揚看到他一臉的獻媚,馬上就想起他的合同就要到期了,徐宏宴這麼巴結自己,無非是想繼續承包這裡。張揚對招待所的情況是知道一些的,徐宏宴承包的價錢很低,不過這個人頭腦還是比較靈活的,很有眼色,讓他在這裡繼續干下去也沒什麼不好。 張揚道:「你的承包期限快到了吧?」 徐宏宴忙不迭的點頭」他正琢磨著怎麼才能把這件事提出來呢,想不到張揚主動說起了承包的事情。徐宏宴道:「年底就到期了」最近在談續約。」 張揚道:「具體的事情好像是劉剛副主任負責吧。」 徐宏宴道:「是的,我找過他」可劉副主任說今年要公開競標,過去我的合同裡有優先租賃的,可他不答應。」說完他又忍不住補充了一句:「他表妹也想承包。」 張揚笑道:「你承包的費用很低啊,如果繼續那個價格,我們體委可不是要虧死?」 徐宏宴道:「價錢方面可以商量的,當時簽約是當時經濟水平決定的,現在物價上漲了,費用肯定要提高,只要不是太過分,我沒啥意見。」 張揚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見劉主任跟他商量一下。」 徐宏宴心中一陣激動,張揚這句話等於答應了他要過問這件事,他低聲道:,「張主任,我給你准備了兩箱飛天茅台,那……」 張揚笑著打斷了他的話:「少來這套,你要是敢賄賭我,這件事我就不管了。」 徐宏宴慌忙道:「張主任,我沒那意思,要不,以後我請你喝酒。」 張揚拿起紙巾擦了擦嘴道:「好吧,你把招待所搞好才是正本,招待所幾年都沒裝修了,你不要只顧著掙錢,也要加大一些投入,續善一下軟硬件設施。」 徐宏宴連連點頭道:「我都計劃好了,等拿到承包權,我馬上就著手裝修,至少達到南錫一流酒店的標准。」 張揚對他的保證沒什麼興趣,笑道:「我記住你的話了,要是食言,別怪我把你掃地出門啊。」 徐宏宴道:「要是我食言,我自己都沒臉干下去了,不用你趕,我自己卷鋪蓋走人。」 張揚前往機場的途中下起了大雨,他擔心飛機會晚點,果不其然,到了機場之後,因為大雨的緣故,飛機暫時無法降落,張揚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看到身穿粉色羊絨大衣的何歆顏從機場走了出來,何歆顏這樣的美女走到哪兒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她也習慣戴墨鏡了,可墨鏡能夠遮住她的俏臉,卻擋不住她

第1736節

超然的氣質,拉著皮箱走出機場,看到張揚站在人群中,何歆顏露出會心的微笑,她向張揚招了招手,然後快步向他走去。 張揚也戴了副無框眼鏡,這是從杜天野那兒學來的高招,雖然有掩耳盜鈴之嫌,不過還是能起到一些偽裝作用。 何歆顏來到他的身邊,雙手卻在身後拉著皮箱,仰起俏臉,望著張揚的面孔,輕聲道:「你瘦了啊!」 張揚道:「我這叫,為伊消得人憔悴,衣帶漸寬終不悔!」 何歆顏格格笑道:「貧!你到死都改不了嘴貧的毛病。」 張揚道:「那得分對誰,別人向我對她貧我都不答理她。」 何歆顏將拉桿箱交給張揚,跟著張揚向停車場走責,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拉開少許的距離。 來到停車場,何歆顏的膽子大了起來,快步趕了上去,一伸手挽住了張揚的手臂。張揚轉過臉來,猝不及防的在她櫻唇之上輕吻了一記。 何歆顏摟緊了他的手臂,俏臉貼在他的肩膀上:「我怎麼感覺咱們倆跟做賊似的?」 張大官人圈住何歆顏的纖腰,嬉皮笑臉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有這種做賊感就對了」 「呵你真是不要臉啊」何歆顏一把揪住了張揚的耳朵,張揚拉開車門,把何歆顏拽了上去,何歆顏放了他的耳朵,手臂箍住他的脖子,爬到他身上低頭吻住他的嘴唇。 張大官人就快被她摟得透不過氣來,黑暗中低聲道:「丫頭,你想謀殺親夫啊」說話的時候,卻感到幾顆淚水落在自己的臉上,何歆顏泣聲道:「大壞蛋,大混蛋,我想你……」 張揚心中不免有些感動,捧住何歆顏的俏臉道:「我也想你。」 何歆顏道:「我才不信呢」 張揚道:「天地良心啊」 「你還有良心?」何歆顏從張揚的身上爬了過去,在副駕上做好了,打開化妝鏡上的小燈,看到自己一臉的淚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都是你,害得我哭鼻子。」 張揚道:「餓了吧?」 何歆顏點了點頭,乖巧的靠了過來,摟住張揚的腰,輕聲道:「剛才飛機在天上轉啊轉啊,我好擔心,害怕再也下不來了,見不到你了。」 張揚笑道:「別胡說八道,你一看就是吉星高照,那種事兒落不到你頭上。」 何歆顏道:「我要是真出事了,你會不會傷心?」 張揚故意板起面孔道:「有病是不是?今兒是怎麼了,總是自己詛咒自個兒?」 何歆顏撒嬌道:「我就要你說,你就得說。」 張揚道:「你出不了事,我不會讓你出事,因為我不能失去你。」張大官人說這句話的時候真情流露。 