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741節 ~ 第1750節

第1741節

舉杯微笑道:「謝謝你們對南錫體育事業的貢獻,我敬你們這些不忘回報社會的企業家們。」 廖偉忠和徐勇慌忙站起來道:「龔市長」我們都是國企,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回報社會是我們的義務。」 龔奇偉滿意的點了點頭,幾個人喝完這杯酒坐下,廖偉忠端著酒杯找到了張揚:「張主任」回頭我讓人把支票送到體委去,第二棒火炬一定就是我的了?」 張揚笑道:「怎麼?你還有點不放心?」 廖偉忠笑道:「是有點兒,南錫的事情是肯定的,可東江的火炬傳遞,咱們體委也能管得了嗎?」他的擔心是有一定道理的,張揚只是南錫體委主任」東江的火炬傳遞並不在他的管轄范圍內,廖偉忠拍完就考慮到這件事。 張揚道:「這次省運會的主辦城市是我們,誰當火炬手當然是我說了算,你放心,等喬書記跑完第一棒,火炬肯定交到你的手裡。」 廖偉忠道:「那我明天就開始健身,不然到時候體力還真吃不消。」 一旁徐勇道:「我跟你一起跑!」,張揚道:「你們兩個算是賺到了,到時候不但全省各市電視台直播,而且初步定下來天空衛視要轉播我們的開幕式,還有火炬傳遞的剪輯,廣告效應之大,覆蓋面之廣,是歷屆省運會都沒有的。」 廖偉忠道:「張主任勾畫的藍圖,讓我們都很神往,希望這屆省運會辦成平海有史以來最成功的一屆。」 張揚充滿信心道:「一定會!」他和廖偉忠一起喝了這杯酒,又道:「我還有一個想法,我們南錫的體育水平在平海相對薄弱,所以我打算搞一個互助計劃,,也就是說,讓企業認養運動隊,比如你們認養了足球隊」到時候足球隊會宣傳你們的企業形象。」 廖偉忠笑道:,「我明白,張主任,這樣吧,我認養體操隊,我們煙廠出五十萬贊助,不過他們的胸前廣告都要印上一品錦灣,笑看風雲。」 龔奇偉在一旁聽得有些頭大,心說這張揚真是能折騰,好好的一個省運會被他搞成了拍賣會,這麼搞下去會不會觸及某些人敏感的神經? 張揚卻沒有太多的顧慮:,「其實這是互利互惠的大好事,你們幫助運動員」運動員出了成績等於為企業做好了宣傳,從一月份開始,我們會對重點運動員進行專訪,做成專題節目在省內電視台播出,到時候,你們企業的廣告也會打上去,我說過,肥水不流外人田,有了好事,先想到的都是咱們本地的企業,如果是對外,才沒有這樣的好事呢。」 一旁徐勇道:「我們液壓機械廠認養羽毛球隊吧,我們比不上煙廠財大氣粗,我們拿二十萬,幫助羽毛球隊聘請教練和用於運動員的訓練支出。」 看到他們如此踴躍,龔奇偉也感到一陣欣慰。 午飯之後,龔奇偉和張揚來到了休息室」張揚看出他有話想對自己說,微笑道:「龔市長有什麼教導?」 龔奇偉道:「張揚啊,你這步子是不是邁得有點大?」 張揚道:「缺錢啊!我不這麼干,省運會只怕要開不起來了。」 龔奇偉道:「你要考慮到咱們的國情,考慮到大環境,黨性原則放在第一位,如果其中賦予了太多的商業色彩,肯定會遭到非議。」,張揚道:「我已經做好了准備,省運會是個燙手山芋,早在我接受的時候我就已經認識到了,可我既然接住了」就不能隨隨便便把它扔了,別人說我出風頭也罷,說我缺少黨性原則也罷,我還是認准了方向,一定要把省運會風風光光的辦起來,拍賣火炬的傳遞權只是第一步,這些企業家願意拿出錢來支持省運會,不僅僅是他們有回報社會的意願」我們也要看到,他們的意願是建立在經濟利益的基礎上,證明我們的省運會本身擁有著巨大的廣告宣傳效應。」 龔奇偉道:「事情做得越大,引起的非議就會越多。」 張揚笑道:「除非躲在家裡不做事,否則不可能杜絕非議。」 龔奇偉道:……還是你們年輕人有沖勁啊!」 張揚道:「我聽出來了,龔市長批評我呢,其實我也不想這麼干,堅持到最後的結果」極有可能是吃力不討好,可我要是不這麼做,哪裡去弄錢?沒有錢,省運會怎麼開起來?省運會要是搞不好,還不是我的責任?龔牟長,我這人脾氣就是這樣,認准了的事情,我一定要干下去。 龔年偉久久看著張揚,終於還是點了點頭:「我會支持你!」 回到體委辦公室,發現門前站著一個人,竟然是從豐澤遠道而來的傅長征,傅長征看到張揚出現,激動地叫了一聲:「張市長!」張揚雖然早已不是豐澤市的市長,可傅長征依然習慣這樣稱呼他。 張揚哈哈大笑,上前扶住傅長征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大聲道:「你總算來了!」 因為還沒到下午上班時間,傅長征的行李就放在他辦公室門前,這次傅長征從豐澤過來,還專門給張揚帶了一些土特產。 張揚打開辦公室的房門把傅長征請了進去。 傅長征拎著兩個大包進入辦公室內,看了看這裡的辦公環境,比起豐澤那邊好多了。 張揚熱情道:「坐,等蕭主任上班,我讓她給你安排住處。」 傅長征道:「張市長,我接到調令就過來了。」 張揚笑道:「我讓你早點過來嘛,平時抄抄寫寫的事情太多,沒你在我身邊,可真把我難為壞了。」 傅長征道:「張市長是做大事的人,這些小事肯定不在話下,只是您不屑於去做罷了。」 張揚發現傅長征也比過去會說話了,樂呵呵道:「豐澤怎麼樣啊?」 傅長征道:「沈書記去人大了,孫市長接替他擔任市委書記,陳副市長接替孫市長的職位。」 張揚點了點頭,其實他離開豐澤的時候這件事就已經成為定局」杜天野早就有拿下沈慶華的意思,沈慶華雖然對豐澤的發展做出過貢獻,可畢竟年紀大了,腦筋有些僵化,再加上用人方面有問題,喜歡任人唯親,他任用的一批干部,又有不少人出了問題」現在的結果並不意外。 傅長征有些惋惜道:「張市長,您當初要是不離開豐澤多好。」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你想我一輩子窩在豐澤當那個副市長?」 傅長征道:「不是,張市長的能力有目共睹,肯定不會久居人下。」 張揚道:「行啊」什麼時候學會拍馬屁了?」 傅長征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張揚道:「長征啊,新機場那邊怎麼樣了?」張揚對江城有著很深的感情,雖然來到了南錫,心中還是牽系著那邊的事情。 傅長征道:「工程進展的很順利,現在是李副市長親自抓機場建設,不過一切還都是按照您過去的方案進行……」他停頓了一下道:「大家都替你挺委屈的。」 張揚笑道:「什麼委屈不委屈的,我現在挺好,南錫明年召開省運會,市裡把權力放給了我,我又准備大干一場了,長征,有沒有信心跟我一起做好這件事?」 傅長征點了點頭道:「張市長,我有信心,跟著你干工作,心裡有譜!」 張揚道:「好,那咱們就放開拳腳,好好干一番事業,還有啊,以後別再叫我張市長」我現在是體委主任,你叫我張主任。」 「是,張主任!」 蕭苕敏來了之後,張揚把安頓傅長征的事情交給了她,蕭苕敏知道這是張揚過去的秘書,張揚來到南錫之後,調來的第一個人就是他,所以對傅長征也是相當的客氣,暫時安排傅長征在體委招待所住著,至於他的工作,按照張揚的意思,將體委的一些文案書寫擬訂工作交給了他,給了傅長征一個官方的職位,體委辦公室主任」不過他這個主任下面是沒有任何手下的。實際上傅長征的工作和過去相同,還是張揚的秘書。 何歡顏這次休假多數時間都呆在南錫,中間回了一次嵐山,在嵐山和父親何卓成又發生了爭執,在她心中是不想父親總是麻煩張揚的,可何卓成認為女兒和張揚是戀人關系,張揚就是他的未來女婿,女婿替老丈人辦事天經地義。 何飲顏氣鼓鼓的坐在天鵝湖畔,雙手托著俏臉,一雙美眸盯著湖面,張揚在她身邊以一個奇怪的方式倒立著,頭頂著地面,利用頸部的力量維系著身體的平衡。 何飲顏道:「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不用管他,不用管他,你就是不聽。」 張揚道:「怎麼了,這次回嵐山跟他又吵架了?」 何歌顏道:「他根本是屢教不改,通過

第1742節

你的關系賺了點錢,不知天高地厚了,現在整天和一幫無賴混在一起,還找了個小情人,妖裡妖氣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 何敵顏忍不住回過頭去瞪了他一眼道:「你笑什麼?」 張揚道:「他有他的戀愛自由!」 何敵顏氣得伸手在張揚的屁股上就來了一巴掌,張揚失去平衡翻身坐在了地上,一把將何欲顏拉入自己的懷中,兩人在草地上翻滾起來,最終何歌顏成功把張揚壓在身下,卡住他的脖子:「我掐死你」掐死你!」 張大官人笑道:「謀殺親夫了!」 何敵顏道:「我算看透了,你們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無論老小都是這樣。」 張揚道:「怎麼把我也罵裡面了?」 何敵顏道:「就是想罵你!」 張揚伸手拍了拍她彈力十足的臀部,微笑道:「丫頭,咱心胸放寬一點,他畢竟是你父親,總不能眼看著他喝西北風?」 何飲顏柔聲道:「我知道你對我好,這樣照顧他,全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可是我不想他麻煩你。」 張揚道:「沒事兒,我幫他都是不違反原則的前提下,他有正經事做,也是一件好事,引凹葵鼻紀了,不能老在社會上蒙混度日。」 何歌顏道:「你怎麼知道他正徑做事了?」 張揚笑道:「我讓人調查了一下,他的那家廣告公司的確在正經做事,不然我也不會幫他。」 何敵顏道:「本性難移」我不怕他做錯事,就怕他連累到你。」 張揚捏了捏何韻顏的俏臉道:「沒事的,我心裡有數。」 何歃顏幸福的偎依在張揚的胸膛上,兩人躺在金色的草叢中,仰望著高遠的藍天,何歃顏道:「真想一輩子躺在你的懷裡。」 張揚道:「那我就滿足你的願望。」 何敵顏卻又搖了搖頭道:「一個女人如果完全依賴男人」那麼她會失去自我,我的母親就是因為這樣才發生了悲劇。我還年輕,我想趁著這年輕的時光,多做一點事,無論能做出怎樣的成績,畢竟我曾經努力過。」 張揚笑道:「那我豈不是要一直等你?」 何敵顏柔聲道:「其實我是在等你,你放心,等你老的不能動了,我一定陪在你的身邊,推著輪椅,每天帶你去海邊看潮起潮落,日出日落。」 張大官人笑道:「詛咒我。」 何飲顏道:「不是詛咒,是希望,最重要的是我和你在一起。」 張揚握著何欲顏的纖手道:「我會和你友一起,永遠!」 何飲顏深情凝望著張揚的雙目道:「我相信!」 和張揚相聚的時候,何歃顏流了不少的眼淚,可離開的時候卻是笑著走的,小丫頭很瀟灑的向張揚揮了揮手:「我要去為自己的未來而奮斗。」 張大官人望著何欲顏的背影,心中多少有些失落,丫頭的未來不是我嗎?

