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511節 ~ 第1520節

第1511節

才的行為添油加醋的匯報了一遍。孔源聽著聽著就皺起了眉頭,他放下電話,嘆了口氣道:「小張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就算校方沒有發給你畢業證,你也不能出言恐嚇校領導,我跟黨校方面說了,對於你的問題他們會好好討論一下,這兩天會有一個最終的結果,小張啊,我看你還是先去給張主任道個歉吧。」 張大官人心中暗罵:「道你媽的歉!」他算是看出來了,孔源純粹是故意惡心他,如果孔源肯說句話,張立蘭肯定會把畢業證乖乖送過來。 張揚道:「孔部長,我不耽誤您工作了!」轉身走了。 孔源沒想到他這麼容易就走了,頗為好奇的望著房門處。 劉豔紅嘆了口氣道:「孔部長,我也走了!」 孔源笑道:「劉書記不是找我有事嗎?」 劉豔紅道:「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您這麼忙,我就不浪費你時間了。」 孔源聽出劉豔紅的話裡充滿了不悅,他知道是張揚的緣故,笑眯眯道:「張揚的事情我會幫忙協調一下,年輕人總是要多磨礪磨礪才好,什麼事情都一帆風順對他的成長沒什麼好處」 劉豔紅道:「希望他能夠理解孔部長的這番苦心才好。」說完她就走了。 孔源冷冷望著劉豔紅的背影,心中有些惱怒,這女人什麼意思?威脅自己嗎?自己什麼級別,她劉豔紅什麼級別,只不過是個紀委副職,居然也敢出言恐嚇自己,不就是仗著有宋懷明給她當後台嗎? 張揚剛剛來到省委省政府辦公大樓的一樓大廳,劉豔紅就追趕了來.她在身後道:「張揚!」 張揚停下腳步.笑了笑道:「劉書記.找我有事?,劉豔紅道:「去我辦公室坐坐!」 張揚道:「不了,我得去忙活畢業證的事情。」 劉豔紅笑道:「孔部長不是答應幫你問問嗎?」 張揚道:「等他問出一個結果,恐怕黃花菜都諒了。,劉豔紅道:「有沒有見過宋省長?」 張大官人有些心虛的搖了搖頭,自從上次劉豔紅拿出時維和他的照片,這斯心裡就對宋懷明產生了畏懼.知道宋省長肯定在氣頭上.當然不敢主動去觸黴頭。 劉豔紅道:「我已經幫你解釋過了.宋省長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張揚道:「謝謝劉阿姨!」這斯突然改變稱呼,明顯表露出對劉豔紅的感謝。 劉豔紅道:「我是覺著你和嫣然挺般配的.不應該因為這件事而發生誤會。」其實張揚到目前和楚嫣然之間並沒有什麼誤會.而是和宋懷明之間有誤會。 張揚道:「我晚上抽時間去宋省長家裡去一趟,把這件事解釋清楚。 劉豔紅欣賞的點了點頭道:「無論遇到什麼困難.男子漢就應該去面對.逃避不是辦法。 張揚點了點頭,笑道:「劉阿姨,我發現你進來越像我媽了!. 劉豔紅聽得臉不由得一紅.啐道「混小子胡說什麼。」 張揚道:「說錯了,說錯了、你這麼年輕.我還是叫你姐吧以後,我管你叫劉姐。