何歆顏點了點頭道:「沖著你這句話,我好好保護我自己,我出事沒什麼,我就是不想你傷心。」 張揚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重重親了一記。 何歆顏道:「看我對你多好,你個沒良心的東西,居然還在我面前說什麼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鬼話,我非得要跟你偷偷摸摸嗎?」 張大官人有些慚愧,自己無意中的一句話沒想到觸及了何歆顏敏感的神經,他干咳了一聲道:「那啥,我沒那意思,我是覺著這樣有情調,你說我這人是不是有點小資?」 何歆顏忍不住笑了,伸了一下:「屁的小資,你啊,就是一個封建大地主,整天腦子裡想的是妻妾成群,大紅燈籠高高掛。」 張揚樂呵呵點了點頭道:「丫頭,你就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想啥你都知道,我這人特感性,容易動情。」 何歆顏道:「得了,別臭吹了,我餓得前胸都快貼到脊梁骨了,你能不能帶我去吃飯?」 張大官人居然伸出手摸了摸何歆顏的胸:「很大啊,她倆要是能貼到脊梁骨上,我一口把她們全都吞下去。」 「流氓」 張揚帶何歆顏去了南錫東部的水街,這裡是南錫去年才興建的一處美食場所,目的是打造鳳眼湖風景區,可惜工程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旅游沒起來,人氣也不行,高檔美食街的概念無法貫徹實行,可水街的框架已經搭起來了,也不能荒廢,後來區裡轉變思路,把這裡開拓成一片夜市,大批地方小吃湧入這裡,想不到生意居然火了起來,可隨之帶來的負面效應也很多,比如生活污水排放,噪音擾民,市裡對這塊區域的發展也很是頭痛。 張揚之所以選擇這裡,一是因為這兒匯集地方小吃,二是因為這裡距離雲曦山莊比較近,他們吃晚飯就能回別墅休息。 來到水街,又下起雨來,冬天的雨淒冷潮濕,張揚打著傘,擁住何歆顏,兩人走向燈火通明的水街。 因為下雨的緣故,今晚水街的生意不算太好,張揚之前來過幾次,向何歆顏道:「咱們吃砂鍋吧」 何歆顏點了點頭:「又冷又餓,趕緊找地方坐下來。」 兩人在拱月橋旁邊的朱老三砂鍋居坐下,店裡沒有幾個客人,老板很熱情的把他們招呼到大廳坐下,張揚點了四個砂鍋,從車裡帶了一瓶清江特供,何歆顏要了兩瓶嘉士伯,又給張揚表現了她開啤酒瓶的絕技。 朱老三這裡除了砂鍋,鹵牛肉鹵豆干都是一絕,熱騰騰的牛肉豆干切好後裝了一盤。 何歆顏真是餓了,夾了片豆干吃了起來:「好香」 老板朱老三是個胖子,樂呵呵道:「不是我吹,走遍這條水街,就沒有比我鹵豆干更好吃的。」 張揚笑道:「今天生意不好啊。」 朱老…了點頭道:「下雨了,誰在這大冷天的來湖邊溜達。」他說完趕緊去廚房忙活了,小店不大,裡裡外外只有他夫婦二人還有一名伙計忙活。 何歆顏幫張揚把白酒倒上,笑盈盈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你不是把我當成紅顏知己嗎?今晚咱們不醉無歸」 張揚笑道:「酒能亂性,我要是喝多了,你不怕我那啥……」 何歆顏道:「要喝多也是我先喝多。」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何歆顏端起一杯啤酒,跟張揚碰了碰:「你一杯我一杯。」 張揚抗議道:「我是白酒啊,不公平」 何歆顏道:「我是女人,你得讓我」 張大官人徹底無語了。 夜雨如酥,潤物無聲,何歆顏喝了兩瓶啤酒,張揚把那瓶白酒喝了個底朝天,兩人相擁著走入夜雨之中,彼此溫暖著相互的身軀。 何歆顏此時居然來了興致要去看看鳳眼湖,等來到湖邊卻發現鳳眼湖小的很,何歆顏大失所望:「什麼鳳眼湖,根本就是一個小水塘嘛。」 張揚道:「就是」 兩人正准備離去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哭聲,何歆顏聽得毛骨悚然,緊緊抓住張揚的手臂,張揚舉目向哭聲發出的聲音望去,卻見一個模糊的身影正站在湖邊,一種不祥的念頭出現在張揚心中,沒等他出聲,就看到那身影倏然跳入了湖水之中。 何歆顏驚呼一聲:「壞了有人跳湖了」 張揚把雨傘交給何歆顏,顧不上多做解釋,大踏步向那女人跳湖的方向沖去,第一時間從岸上跳了下去,何歆顏出於關切,趕緊追了上去,一邊跑一邊呼救,有不少人都往這邊趕了過來。 張揚沒費多少周折就抓住了那個跳水的女人,他把那女人往上拖,這會兒又有幾個人趕了過來,幫著張揚把那個女人從湖裡撈了上來。 借著湖邊路燈的光芒,可以看到那女人五十多歲,頭發花白,趴在湖邊不停的咳嗽,咳出了許多水。有人上去用棉大衣裹住了她,張揚水淋淋爬上岸,何歆顏關切的走了過去,脫下自己的大衣給他披上,張揚笑道:「不用」 朱老三道:「趕緊去我店裡烤烤火,我給你找身衣服換上。」 一伙人護送著他們來到了朱老三的砂鍋居,朱老三給張揚找了身替換衣服,張揚換好了走出來,那中年女人也已經換上了干衣服,正哆哆嗦嗦坐在火爐旁烤著火,何歆顏在一旁站著,周圍還有不少人,這時候外面一個六十多歲的男子急匆匆跑了進來,看到那女人,他上前抓住她的手道:「素琴,你怎麼這麼傻?大冷天的,你這是干什麼?」 朱老三道:「老莊啊,你怎麼才來?」 那個叫老莊的男子道:「我伺候老娘呢,誰知道她自己偷溜了出來。」 朱老三道:「老莊,是這位小同志救了你老婆,你趕緊謝謝人家。」 老莊也是個老實人,上前握住張揚的手用力搖晃了幾下:「謝謝,謝謝……」老莊也不會說話,除了這兩個字也沒啥詞兒,只差眼淚沒感動的掉下來了。