張揚忽然發現,他身邊的女孩兒無論性情柔弱還是堅強,每個人都有著很強的自主性,沒有一個非得要膩在他身邊,非他不可。當今的時代和大隋朝那會兒相比,女孩的改變無疑是最大的。 張揚目送何欲顏離開,正准備離開機場的時候,在停車場遇到了一個熟人,星月集團的董事長范思琪,范思琪穿著黑色皮風衣,戴著墨鏡,頭發剪得很短如同男孩子一樣,她的身邊還有一男一女兩個人,吸引張揚的是她身邊的女孩子,長發飄飄,皮膚細膩,秀眉彎彎,一雙大眼睛顯得特別純淨,看上去如同鄰家女孩一般。 張揚遇到他們的時候,范思琪正和那女孩站在一起,一旁那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往車上搬行李。 范思琪看到張揚頗為驚奇,不過她很快就笑著走了過來,右手抽出手套主動向張揚伸了過去:「張市長,你怎麼知道我今天過來?」 張揚笑著和范思琪握了握手:「范小姐,我現在是南錫市體委主任,不是什麼張市長,還有,我不是專程來接你的,我剛剛送一個朋友離開,想不到在這兒居然能夠遇到你。」 范思琪也笑了起來,她把身邊的兩人介紹給張揚,那名男子是星月集團駐上海辦事處的費恩普,名字充滿了洋味兒,女孩是范思琪的秘書林佩佩。 張揚跟他們都打了個招呼,他向范思琪道:「我聽說你最近要來,並不知道具體的時間。」 范思琪道:「卉錫市方面沒有人知道我今天過來,張先生,希望你能幫我保密。」她之所以讓張揚幫她保密,是想去深水港看看現在的進程情況。 張揚點了點頭,他和范思琪之間曾經有過一個共同的敵人,正是范思琪幫助他除掉了許嘉勇這個仇人,而許嘉勇的死,也讓一直被他要挾的范思琪重新獲得了自由。從這一點上兩人還是彼此感激的,或許范思琪更應該感謝張揚多一些。 范思琪並不相信這是一次巧合,在她認識張揚的時候,張揚就是江城新機場建設工程的現場指揮,她對張揚的能力也有所了解,張揚突然出現在機場,她不能不多想,難道南錫把張揚調來負責深水港的工程?擺脫許嘉勇的威脅之後,范思琪整個人恢復了昔日的冷靜和睿智,她微笑道:「張先生,我們先走了!」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目送范思琪上車,范思琪拉開車門卻又回過頭來:「你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張揚笑道:「范小姐從遠路來,應該是我為你接風洗塵才對,這樣吧,晚上我在體委招待所准備一桌飯,范小姐務必要光臨。」 范思琪想了想,終於還是點了點頭道:「張先生,我現在還不想和南錫市府接觸,希望你能夠為我暫時保密。」 張揚笑道:「我只是作為朋友為你接風洗塵,沒其他意思。」 范思琪笑道:「好,晚上六點半,我准時過去!」 范思琪上了汽車,林佩佩向她的身邊偎依了過來,兩人的手在下面悄悄握在一起,林佩佩道:「范總,他是誰啊?」 范思琪淡然道:「一個朋友!」 林佩佩道:「過去沒有聽你說過啊!」 范思琪皺了皺眉頭道:「我的事情沒必要讓你知道。」她向開車的費恩普道:「小費,南洋國際大酒店。」 費恩普道:「范總,那兒正在裝修,還沒有完工呢,我在君緣大酒店訂好了房間。」 范思琪道:「我想先看看那邊的情況,畢竟有我們的投資在裡面。」 費恩普笑道:「和中國人做生意,李光南更有經驗。」 范思琪道:「小費,深水港那邊最近怎麼樣了?」 費恩普道:「南錫市府財政上捉襟見肘,我們集團推辭資金注入,反而讓我們看清了他們的實力,如果缺少了我們星月集團的財力支持,可能深水港工程會泡湯。」 費恩普笑道:「其實沒什麼好看的,過去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這是南錫市的門臉工程,中國的官員最講究面子,就算打腫臉,這個胖子也是必須要充下去的。現在南錫市的財政支出大頭全都放在了深水港,短期內還是能撐下去的。」 范思琪道:「那就不去了,先回酒店休息。」她長途飛行而來,感到有些倦了。 君緣大酒店是南錫新建的五星級大酒店,由南錫電力局出資興建,其軟硬件設施目前在南錫都屬一流,范思琪之前來南錫的時候就曾經入住過這裡,對這裡的服務印象相當不錯。 費恩普預定了這裡的總統套房,范思琪和林佩佩走入房間內,費恩普將行李放下,轉身離去。 林佩佩關上房門,悶悶不樂道:「計厭,在車上為什麼要給我擺那副面孔?」 范思琪笑看來到她身邊,展臂將林佩佩抱住,貼著她的俏臉道:「不是跟你說過,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形象嗎?」 「小費又不是外人!」 范思琪道:「佩佩,你要知道,走出這間房,我們就是上下級關系。」 林佩佩道:「你和那個張揚是什麼關系?」 范思琪笑道:「普通朋友。」 林佩佩有些不開心道:「我看沒那麼簡單,你見到他笑得多開心啊。」 范思琪在她臉上吻了一記:「佩佩,別吃干醋,我和他真的沒有什麼。」 張揚讓徐宏宴准備了一些南錫的地方菜肴,包間內提前打好空調暖風。體委招待所雖然環境簡陋了點,可畢竟是他自己的地盤」安排事情比較方便,也能滿

