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節
們還是頭一次坐在一起。” 張揚笑了,那還是在他擔任江城招商辦副主任的時候,成功將韓國藍星集團引入到了江城開發區,當時和東江方面的競爭很激烈,身為東江招商辦主任的雷國滔是他的直接對手。時過境遷,兩人之間已經不存在競爭的關系,自然沒有了當初的提防和火藥味兒。張揚道︰“藍星落戶江城,發展一直都很不錯。” 雷國滔道︰“如果落戶東江可能發展的更好!”其實雷國滔對當初輸給張揚很不服氣,他認為當時藍星之所以被江城搶走都是因為張揚通過金敏兒的關系做通了金尚元的思想工作。 張揚微笑不語,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勝利者的胸襟總是寬廣的,現在藍星已經落戶江城,和雷國滔爭論這些問題已經變得沒有任何的意義口 雷國滔也只是說說罷了,事情過去了這麼久,他當然不會揪住不放,端起酒杯道︰“江城的招商工作不交給你來做真是他們的損失。” 張揚笑道︰“我現在負責新機場的建設,也兼管豐澤的招商工作。” 雷國滔笑道︰“能者多勞,以你的能力再多壓給你一些工作你也搞的定,看到你們江城的招商開展的紅紅火火,真是讓我羨慕啊!” 張揚道︰“雷主任太謙虛了,東江是省會,你這個招商辦主任是我們省冉級別最高的一個,大的投資項目基本上都先去找你們,我們只是小打小敲,跟著喝點湯罷了。” 雷國滔道︰“可別這麼說,江城新機場,南錫深水港,哪一個不是十幾億的項目,東江雖然是省會,可在這一點上明顯不如兩個兄弟城市,最近梁書記特意把我敲打了一頓,讓我好好向兄弟城市學習,其中重點就提起了你們江城。” 張揚笑道︰“江城有什麼好學的?在平海,東江才是老大哥.才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雷國滔道︰“三人行必有我師,每個城市都有自己的長處,招商引資方面你們最近的確走在了前面,梁書記讓我想你學習也沒錯啊!” 張揚道︰“其實咱們在大方向上是一樣的,都是想促進平海的經濟繁榮,把外來投資商全都吸引到平海這片土地上。“這話說得有點官方。 雷國滔道︰“大方向一致,可私心還是有的,最終還是想把外來資金吸引到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 張揚和他對望了一眼,同時大笑起來,張揚道︰“其實咱們還是應該多增加交流,互通有無。” 雷國滔深表贊同道︰“城市不同,發展的道路不通,有些項目適合我們,而有些項目適合你們,如果我們互通有無,取長補短,只有共同促進,共同繁榮,咱們平海才能迎著改革的大潮越走越遠。”他也不自覺的官方了起來,人在官場,有些話已經成為了他們專用的語言,習慣性的語言,在不知不覺中就會帶出來。 他們兩人之間是不可能椎心置腹的談話的,東江和江城雖然同在平海,可彼此之間的競爭關系是切切實實存在的。 張揚道︰“去天津有什麼事?” 雷國滔倒沒有隱瞞︰“參加秋季經貿會,你們江城方面肯定也有人去。” 張揚哦了一聲,心說這次怎麼沒人通知自己? 雷國詣道︰“現在平海各市開發區方面搞得最好的是嵐山,很多大項目第一眼就沖著嵐山去了,今年我的壓力也很大,梁書記給我下達的任務很重,我要是完不成,恐怕也該挪挪地方了。” 張揚笑道︰“樹挪死,人挪活,挪挪地方也不是什麼壞事兒。”
兩人邊吃邊聊,這會兒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女慌慌張張跑了過來,來到張揚和雷國滔的桌前,居然就坐在雷國滔身邊。張揚和雷國滔兩人都感覺有些奇怪,雷國滔以為張揚認識她,張揚以為雷國滔認識她,那少女也不客氣,拿起桌上豐淨的玻璃杯給自己倒了杯啤酒,小聲道︰“幫幫忙,有兩個男人盯上我了。” 張揚和雷國滔這才明白,敢情他們兩人都不認識她,這小妞遇到了麻煩,來求他們援助的。 張揚道︰“你不改造我們,應該去找乘警啊!” 那少女低聲道︰“他們想偷我錢,我沒證據!”正說著話呢,從餐車那頭走過來兩名五大三粗的漢子。那少女慌忙低下頭去,抿著啤酒。 男人心里總有些憐香惜玉的情結,更何況這位妙齡少女找到了門上,張揚和雷國詣又都是黨員干部,當著對方的面,誰也不能認慫,他們坐在那里仍然談笑風生。 兩名男子看到了那名少女,兩人走了過來向張揚和雷國濤看了看,張揚毫不畏懼的和他們對視著,冷冷道︰“看什麼看?” 那兩名漢子笑了笑,在他們後面的桌子坐下了,那少女嚇得臉色煞白,一手抓著酒杯,一手緊緊捂著自己的背包。 雷國滔皺了皺眉頭,他和張揚已經喝得差不多了,輕聲道︰“咱們回去吧!” 張揚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那少女居然挽住了雷國滔的手臂,跟著他們一起走了。 張揚暗暗發笑,不過對這少女的身份又有些生疑,江湖上這樣的手段多了,這群人該不是一伙的吧? 雷國詣也是個有著豐富社會閱歷的人,當然不會被這少女表面的純真迷惑,走出餐車,轉身看了看,那兩名漢子並沒有追出來,向那少女笑了笑道︰“你安全了,要不我幫你叫乘警。” 那少女搖了搖頭︰“不用……謝謝你們!“這才放開了雷國滔的手臂。 張揚和雷國濤兩人回到自己的包廂,想起這件事都覺著有些奇怪,雷國濤還特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東西,確信並沒有丟失任何的東西這才放下心來。 可沒等他們坐下太久,房門被打開了,那少女沖了進來,一臉惶恐道︰“幫幫我,他們又來了!” 張揚站起身,向門外望去,果然看到外面走道中有三名漢子正向這邊走來,其中兩人正是剛才餐車中遇到的兩個。那兩人看到張揚也是一愣,他們似乎有所顧忌,並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進了旁邊的包廂。 張揚關上房門,那少女眼圈都紅了,把自己的車票給他們看,她也是軟臥,不過是在相鄰的包廂,和剛才餐車中所遇到的兩名男子一起,她顫聲道︰“他們……他們不是好人,盯上我了!” 張揚道︰“他們是看上你財了還是看上你色了?” 雷國滔有些嗔怪的看了張揚一眼,心說這廝的嘴巴可真不饒人。 那少女咬了咬嘴唇道︰“你們不相信我,這是我的車票,對了,還有,我的身份證!”她把身份證也拿了出來,另外還有一張學生證,是中國北方美術學院的。 看到她的證件,雷國滔和張揚就信了八成,張揚拿起她的身份證,對照了一下照片道︰“俸秀秀,你是大學生啊!” 佟秀秀點了點頭,拉開自己的背包,里面有兩萬塊錢,她顫聲道︰“我爸病了,我從家鄉好不容易才借到了這筆錢,去京城給他送手術費的,因為害怕火車上人多眼雜,所以買了張軟臥,可沒想到還是……還是被人盯上了……” 張揚笑道︰“太緊張了吧,也許人家並不像你想象中那樣。” 佟秀秀道︰“不,我……我敢斷定他們一定想偷我東西,他們不是好人。” 雷國滔道︰“張揚,還是跟乘警說一聲吧口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去找陳步遙,讓他過問一下這件事。” 佟秀秀可憐兮兮點了點頭。 張揚起身離開了車廂,來到車長辦公室,陳步遙出去視察了.等了一會兒,方才見到他回來,張揚把剛才的事情跟他說了,陳步遙道︰“你們不是遇到一女騙子吧?” 張揚笑道︰“她能騙我們什麼?騙財還是騙色?” 陳步遙笑道︰“火車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遇到陌生人還是多一個心眼兒,走,我跟你去看看!” 張揚手里還拿著俸秀秀的身份證呢,把身份證遞給陳步遙,陳步遙一看糊只破這身份證是假的,陳步遙道︰“假的,我看這女人十有八九是個騙子。” 張揚一听也覺著有些不妙了,拿假身份證騙人,這個佟秀秀肯定不是什麼好人,剛才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全都是裝出來的。他和陳步遙匆匆來到他們的包廂內,發現雷國詣躺
第1522節
在床上,倏秀秀早已不見了。 張揚沖上去摁了摁雷國詣的人中,雷國詣緩了口氣蘇醒過來,他有些迷惘的眨了眨眼楮道︰“我怎麼了?” 張揚哭笑不得道︰“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 陳步遙道︰“你們趕緊看看東西有沒有丟?” 一句話把兩人都提醒了,雷國滔發現自已的旅行包已經不翼而飛,他驚呼了一聲一張臉變得毫無血色,張揚的旅行包也丟了,不過他的手包隨身攜帶,錢和證件都在,可這並不意味著他沒有什麼損失,喬老給他題的那幅字還在旅行包內,張大官人這個懊惱啊,兩個大老爺們居然讓個小女人給算了! 表面上看雷國滔的損失更嚴重一些,他丟了十萬塊現金!一個手機,旅行包內還有攝像機、照相機、一台筆記本電腦,總值超過五萬,還澈到天津呢就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他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張揚雖然丟得東西不多,可論到價值要比雷國濤所有的東西加起來都要重要得多。 陳步遙叫來了保安,距離下一站到站還有二十分鐘,他們要利用這段時間緊急進行排查。 張揚和雷國滔的惱火顯而易見,兩人先去了佟秀秀所在的車廂,發現那三名漢子坐在里面聊天呢,雷國滔想道︰“佟秀秀呢?” 三名漢子被問得一愣,其中一人站起身來,冷冷道︰“誰啊?想找事啊?” 雷國滔道︰“你們車廂里的那個女的呢?”鄖漢子指著雷國滔的鼻子道︰“滾蛋,信不信我揍你?” 雷國滔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現在一肚子邪火沒處發泄,听到對方這樣說,一拳就問候在他的鼻子上了,打得那廝踉踉蹌蹌向後倒退了幾步坐倒在地上,另外兩人看到同伴被打,一起沖上來理論。 