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721節 ~ 第1730節

第1721節

道:「花錢嗎?」 張揚道:「花錢還叫贊助嗎?他贊助酒水,我們幫著廣告宣傳,借著省運會的平台給他們做廣告,他們穩賺不賠啊!」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何英培道:「小張來到體委之後,體委馬上變得生機勃勃,龔市長強將手下無弱兵啊!」 龔奇偉聽到這句話不免有些汗顏,他承認張揚絕不是弱兵,可自己也絕非強將。龔奇偉道:「我一直都希望我們的年輕干部有沖勁有活力還要有擔當,現在總算來了那麼一個,小張,以後一定要好好干,我會不遺余力的支持你。」這已經是龔奇偉今天第二次做出這樣的表示了。 何英培笑道:「張揚,聽到沒有,以後只管大膽做事,出了什麼事,有龔市長給你撐著。」 李培源也微笑點頭。 龔奇偉焉能聽不出這兩位政壇老將正把自己往上架,上去容易下來難」以後張揚真要是鬧出什麼事,自己恐怕就得負有連帶責任了,不過龔奇偉表現的相當爽快,點了點頭道:「只要是有利於咱們南錫發展的」我都會支持。」 李培源道:「我們也會支持,真希望看到你們這些年輕人盡快成長起來。」 張揚端起酒杯首先敬龔奇偉,人家是自己的直接領導,又說了這麼夠意思的話,怎麼都得敬兩杯,龔奇偉酒量不錯,很爽快的喝完了。 張揚借著敬李培源,敬酒的時候笑道:「李書記,我反映的情況您可得趕緊幫我解決了」不然會耽誤工程進度的。」 李培源笑道:「我已經派人去了解情況了,這件事有希望,但是你也別報太大希望。」李培源畢竟是政壇老將,張揚來找他的時候,他就看出張揚的真正目的是要逼迫孟士強把房子拆了,也沒有把孟士沖兄弟倆趕盡殺絕的意思,真正要調查一名處級干部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很多」李培源不能因為張揚的舉證就大張旗鼓的進行調查,在他看來」這其中的違規行為是肯定的,但是真要是徹底調查,不知要牽涉多少人進來,有錯誤,也不是什麼大錯誤,只要讓關鍵人物知道利害就行。 龔奇偉聽得雲裡霧裡,他不知道張揚求李培源什麼事,雖然同在一桌,他卻不好問,畢竟他和李培源的關系沒到那份上。 張揚接著又向何英培敬酒,他笑道:「何部長,這頓酒是我欠你的,說過請您,可事情一直都太多,才拖延到現在。」 何英培道:「你有心就行,沒必要請客!」 張揚道:「說到就得做到啊」何部長,是你把我送到體委來的,在古時候,您就是我恩師,我就是您門生。」 何英培聽著有些味道不對,他笑道:「我可不是你恩師,你恩師是夏市長,是他把你爭取到南錫來的,我只是負責宣旨的。」這樣操蛋的門生他可不敢認。 李培源笑道:「負貴宣旨的不是太監嗎?」 何英培笑罵道:「你才是太監呢!」也只有他們兩人相互間敢開這種玩笑。張揚和龔奇偉雖然聽得有趣」可誰也不敢笑,張揚從這件事看出何英培和李培源之間的關系非同一般。 此時熱菜上來了,第一道菜就是紅燒穿山甲,這幫領導雖然反對鋪張浪費,可誰也不過度堅持形式主義,菜都做好了,不吃也是一種浪費。 張揚再次給何英培敬酒的時候,老毛病又犯了:「何部長,那啥…我正處啥時候能批下來?」 何英培聽他問到了點之上,市委書記徐光然專門交代要壓一壓,自己可不好輕易承諾什麼,何英培自有他的推脫之道,他微笑道:「什麼批不批的,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啊!」 張揚道:「那就是說沒問題了?」 何英培道:「當然沒問題啊!」 張揚大喜過望:「那啥…什麼時候才能正式發文?」 何英培喝完酒放下酒杯道:「小張啊,不要心急嘛,你也知道的,最近針對你的非議太多,要是在這個時候下文,別人還不知要說些什麼,反正都是定下來的事情,早一天晚一天還不是一樣,總之你放心,你的正處包在我身上。」何英培這番話初聽很夠意思,可仔細一品,這句話根本就是搪塞,糊弄一會兒是一會兒。李培源和龔奇偉都是政壇高手」一聽就明白了,肯定何英培遇到了某種不可抗拒力,所以暫時把張揚的正處給壓下來了。 張揚卻被糊弄住了,最近他的幾把火的確燒得天怒人怨,何英培的說法也有些道理。 李培源和龔奇偉喝了一杯酒,李培源道:「龔市長,省運會明年就要召開,你肩上的擔子很重啊。」 龔奇偉微笑道:「有張揚擔著,我關鍵的時候搭把手就行。」 張揚道:「龔市長,我一個人挑不動,關鍵的時候,得需要你跟我抬。」 龔奇偉很爽快的答道:「需要我抬的時候,我不會拒絕!」 這些領導人的酒場不會持續太久,兩個小時後,李培源就起身告辭,何英培跟他一起走了,張揚把兩人送上車,又送給他們每人一箱清江特供,領導們對送煙送酒一般也不會拒絕。 汽車啟動之後,李培源禁不住回頭看了看,張揚和龔奇偉還站在招待所門口。 何英培感嘆道:「奇偉同志有些想法啊!」 李培源笑道:「還記得魯迅先生說過的一句話嗎?」 何英培向李培源看了一眼。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 何英培笑了起來,龔奇偉在南錫的政局中屬於相對沉默的一群」在體制中,沉默分為兩種,一種是無力向上安於現狀,一種是胸懷大志,積蓄力量,尋找機會,恃機爆發,龔奇偉應該屬於後者,一位政治好手要擁有敏銳的政治嗅覺」當機會來臨的時候絕不放過,因為機會本來就不多,稍縱即逝。 龔奇偉並沒有讓張揚送他,而是讓司機過來接他,他的專車到來之後,張揚也往後備箱放了一箱酒,龔奇偉同樣沒有拒絕,他上車前向張揚道:「有機會,我請你去家裡喝酒。」張揚樂呵呵點頭,龔奇偉今天留給了他深刻的印象,這位副市長的身上並沒有太多的官架子,也許和他在政治上不慎得意有關,張揚看出龔奇偉和自己有個共同點,都憋著一股勁兒,都想要證實自己。如果兩人都朝著一個方面而努力,那麼他們就有了合作的理由。張大官人已經計劃著,要將龔副市長變成自己在南錫的堅定盟友。 和龔奇偉相比,何英培和李培源兩人做事更圓滑一些,在官場之中最常見的就是他們這種人,他們雖然表面上對張揚不錯,可實際上他們最看重的還是自身的政治利益,想讓他們不遺余力的支持自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從今晚李培源和何英培的說話中,張揚多少能夠看出一些端倪。這兩人都是玩弄政治的高手,想要他們站在自己這一邊,就得表現出足夠的實力。 第二天上午,張揚一早就來到了市政府一招,從昨天下午蕭苕敏就負責在這裡准備,布置會場,第三會議室內花團錦簇,各方媒體也已經提前到達,在這裡准備報道,很多記者對此並不相信,冰公主關芷晴要來擔任省運會形象大使,這聽起來似乎有些不靠譜,一位世界冠軍,一個多次登上時代封面的風雲人物,怎麼會看上這種低級別的省級運動會,可體委既然放出了這個消息,肯定不是毫無依據的亂說。 南錫市電視台體育部主任黃慶親自帶隊前來,他看了看時間,忍不住問一旁的體委副主任劉剛道:「劉主任,關芷晴真的會來嗎?」 劉剛道:「張主任說的,我想應該會來吧。」他也沒把握。 蕭苕敏正在現場做著最後的布置工作,此時她又接到張揚的電話,張揚讓體委幾個副主任全都出門,在門口列隊准備歡迎關芷晴的到來。 不知不覺中,張揚已經在體委建立起了一定的權威,他來到南錫之後的幾項舉措,已經讓南錫市體委擁有了越來越大的權力,這一點上所有人都不能否認。 幾位副主任來到門外,這才發現,不但張揚到了,連副市長龔奇偉也到了,他們一個個上前去和龔奇偉打招呼。 張揚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經是九點半了,此時門外駛入了一輛出租車,關芷晴果然如約而至,張揚快步迎了上去,為關芷晴拉開車門,蕭苕敏很有眼色,從另一側過去,搶著去結車費。 出租車司機看到這麼多長槍短炮瞄准了關芷晴,鎂光燈閃個不停,這會兒方才意識到自己載了一位名人,他居然沒去接錢,繞到另一頭湊到了關芷睛的身邊,這廝

第1722節

想沾沾光,在報紙電視上露一小臉。 關芷晴戴著墨鏡,雖然對現場情況有所准備,可她還是沒想到這麼隆重,張揚為她拉開車門,很親切的將一束鮮花送給她,關芷晴望著這束鮮花忍不住笑了,當初在東江機場沒接他的鮮花,想不到終究還是要接,她伸手將鮮花接過,意味深長道:「你送花的精神還真是鍥而不舍。」 張揚笑道:「寶劍贈壯士,鮮花送佳人!」 關芷晴一邊向前方走一邊道:「場面隆重了一些。」 張揚道:「宣傳的需要,你放心,我盡量不會讓媒體影響到你在南錫的正常活動。」 兩人一邊說一邊向前走去」那司機很喜歡出風頭,也跟著關芷晴向前走,被蕭苕敏一把給攔住了:「我說師傅,錢都給你了,你還跟著干什麼?」 司機笑著道:「她是哪位大明星啊?」 蕭苕敏道:「跟你沒關系,涉及到國家安全,你趕緊走啊,不然小心公安抓你。」司機停下腳步卻仍然有些依依不舍道:「大姐」晚上電視新聞播出嗎?」 張揚引著關芷晴走向會議室的方向,副市長龔奇偉站在大門前等著,看到關芷晴過來了,龔奇偉主動迎上兩步,微笑著伸出手:「關小姐,歡迎你的到來。」 張揚剛才已經低聲把龔奇偉的身份告訴了關芷晴,關芷睛微笑道:「市長大人親自迎接,我很榮幸。」世界冠軍就是世界冠軍」舉手抬足之間都流露出一股明星風范。 南錫市的這幫媒體記者這會兒都是眼見為實了,手中的照相機攝像機一起動員,圍著關芷晴拍個沒完,因為張揚事先有約在先,在正式簽約之前,媒體記者不可以提問,在簽約儀式後會安排專門的記者招待會,今天記者們也都很守規矩,表現的相當配合,現場雖然記者眾多,但是秩序井井有條。 龔奇偉道:「關小姐能夠擔任我們省運會的形象大使,勢必會推動我們省運會的影響力,掀起全民運動的高潮。」 關芷晴笑道:「龔市長,我個人的能力畢竟是有限的,我雖然身在美國,可是根在南錫,為南錫的發展盡一些綿薄之力也是我的本分。」她的回答十分得體,不過關芷晴並不喜歡這種政治味道太濃的秀場,可是既然答應了出任省運會形象大使,就得做好。