第1743節

足范思琪不想聲張的願望。 晚上六點半,范思琪准時來到了體委招待所,這次隨同她前來的只有費恩普。 從費恩普的表現來弄,他對范思琪相當的恭敬。 張揚把范思琪請入包間,范思琪脫去皮大衣,感嘆道:「南錫的冬天真沉」 張揚笑道:「南錫地處江南「這裡的冬天算不上冷,如果你去中國的東北感受一下,那兒才能稱得上真正的冷。」 范思琪微笑道:「東北我去過,那兒外面雖然冷,不過進房間都有暖氣,還能忍受,這邊的冷,空氣裡透著潮濕,風吹到身上刺骨的寒冷。」 張揚笑了起來,范思琪是新加坡人,在熱帶生活習慣了,自然無法適應這邊的天氣,對他來說南錫的冬天根本算不上寒冷,可能和他一直在江北生活有關。 此時服務員開始上菜,張揚道:「今天比較匆忙,所以沒什麼准備,只是讓廚師做了些地方特色菜」范小姐嘗嘗。」 范思琪道:「太客氣了,這裡就是你辦公的地方?」 張揚點了點頭道:「目前我的工作重點就是籌備平海第十二屆省運會,預計一直要忙到明年十月了。」 范思琪道:「是金子總會發光,像你這麼有能力的人,到哪裡都會受到重用。」 張揚笑道:「范小姐抬舉我了。」他端起酒杯招呼范思琪和費恩普一起喝上一杯。 費恩普這個人的話很少,自從來到之後,除了和張揚打招呼之外幾乎沒說過什麼話,他也沒喝酒,借口是回頭要開車,這個人引起了張揚的一些興趣」按理說也是星月集團的高管,可怎麼看都像是范思琪的司機加保鏢。 范思琪今次前來南錫是許嘉勇死後她第一次踏上中國的土地,當初星月投資深水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許嘉勇的計劃書,而那時的范思琪深受許嘉勇的要挾,她對整個投資計劃並不是十分的清楚,這段時間中斷投資,一是因為許嘉勇的突然死亡在星月集團內部引起了震動,二是她要重新了解一下深水港項目。這段時間讓范思琪看清楚了幾件事,深水港顯然擁有著巨大的利蠱前景,還有,南錫市政府對星月集團極為倚重,既然如此,范思琪就要利用這個機會,盡可能的從這次投資中獲取更大的利益。 雖然張揚今晚是以朋友的身份來宴請范思琪,范思琪對他還是保持著相當的警惕的,畢竟他們代表著不同的利益團體,甚至范思琪以為在機場遇到張揚都絕非偶然。 張揚的話題也並沒有主動涉及深水港,他並不負責那一塊,單單是省運會這一攤子就夠他忙活的了」他對深水港缺乏興趣。 這頓飯他們都表現的十分客氣,彼此的交談都相當謹慎,一個多小時,晚宴就已經結束,范思琪起身告辭離去,張揚也沒挽留,送她來到招待所門外,卻看到梁成龍和喬鵬舉兩人一起走了過來,他們兩人來這裡吃飯純屬偶然,剛剛在工地視察完情況,梁成龍特別喜歡吃這裡的母雞貸,所以提議喬鵬舉一起過來「沒想到在門口遇到了范思琪。 他們兩人過去都和范思琪打過交道,也都知道范思琪是星月集團的董事長,見到范思琪,喬鵬舉尤為驚喜,他笑道:「范小姐,什麼時候來南錫的?怎麼不通知我一聲?」 范思琪淡然笑道:「今天剛到!」說這話的時候,她忍不住向張揚看了一眼,張揚一臉的苦笑,他知道范思琪把這件事算在自己頭上了,認為是他通知了梁成龍和喬鵬舉,可這件事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當著喬鵬舉他們兩人,張揚也不方便解釋。 范思琪微笑道:「你們聊,我今天剛到南錫,有些累了,先回酒店休息。」 喬鵬舉和梁成龍目送范思琪離開,等她的車走遠了,喬鵬舉忍不住指著張揚道:「張揚,你小子大不地道了,范思琪來了,你都不通知我們一聲。」 張揚苦笑道:「憑什麼啊?我跟誰吃飯都要通知你們,你們誰啊?都是我領導啊!」 喬鵬舉和梁成龍沖上前去,每人擰住了張揚的一條胳膊:「說!你跟范思琪什麼關系?」 張大官人這個無奈啊,這幫小子都什麼思想?敢情是凡一個女人跟自己吃飯就得有曖昧,他恨不能把這倆小子給甩牆外面去,只要他想,肯定能辦到,不過張揚只是想想罷了,笑道:「裡面說,酒菜基本沒動。」 梁成龍一聽就不樂意了:「干嘛這是?讓我們吃剩飯啊?合著她是貴賓,我們就這麼不招你待見。」 張揚笑道:「浪費可恥,多少萊都沒動,我再讓廚子給你弄個狗杞牛鞭湯,好好補一補。」 梁成龍也只是說說,他笑道:「別介啊,最近我火大,不能再補了,再補非得噴血不可!」 三人說說笑笑來到包間內重新坐下,張揚讓徐宏宴重新給拿了招呼」又炒了幾個菜,酒滿上之後,喬鵬舉道:「如果我沒記錯,范思琪是許嘉勇的妻子,她死去的丈夫是你的仇家」想不到你們還能坐在一塊兒。」 張揚道:「這事兒說來話長」咱們先不說了,那啥,今兒真是湊巧,我去機場送人」她剛好下飛機,就這麼遇到了,我早就認識她,人家大老遠來了我總得客氣客氣,隨口說給她接風洗塵,沒想到她就答應了。」 梁成龍道:「編,接著編!」 張大官人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就納了悶了,為啥我說實話的時候總是沒人相信?」 喬鵬舉道:「因為你壓根就沒說實話。」 張揚道:「天地良心,我說的全都是實話,她答應接受我的邀請,同時也提出了一個條件,就是不要把她的行蹤透露給別人,剛才她看我的眼神你們也見到了,她還以為是我把她來南錫的事情透露了出去呢。我他媽干得這是啥事兒,兩邊不是人。」 喬鵬舉這會兒有些相信張揚的話了,低聲道:「她既然來了,又何必搞得這麼神秘?」心裡面開始猜測范思琪這次前來南錫的目的,如果星月集團能夠恢復向深水港注資,那麼深水港工程將會全面啟動,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好消息。 張揚道:「可能她也在觀望吧。」 喬鵬舉道:「星月手握資金「是深水港工程能不能繼續啟動的關鍵所在,她會不會利用南錫目前的財政困境,提出更多的條件?」 梁成龍點了點頭道:「很有可能,計價還價是商人的天性,如果她知道南錫財政緊張,她肯定會借著這個機會索取更多的到益。」 張揚嘆了口氣道:「累不累聊你說你們這幫生意人,整天就是盤算這些事,我聽著頭都疼了。」 喬鵬舉微笑道:「張揚,你和范思琪的關系看來不錯,你和何長安也是交情匪淺,既然這樣,為什麼不利用這個機會,把深水港的管理權抓在手中?」 張揚一聽他這麼說,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打死我也不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沾都不想沾,現在一個省運會就夠我忙活的了,深水港?搞好了政績是別人的,搞砸了,責任是我的,我有毛病啊?」 梁成龍道:「目前還不知道范思琪的目的,也許她不准備繼續投資深水港工程了呢。」 范思琪離開體委招待所之後「並沒有走遠,她讓費恩普開著車,圍繞體委和老體育場轉了一周,在體育場大門前停下,范思琪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費恩普來到她的身後,將皮衣為她披上。 范思琪道:「這塊地怎麼樣?」 費恩普道:「小姐的眼光果然超人一等,這塊地應該是南錫市區的黃金地帶了,南錫這兩年到處都在搞建設,市中心范圍內再也找不到比這裡更適合開發的地方。」 范思琪微笑道:「其實我在上次來南錫的時候,就看中了這一地塊,如果把這裡拿下來,開發商業廣場,回報將是極其豐厚的。」 費恩普道:「這裡的地價可不便宜,而且這塊地上有體育場,有體委,動遷就是個大問題,如果政府不點頭,根本不可能。」 范思琪道:「你當我真想吃張揚那頓飯?我是想來看看這塊地,明年南錫市的新體育中心就會建成,老體育場在事實上已經淪為雞助,我們拿下這塊地搞商業廣場,也是給南錫做出貢獻。」 費恩普道:「小姐已經考慮好了?」 范思琪笑道:「深水港資金的問題,讓南錫市政府深受困擾,現在是他們有求於我,錢,不是問題,但是我們投入的每一分錢都要力求獲得最大的回報,我承認深水港是一個擁有巨大前景的項目,可是回報的時間卻是漫長的,我可

第1744節

以等待,公司的股東卻想在最短的時間內見到最大的效益。」

費恩普低聲道:「小姐的壓力很大。 范思琪微笑道:「我一個人執掌這麼大的財團,很多人對我沒有信心,雖然這兩年我干的還不錯,他們仍然對我充滿了質疑,投資深水港,讓我面臨空前的信任危機,我必須要做好另外一件事,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費恩普道:「利用深水港的投資做各件,也許南錫市府會同意把這塊地讓給我們。」 范思琪道:「我不但要這塊地,還需要一個理想的價格,利用這塊地來減少深水港投資的風險。」她裹緊了皮衣,望著體育場上空的燈火,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會心的微笑。 星月集團董事長范思琪來到南錫的消息悄然散播了開來,地錫市常務副市長陳浩感到頗為費解,她來到之後並沒有和市府聯系,甚至沒有主動接觸過他這個深水港工程的負責人,究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陳浩有些沉不住氣了,深水港工程不但關系到南錫的未來發展,也關系到他的仕途,最近一段時間,巨大的壓力讓他寢食難安,比起他的前任常凌空,陳浩在各方面的能力遜色不少。 市委書記徐光然對此也十分的清楚,他雖然知道陳浩能力有限,可放眼南錫,目前並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可以頂替他。 陳浩將最近的一些情況向徐光然單獨進行了匯報,他是個守規矩的人,發生了任何事情,都會第一時間向徐光然匯報,這也是徐光然欣賞他的地方,任何領導都喜歡聽話的下屬,徐光然也不例外。 徐光然聽完陳浩的匯報,不禁皺了皺眉頭道:「你是說范思琪已經來到了南錫?」 陳浩點了點頭道:「千真萬確,我聽說她昨天就來了,還和張揚一起吃了飯。」 徐光然心中一怔,又是張揚!這小子真是無處不在啊,新體育中心的事情已經讓他折騰的天翻地覆,這次該不會又想在深水港的事情上插一槓子吧?徐光然低聲道:「她和張揚的關系很好嗎?」 陳浩搖了搖頭道:「不清楚,不過她丈夫許嘉勇的死多少和張揚有些關系,按理說應該是仇家才對。」 徐光然道:「這種事很難說,對了,為什麼不直接找張揚去問問?」 陳浩道:「這小子那麼滑頭,未必肯說實話。」他對張揚一直都有成見。 徐光然笑了起來:「有隱瞞的必要嗎?」他發現陳浩總是喜歡把腦子用在不該用的地方。 陳浩道:「范思琪是應我的邀請來南錫的,她為什麼來了之後連招呼都不打?而是先去見了張揚呢?」 徐光然道:「也許她認為我們現在財政緊張」急需她的投入,自以為佔據了主動權,也許她想先通過張揚了解什麼。」 陳浩道:「張揚不會出賣咱們南錫的利益?」這會兒他玩起了陰謀論。 徐光然道:「深水港和張揚沒什麼關系,他對深水港的事情也不清楚,按理不會。 」他對陳浩的猜測有些不耐煩了:「你為什麼不直接去問他?」 張揚沒想到老莊會找到他,老莊和朱老三是一起來的,老莊在電視新聞上看到了張揚,這才知道那天晚上救了他老婆的人是體委主任張揚,所以專門做了面錦旗,又專門做了兩只熏鴨,特地登門道謝來了。 他們來到的時候,張揚剛剛開完黨組會,從小會議室裡出來,看到朱老三和老莊站在那裡,朱老三展開那面錦旗,上面繡著奮不顧身,舍己救人! 老莊拎著兩只熏鴨站在一旁。 所有黨組成員看到眼前情景都有些迷糊,過了一會兒才搞清,敢情是張主任救人了,而且救了人不留名。 老莊把熏鴨遞給朱老三,上前一大步,雙手緊緊握住張揚的手,激動道:「張主任,謝謝你了,謝謝你救了我家那口子。」 張揚笑了起來:「老莊,你們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一旁朱老三道:「我們看電視」新聞上有您,所以就找到這裡來了。」 一幫黨組成員聽到張揚救了人,都紛紛贊揚」認為這種精神值得學習。 張大官人原沒把救人當成一回事兒,自己剛巧在那裡,總不能見死不救,他也覺著那錦旗太招眼,叫來傅長征,讓他把錦旗和熏鴨都收下,傅長征笑道:「我把錦旗掛您辦公室去。」 張揚道:「太招搖了」那啥,還是掛會議室吧。」 一幫黨組成員聽著」掛他辦公室叫招搖,掛會議室難道叫低調了?擺明了是顯擺啊。 張大官人自有他的解釋,笑眯眯道:「我哪能一個人獨佔榮譽呢,大家分享,大家分享嘛!」 張揚把老莊和朱老三請到自己辦公室內坐了,老莊不會說話,反反復復都是感謝的話。朱老三道:「張主任,老莊這次過來是想請您吃頓飯,這個周末您要是有空,去我的砂鍋居吃飯。」 張揚笑道:「不用,你們的心意我領了,飯就不吃了,最近我工作比較忙,也抽不出時間。」 老莊道:「那……張主任,只要您想吃鴨子了,給我一個電話,我馬上給你送來。」 張揚知道老莊想通過這種方式表達對自己的謝意,如果自己拒絕,反而不好,他笑著點了點頭道:「好,只要我想吃熏鴨了,我就給你電話。」 說到電話,他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張揚拿起電話,卻是常務副市長陳浩的秘書劉賀打來的,劉賀道:「張主任,陳市長讓你馬上來他辦公室一趟。」語氣透著一股發號施令的味道。 張大官人聽著他的語氣就有些不爽,真是搞不懂,很多當領導的都能做到平易近人,可這幫當秘書卻架子擺得比天大,真不知道他們牛逼什麼,狗仗人勢這句話果然很有道理。張揚一句話都沒說,蓬!地一聲掛上了電話。 劉賀愣了,這廝什麼態度啊。可市長大人交給他的任務,他必須得完成,劉賀只能再撥了一個電話。 張揚沒接,也沒打算接,笑著送老莊和朱老三出門。 這邊送走了他們兩位,手機又開始響了,張揚接通電話,懶洋洋道:「誰啊!」 劉賀帶著怒氣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張主任……… 張揚又給掛了。 劉賀火了」秘書往往都是很有能量的,你要是得罪了他們,他們會找主人告狀,劉賀也不能免俗,他把張揚拒接電話的事情告訴了陳浩。 陳浩皺了皺眉頭」他和張揚之間也沒什麼矛盾,論級別自己可要比他高出許多,怎麼表現的那麼沒禮貌。?帶著不解,陳浩親自給張揚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打就通,陳浩道:「小張嗎?」 雖然他沒有表明身份,可敢這麼稱呼張揚,等於表明了他的身份。 張揚聽出來是陳浩的聲音,卻仍然裝模作樣道:「誰啊?」 「我是陳浩!」陳浩逼不得已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張揚佯裝慌張道:「陳市長啊」不好意思,我剛沒聽出來。」 陳浩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心裡總是有些不高興:「你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馬上來!」說完他就掛上了電話,他身份擺在這裡,有發號施令的資格。 半個小時後,張揚出現在陳浩的辦公室外,首先遇到的是秘書劉賀」劉賀忍不住說起了風涼話:「張主任,你的電話真難打啊!」 張揚臉上沒有絲毫的笑意:「你誰啊?」 劉賀愣了一下:「我……我是陳市長的秘書!」 「秘書啊!級別不低啊,科級了吧?」 一句話把劉賀說得滿臉通紅,人家這是寒磣他呢。 張揚冷笑了一聲舉步走入陳浩的辦公室內,劉賀這種角色就喜歡仗勢欺人,不給他點眼色看看,他根本不知道馬王爺三只眼。 陳浩正在審批文件,看到張揚來了」停下手頭的工作,笑道:「小張來了!」陳浩個人能力雖然有限,可胸襟還是有的,不然也不會走到現在的位置。 張揚笑著叫了聲陳市長。 陳浩熱情的邀請他坐下,又讓劉賀去泡茶。至於今天劉賀打電話不接的事情,陳浩並沒有提,他覺著這種小事提起來也沒有什麼意義。 張揚喝了。茶道:「陳市長找我有什麼事?」 陳浩道:「是這樣的」我聽說你和新加坡星月集團董事長范思琪的關系不錯,究竟有沒有這回事啊?」陳浩的問話還是很高明的」他沒有直接說范思琪來到南錫了,而是旁敲側擊從張揚和范思琪的關系問起。 張揚笑道:「過去我在江城的時候和她有過一些接觸」算是普通朋友吧。」 陳浩道:「我聽說昨天范思琪去你們體委了?