張大官人通過這些天的調整已經有所恢復,正想驗證一下自己的武力,沖上去三拳兩腳就把兩人給放倒了,陳步遙和兩名趕緊擠了進來把他們給拉了出去,陳步運真是哭笑不得,這兩位一位是豐澤副市長一位是東江招商辦主任,怎麼脾氣一個比一個火爆。 根據初步反傳的消息,車廂內並沒有找到那個符合佟秀秀特征的女孩子。 雷國滔的面孔顯得越發難看,還有七分鐘火車就要抵達安遠市,到站之後,找到失物的可能就更加小了。 陳步運道︰“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交給我們來查!張揚道︰“車廂內沒有,她會不會逃到了車廂頂上?陳步遙道︰“不會吧,格當她是女飛俠?” 張揚可不這麼想,火車在行進期間是禁止打開車門的,張揚和雷國滔兩人回到自己的車廂,張揚仔細看了看窗口,此時方才留意到車窗是打開的,雷國滔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低阜道︰“難道真是個女飛賊,從窗口逃出去了?” 張揚道︰“我出去看看!” 雷國滔道︰“不行,咱沒必要拿性命冒險!”現在火車以百公里以上的速度運行,從窗口爬到車頂上顯然是極其危險的。可張大官人沒當成一回事兒,雖然現在的功力還沒有恢復,可應付這點事情只不過是小兒科,他將窗戶打開,從中鑽了出去。 雷國滔緊張的跟了過去,張揚已經爬出了車窗,他手上沒有襯手的工具,所以先把後半身探出去,雙手攀住窗口,雷國濤抓住他的手臂不放,緊張道︰“張揚,趕緊回來,這不是玩的!” 張揚笑道︰“你……放手……”他的聲音被夜風吹得斷斷續續。 雷國滔這邊放開手,就見這廝貼著火車的鐵皮車廂爬了上去。 壁虎游牆術可以用于很多的地方,張大官人的身體緊貼在車廂上,火車高速行進形成的風力雖然給他造成了些許的困擾,可他還是能夠成功克服。 張揚爬上火車車頂,看到距離自己五十米處一個黑色的影子正蹲在那里,不是那個女賊佟秀秀還有哪個? 張揚悄然向她靠近。 佟秀秀雖然蹲在那里卻沒有放松警惕,目光時不時的向周圍張望,在張揚靠近她二十米左右的時候,佟秀秀發現了張揚的存在,蕺在風鏡後的雙眸驚奇的睜圓了,她想不到張揚居然有勇氣爬到火車頂上來。 張揚看到自己的行藏被識破,馬上加快了腳步,佟秀秀起身向前方跑去,她的身姿也是極其靈活,在火車上耒回跳躍,宛如一只羚羊艦輕巧。張揚叫道︰“把東西放下,我不為難你!” 佟秀秀呵呵笑道︰“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火車已經進入安遠市境內,開始減速,張揚擔心被她逃掉,全速向她追去。如果在平地上,佟秀秀肯定無法逃脫張揚的追蹤,可這是在高速行進的火車上,比起張揚,她更多出地利的優勢,一邊奔跑一邊拿著手機似乎在聯絡著什麼。 張揚距離她越來越近,此時火車的速度已經漸漸降了下來,時速大概在六十公里左右,佟秀秀已經快逃到車頭處,她已經無路可逃,霍然轉過身,向張揚道︰“你站住!” 張揚站在那里,佟秀秀手中揚起一把錢道︰“不就是萬把塊錢嗎?你至于苦苦相通嗎?” 張揚冷笑道︰“偷了別人東西你還有理了?把背包扔給我!” 佟秀秀點了點頭,從身上解下背包,卻忽然甩了出去,然後她騰空跳出了火車。張揚這才意識到火車正行駛在天橋之上,佟秀秀準確無誤的落在了一相客貨車的後方,她從用來緩沖的塑科泡沫內爬了起來,拾起車廂內的背包,向張揚揮了揮手。 張揚心中惱怒之極,想不到這女飛賊如此狡猾,竟然有人在這里等候接應,望著遠去的那輛客貨車,張揚只能搖頭作罷。 張大官人重新返回車廂內,火車已經來到了安遠火車站,他和雷國滔決定就在當地下車,喬老的那幅字對張揚來說十分重要,雷國滔的什麼東西都丟光了,自然也無法成行。 反倒是陳步遙感覺到很不好意思,畢竟逕樁竊案是發生在他的火車上,將兩人送下火車,又幫忙聯系了當地公安。 雷國滔在平海省內人脈不硭,在安遠當地公安系統內也認識很多人,他聯系了安遠市公安局局長隋光亮,張揚在追蹤佟秀秀的過程中記住了那客貨車的車牌號,這為公安機關的追查提供了有利的線索。 安遠市公安局的辦案效率還算不錯,兩個小時後就已經找到了那輛客貨車!並將司機一舉抓獲,司機叫李興偉,在公安的審訊下沒多久就把事情給招了,他是被人雇佣的,當晚有人股了他的車,讓他在那兒等著,其他的一概不知。 從火車上跳下來的那個女人和雇主一起去了長途汽車站,他把這兩人送到地方就是了,至于他們去哪里,他也不知道。 案子查到這種時候就已經無法繼續下去了,張揚和雷國滔十分失望。從公安局里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了,雷國滔沮喪的嘆了一口氣道︰“得,這件事先這麼著吧,咱們各走各路!” 張揚點了點頭道︰“成,你回你的東江,我回我的江城!” 雷國滔苦笑道︰“才出門就遇到這件事,他媽的倒霉!”在他看來自己要比張揚倒霉得多,損失慘重。可他卻不知道張揚是有苦說不出,喬老道玲他的那幅字根本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兩人在公安局門分手,雷國滔的錢全丟了,張揚借給了他二百塊錢。 張揚打消了當晚就從安遠返回江城的念頭,畢竟已經是十點多鐘了,就算現在去趕火車,到江城也是凌晨時分了,不如踏踏實實的睡一覺,明天再回去。 張揚在附近找了間酒店,剛剛住下,手機就響了。 張揚接通手機,卻听到里面一個悅耳的女聲道︰“張副市長,睡了嗎?”張揚馬上就听出說話的是佟秀秀,他笑道︰“沒呢,被你氣得睡不著!” 佟秀秀格格笑道︰“不就是丟了幾件破衣服嗎?至于心疼成這樣?” 張揚道︰“裝可憐博同情,我說你年紀輕輕不學好,你爹媽怎麼教你的? “我爹媽早就死了,我打小就學壞了,改不了了。” 張揚道︰“浪女回頭金不換,給你一機會,回頭吧。”這廚嘴也夠損硌,浪子和浪女雖然一字之差,可代表的意義顯然是很不同的。 佟秀秀道;“你嘴巴真缺德,那幅字冬的不錯啊,是喬老的真跡啊!” 張揚芙道︰“你還算識貨!”他已經隱約猜到佟秀秀打電話過來的真正目的,她顯然害怕了,偷了財物可能逃之夭夭躲過公干的搜查「可那幅字是喬老親筆所冬,她偷了那幅字,意義
第1523節
可就不一樣了。 佟秀秀道︰“你很有本事啊!” 張揚道︰“喬老的字對你來說沒什用,可意義不同,你信不信,因為這件事我就能給你扣上一個政治犯的帽子,讓你成為全國通緝杞,讓你從現在起沒有一天好日子可過。” 佟秀秀沒說話,張揚的這番話絕沒有任何的夸大其辭,喬老什麼人物,自己偷了他的字,已經不是普通的盜竊罪,她也是剛剛發現張揚的旅行包內有一幅字,看到落款是喬老的名字,她才感覺到事情嚴重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那是說人家沒犯罪的人,自己盜竊在先,更是罪加一等。
張揚從佟秀秀的沉默中已經察覺到她開始害怕,低聲道︰“把東西給我送回來,我保證不再追究!”張揚現在最想的就是追回喬老的那幅字,其他的事情他都無所謂。 佟秀秀道︰“我怎麼能相信你?” 張揚道︰“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我的為人,我張揚是不是說得出做得到?” 佟秀秀道︰“好,我打听一下!” 張揚提醒道︰“我給你一夭的時間,如果明天這個時候,我還見不到失去的那些東西,別怪我不客氣。” 佟秀秀道︰“我最不怕別人威脅我,有本事你來抓我啊!”說完她就掛上了電話。 張揚看了看電話號碼,是安遠本地的號碼,應該是從某個公用電話亭打來的。他也沒有將這一情況反映給公安屆方面,當晚在安遠睡了一夜,第二夭清晨就坐長途車返回了江城。 張揚是的這幾天里,新機場方面很平靜,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順利進行著,張揚回到江城後也沒有顧得上休息,第二夭就投入到正式工作中,上午張揚召集指揮部的幾位骨干了解了一下情況,章睿融已經正式調到新機場工地來工作了,她還是主要負責財務工作,常凌峰把最近幾夭的工作做了一個綜合性報告。 張揚听完,轉向趙洋林道︰“趙書記,最近幾夭辛苦了。” 趙洋林笑道︰“有什麼辛苦的?都是定下來的工作,我幫忙看看大門就是!” 常凌峰道︰“趙主任、張主任、候機樓的招標應該開始了。 張揚道︰“這件事還是你耒具體負責吧,有你和龜博士一起把關,我們放心!” 趙洋林微笑道︰“放心大膽的去做吧,我們都很信任你博的工作能力。 幾個人正說話呢,張揚的秘書傅長征過耒回報,門外有人指名道姓的要見張揚。 張揚有些不悅道︰“沒見我正在忙著呢?”傅長征道︰“她說你要是晚了,丟得東西就別要了!” 張揚內心一驚,難道是佟秀秀?他實在無法相信佟秀秀的膽子居然這麼大,敢找到自己的門上。張揚起身離開了辦公室,果然看到院子里一個扎著馬尾,穿著一身牛仔衣的少女站在那兒,仰頭正向上面張望著,一只手在額前遮擋著陽光,不是佟秀秀還有哪個?看到張揚,她笑了笑,朗聲道︰“張副市長,東西我給你帶過來了,你到底要還是不要?” 張揚笑著向佟秀秀走去,來到她面前點了點頭道︰“膽子不小,偷了東西還敢明目張膽的來到我門前耀武揚威。” 佟秀秀若無其事的想四周看了看︰“你就在這兒工作啊,我還以為副市長應該在市政府內坐辦公室呢,搞了半天是一包工頭。” 張揚道︰“東西呢?” 佟秀秀道︰“我大老遠過來給你送東西,你一點待客之道都不懂,怎麼也得請我喝杯茶吧?”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他開始覺得這件事有些意思了。有一點可以斷定,這個佟秀秀絕非普通的女賊,否則她絕不敢堂而皇之的來到這里,而且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害怕。張大官人的好奇心一旦被激起,就要一探究竟,他將佟秀秀請到會客室。 邀請佟秀秀在沙發上坐下,張揚去冰箱內拿了一听可樂出來。 佟秀秀毫不客氣的結過了可樂,打開後喝了一口。 張揚道︰“喝好,以後進去就沒機會喝了。” 