第1737節

張揚笑道:「換成誰都不會坐視不理的,你趕緊照顧你老婆去吧。」張揚看出老莊的妻子好像精神不太正常。 老莊道:「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能給我你的電話住址姓名嗎?改天我一定登門拜謝。」這會兒他總算明白該說什麼了。 張揚笑道:「真的不用,你趕緊去照顧她吧。」 老莊點了點頭,帶著老婆走了,臨走前又向張揚道:「我就在水街賣熏鴨,你什麼時候來,基本上都能找到我。」 老莊走後,朱老三道:「大家伙也都散了吧,別看了。」 張揚和何歆顏准備離去,朱老三是個講究人,說什麼都要把今晚的飯錢退給他,當即還表示,以後只要是張揚過來吃飯,一分錢都不會收他的。 張揚有些好奇道:「那女人是不是有些精神問題?」 朱老三嘆了口氣道:「可憐呢,老莊兩口子全都是老實人,過去我們都是江南春的廚師,後來飯店出了事情,我們也都失了業。」 張揚聽到江南春三個字,不覺一怔,他低聲道:「江南春?過去老板是不是朱俏月?」 朱老…了點頭道:「是啊,她在南錫很有名氣的,後來死在了靜海別墅,當時可是轟動南錫的大事兒,和她一起死的還有蓮湖區公安分局副局長傅連勝,都說他們是殉情死,後來才查出來他們都是被政法委書記唐興生給殺了的。」朱老三說這件事的時候還向周圍看了看,畢竟討論的是官場上的事情,他也知道禍從口出的道理。 張揚道:「我聽說過一些。」 朱老三道:「老莊的兒子叫莊偉,莫名奇妙的就失蹤了,足有半年多才找到屍體,聽說也和朱俏月的案子有關,挺好的一個小伙子就這麼沒了,他媽因為這件事受不了刺激,整個人變得瘋瘋癲癲的了,老莊又要照顧他偏癱的老娘,又要照顧這個瘋瘋癲癲的老婆,真是不容易,一家人全都指望著他的那個鹵菜攤兒。」 真是世事難料,張揚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莊偉的父母,莊偉的死是因為朱俏月,他和朱俏月的事情被唐興生發現,唐興生心生嫉恨,所以出手將他殺死,這件事也是朱俏月和唐興生反目的根本原因,從而導致了朱俏月的死亡。那件案子在張揚的印象中本已淡去,可今天又重新變得清晰起來,唐興生仍然畏罪潛逃,一天沒有抓住他,這件案子一天不會終結。

回到雲曦山莊,張揚洗了個熱水澡,回到客廳,何歆顏已經煮好了姜湯,讓他喝一些怯寒。張揚的身體當然不會有什麼事,根本沒必要喝姜湯,可何歆顏的心意他不能拒絕,張大官人大口將姜湯喝了,卻見何歆顏托著腮入神的看著自己。張揚笑道:「別這麼崇拜的看著我,我最受不了這個。」 何歆顏道:「真的好崇拜你,見到素不相識的人落水,你都能毫不猶豫的跳下去,如果是我,我相信你一定會更用心。」 張揚笑道:「今兒是怎麼了?老是說不吉利的話,再胡說八道,我打你屁股啊。」 何歆顏接過他手裡的空碗放在茶幾上:「你跳下去的時候害不害怕啊?」 張揚道:「不怕,水淺著呢」 何歆顏道:「真的不怕?」 張揚扶住她的肩膀道:「一點都不怕,鳳眼湖水太少」 何歆顏道:「小河溝一樣能夠淹死人。」 張大官人道:「鳳眼湖的水還不及你多,你都淹不死我,它怎麼會淹死我?」 「滾」 張大官人的水性果然好的很,弄潮一夜,游刃有余,何歆顏卻禁不起他的折騰,自認沒有水淹七軍的本事,幾度之後,趴在張揚的懷中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張揚卻沒有馬上入睡,輕撫著何歆顏烏雲般的秀發,想起何歆顏今晚流淚的樣子,他開始意識到自己帶給愛人們的不僅僅是歡樂,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同樣帶給她們彷徨和痛苦,何歆顏的委屈和傷心同樣存在於其他人的身上,自己的博愛和當今社會的道德標准根本無法相容,她們顯然無法接受。 回想著從大隋朝來到九零年代的一點一滴的記憶,張揚發現每一段感情都是他難以舍棄的,隨著他對這個時代越來越深入的了解,他開始意識到自己的感情觀從一開始就走入了歧途,人生活在任何社會都要懂得控制自己的,可能他的轉換過於突然,當他意識到自己應該控制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既然無法順從這個社會,只能讓這個社會順從自己。 何歆顏病了,昨晚吹了風受了寒,又和張揚折騰了大半夜,雖然體質一直都不錯,也撐不住了。