第1745節

」 張揚皺了皺眉頭,想不到這件事傳得這麼快?看來天下果然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友快就傳到了陳浩的耳朵裡,陳浩緊張這件事也可以理解,畢竟深水港工程由他負責,范思琪是深水港工程的主要投資方,她來到南錫始終沒有和陳浩接觸過,看來陳浩已經有些坐不住了。 張揚道:「昨天我在機場偶然遇到了她,所以請她吃了頓飯。」 陳浩笑眯眯道:「都說什麼了?」 張揚道:「就閒聊天!」 陳浩對張揚的話將信將疑,他笑道:「她有沒有談起深水港的事情啊?」 張揚搖了搖頭道:「沒有,她沒提這件事,而且她還要求我對她的行程保密。」在這件事情上張揚沒必要騙他。 陳浩嗯了一聲,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道:「她現在住在哪裡?」 張揚正想說話呢,劉賀從外面走了進來:「陳市長,星月集團的范思琪小姐來了!」 陳浩心想,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張揚站起身來,搞了半天陳浩就是為了這事兒,真是多此一舉,明明可以在電話中說情的事情,非得把自己折騰一趟,他心中頗有微詞,可臉上的表情並沒有顯出不悅,微笑道:「陳市長,你忙,我先走了。」 陳浩點了點頭:「去吧!」 張揚來到門口的時候遇到了范思琪和林佩佩,范思琪看到張揚不禁露出一絲諱莫如深的笑容,張揚明白她在笑什麼,她肯定以為自己把她的行藏通報給了陳浩。張揚對此也不想解釋,反正解釋不清,人家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張揚笑著朝范思琪點了點頭道:「來找陳市長啊!」 范思琪道:「想不到你趕在了我前頭。」 張揚道:「陳市長找我問點情況,我先走了!」 范思琪點了點頭,和林佩佩舉步走入陳浩的辦公室。 陳浩滿面笑容的將范思琪她們迎了進去,他很禮貌的和范思琪握了握手道:「范小姐,這些天我一直都在等著你呢。」 范思琪笑道:「能讓市長大人惦記,我真的很榮幸。」心中卻暗暗想道,你惦記的不是我,是我口袋裡的錢。 陳浩道:「范小姐是我們南錫深水港建設的親密合作伙伴,我們雙方合作的一直都很愉快。」 范思琪笑了笑,和林佩佩一起在沙發上:「陳市長,其實我們昨天就到了,因為感覺有些累了,所以就沒有及時和您聯系。」 陳浩道:「范小姐還是應該先通知一聲嘛,我可以為你們安排下榻的酒店。」 范思琪微笑道:「不必麻煩了,貴方的熱情我早已體會過,這次我前來主要的目的還是商務。」 陳浩微笑道:「我很欣賞范小姐這種直截了當的工作方式。」 范思琪道:「此前一直都是常副市長負責深水港的事情,我和他接觸比較多一些。 陳浩道:「現在常市長因為工作需要已經前往嵐山,目前市裡把深水港的工程交給我來負責,我會盡最大努力做好這個工作。范小姐有什麼意見,也不要有顧慮,只管向我提出來。」 范思琪微笑道:「陳市長是個爽快人,那好,我們就談談深水港的同題。」 陳浩最關心的就是深水港問題,就算范思琪不提,他也要談這件事,陳浩道:「根據我們和貴方簽署的合約,深水港的二期投資現在應該入賬了。」 范思琪道:「陳市長,星月會兌現我們的投資,不過最近公司的董事內部出現了一些問題,所以才有所拖延,你放心,我們會按照合同辦事,因為拖延而給貴方造成的損失,我們會全部負責。」她的態度顯得很誠懇。 陳浩聽范思琪這樣說,頓時吃了一顆定心丸,內心安穩了許多,可他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范思琪這句話中的奧妙,她沒說不投資,可也沒說二期資金什麼時候到賬,雖然態度很好,表示要承擔損失,可南錫方面耽誤不起啊。 范思琪正是算准了南錫方面耽誤不起,不同的社會制度決定了他們處理問題所采取的方法不同。 資金問題已經成為陳浩的困擾,常凌空留給他一個巨大的難題,權力越大所背負的責任越大,他也知道自己擔任常務副市長,有很多人並不服氣,他急於在短期內向所有人證明自己的能力,顯然最好的途徑就是盡快解決深水港的資金問題,這件事拖得越久,對他就越沒有好處,不但周圍人會質疑他的執政能力,甚至連市委書記徐光然也漸漸失去了對他的耐性,陳浩已經產生了危機感。 陳浩道:「范小姐,深水港的建設不可以耽擱啊,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明確的答復,貴方的資金何時能夠到位?」 范思琪道:「陳市長,我雖然是星月的董事長,可是每一次的投資,都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是要經過董事會來集體決議的。」 陳浩道:「深水港的事情不是早就定下來了嗎?」 范思琪嘆了口氣道:「可是在公司的內部方面反對的聲音還是不小。」 陳浩道:「深水港工程擁有著長期的效益,一旦完成,回報必然極其豐厚。當初星月也是看好了深水港的未來,所以才決定投資的。」 范思琪點了點頭道:「這段時間,我也在極力說服董事們」之所以耽擱了這麼久才過來,是想統一意見。」 陳浩道:「商量的結果怎樣?」 范思琪道:「我們二期投資款可以在一周內到位。」 陳浩大喜過望:「真的?太好了!」 范思琪道:「不過董事們提出要在南錫拿下一塊地進行商業開發。」 陳浩內心一沉,果然有條件,他低聲道:「不知你們看中的是哪塊地?」 范思琪道:「老體育場地塊,我把圖紙帶來了。」

林佩佩將早已准備好的圖紙放在了桌面上,范思琪指點著圖紙道:「這片區域建築都十分的老舊,而且隨著貴市新體育中心的建成,老體育場會被廢棄」如果用作商業開發,可以讓這塊地的價值得以提升。」 陳浩道:「范小姐,在我們的合同中沒有這個條件。」 范思琪道:「合同我們會執行,這塊地我們也很看好,兩者並不矛盾,如果市裡可以將這塊地特批給我們,我想星月的後續投資再也不會遇到任何的問題。」 陳浩道:「范小姐打算為這塊地付出多少錢?」 范思琪道:「綜合考慮了南錫其他地塊的價格,我們願意為這塊地付出五千萬元人民幣」因為我們的資金要投入深水港工程,所以,我希望這塊地可以使用延期支付或者在深水港工程完工後,從我們應得的利益中扣除的方式,陳市長意下如何?」 陳浩過了一會兒方才低聲道:「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必須要提請常委們討論一下。」 范思琪微笑道:「那,我等您的消息!」 ……………………………………………………………………………………………… 徐光然聽陳浩匯報完這件事,他皺了皺眉頭道:「延期支付?或者從他們未來的所得利益中扣除?這個范思琪打得如意算盤啊」一分錢不出就想把這塊地給弄走?空手套白狼啊!」 陳浩苦笑道:「可不是嘛,我覺著這件事明擺著是想佔我們的便宜,所以不敢做主,特地請示您。」 徐光然道:「有沒有說深水港的資金何時到位?」 陳浩道:「看她的意思是想把兩件事統一起來。 徐光然有些生氣道:「要挾我們?為什麼當初不提,現在又增加條件?」 陳浩道:「我也納悶,她為什麼突然提起老體育場地塊,難道這件事和張揚有關?」 徐光然怒道:「如果是張揚攛掇她這麼做」這小子置黨性原則於何地?置國家的利益於何地?」 陳浩道:「這件事有些蹊蹺,范思琪來到南錫之後第一個找的就是張揚,究竟是什麼促使她這麼做?希望不是共同的利益讓他們走到了一起。」 徐光然道:「這件事還是在常委會上討論一下吧。」 陳浩道:「徐書記,深水港工程就快沒米下鍋了。」 臨下班的時候」張揚接到了副市長龔奇偉的電話,龔奇偉的語氣很嚴肅:「張揚,你晚上有沒有時間?」 頂頭上司傳召,張揚當然有時間,就算沒時間也得擠出時間來,更何況他原本就沒什麼事,張揚道:「龔市長,我晚上沒安排什麼事情,本來准備著去工地看看呢。」 龔奇偉道