佟秀秀道︰“什麼意思,你要反悔?” 張揚道︰“我現在很矛盾,面對一個犯罪分子我是應該維護律的尊嚴還是信守承諾。” 佟秀秀道︰“現在說清楚了,我把東西交給你,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不能再追究!” 張揚道︰“你覺著自己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現在你自投羅網,我把你抓住了,什麼東西追不回來?” 佟秀秀道︰“你有那個本事嗎?” 張揚笑道︰“不是每個人都像雷國滔這麼膿包!”話剛一說完,這廝閃電般伸手出去,點鐘了佟秀秀的穴道,昨天在火車上的追逐已經讓他認識到對方的實力。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很難有把握將佟秀秀制住。所以他要出其不意,張大官人輕易不出手,出手就得一擊必中。 佟秀秀的身體僵在那里,手里的那听可樂拿捏不住掉了下來,張揚輕輕巧巧接住。 佟秀秀怒道︰“你……你好卑鄙!” 張揚笑眯眯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好像沒有資格說我!” 佟秀秀道︰“你放開我,咱們有話好好說!” 張揚道︰“現在你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佟秀秀道︰“東西我已經帶來了,你說過只要把東西給你,你就不會再追究的。” 張大官人完全掌握了主動權,他樂呵呵道︰“這話不足以說服我。” 佟秀秀道︰“張副市長,我想這是一場誤會!” 張揚笑道︰“我說你一小丫頭,說謊話怎麼不臉紅呢?誤會?你把雷國滔弄暈,然後偷走了這麼多的財物,現在說誤會,找你的說,監獄里一多半的犯人全都無罪了。” 佟秀秀已經無計可施,他嘆了口氣道︰“張揚同志,這件事真的是個誤會,我是國安七局的工作人員!” 張揚內心一怔,他早就感覺佟秀秀的身份可疑,絕不是普通的女賊,現在她的這句話已經將他的猜想驗證。 佟秀秀顯然並不知道此時自己面對的是一個國安的同仁,她輕聲道︰“國家——你應該听說過!我們七局負責外國間諜情報搜集工作。” 張揚嘿嘿笑了一聲道︰“你當時拍電影,跟我扯這些干什麼?我把你交給公安局,你找他們說去!” 佟秀秀急了︰“別!千萬別!我給你看我的證件!” 張揚道︰“少玩花樣!” 佟秀秀道︰“我這次負責跟蹤雷國滔,有證據表明,雷國滔和境外勢力勾結出賣國家商業機密獲取利益,把他的旅行箱拿走,目的就是要尋找證據,至于拿走你的旅行袋,只是為了要造成失竊的假象,我也沒想到你們會混在一起。” 張揚有些相信了。 佟秀秀道︰“那幅字我帶來了,就在手袋里!” 張大官人拿起佟秀秀的手袋,拉開拉鏈,從中扒拉了一下,摸到紙樣的東西,拽出來一看卻是衛生巾。 佟秀秀一張臉紅的跟火燒似的,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張大官人樂了,看來女特工也有生理期。這廝終于找到了喬老寫的那幅字,確信無誤之後,方才將手袋扔回沙發上。隨手解開了佟秀秀的道。 佟秀秀揉了揉發酸的手臂,怒氣沖沖的瞪了張揚一眼。 張揚道︰“你們國安做事正大光明一點不好嗎?” 佟秀秀道︰“想要找到證據又不想打草驚蛇,只能想到這個方,張市長,我想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張大官人馬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對你們國安沒興趣,現在你把東西還給我了,咱們就兩清了!” 佟秀秀道︰“我不是讓你做什麼,只是想你幫忙保守秘密,雷國滔的事情,能不能裝出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張揚一臉壞笑道︰“我憑什麼答應你,我有什麼好處?” 佟秀秀誤會了他的意思,柳眉倒豎道︰“張副市長,請你自重!” 張大官人哈哈笑了起來︰“我說,你偷了我的旅行包,換回來的只有這幅字,其他東西呢?” 佟秀秀道︰“那些破衣服都讓我扔了!”他從手袋中取出七千塊現金放在張揚面前︰“這是我從雷國滔包里找到的,其他的讓我扔了,這些權當補償你的損失。” 張揚明白了,人家這叫分贓,用錢堵自己的嘴巴呢,張揚欣然接受,反正不拿白不拿。 佟秀秀起身道︰“關于我的身份,以及火車上發生的事情我想你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涉及到國家安全,身為一個黨員,一個國家干部,你應當明白保守
第1524節
的重要性。”她將自己的身份證明出示給張揚,張揚拿過來看了看,應該不是假的,證明上有特殊的防偽標記,外人是看不出來的。 張揚將身份證明扔給她,笑道︰“成,只要你找我麻煩,我權當這件事沒發生過。”不過這廝的好奇心仍然沒有得到滿足︰“那啥……雷國滔包里究竟有什麼?” 佟秀秀走後,張揚和邢朝暉聯系了一下,把佟秀秀的事情說了,刑朝暉听說張揚和國安七局的同時發生了這麼一場事情,不由得笑了起來。 張揚道︰“你笑個毛啊?這件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刑朝暉道︰“跟我有什麼關系?咱們國安各部門之間都有著明確的分工。我們四局主管的港澳台事務,七局負責收集涉外間諜報,他們的事情我無權過問。” 張揚听到刑朝暉說的如此肯定,也相信他並不知情。 張揚笑道︰“要不是這幅字,估計我這次就白白被偷了。佟秀秀看到喬老的提名後害怕了,她害怕因為這幅字會引起軒然大波,所以才會主動找到我,把東西送回來。” 刑朝暉道︰“我剛剛查過,七局沒有一個叫佟秀秀的,我看她肯定沒有告訴你真名!” 張揚道︰“懶得管她,她賠了我七千塊,改天見面請你喝酒。” 刑朝暉道︰“劉慶榮的事情有沒有眉目?” 張揚道︰“到目前都是老老實實的,出了發現他喜歡男人,別的還真沒毛病。” 刑朝暉道︰“盯緊點兒,往往就在我們麻痹大意的時候,他們就會有動作。” 張揚道︰“對了,我得求你點事兒。” 刑朝暉很敏感道︰“升官的事情別提啊,我們並不適合介入地方事務。” 張揚道︰“我這還沒開口呢,你緊張什麼?” 刑朝暉呵呵笑了一聲道︰“說吧!” “前兩天我砸了江城金莎夜總會,老板王均瑤,是省公安廳廳長王伯行的妹妹,我想查查她的底子,為什麼她要道江城來開夜總會。” 刑朝暉道︰“這件事並不難,我回讓人跟進,一有消息,我馬上通知你。” 兩人臨掛上電話的時候,刑朝暉來了一句︰“張揚,都不知道你喝喬老這麼熟,有機會幫我也求一幅字。” 張大官人笑道︰“我跟喬老沒熟到那個份上!” 刑朝暉到︰“真不夠意思!” “沒騙你,真要是熟到那種程度,你這位置早就是我的了。” 張揚從喬老那里求來了一幅字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江城市委領導層,市委書記杜天野專門把這幅字要了過去。當著全體常委的面展示出來,杜書記聲情並茂的朗誦道︰“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好氣魄,大手筆,喬老出手就是非同凡響!”雖說杜天野這會兒拍馬屁喬老不會听見,可這也是他的由衷之言,喬老的這幅字實在太應景了。 杜天野道︰“喬老對我們新機場建設表現出了極大的關注。他希望我們江城新機場能夠高質量、高標準的建成,促進江城經濟的大發展,促進我們在改革上邁大步!”這番話全都是杜天野自行發揮的。 所有常委同時鼓掌,這不是為了杜天野鼓掌,而是為喬老鼓掌。 所有人的目光都關注著這幅字,左援朝贊道︰“喬老的這幅字寫的真好,道勁有力,飛揚,讓我們看著就覺得熱血沸騰,極大地鼓舞了我們的精神,我提議把這幅字立在新機場現場工地上,讓所有來到京城的客人第一眼就能夠看到。” 杜天野笑道︰“左市長和張揚想到一塊去了,現在張揚已經做好了標語牌,今天就在新機場工地上立起來了。”他這句話有些嘲諷的意味,你左援朝提議?只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 左援朝有些尷尬,當著這麼多常委的面也不能毫無反應,他微笑道︰“我看應該在開發區也立一塊,以後投資商們看到喬老的這幅字一定會更加充滿信心。” 杜天野道︰“喬老是個不重形式的人,他寫這幅字的目的是要我們領會他的精神,而不是要我們大搞形式主義,我和張揚商量了一下,他同意將喬老的這幅字奉獻出來,等裱好之後就掛在我們的會議室里,大家說好不好?” 自然沒有人敢說不好,所有常委一起鼓掌,包括左援朝在內的諸多常委心中都充滿納悶,過去只知道文副總理是張揚的干爹,什麼時候他和喬老也這麼熟了?能讓喬老欣然題字的人可沒幾個,張揚居然有這個面子,以後這小子更不能得罪了。 杜天野望著所有常委誠惶誠恐的表情,心中真是快慰分廠。張揚這次又給他掙了一把臉,拋開政見不言,喬老在國內政壇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以左援朝為首的幾名常委因為和省委書記喬振梁攀上了關系,所以近期時常向自己發難,張揚帶來的這幅字極大地震懾了他們,在體制之中,捕風捉影和事實一樣重要,因為體制中的聰明人實在太多了,越聰明的人越喜歡多想,想得越多,顧忌的也就越多,最後就容易走進誤區。杜天野就是要這幫人胡思亂想,要他們誤以為張揚和喬老之間有某種不為人知的關系。 杜天野趁熱打鐵道︰“新機場建設是我們江城近幾年最重要的工程之一,作為這一工程的負責人,張揚至今還是一個副處級干部,這和他近期出色的工作成績有些不相符,我看可以考慮破格提拔一下。” 左援朝和馬益民對望了一眼,好嘛!杜天野這就要給張揚提正處了,二十二歲的正處,在全中國也找不到幾個,這廝升官的速度要趕上直升飛機了。 馬益民道︰“杜書記在這一點上我有不同的意見。” 杜天野算準了會有人跳出來反對,他微笑道︰“有意見不怕,說出來大家研究研究嘛!”