劉豔紅早就習慣了他的胡說八道,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道:『你總是沒有正形.難怪別人會說你的閒話。 張揚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還就不怕別人亂說。」 劉豔紅道:「黨校的事情你先壓一壓、回頭我幫你想想辦法.一張畢業證也算不上什麼大事,你千萬別沉不住氣。,張揚明白劉豔紅是害怕他鬧事,張揚笑道:「劉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早就過了沖動鬧事的年紀。」他倒好.這就改口叫姐了。 劉豔紅也沒反對.她輕聲道:「黨校那邊對你的反映不好.孔部長也是公事公辦、其實具體務他也不負青。」 張揚道:「我也沒說他針對我,不過那個張立蘭我可沒得罪過. 劉豔紅當然明白.如果沒有孔源的授意,張立蘭一個教導主任是不敢在這件事上做文章的,可她不能這件事說明白,勸道:「反正你有違紀的地方!」 張揚道:「這個教導主任還有幾分姿色、孔部長很喜歡撞拔女干部啊,」 劉豔紅瞪了他一眼道:「捕風捉影的事情你能不能別瞎說?,張揚道:「我沒瞎說啊,孔部長喜歡漂亮女干部,體制內都都道.難道你們紀委不知道?」 劉豔紅道:「我只知道有人說你雇保潔女工打了孔部長一個耳光.有沒有這回事?」 劉豔紅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張揚這小子皆真是口無遮攔,什麼話都敢說。如果讓孔源聽到他的這番話、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麻煩。她之所以追出來跟張揚講這番話,就是害怕他壓不住火鬧出事端,孔源是平誨省常委,又是組織部長.張揚跟他鬧下去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劉豔紅提醒張揚道:「要不,你晚上跟宋省長說說?」在劉豔紅看來.只要宋懷明肯說一句話,孔源一定會賣他這個面子。 張揚搖了搖頭道「劉姐,這麼點小事我怎麼敢勞動宋省長大駕,算了,不就是一畢業證嘛,大不了我重新來過,放心吧.我不會往心裡去的。 張揚說是不往心裡去.可自打來到這東江之後.他就感覺諸事不順.給喬老治病讓他的保膘鐘長勝無辜揍了一頓,去凳校領畢業證又被張立蘭刁難.張大官人心頭的郁悶開始不斷膨脹.他需要一個發洩的途徑。 如果他去求助於喬扳梁或者是宋懷明.畢業證的事情應該很好解決.可張大官人看出這件事的背後是孔源在做手腳.當初在靜海張揚對孔源的做派就極其反感,所以才引出了女保潔員怒打組織部長的事情. 現在看來孔源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並記恨上了自己.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以後孔源肯定還會給他制造障礙。 張大官人喜歡光明磊落的做事風格,可當別人對他背後做小動作的時候、這斯就忍不住去想些壞主意。張大官人很執著的認為張立蘭的提升和組織部長孔源有著很大的關系,他們兩人之間肯定有暖昧。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猜測,張揚去找了,陳紹斌,陳紹斌的老爺子是省宣傳部長陳平潮,他對張立蘭其人應該有些了解。 陳招斌聽說張揚拿不到本科畢業證.笑得前仰後合。 張揚看到這斯幸災樂禍的樣子.氣得照著他腦袋就是一巴掌,「你丫笑什麼?」 陳紹斌道:「你活該.我要是校長,我也不發給你畢業證.瞧你一臉的淫蕩樣,你那也叫學習?整天跟常海心眉來眼去的,看得我鼻眼滴醋!」 張揚道:「那跟函授哨個毛的關系,我和常海心那是青年干部培訓班.根本就是兩碼事。 陳招斌道:「報應你勾三搭四的報應。」 張揚瞪了他一眼道「我這兩天氣正不順呢,你小子是不是想挨揍啊。 陳紹斌敢跟梁成龍瞪眼晴,可他敢跟張揚叫板,他笑眯眯道「我打不過你、你是不是想讓我幫你? 張揚點了點頭陳招斌道:「張立蘭我知道一些,過去在我爸手下干過.不過我爸並不欣賞她,熬了這麼多年,直到最近才算出頭了.當上了黨校教導主任.聽說是孔源的關系。我看.我爸的面子她未必肯給。」 張揚道:「張立蘭和孔源之間是不是有什麼暖昧?」 陳紹斌道:「我沒聽說過,張立蘭有個當人民教師的丈夫.平時顯得很清高.沒什麼桃色新聞。」 張揚造:「我還就不信了,平白元故的孔源為什麼要提升她?東江女干部多了、她有什麼能耐?「陳招斌道:「你小子現在越來越像個陰謀家,在你心裡、但凡人家獲得提升,就得付出某方面的代價?要麼是錢要麼是色,你什麼思想境界?我雖然不是體制中人.我都替你覺著丟人.你做人就不能陽光點? 張揚道:「問題是孔源,他這個人喜歡關心女干部!」 陳紹斌哈哈冷笑了起來,他拍了柏張揚的肩膀道:「哥們,別瞎琢磨了.我給你出個主意.想順順當當的把畢業征拿到手,去找喬夢媛.憑你和她之間的關系,只要她讓喬書記說句話.孔源還不得乖乖把畢業征給你送過來?」 張揚道:「我一大老爺們.屁大點事兒就去求女人.丟人不?」 陳紹斌道:「要臉還是要畢業征.你自己選!」 張大官人