眾人落座之後,首先由副市長龔奇偉代表南錫市委市政府致了歡迎辭,並對關芷晴答應出任省運會形象大使表示感謝,之後關芷晴講話,關芷晴的話很簡單,她微笑道:「我希望通過我的努力可以將南錫的嶄新形象傳遞到更遠的地方,我是南錫的女兒,我會為家鄉盡力!」 現場響起一片掌聲,原本蕭苕敏還安排了張揚講話的環節,可張大官人拒絕了,今天他不是主角,而且他也看出關芷晴並不喜歡這樣的場合,還是盡快縮短簽約儀式的進程。 簽約儀式由體委主任張揚代表南錫和關芷晴簽約,關芷晴瀏覽了一下合約基本表示滿意,在空白的報酬欄上象征性的填寫了一元人民幣。 媒體記者聽說關芷晴這次出任省運會形象大使僅僅象征性的收取了一元人民幣,都覺著不可思議,在現在的時代,尤其是關芷晴這個美籍華人,竟然把金錢看得如此之淡,這是讓所有人都感到不能置信的,關芷晴的行為也感動了他們,很多人心裡都存友著一樣的想法,一個美籍華人都可以為家鄉的體育事業做出這麼大的貢獻,他們是不是也應該做此什麼? 簽約儀式過後,會舉辦一場記者招待會」張揚提出讓關芷晴休息十分鐘,陪她來到隔壁的休息室,蕭苕敏已經讓人准備好了茶水飲料,關芷晴要了瓶礦泉水,她向張揚解釋道:「我很少喝飲料。」 張揚笑道:「你們運動員最注重的就是這些,現在飲料中摻雜的成分太多,搞不好就有興奮劑之類的玩意兒。」 關芷晴道:「記者招待會時間不要太長。」 張揚道:「十五分鐘吧,主要是幫忙宣傳一下。」他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一口道:「你的經紀人和保鏢怎麼沒跟著過來。」 關芷晴淡然道:「他們應該是害怕見到你吧。」 張大官人不好意識的笑了笑道:「不打不相識嘛,以後有機會,我請那個史蒂芬吃飯。」 關芷晴笑道:「他應該是怕了稱了。」 短暫的休息之後,召開了一個記者招待會,關芷晴專門叮囑張揚,讓這些記者盡量不要問她太私人的問題」最好圍繞這次的合作提問,張揚讓蕭苕敏把她的意思轉達了出去。 記者招待會約定十五分鐘,現場的記者也很懂規矩,提的問題都和這次省運會有關,可到最後的時候,還是發生了一些不快。一位記者舉起手來,關芷晴看到他舉了好幾次,再說時間就要到了,她笑了笑道:「那位穿黑色夾克的先生。 那名記者站起來,他拿起麥克風微笑道:「關小姐你好,我是東南日報的記者,你在美國的奮斗史早已為人所知,我想問一個問題,你的父母因何而離異?根據我所知道的情況,當初你的母親離開國內的時候,曾經兩度自殺,請問你的父親究竟做了什麼才令她如此傷心絕望?」 關芷晴愣了,她俏臉頃刻間變得煞白,然後緊緊咬住嘴唇,明眸之中晶瑩的淚光不住閃動,看得出她就要落下淚來了。她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冷冷道:「對不起,這是我私人的問題,我無可奉告。」 那名記者還想說什麼,忽然感覺眼前一晃,張大官人已經沖到他眼拼了,老鷹抓小雞一樣揪住他的衣領,然後扔了出去,那記者慘叫著,騰雲駕霧般倒飛了出去,身體撞在會議室的大門上,撞開了大門撲通一聲摔倒在門外。 所有記者都愣了,都聽說這位張大官人該出手時就出手,今兒算是眼見為實了。 張揚拍了拍手道:「誰還有問題?沒問題的話記者招待會到此結束。」 現場記者就算有問題也不敢問了,誰都看到了那名記者亂說話的下場。 關芷晴起身從小門離去。 此時外面方才傳來一聲痛苦的慘叫,那名記者大聲叫道:「我是記者……你竟然這麼對待我,我要告你這混蛋……」 張揚大步走了出去,所有媒體記者一窩蜂都跟了出去。 那名記者扶著牆正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 張揚冷笑道:「你說什麼?」 「我要告你……」這廝望著張揚殺氣凜凜的眼神終究還是沒把後半截話說出來。 張揚樂呵呵點了點頭,轉向周圍記者道:「鏡頭瞄准我!」 不用他說,記者已經把鏡頭都瞄准了他,張大官人龍行虎步跨上前去,一把揪住那記者的衣領子,揚起右手,正抽,反抽,再正抽,再反抽,結結實實打了他六個嘴巴子,打得那名記者面頰高腫,然後一巴掌摁在他面門上,將那名記者摁到在地面上,大聲道:「不守規矩的,就是這下場!」他轉過身,環視那幫媒體記者,一雙虎目殺氣騰騰,不怒自威,這幫記者全都感受到張大官人身上彌散出的凜冽殺氣,一個個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卻。 張揚此時卻露出陽光燦爛般的笑臉:「他不懂規矩,他罵我,現場還侮辱關小姐的名譽,這種記者是記者中的敗類,敗類中的人渣,該怎麼寫,大家掂量著,對了啊,打人的照片就別往報紙新聞上登了,影響不好,沖洗好之後寄給我,不然我上門去找你們要。」 張揚說完轉身揚長而去,這幫記者一個個面面相覷,這什麼人啊,當著這麼多記者也敢打人,還讓大家把鏡頭瞄准他,不過多數人還是很快就明白了張大官人最後一句話的意思,今天前來采訪全都是有記錄的,誰敢報道他打人的事情,恐怕用不了多久張揚就會找上門來。鬼怕惡人,記者是無冕之王不假,可遇到這種凶神惡煞級數的人物還是繞著走為好。 張大官人剛才之所以表現出如此的生氣,不僅僅是那名倒霧的記者提出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東南日報這四個字勾起了張大官人的一段舊恨,當年杜天野仕途上遇到的最大麻煩,就是東南日報的幾個記者掀起來的,張揚還記得為首的記者

第1723節

叫劉希文,東南日報社的社長叫李同育,當年清台山械斗,陳崇山為了救兒子杜天野的性命,一槍打死了朱紅衛,東南日報跟進報道這件事,陷杜天野於困境之中,這件事給張揚的印象很深刻,所以聽到東南日報四個字他就很敏感,再加上聽到這名記者提問很不友好,嚴重涉及到關芷晴的個人隱私,張大官人暴怒之下打他的臉是正常的,他打的不僅僅是這名記者,他要借著打臉事件把東南日報給牽出來,你李同育不是牛逼嗎?惹了我一樣要倒要。 「來到休息室的時候,看到關芷晴的情緒只經恢復了正常。這讓張揚心裡安穩了不少。關芷晴當然知道張揚剛才干了什麼,雖然再次見證了張揚的暴力行為,不過這次關芷晴並沒有對他的行為產生反感,反而生出了不少的好感,因為張揚剛才出手意在維護她。 關芷晴道:「張先生,我走了!」 張揚道:「我送你!」 關芷晴低聲道:「不用。」 張揚道:「我怕有不開眼的記者再麻煩你。」 關芷晴於是不否說話,等於默許了張揚送她,剛才那個東南日報記者的提問讓她心有余悸。 張揚和她一起出了房門,外面還有不少記者,看到張揚和關芷晴一起出來,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上來追拍訪問。張大官人不無得意的笑了笑,看來多數時候拳頭才是硬道理。來到停車場取了他的皮卡車,向關芷睛道:「你住在那裡?」 關芷晴饒有興趣的看了看他的皮卡車,舒展了一下手臂道:「海天大酒店。」 張揚對海天大酒店還是很熟悉的,他剛來南錫的時候,張德放就在這裡為他接風,海天也是南錫最早的五星級大酒店之一,不過張揚對海天並沒有多少好印象。 從市政府一招前往海天要通過新體育中心工地,路過的時候,張揚特地提醒關芷晴道:「這兒就是新體育中心工地,明年十月平海省第十二屆省運會就在這裡召開。」 關芷睛點了點頭,這會兒她的心情並不好,因為那個記者的無禮提問而變得有些郁悶。 張揚很會體察女孩子的心意,輕聲道:「要不,去工地走一走?」 關芷晴道:「也好!」 張揚直接將車開到了工地,關芷晴推開車門跳了下去」望著眼前的景象不禁有些好奇:「這就是你們的新體育中心?」 張揚點了點頭。 關芷睛愕然道:「連主體育場都沒建好,你確信明年十月,這裡全都能竣工?」 張揚充滿信心的點了點頭道:「馬上就開始同步施工,明年六月份之前建築部分應該可以全部完工,設備安裝和綠化八月底一定能夠完成」不會耽誤省運會開幕。」 關芷晴對建築原本就是外行,張揚說能夠完工,她也就信了個九成,看到來來往往的工人真是不少,國內不是講究人多力量大嘛。 張大官人在工地之上指指點點,說得天花亂墜,關芷晴也不禁佩服他的口才,明明是一片亂糟糟的建築工地,居然在他的描繪下出現了一副藍圖。 張揚指了指西南方:「以後那兒就是體育公園,我們這個月底就開始動工,首先完成的是一條環繞新體育中心的水系。 」這時候忽然聽到遠處傳來急促的犬吠之聲,許多民工都向前方跑去。 關芷睛皺了皺眉頭,小聲道:「好像出事了!」 張揚舉目望去,發現那群民工跑去的地方正是孟士強的兩棟房屋,他心中也不由得一怔,低聲道:「走」看看去!」 關芷睛不喜熱鬧,她搖了搖頭道:「我在這裡等你,你過去看看吧!」 張揚笑了笑,大步走了過去,犬吠聲越來越烈了。等他來到現場很快就搞明白怎麼一回事,卻是兩名民工經過這裡的時候,被一條突然沖出的狼狗咬傷,工地的民工都沖上來找屋主人理論。 養狗的是個黑瘦的中年人,他是孟士強的拜把兄弟劉國柱,平時就在孟士強的狗場負責,孟士強擔心有人強拆他的房子,所以今天特地讓劉國柱帶兩條狼狗過來幫他看房子,誰單想剛剛來到這兒,狗就咬了人。 兩名工人腿上都是鮮血淋淋,一旁他們的工友都憤憤然指責刊國柱」質問他為什麼不把狗栓好。 劉國柱振振有辭道:「誰讓他們跑到我家裡來的?誰知道他們有什麼目的,狗看到陌生人進入,當然要咬了。「」 兩名民工捂著腿痛苦道:「俺沒進去,就是從旁邊經過」他狗就出來咬人……」 張揚道:「先把人送醫院,趕緊打狂犬疫苗,現在瘋狗多,萬一染上狂犬病就麻煩了。」 劉國柱不認識張揚,他大聲道:「我的狗干淨的很,沒有病!」 張揚冷笑道:,「狗有沒有病,你說了不算,你有養狗證嗎?」 劉國柱道:「哼,我沒帶!」 張揚道:「沒帶就是無證野狗,無證野狗咬人,就地處決。」他的話馬上引來了在場工人的一致贊同。 劉國柱看到群情激奮不由得有些膽怯,他嘟囔著:「不就是醫藥費嗎?我給就走了……」話音未落,那兩條狼狗沖著張揚吠叫起來,其中一只雙腿蹬地,前腿探伸出去,想要撲向張揚,劉國柱死死拉住。 張大官人怒視那條狼犬:「你沖我叫?你居然敢沖我叫?」 那狼犬神情凶悍,掙扎著先撲張揚,劉國柱看到張揚一步步靠近,提醒他道:「閃遠些,閃遠些,要是咬了你,我可不負責。」 張揚呵呵笑道:「華你咬我試試?」 張揚距離狼犬越來越近,兩條狼犬十分不安,不停騰躍吠叫,張大官人倏然伸出手去,怒叱道:「畜生,敢吼我?」啪!地一巴掌拍在那狼犬頭頂。 誰都沒想到張大官人會猝然出狗。 那狼犬咦嗚一聲歪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一下馬上就一動不動了,另外一只狼犬看到同伴被張揚一巴掌就給拍成了這幅模樣,嚇得也是嗚鳴一聲,前腿平伸,趴伏在地上。 劉國柱看到狼犬這幅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害怕,蹲下查看了一下狼犬,狼犬一動不動,氣息全無,只怕是活不孱了」他怒吼道:「你給我等著,這條狼犬值三萬多,你倒黴了。」 張揚冷哼一聲:「再他媽廢話,我把你一起給拍了,給孟士強打電話,讓他送錢來,工地的工人不能讓他白咬了!」 這幫民工有了張揚撐腰一個個都硬氣起來,紛紛出聲道:「對!不能讓他們白咬了!」有人叫嚷著:「把他們房子給拆了憑什麼佔地還咬人?」 「對!拆房子!」 這種情況下,如果張揚不制止的話,房子肯定會被這幫憤怒的民工拆掉,劉國柱看到群情激憤,也有些害怕,臉都變白了。孟士強讓他帶著狗來看房子,現在房子就要保不住,連狗都被人給打死了他哆哆嗦嗦拿出電話。 張揚道:「大家聽我說,房子不能拆,人家是有合法手續的,不能拆,強拆人家的房子我們就違法了,你們先把這兩位師傅送去醫院,千萬別耽誤了他們的傷情。」 幾名工人攙著兩名被狼狗咬傷的民工走了剩下的工人繼續圍著劉國柱討說法。 關芷晴看到張揚許久沒有過來,也走了過去,張揚看到關芷晴來了,有些歉然的向她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出了點事兒,耽擱了一會兒。」 關芷晴道:「你要是有事,我先打車走了。」 張揚道:「沒事我送你!」 兩人正准備離去的時候,看到兩輛汽車急速駛來來到他們面前停下,首先從車上沖下來的是孟士強他分開人群沖到那條死去的狼犬面前,眼圈都紅了,哀嚎道:「賽虎「…賽虎,……傷心地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劉國柱湊到他身邊低聲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孟士強站起身,怒視張揚,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道:「你打死了我的狗?」 張揚笑道:「打死了又怎樣?這種亂咬人的野狗,如果不及時制止,它們還會對更多的人造成傷害。」 孟士強道:「我這條狗花了三萬,你賠得起嗎?」