馬益民道︰“我認為現在就提升張揚為正處級有些太早了,我聲明,並不是我對張揚個人有什麼意見,而是這件事很不妥。張揚的卻做出了不少工作成績,尤其是在新機場建設方面還立下了汗馬勞。可我們也奧看到他太年輕,身上還是有著不少的確定,我如果舉金莎的例子,肯定有人說我公報私仇,可大家考慮一下,身為一個國家干部,采用這種野蠻的工作方式,給社會帶來了什麼影響?老百姓會怎麼看待我們的政府形象?更何況類似金莎的時間並非第一次發生,一個年輕干部,即使他再有能力,如果不磨去他的稜角和傲氣,只會讓他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過早的把他放在過高的位置上,只會造成他的目空一切。” 組織部長徐彪道︰“咱們的干部工作就應該賞罰分明,張揚有了工作成績應該給予獎勵。” 馬益民道︰“工作成績並不是一個人的,新機場建設的總指揮是杜書記,副總指揮是趙主任,張揚只是個現場指揮,談到成績,他也不是最大的。我再次聲明,我不是反對他,也不是針對他,而是認為,我們選拔和提升干部應該有一同意的標準,就算是準備提升他,也要有個綜合審查的過程。” 左援朝點了點頭道︰“益民同志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張揚的確很有能力,可這並不足以成為馬上提升他的理由,一個干部不但要有極強的業務能力,還要有過硬的綜合素質,我看張揚還是缺一些火候。”左援朝反對過早提升張揚的原因很簡單,他害怕杜天野通過提升張揚又不只要分派給他什麼重要的權利。 副市長袁成錫道︰“我倒不反對提升張揚,可是我總覺著咱們還是應該考慮一下其他同志的感受,二十二歲已經是副處級干部了,這在全國範圍內並不多見,破格提拔不是不可以,可也不能一個破格接著一個破格。就算可以起到鼓舞他的作用,可其他同志呢?我們應該看到江城體制內還有無數同志在默默辛苦的工作著。有的人辛苦了一輩子,努力了一輩子還沒有達到正處級別,他們知道這件事心里會不會悲觀,會不會消極?” 杜天野雖然預料到會有人呢反對,可是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人跳出來反對,他也明白,這幫人反對的不是張揚,而是通過這件事反對自己,杜天野向榮鵬飛看了看。 榮鵬飛知道杜書記想要支持了,他笑了笑道︰“我認為大家說的都有道理,獎罰分明是應該的,張揚有了工作成績,應該給他獎勵,可也要顧及到其他同志的感受,不要讓其他同志以為我們在重點照顧張揚。” 杜天野皺了皺眉頭,榮鵬飛
第1525節
這回居然和氣了稀泥,沒有給他想要的支持。 榮鵬飛有自己的考慮,他認為現在給張揚提正處並不是時候,張揚剛剛砸過金莎,這件事無論在江城還是在省內的影響都太大,杜天野在提升他,等于擺明了喲啊和省廳王伯行作對,這對杜天野以後的工作是不利的。 人大主任趙洋林道︰“獎罰分明還是對的,張揚做出了工作成績,可以考慮年度重點表彰一下,去年他當選為江城市十佳青年、平海十佳青年,今年咱們還選派他代表江城入選十佳。”趙洋林去年還因為女婿十佳青年的事情和張揚斗了個不亦樂乎,今年隨著女婿擔任豐澤市市長,心境已經改變,和張揚也摒棄前嫌,合作的還頗為愉快。 左援朝對趙洋林充滿了鄙夷,認為這老家伙自私到了極點,只顧著撈取政治利益,為他的女婿鋪平政治道路,缺少立場和原則,這番話等于幫張揚又要到了一筆政治加分,如果張揚今年仍然當選省十佳青年,可想而知,就算今年正處無落實,明年也會順理成章的轉正了。 常務副市長李長宇道︰“我有一個提議!根據張揚的表現,可以考慮增補為豐澤市常委!”李長宇的話剛剛說完,那邊趙洋林就跟著說道︰“我看不錯,新機場工程這麼重要,作為機場工程的現場指揮,張揚應該在豐澤常委佔有一席之地。”他考慮到女婿孫東強的未來,此消彼長,張揚進入豐澤市常委會,孫東強在政治上就屬于此消彼長,張揚的加入無疑會增加他的話語權,改變過去沈慶華在常委會內一家獨大的局面。 這場爭論基本已經確定了兩件事︰一是張揚會成為今天的市十佳青年,還會代表江城入選省十佳;還有一件事就是這廝成為了豐澤市常委。前者如果說只能提供一些政治加分的話,後者卻是真真正正的權利,比起所謂的正處要實際的多。這代表張揚日後可以在豐澤擁有更多的話語權,真正進入到豐澤市的最高領導層,還有一個重要的意義,就是沈慶華一家獨大的日子已經到頭了。 會議結束之後杜天野把榮鵬飛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有些不名表榮鵬飛為什麼會在常委會上和稀泥。 榮鵬飛當然知道杜天野心中的疑問,他笑著︰“杜書記,我覺著現在把張揚的正處給解決了為時過早!” 杜天野道︰“接著說!” 榮鵬飛道︰“金莎的事情雖然過去了,可王廳長心里的火氣並沒有消,最近我去省里開會,見到他的時候,他對我態度冷淡,明顯還記恨著這件事。” 杜天野道︰“記恨又怎麼樣?他先把自己的妹妹管好再說。” 榮鵬飛笑道︰“杜書記,別忘了他是省委常委,最近省里高層變動頻繁,您難道一點風聲都沒有听說?” 杜天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低聲嘆了口氣道︰“這平海就沒有真正平靜的時候。” 榮鵬飛道︰“不止是平海,體制之中什麼時候也听不了爭來斗去,省里正面臨著新老交替,明年王伯行、陳平潮、曾來州全都到點了,空出的可是三個省常委名額,你也是備選之一啊!” 榮鵬飛所說的情況杜天野早就意識到了,可他對自己進入省常委並不樂觀。現在平海的當家人是喬振梁,杜天野在政治上和宋懷明考的更近一些,而且他來到江城擔任市委書記是因為文副總理的作用,喬老和文國權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喬振梁的觀感不可能不受到一丁點的影響。 榮鵬飛道︰“听說嵐山市市委書記周武陽要擔任副省長了!” 杜天野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應該不假,我也听說了。” 榮鵬飛道︰“這種時候,沒必要將矛盾激化,杜書記,你還是有希望的。” 杜天野笑了起來︰“我在江城還沒呆夠呢!” 榮鵬飛道︰“誰都有上進心,當領導的上進心肯定比普通老百姓要強烈一些,反正我認為最近是個敏感時期,咱們江城的政治局面最好保持平穩。” 杜天野話鋒一轉道︰“張揚進入豐澤常委,最高興的應該是趙主任了。” 榮鵬飛哈哈笑道︰“幾家歡喜幾家愁,這消息對某些人來說可能是個天大的打擊把!” 在張揚成為豐澤市常委一事上受到打擊最大的人要數豐澤市委書記沈慶華。他得知這一消息之後,呆呆坐在辦公室內,內心中感到了壓榨辦的疼痛。他意識到,市里終于要對他下手了,他辛苦經營了這麼多年的豐澤,終于要面臨說再見的時候了,以後的常委會,他一手遮天的日子不復存在了。 以孫東強張揚為首的這幫少壯派干部的崛起不可避免,自從他們來到豐澤,和沈慶華在各個權利領域發生了不少沖突,可沖突的結果基本都以沈慶華的失敗而告終。 面對眼前的現實,沈慶華感到無奈,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已經老了,他的某些政治方,他的某些管理手段已經不適合當今時代的發展。 市委秘書齊國遠輕輕敲了敲房門,房門沒有上鎖,沈慶華低聲道︰“進來!” 齊國遠走了進去,他小聲提醒道︰“沈書記,下午三點安排了常委會,您不要忘了。” 沈慶華極其不滿的看了齊國遠一眼,齊國遠被他看的有些尷尬︰“沈書記有事?” 沈慶華道︰“沒什麼事,通知他們不用開了!” 齊國遠點了點頭,他看出沈慶華的心情不好,失去的向他告辭。 沈慶華卻叫住他︰“國遠!” 齊國遠不得不停下腳步,恭聲道︰“沈書記有什麼吩咐?” 沈慶華道︰“你覺得我稱不稱職?” 齊國遠道︰“沈書記為什麼突然這樣問,您的辛苦豐澤所有的老百姓都看得到,你克己奉公,鞠躬盡瘁……” 沈慶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去吧,這一段留下來,等我死的時候在追悼會上念!” 齊國遠頗為無奈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沈慶華的辦公室。 豐澤的市委常委們打偶已經來到了會議室,新當選常委的張揚沒來,畢竟他沒有接到正式通知,也不合適過來。可這件事大家都已經知道了,這件在江城常委嚴重看起來的小事,在豐澤內部卻引起了相當的震動。 齊國遠來到歸一事之後,走到已經就位的市長孫東強身邊,附在他的耳邊低聲道︰“沈書記說沒什麼事,今天的會議取消了!” 孫東強皺了皺眉頭道︰“大家都已經來了,我還有重要事情匯報呢!”他的聲音很大,明顯是想讓所有常委都听到,齊國遠笑了笑,他也感覺到這個市長變得越來越強勢了,隨著沈慶華的老去,這幫少壯派會成為主導未來豐澤政壇的中堅力量。 孫東強道︰“國遠同志,要不你再辛苦一趟,去請一次沈書記!” 齊國遠心中十分的為難,他明白的很,孫東強在利用他給沈慶華難看呢,齊國遠低聲道︰“這……” 沈慶華低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不用請了,我來了!”沈慶華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入了會議室,他的目光冷冷的在孫東強臉上掃了一眼,目光中充滿了不滿,老子還沒退,這件會議室還輪不到你孫強說話。 孫東強笑眯眯望著沈慶華,他微笑道︰“還以為沈書記身體不舒服呢!” 沈慶華沒有理會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道︰“本想著今天沒什麼重要事情,會就不用開了,可大家既然都來了,還是說說吧。” 孫東強道︰“沈書記,听說我們增補了一位新常委,這消息是真的嗎?”他是明知故問。 沈慶華點了點頭道︰“不錯,誰離提議增補張揚同志為豐澤市常委,我正打算提出來讓他家討論討論呢。” 孫東強心中暗笑,沈慶華啊沈慶華,你裝什麼裝?實力都定下來的事情,你討論有用嗎?已經是板上釘釘,毫無意義。 可任何地方都不缺乏有眼無珠的人,紀委書記趙金芬就是如此,她嚷嚷道︰“開玩笑吧?他給豐澤出了什麼貢獻?有什麼資格擔任豐澤市常委?