第1512節

想了想道:「兩樣我都想要。」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張揚道:「孔源跟我之間的梁子結得太深.這次只是一個開始.以後他抓住機會還得搞我。」 陳紹斌嘆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張揚道:「除非我能抓住他的把柄。」 「怎麼抓?」 張揚道:「哥們.要不咱倆當一次偵探.查查孔源和張立蘭之間,的關系? 陳紹斌也是個閒的蛋疼的主兒,最近股票被套.這廝正愁沒事解悶呢.他樂呵呵點了點頭道:「聽起來有點意思.可人家就算真有什麼、也不會那麼容易被我們抓住,而且孔源是什麼級別.我們盯他可沒那麼容易。」 張大官人道:「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咱們不查孔源.從張立蘭查起、你幫我查查她家住哪裡,從她下班開始.咱們就盯她的梢。 陳紹斌道:「不用查.我都知道。你怎麼就能斷定他們今天會見面? 張揚笑道:「麻痺的,這老娘們做了壞事,故意刁難我,我不信她一點都不害怕一點都不心虛?女人害怕的時候最渴望的就是得到安慰,我看.她今晚肯定會尋求安慰。」 陳紹斌嘿嘿笑了起來.他感嘆道:「你這貨真不是什麼好東西.什麼人要是得罪你,真他媽是瞎眼了。 於是張大官人和陳紹斌的偵探二人組隆重登場了,陳紹斌不但提供了最基本的跟蹤工具一一汽車.而且出工出力。兩人坐在陳紹斌的豐田車內,張揚用望遠鏡觀察著黨校門口的情況。 陳招斌道:,別急、還差十分鐘才下班呢。 張大官人道:「現在的領導干部哪有誰時上下班的? 陳紹斌道:「盯住那輛紅色桑塔納就行,張立蘭平時都是自己開車上下班。、 張揚道:「出來了!、 陳招斌慌忙坐直了身子.果然看到一輛紅色桑塔納駛出黨校大門向方拐入江風路。 張揚已經把車牌號碼報了講來:「平7261E 「是她!」陳紹斌打著了火、驅車跟了上去張揚一邊提醒他注意保持距離,一邊用望遠鏡觀察著車內的狀況. 張立蘭穿著黑色套裙,帶著墨鏡、車內自有她一個人,她一邊開車一為打著電話。 前方遇到紅燈,張立蘭等待紅燈的時候.特地拉下遮陽板,對著裡面的化妝鏡觀察了一下自己的樣子。 張大官人看得仔細,低聲道:「有情況,很注意形象,今晚肯定有節目。 陳紹斌笑道「未,她兩口子關系平時不錯。」 張揚道:「女為悅己者容,我不信她為了自己丈夫總是照鏡子.肯定是要去約會。 陳招斌笑了笑.繼續跟住張立蘭的汽車,一連拐過幾條街,陳紹斌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道:「前面就是雅瑰園.她家就住在那裡.咱們白忙活了。」 張揚頗有點楔而不舍的精神,他低聲道:「繼續跟著,搞不好她約男人回家裡幽會呢。 陳紹斌給冷笑道:「你有沒有搞錯,她家裡公公婆婆都在,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這麼做!,張揚道:「跟著,今天我就得看個明白。」他的電話突然響了,卻是顧佳彤打來的,她和女友逛了一天街.晚上要回去陪父親吃飯. 為了告訴張揚.今晚要晚點才能到酒店。 張揚道:好,我也正忙著呢!忙完再跟你聯系!掛上電話.發現陳紹斌已經把車停了.張立蘭的紅色桑塔納已經不知去向。張揚道:「怎麼回事兒?為什麼不跟了?陳紹斌道:「人家進小區了,咱們跟進去目標太明顯.容易被發現、 張揚道:「真回去了?,陳紹斌笑道:「我說你別搞這些捕風捉影的事兒.就因為人家得罪了你、你就把一良家婦女想象成風騷蕩婦.哥們.咱不帶這樣的.心理太陰暗了。」 兩人說話的功夫,發現那輛紅色桑塔納又駛了出來。擦著他們的汽車開了過去,兩人慌忙都伏下身去.生怕被張立蘭看到。 等到桑搭納走遠.陳紹斌方才趕緊掉頭又追了上去。 張揚通過望遠鏡看了看,發現車內還是張立蘭一個人不過這次換上了深紫色的連衣裙.還戴了副墨鏡。張揚不無得意道「讓我猜中了,還他媽搞偽裝,眼看天都黑了,心裡沒鬼戴什麼墨鏡。 陳紹斌也覺著事情越來越有趣了.他笑眯眯道:「還真看不出.搞不好個晚會有意外地發現。 這次張立蘭去了郊外.她的目的地競然是南國山莊。張揚對南國山莊是很熟悉的.他還有這裡的一張鑽石會員卡,吃飯住宿全部免單。 張立蘭對這裡很熟、開著車直接前往住宿區,張揚和陳紹斌兩人害怕被她看到.等了一會兒方才開車進去.張揚的那張鑽石卡起到了相當的作用.他們的汽車可以自由出入。 看到張立蘭的紅色桑搭納就停在5號小樓前。 張揚讓陳紹斌把車停好、正准備去查看一下張立蘭去了哪個房間。兩人還沒來得及下車,就看到張立蘭和一名男子並肩走了出來。 此時已經是黃昏時分.十分便於他們隱蔽,張揚看到那男子有些熟悉.仔細一看不由得內心一驚.想不到和張立蘭一起的男子竟然是嵐山市委副書記吳明。張大官人實在想不通.他們兩人怎麼會在一起。張揚對吳明是沒有多少好印來的,因為吳明想要追求秦清.體制內有很多人都知道。 可張立蘭和吳明又是怎麼回事兒? 陳紹斌雖然不認識吳明.可他認得張立蘭的老公.倒吸一口冷氣道:「我靠.真讓你Y給碰上了、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張揚笑了起來.他本以為張立蘭和孔源有一腿,來南國山莊是為了和孔源相會,可想不到她約會的居然另有其人。張揚道:「那男的叫吳明,是嵐山市市委副書記。」 陳紹斌道:「也是一個人物啊!」 張揚道:「管他是誰?只要惹了我一樣沒有好下場。,陳紹斌道:「惹你的不是張立蘭嗎? 張揚道:「他敢跟張立蘭搞在一起.活該他倒黴。 陳紹斌興奮的兩眼冒光,低聲道:「捉奸在床!你抓不住人家的證據.說什麼都是白搭。」 張揚道:「我們人有的是耐心和毅力.南國山莊是吳明在東江的根據地,我還就不信了、他能夠老老實實的陳幫斌道:「這位吳書記好像比張立蘭要小啊!」 張揚一臉壞笑道:「老牛吃嫩草的事情多了,看來們張主任喜歡提拔年輕干部。. 陳鋁斌哈哈笑道:「怎麼提拔?,張大官人笑道:「提提拔拔!」 陳紹斌笑得差點沒岔了氣,眼淚就快流出來了,指著張揚的鼻子道:「真不是個好東西,你……你小子嫉妒人家,因為張主任不提拔你……」 張揚正色道:「我不靠女人提拔!」 陳紹斌笑道:「你喜歡提拔女人!」 張大官人厚顏無恥道:「是男人就該掌握提拔的主動權!」 陳紹斌感嘆道:「我倒是想提拔別人,可找不到對象!」 張揚道:「我說你丫怎麼這麼流氓?今晚讓你跟我來辦正事的,不是聽你說流氓話的。」 陳紹斌道:「我真是後悔,怎麼認識你這種朋友,我這麼純潔一好人被你給帶壞了。」 張揚道:「本性使然,跟我有個屁的關系!」直到天黑,兩人方才開著車來到餐廳前,透過窗口,可以看到吳明和張立蘭坐在一起,四目相對,談得十分默契。 陳紹斌拿起望遠鏡看了一會兒,有些失望道:「人家兩人好像沒什麼,感覺很正常!」 張揚道:「正常?這麼晚了孤男寡女跑到這地方來吃飯?鬼才相信,吳明是嵐山市委副書記,張立蘭是省黨校教導主任,他們兩人在一起干什麼?談工作?我不信他們之間有什麼好談!」 陳紹斌道:「你說我們圖什麼?倆傻小子蹲在這裡偷看人家吃飯,我都快餓死了。」 張揚道:「耐心點,等他們吃飽了再說!飽暖思淫欲,只有吃飽飯才能琢磨點別的事兒!「 陳紹斌呵呵笑了起來,跟張揚在一起,任何荒唐事都能干出來。 張揚