早晨張揚起床的時候發現她發燒了,趕緊找了點藥喂她吃了,又熬了點清粥,為了加快何歆顏的復原,他還利用內力幫她疏通了一下經脈。 何歆顏喝完清粥之後舒服了許多,靠在床頭,慵懶無力的望著張揚道:「我早晚都要被你給折騰死,看來真得多幾個人伺候你。」 張揚聽出她在挖苦自己,笑著摟住她的香肩道:「我知道一個陰陽雙修的法子,以後咱們修煉修煉,既能健身又能享受不亦樂乎。」 何歆顏道:「我才不信你。」 張揚倒是沒騙她,清台山紫霞觀李信義那兒就得到過這樣的內功心法,說什麼先天功。 何歆顏道:「你今天不用上班啊?」 張揚道:「不去了」今天哪兒都不去,就在家裡陪你。」 何歆顏偎依在他的肩頭,柔聲道:「那我情願病一輩子。」 張揚道:「你少胡說八道,這次回來盡說不吉利的話,再這樣,小心我打你屁股。」 何歆顏笑了笑不再說話,她還是有些虛弱,靠在張揚肩頭又打起了瞌睡,張揚的手機鈴聲把她驚醒,張揚拿起電話,看到是單位打來的,他搖了搖頭,心說已經跟蕭苕敏打過招呼了,今天不去上班了,怎麼又麻煩自己了。 接通電話,電話卻是體委副主任李紅陽打來的,李紅陽是為了請董麗娜做形象大使的事情,他專程找了董麗娜的啟蒙教練楊廣志,楊廣志聽說這件事之後,也和董麗娜聯系了,他們一開口要十萬代言費。李紅陽不敢擅自做主」所以才請示張揚。 張揚一聽董麗娜居然要代言費,頓時就火了:「就她那副模樣也敢要代言費?」 李紅陽頗為無奈道:「張主任,人家是體操世界冠軍啊!」 張揚笑道:「冠軍?一共也就是獲得了一回,還是世錦賽跳馬,長得跟個猴子似的。 李紅陽道:「現在運動異也是明星」你找人家做形象大使,沒有報酬誰願意啊。」 張揚道:「關芷晴這麼大腕都分文不取,她憑什麼?十萬」還他媽真敢要!」說完他又想起一件事,低聲問道:「十萬是董麗娜直接要的,還是她那個啟蒙教練楊廣志要的?」 李紅陽道:「我通過楊廣志聯系的董麗娜,這些條件都是楊廣志轉告我的。」 張揚道:「楊廣志會不會從中搗鬼啊?」 李紅陽沒說話,他其實也這麼想過。 張揚道:「這麼著吧,你還是直接和董麗娜的父母聯系一下,看看他們怎麼說」楊廣志那個人我不太喜歡。」 李紅陽道:「最好能去她家裡一趟。」 張揚道:「改天吧,今天我有事兒。」 掛上電話」何歆顏摟住他的手臂道:「你去吧,千萬別耽誤正經事兒。」 張揚道:「你這不是病著嗎?」 何歆顏道:「我這會兒好多了」你去辦你的事,我剛好在家裡睡覺,等你回來,咱們一起吃飯,好不好?」 張揚想了想,何歆顏推了他一把道:「快去,工作要緊!」 張揚這才起身道:「那好,我去了,中午我回來接你吃飯。」 何歆顏給了他一個飛吻,嫵媚的眼波溫柔的就要滴出水來。 張揚叫上李紅陽一起去了董麗娜的家,董麗娜的父母都是普通的鐵路職工,因為女兒成為世界冠軍,他們的生活也得以改善不少。現在住著鐵路特批的三室一廳的房子,室內裝修也不錯。 李紅陽和董麗娜的父母是認識的,董麗娜拿世界冠軍那會兒,他專門登門送過獎金,張揚是第一次來,董麗娜的父母

第1738節

很熱情的把他們給請了進去。 李紅陽介紹道:「這位是我們體委張主任,今天他親自來,是特地和你們商量點事兒。」 張揚把手上的一籃水果放下,既然登門總不好空著手過來,張揚笑道:「你們好,我這次來是求你們幫忙來了。」 董麗娜的父親知道對方的身份之後也顯得頗為尊敬,他笑道:「張主任這話說得,我們能幫上啥忙啊。」 張揚道:「感謝你們兩口子為我們南錫培養了一名這麼出色的運動員,培養了一位世界冠軍。」 董麗娜的父親道:「這要多虧了黨和國家對我們麗娜的培養,多虧了市領導對我們的關懷,多虧了教練員的辛苦付出……」他也算是見過場面的人了,套話一連串的說了出來。 張揚臉上笑著,心中卻覺著這人有些虛偽,等他說完了話」張揚道:「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說話喜歡開門見山,明年咱們南錫要主辦第十二屆平海省運動會稱們知道吧 董麗娜父母一起點了點頭。 張揚道:「我們今天過來的目的有兩個,一是想請董麗娜擔任這屆省運會的形象大使,二是請她回來參加這次的比賽」為我們南錫奪取金牌。」 董麗娜的父親笑了笑道:「張主任,麗娜現在是國家隊隊員,訓練比賽任務繁重,平時還真沒有多少時間,連我們做父母的見她一面前不容易。」 張揚道:「明年十月份省運會才召開呢,到時候如果省裡的比賽和國家大賽沖突,肯定我們不會勉強她參賽,一切以國家榮譽為重嘛,省運會形象大使只是幫忙宣傳,用不了她太多時間的,只要利用閒暇幫忙拍拍形象宣傳片,這對家鄉有好處,對提升她個人的知名度,樹立形象也有好處,你們覺著怎麼樣?」 董麗娜的父親沒說話,掏出一盒煙」從中抽了一支遞給張揚,張揚擺了擺手,他不抽煙。 李紅陽也不抽煙,他笑道:「老董啊,張主任都親自過來了,足見我們體委的誠意,作為一個南錫市民,你要給南錫幫忙啊!」 董麗娜的母親道:「兩位主任」我們家老董太老實,他不會說話,也不好意思說,你們請我女兒擔任什麼形象大使,給多少錢啊?」 