第1526節
” 孫東強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常務副市長陳家年只經率先開口道︰“趙書記情緒不要激動嘛,咱們人講究實事求是,有缺點要面對,有成績也不能抹煞,張揚來豐澤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成績是有目共睹的,在招商工作、教育工作上的成績尤為突出,其實趙書記應該清楚,過去劉強不就是教育局局長嗎?”陳家年和張揚的私交不錯,可這並不足以成為他公開支持張揚的理由。 沈慶華的內心沒來由收緊了一下,他意識到陳家年這時候站出來表明的是態度,挑戰的卻是自己的權威,在孫東強前來豐澤以前,沈慶華一直都想扶植陳家年擔任豐澤市長,可以說陳家年一直都是他的好部下,如今這位好部下居然為張揚說話,沈慶華明白,陳家年對常務副市長的位置已經不滿足了,孫東強風華正茂,陳家年不可能將他擠下,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走人,孫東強擔任豐澤市委書記,而陳家年就順理成章的成為豐澤市市長。政治是無情的”體制中的人格外現實,沈慶華此時方才明白,自己已經成為他們前進道路上的障礙,這些人想要除去自己而後快。 趙金芬道︰“那些成績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也不是他一個人的。” 市委秘書長齊國遠道︰“話不能這麼說,豐澤的招商成績如此醒目,的確是張揚的勞,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拋開這些事情不談,現在江城新機場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這對江城是大事,對我們豐澤來說更是改變歷史機遇的大事,張揚作為機場項目的現場指揮,加入常委,也有助于我們更好的了解新機場項目。” 沈慶華心中冷笑,連齊國遠都替張揚說話了,這幫猴崽子,都看出老子要退了,一個個慌忙準備改換陣營”人一走茶就涼,老子還沒走呢,你們就開始改弦易轍了,人真是現實啊! 孫東強難掩心中的得意,他微笑道︰“其實張揚進入豐澤市常委是咱們市里面定下來的事情,關于這個問題”大家不用再爭議了吧。”他的口氣充滿了一錘定音的味道,這句話本來應該由沈慶華來說,可他孫東強偏偏就說了。 沈慶華強壓住心頭的怒火,用平靜的聲音道︰“大家舉手表決吧!同意張揚進入常委的舉手!”這是形式,可沈慶華就要走一走這個形式”他要親眼見證一下現在的風向。 沈慶華知道自己會失望,可是他沒想到除了趙金芬以外所有人都舉起了手”沈慶華笑著點了點頭,他的笑容充滿了酸澀,他並非是因為張揚成為常委而失望,他失望的是自己在突然之間變得孤立無援,他用盡可能平靜的聲音宣布道︰“通過!” 通過之後就是散會,沈慶華無繼續在會場上呆下去,他感覺到胸口悶得很,隨時都可能會窒息過去。 散會後,孫東強第一時間將這一消息通報給了張揚,這是一種主動的示好。 張大官人當然明白”不過他也得裝出承情的樣子,和孫東強客氣了一番。 掛上電話,秘書傅長征剛巧走進來向張揚匯報,喬老題寫的那幅字已經作為標語樹立在新機場工地了,問他需不需要去現場看看。
張揚笑道︰“當然要去!”他走出門,看到常凌峰和章睿融兩人站在院子里談著什麼,向他們揮了揮手道︰“喬老的標語牌掛起來了,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常凌峰道︰“我這會兒走不開,正審核這批工程款發放問題呢。” 張揚點了點頭,他們兩人去不了,自己去,身後卻響起一個聲音道︰“張市長,我跟你去!” 張揚轉過身望去,卻是龜田浩二,張揚不禁笑道︰“龜博士願意去更好,幫我弄看這牌子樹的合不合格!” 張揚開著他的皮卡車載著龜田浩二和傅長征出了指揮部,沒走多遠,就已經看到豎立在工地現場的巨型廣告牌,上面就是喬老親筆題寫的大字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字體特地改成了紅色,放大之後更顯得氣勢萬鈞。 張揚把皮卡車一直開到招牌下,圍著廣告牌繞了一圈方才把車停下,下了車抱著雙臂仰視這幅字,張揚不無得意的向龜田浩二道︰“龜博士,怎麼樣,還不錯吧?” 龜田浩二道︰“過去就听說你們中國人喜歡搞形式主義,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這話可不太順耳,張揚也起雙眼看了看他道︰“什麼叫我們中國人?你們日本人的祖宗就是我們中國人。” 龜田浩二道︰“無從考證,沒有事實的事情可不能亂說。” 張揚道︰“誰說無從考證?” 龜田浩二不解的看著他。 張大官人笑眯眯解釋道︰“中國人的中是兩頭舒展,頂天立地,日本人是中國人的後代,可他們又不想承認,于是就把頭和尾巴都縮進去了,這還不夠,還得橫過來,變成了今日,所以你們日本人姓龜的特別多。” 龜田浩二知道這廝善于歪攪胡纏,跟他強辯下去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很認真的說道︰“你說日本文化源于中國我承認,可現在的確沒有確實的證據表明日本人是中國人的後代分支。” 張揚也不想跟他爭辯,指了指大招牌道︰“這幅字寫得怎麼樣?” 龜田浩二道︰“好好的廣告牌如果對外招商,每年能夠創收許多,現在弄成了一幅標語口號,一點作用都沒有了。” 張大官人笑道︰“國情不同,意識形態不同,做事的方不同,你根本不懂,所有的廣告招牌加起來也比不上這幅標語的力量。 龜田浩二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張揚有句話沒說錯,國情不同,意識形態不同,龜田浩二是無了解這標語的真正含義,可喬老這幅字神奇的威力很快就顯露了出來,標語豎起後的一周內,已經有不少的投資商前來,連中央台也專門報道了江城新機場項目,新聞畫面上特地給了喬老這幅字一個大大的特寫。而這一切沒有經過預先的任何工作,都是人家主動過來的。 張大官人也有種挺過嚴冬,春暖花開的感覺,候機樓的招標工程也完成了,通過嚴格審核,最終由平中建設折桂,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平中建設在平海的綜合實力還是首屈一指的,在張揚和吳中原多次溝通之後”吳中原對平中建設江城新機場工地加大了管理力度,目前工地的施工狀況也讓嚴謹的龜田浩二感到滿意。 張揚雖然成為了豐澤市常委,可他至今都沒有去參加過一次常委會,張揚看得很透,現在的豐澤矛盾集中于市委書記沈慶華和市長別”東強之間,自己沒必要跟著摻和,豐澤對張揚而言只走路過,絕不會是他長期停留的地方,他的主要精力應該放在新機場項目上,只有將這件事做好才能打下堅實的政治根基,為下次的飛躍奠定基礎。 最近這些天,張揚一直忙于接待方方面面的投資商,喬老的這幅字,讓很多人都認識到國家對江城新機場項目的重視,投資江城新機場無疑是極其明智的”張大官人也是翻身奴隸把歌唱,從過去求爺爺告奶奶的找投資,變成了現在的坐等別人送錢,送錢這廝還不見得接受呢,這麼好的項目,市里支持、省里支持、國家支持,你們現在爭著搶著投資,早干什麼去了? 隨著新機場項目成為熱點,很多關系也找了過來,想在新機場承包項目的,想提供材料的,還有想調來新機場指揮部工作的,諸般瑣事全都朝著張大官人過來了,讓這廝頗感接應不暇。 張揚剛剛送走了投資商,那邊幾個材料供應商又找來了,全都是熟人介紹,沒點關系誰也不敢冒冒然就過來,張揚有些無奈的擺了擺手道︰“你們別找我,材料采購的事情都是常主任負責,你們找他去!” 一名材料商遞上名片道︰“嚴市長讓我過來找您的。”另外一名材料商也湊了上來︰“徐部長跟您打過電話吧。” 張大官人道︰“去找常主任,我知道,可以照顧的都會照顧!”好不容易把這幫人給勸走了,張揚把傅長征叫了過來,指著鼻子就罵︰“你小子管什麼吃的?讓你把好關,把好關,怎麼什麼人都往我辦公室里進?” 傅長征苦笑道︰“張市長,我根本攔不住,他們進了大門就往里面沖
第1527節
,再說了,您事先打過招呼,有些人是你同意見的。” 張揚道︰“趙主任呢?” 傅長征道︰“這兩天身體不舒服,沒來!” 張揚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老狐狸,肯定看到這邊熱鬧,躲起來了。” 傅長征笑了起來︰“回頭我跟大門說一聲,搞個預約通報制度,沒有得到許可的一概不許入內?” 張揚道︰“我算看出來了,呆在這兒別想清靜……”話還沒說完呢,電話又響了起來,張揚努了努嘴示意傅長征去接。 傅長征拿起電話,禮貌道︰“哪位?” 對方報明身份之後,傅長征把電話遞向張揚︰“姜隊的電話。” 張揚接過電話,剛喂了一聲,那邊姜亮就嚷嚷了起來︰“張市長,當了常委看不起老兄弟了,手機關機,找你人也找不到!” 張揚笑道︰“你少來,哥兒們這不是忙嗎?快被人情給壓垮了。” 姜亮道︰“別人的人情你給,我的人情你更得給,我小舅芋工作的事情怎麼說?” 張揚嘆了口氣,好嘛,剛才說兄弟感情呢,這邊事兒又來了,他揣著明白裝糊涂道︰“你哪個小舅子啊?” 姜亮笑罵道︰“我就一個小舅子,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 張揚道︰“李輝啊!那小子看起來不怎麼機靈!” 姜亮道︰“人家那是老實,腦子沒毛病,就是不太愛說話,這可是你嫂子交給我的艱巨任務,如果我辦不成,她一準跟我離婚,我這家庭幸福全都系在你身上了。哥們,你給我個明白話,這忙你幫是不幫?” 