第1746節

:「那好,你在辦公宴等我!」 張揚感到有些奇怪,究竟是什麼事能讓龔奇偉在這個時間還趕過來……,不過,他從龔奇偉的聲音中聽出應該是發生了事情。 十五分鐘後,龔奇偉就來到了體委,張揚看到他的車駛入院子,慌忙迎下樓來」笑道:「龔市長,我泡好了茶,您上去嘗嘗。」 龔奇偉臉色並不好看,他搖了搖頭道:「不用,你跟我去體育場看看。」 張揚跟著龔奇偉來到體育場」體育場和體委毗鄰,從小門就能走過去,兩人踩著夕陽的余暉,沿著體育場的跑道慢慢走著,張揚不知龔奇偉前來的目的,不過他應該不是來這裡散步的。 龔奇偉在北側的球門處停下腳步,環視這座陳舊的體育場道:「等明年新體育中心建成之後,這裡就會閒置下來了。」 張揚笑道:「是啊」這麼大一片地方,不能讓它閒置下去,市裡有沒有考慮把這塊地開發作為商用?」 龔奇偉看了張揚一眼,低聲道:「你有這個打算?」 張揚點了點頭道:「有!」 龔奇偉又道:「你和星月方面談過這件事?」 聽到這句話,張揚有些愣了?他反問道:「我為什麼要跟他們談,這件事跟他們有關系嗎?」 龔奇偉道:「星月董事長范思琪向市裡提出,星月要開發老體育場地塊。」 張揚道:「她給多少錢?」 龔奇偉道:「打算從深水港的未來利益總扣除,初步價格是五千萬人民幣。 張揚道:「她當是買大白菜嗎?五干萬?體委的那個院子都不止這個數!」 龔奇偉看張揚的表情並不像作偽」難道市裡真的誤會了他,他和范思琪的事情並沒有任何關系。 張揚道:「龔市長,您今天很奇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龔奇偉道:「以後你要注意一些,范思琪的身份很敏感」不要跟她走得太近。」 張揚馬上就明白了:「龔市長,該不是有些人把這筆帳算在我頭上吧?認為我勾結范思琪,損害國家利益?」 龔奇偉雖然沒說」可他的表情已經承認了。 張揚怒道:「我就是偶然遇到了她,跟她吃了頓飯而已,現在好了,她以為我把她來南錫的消息捅給市裡,市裡覺著我是個內奸,勾結她挖社會主義牆角,我兩面不是人啊。」 龔奇偉也相信張揚是無辜的」他嘆了口氣道:「現在星月在投資的事情上做文章,把這片地和投資深水港掛鉤」看情形,市裡不把這塊地劃給他們」恐怕當初答應的投資還會拖延下去。」 張大官人火了:「像這種不按規矩不按合同辦事的奸商,干脆趕出去,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嗎?有什麼了不起,我就納悶了,深水港工程,想投資的人應該踏平門檻才對,本來應該別人求咱們的事情,怎麼倒過來了?」 龔奇偉對張揚的這番話深表贊同,對深水港的現狀他深表不解,正是市裡的政策出了問題,才會讓這些外商自視甚高,才會在已經簽署合同之後,又提出附加條件,龔奇偉道:「市裡正在開常委會,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怎樣。」 張揚道:「這種事情還用得上討論,政府和人一樣,都得要臉面,在金錢面前低頭,那是員的作風嗎?今天星月敢借著這件事要挾我們要地,明天別的投資商也會跟著提條件,南錫就這麼大點,干脆全分給人家得了。」 龔奇偉搖了搖頭,心說做決定的不是我。 張揚越想越氣,他大聲道:「體育場體委這一片,誰說了都不算,誰敢把我管轄范圍內的土地割了,我就跟他沒完!」 ……………………………………………………………………………………………… 常委會上也分成了兩種不同的意見,以紀委書記李培源為首的幾名常委認為不能縱容星月的這種行為,他們在深水港投資上做文章,其目的就是爭取更多的利益,降低他們在南錫的投資風險。李培源的觀點和張揚不謀而合:「如果我們今天答應了星月的要求,那麼明天就會有更多的投資商來提條件,做任何事都要講究誠信,他們違約在先,我們還沒有追究他們的責任,現在竟然又利用這件事做起了文章,我認為這種要求實在太過分,我們堅決不能答應。」 常務副市長陳浩道:「我也認為星月提出的要求有些過份,可是,我們也要看清深水港現在面臨的困難,我們的財政捉襟見肘,必須需要大量資金的注入,更何況星月集團出資來開發體育場地塊並不是什麼壞事,就算他們不開發這裡,早晚還會有別人開發。」 市長夏伯達道:「可星月提出的條件實在太過分了,什麼從未來的利益回報中扣除?說穿了就是一分錢都不給,他們想白白得到這塊地。」 宣傳部長粱松道:「老體育場那一片地區的價格,估算一下也就是五千萬到一億之間,星月給出的價格不高,但也不是太不合理,我倒覺著把地給他們沒什麼,畢竟土地他們帶不走,想要搞商業,他們就必須要往這塊地上投入,如果真能把這塊地的商業搞活,最終獲利的還是我們。」 李培源道:「土地帶不走,可是這塊土地獲得的利益他們可以帶走,土地到底值多少錢我不知道,他們給五千萬是不是合理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們現在一分錢都不會給。」 夏伯達道:「他們就是要在深水港投資上做文章,要挾我們把土地無償出讓給他們。」 陳浩道:「如果他們不開發,就任由這塊地原封不動的放在這裡,我想問各位常委,這塊土地能夠創造什麼價值?我承認他們的要求有些不合理,可是我們要有長遠的眼光,當務之急我們是要把深水港建起來,保障深水港的投資,而星月,恰恰能夠提供給我們這筆資金,他們想要這塊地,我們一樣可以提條件,我們可以增加他們二期資金的投入額度,同志們,深水港才是我們南錫未來事業的重中之重啊!」 市委書記徐光然道:「我們在堅持常性原則的同時,也要學會變通,堅持原則,並不代表著寸步不讓,適當地讓步,是為了謀求更好的發展。 徐光然的這句話其實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他站在陳浩的一邊。 紀委書記李培源道:「徐書記,可我們如果讓步,其他的投資商會不會紛紛效仿,會不會都向我們提條件?引來的後果是相當嚴重的。」 徐光然道:「培源同志,現在我們的財政很緊張,這件事大家應該都很清楚,深水港工程關系到我們南錫的未來發展,是我們城市建設中的重中之重,省財政對我們的支持有所不足,所以我們在整個建設過程中,更主要的是依靠自己。現在的低調讓步是為了日後的揚眉吐氣,星月集團看中了體育場地塊,我們不可能白白送給他們,要讓他們增加二期資金的投入,表面上看我們讓步了,可從長久的觀點來看,這是一個雙贏的結果。」 李培源臉上浮起一絲冷笑,雙贏?才怪!星月連一分錢都不出,這塊地跟白給有什麼分別,增加二期資金投入,投入總額不變,這不但是讓步,而且是大大的讓步。 徐光然微笑道:「大家舉手表決吧!」 陳浩第一個舉起了手,王海波也舉手,常委們多數都已經舉手,甚至連市長夏伯達也舉起手來。 沒舉手的只有紀委書記李培源一個。 散會之後,李培源氣哼哼的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組織部長何英培緊跟上他的腳步,笑道:「怎麼?生氣了?」 李培源怒道:「搞什麼?一個新加坡商人就把我們威脅成這個樣子,大家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軟弱了?我們的政府還要不要臉面,我們的黨還要不要尊嚴?」 何英培道:「尊嚴重要還是吃飯重要?深水港就快沒米下鍋了,人家就是看准了這一點才敢提出這樣的要求。」 李培源道:「越是這樣越不能讓步」今天我們讓步了,明天他們還不知道要提出怎樣過分的要求,這些投資商決不能慣。」 何英培笑道:「他們再怎麼能耐還不是在南錫的地皮上,我看徐書記是想先把錢哄過來,以後再找

第1747節

回面子。」 李培源道:「面子丟了」還能找回來嗎?這件事會造成很惡劣的影響,你照我的話來,用不了多久,這幫投資商都會湊上來提條件。」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入了李培源的辦公室。 李培源把房門關上,他忍不住道:「真不知道這個夏伯達是怎麼回事?開始他也表示反對,可到舉手的時候,他竟然投了贊成票,搞什麼?他在搞什麼?」 何英培道:「搞什麼只有他自己清楚,深水港工程要走出現了問題,他這個市長也不會好過,省裡問責下來,他們都要倒黴,我看正是出於這一點,他才投了贊成票。」 李培源嘆了口氣道:「這麼好的一塊地,就這麼不明不白的送給了人家,他們把國家利益放在哪裡?」 何英培老臉有些發熱」剛才他也投了贊成票。 李培源道:「陳浩比起常凌空差了許多!」 夏伯達並不是牆頭草,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認為星月利用投資一事要挾市裡是極其無禮的,正因為如此,夏伯達更要投贊成票」他認為這次讓步是徐光然政治上的一個巨大失誤,既然如此,他不介意再送徐光然一程。 夏伯達回到辦公室沒多久,副市長龔奇偉來了,他向夏伯達笑道:「夏市長,這麼晚還沒走?」 夏伯達道:「開常委會一直開到現在,這不,正准備休息一下離開呢,你怎麼也沒走?」 龔奇偉笑道:「我回來拿點東西,路過你的辦公室看到還亮著燈就過來看看。」 夏伯達才不相信他的這個借口呢」低聲道:「有事?」 龔奇偉點了點頭道:「夏市長,今天常委會最終的討論結果怎樣?體育場的那塊地打算怎麼處理?」 夏伯達道:「徐書記決定把那塊地交給星月集團開發」常委們已經通過了。」 龔奇偉臉上的表情有些失望:「出讓價格……」,」 夏伯達嘆了口氣道:「從以後星月在深水港獲取的利益中扣除,作價五千萬。」 「五千萬?」龔奇偉瞪大了眼睛」他認為這件事相當的不可思議。 夏伯達道:「資金如果再不到位,深水港就面臨停工的窘境,到時候,省裡肯定會追究。市裡也是沒有辦法了。」 龔奇偉道:「可這個價格也太低了。」 夏伯達道:「特事特辦吧!」 龔奇偉想說什麼,可是欲言又止。 夏伯達道:「你還有事?」 龔奇偉道:「這塊地上有體育場還有體委,出讓土地要征求體委方面的同意吧。」 夏伯達道:「土地是國家的,體委管不了這件事,你跟張揚說一聲,要配合市裡的工作,不要在這件事上制造障礙。」夏伯達對張揚還是相當了解的,知道這小子的頭不好剃,可他又巴不得有人去剃張揚的頭,這次有熱鬧可瞧了。 龔奇偉道:今天陳副市長找我談過話,認為張揚和星月走得太近,有些事可能跟他有關系。 夏伯達皺了皺眉頭:他懷疑張揚和這次的土地出讓有關? 龔奇偉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他繼續道:我剛才去找了張揚,他很惱火,看他的樣子和這件事應該沒多少關系。