第1513節

道:「你在這兒盯著,我先去他們房間潛伏!「 陳紹斌道:「你知道他們住哪兒?」 張揚笑道:「簡單啊!我在南國山莊還是有些朋友的。」 張大官人推門下了汽車,緩步來到5號樓,這廝現在的氣場已經非同一般,單看他的樣子就已經讓人列為貴賓之類,再加上他出示了鑽石會員卡,在南國賓館這張卡就意味著可以享受到最高規格的待遇。 前台小姐的尊敬之情隘於言表:「先生,請問要住宿嗎?」 張揚點了點頭道:「給我安排一個房間,我住一晚上!」

「好!先生請稍等!」 張揚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對了,給我安排在吳明先生的房間旁,我們是老朋友,晚上走動也方便一些。」 那小姐並沒有生疑,微笑道:「他在329房間,那我就幫你安排在327房間!」 張揚笑道:「麻煩你了,小姐,你是我在南國山莊見到的最溫柔漂亮的服務員。」一句話把服務員的小臉都給誇紅了。 張揚拿了房卡來到自己的房間,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張揚拉開窗戶看了看外面,確信沒有人從樓下走過,這才借著夜幕的掩護攀爬了上去,他訂下的房間和吳明相鄰。 張大官人做這種事並不是第一次了,國安的工作開拓了他的視野,讓這廝學會了很多的做事方法,貼著牆壁,緩緩游移到329的窗前,這兩天的休整已經讓他體內的功力開始緩慢的恢復,讓張大官人驚喜的是,窗戶並沒有從裡面扣上,這為他的潛入提供了便利,張揚想起當初在北京想要偷拍王學海和林鈺文的偷情照,卻誤打誤撞拍到了林鈺文和蔡旭東的私情。這次頗有點異曲同工,原本想跟蹤張立蘭,偷拍她和孔源,誰曾想張立蘭跑來幽會的對象是嵐山市委書記吳明。 雖然沒有抓住孔源的把柄,可張揚並沒有感到任何的失落,甚至可以說這樣的結果對他來說更加理想。當初吳明曾經讓嵐山晨報的劉文軍派人偷拍他和秦清,想不到報應輪回,這次輪到吳明自己身上了。張大官人准備很充分,手頭有偷拍利器,一架紅外攝影機,他找好位置將攝影機隱蔽好。然後輕車熟路的跑到床下呆著,這是為了留取錄音。 張揚心中這個得意,手機震動起來,是陳紹斌打來的,張揚接通電話,陳紹斌道:「他們離開餐廳了,正向5號樓走去。」 張揚低聲道:「知道了!」 陳紹斌又道:「別忘了多幫我拍兩張火爆照片。」 張揚低聲笑了聲,叮囑他道:「等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就啟動火警。」 陳紹斌道:「沒問題!」 沒過多久,張揚就聽到房門開啟的聲音,他躺在床下,聽到房門篷!地關上,張立蘭道:「八點半了,十點鐘我得回去。」 吳明有些失望道:「這麼早啊!」 張立蘭道:「最近女兒在中考,我得回去給她檢查功課。」 張揚心說倒不失為一個好母親。 吳明似乎有所動作,聽到衣衫摩挲的聲音。 張立蘭的呼吸急促了起來,伸手把燈關上了,小聲道:「你還沒關燈……」 吳明低聲道:「我喜歡開燈!」 張立蘭道:「討厭死了……嗯……去……去把窗戶關上,窗簾……拉好……」 吳明道:「我才不怕,我就喜歡開著窗,我喜歡這樣干你!」 啪!地一聲,應該是張立蘭在吳明的身體上打了一下,她格格笑了一聲,走過去將窗戶關好,窗簾拉上。 張大官人從床下望去,燈被再度打開了,雖然不亮,可是能看到張立蘭兩條白生生的腿。 吳明沖了上去,從身後抱住了張立蘭。 張立蘭啐道:「小吳,你也不怕別人看到!」 吳明道:「怕什麼怕,我喜歡你,誰看到我也不怕!「 他抱著張立蘭,張立蘭被吳明魁捂的身體壓得趴在窗台上,雙腿叉開,紫色長裙被掀起。 張大官人看到張立蘭的黑色三角褲被吳明一把給扯到了足踝處,張大官人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麻痺的,想想這娘兒們白天裝得一本正經,居然是個不擇不扣的蕩婦。 張立蘭一聲輕叫,張揚不用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過這種場面不看白不看,本來他是看不著的,沒想到吳明喜歡開燈做這種事,張大官人雖然看不到全貌,可是從張立蘭叉開的兩條大白腿,和吳明長滿黑毛不斷奮力挺近的雙腿已經可以想到全貌了,這廝又開始浮想聯翩了。 張立蘭叫得聲音很低,外面是聽不到的,可張大官人聽得清諸楚楚,這廝在床下偷聽之余也沒忘了把錄音機給打開,他很快就發現吳明更喜歡叫喚,一邊動作一邊叫著:「蘭姐,蘭姐,我好喜歡你!你的屁股好大好圓!我恨不能啃上兩口!」 張大官人差點沒笑出聲來,吳明同志果然是年輕有為的干部,與時俱進,語言詞匯之豐富讓他都甘拜下風。 張立蘭哼哼嘰嘰的叫了幾聲。 張揚看了看時間,吳明的耐力還湊合,大概動作了二十多分鐘方才鳴金收兵,兩人的主戰場選在了窗口,並沒有選在床上,這也避免了床板坍塌將張揚砸在床下的危險可能。 兩人忙活完之後,相擁躺在了床上,這會兒把燈給關上了,室內異常寂靜,張大官人屏住呼吸,生怕被他們發覺,他發現今晚還沒有錄制到什麼關鍵內容。 吳明道:「我的事情怎麼樣了?」 張立蘭道:「周武陽獲得提升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省裡不少人傾向於讓常頌接班,不過看喬書記的意思並不怎麼欣賞他,畢竟他的年紀擺在那裡。」 吳明有些緊張道:「孔部長怎麼說?」 張立蘭道:「我跟他提過,不過這種事情不能說的太明,如果讓他產生了懷疑,非但不能幫上你,反而會起到反作用。」 吳明摟住張立蘭親了一下道:「委屈你了!」 張立蘭道:「你知道我對你怎樣就壞……」 吳明道:「知道,蘭姐,我當然知道。」 張立蘭幽幽道:「小吳,我不求你什麼,只要你能對我始終這樣好,我就滿足了。」 吳明信誓旦旦道:「一定,我愛你,我心裡最愛的就是你!」 張立蘭嘆了口氣道:「算了,別說這些。」 吳明道:「在黨校工作還順利嗎?」 張立蘭道:「還好,不過今天一個叫張揚的跑到黨校來鬧事。」 吳明聽到張揚的名宇不禁一怔,低聲道:「那個豐澤副市長?」 張立蘭道:「你認識他?」 吳明冷冷道:「當然認識,宋省長的未來女婿嘛,憑著裙帶關系,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副市長,江城新機場的現場指揮,很有名氣的人物。」 張立蘭道:「我本不想得罪他的,可孔部長堅持要壓一壓他,所以我把他的黨校畢業證壓了下來。」 吳明笑道:「狗咬狗一嘴毛,老孔的心胸也不怎麼樣!」 張立蘭道:「傳言說在靜海的時候,孔部長被人打了一巴掌,那人就是受了張揚的指使?」 吳明點了點頭道:「應該是這樣,這件事在南錫傳的很盛,據說是老孔看到秦清表現的過於熱情了,張揚和秦清有過一段曖昧,他看著不順眼,所以就想辦法報復了老孔,爭風吃醋的事兒,真是貽笑大方。」 張立蘭嘆了口氣:「老孔那個人的確有些問題。」 吳明擁住張立蘭道:「蘭姐,我永遠都會記得你為我做過的一切。」 張立蘭道:「別這麼說,我沒為你做什麼,我就是害怕你會嫌棄我……」 吳明道:「怎麼會?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最純潔最可愛的蘭姐!」 張揚暗暗稱贊,這廝的嘴巴也甜得很,對女人的確很有一手。幸好自己和秦清之間情比金堅,否則真要是有這麼一位情敵,還真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吳明的手又開始有些不老實了,張立蘭嘍了一聲道:「不要……我真的要回去了……」