張揚道︰“這樣吧,先讓他過來看看,試用一陣子,如果不是這塊料,你還是該領到哪里就領到哪里去!” 姜亮笑道︰“行,你今晚過來啊,你嫂子一定要請你來家里吃飯,我把哥幾個全都叫過來,這個面子你得給我!” 張揚道︰“妻家要不方便吧?” 姜亮道︰“我剛搬了新家,你小子還沒給我均鍋底呢!” 張揚這才想起這茬事兒,姜亮搬新家的時候剛巧他去了東江,所以錯過了,張揚笑道︰“成,晚上我一準過去,家里還有什麼需要的,說一聲我給送過去。” 姜亮道︰“什麼都齊了,你人來就行!” 張揚道︰“空著手去多不好意思!” 姜亮道︰“你要是真覺著不好意思就給我寫幅字送來,我家客廳的牆面還空著呢!” 張揚笑道︰“成!我給你這麼寫,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姜亮叫道︰“你敢!” 張揚只是說說罷了,這種破壞人家兩口子內部安定團結的事情他是不會干的。姜亮是個好丈夫,別看平時在單位做事雷厲風行,可一旦到了家里就會扮演好丈夫好父親的角色。他兒子晚上去了外公外婆家,姜亮只有兩口子在家,這也是為了說話方便,畢竟這幫損友到來什麼話都敢說,還是要避免給孩子造成不良影響。 張揚從新機場工地趕來,理所當然的成為了最晚到達的一個,他在姜亮家樓下遇到了剛剛停好車的秦白和沈薇,兩人就要結婚了,到哪兒都是出雙入對,張揚笑眯眯道︰“你們也剛到啊!” 秦白道︰“去給姜隊選禮物去了,選了一下午,給他買了台微波爐。”沈薇打開後備箱,秦白去把微波爐抱了下來。 張揚只帶了一幅字,想的有些寒酸了。 此時杜宇峰在北陽台探出頭來,從他們叫道︰“都在下面墨跡什麼?趕緊上來啊,就等你們了” 張揚笑了笑,看了看沈薇,發現小護士也出落得越發漂亮了,看來沒少滋潤她。 姜亮家住在三樓,剛分的三室一廳,算是趕上了公安局福利分房的最後一波。走入房內,張揚作勢既要換鞋,姜亮的老婆李月梅迎過來道︰“不用,客廳都是地磚,不用換鞋。” 張大官人樂呵呵道︰“嫂子去請我去臥室啊?” 客廳內傳來牛文強的笑聲︰“我就說這小子嘴賤,什麼人都敢招惹” 李月梅咯咯笑道︰“沒事兒,好不容易來一次,當然要四處參觀一下。” 他拉著沈薇的手把她請到了里面,沈薇道︰“嫂子,你們家裝修的真漂亮。” 李月梅笑道︰“行了,我們這麼大年紀,簡單裝修了一下?” 沈薇紅著臉點了點頭。 秦白道︰“裝修好了,我們都沒操心,是海龍哥幫我們弄得,很不多。”常海龍主動承擔了他們新房的裝修工作,趁著給星鑽裝修店面的夫,把他們的新房也弄好了。權當是送給他們的結婚禮物,一分錢都沒收,這都是看在秦白的面子上。 趙新偉和杜宇峰坐在沙發上抽得煙霧繚繞,張揚走了過去︰“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外面抽去,弄得烏煙瘴氣的,還讓我們呆不?” 趙新偉道︰“張市長發話了,咱們趕緊出去抽把!” 姜亮在廚房里叫道︰“月梅給我剝兩頭蒜” 沈薇道︰“我去吧!” 幾個人都笑眯眯的望著秦白,李月梅道︰“秦白真是有福氣,找了個又漂亮又賢惠的女孩子。” 張揚道︰“秦白也不差,這叫門當戶對,郎才女貌。” 秦白指著微波爐道︰“嫂子,這是我們送給你們的一點禮物。” 李月梅道︰“何必這麼客氣” 張揚道︰“我不客氣,就寫了一幅字,請嫂夫人笑納。” 李月梅早就听說張揚字寫得好,懷著希冀打開了他寫的那幅字,卻見上面寫著︰“兄弟如手足” 李月梅是人民教師很有些文化,這下面的一句就是妻子如衣服,李月梅指著張揚的鼻子道︰“好啊,你這是拐著彎的挑唆我們兩口子不合。” 張揚笑呵呵道︰“嫂子多想了,我是想表達下兄弟感情,至于其他的還真沒想。” 牛文強湊了上來道︰“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我看咱們嫂夫人就是姜亮的貼身內衣。” 杜宇峰道︰“是啊,貼身內衣,一穿就是十多年,都不帶換的。” 李月梅看到一幫小子都拿自己開涮,笑道︰“杜宇峰,回頭我就把你的這番話跟你老婆說去。” 杜宇峰趕忙擺手道︰“千萬別,我們家那只可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東北虎,還是以野生母老虎。” 眾人又笑了起來。 李月梅道︰“不跟你們瞎扯,趕緊拉桌子,咱們吃飯” 姜亮的廚藝很棒,當晚的所有菜肴全都是他親手烹制的。牛文強帶了一箱五糧液過來,皮革廠最近生意不錯,牛文強也是春風得意。真正讓這廝得意的還是和董雨欣的感情有了點眉目,人心情好了,自然會變得慷慨,更何況牛文強本來就大方。 杜宇峰道︰“一箱五糧液不夠啊” 牛文強道︰“放心,我車里還有,最近忙著給廠子跑業務,我車後備箱里面常備兩箱酒。” 趙新偉道︰“差不多了,咱們要是喝多了,上哪兒睡去啊?” 姜亮端著菜走了過來道︰“喝多了全都睡我這兒,三建房都是木地板,你們打地鋪。” 李月梅笑著幫姜亮把圍裙解開︰“老姜你趕緊陪他們喝酒,別把咱們的貴客都餓著了。” 姜亮道︰“月梅,你去把那兩條魚燒了” 牛文強道︰“用不著那麼豐盛” 姜亮道︰“你嫂子做的紅燒魚那是江城一絕,不吃是你們的損失” 李月梅笑道︰“行了,你少幫我吹!” 幾個人圍著餐桌坐下,秦白開了酒給每個人都倒上,輪到自己的時候改成了雪碧。杜宇峰頓時不樂意了︰“我說小秦,你怎麼不喝?” 秦白道︰“我開車了” 牛文強道︰“開車不是理由~” 趙新偉笑道︰“把車留下,喝多了打車回去。” 秦白還是不願喝,沈薇這會兒在廚房幫忙了,他向廚房偷偷看了一眼,討好道︰“幾位老大,我……我準備要孩子了……” 一群人哄然大笑,秦白一張面孔漲得通紅,尷尬道︰“理解萬歲,理解萬歲”他把這個理由說出來,其他人自然不好再勉強他喝酒。 姜亮舉起酒杯道︰“咱們這幫朋友很久沒有這麼聚過了,我提議,先同干三杯,然後說話,怎麼樣?”他的提議引來了一致贊成。 三杯酒下肚,姜亮又道︰“今天為我均鍋底是其一,恭賀張揚升任豐澤市常委才是主題,咱們每人敬他兩杯怎麼樣?”仍然是一致贊成。 張揚端起酒杯笑道︰“別搞車輪戰了,太麻煩,這麼著吧,你們每人兩
第1528節
小酒杯,我喝一茶杯,免得一個個喝。”這廝一仰脖一茶杯白酒干了個底兒朝天。 牛文強贊道︰“張揚,我對你最服氣的就兩件事,一是你的酒量,二是你的女人緣。” 趙新偉道︰“張揚的酒量要是稱江城第二,沒人干城江城第一。” 張揚加了一塊姜亮親手鹵的牛肉,贊道︰“好吃,老姜的廚藝越來越棒了。我看你不適合當公安,干脆去做廚子吧。”
姜亮道︰“你還別說我小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當廚子,那時候家里窮,我覺著廚子給別人做飯,有什麼好吃的都能先撿著往自己嘴里塞。這世上沒有比當廚子更幸福的事情,後來長大了才知道廚子也要有職業道德。” 李月梅端著燒好的魚出來,她笑道︰“你現在還是落下了一個毛病,做菜的時候,先捏起己嘗嘗,第一口總是你吃的。” 一群人又笑了起來,這樣的家庭氛圍讓每個人都感到放松。 張揚舉杯提議道︰“老姜和嫂子這麼辛苦,咱們敬他們兩口子一杯,祝他們白頭偕老,百年好合,再生貴子!” 李月梅笑道︰“張揚,你可真能說,這話對我們可不合適,你應該沖著秦白和沈薇說。” 趙新偉笑道︰“前兩句還湊合,這最後一句再生貴子,你不是逼著他們兩口子犯錯誤嘛?違反計劃生育政策是要被開除公職的。” 姜亮道︰“一個孩子就夠我頭疼的了,現在這社會,生活壓力大,生這麼多孩子干什麼?” 李月梅端起酒杯道︰“張揚,我得敬你一杯。” 張揚笑道︰“嫂子,您跟我別這麼客氣。” 李月梅道︰“李輝的事兒拜托給你了!”果然還是把話題扯到她弟弟的工作上了。 張揚道︰“嫂子,有件事我不明白,你弟弟復員之後可以進公安系統啊,為什麼不讓他跟著我姜哥干?”張揚問的也是實情,就憑姜亮在公安系統的關系,只要說一聲,小舅子進公安系統應該沒有任何問題,可他非得要把李輝塞到新機場建設指揮部。 李月梅嘆了口氣道︰“我們家已經有一個警察了,我跟你姜哥結婚這麼多年,就沒見他踏踏實實安安生生過,有了案子,半夜就得爬來來,忙的時候一連幾天都見不到人。每到他出任務,我就擔驚受怕,半夜一旦電話響起,我就下的心驚肉跳,生怕有什麼不好的消息傳來,姜亮已經這樣了,我也改變不了,我不想我弟弟也做,不想又多出一個人讓我擔心。” 李月梅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杜宇峰、秦白都是警察,他們對李月梅的話感同身受,沈薇咬了咬嘴唇,伸出手,在桌下握住了秦白的大手。 姜亮道︰“好好的,扯這些不開心的事干嘛?” 杜宇峰道︰“嫂子說得對,咱們當警察的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得好好走下去,要對得起自己身上的這層皮,要對得起帽檐上的警徽。我們想對得起老百姓就要對不起家人,可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想我還得走這條路。” 姜亮點了點頭,他微笑道︰“人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在自己為之奉獻的事業中找到成就感,而我恰恰找到了這種幸福。”他端起酒杯道︰“大話不用說,全都在酒里了!” 張揚道︰“是啊,全都在酒里了,李輝的事情交給我了,不過咱丑話說前頭,他要不是那塊料,我早晚還得把他趕出去。” 李月梅笑道︰“行,他要是真沒那個本事,就是你想留,我們也不讓他留下!” 他們在姜亮家喝到十點多鐘才結束,在場的男性中,除了張揚和秦白其他人都喝多了,雖然姜亮極力挽留他們在家里打地鋪,可誰也不可能真這麼干。 幾個人搖搖晃晃的離開,張揚一手扶著牛文強一手攙著趙新偉,秦白負責攙扶杜宇峰。 張揚把杜宇峰交給了秦白和沈薇,讓他們小兩口一定要把杜宇峰送回家。