夏伯達道:「他是你的兵,要是鬧出什麼事,全都是你的責任。」 龔奇偉在心底嘆了口氣,夏伯達的這番回應讓他心冷」體育場地塊就這麼白白送給星月集團,真不知道這幫常委是怎麼想的。 張揚在第二天得到了消息,市裡決定把體委、體育場在內的地塊出讓給星月集團,另外在新體育中心東側劃撥了一塊地建設體委辦公樓,作為以後體委的辦公區域。 這個消息一傳來」整個體委都炸了鍋,幾名黨組成員都來到張揚的辦公室詢問這件事是否屬實,張揚只用了目前還沒有接到市裡的正式通知就搪塞了過去。 最緊張的要數招待所的徐宏宴,他好不容易才做通了張揚的關系,准備繼續承包括待所,在這裡大干幾年呢,想不到這麼快就發生了變化。 徐宏宴惴惴不安的來到張揚的辦公室,其實他在門口站老一會兒了」可這會兒前來張揚辦公室的絡繹不絕,他只能耐心等待,直到所有人都離去,他方才走了進去。 張揚看到徐宏宴一臉頑喪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干嘛這是?遇到什麼倒黴事兒了? 徐宏宴道:張主任,我聽說市裡把這塊地讓給了星月集團,這件事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張揚道:我也剛聽到消息,沒來得及證實呢。 徐宏宴道:這塊地要是真的出讓了,我們體委就得拆遷? 張揚笑道:你什麼時候也成我們體委的工作人員了? 徐宏宴道:「干了這麼久,早就把自己當成體委的一份子了。」 張揚道:「你急什麼?這塊地搞開發肯定是早晚的事情,就算咱們體委不在這兒了,還會換新的辦公地點,你繼續跟著開擴待所就是。」 徐宏宴道:這裡可是風水寶地」舍不得走啊。 張揚道:不是你舍不舍得的問題,上級領導做了決定,我們必須要服從。 徐宏宴咳聲嘆氣的走了。 張揚等徐宏宴走後」給副市長龔奇偉打了個電話,雖然知道這個消息應該屬實,可他還是想從龔奇偉那裡證實一下。 龔奇偉道:「沒錯,昨天常委會上已經通過了這件事,市裡決定把體育場地塊出讓給新加坡星月集團,作價五千萬,采取以後從星月集團在深水港中既得利益扣除的方式。」 張揚道:就是說一分錢不給」把這塊地給送出去了? 龔奇偉沉默了一會兒道:「這件事我已經向上級領導反映過,把你的意見傳達了」不過領導們有領導們的考慮。」 張揚道:「龔市長,這塊地屬於體委,我屬於你管,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體委的地給劃走了?」 龔奇偉道:「土地是國有資產,不是哪個集體的也不是個別人的私有財產。」 張揚道:「國家讓我管這塊兒,就是讓我看住國家財產的,誰想把這塊地劃出去,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龔奇偉也有些激動了:「我也不想這件事發生,可是徐書記同意了,常委們多數都點了頭,我能有什麼辦法?市裡有市裡的政策,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 張揚道:「我這就去找徐書記!」 龔奇偉還想說什麼,那邊張揚已經掛上電話了。 張揚來到市委市政府辦公大樓,才知道徐光然去深水港工地視察了,其實就是徐光然在,也未必願意見他,張揚繞了一個彎,去找市長夏伯達。 夏伯達倒是很樂於接見他,在整治違章建築的行動中,張揚幫他掙了不少的臉面,夏伯達來到南錫之後,第一次有了政治亮點,他正在抓住機會,力求把這個亮點擴大,決定展開一場在全市范圍內的違章建築整治行動。為這件事立下汗馬功勞的張揚,卻沒有分享政績的意思,他現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新體育中心上面。 夏伯達已經猜到張揚這次來肯定和體育場地塊出讓一事有關,他笑眯眯道:「張揚,有事嗎?」 張揚道:「有事啊,我這次來是想問同體育場地塊的事情。」 夏伯達故意道:「這件事和你有關系嗎?你現在的主要任務是搞好第十二屆省運會,其他事情不需要你過問。 張揚道:「我是體委主任,現在體委都被人給出讓了,都沒人問我的意見,夏市長,你說這件事跟我沒關系嗎?」 夏伯達道:「你雖然是體委主任,可是土地並不歸你管理。」 張揚道:「得,您權當我是一租客,就算是租客也得有知情權,我租住的好好的,您說趕我就趕我啊?好歹也得言語一聲吧。」 夏伯達饒有興趣的看著張揚道:「現在你知道了,滿足你的知情權了,我正式通知你,市裡決定把體育場地塊以五千萬的價格出讓給星月集團,聽清楚了嗎?」 張揚點了點頭道:「聽清楚了。」 夏伯達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張揚道:「那塊地隨便拍拍也不止五千萬,市裡這麼做是不是有欠考慮?」 夏伯達道:「這件事已經在常委會上通過。」 「能夠通過也未必是正確的,星月集團利用深水港問題

第1748節

做文章,用投資作為要挾,逼迫市裡把這塊土地讓給他們,這樣的行為根本就是不講信譽,夏市長,我們如果答應了星月的無理要求,等於給南錫的商人們樹立了一個很不好的表率,以後誰都敢跟市裡提條件,我們南錫政府的尊嚴何在?」 夏伯達道:「這件事輪不到你操心,徐書記拍板定案的事情已經成為定眉,不可能更改!」 張揚道:「夏市長聽說過釘子戶嗎?」 夏伯達笑道:「你想當釘子戶?」 張揚道:「這塊土地如果出讓,必須以公開拍賣的方式進行,星月想要這塊地,可以參加競標,想用這種不明不白的手段拿到體育場地塊,做夢!」 夏伯達道:「徐書記寶下來的事情你想違撫?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張揚道:「你們市領導也得講道理。」 夏伯達道:「反正這件事市裡定下來了,你想講理,去省裡講去,我很忙,沒時間聽你抱怨。」夏伯達說著。臉色就沉了下去,他低頭去看文件,明顯在下逐客令。 可張揚聽出來了,老夏夠陰的啊,他最後一句話明顯在點撥自己。市裡定下來了,你想講理去省裡講,老復慫恿自己前往省裡告狀呢。 張揚離開了市長辦公室,越想越覺得夏伯達陰險,什麼責任都不想承擔,還想借著自己的來到南錫沒少跟市委書記徐光然作對,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難道自己和徐光然命裡相克,事情的發展往往就把自己推向他的對立面。要說這范思琪也真是,干嘛要打體育場的主意。 張揚離開市委市政府辦公大樓的時候,正遇到從外面走進來的組織部長何英培,張揚來到他面前打了個招呼。 何英培道:「有事嗎?」,張揚道:「找夏市長的。。」 何英培點了點頭:「去我那裡坐坐?」 張揚這會兒心思很重。他搖了搖頭道:「不了,今天我還有事兒。等有機會再拜訪您。」 何英培笑了笑,走了幾步,又停下叫住張揚道:「小張!。,張揚再次來到他面前:「何部長找我有事?。,何英培道:「今年十佳青年評選開始了,聽說你也是候選人。」 張揚笑道:「我還不知道呢,不過我來南錫沒幾天,屁股都沒坐熱呢,今年還是算了,我沒啥機會的。」張大官人已經當過一次省十佳了。對這種榮譽看得很淡。 張揚回到體委,看到喬鵬舉在辦公室裡等著他,喬鵬舉這次過來也是為了體育場地塊的事情」商人對商機總是有著超乎尋常的嗅覺,喬鵬舉一直將目光放在深水港上,直到張揚來了,他才動了投資新體育中心的念頭,可他沒想到星月已經打起了這片地的主意,喬鵬舉聽到這一消息首先感覺到的就是後悔,他在南錫這麼久,為什麼眼光這麼局限?這麼好的商機就擺在眼前,為什麼他一直都視而不見。真正讓喬鵬舉觸動的還有體育場的轉讓偷格,五千萬」而且不用以現金的方式支付」這跟白送有什麼區別。任何一個商人對此都不可能不動心,正因為此喬鵬舉才來找張揚。 看到張揚進來。喬鵬舉忍不住埋怨道:「你小子也真夠陰的。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一點口風都不露給我。范思琪究竟給了你什麼好處?」 張揚苦笑道:「屁的好處,我跟她什麼關系都沒有,喬鵬舉哪裡肯信:「你可真行,我覺著范思琪跟你偷偷摸摸勾勾搭搭的干什麼?原來你們在謀劃這件事,這麼好的一塊地皮就被你小子給送出去了,寧願便宜外人也不便宜我。」 張揚嘆了口氣道:「我他媽冤死了,我和范思琪真的沒有關系。那天我送人去機場。湊巧遇到了她,咱們身為地主的怎麼也得表示表示,所以我才會請她吃飯,我哪知道她盯上了體委這塊地皮,要是我知道她的目的,我根本不會請她吃飯,早就拿棍子把她轟出去了。」 喬鵬舉將信將疑的看著他。 張揚道:「你別這麼看著我。現在市裡也懷疑我勾結范思琪,范思琪那邊覺著我故意把她來南錫的消息提前給捅了出去,我現在是兩邊不是人。 喬鵬舉道:「我不管你究竟站在哪邊,你自己摸摸良心,這塊地是不是太便宜了,跟白送有什麼分別?」 張揚道:「我剛才去市裡就是為了這件事。可市裡已經定下來了,常委會通過了決議,他們認為要以大局為重。不能因為這塊地而耽誤了深水港的建設。」 喬鵬舉怒道:還不是看中了星月手裡的錢,真不知道這幫領導的腦子是不是灌了水? 張揚道:「你這話別沖我說,去找喬書記說。現在這件事也只有喬書記才能扭轉了。」 喬鵬舉道:「我說合適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家老爺子,他表面上笑眯眯的和氣一團,可他的黨性原則卻是最強,我去說,他肯定認為我對這塊地有想法,想借用他的影響力讓南錫領導層改變做法。不罵我才怪,所以我不合適露面。」 張揚道:「你不合適露面,誰合適?」 喬鵬舉指著張揚道:「你啊!」 張揚道:「這種得罪人的事情我可不想干,其實早在夏伯達點撥他那句話之前。他就有了去省裡告狀的意思,喬鵬舉的話正合他意,現在這麼說只是故意裝裝樣子。 喬鵬舉道:「這件事非你不可,我家老爺子對你印象不錯,別人去都不合適,因為他把別人當成下級,你不同,他把你當成子侄一般看待。更何況這次你並非是為了私利,是為了揮衛國家的利益不受到侵犯,師出有名啊。」 張揚道:「我要是這麼干,豈不是等於把南錫的幾位常委全都得罪了?」 喬鵬舉笑道:「你小子還是欠缺點經驗,天塌平來由大個的頂著,你拉著夏伯達啊!」 張揚道:「夏伯達是個老狐狸,什麼責任都不想承擔,我肯定拉不動他,不過……。,張揚停頓了一下,他想到了龔奇偉,如果這件事龔奇偉去省裡反映最合適不過,自己在暗地裡扇扇風點點火,只要龔奇偉願意出面頂著,可這件事根本就是得罪人的事情。龔奇偉未必肯干。 喬鵬舉道:「不過什麼?。」 張揚道:「你覺著龔奇偉怎麼樣?」 喬鵬舉道:「我對這個人還是有些了解的,龔奇偉比較務實。也有能力,不過他在南錫似乎並不得志,怎麼?你想拉他墊背?」 張揚道:「他是我的直接領導,他出面很合適可我不知道他有沒有這個勇氣。畢竟是和南錫全體常委為敵的事兒,喬鵬舉道:「這件事雖然是得罪人的事兒,可也其中也包含著機會。如果做好了,肯定會得到省裡的欣賞。一個領導干部要是沒有承擔責任的勇氣」那還當什麼官?我看行。」喬鵬舉出身於高干之家,雖然沒有選擇從政。可是他的政治眼光也是高人一等。 張揚道:「就算這塊地星月拿不走,你也沒有那麼多的資金投入啊。 喬鵬舉信心滿滿道:「那你就別管了,我的錢用得差不多了。可我妹有啊,在江城,她南林寺廣場搞得這麼紅火,就算復制那邊的模式一樣成功。。」 張揚回想起江城的事情,不禁心裡有些激動,他開始醞釀著要大干一場了。 龔奇偉接到張揚電話的時候已經來到了家門口。妻子楊寧也剛剛買菜回來,推著自行車笑著朝丈夫走了過來。龔奇偉笑了笑,指了指手中的電話,示意自己現在不方便幫忙。 張揚道:「龔市長,晚上有空嗎?我想請您吃飯,順便談點事兒。」 龔奇偉道:「什麼事情非得要今天說,明天上班不行嗎?」 張揚道:「十萬火急的事兒,非得今天說。」 龔奇偉笑道:「那好吧。你來我家吧,我讓你嫂子多做幾個菜!他把自家的地址說了。 楊寧在龔奇偉掛上電話之後才走過來:「誰要來吃飯啊?」 龔奇偉笑道:「新來的體委主任張揚。老婆,你回去准備一下,我去綠柳居買點鹵菜。」 楊寧笑了笑道:「別忘了給女兒買點那裡的叉燒肉,馨兒最喜歡吃。」 「知道了!。龔奇偉家位於市委家屬院6號樓。四口人住在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倒也寬裕,女兒龔雅馨目前就讀於南錫市第一中學,目前在初三全年級排名第一,妻子楊寧是南錫市第二人民醫院護理部主任,母親趙老太過去也是老革命,目前已經離休,身體好的很,平時還在老年大學學習書法,一家人和和睦睦其樂融融。 張揚是第一次來龔奇偉家拜訪,自然不