第1514節

吳明道:「蘭姐,我想死你了,別走……今晚你就陪我一次好不好?」 張立蘭道:「可是……」聽得出她的意志有些松動。 吳明道:「再多陪我兩個小時,十二點走好不好?」 張立蘭猶豫了一會兒,終於想了一聲。 兩人開始在床上糾纏起來。 張大官人望著頭頂顫巍巍的大床,真的有些害怕這床板不知何時就會坍塌下來,他可沒時間在這兒繼續承受兩個小時的煎熬,悄悄摸出手機,找到陳紹斌的號碼打了出去。 頭頂的戰斗剛剛打響,急促的消防警鈴聲響起了。 吳明和張立蘭明顯有些慌亂,他們中斷了戰斗,慌慌張張穿上了衣服,吳明道:「你先出去,我隨後,你往左邊,我往右邊,別讓人家看到了!」這廝在危急時刻還是流露出他的自私本色。 張立蘭顧不上說什麼,稍稍整理了下,拉開房門向左邊跑了。 吳明也匆匆離開了。 張揚等到他們離開之後,迅速從房內出來,收拾好東西,也大搖大擺的從329房間內走了出去,他沒走遠直接進入了隔壁房間,他知道消防警報是陳紹斌給弄響的,根本就沒有什麼火災。 張揚從329的窗口向下望去,看到慌慌張張從樓內跑出去的賓客,吳明和張立蘭都在其中,兩人遠遠相隔著對望了一眼,張立蘭咬了咬嘴唇,沒說話,徑直走向了自己的紅色桑搭納,啟動汽車,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吳明背著手若無保安出來向眾人解釋,消防警報只是被人誤按了。 賓館的住客方才抱怨著,三三兩兩的回到樓內。 一切回歸平靜之後,陳紹斌來到緩室,看到張揚已經收拾妥當,不禁笑道:「錄到什麼了?給我看看……」 張大官人嘆了口氣道:「清湯寡水的,兩人在室內開了場座談會,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內容……」 陳紹斌哪裡肯信:「我靠,你瞞著我啊……」 張揚道:「有必要嗎?走!咱們先吃飯去……」 他並不是信不過陳紹斌,而是不想今晚的事情被太多人知道,陳紹斌的性情他是知道的,也是個沉不住氣的主兒,有些秘密只有握在自己手裡才能成為秘密,以後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力量,這並非是張揚自私,身在體制之中,這些都是必須要注意到的事情,陳紹斌已經不是體制中人,告訴他,對他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只不過是平添了一個茶余飯後的談資而已。 但是陳紹斌不這麼想,人對這種男女偷情事件的興趣往往都很大,更何況陳紹斌今晚提供跟蹤工具,並積極投身跟蹤行動之中,到現在還餓著肚子,這廝認為自己付出很大,理當有知情權,所以開車前往吃飯的路上,始終喋喋不休。 張揚道:「我說你小子煩不煩?這件事跟你有關系嗎……」 「怎麼沒關系?我們是搭檔啊!我出了這麼大的力,你總得讓我知道房間內發牛了什麼……」 張揚道:「真沒什麼?人家就是喝茶聊天,讓你猜著了,張立蘭是個恪守婦道的好同志,我誤會她了……」 陳紹斌信他才怪,氣哼哼道:「你丫真不仗義,剛才一口咬定張立蘭是個蕩婦,這會兒又這麼說,你無非是害怕我知道,想一個人保守這個秘密……」 張揚笑道:「你知道了又怎樣?無非是滿足一下好奇心。」 陳紹斌道:「當我求你了,你要是不告訴我,我今晚肯定睡不好覺了……」 張揚笑道:「你要是睡不好,干脆和你家五姑娘鼻天去……」 陳紹斌怒道:「我他媽真是瞎眼了,認識的全都是你們這種不仗義的家伙……」 張揚道:「哥們,我是為你好,知道的越多對你越沒好處,萬一將來事情敗露,人家要是想滅口,你想想,真要是找到了你頭上,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能成嗎?」 陳紹斌嘆了口氣道:「你不說就算了,反正跟我也沒關系,以後再有什麼事,你別來找我……」 張揚見他真生氣了,不由得笑道:「別介啊,咱們哥們這麼身後的友情可不能被這點事影響,我承認我不對,我請你吃飯成嗎?」 陳紹斌道:「吃飯哪夠,我還得吃喝玩一條龍!」 張揚道:「隨你,你想怎麼玩今晚我都奉陪……」 陳紹斌驅車來到東江市中心的富貴坊,這兒是東江有名的高消費場所,張揚知道這廝今晚氣不順存心要宰自己一刀了,不過想想他今天出力不小,自己收獲頗豐,付出一點也是值得的,剛下了汽車,顧佳彤就打電話過來,張揚笑著將自己的所在地說了,讓顧佳彤過來一起吃飯,順便打了個電話給丁兆勇,反正是要請客,干脆把朋友都叫上,不過他沒打梁成龍的譜,明知他和陳紹斌不對乎,何必招惹那個麻煩。 望著兩名袒胸露乳的迎賓女,張大官人不禁笑道:「陳紹斌啊陳紹斌,這地兒怎麼搞得跟古代妓院似的?」 陳紹斌笑道:「別胡說八道,這可是正兒八經的餐館,唐朝時候都是這麼穿!」 張揚笑了笑,有句話沒好意思說,哥們就是從那段時間穿過來的,穿什麼樣,我不知道?他打量了一下兩位迎賓女郎,發現兩人長相上佳,不過都稍嫌豐腴了一點,不過大唐的時候以肥為美,楊貴妃都是這個調調。 兩人進了房間,張揚道:「你先點菜,我下妻看看丁兆勇和顧佳彤來了沒有……」 張揚笑道:「隨便你!」 張揚來到門外的停車場內撥通了張立蘭的手機,張揚仔細考慮過,很多東西並不需要現在使用,憑借自己掌握的證據想要扳倒張立蘭很容易,可是扳倒孔源沒有任何可能,至於吳明,這廝想要跟常頌竟爭市委書記,這些證據對他的威脅最大。張揚想來想去,還是先不暴露這些事,他現在的目的是解決畢業證的問題。 張立蘭接到張揚的電話並沒有感到太多的意外,在她看來張揚因為拿不到畢業證恨上了自己,在這件事上張立蘭感到有些無奈,她也不想干這種得罪人的事兒,可是孔源既然發話了,她不能不去做,畢竟她能有現在的位置,全都是拜孔源所賜。 張揚道:「張主任,你好我是張揚!」 張立蘭語氣冷淡道:「小張,工作上的事情工作時間說,我現在很累,要休息了……」她准備掛上電話。 張揚不無嘲諷道:「吳副書記比您還累,人家現在都沒休息呢……」