董麗娜的父親裝腔作勢道:「說這些干啥?女人家,真是不懂事。」 張揚道:「我們考慮到具體的情況定下來一個方案,我們打算拿出兩萬塊作為這次形象代言的報酬」你們看怎麼樣?」 董麗娜的父親抽了。煙道:「錢我們是不會在乎的,可我們家女兒畢竟是世界冠軍」找她代言的商家都擠破頭,要是這次收了兩萬塊,以後別人會怎麼看她,這不是自降身價嗎?」 李紅陽也聽不下去了:「老董,你好好想想,這不是做生意,是為咱們家鄉貢獻一份力量。」 董麗娜的父親道:「你們也別跟我說了,這些事我們也不懂,也做不了丫頭的主,你們去找楊教練,我女兒最聽他的,他說怎麼辦就怎麼辦。」一句話把張揚的後話都給封死了。 張揚也明白多說無益,和李紅陽離開了董家,來到樓下,李紅陽嘆了口氣道:「現在的人都對錢看得太重,一點奉獻精神都沒有。」 張揚道:「這就是市裡要找的形象大使,根本是增加我們的運作成本,董麗娜的名氣根本就不能和關芷晴相提並論,非得要搞形式,現在好了一張口就是十萬,我反正是不會給,兩萬塊可以考慮。」 兩人說話的時候看到遠處一個人朝這邊走過來,正是體操教練楊廣志。 楊廣志也在同時看到了他們,他和李紅陽的關系一直都是不錯的,張揚他也認識,可對張揚這位年輕的體委主任,他一直都是抱有怨念的,因為帶出了不少冠軍弟子,楊廣志在南錫市體育界地位超然,可張揚在省運會動員大會上,當眾呵斥了他一頓,把他從會議現場趕了出去,楊廣志引以為奇恥大辱。他拿定了主意,只要有機會一定要一雪前恥,現在總算論到體委倒過頭來求他了。 李紅陽道:「廣志,稱來得正好,我和張主任正想找你呢。」 楊廣志緩步走了過來:「兩位領導大人找我有什麼事?」語氣充滿了不屑,望著張揚的眼神有了幾分得意,心說,你今兒不跳了,有求於我了。 李紅陽道:「什麼事你還不知道?還不是為了你那個寶貝徒弟,廣志啊,眼看省運會就要召開了,你得給我一個明白話,這屆運動會,你的那幫得意弟子能來幾個?」 楊廣志道:「這還早著呢,你急什麼?我也在問,只要有可能,我當然把他們全都召回來。」 李紅陽道:「董麗娜當形象代言人那件事怎麼說?」 楊廣志道:「不是說過了嗎?」他故意往樓上看了看:「她父母婁麼說啊?」 李紅陽道:「人家說女兒聽你的話,你說什麼,董麗娜就是什麼。」 楊廣志笑道:「過去我帶她的時候差不多,現在她都是世界冠軍了,我說話也不是那麼頂用。」 李紅陽道:「廣志啊,你應該知道咱們體委資金有限,這件事你得出點力,幫忙說說,看看董麗娜能少要點代言費不?」 楊廣志道:「十萬塊已經是友情價了,最近一個知名品牌,找她做運動鞋代言廣告,給了十五萬呢。」 張揚開口道:「我們只能給兩萬,你跟她說一聲。」 楊廣志搖了搖頭道:「兩萬塊,門兒都沒有!」 張揚聽他說得斬釘截鐵,不由得有些惱火:「我說楊廣志,你牛什麼?你別忘了這兒是南錫,你是南錫體育界的一份子。」 楊廣志道:「我沒說不是啊,你又沒找我做代言,你要是找我,我分文不收,可你找的是麗娜,人家是世界冠軍,身價在那兒擺著呢。」 張揚冷笑道:「身價?你當我不知道他們的身價?如果她不是南錫出去的運動員,我根本不會用她!」 楊廣志道:「你愛用誰用誰?不是美國的世界冠軍都被你請來了嗎?麗娜不缺你們這份錢!」 張揚道:「你當得了她苒家?」 楊廣志瞪大眼睛看著張揚道:「我當得了,我學生就是這身價,一分錢不能少!」 張揚搖了搖頭,他懶得跟楊廣志繼續理論,原本他就沒想請其他的代言人,是市裡考慮到政治影響非得讓他這麼做,現在看到楊廣志如此不知深淺,更堅定了他棄用董麗娜的決心,張揚撂下一句話:「你是不想在南錫體育界混下去了!」 楊廣志憋得滿臉通紅,他本想上前和張揚理論,卻被季紅陽拽住了,李紅陽是害怕楊廣志吃虧,張揚來到南錫的時間不長,可是他的名氣卻是與日俱增,先後把李長峰、石勝利都給揍了,楊廣志雖然是他們城市的功勳教練,還不足以被張揚放在眼裡。 望著張揚的皮卡車揚長而去,楊廣志氣呼呼道:「他什麼態度?我工作這麼多年,就是沒見過這樣的領導,我楊廣志憑本事吃飯,他不讓我在體育界混了,他憑什麼?」 李紅陽也覺著張揚剛才那句話有些過火,不過楊廣志的態度也無法讓人恭維,他嘆了口氣道:「廣志,不是我說你,現在正是南錫的用人之際,作為南錫的一份子,你也得為咱們南錫奉獻一些力量。」 楊廣志道:「我說不為南錫效力了嗎?哪一屆的運動會我退縮過?可他張揚也太欺負人了,不就是個體委主任嗎?仗著官職欺壓我,我還就咽不下這口氣,李主任,我今兒把這話撂在這裡,只要他在南錫擔任體委主任的一天,我就不會為南錫效力,任何體育活動都跟我沒關系。」說完他轉身上樓了,想是有事情要和董麗娜的父母談。 李紅陽也頗為無奈,他本想著把張揚叫過來,能以誠意感動董麗娜的父母,卻沒有想到事情越搞越糟,現在已經徹底鬧翻了。 副市長龔奇偉聽張揚匯報完工作,也點了點頭道:「董麗娜的這種行為不值得提倡,僅僅讓她代言一下,一張口就是十萬塊,我們南錫哪有這麼多錢?要是開了這個頭,以後怎麼辦?所有運動員都找我們要報酬,還談什麼熱愛家鄉,為

第1739節