第1749節

能空著手過來,他帶了一箱酒,又特地買了一套化妝品送給楊寧,此外還買了一套新概念英語的磁帶。這是給龔雅馨的,至於趙老太那裡,他准備了兩盒中老年奶粉。 龔奇偉看到張揚帶了這麼多東西過來。頓時臉色有些不好看了:「小張,你這是干什麼?把東西拿回去。」

張揚笑道:「您放心,我自己掏腰包買的,也沒什麼貴重東西,我第一次登門,不拿點東西過來,心裡不舒坦,那啥,龔市長你放心,我以後再來,一定空著手。」張揚把東西都放下。 女主人楊寧也過來和張揚打招呼。 龔奇偉看到張揚已經把東西放下了,也只能默認接受,人家畢竟是一番好意,總不能真的把禮物給扔出去。 除了逢年過節,平時龔奇偉家裡還真沒有多少人來訪,原因很簡單,他這個副市長沒有實權,龔奇偉來南錫之前,曾經是南錫海康縣的縣委書記,在海康縣他黨政大權集於一身。那時候的風光楊寧仍然記得清清楚楚,當初丈夫調來南錫當副市長的時候,她還高興了好一陣子,可後來漸漸發現,丈夫的這個副市長遠不如過去的那個縣委書記威風,而這兩年龔奇偉在政治上的不得志也令他開朗的性情發生了改變,整個人變得沉悶了許多。 楊寧對張揚帶來禮物並沒有什麼排斥感,人家送禮證明人家尊敬你,這兩年主動給這個家裡送禮的人已經不多,楊寧不是貪圖富貴的人。她在乎的不是禮物,而是那份尊重,她笑道:「張揚吧,我聽老龔提起你很多次了。」畢竟是市長夫人,說話很得體,其實龔奇偉很少在家裡提及工作上的事情。 張揚笑道:「嫂子好,早就聽說嫂子秀外慧中。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楊寧呵呵笑了起來:「你可真會說話,我能有什麼名氣,趕緊去坐吧。我炒菜去。」 龔奇偉邀請張揚來到八仙桌前坐下,張揚道:「伯母不在?」 龔奇偉道:「老年秧歌隊今晚會餐,她不回來吃飯了。」 這時候響起鑰匙開門的聲音,一個稚嫩的女聲道:「媽,我餓死了!。」龔雅馨背著書包從外面走進來。她沒想到家裡還有其他人,看到張揚,不禁小臉兒羞得通紅。 龔奇偉笑道:「你這丫頭,越大越沒規矩了,這是你張叔叔。」。 龔雅馨小聲叫了聲張叔叔,然後慌忙逃進自己的房間裡了。 張揚也覺著有些局促,到別人家裡做客還是不如飯店裡自在。 楊寧把涼菜送了上來,龔奇偉打開一瓶清江特供,酒還是上次張揚送的。楊寧道:「你們邊喝邊聊。」 張揚道:「讓雅馨一起來吃飯啊,楊寧笑道:「這孩子面子幕,我給她送房裡吃。」 張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把你們正常生活都給打亂了。」 楊寧道:「沒關系,我們都喜歡熱鬧。你一個人在肅錫,沒事就常來吃飯。」 龔奇偉想倒酒,張揚搶著拿起酒瓶把兩只酒杯滿上。 龔奇偉不禁笑了起來:「你搶什麼?這是在我家啊。」 張揚道:「論職位你是我領導,論年齡你是我老大哥,怎麼能讓你給我倒酒呢?」 龔奇偉道:「行,那就把這個機會讓給你。」 兩人喝子一杯酒,龔奇偉緩緩落下酒杯道:「張揚啊,你剛才電話中說有十萬火急的事情,究竟是什麼事啊?」 張揚向廚房的方向看了看,然後道:「工作上的事情,確切的說,還是體育場那塊地的事情。」 龔奇偉道:「關於那塊地我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市裡已經定下來了,那塊地准備出讓給星月集團。」 張揚道:「龔市長,我還記得當初您跟我說過的一句話,只要是有利於南錫發展的你都會支持我。」 龔奇偉當然記得,他說過這句話沒幾天,他開始意識到張揚今天肯定是有備而來,這小子不知又琢磨什麼事情了,龔奇偉道:「我的態度是不會改變的。」 張揚道:「龔市長」我再次申明我的態度」我不同意將體育場地塊轉讓給星月集團。」 龔奇偉點了點頭,他知道張揚的態度。 張揚低聲道:「我想去省裡。」 龔奇偉內心一震,其實他也想過,市裡已經做出的決定,想要改變,只能通過省裡」可是誰把這件事捅上去,誰就會成為南錫市常委的眾矢之的,龔奇偉低聲道:「你考慮清楚了,這件事是在常委會上通過的。」 張揚道:「龔市長我想問你一句話,你覺著這件事公平嗎?」 龔奇偉抿了抿嘴唇過了一會兒緩緩搖了搖頭。 張揚道:「我是一今年輕干部,我的思想境界不能和領導們相比,我的政治素養也無法和各位前輩相提並論,我不知道什麼深謀遠慮,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東西,我知道體育場這塊地價值遠不止五千萬,也知道星月所謂的付款方式根本就是一紙空文,他們在玩空手套白狼的把戲想不花一文拿走屬於國家的土地,為了深水港就可以做出這種犧牲嗎?我覺著不妥,改革開放不是利益交換,而是建立在共同利益基礎上的共同發展,星月的作為是減輕自身風險,將這種風險加諸於我們的身上,這絕對是不公平的,我們不應該答應。我知道這件事常委們都通過了,我只是一個體委主任,本來輪不到我說三道四,可是我不說就沒人會說,我不說這件事就已經成為定局,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國家的利益就這麼受到損害,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要挾我們的政府而無動於衷,你說我自不量力也罷,說我不知深淺也罷,我必須要站出來,我要盡一切努力阻止這件事。」 龔奇偉一言不發,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首喝了個干干淨淨,然後他望著張揚一字一句道:「我跟你一起去。」 雖然張揚並沒有提出任何的要求,可是龔奇偉已經明白了他的心思,開弓沒有回頭箭,龔奇偉知道,自己一旦站出來就意味著要成為南錫領導層的公敵,在別人的眼中他必將成為一個異類,可是龔奇偉也明白這次的決定同樣也蘊藏著一絲機會,一絲絕地反擊的機會,如果能夠力挽狂瀾,改變常委們的這個決定,他很可能得到省領導的關注,他陷入低潮的仕途也許會有所改觀。更重要的是,他是在維護國家的利盞,這件事他不做,總要有人去做,他是張揚的領導,張揚已經站出來了,他還有什麼理由躲在後面。 張揚道:「明天一早,我去東江!」 龔奇偉道:「我也會去,我說過,只要是符合國家的利益,我都會支持你!」 張揚和龔奇偉都去了東江,可是兩人並沒有同路,事實上龔奇偉所頂的壓力要比張揚大得多,他在明,張揚在暗,張揚不想暴露於人前,而龔奇偉卻要直面省領導,他要承擔這件事有可能帶來的大部分火力,風險越大,利益越大,龔奇偉也明白,也許這件事帶給他的政治利益,將會讓他受益終生,可這件事如果辦砸了,也許他會被打落塵埃,永無翻身之日。 省委書記喬振梁的日程安排的很滿,即便是龔奇偉去的很早,他當天也沒有和喬振梁見面的機會,南錫只是平海的一部分,省委書記關注的不僅僅是這一塊地方,所以龔奇偉必須按照排期等待,他要在第二天上午十點才能見到喬書記。這次龔奇偉輕車簡行,連秘書和司機都不知道他前來東江的事情,他不想消息提前洩露出去。 和龔奇偉相比,張揚幸運的多,他不用去省委找喬書記,張大官人擅長曲線救國,在這件事上,喬鵬舉和他有著共同的利益,喬鵬舉雖然不方便出面,可是幫他創造點便利條件還是很容易的,當天晚上,張揚就拎著南錫的土特產來到了喬書記的家裡。 這些東西是喬鵬舉讓他給捎來的,張揚的皮卡車剛剛出現在喬振梁家門口,時維就蹦蹦跳跳的迎了出來。 張揚笑道:「想我了?這麼激動地迎出來!」 時維白了他一眼道:「就你那熊樣,我會想你?我哥說給我帶東西了,我是來接東西的,你又不是東西!」 張揚當然不會跟她一般計較,只當沒有聽到她罵自己,把大包小包的東西往下搬,有些詫異道:「你表姐呢?」 時維道:「跟我舅媽一起念佛去了應該快回來了。」 張揚道:「喬書記呢?」 時維道