張揚的這句話如同晴空霹靂般在張立蘭的頭頂炸響,她的面孔刷地一下白了,眼前金星亂冒,差點沒暈過去,她怎麼都想不到張揚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她很小心啊,她和吳明的事情沒有人知道啊。張立蘭的腦海中反復響徹著一個聲音」完了!完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前塗全都宗了,她生怕家人看出舊鋒的異樣,緩緩走到書房內,強裝鎮定道:「小張,你說什麼……」 張揚笑道:「我明天九點去拿畢業證!」 張立蘭道:「你什麼意思……」 張揚微笑道:「我不喜歡生事兒,但是我更不喜歡別人惹我,對女人我從來都是很寬容,可真遇到給臉不要臉的角色,我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大耳刮子揭過去」張主任,你能有今天的位置,應該明白,多個朋友要比多個敵人好的多……」說完張揚就掛上了電話。 張立蘭拿著電話呆呆坐在椅子上,足足愣了三分鐘,方才流下淚來,她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想要給吳明打電話,可猶豫了一下又掛上了,她忽然明白外界對於張揚的那些傳言全都是真的,這小子真的不能得罪,如果不是自己跟著孔源蹼渾水,他怎麼會找到自己的頭上」可目前張立蘭實在摸不清,張揚到底對她的事情知道多少,也許一切只能等明天見過他之後才知道。 張立蘭思前想後還是給孔源打了一個電話。 孔源就要休息了,有些不耐煩道:「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好嗎?」 張立蘭道:「孔部長,剛才喬書記給我打了招呼,讓我照顧一下張揚」你看………」她根本就是憑空捏造,因為她也算准了孔源不會無聊到拿著這件事去找喬振梁求證。 孔源沉默了一會兒,方才低聲道:「既然喬書記都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陳紹斌點了不少菜,他要讓張揚在金錢上得到一些損失,這樣他的心裡才能稍稍好過一