他把牛文強和趙新偉塞道了自己的皮卡車內,牛文強打了個酒嗝道︰“沒喝夠,還想喝……” 趙新偉今晚也是情緒高漲︰“走,我請……燒烤去!” 張揚听兩人說話都不利索了,笑著搖了搖頭道︰“算了,今兒不喝了,都去我那里睡覺!” 趙新偉道︰“不想睡啊!” 牛文強道︰“我一個人睡不著,我想……董欣雨了……” 張揚啊哈哈笑了起來,真是酒壯英雄膽,牛文強什麼話都敢往外說,他開車想自己的住處駛去。兩人在後面不停嚷嚷著要去喝酒,張揚道︰“就是龜孫,誰喝誰暈,咱們還要保持清醒的頭腦建設社會主義大業呢。” 牛文強含糊不清道︰“我是資本家,我只想經營好……皮革廠……” 趙新偉道︰“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張大官人樂道︰“人家想女人,你受不了什麼?” 趙新偉道︰“我要撒尿,你在不停車,我就尿你車上了……” 張大官人慌忙把車停下,人一喝多了什麼可能都有,連平時最注重形象的趙新偉,這會兒也放蕩形骸了。 趙新偉搖搖晃晃走下了皮卡車,對著馬路邊的電線桿就嗤上了,張大官人這個無奈啊,這就真是禍害。 趙新偉尿完還抖了抖,醉眼朦朧的看著前方:“金莎……游戲廳……呃……張揚……咱們進去玩玩吧……” 張揚听到金莎兩個字不由得一愣,轉眼望去,卻見不遠處燈箱上清楚的映著金莎游戲廳五個大字。 張大官人曾經說過,只要自己在江城一天,江城的地面上就不會再有金莎這兩個字,可這件事還沒過去多久時間呢,金莎這兩個字就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張揚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麼人又開了間金莎,這金莎游戲廳究竟是過去就有還是剛剛開起來的?帶著滿腔的疑問,張揚跟著趙新偉、牛文強三人走了進去。趙新偉一進去就找了台1942練了起來,牛文強則坐在麻將機前,遞給服務員一張百元大鈔︰“給我上分!” 張揚微微一怔,他過去從沒來過這種場合,想不到這就是賭博啊!他低聲向牛文強道︰“這不是賭博嗎?,, 牛文強笑了笑︰“這”,這種游戲廳……”多了……”你等著啊”,看我給你脫美女衣服看……” 張揚跟著他看了一會兒,牛文強沒把對戰的美女衣服脫下來,自己已經把那點分值輸光了,這廝氣得把外衣給脫了,向服務員招了招手又是一百塊遞了過去。 張揚道︰“別玩了,都是騙人的。、, 牛文強道︰“麻痹的,機子肯定做手腳了!” 張揚對游戲機沒興趣,他真正感興趣的是這里的老板,究竟是誰開得金莎呢?趁著服務員過來收錢,張揚道︰“你們老板在嗎?” 那服務員道︰“你說我們馬老板啊!” 張揚听到馬老板這三個字,頓時想到了馬益亮,他冷笑道︰“馬益亮?” 服務員點了點頭道︰“你認識我們老板啊!” 張揚呵呵笑了一聲,向那服務員道︰“你趕緊通知他,就說張揚來了!” 服務員道︰“老板不在,這會兒肯定休息了!” 張揚點了點頭,摸出電話,給秦白打了過去,秦白剛剛把杜宇峰送回家,收到張揚的電話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兒。 張揚道︰“組織隊伍,把金莎給我封了,這兒涉嫌賭博!“張揚打完電話,拉著牛文強和趙新偉離開了金莎。 三個人來到車內,趙新偉和牛文強的酒還沒醒呢,迷迷糊糊跟著張揚看熱鬧,大概過了十多分鐘就看到金莎把大門給關上了,張揚不禁皺了皺眉頭。 趙新偉道︰“有情況?” 張揚這才把事情跟他說了,趙新偉畢竟是警察出身,雖然有七分醉意可仍然能夠從中看出點什麼,低聲道︰“不用問,有人得到消息提前報信了。” 又過了十多分鐘,秦白率隊趕到,張揚走下車去,奏白看到金莎游戲廳大門緊閉,不由得微微一怔,他轉向張揚道︰“人都走了?” 張揚道︰“肯定是內部人走漏了消息,不管他,把門砸開,任何事都由我來擔著!” 秦白的原則牲一直都很強,可是和張揚在一起的時候,他從來都不會考慮原則這兩個字,這是因為他對張揚的信任,秦白馬上下令,
第1529節
讓警察砸開金莎游戲廳的大門。 砸門的動靜把牛文強和趙新偉都吸引了過來,兩人這會兒酒有些醒了,牛文強方才認出門口金莎這兩個字,不由得笑道︰“張揚,有人跟你作對啊,你不是說你在江城一天就不會有這兩個字嗎?這才幾天啊,又出現了。” 張揚微笑不語,他也有些奇怪,馬益亮上次被自己教訓的不可謂不深刻,可這廝居然這麼快就把之前的教訓給忘了,壯著膽子在江城開了間游戲機廳,還用金莎的名字,在張揚看來,馬益亮要麼就是個傻子,要麼就的確是塊硬骨頭。 望著金獲的燈箱,張揚搖了搖頭,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狠狠扔了出去,燈箱被砸出了一個大洞,牛文強和趙新偉在他的帶動下,也拿著磚頭砸了起來,人在酒後通常需要找到發泄的途徑,簡單暴力無疑是最為有效地一種。 三人把金莎的招牌砸了個稀巴爛,牛文強拍了拍手道︰“只要我牛文強在江城一天,就不會再有金莎兩個字!“三個人同聲大笑起來。 身為金莎游戲廳老板的馬蓋亮自始至終沒有出現過,這讓張揚感到奇怪,馬益亮開金莎游戲廳的目的,難道就是為了等著自己去砸?人至賤則無敵,這廝不會賤到這種地步吧。 榮鵬飛第二天一早就給張揚打來了電話,他禁不住抱怨道︰“張揚,你搞什麼?” 張揚道︰“沒搞什麼?幫著你們警方抓賭呢!” 榮鵬飛道︰“金莎游戲廳沒有違規行為,馬益亮去省廳把我們都給告了。,, 張揚笑道︰“有沒有違規,誰不清楚?里面麻將機這麼多,根本就是賭博。” 榮鵬飛道︰“反正省廳對這件事很不滿,說我們野蠻執法,你說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馬益亮就算是一坨狗屎,你踩一次就夠了,犯得上踩了一次又一次,就聳把他踩扁了,你也沾了一身的髒東西,有意思嗎?” 張揚道︰“我說過了,只要我在江城,就不會再有金莎這兩個字,是他自己犯賤!” 榮鵬飛道︰“我告訴你,人家現場有監控,你們幾個人進去玩的情況全都被錄下來了,你說他開賭場,你也不干淨,你們去賭場干什麼?還玩了這麼久,現在他一口咬住你公報私仇,把我們也扯進來了。” 張揚道︰“他算什麼東西?你別理他,我看他敢怎麼鬧騰。” 榮鵬飛無奈的嘆了口氣︰“真的,沒必要,總得給人一條活路,沒必要趕盡殺絕。” 張揚道︰“他開游戲廳我不管,可這他媽的為什麼要叫金莎,不是故意挑事是什麼?” 榮鵬飛道︰“王廳把我訓了一通,反正啊,你下次要砸別人場子,別把我們警察給牽累進來。” 張揚道︰“好,榮局長,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找你們,你也別找我! 榮鵬飛听出這廝犯了脾氣,嘆了口氣道︰“真的,你都是豐澤市常委了,這境界也該高點了!” 市委書記杜天野針對這件事也打來了電話,游戲廳裝了監控,張揚他們三個進去玩得情景全都拍下來了,張揚砸金莎的情景也被人拍了照片,這些材料被送到了市紀委,紀委看到是關于張揚的事情,不敢擅自做主,馬上上報給了市委書記杜天野。 杜天野倒沒怎麼責怪張揚,他第一句話就是︰“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被人抓住了這麼多毛病?” 張揚笑了起來︰“我開始只覺著馬益亮賤,沒想到他還有些腦子,居然開了間游戲廳,專等我砸,這誘餌真是大手筆。” 杜天野道︰“你現在想透了,人家把游戲廳命名為金莎,目的就是把你給招過去,你當著江城人民吹過牛,說有你在江城就沒金莎兩個字,看到金莎一定會砸,現在好了,你砸也砸了,照片也被人給拍了,你說人家開賭場,你自己還在賭場里玩呢。” 張揚道︰“這貨除了會玩這些小伎倆。” 杜天野道︰“別管人家玩什麼,你別往圈里鑽啊,現在好了,自己惹了麻煩,還把公安系統給連累了。” 張揚道︰“等我見到馬益亮,非得抽他一個滿地找牙不可。” 杜天野道︰“算了吧,也不是什麼大事,你以後做事別這麼張揚,我回頭跟馬益民說說,讓他給馬益亮帶個話,把這件事壓下來。” 張揚道︰“我就是搞不明白,這世上會有這麼賤的人!” 杜天野道︰“你不明白的事情還有很多呢,都當了豐澤市常委了,你這思想境界也該提高提高了。”一天之中杜天野已經是第二個說這句話的人了。 張揚很納悶,自己的思想境界真的如此不堪嗎?更讓張揚惱火的是,江城主干道的廣告燈箱上全都出現了金莎的字眼,上面寫著,金莎蛋糕店10.1日盛大開業。 張揚望著廣告燈箱上金莎兩個字,看了足足兩分鐘,不由得笑了起來,他開始還有些生氣,可這會兒發現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馬益亮的事情只是一個開始,就憑這廝根本沒有這個腦子,更沒有這個膽量,按照公文式的說,這是一場有預謀有計劃的針對他個人的行動,你張揚不是說你在江城一天,就沒有金莎兩個字嗎?知道你敏感,我就是要用這兩個字來刺激你。 張大官人這次沒沖動,第一次砸金莎揚眉吐氣,第二次砸金莎就有種踩上狗屎的感覺,這第三次,不能再砸了,再砸就會貽笑大方,按照別人的說那就叫境界太低了。張大官人意識到,不能注重形式,要深挖根源,找到這件事的始作俑者。 張揚懷疑的第一個人就是王均瑤,開金莎夜總會的是她,張揚砸了她的店,把她從南林寺商業廣場趕了出去,這口氣王均瑤不會這麼容易咽下,上次的一團和氣只是表面。 張揚悄悄打听了一下,開金莎蛋糕房的老板不是王均瑤,和馬益亮也沒什麼關系,開店的老板是從外地過來的。張揚還沒來及找他們老板問個清楚,市里所有的出租車也都貼上了金莎蛋糕房的車貼,這下好了,滿大街都是金莎蛋糕店的廣告,成了一道流動的風景線。 這走向張揚裸的示威,張大官人之前的那番話很多人都知道,現在冒出了這麼多的金莎,張揚再牛氣不能把所有的的金莎全部從江城抹掉。