張揚道:「孟士強,我告訴你,你縱狗行凶,我還沒有追究你的責任,怎麼?反咬我?錢一分都沒有,還有這兩間房,給你的補償已經到期,你既然不要,也是一分沒有,狼狗咬傷的兩名工人,你要負全部責任,回頭所花的醫藥費治療費還有他們的誤工費你必須及時給付。」 孟士強怒道:「我的房子有正規手續,我的狗也證件齊全,你殺我的狗,我得告你!」 張揚道:「去吧,只管告,從現在開始,再有野狗到工地上流竄,

第1724節

一概捕殺!」 孟士強嘴角的肌肉顫抖了一下,心中怒到了極點。如果不是礙於張揚是市體委主任,他早就一拳砸在張揚的臉上。 張揚說完這番話,轉身向關芷晴笑了笑道:「咱們走!」 孟士強充滿怨毒的望著張揚的背影,終究不敢上前去阻止他。 與此同時,城建局局長孟士沖也被叫到市紀委去問話,孟士沖很忐忑,任何干部來到紀委心要都會有些害怕。 紀委書記看出了他的不安,微笑道:「士沖同志,不要太等張,我今天叫你來,只是問一些情況。」 孟士沖道:「李書記你放心,我一定會配合您的工作。」 李培源開門見山道:「新體育中心規劃范圍內有兩間房屬於你大哥孟士強,現在已經影響到新體育中心的建設,你應該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孟士沖一聽是這件事,開始放下心來,他故意嘆了口氣道:「李書記,這件事上我真的很為難啊,我是這次整頓違章建築工作組成員之一,我當然知道應該怎麼做這兩天,我對大哥可以說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可他就是不聽我的,非得堅持要補償,我都快跟他翻臉了。」他想要撇清自己的關系不是自己不去做工作,而是大哥那邊說不通。 李培源微笑道:「本來這件事輪不到我管,可是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這件事中又有些違紀問題……」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孟士沖的一雙耳朵頓時支楞了起來,李培源不會平白無故提起違紀這兩個字的,看來這件事演變的有些嚴重了。 李培源道:「人誰能沒有錯誤,我們的干部也是普通人,是人就得有七情六欲,我雖然做的事紀委工作可我對我們的干部從來都是寬容的,都是秉著批評教育為主的原則,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我不想處罰任何一位同志。」李培源的話中包含著深意。 孟士沖在體制中混了這麼多年,怎麼會聽不出李培源的言外之意,他正想解釋。 李培源卻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拋出一個讓孟士沖心驚肉跳的問題:「新體育中心的規劃小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出台,那塊地早就列為特殊用地你大哥的兩棟房屋是在出台之後建設的,一系列的手續辦理了還不到兩年,這件事到底怎麼回事兒?」 孟士沖道:「這……」 李培源道:「你不用解釋,這種事你明白,我也明白犯了錯不要緊,重要的是盡快改正,只要及時改正一樣是好同志。」 冷汗從孟士沖的後背緩緩滑落,李培源已經把話挑明了,人家已經掌握了相關證據,孟士沖一直以來都疏忽了,當初大哥自以為聰明,通過他的關系辦理了房屋所有權手續,以為這樣就有了法律上的依據就擁有了合法權力,可現在才知道當初的手續根本是在自己身上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別人不是傻子只要查清楚房產所有權辦理的時間,就能夠從中找出破綻事實也證明,他們根本是弄巧成拙。 李培源拍了拍孟士沖的肩膀道:「士沖同志,作為一個接受黨和國家教育這麼多年的老同志,你應該明白利害關系,應該以大局為重嘛,話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 孟士沖失魂落魄的站起身來,臨走時還不忘向李培源鞠了個躬,他是徹底被李培源給震住了,離開紀委之後,孟士沖腦子裡一片空白,放著電梯不坐,沿著樓梯從七樓一路走了下去,來到大廳都沒有回過神來,直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方才如夢初醒般醒了過來,卻是副市長迎面走了過來,是孟士沖的老上級,兩人的關系一直都不錯,孟士沖慌忙給他打了個招呼。 王市長道:「怎麼了?哭喪著臉,挨批評了?」領導對自己的下屬還是十分了解的,從他臉上的表情就看出了端倪。 孟士沖嘆了口氣,在王市長面前他也沒必要隱瞞什麼,於是將紀委把自己叫過去談話的事情說了。 王市長聽完,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他低聲道:「新體育中心工地那邊最近可真是熱鬧啊。」說完他向大門外走去,孟士沖趕緊跟上,他指望著老領導給他出點主意呢。 王市長當然明白孟士沖的心情,這是在外面,有些話他不方便說,兩人來到停車場,孟士沖跟著王市長上了他的車,關上車門,王市長方才道:「你的覺悟一向都還可以啊,怎麼這次這麼糊塗?」 孟士沖虛心道:「老領導,你點撥點撥我!」 王市長道:「吉星超市都被拆了,你大哥的後台有李長峰硬嗎?徐書記因為吉星超市的事情說過一個字嗎?要七十萬,想錢想瘋了?當干部的究竟是經濟利益重要還是政治利益重要?」 孟士沖被王市長說得尷尬無比,他訕訕道:「不是我想要錢,是我大哥他……」 王市長道:「新體育中心工程已經成為全民聚焦的所在,夏市長在辦公會上提出要把整治違章建築徹底全面的深化下去,你身為城建局局長本來就是風口浪尖上的人物,要是處理不當」後果怎樣,你自己應該能夠預計到吧。」 聽完王市長的話,孟士沖悔得腸子都青了,自己干嘛要折騰這件事,讓大哥老老實實的把房子交出來不就得了」經濟利益和政治利益相比,前者根本不值一提,如果沒有後者作為保障,怎麼能夠保障長久的經濟利益? 從王市長車裡出來之後,孟士沖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他大哥孟士強,電話那頭孟士強的聲音帶著哭腔。 孟士沖察覺到夾哥有些異樣,詫異道:「大哥,你怎麼了?」 孟士強充滿悲憤道:「張揚那個混賬,他把我的賽虎一巴掌給拍死了!」 孟士沖聞言一驚,他知道大哥沒有子女,從來都是愛狗如命,尤其是對那只賽虎,簡直是當成了親生兒子看待,張揚拍死了賽虎,等於殺了他的親人一般,孟士沖慌忙安慰他道:「大哥」你別傷心,千萬不要沖動,我馬上過去。」 孟士沖來到現場的時候,孟士強還坐在那裡呆呆望著那條死狗,看到弟弟過來了」孟士強一臉悲憤道:「三萬啊,我花了三萬塊買來的這條狗就這麼被他給拍死了。」 聽到大哥這麼說,孟士沖反倒放心下來」孟士強歸根結底還是心疼錢,他上前拉住大哥道:「算了,誰讓你把狗弄到這裡來咬傷人呢?」 孟士強憤然道:「我不是保衛這兩間房子嗎?」 孟士沖嘆了口氣道:「別保衛了,市紀委剛才把我都叫過去談話了。」 孟士強微微一怔。 孟士沖把剛才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孟士強聽完也傻眼了,這兩件房屋的手續當初都是弟弟的關系幫他辦理的,如市裡當真追究下來,他們是說不通的,可孟士強也不甘心就這麼把房子拆了」尤其是他的愛犬又被張揚給打死了,這口氣他很難咽下去。孟士強道:「不能就這麼算了,我的賽虎不能白死了。」 孟士沖正想勸他,手機又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是規劃局局長霍廷山打來的,電話一接通,霍廷山就叫了起來:「老孟啊,不帶這麼害人的,我什麼時候同意你大哥在那裡蓋房子了?」 孟士沖一聽霍廷山的話就明白了,十有他也被紀委叫過去談話了,孟士沖道:「你先別急,是不是上頭找你談話了?」 霍廷山嗯了一聲,接著嘆了口氣道:「老孟啊,你跟士強說說,當初大家給他幫忙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能因為兩間房讓大家都不好做人。」 孟士沖連連答應,掛上電話,他沖著大尊嘆了口氣道:「這房半,必須得拆!」 孟士強找到了體委副主任臧金堂,表示同意政府拆遷,接受他們賠償六萬塊錢的條件。他也是沒轍了,心說六萬就六萬,總比沒有強,從眼前的情況來看,七十萬是沒指望了,狗估計也是白死了,能撈回一點是一點。臧金堂聽說他同意拆遷也十分高興,可是他不能做主,現在體委是張揚說了算,他趕緊給張揚掛了個電話,張揚聽說之後,馬上道:「你幫我告訴他,一分錢都不會給他,當初給他機會了,他不要,現在找我要錢一分錢都沒有,還有讓他趕緊給那兩名被狗咬的民工送醫藥費去。 臧金堂放下電話,一臉為難,把剛才張揚的回答告訴了孟士強,孟士強一聽就火了,真是欺人太甚,我都同意拆遷了,他居然連當初答應的六萬塊都不給,孟士強道……我有合法手續,按照政府的賠償條例,你們應該賠給我錢。…… 臧金堂苦笑道