第1515節

些。丁兆勇和顧佳彤來到之後」看到這滿桌的菜肴,丁兆勇不禁咋舌道:「這麼誇張?今兒什麼日子?至於這麼隆重嗎……」 陳紹斌笑道:「今兒張副市長拿到本科畢業證了,心裡高興,所以才邀請大家聚一聚……」 張揚笑而不語,現在可以說畢業證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諒她張立蘭也不敢再翻井麼花樣。 顧佳彤卻看出陳紹斌明顯在宰張揚,水印她瞪了陳紹斌一眼:「陳紹斌,你自從做生意越來越為富不仁了」張揚是政府機關的,那點工資哪夠請你揮霍的……」 陳紹斌道:「喲呵,你心疼了!」這廝說話也是沒把門的。 顧佳彤罵道:「討打,滾一邊去!」 幾個人玩笑慣了,陳紹斌呵呵笑了一聲,挨著丁兆勇坐了,還把菜單拿起來熱情道:「兆勇,你看你想吃什麼,再點!」 丁兆勇道:「陳紹斌啊陳紹斌,你也忒不厚道了,浪費可恥知道嗎……」 張揚笑道:「沒關系,今晚我高興,想吃什麼就點什麼,不用客氣」」 陳紹斌道:「你聽聽,你聽聽,這才叫氣魄,張副市長很快就要毒升了。 顧佳彤道:「我怎麼沒有聽說?」 丁兆勇也跟著點了點頭。 陳紹斌道:「你們想想,本科證都到手了,以後張揚就是正兒八經的本科畢業生,有了這學歷,以後被提撥的機會一定很多。」他唾沫橫飛的吹著,此時手機響了,卻是林清紅的電話。 最近陳紹斌經常跟她聯絡,林清紅剛剛又和梁成龍爭吵過,想找陳紹斌訴苦呢,井紹斌道:「林清紅,你來吧,我們都在富貴坊呢,丁兆勇、張揚、顧佳彤都在,還沒開始喝呢……」 掛上電話幾個人都怪怪的看著陳紹斌。 陳紹斌愕然道:「都看著我干什麼……」 張揚道:「我說哥們,最近你和林清紅走得很近啊……」 陳紹斌道:「怎麼了?我和她是老同學,走得近點也是正常!」 丁兆勇道:「我跟她還是同學呢,怎麼不見她找我……」 陳紹斌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指著張揚又指了指丁兆勇道:「我說你們思想能不能別這麼骯髒齷齪,我和林清紅絕對是清清白白的,同學而已,朋友而已,我股市被套,最近補倉都是她幫忙,她和梁成龍吵架,找我訴兩句苦,也很正常啊……」 張揚道:「正常!」 丁兆勇重復道:「正常……」 陳紹斌聽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不由得有些火了:「你們該不是懷疑我跟她有啥吧……」 張揚道:「不是懷疑你,是提醒你,無論梁成龍怎麼樣,大家畢竟是朋友一場,有些事不能沾!」 陳紹斌沖著顧佳彤道:「顧佳彤,你幫我評評理,這幫人的思想是不是太骯髒了……」 顧佳彤笑道:「我沒發言權,他們可能誤會子你」不過他們的提醒你也要注意啊!」 說話的功夫,林清紅已經到了,她顯得有些憔悴,眼睛也有些浮腫,看得出應該是剛剛哭過。幾個人慌忙請她在顧佳彤身邊坐下,張揚倒了杯熱茶給她,笑道:「怎麼著?兩口子又鬧起來了……」 林清紅道:「我跟他實在過不下去了……」 丁兆勇道:「不至於吧,結婚沒多久就離婚,床還沒捂熱啊……」 林清紅道:「一個連我媽都不尊敬的人」我怎麼能和他繼續生活下去?」 陳紹斌道:「我支持你,跟他離婚……」 幾個人都充滿責怪的瞪了他一眼,人家都是勸合不勸分,這廝卻反其道而行之。 林清紅道:「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咱們喝酒……」 顧佳彤道:「你心裡不開心還是少喝點,容易醉啊……」 林清紅道:「一醉解千愁,醉了才好!」 她自己拿起桌上的那瓶五糧液倒了一玻璃杯,舉杯道:「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女人事業再大做得再成功,感情上如果一無所成,還是一個失敗者……」她一仰首將那杯白酒全都喝了下去。 酒桌上一旦出現了一位借酒澆愁的,喝酒的氣氛頓時就會改變了,顧佳彤勸道:「清紅,別喝了,你自己都說不值得了,為什麼還要灌醉自己……」 張立蘭本來對這件事將信將疑,可聽張揚說出這句話,心中再沒有絲毫的懷疑。 張立蘭道:「凡事還是留點余地的好。」 