鄉親父老們爭光?」

張揚道:「我也走出於這樣的考慮,所以沒答應他們。」 龔奇偉道:「你來找我是不是想我向市裡反映?」 張揚道:「其實形象大使的事情已經定好了關芷晴,說句實在話,這個董麗娜無論名氣還是外形根本沒辦法和人家相提並論,把她倆擺在一起,董麗娜肯定是綠葉,只能起到陪襯作用。我之所以去請她,主要是因為領導們提出了這個建議,說關芷晴是美國人,其實美國人怎麼了?現在不是都講究國際主義嗎?我們生存的地方是一個地球村,一個村子裡的還分這麼清楚干啥?再說了關芷晴祖籍是南錫,小時候才離開的,人家也是南錫人。」 龔奇偉道:「這件事我回頭去如實反映一下。」 張揚道:「還有一件事兒,現在省運會的工作已經全面開始了,我想先做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舉辦明星足球賽,借著這個機會把全運會推廣出去」讓大家先豎立起來這個概念,這件事目前已經解決了,海天大酒店同意贊助這場比賽,第二件事就是錢的問題,我需要一些啟動資金,市裡給的那一點兒,屬於杯水車薪,根本不夠用,我想從銀行貸款,以省運會的名義貸款,希望龔市長能夠幫幫忙,第三件事就是我想南錫重要的企業開一個動員會,給這幫企業家們上點眼藥水。 龔奇偉道:「銀行貸款方面,你最好直接找夏市長反應,相信他出面要好辦的多」至於這幫企業家開會,我可以出面組織一下。」 張揚道:「麻煩龔市長了。」 龔奇偉笑道:「本來就是我份內的工作,跟我客氣什麼?」他喝了。茶道:「張揚啊,你給我透透底,請這幫企業家過來,究竟打算怎麼辦?」 張揚也沒瞞龔奇偉,他笑道:「龔市長,你記得我跟你提過的傳遞火炬計劃嗎?」 龔奇偉點了點頭道:「你說過,不過咱們省運會搞火炬傳遞是不是有些誇張啊?」 張揚道:「不誇張,給你透個底兒,省委喬書記已經答應跑第一棒。」 龔奇偉聞言心中一井,張揚真是有本事啊,能夠說動省委書記喬振梁來跑第一棒,那麼平海省內的各級官員肯定會趨之若驁,省委書記一跑,省常委肯定要跟著跑,省常委跟著跑,各地市委書記就得跟著跑,市委書記一跑,下面的企事業干部都想跟著跑,影響力無形中就擴大了。 張揚道:「我會在三個月內完成火炬路線的制訂工作,同時也會定下火炬手的人選,喬書記是第一棒。」 龔奇偉道:「聖火打算從哪兒采集呢?」 張揚笑道:「兩方面,我打算派出兩支取火隊,一直前往長江源頭,念青唐古拉山,二派出一支取火隊前往長城山海關,兩邊取來的火種在我們平海省省會東江會合,由省委喬書記親自點燃火炬,然後開始傳遞火炬,火炬先向北,然後從北向南,圍繞平海一周,最後來到南錫。」 龔奇偉聽到這裡也來了興致:「構想不錯,如果怎能實行,可以說是開創了平海體育界的先河。」 張揚道:「肯定能夠實現,喬書記跑第一棒,就有了非凡的政治意義,大家會把火炬手看成一種榮耀,任何事務一旦有了市場就能贏得利潤,我不是商人,可我也清楚這個簡單的道理。」 龔奇偉道:「你打算拍賣火炬?」 張揚咧開嘴笑道:「龔市長覺得怎麼樣?」 龔奇偉道:「誰會感興趣?」 張揚道:「龔市長看過春晚沒?每年的春晚,總有那麼一些企業家為了在電視上露一小臉,暗地裡不知塞了多少好處給導演攝像,咱們平海的企業家也都是愛面子的主兒,你說,要是能跟著省市領導們跑跑火炬接力,那可不是一般的面子。」 龔奇偉笑道:「你說的容易,省委書記跑第一棒,第二棒應該是省長,怎麼能輪到企業家。」 張揚道:「我打亂順序,這麼好的位置我不發揮它的價值簡直就是暴玲天物,每個城市都可以定下來火炬手的名單,但是接力順序必須由我們組委會來安排,否則,我收回他們的火炬傳遞權」龔市長,你瞧好了,位置決定價值,咱們先拿南錫做個實驗。」 在龔奇偉的斡旋下,這場企業家座談會三天後順利在一招舉行,來自南錫市內各大企業的領導基本上都來了,大家坐在會議室內」體委方面首先由主任助理蕭苕敏講解了一下火炬傳遞的事情,企業家們開始沒有集中太多的精力,上面前解著,下面低聲聊著。 張披坐在一旁,笑眯眯望著這幫企業家,並沒有出聲制止他們。 蕭苕敏的演講水平一般,說了半個小時,始終沒有引起太多人的興趣,她有些尷尬的向張揚望了望,張揚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結束了。 蕭苕敏道:「下面請體委張主任就這次火炬傳遞的詳情做一個說明。」 掌聲中張揚走上了主席台,張揚的名字最近在南錫很響,企業家們的注意力馬上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張揚來到話筒前,對著話筒道:「大家好,我是張揚,南錫市新任體委主任,體委黨組小組長!我想大家對我都不是太熟,大概是因為你們都是各大企業的領導,平時日理萬機沒有時間從事體育活動的緣故,不過馬上你們就會和我熟悉起來,因為我會讓你們認識到體育鍛煉的重要性」讓你們知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會讓大家從上到下一起動起來。 