第1725節

:「這事兒我說了不算,你也別找我,找張主任說去。」 孟士強怒道:「他也得講理,就算是沒有手續還得按照建築成本賠償呢,我有合法手續,他憑什麼不賠償我?」 臧金堂道:「要不你等一會兒,等他回來你跟他商量。」 說話的時候,張揚的皮卡車已經來到了體委院子裡,他剛把關芷晴送到海天」邀請關芷晴晚上吃飯,作為對她今天受到驚擾的歉意,順便給就要返回美國的關芷晴送行,關芷晴也答應了他的邀請。 張揚來到辦公室前,還沒有進門就看到臧金堂陪著孟士強走了過來,張大官人皮笑肉不笑道:「孟經理,你怎麼有空來我們體委啊?」 孟士強道:「張主任,我來是談房屋拆遷的事情。」 張揚指了指臧金堂道:「你找臧主任就是」我現在忙得很,顧不上這種小事。」話語中充滿了不屑,當初老子找你談,你不跟我配合,現在你找我談了,我都沒工夫搭理你。 臧金堂一臉的無可奈何,這廝當著面前能往自己身上推脫,可他說了壓根不算」你小子這不是害人嗎? 孟士強道:「我有些話想當面和張主任說清楚。」 張揚推開辦公室的房門走了進去,孟士強跟了進去,臧金堂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走了進去。 張揚的態度十分冷淡,把手包放在辦公桌上,然後拿起電話往工地打了個電話」首先詢問了一下兩名被狗咬傷的民工的傷情,確信沒有什麼大礙這才放下心來,然後又向工地現場負責人道:「你們聽著,從現在開始,新體育中心規劃范圍內,不允許任何單位以及個人進行任何違章施工的行為,任何房屋的建築拆除必須由我來批准!」說完他掛上了電話。 臧金堂和孟士強都聽出來了,這話是說給孟士強聽的。張揚是在告訴孟士強,你不但沒有違章建設的權力,你連拆除權都沒有」我不點頭,你這兩間房子不能拆。 張揚抬起頭」臉上總算有了些笑意:「坐啊,有什麼話趕緊說,我還有事兒。」 臧金堂畢竟和孟士強有些交情,他替孟士強解圍道:「張主任,是這樣的,孟經理同意拆除新體育中心的兩間房子,也同意在賠償上做出讓步,認同您一開始提出的六萬塊的賠償方案。」 張揚皺了皺眉頭道:「老臧啊,剛才我在電話中不是說過了嗎?一分錢都不會賠給他!」他轉向孟士強道:「你還要我重復幾遍啊?」 孟士強強壓怒火道:「我有正規手續的,如果不是我弟弟勸我照顧大局,支持南錫城市建設,我不會答應拆遷的。」 張揚道:「誰也沒讓你答應啊,你有手續,你的手續辦好了不到兩年,市政規劃卻在三年前就已經定下來了,你真有本事啊,可以在市政府已經批好的專用地上蓋房子,還能取得正規手續。」 「你……」 張揚笑道:「我不知道你通過什麼途徑取得了正規手續,我也沒興趣查,這事兒不歸我管,要管也是紀委的事情,我不給你賠償,是因為我不打算拆你的房子了,拆掉房子等於幫你毀掉了證據,你不是有正規手續嗎?好,就讓相關部門徹底調查一下,你的手續究竟合不合法?市裡批准過得專用地塊,市政規劃為新體育中心的地塊,為什麼上面會突然早出兩棟合法建築,孟經理,我知道你有辦法,這件事難不倒你。」 孟士強有些害怕了,他真真正正有些害怕了,剛才弟弟和規劃局局長霍廷山都勸他把房子拆了,顯然已經覺察到風頭不妙,現在張揚這麼說,孟士強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自己所謂的合法手續可能會帶給弟弟他們很大的麻煩。 臧金堂望著孟士強表情復雜的面孔,內心中不由得有些同情起他來,這廝為什麼要和張揚斗,早點答應拆遷不就完了,居然還想要錢,真是利令智昏啊。 孟士強在猶豫,他想服軟,可個人的面子又不允許他這樣做。 張揚道:「你還有事嗎?沒事趕緊去給人家送醫藥費去,狗咬人可不是小事兒,搞不好是要吃官司的。」 孟士強道:「我的要求並不過分,我蓋房子也花了不少錢,你們不能說拆就拆吧,我……」 張揚打斷他的話道:「是我說得不清楚還是你理解力有問題?我都說過了不拆了,你的房子誰都不會拆,給你留著,等紀委把你所謂的合法手續調查清楚再說,你現在滿意了,臧主任,幫我送送他。」 孟士強徹底被張揚拿住了七寸,他雖然不甘心,可是他不敢拿著他弟弟和這麼多人的前途命運做賭注,聽到張揚下了逐客令,他只能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臧金堂跟他一起出來,走到樓梯口,臧金堂充滿同情的看著他,嘆了口氣道:「要不你跟孟局商量商量。」 孟士強抿了抿嘴,他勉強露出一個笑容:「臧主任,麻煩你了。」他來到樓下,回頭看了看樓上張揚的辦公室,恨不能一把火將張揚給燒死在裡面,可他沒那個膽子,想起剛才張揚的話,心中又有些害怕,趕緊給弟弟又打了個電話。

孟士沖聽完之後,不禁埋怨道:「大哥,都答應拆遷了,又何必在乎那六萬塊,那中子根本就是想在這件事上做文蘋,算了,別把錢看得太重。」 孟士強道:「他當著我的面發了話,說不拆了,要留著給相關部門當證據。」 孟士沖一聽就明白了,相關部門就是紀委,這件事可不能由著張揚折騰下去,再這麼下去指不定會搞成什麼樣子,孟士沖道:,「大哥,你就聽我一句話,服個軟,再回去一趟,跟他說不要錢了。」 「這……」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孟士強聽到弟弟這麼說就有些不樂意了:「士沖,我已經很讓步了,一百萬退到七十萬,現在七十萬又變成了六萬,可他也太狂了,一分錢都不給我,還把我的狗弄死了,三萬多塊呢,這我都忍了,可你讓我回頭給他服軟,我不去。」提起那條狗孟士強就心疼。 孟士沖道:「大哥,這不是摳氣的時候,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紀委書記把我和霍局全都叫過去談話了,這件事必須盡快解決,越快越好,以免夜長夢多。」 孟士強道:「那你就不顧我的面子,我這麼大年紀了,你讓我給他低頭,我不干!」 孟士沖考慮了一會兒,低聲道:「這樣吧,我先給他一個電話,探探他的口風,你別急著走,房子不拆,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還不知道他會接著這件事折騰出什麼來。」 孟士強嘆了口氣,心中郁悶到了極點,早知道張揚這麼麻煩,他還不如老老實實拆了房子,也不至於鬧出這麼多的事情來。 孟士沖斟酌了好一會兒,方才給張揚打了個電話,他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張揚的辦公室,大哥孟士強告訴他,這會兒張揚就在辦公室。 接通電話之後,孟士沖盡量用溫和友善的口氣道:「張主任,我城建局老孟啊!」 張大官人聽到孟士沖的語氣差點沒笑出聲了,忍了好一會兒方才道:「老孟啊,有事找我?」 孟士沖自稱老孟那是謙虛,聽他也這麼叫自己,反倒有些不爽,可現在人家握住了他的把柄,他就是不爽也不能表現出來,呵呵笑了一聲道:「張主任啊,我大哥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狠狠批評了他,怎麼可以這麼做,怎麼可以拖城市建設的後腿嘛,在我的批評下,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那兩名民工的醫藥費他會負責。」 張揚道:「他不是不聽你的話嗎?怎麼突然轉性了?」 孟士沖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道:「張主任,我大哥本性不壞,就是有些貪錢,有些時候拐不過彎來,在我的批評教育下,他終於意識到了不能為了他的一己私利影響到南錫的城市建設,他答應了,一分錢賠償都不要,同意拆除新體育中心工地的兩間房子。」 張揚道:「同意了啊!」 孟士沖心中把張揚罵了個千百遍,嘴上還得裝出很愉快的樣子:「同意了!做通他的思想工作可真不容易,我差點都要跟他斷絕兄弟關系了。」 張揚道:「老孟啊,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這件事又有變化了。 孟士沖愣了:「變化?什麼變化?」 張揚道:「我本來覺著事情很簡單,不就是兩間房子嗎?可這件事不知道是誰捅給了紀委,上頭知道了這兩間房的事情,麻煩了。」 孟士沖咬著牙在電話那頭冷笑,這廝分明在告訴自己,紀委的事情就是他捅出來的,孟士沖之前雖然已