第1750節

:「剛到家,正看報紙呢。」 張揚感嘆道:「到底是老革命,時刻不忘關心國家大事。」 時維笑道:「你少貧了,趕快把東西搬進去。」 張揚把東西給拿進去,其中有喬鵬舉買的,也有他買的,送東西只是一個借口,見喬書記才是真正的目的。 喬振梁剛剛下班,正在客廳看報紙呢,聽說張揚來了,他放下報紙走了出來,看到張揚大包袱小行李的往裡搬,不禁皺了皺眉頭道:「你小子搞什麼?鬧這麼大動靜,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給我送禮是不是?」 張揚笑道:「喬書記,這裡的東西沒有一樣是我買的,鵬舉知道我來東江,所以讓我給你們捎集東西過來,我是順路幫忙。」 喬振梁笑道:「他什麼時候那麼關心過家裡?轉性了?」說完喬振梁轉身回去了。 張揚把東西搬到院子裡,向時維道:「你自己規整吧,我巴結喬書記去。」 時維聳了聳鼻子,一臉的不屑。 張揚笑眯眯來到客廳,看到喬振梁又專注的看起了報紙,湊到他身邊」看了一眼,喬振梁正在看江城企業改革的新聞呢,感覺到張揚來到自己身後,他放下報紙道:「你跑過來不是只為了幫忙送東西吧?」 張揚道:「喬書記英明啊!我送東西是順路,主要目的走向您反映點情況。」 喬振梁笑道:「我就知道你這小子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張揚道:「沒辦法啊,誰讓我見到您格外親,心裡有了委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您啊!」 喬振梁道:「坐,別跟我油腔滑調的,有什麼直接說。」 張揚在喬振梁身邊坐下了」將酬新近發生的這件事簡單說了一遍。 喬振梁聽完不禁皺起了眉頭:「你是說南錫要把這塊地白白送給星月集團?」 張揚道:「可不是嘛,這跟晚清那會兒割地有什麼分別」簡直是喪權辱國!」張大官人義憤填膺,不免又添油加醋了幾分。 喬振梁道:「沒那麼嚴重吧,星月是南錫深水港的主要投資商」他們在深水港投資上做文章,逼迫南錫將體育場地集低價轉讓給他們」是不是啊?」 張揚點了點夾喬振梁道:「你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徐光然那幫人會看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明明是我們吃虧的事情」他們為什麼要答應呢?」 張揚道:「腦子被驢踢了唄。」 喬振梁不禁莞爾,他呵呵笑道:「你小子對上級領導就沒有一丁點兒尊重,這可不行。」 張揚道:「喬書記,我認為星月的做法不能姑息,讓他們投資深水港是給他們發財的機會,他們現在居然以此作為要挾,還想索取更大的利益,這簡直太過分了。」 喬振梁道:「這件事我會讓人調查一下,對了」為什麼除了你之外沒有人向我反映這件事?難道南錫市領導層全都認同出讓土地?他們的意見就這麼一致?」 張揚道:「喬書記,你不會認為我在掇弄是非吧?」 喬振梁笑道:「我沒那麼認為,不過我也不能聽你的一面之詞,總之這件事我會讓人好好調查一下。」 張揚心說只要你關注這件事我的目的就達到了,等龔奇偉找到你,再反映一下,你肯定會重視。 喬振梁道:「南錫離東江這麼近,為什麼自己不送東西過來?」 張揚道:「他忙啊,最近不是投資新體育中心項目嗎?我們提出大干二百天的口號,要在二百天內高質量的完成南錫新體育中心的工程,迎接平海省第十二屆運動會。」 喬振梁笑道:「運動會可不要搞成一場政治運動啊。」 張揚覺著喬振梁這句話有些一語雙關,他笑了笑道:「喬書記放心,我力求把這屆運動會辦成平海歷史上最成功的一次。」 喬振梁點了點頭道:「借著省運會推動全民身體素質的發展,既然辦就一定要辦好,要掀起在平海省內全民健身的熱潮。」 張揚道:「能否成功關鍵還在喬書記。」 喬振梁笑道:「你是賴上我了,這件事跟我有什麼關系?」 張揚道:「您跑第一棒啊,最關鍵的就是第一棒,您第一棒要是跑不好,怎麼往下傳啊。」 喬振梁呵呵大笑起來。 張揚看到時間已經不早了,起身向喬振梁告辭。 喬振梁道:「留下來吃飯吧。」 張揚笑著搖了搖頭道:「不了,我和朋友約好了。」事情說完了自然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張揚心裡還是有些失望的,本來以為這件事能夠引起喬書記的勃然大怒,可沒想到喬振梁聽完這件事之後出奇的平靜,張揚事後總結了一下,在他看來南錫體育場地塊出讓事件是天大的事情,可在喬振梁看來只不過是一件小事,人家掌管的是整個平海,南錫只是平海的一部分,而體育場又是南錫的一小部分,想讓省委書記關注這件小事,很難,人家操心的事情多著呢,看來這件事只能等龔奇偉那邊繼續加深喬書記的印象了。 張揚離開的時候,在門口遇到時維,他笑道:「晚上一起出去!」張大官人的英文發音太不標准,單詞從他嘴裡出來就成了哈皮。 時維眼睛翻了翻:「我晚上沒時間。」 張揚道:「哦」你最近挺忙啊。」 時維點了點頭道:「小郭約我去看電影。」 張揚道:「哪個小郭啊,有機會介紹我認識認識。」 時維笑道:「還是別了,我怕你見到他嫉妒,人家比你帥比你有風度。」 張揚咧開嘴呵呵笑了一聲,看到喬夢媛的吉普車駛了過來,喬夢媛和母親孟傳美一起回來了,見到張揚,孟傳美打了個招呼,也沒停留就走進去了,這並不是因為她高傲,而是因為誦經念佛的人就是這樣,為人處世稍嫌淡漠,對誰都是一樣。 喬夢媛來到張揚面前笑了笑道:「來找我爸?」 張揚道:「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喬夢媛道:「真話。」 張揚道:「真話是我打著找他的旗號來見你。」 喬夢媛忍不住笑了:「一聽就是假話。」 張大官人嘆了口氣道:「我就知道,我說真話的時候一准沒人相信。」

喬夢媛道:「不在我家吃飯啊?」 張揚道:「跟喬一起吃飯,太壓抑,我害怕消化不良。」 喬夢媛笑道:「千萬別讓我爸聽到,不然他饒不了你!」 張揚道:「晚上有沒有空?」 喬夢媛搖了搖頭道:「晚上和時維一起去看電影。」 張揚道:「跟她那個什麼小郭?」 喬夢媛笑道:「你也知道了?」 張揚道:「人家看電影你跟著湊什麼熱鬧,想當電燈泡啊!」 喬夢媛道:「《生死時速》,聽說不錯。」 「我陪你,今晚我也不回南錫,一個人蠻無聊的。」 「可我答應了時維。」 張大官人厚著臉皮道:「要不你捎上我,一個燈泡和兩個燈泡沒分別,我順便幫忙長長眼,看看那個小郭能夠配上時維不?」 喬夢媛還沒吐口答應呢,看到一輛軍用吉普車開了過來,從車上下來了一位身材高大挺拔的年輕軍官,他見到喬夢媛笑了笑,禮貌的叫了聲夢媛姐。 張揚望著這軍官心說你叫的倒是熱乎,夢媛姐也是你叫的?喬夢媛笑著向張揚道:「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小郭,他叫郭志江是平海軍區軍需處的。」 不等喬夢媛介紹,郭志江已經伸出手去,主動和張揚握了握手道:「你是張揚吧,我聽說你很久了。」 張揚笑道:「我不認識你啊,你怎麼會聽說過我?」心中暗想,我現在名氣這麼大?還是時維那沒心沒肺的丫頭把我過去的事情給兜了出去,想想自己當初救她的事情,張揚心裡一陣發毛,該不會什麼事都說吧。 郭志江道:「郭志強是我堂哥!」 張揚這才明白怎麼回事兒,難怪郭志江對自己如此熟悉,郭志強是張揚的老哥們,這廝畢業之後去了廣州軍區,目的是方便和他在香港的女友徐美妮勾搭,張揚也有一陣子沒見過他了,過去就聽說過他在東江有親戚,而且他叔叔好像還是平海軍分區的一個大干部。 張揚笑道:「搞了半天都是熟人啊!」 郭志江道:「晚上一起吃飯吧,我約了時維和夢媛姐。」 張大官人原本就存著這個念頭,他點了點頭,身後響起時維的聲音:「喂,你這人倒是不知道客氣。」 張揚笑道:「都是自己人客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