張揚的話引得所有人哈哈大笑起來,企業家們發現這今年輕的體委主任很有趣,說話風趣幽默,尤其是由上到下這個詞兒讓人不禁浮想聯翩。 張揚道:「可能大家不理解我為什麼要召集你們開這個會,剛才蕭主任說了這麼半天,我看到大家也沒多少興趣,這是因為蕭主任沒講明白一件事,今天叫你們來,是有大便宜給你們」肥水不流外人田,有了好處,我們當然要便宜自己的企業。」 張大官人果然非同一般,寥寥幾句話己經把所有人的好尊心都吊了起來。 南錫豆奶粉廠的廠長白錫年道:「張主任,什麼好處啊,你倒是說給我們聽聽,別賣關子了。」 張揚道:「投影!」 服務員把窗簾拉上,投影上顯示出南錫市的鳥撤圖,張揚拿起桌上的伸縮教鞭,在鳥瞰圖上指點道:「明年十月,平海省第十二屆運動會將在南錫舉行,我們作為這次的東道主和舉辦方,打算搞一次火炬傳遞,其目的是為了宣傳平海的人文精神,增強平海全民凝聚力,宣傳企業文化。省委喬書記已經決定跑第一棒,火炬傳遞的排名秩序最終的決定權在我們組委會手中。」 南錫液壓機械廠廠長徐勇道:「張主任,你是邀請我們當火炬手吧?我二百多斤,可跑不動。」 所有人又笑了起來。 張揚微笑道:「那要看什麼時候,前面給你一個漂亮姑娘,追上了就是你的你跑不跑?」 徐勇笑道:「不跑!我是共產黨員!」 張揚道:「給你一座金山你跑不跑?」 徐尊道:「咱共產黨員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大家又笑了起來。 張揚道:「那就在你後面放一只母猩猩,追上你,你就是她的了,你跑不跑?」 哄堂大笑,徐勇也樂了起來:「我跑,我累死都得跑!」 氣氛變得輕松起來,張揚笑道:「開個玩笑,其實這次的火炬接力,我們的目的是借著這次機會重點宣傳南錫的企業文化,我舉一個例子,我們南錫的第一棒是市委徐書記,徐書記從市民廣場開始跑,第二棒就會交給我們的企業家,企業家接力跑的路段,我們組委會將會特制條幅,宣傳的就是這位企業家的所在企業,這些標語條幅會通過衛星信號傳遞出去,影響力遍及全省、全國、乃至全世界,大家都是做企業出身,我相信你們對市場的眼光比我要准確的多,今天開這個座談會,我只是把這件事提前知會給大家,等到具體的路線出來之後,我會拍賣火炬手接力的順序。」

第1740節

企業家們都聽明白了,這位年輕的體委主任是變著法子想讓他們掏錢啊,不過這件事聽起來好像有些意思。 張揚道:「今天既然大家都來了,咱們總不能白跑一趟,那啥,今天中午飯,我們體委來安排啊!」 所有人都笑了。 張揚道:「別忙著笑,這是紀念獎,只要是參加會議的都有份,還有一個驚喜,那就是今天要把南錫市第二棒給拍了,咱們市委徐書記跑第一棒,誰來跑第二棒?」張揚環視在場的所有企業家。 場面忽然靜了下去,這件事來得太突然,多數企業家還沒有消化張揚的意思,可短暫的沉靜之後,有人大聲道:「十萬元,我拍了!」 眾人舉目望去,卻是南洋國際大酒店的董事長李光南,他今天應邀參加這個座談會,剛才就已經從張揚的話裡嗅到了商機,再說,張揚幫他這麼多,他怎麼都要表示一下。 可李光南的話音還沒有落,豆奶粉廠的白錫年道:「十五萬!」 也許一開始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這第二棒的真正意義,可當白錫年加入競爭之後,大家都意識到,這不僅僅是第二棒,也不僅僅是廣告宣傳的作用,更重要的是政治意義,南錫搞省運會,他們這些地方企業不可能不贊助的,可錢也要用到明處,從徐書記手裡接過火炬,意義非同凡響。連剛才有美女金山都不願去追的液壓機械廠廠長徐勇,也加入了競爭的隊列:「三十萬!」他喊出了一個在所有人看來的天價。 沒人跟他爭了,徐勇又重復了一遍:……三十萬!」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其他人都把手放了下去,張揚笑眯眯指著徐勇道:「三十萬,第二棒歸你了,徐廠長,我提醒你」咱們可不是彩排啊!回頭你就得把錢給我送到體委賬戶上去。」 徐勇笑道:「我知道!」 張揚又道:「從今天起你得減肥了。」 徐勇哈哈笑了起來,在所有人的鼓掌聲中徐勇走上了前台,從張揚手中拿過了南錫市第二棒火炬手的榮譽證書」徐勇花三十萬拍下火炬可不是一時沖動,他長相憨厚,可心眼兒很多」從市委書記手裡接過火炬,意義非同尋常,他知道自己不夠格,可是他們液壓機械廠屬於天匯區的企業,到時候,他讓區黨委書記石仲恆去跑,這可是一份三十萬的大禮」送禮要送在明處,誰也說不出什麼」石仲恆也會領他這個大人情,三十萬,太值了! 看到徐勇如此得意的表情」很多企業家很快就悟到了其中的道理,他們開始後悔了,三十萬就把第二棒拍下來了,太便宜了,他們怎麼就沒果斷出手呢?讓徐胖子佔了個大便宜。 張揚本想結束今天的會議了,可企業家們的情緒似乎都讓調動了起來,豆奶粉廠的白錫年道:「張主任」就拍一個啊,你把第三棒也接著拍了吧!」 