第1726節

經猜到這件事和張揚有關」可畢竟沒有切實的證據,現在張揚直接把這件事說了出來,更證明張揚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 孟士沖道:「這世上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張揚道:「話說回來」咱們這些國家干部真得有點遠見,得意不能忘形,未雨綢繆你知道吧,干任何事都得想好後路,伸手必被捉,毛病不是別人找的,都是自己做出來的,你說對不對啊,老孟?」 孟士沖被他一口一個老孟喊得心煩意亂」只差沒開口罵娘了,他不敢」他現在處於下風,必須忍氣吞聲,孟士沖道:「張主任,咱們黨的政策是寬容的,總不能一棒子把人打死,你看,我大哥他都已經認識到了錯誤,這件事……」 張揚道:「這件事真不好辦啊,他昨天順順當當答應了我們的各件多好,非得搞出這麼多事,今天還弄兩條狗去工地說什麼保衛家園,結果把工人階級給咬了,這件事影響很壞,我倒是想幫著壓住,如果不是我開口,今天建築工人就把那兩間房給拆了。」 孟士沖道:「本來就影響新體棄中心建設,拆了就拆了吧。」 張揚道:「不能拆啊,現在領導們要調查這兩間房的問題,他們要搞清楚為什麼已經批過的專屬用地還有人蓋房子,蓋了房子還能拿到合法手續,我倒是想拆,可現在我說了也不算啊!」 孟士沖真是怕了這廝了,殺人不過頭點地,可張揚根本就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主兒,孟士沖終於相信了傳聞的真實性,可他認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稍嫌太晚,孟士沖道:「張主任,還是以大局為重,千萬別耽誤了體育中心的建設。」 張揚道:「老孟啊,這件事你別管了,你大哥的事情你也管不了,他自己應該知道怎麼做。」 孟士沖啞口無言,當初他的確說過這種話,想不到被張揚記在心裡了。孟士沖還想說什麼,張揚卻不再給他機會,干脆利索的掛上了電話。 張大官人並不是要逼狗入窮巷,從孟家兄弟服軟,他就已經意識到紀委書記李培源肯定找孟士沖談話了,不過李培源的用意也只不過施加一些壓力,並不想正式徹查這件事,張揚也明白,官場之上盤根錯節的關系太多,李培源能做到這樣已經很給他面子了,張揚也知道見好就收,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必須要讓孟家兄弟留個記性,孟士沖身為城建局局長,手中權力不小,不徹底摧垮他的信心,他以後還有可能找機會報復自己,張大官人需要解決的事情很多,沒興趣陪這幫小蝦米折騰,所以要一次把他們整怕,讓他們再不敢跟自己作對。 孟士強再次叩響了張揚的房門,張揚看到他去而復返並沒有感到驚奇,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孟家兄弟已經被他拳住了七寸,孟士強原指望換取巨額賠償的兩間房如今已經成了他的負累。 孟士強一進門就道:「張主任,對不起,我為我之前的態度向你道歉,那六萬塊我不要了,房子我也不要了。」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窩囊的恨不能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張揚道:「什麼意思?」 孟士強道:「這件事到此為止吧,我認栽,我承認當年我為這兩間房拿到合法手續費了一些功夫,找了些門路,我現在什麼都不要了,你拆吧!」 張揚道:「你想拆就拆,想不拆就不拆,你當我三歲孩童,耍我玩啊?」 孟士強咬著嘴唇道:「我沒那意思,我專程給你道歉的。」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孟士強也不會向他服軟。 張揚道:「沒必要啊,我打死了你的狗,你不該向我道歉啊。」 孟士強道:「張主任,你說怎麼辦吧。」 張揚笑道:「其實也沒多大點事兒,不就是兩間房嗎?真要是查出來,這件事和你也沒多大關系,你最多就落一個不配合政府工作,縱狗行凶,也不一定夠判的」你別擔心,要說到倒霧的是那幫違反組織紀律,無視城市規劃哼,給這兩間房開綠燈辦手續的,市裡要查的是他們,要治的也是他們。」 孟士強的嘴唇囁嚅了一下,他低聲道:「張主任,做事別做絕了,給別人留點余地就是給自己留余地。」 張大官人眯起雙眼看著孟士強道:「威脅我?我剛剛心軟,正准備答應你,你居然威脅我!」 孟士強也來了氣:「這裡是南錫,別以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 張大官人緩緩點了點頭,然後從嘴唇中蹦出兩個字:「滾蛋!」 孟士強鐵青著面孔離開了張揚的辦公室,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人,做事一點余地都不留,他以為自己是誰? 張揚今天心情頗好,現在他已經完全佔據了主動,孟家兄弟兩個已經落入下風,房門被輕輕敲響,卻是副主任盛金堂走了進來,盛金堂最近面對張揚的時候表情變得越發的溫和友善了,他漸漸意識到這位新來的體委主任雖然年輕,可是很不好惹,他來到的時間不長,可得罪過他的基本上都沒有好下場,盛金堂的轉變也在情理之中。 張揚微笑道:「盛主任找我有事?」 盛金堂點了點頭,他顯得有些猶豫。 張揚道:「有什麼話只管說,我還有事兒,馬上得出門。」 盛金堂轉身把房門給關上了,顯得有些神秘。 張揚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不知盛金堂有什麼秘密事情要說。 盛金堂道:「是這樣的……孟士強剛才在樓下表示他很後悔……」 張揚道:「我知道。」 盛金堂支支吾吾,話說得頗為艱難。 張揚一看即知,盛金堂想替孟士強說話,可他又不敢說。張揚笑道:「你和孟士強關系不錯啊?」 盛金堂點了點頭。 張揚道:「你想勸我這件事到此為止?」 盛金堂這次不敢點頭了,只是笑。 張揚嘆了口氣道:「其實這件事我也不想鬧大,給他六萬塊就是顧及到大家的面子,他拿到補償,我們順利拆遷,以後大家見面還是朋友,可他偏偏要刁難我,非要把事情搞到這一步,真是讓人無奈啊!」 盛金堂欲言又止,他看出張揚是得了便宜賣乖,明明是他欺負人還得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做人做到他這種地步也算難得。盛金堂鼓足勇氣勸道:「我看他已經答應拆遷了,不如就這樣算了,追究下去也沒啥意思。 張揚道:「人說過的話總得算數是不?當初我跟你怎麼說來著?」 盛金堂有些迷惑的看著他,張揚道:「稱不記得那天我跟你說過的話了?」 盛金堂忽然想起,張揚說過要讓孟士強跪下來求他去拆,盛金堂兩只眼睛瞪得老大」看著躊躇滿志的張揚,他算是服了,現在孟士強雖然沒有跪下,可是距離跪下也不遠了,可不是他在求張揚拆遷嘛。 張揚道:「我也知道,官場上的關系錯綜復雜,表面上看孟士強的事情不大,可真要是查起來,牽涉到的部門不少」拔出蘿卜帶出泥,我恐怕會得罪一大批人。」 盛金堂越聽越不是味兒,他和孟士強的事情沒牽扯,可是他找孟士沖辦過事,還幫人送過禮,如果孟士沖出了什麼事情,他搞不好也會被牽累進去,想到這裡盛金堂有些不寒而栗,他打消了繼續勸說張揚的念頭,轉身出去了。 張揚望著盛金堂的背影露出會心的微笑,估計這廝肯定會把自己的意思完整的轉達給孟士強。 下午五點的時候,張揚准時出現在海天大酒店的大堂,他和關芷晴約好,晚上替她線行,約定的時間是五點十分,張揚提前十分鐘到達以示禮貌,他在大堂內的沙發上剛剛坐下,就聽到高跟鞋篤篤聲響,抬頭望去,卻是海天大酒店的大堂經理鐘海燕走了過來。 鐘海燕看到張揚美眸生光,這也是一種職業病,鐘海燕見到這位年輕的體委主任,南錫最近剛剛湧現出來的風雲人物,微笑自然而然的流露,不過在她表現出來就是一種嫵媚的味道,鐘海燕柔聲道:「張主任,真的是您,來海天也不通知我一聲。」 張揚笑道:「我來接一位朋友。」 鐘海燕道:「張主任,難道我不是您的朋友啊?」這女人眼波流轉還是有幾分風情的。 張揚樂呵呵道:「是,不過鐘小姐太漂亮」我不敢跟你走得太近,我的革命意志力很薄弱,害怕禁不住考驗。」 鐘海燕聽出張揚在繞著彎子誇獎自己呢,格格笑道:「張主任過獎了,我才沒有那麼大的魅力呢。」 張揚道:「魅力也是分對象的,在一部分人面前你是沒有吸引力的。」 鐘海燕來了興趣:「我倒

第1727節

想聽聽。」 張揚道:「一是瞎子,二是女人。」 鐘海燕笑得越發響亮,這位體委主任真是會哄女人開心。她輕聲道:「張主任,既然來了,我做東請您吃飯吧。」 張揚笑道:「不巧,我約了朋友。」 這時候看到身穿深藍色風衣的關芷晴走了過來,看到張揚身邊還有一位女性她不覺一怔,張揚起身笑著迎了過去。 因為晚上的緣故,關芷晴並沒有戴墨鏡,只是帶了一副黑框眼鏡,雖然如此,鐘海燕還是一眼認出了她,今天關芷晴簽約成為省運會形象大使的事情已經傳遍南錫,鐘海燕沒有想到這位世界冠軍居然就住在海天,不過她並沒有點破,身為酒店管理者,鐘海燕知道為客人保護隱私的重要性。 張揚有些詫異,關芷晴居然會一個人過來,他低聲道:「那兩位呢?」 關芷晴道:「他們去錦灣游玩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張揚道:「你沒去?」 關芷晴沒說話。 張揚笑道:「走,我請你出去吃飯。」 關芷晴淡然道:「不想走遠了,就在這裡吧。」 既然關芷晴提出,張揚自然遵從她的要求,他轉向鐘海燕道:「鐘經理,有沒有雅致點的小房間?」 鐘海燕笑道:「有啊,如意閣」 來到房間坐下,鐘海燕送上菜單,張揚把菜單遞給關芷晴,關芷晴微笑道:「張先生看著點吧,我對吃方面沒有太多的挑剔。」 張揚有把菜單轉遞給鐘海燕:「鐘經理看著安排吧,我們兩個人吃不了太多,菜品一定要少而精。」 鐘海燕笑著點了點頭:「張主任放心,我一定安排到你們滿意。」 鐘海燕離開包間,在走廊遇到了董事長段金龍,段金龍向她招了招手:「小鐘」 鐘海燕笑盈盈走了過去:「段董有什麼吩咐?」 段金龍道:「呆會兒石勝利過來吃飯,你回頭過來陪著喝幾杯。」 鐘海燕一聽就搖了搖頭道:「我不去,我算怕了他,這人毛手毛腳的,喝點酒就知道佔別人便宜,一點道德都沒有。」