面對金莎鋪天蓋地的廣告攻勢,張大官人也只能熟視無睹了,在這件事上較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找出背後的指使者才是重點。 就在張揚想方設造出幕後的始作俑者的時候,王均瑤主動來到了江城新機場指揮部,雖然張揚高度懷疑這次的事情和這個女人有關,可表面上還是相當客氣的,微笑著請王均瑤坐下︰“海瑟夫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王均瑤笑道︰“我這次來專程是想和你談談。” 張揚親自給王均瑤倒了杯茶,王均瑤接過後說了聲謝謝,然後打開手包,取出一盒香煙,遞向張揚。 張揚搖了搖頭道︰“不會!” 王均瑤自己抽出一支香煙點上︰“張市長,我剛剛來到江城,听說了一些事,那間金莎游戲廳和滿大街的金莎蛋糕店的廣告跟我沒有關系。” 張揚微笑望著王均瑤,心說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王均瑤道︰“我不想你有所誤會,發生了這種事,按照一般人的思維都會認為這些事可能和我有關,咱們認識的時間比較短,你不了解我做事的風格,如果我做過的事情從來都不怕承認,但是這件事明顯有人故意這麼做,想往我身上栽贓,破壞我們之間的關系。” 張揚笑道︰“馬益亮過去是你的雇員啊!” 王均瑤皺了皺眉頭道︰“都走過去的事情了,金莎關了之後就沒聯系了,我也不知他為什麼會這麼做,張市長,我這麼大年紀了,也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我不會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張揚點了點頭道︰“海瑟夫人太敏感了,其實這件事我根本沒有想到您的身上,而且我根本沒有在意。 王均瑤嘆了口氣道︰“不是我敏感,我回到國內之後方才發現,很多事情並不像我想象的那麼簡單,國內的人際關系比起我當初離開的時候變得復雜,人和人之間充滿了惡意的猜度。” 張揚笑了笑道︰“也許是夫人在美國呆得時間太久,所以回來會不適應。” 王均瑤淡然笑道︰“變得應該不是我!”她彈了彈煙灰,輕聲道︰“我這次過來還有一事相求。” 張揚笑道︰“能夠幫上忙
第1530節
的我一定盡力!” 王均瑤道︰“你應該知道,我在美國從事的就是娛樂行業,和好萊塢的許多電影商都有著很好的關系,來到江城之後,我看中了這片地方的人文景觀和自然風貌,前兩天去清台山,看到了香港方面建設的影視外景基地,他們的建設缺乏規劃,我打算出資興建一座現代化的影視娛樂城,初步選定在清台山腳下。” 張揚反問了一句︰為什麼找我?” 王均瑤笑道︰“我了解過你的一些事。發現你是最合適的人選。而且很多項目要涉及到和安小姐的合作,你知道的。我和她並不熟悉。” 張揚笑道︰“好,我幫你聯系一下,不過我不可能親自去操辦這件事,畢竟我手頭還有新機場的工作要去做。” 王均瑤道︰那就多謝你了!“她起身想要告辭。 出于禮貌,張揚起身相送。剛剛來到門前就听到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叫道︰“爸爸!” 張揚听到這聲音頓時溫暖了起來,卻見院子之中,秦萌萌牽著秦歡的小手正站在陽光下,秦歡吊起小臉看到張揚激動地叫了起來,然後放開秦萌萌的手不顧一切的向樓上跑來。 張大官人也顧不上送王均瑤了,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下樓去,在樓梯的拐角處迎上秦歡一把就將他抱了起來,原地轉了兩個圈兒,樓梯中響徹起父子兩人的歡笑聲。 秦歡通過這眸子在美國的康復治療,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小臉紅撲撲的。雙目中充滿著健康的神采,他抱著張揚的脖子,在他臉上很親了兩下︰爸。我好想你!” 張揚抱著秦歡,心中這兩天的郁悶一掃而光︰爸也想你!怎麼突然就回來了,也不讓我去機場接你!” 秦歡笑道︰媽說要給你一個驚喜!…… 秦萌萌微笑走上樓梯,來到張揚面前。輕聲道︰哥!” 張揚點了點頭,秦萌萌認徐立華當了干媽,已經是他的干妹子。張揚道︰回來了就好,中午吃什麼,我請客!” 王均瑤此時走下樓來,笑道︰這不是萌萌嗎?” 秦萌萌驚喜道︰“海瑟夫人!” 張揚沒想到她們也會認識,原來王均瑤在美國的時候和秦萌萌母子曾經見過面,只是不知道這母子倆和張揚之間還有這層關系。 秦歡也叫了聲奶奶好。 王均瑤笑道︰真是沒想到,之前都沒說過這層關系。” 秦萌萌慌忙解釋道︰張揚是秦歡的干爸!也是我的干哥哥!” 王均瑤微笑道︰一家人啊,我不耽誤你們說話了,這兩天抽時間一起吃飯!“她把自己的名片遞給秦萌萌︰“有空一定要給我電話。 王均瑤走後,張揚把秦萌萌母子倆帶回自己的辦公室,給秦歡拿了听飲料。又給秦萌萌倒了杯茶。! 秦萌萌道︰在美國的時候,海瑟夫人去過瑪格麗特家里幾次,所以我們認識!” 張揚道︰你們怎麼先回來了?嫣然呢?” 秦萌萌笑道︰“想她了?” 張揚呵呵笑道︰“有那麼一點!” 秦歡道︰我干媽還有點事要處理,說國慶節直接飛北京…… 張揚點了點頭。 秦萌萌道︰“我想讓秦歡回來上學,不想他課上耽擱太久。所以就提前回來了。而且我听說干媽病了,早點回來看她!” 張揚道︰早就好了” 秦萌萌笑道︰知道,可是心里總是放心不下。“她缺少家庭溫暖,和徐立華之間十分投緣。 張揚道︰反正我下午也沒什麼事情。咱們這就回春陽,我先打個電話,讓家里準備準備。” 秦前萌道︰“沒什麼可準備的,我帶秦歡住幾天。” 張揚拿起電話正準備往家里打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卻是邢朝輝打來的。 邪朝輝打電話過來是專門通報王均瑤情況的,邢朝暉道︰這個海瑟夫人原名王均瑤,是平海省公安廳廳長王伯行的妹妹。,。 張揚苦笑道︰“頭兒,能不能來點有創意的,您這段我知道!” 邢朝輝道︰文革的時候下過鄉,當過知識青年,後來偷渡去了香港,輾轉到了美國,像很多去美國的華人一樣,從洗碗工做起。一點點創業,到後來在美國開了許多中餐館,成為餐飲業大亨,如今美國幾個大城市都有她的餐館,歐洲也有她的分店,生意做大了之後又進軍娛樂業。結過一次婚,嫁給了一位阿聯酋富翁,結婚不到一年那富翁就死了,留給她一大筆遺產。” 張揚道︰我都知道!您這些資料跟沒說一樣。” 邢朝輝道︰給你點不知道的,王均瑤在下鄉期間和某位知識青年走得很近,據我了解到的情況他們兩人當時談過戀愛,這段感情維持了大概兩年,後來隨著王均瑤前往香港,這段感情無疾而終,不過當時跟他們在一起插隊的知青多數都知道。” 張揚開始有興趣了︰“誰啊?她那個初戀情人是誰啊?” 邢朝暉停頓了一下方才道︰許常德。平海省前省長許常德!…… 張大官人听到這一消息頓時愣了。許常德居然和王均瑤談過戀愛。而且根據時間推算,兩人都是初戀,天哪,難怪這王均瑤突如其來的跑到江城開了金莎,這女人該不是要回來替許常德報仇的吧? 邢朝輝那邊道︰我了解到的只有這麼多,如果你想了解更詳細的資料,自己去查,我找到了他們當時的一張合照,還有一些同時插隊的人員名單。都給你寄過去了,這兩天就會收到。” 張揚道︰謝謝!“他是真心實意的道謝,邢朝暉提供的這份資料極其重要,張揚知道許常德是怎樣死的,如果不是自己查出了許常德貪污受賄的證據,許常德不會走上絕路。許嘉勇因為這件事仇視自己。而王均瑤呢?如果她和許常德當初的感情很深,那麼會不會為昔日的愛人詩還公道? 秦萌萌看出張揚的神情有異,關切道︰“哥,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張揚搖了搖頭,微笑道︰工作上的事情,走吧,咱們回春陽!” 秦萌萌母子的到來讓徐立華欣喜非常,她拉著秦萌萌的手沒完沒了的嘮著,張揚則帶著秦歡去院子里踢起了足球。 趙立軍趙立武兄弟倆都已經成家,因為張揚的照顧,都過上了自己的小日子,趙鐵生這兩年脾氣改變了許多,對待徐立華關心了許多,看到干女兒來了,趙鐵生慌忙又去買菜又去做飯,把廚房的事情給承包了。 張揚陪秦歡玩了一會兒,擔心秦歡的身體吃不消,帶著他回去休息了。 徐立華帶秦歡去洗臉,張揚在秦萌萌對面坐下,微笑道︰“有什麼打算?準備讓秦歡在哪兒上學?” 秦萌萌道︰“我已經托人在東江找到了工作,東江明珠學院,一所民辦大學,我去那里擔任中文系老師,那里是教育區,名校很多。準備讓秦歡上東江師範附小。” 張揚道︰學校的事情確定了嗎?用不用我幫忙,。 秦萌萌笑道︰不用,我有同學在那里。” 張揚道︰什麼時候正式過去?” 秦萌萌道︰我在春陽呆幾天,下周一去京城,辦理提檔的事情,秦歡和我一起過去,這麼多年,我還沒有帶他好好看看自己的首都,自己的家鄉。“提起這件事秦萌萌就有些內疚。 張揚點了點頭道︰借著這個機會帶他好好玩玩,我國慶節過去。” 秦萌萌微笑道︰嫣然在美國整天都念叨你,哥,我看你還是趕緊把她娶回家吧,這麼出色的女孩子,把她放在美國你放心的下嗎?” 張揚笑道︰現在國家提倡晚婚晚育。我做黨員干部的得以身作則。” 這時秦歡又跑進來了,手里拿著一個大隻果,樂呵呵道︰爸,爺爺說明天帶我去釣魚!” 張揚笑道︰好啊,只要你乖乖听話。這兩天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望著秦歡天真爛漫的樣子。張揚內心中感到由衷的欣慰,身體上的康復只是其一,秦歡從小缺少父愛,心靈上受到了不少的創傷,能有一個寬松的環境,讓他的心理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