張揚笑道:「既然大家熱情這麼高漲,那麼我就再拍一棒,不過拍得不是第三棒」還是第二棒」,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在場人都有些奇怪,不是剛剛已經拍過第二棒了嗎?怎麼這會兒又冒出了第二棒? 張揚加重語氣道:「這次第二棒是平海的第二棒,看看誰有機會親手接過喬書記遞過來的火炬!」 會場再度靜了下去,隨之而來的是歡呼」沒法不歡呼啊」從省委書記手中接過火炬,在所有平海人的眼前跑第二棒,這是怎樣的榮譽,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李光南還是最先舉手的一個:「五十萬!」,這次他改變了策略」一上來就拋出了高價,想嚇退一部分競爭者,李光南認為五十萬的價格已經不低了,他是外資又是自營」他是董事長說什麼就是什麼,認為這幫國企老總不如他自由,畢竟企業屬於大家的,他們不可能隨便拿出幾十萬競爭,可李光南顯然低估了國企領導的氣魄,錢雖然是大家的」可人家有支配權,而且氣魄比起李光南還要大得多。 南錫豆奶粉廠廠長白錫年可不願錯過這個好機會」他大聲道:「一百五十萬!」 李光南愣了,這氣魄也太大了,一張口就長了一百萬,他算是長見識了」國企老總怎一個牛逼得了」他的心理底線是一百萬,超出一百萬就不劃算了,所以李光南不得不再次選擇放棄。他放棄」別人不願放棄,南錫卷煙廠廠長廖偉忠道:「二百萬!」 卷煙廠是壟斷行業,又是南錫的利稅大戶,他一開口,其他人都知道沒戲了,廖偉忠是個很有氣魄的人,他認准的事情」輕易不會放棄,跟他競爭斗沒有什麼意義。 可偏有人想湊這個熱鬧,豐裕集團的老總梁成龍,他一直坐在下面沒吭聲,可聽到張揚把火炬傳遞的第二棒也拍了出來,這廝不由得動了心思」他叔叔粱天正是東江市委書記,平海省副省長,沒有叔叔就沒有他的今天,他可以借著這件事表表孝心。有了這樣的想法粱成龍舉手道:「二百六十萬!」為啥叫二百六十萬,因為二百五十萬太難聽了,索性再加十萬。 在南錫這幫企業家眼裡,粱成龍和李光南都屬於外來戶,過江龍想搶他們的風頭,廖偉忠首先就不答應,他舉手道:「三百萬!」 粱成龍忍不住看了廖偉忠一眼,廖偉忠衣服躊躇滿志的樣子,看來今天是志在必得,梁成龍心裡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三百萬,這價錢有些太高了,可他又不想這麼放棄,你廖偉忠不是想搶嗎?我干脆給你添添亂,讓你多拿點錢出來,也算是為張揚做點貢獻,粱成龍道:「四百萬!」他是瞎喊的,廖偉忠真的要是放棄,他大不了貼點錢,憑他和張揚的關系,應該還能在其他事情上找回來,不過粱成龍還是有些忐忑,心中暗暗祈禱道:「你他媽千萬要接招,別把我架在這兒了。」

廖偉忠和身旁的助理商量了一下,這會兒原本輕松的場面變得異常緊張,所有人都關注著這件事的進展,四百萬,一個火炬值這麼多錢嗎? 張揚望著粱成龍,心裡有些同情這哥們」你小子跟著添什麼亂?三百萬給人家就是,這破火炬根本沒這麼大價值,你自己倒黴,硬往槍。上撞。 粱成龍看到廖偉忠好半天沒有應聲,心中這今後悔啊,我真是犯賤,我沒事充什麼大頭啊,這倒好,充成冤大頭了。 張揚笑道:「還有沒有出價者,那好,這第二棒……」 「五百萬!」廖偉忠一言定乾坤,在場企業家發出齊聲驚呼,粱成龍如釋重負的靠在了座椅上,臉上連遺憾的表情都懶得拿捏了,剩下的全都是慶幸。 張揚也沒有想到會拍出這樣一今天價,他一開始的時候相信火炬接力擁有一定的吸引力,可以創造一定的價值」可他預計一共也就是能弄個百來萬,可他壓根就沒想到」今天只是試水,拍了兩個,就弄到了五百三十萬,照這麼推算」把平海重要的火炬接力權拒出,肯定要超過千萬」張大官人已經是喜出望外了。 廖偉忠從張揚手裡接過資格證書,笑道:「張主任,條幅不用你拉」等我從喬書記手裡接過火炬的時候,那段路,兩側全都是我們煙廠的廣告。」 張揚笑道:吸煙有害健康嗎?,所有人都被他們的對答引笑了。 廖偉忠道:「一品錦灣,笑看風雲!」,一品錦灣是他們卷煙廠今年的主打」廖偉忠絕不是普通的企業家,他從張揚拍賣火炬就已經察覺到其中擁有的巨大商機,借著這個機會達到政治和經濟上的雙贏,五百萬太便宜了。 雖然僅僅拍賣了兩支火炬,可通過這件事已經讓南錫所有的企業家產生了興趣,會議結束之後,體委做東安排所有企業家吃飯,這幫企業家並不急著去吃飯,都圍著張揚詢問火炬接力的事情,張揚看到這件事已經起到了預想的效果,也是得意非凡,他的口才本來就很好」一時間吹得天花亂墜,聽得這幫企業家一個個悠然神往,看情形恨不能現在就掏出錢來買火炬手的名額,張大官人這會兒倒不急了,發現火炬的價值非同尋常」奇貨可居啊」等等再說,等他把省運會的影響越做越大」價格肯定是水漲船高。 聽說張揚中午拍賣得到了五百多萬,副市長龔奇偉也在中午親自出席了他們的宴會,廖偉忠和徐勇兩人都有幸和副市長同桌吃飯。 龔奇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