段金龍笑道:「他就是那個毛病,又不是什麼壞人,海燕,就當給我個面子。」 鐘海燕道:「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他不是喜歡找小姐嗎?你去給他叫兩個陪酒就是,我不伺候他。」 段金龍心裡有些惱火,可不敢發作,鐘海燕最近脾氣見長,段金龍身為董事長對她如此遷就也是有原因的,鐘海燕和公安局代局長張德放之間的曖昧,他早就看在眼裡,如果沒有靠山,鐘海燕也不敢對他如此態度。 段金龍好言好語勸道:「咱們做生意的和氣生財,就算不給石公子面子也得給他家老爺子面子,人家是天匯區區委書記,我們的父母官,他舅舅還是咱們的常務副市長,海燕……」 鐘海燕仍然堅決的搖了搖頭道:「我真怕了他,上次跟他喝了一次酒,把我身上捏得青一塊紫一塊的,整一個流氓,段董,這種人你也少跟他來往。」說完鐘海燕走了。 段金龍氣呼呼看著她的背影,從心底惡毒的罵了一聲*子,他抓住一個從他身邊經過的服務員問道:「鐘經理招待什麼客人這麼重要?」 那服務員老老實實回答道:「體委張主任,還有一個女的我不認識。」 段金龍聽到張揚來了,馬上想起當初他們之間的不快,在張德放給張揚擺下的接風洗塵宴上,張揚當眾不給他面子的事情,每每想起這件事,段金龍都恨得牙癢癢的。 張揚一開始並沒有和關芷晴單獨用餐的准備,可史蒂芬和曹米莉的缺席把這頓飯變成了他和關芷晴兩個人的晚餐。 張揚准備了一瓶白酒,他笑道:「要不,給你來瓶礦泉水?」他記得關芷晴不喜歡和飲料的事情。 關芷晴道:「喝點白酒吧」 張揚有些詫異,想不到關芷晴會主動要酒,他打開那瓶茅台,在關芷晴面前的酒器中倒了約二兩,關芷晴道:「我就喝這麼多。」 張揚自己把面前的玻璃杯倒滿,微笑道:「我還擔心今天我要一個人自斟自飲呢。」 關芷晴道:「我很小的時候就學習滑冰,十歲的時候被送到加拿大訓練,那裡天氣很冷,我的教練是一位俄羅斯人,他最喜歡喝的酒就是伏特加,有時候訓練後,我會陪著他喝一杯,不知不覺也有了些酒量。」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 關芷晴道:「我心理素質不行,每到大賽之前,總是會很緊張,教練告訴我,喝一杯酒會休息的好一些,我按照他的方法去做,果然很有效果。」 張揚道:「酒精可以讓人放松,你的教練很有趣,有機會請他來中國,我請他喝酒。」 關芷晴黑長的睫毛低垂了下去,沉默了片刻方道:「他已經死了」 張揚一怔:「對不起」 關芷晴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對不起的,是我先提起的這件事,我拿到第一個世界冠軍的時候,舉辦了一個慶功宴,當晚他喝了很多,回去的路上出了車禍。」她的一雙美眸中隱約泛起了淚光。 張揚端起酒杯道:「咱們不聊這些不開心的事情,關小姐,為了我們能夠化敵為友,喝一杯。」 關芷晴笑了起來,端起小酒杯和張揚碰了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鐘海燕安排的菜很精致,很可口,關芷晴對此也深表贊賞,她輕聲道:「在美國很難吃到這麼正宗的中國菜。」 張揚道:「你很小去了美國,口味居然沒變,還是那麼喜歡吃中國菜。」 關芷晴道:「我母親一直用中國的傳統教育方法來教育我,所以我雖然在美國生活了這麼多年,感覺仍舊和美國社會格格不入,可以說,我的身上中國的味道更濃一些。」 張揚笑道:「剛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感覺你是個中國女孩子,身上一點外國人的味道都沒有。」 關芷晴笑道:「本來就是中國人,怎麼會有外國人的味道。」 張揚道:「也不盡然,很多人出去沒幾天,一句話裡不蹦出幾個單詞都不會說話,甚至感覺連血統都變了的大有人在。」 關芷晴感覺張揚的這句話似乎在說她的表姐,她笑了笑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也有他們的選擇,這是做人的自由。」 她端起酒杯道:「希望我們的這次合作愉快,希望南錫這次的省運會能夠順利進行。」 張揚充滿信心道:「一定會」 兩人喝完這杯酒,張揚不禁有些奇怪的問道:「關小姐,有件事我一直壓在心底很久了,為什麼你會突然改變主意?」 關芷晴笑了起來,張揚這句話問到了關鍵之處,她之所以改變主意答應擔任省運會的形象大使全都是因為楚嫣然的緣故,可是這件事她答應了楚嫣然,自然不會告訴張揚。 關芷晴道:「也許是你的執著感動了我,也許是我對南錫本身就有割舍不斷的感情。」 張揚道:「無論什麼原因,我都很感激你,這次省運會對我來說十分的重要,我們很需要關小姐這樣擁有國際影響力的運動明星來推廣我們的運動會,提升運動會的影響力。」 關芷晴道:「也許我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張揚道:「你是南錫的驕傲」 關芷晴忍不住笑了:「好了,別給我戴高帽子了,既然我答應了你,我就會認認真真的做好形象大使的工作,在不影響我正常比賽的前提下,會盡量配合你們的宣傳推廣工作。」 張揚道:「我們已經討論過,雖然關小姐不要任何報酬,可是以後你因為宣傳產生的一切開銷都由我們組委會來埋單。」 關芷晴道:「具體的細節以後再說,明天我會返回美國,有需要的話,直接打我在美國的電話。」她將一張准備好的聯系方式遞給了張揚。 張揚很小心的收了起來,關芷晴最近的表現推翻了之前他的印象,看來這位冰公主其實是外冷內熱。 此時關芷晴的手機響起,她向張揚笑了笑,拿起手機道:「對不起,我出去接個電話,失陪一下。」 張揚愉快的點了點頭,他卻不知道這個電話是楚嫣然打來的。 楚嫣然和張揚分手

第1728節

之後,內心中卻始終無法放下張揚,仍然在默默關注著張揚的一舉一動。打這個電話過來,也是詢問關芷晴事情的進展情況。 關芷晴來到走廊之後,才用熟練地英語道:「嫣然,你真會挑時候打電話,我現在正和他一起吃飯。」 楚嫣然聽到他們在一起吃飯,心中居然泛起了一絲難以名狀的滋味,她輕聲道:「見到漂亮女孩子他肯定會獻殷勤,永遠都改不了的毛病。」 關芷晴笑了起來:「你吃醋了」 「沒有」 「證明你心裡還有他。」 楚嫣然大聲否認道:「沒有」 關芷晴道:「放心吧,他只是給我餞行,談得全都是工作,絕沒有一絲一毫的私人問題,嫣然,他這個人很不簡單啊」 楚嫣然道:「野蠻粗魯沒良心」 關芷晴格格笑了起來:「既然他這麼多缺點,你還讓我幫他?」 楚嫣然沉默了下去。 關芷晴意識到自己可能觸及了她的痛處,輕聲道:「嫣然,對不起,我不該問。」 楚嫣然幽然嘆了一口氣道:「我恨他,卻又恨不起來,我想忘了他,卻又始終忘不掉他,所以我能做的只能遠遠的離開他 ,不見他,也許就不會想他……」 關芷晴小聲道:「可是你真正見不到他的時候,又做不到不想他」 楚嫣然啐道:「你這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 關芷晴道:「我們是好朋友,所以我很關心你的感情生活。」 楚嫣然道:「早就沒什麼感情了,我把他當成普通朋友。」 關芷晴相信才怪,普通朋友還會為他出這麼大的力,不過她對楚嫣然的性情還是了解的,知道她很要強,有些話作為朋友也不能點破,關芷晴道:「放心吧,他在南錫干得不錯」

楚嫣然道:「等你回來我們再好好聊聊。」
關芷晴小聲道:「好的」她掛上電話,感覺有些不對,轉過身,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子正笑眯眯看著她,關芷晴低下頭想走,卻被那男子伸手抓住:「蓓蓓,來我這兒坐吧」
關芷晴根本不認識這男子,她有些憤怒的呵斥道:「你放開我我不認識你」
那男子咧開嘴笑了起來:「我說你就是一出來賣的,裝什麼純情?」
關芷晴聽到他出言不遜,氣得俏臉煞白,用力摔開他的臂膀:「你放尊重點,小心我報警」
那男子哈哈笑道:「報警?公安局長是我把兄弟,你倒是報啊」
關芷晴聞到這男子身上濃烈的酒氣,知道遇到了一個醉漢,她不想跟他理論,轉身欲走,那男子又是一把將她手臂抓住:「別他媽的裝了,多少錢,一千?兩千?我看中你了,今晚我非得上你」

「那男子說完就從兜里掏出一把鈔票想要塞給到關芷晴的衣領裡,關芷晴用力一掙,錢全都灑落在地上,那男子怒道:「賤人,你他媽不給我面子。」 此時鐘海燕聽到動靜慌慌張張趕了過來,她來到那男子面前,賠著笑道:「石公子,是您啊,這是我好朋友,你是不是誤會了。」 原來那男子正是石勝利,天匯區區委書記石仲恆的寶貝兒子,常務副市長陳浩是他親舅舅,這小子在南錫臭名昭著,仗著家裡的背景整天胡作非為,別人都顧忌他的出身,表面上都奉承他為石公子,背地裡卻都不齒他的為人,海天大酒店的董事長段金龍對石勝利也是頗為無奈,這小子經常來白吃白喝,段金龍心裡煩,表面上還得伺候著,最讓人惱火的是,他不但白吃白喝,手腳還不老實,每次來都會騷擾服務員,連大堂經理鐘海燕也沒少被他揩油。 鐘海燕本來是故意躲著石勝利,可聽到外面的動靜她不得不出來處理,想不到竟然是關芷晴被石勝利纏住了。鐘海燕暗叫不妙,她慌忙上來為關芷晴解圍。 石勝利仍然抓著關芷晴的手臂不放,他做人本來就很狂傲,喝了點酒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著一雙眼看著鐘海燕道:「鐘姐,你來了正好,你告訴她我是誰?」 鐘海燕一臉的為難之色:「石公子,你先放開我朋友。」 石勝利道:「鐘姐,這就是你不對了,你們海天的小姐,我哪次少給錢了?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信不信我把你們這兒給封了。」 鐘海燕心中又是無奈又是奇怪,這混蛋今天究竟怎麼回事?認准了關芷晴是海天的小姐,鐘海燕知道關芷晴的身份,她可不想這件事鬧大」上前拉住石勝利的手臂道:「石公子,你放開她,你喝多了,我陪你去喝幾杯。」 石勝利來了脾氣:「你什麼意思?我要她,你不給我面子?」 鐘海燕低聲提醒他道:「她是體委張主任的客人。」 石勝利道:「跟他說」今晚上陪我了!」 關芷晴氣得恨不能給這個無恥的混蛋一個耳光,可這時候她看到了張揚,外面這麼大的動靜,張大官人不可能毫無覺察,他出來之後看到眼前的情景,心裡頓時就火了,可他還是表現出很好的克制能力,笑眯眯走了過去」他向關芷晴道:「你朋友啊?」 關芷晴差點沒被他氣暈,這廝今天怒發沖冠暴打記者的勇氣哪兒去了?該不是害怕這個什麼石公子吧?關芷晴負氣道:「不認識!」她心想,如果今天張揚不給自己一個說法,什麼勞什子形象大使,她才不會擔任呢。 張揚又笑眯眯沖著鐘海燕道:「你朋友啊?」 很普通的一句話反倒把鐘海燕給問住了,她和石勝利不是朋友,可當著石勝利的面這種話不好說,如果她承認石勝利是她朋友」那麼現在的情況怎麼解釋?鐘海燕道:「這位是石公子。」 石勝利看到張揚出現仍然沒有放開關芷晴,他充滿敵意的看著張揚道:「你誰啊?」 張揚道:「回家問你爹去!」 石勝利愣了,還沒有人敢對他這麼說話,他放開了關芷晴,指著張揚道:「這兒沒你事啊!」 張揚道:「鐘海燕」他是你朋友啊?」 鐘海燕從張揚臉上的笑容中察覺到某種不妙,她咬了咬嘴唇,還是沒敢說話。 張揚望著她道:「跟我做朋友的」必須要懂得尊重我,只有懂得尊重我,我才會尊重他,鐘海燕,他是不是你朋友?」 張揚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把鐘海燕嚇得一個激靈,她完全被張揚的氣勢鎮住」慌忙搖了搖頭:「不是撤張揚道:「不是啊,我和關小姐在這裡消費」遇到了流氓滋擾,你們海天應不應該負責?」 鐘海燕沒說話」關芷晴在這裡受到了滋擾,於情於理他們都該負責。 石勝利冷笑道:「你他媽誰啊?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 鐘海燕道:「張主任,誤會,石公子他喝多了……誤會……」連她自己都覺著語氣蒼白無力。 張揚向關芷晴道:「是誤會嗎?」 關芷晴搖了搖頭,她也不說話,心裡火著呢,誰遇到剛才那件事都不可能保持心平氣和。 張揚道:「叫保安還是報警你自己選!」 石勝利聽他這樣說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會子,他的一幫朋友都出來了,跟在石勝利身後慫恿:「勝利哥,他誰啊,哪來這一傻逼啊!讓他報警!」 石勝利趾高氣昂的向前走了一步,用手指點了點張揚的胸口:「知道我是誰嗎?你他媽去打聽打聽,我叫石勝利,你報警啊,讓公安來抓我!」 張揚嘆了口氣。 關芷睛也嘆了口氣道:「想不到南錫的治安這麼亂。」 張揚道:「個別現象,滿大街就這麼幾個孫子剛好都讓你遇到了。」 石勝利怒道:「你他媽罵誰啊?」 張揚道:「我真不想打你。」他向關芷晴道:「關小姐,我要是打人,你不介意吧?」 關芷晴搖了搖頭道:「無所謂啊,反正你給我的印象一直都很暴力。」 張揚道:「那你往後讓一讓啊,別讓血崩到你身上。」

鐘海燕知道要壞事了,她這會兒忙著撥電話呢,找誰?找董事長段金龍,眼看要出大事了,可段金龍的電話卻打不通,那邊石勝利的兩個朋友已經朝張揚逼了過去。 鐘海燕慌忙攔住他們:「別啊」千萬別動手,都是自己人!」 石勝利道:「鐘姐,你讓開,拳腳無眼,別傷著你啊!」 鐘海燕被一名大漢推到了一邊」兩名壯漢一左一右向

第1729節

張揚沖了過去,他們手裡都朝著酒瓶,想把張揚給開瓢兒,酒瓶舉起,聽到蓬蓬兩聲,根本沒機會揚起酒瓶,張大官人就一拳一腳把兩人給放倒了,酒瓶隨後方才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石勝利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張揚已經來到他面前,石勝利揮拳想打他,被張揚左手穩穩拿住,然後聽到啪!地一聲脆響,他的腦袋猛然晃動了一下,立時感覺到天旋地轉,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這才意識到自己被人家一耳刮子給扇暈了。 張大官人的右腳跟了上去,鞋底蹬在石勝利的胸口,石勝利的雙膝貼著地面向後滑行了五米多方才停下。 酒店保安聞訊後趕到了地方,張揚道:「來得正好,給我抽他!」 保安看到被打的是石勝利,一個個都愣在那裡,石勝利是這裡的熟客,誰不知道他的厲害啊」不過平時都是看到石勝利欺負別人,見到他被欺負還是頭一回。 鐘海燕總算撥通了張德放的電話,電話剛一接通,她就驚慌失措道:「你快來啊,張揚和石勝利打起來了。」 電話那頭張德放也是愣了一下,他實在想不透張揚和石勝利是怎樣碰上的,不過以這兩個人的性情」遇上了發生沖突也很正常,張德放沉默著沒有說話。 鐘海燕道:「張揚發飆了,已經打倒了好幾個。」 張德放還是沒說話,斟酌了好一會兒方才道:「你打」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鐘海燕氣得差點沒把手機給摔了」她是覺著張德放和張揚的關系很鐵,所以才打了這個電話,指望著張德放出面平息這件事,可沒想到張德放竟然當了縮頭烏龜。身後又是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石勝利一方又有一個人被張揚拎著領子從一旁的窗戶中扔了進去,落在包間內的大圓桌上,杯碗碟盤落了一地,好在客人都出來看熱鬧了。 張揚指著幾名保安罵道:「全他媽都是廢物,海天養你們這幫人干什麼?一點用處都沒有。」說話間,一拳將一名想要偷襲自己的壯漢擊倒在地,走道上已經被他放倒了六個,石勝利那邊一共來了十個人,看到這種情況誰也不敢向拼了。 石勝利跪在走道上,捂著肚子,半邊面頰高高腫起,到現在都沒能緩過氣來。望著張揚慢慢走近,一雙小眼睛中露出恐懼的光芒。 張揚道:「你現在知道我是誰了?」 石勝利搖了搖頭:「操你大爺,你他媽給我等著」都慘到這份上了,他居然還說狠話。 張揚向一旁的保安招了招手,那保安有些忐忑的走了過去:「啥事兒?」聽口音是江北的,有些像江城一帶的。 張揚道:「你哪兒人?」 保安老老實實回答道:「江城春陽縣的。」 張揚笑道:「老鄉啊,你認識我不?」 保安點了點頭。 張揚道:「你在這兒干一個月給你多少工資?」 「兩百!」 張揚指了指地上散落一地的錢,估計大概有兩千多塊,張揚道:「你幫我點點數,抽他一個耳光,一百塊就歸你了,你要是全都想要,就多打幾個。」 保安看著滿地的錢有些動心,可他又不敢動手。 張揚道:「你放心,海天要是把你辭了,我給你找工作,南錫、江城隨你選!」 保安咬了咬嘴唇,內心一橫,老子就是個臨時工,在這裡干一年還不知能拿幾個錢,這種保安的活原本沒指望長干,他走過去,揚起手就給了石勝利一記耳光,他畢竟有些膽怯打得不重。 鐘海燕叫道:「別……… 張揚卻笑道:「打輕了!」 保安拾起了一張鈔票,然後又走過去,啪!地一個嘴巴子,這下用上了力道,打得石勝利哎呦一聲,這廝被張揚踹得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保安成功撿到了第二張鈔票。 其他保安看到他賺錢如此容易,一個個都開始羨慕起來,心說不打白不打,這麼容易就把錢給撿了,好事都被他趕上了。 張揚向另外一名躍躍欲試的保安道:「你去,我發現沒有競爭,你們就出工不出力,從現在開始誰打得重,誰拿錢,而且誰拿得多,最後我再多給一萬。」 兩名保安一聽都來勁了,只要拿到一萬,拼著不干這份工作了,拿錢走人,去別的地方再謀一份職業。 有了競爭,就有了干勁,兩名保安你一巴掌我一巴掌,打得石勝利大腦袋如同撥浪鼓一樣來回搖晃,轉眼之間地上的二十多張鈔票被兩名保安給撿完了。 張揚道:「表現不錯,明天上午去體委找我拿錢!」他拍了拍老鄉的肩膀道:「你一萬,他五千!」 剛才沒敢沖上去的保安聽到這裡,不禁都後悔起來,自己剛才怎麼就沒沖上去,揍石勝利一頓,拿錢走人多好。 現場很多人都在看熱鬧,可看著豬頭一樣的石勝利沒人敢笑,石勝利惡名在外,可今天看來他遇到的這個主兒比他更凶,把石勝利折騰成了這幅模樣。 外面響起警車聲,警方總是有些後知後覺,事情發生了這麼久,他們現在才反應過來。 張揚回到關芷晴身邊,歉然一笑道:「不好意思,今晚讓你掃興了!」 關芷晴道:「沒關系,看到了除暴安良的英雄事跡,讓我對國內的治安開始有信心了。」 兩人都是會心一笑。 天匯區公安分局局長林光明親自帶隊前來,來海天之前,他已經問明了這裡的情況,聽說發生沖突的雙方是區委書記的兒子石勝利,另一個就是體委主任張揚,他的頭嗡!地一下就大了,石勝利的難纏他早就領教過,張揚也不含糊,最近在南錫體制中名聲很響,這兩人他一個都惹不起。但是他身為這片區域的治安長官,不來也不行,如果讓手下人過來,可能會把事情搞得更糟。 林光明沒到海天之前以為是一場斗毆事件,可等到了地方他才知道,根本就是場面一邊倒的毆打。如果不是石勝利叫了聲林局,他都沒能認出這位被打的豬頭一樣的人物就是平素囂張跋扈的石公子。 林光明和張揚不熟,可是對他的威名已經聽說很久了,看到張揚一個人放倒了六個,而且他毫發無傷,不禁感嘆他強悍的戰斗力。林光明來到鐘海燕面前詢問今天晚上到底怎麼回事,鐘海燕如實將情況說了一遍。 關芷晴做完筆錄,沒興趣在這裡繼續呆著,起身離開,張揚當然跟著她一起離開,林光明在身後叫住他道:「張主任,請留步。」 張揚皺了皺眉頭,可他也聽清林光明在話裡加上的一個請字,張揚道:「有事?」 林光明道:「我是天匯區公安局局長林光明,想了解一下今天的事情。」 關芷晴向張揚道:「我先走了,明天的飛機,想早些休息。」 張揚禮貌的笑了笑。 林光明道:「關小姐,可不可以協助我們調查,我們還有一些事想川關芷晴冷冷打斷他的話道:「不可以!」說完轉身走了。 張揚道:「這裡見證人多得是,你想問我來回答。」 其實林光明對事情的過程已經知道了差不多,這件事讓他相當的棘手」根據這件事的情況來看,石勝利鬧事在先,如果不是他騷擾關芷晴,也不會發生今晚的事情。 張揚看了看時間,不過才是晚上七點半,他向林光明道:「林局,你應該知道關小姐的身份吧?」 花樣滑冰他沒興趣。 花樣滑冰冠軍,也是我們南錫剛剛簽下來的省運會形象大使,剛才我請她吃飯」這混蛋就跑過來騷擾人家,耍流氓本身就已經很可恨了,他不但丟了自己的人,也抹黑了我們南錫的城市形象,林局,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林光明咳嗽了一聲道:「他喝多了,我們把他帶回分局處理。」 張揚道:「他是不是喝多我不知道,可他騷擾女性我可看的清清楚楚,你們怎麼處理我不管,但是如果處理不公,我不會算了。」 林光明道:「張主任放心,我們會秉公處理。」他打算先將眼前的場面給壓下來,至於善後的事情」自有人會做,石勝利的老爹石仲恆是區委書記,他舅舅是常務副市長陳浩」就算石勝利做錯了事,他們也

第1730節

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被抓的,張揚嘴上強橫,可他也不會不給這些人面子,林光明心說,我只要把石勝利安安全全的帶走了,這件事就跟我無關」我對上面有交代了,我也不跟你張揚發生正面沖突。過了今晚,明天你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張揚望著狼狽不堪的石勝利,點了點頭道:「孫子哎」這事兒沒那麼容易完,今天只是開始!」 石勝利看到警察來了,膽氣壯了不少,咬牙切齒道:「你他媽走著瞧撤話還沒說完呢,張揚閃電般沖了上來揚起得石勝利慘叫一聲,一屁股又坐在地上了,一群警察全都愣了,誰都沒想到這位張主任當著這麼多人民警察的面還敢出手,這個人的強勢和囂張可見一斑。 兩名警察慌忙上前攔住張揚,避免他再出手,林光明道:「張主任,你別讓我難得……,…… 石勝利捂著流血的嘴唇,哀嚎道:「他打我,抓他,抓他!」 張揚道:「我最討厭別人對我說髒字兒,再敢亂說,我一樣抽你!」 林光明好說歹說將張揚勸住,無非是不要沖動,一切都交給警方來處理,又讓手下人盡快將石勝利幾人帶走,其實是保護石勝利。 警察這邊剛剛撤走,海天大酒店的董事長段金龍也趕到了,他來到鐘海燕身邊問情況,鐘海燕沒好氣道:「你別問我,你去問石勝利。」 張揚這會兒洗淨雙手上的血跡,這血跡都是別人的,整理好衣服,慢慢走出了洗手間,但凡看到張大官人的,無不對他行以注目禮。這廝剛才威風凜凜,王八之氣大殺四方的場面實在是震撼人心,來海天大酒店不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這些人全都記住了張揚的名字。 鐘海燕主動向張揚走了過去,歉然道:「張主任,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對不起了。」 張揚沒給她好臉色,冷冷道:「連客人的安全問題都保障不了,都不知道你們海天的五星級是怎麼得來的。」 段金龍也走了過來,雖然他打心底恨張揚,可連上還得裝出友善的樣子,虛情假意道:「張主任沒事吧?」 張揚沒搭理他。 段金龍訕訕道:「張主任,我們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很有些背景的。」 張揚道:「不要說別人,先看看自己,你們海天的管理上就有問題。」說完他向樓梯口走去,段金龍向鐘海燕使了個眼色。鐘海燕會意,跟著趕上了張揚的腳步,解釋道:「張主任,你別生氣,我們方面會對關小姐做出精神補償。」 張揚道:「那個石勝利是天匯區區委書記石仲恆的兒子?」 鐘海燕點了點頭道:「我們海天就在天匯區,怎麼敢得罪他。」 張揚笑了起來:「好好的他為什麼要騷擾關小姨,你們海大有這方面的服務嗎?」 鐘海燕臉上有些發燒,她不知該如何回答張揚。 張揚道:「希望只是一個誤會」不過這件事沒那麼容易結束,你幫我轉告段金龍,海天發生的這件事已經嚴重影響到政府形象,讓他自己掂量著該怎麼辦。」 鐘海燕低聲道:「明白。」 張揚走後,鐘海燕來到經理室,段金龍在那裡等她。 鐘海燕一進門就憤然道:「段總,剛才事情發生的時候你去了哪裡?打你電話為什麼不接?」 段金龍笑道:「你啊,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別人要是不知道還以為你是董事長我是總經理呢。」 鐘海燕委屈道:「我還不是為了海六,段總,我早就提醒你要注意石勝利那小子,他根本就是一個地痞無賴,你和他交往有什麼好處?」 段金龍點燃一支香煙,又抽出一支遞給鐘海燕,鐘海燕接過,湊在段金龍的火機上引燃」用力抽了一口煙,吐出一團濃重的煙霧,低聲道:「張揚不好惹,雖然今晚鬧事的是石勝利,可我看得出來」他連咱們海天一起怨上了。」 段金龍道:「跟我們什麼關系?他和石勝利的矛盾,我們不摻和。」 鐘海燕道:「段總,你說得輕巧」事情發生在海天,而且石勝利騷擾的那個女孩子是關芷睛,咱們南錫市剛剛簽下的省運會形象大使,花樣滑冰世界冠軍,這件事不追究便罷,如果真的要追究,只怕我們要負有連帶責任。」 段金龍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真沒想到那個女孩子竟然是關芷晴,今晚的事情其實是段金龍挑起的,他對張揚一直都懷恨在心,關芷晴出門打電話的時候」段金龍和石勝利一起從洗手間出來,是他暗示石勝利關芷晴是他們海天的小姐,所以石勝利才會騷擾關芷晴,鬧出了這場風波,段金龍本想借著石勝利給張揚一個教訓,卻沒有想到石勝利如此膿包,他來了這麼多人全都栽在了張揚的手裡。嗯起張揚的強悍,段金龍的內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假如自己挑唆石勝利的事情讓他知道,恐怕張揚不會善罷甘休。 鐘海燕也看出段金龍的表情有異,輕聲道:「你怎麼了?」 段金龍嘆了口氣道:「沒什麼,就是有些心煩,好好的怎麼遇到了這種麻煩事。」他在煙灰缸中彈了彈煙灰道:「你和張局聯系一下,這件事最好不要牽涉到我們海天。」他這會兒有些害怕了。

天匯區區委書記石仲恆坐在客廳裡,臉上陰雲密布,自從聽到兒子在海天大酒店和張揚發生沖突的消息,他就再也無法平靜下去了,時鐘已經指向了九點,外面響起汽車聲,沒過多久,石勝利在區公安局長林光明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石仲恆差一點沒認出兒子來,他又是心疼又是惱怒,沖上前去,揚起去:「讓你給我惹事!」林光明慌忙攔住他,他妻子陳鳳蘭也沖了過來摟住他的胳膊:「老石你干什麼?」 陳鳳蘭看到兒子的樣子,原本醞釀好責備的話,頓時變成了心酸,拉著石勝利的手,眼淚掉下來了,石仲恆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趕緊帶著這個混賬回房去,別站在這兒丟人現眼。」 陳鳳蘭帶著石勝到走後,石仲恆嘆了口氣,邀請林光明坐下。 林光明摸出一盒煙,石仲恆從茶幾上拿起一盒軟中華道:「抽我的!」 兩人都抽出一支煙點上,誰都沒馬上說話,坐在那裡,默默抽了半支煙,林光明這才開口道:「我帶勝利去醫院檢查過了,只是皮外傷,沒有什麼要緊的。」 石仲恆嗯了一聲。 林光明又道:「打他的是體委張揚。」 石仲恆道:「怨誰?」 林光明道:「勝利喝多了,看到一個溧亮女孩兒就走過去搭訕,沒想到那女孩兒是和張揚一起吃飯的。」林光明說的比較婉轉,其實石勝利今晚遠不是搭訕這麼簡單。 石仲恆道:「這樣他就打人?」 林光明道:「那女孩是關芷睛!」 石仲恆有些詫異的重復道:「關芷晴?」 林光明道:「您認識?」 花樣滑冰世界冠軍,美籍華人,這次省運會的形象大使。」說這番話的時候,石仲恆感到有些郁悶」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啊,誰不好惹,偏偏去惹人家,自己兒子什麼毛病,石仲恆是清楚的。平日裡這小子沒少給他惹事,可這次不同惹得是省運會形象大使,這件事如果捅出去,他也不好交代。 林光明道:「勝利那邊十個人,有六個都受了傷,張揚是位高得沒有還手之力。」 石仲恆道:「不知天高地厚!」 林光明愣了一下,不知道石書記說的是張揚還是他自己的兒子。 石仲恆道:「他這麼不懂事,早晚都會吃虧!」 林光明這才明白石書記還是說的石勝利。 林光明道:「石書記,我看張揚那邊未必肯就此作罷,他可能還會追究這件事。」 石仲恆道:「人被他打了,又沒造成什麼後果,他還想干什麼?」 林光明沒說話。 石仲恆嘆了口氣道:「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來處理這件事。」 林光明離去之後,石仲恆馬上給內弟陳浩打了電話,陳浩聽說這件事也吃了一驚,他對自己這個外甥也十分的了解,知道石勝利是個惹禍精,陳浩道:「姐夫,不是我說你們,平時你們對勝利也太溺愛了,我早就說過他這樣下去會出事,現在好了,整天耍橫,現在遇到比他還橫的,吃虧了吧?」 石仲恆道:「我平時工作忙,哪有時間管他,都是你姐啊,從小就寵著他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