張揚笑道:「張主任終於悟了,其實昨天你給我留點余地,事情也不會鬧成這個樣子,得我走了,從今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張立蘭望著張揚的背影欲言又止,從頭到尾都是張揚在暗示她和吳明的關系,可根本沒說過抓住了她和吳明通奸的證據,張立蘭心中這個郁悶,可偏偏這件事難以開口,張揚如果不說什麼,她當然不好主動去問,也許這件事只能暫時告一段落了,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她心中存在著一絲僥幸,認為張揚極有可能只是看到她和吳明一起吃飯,張揚的手上並沒有任何事實的證據,否則以這廝的性情斷然不會說出井水不犯河水的話來。 張揚故意給張立蘭留了一個懸念,利用吳明和張立蘭的私情做文章至少在現在並沒有太大的意義,事實上他這一手也很高妙。 得到了畢業證書,張大官人首先去紀委向劉豔紅道了謝,劉豔紅當然不會想到這其中會有這麼多的波折,看到他拿到了畢業證,也為他高興,微笑道:「這下好了,本科學歷拿到,有了這張文憑,以後肯定會前程似錦。」 張大官人喜孜孜的看著這張大紅畢業證,雄心萬丈道:「過兩天我就再弄一MBA,咱先天不足,後天補上,看看誰再笑話我的中專學歷。」 劉豔紅笑道:「年輕人別這麼虛榮,對了,有沒有去謝謝孔部長?」 張揚道:「正准備去謝謝他呢」 劉豔紅道:「我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家見你未必高興。」 張揚樂呵呵點了點頭道:「劉姐,我得走了」 劉豔紅叫住他道:「別急啊,宋省長那裡去過了嗎?他怎麼說?」 張揚摸了摸後腦勺道:「昨晚我太忙,把這事兒給忘了。」 劉豔紅不無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道:「有些事就得趕緊說明白,越堆在心裡,越是一個解不開的疙瘩。」 張揚道:「我今晚就去」 兩人正在說話的時候,省紀委書記曾來州走了進來,劉豔紅看到曾來州進來,慌忙笑著站起身來:「曾書記,您怎麼大駕光臨啊,有什麼事喊我過去就是。」 張揚也慌忙湊上去打招呼。 曾來州見到是張揚,一張臉笑眯眯的,他上次前往江城,張揚安排的十分周到,曾來州一家在清台山吃喝玩全都是張揚一手包辦,曾來州一家都是相當的滿意,對張揚的評價自然高了許多。曾來州笑道:「張揚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跟我打聲招呼。」 張揚笑道:「曾書記日理萬機,我這個閒散人員怎麼敢佔用您的寶貴時間。」 曾來州道:「晚上一起吃飯吧,剛好華昭從嵐山回來,你們也很久沒見面了吧。」 張揚道:「不了,我還有事兒」他是真有事,不是想推脫。 曾來州故意板起面孔道:「怎麼?我還請不動你了?」 劉豔紅笑著幫張揚解釋道:「曾書記,小張是真有事,晚上想去拜會未來的岳父大人。」 曾來州哈哈笑道:「我還當是什麼事情,不用去了」 張揚和劉豔紅都是一愣,這曾書記這麼牛氣,人家的家事他也要管。 曾來州道:「晚上我請了宋省長夫婦一起過去,他已經答應了,小劉,我過來就是請你去吃飯,張揚,這下你還拒絕嗎?」 張揚笑道:「曾書記給我這麼大面子,我怎麼都得接著,咱們去哪兒吃?」 曾來州道:「南國山莊吧」 張大官人心中暗叫真是太巧了,又是南國山莊,老曾怎麼也選中了那塊地方? 張揚離開紀委之後,想了想還是先去拜會了省長宋懷明,自從上次在新機場奠基儀式上被呵斥了一頓,張揚還沒有和宋懷明主動聯系過,他不知宋懷明現在對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態度,如果宋省長仍然因為時維的那場誤會而對自己不爽,他還是敬而遠之的好,今晚的宴會寧願爽

第1516節

約,也好過當場難堪。 宋省長的工作很忙,等候接見的人很多,張揚雖然關系非同一般,可也得老老實實的候著,宋懷明的秘書鐘培元安排他在休息室裡坐著,給他端了杯茶道:「小張,宋省長正忙著呢,回頭還有農業廳的負責人向他匯報工作,我看今天你有得等了。」 張揚道:「他知道我來了嗎?」 鐘培元笑道:「知道,他讓你在這兒等著」 張揚內心這才稍稍安定了一些,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半,估計要等到宋懷明下班了。張揚在門外老老實實等著,一直等到四點半,看到休息室內還有幾個人等著,張揚有些不耐煩的站起身,來回走了幾步。 鐘培元又走了過來,張揚慌忙迎了上去,鐘培元道:「宋省長可能要晚些時間才能下班,讓你先去東江師大附中去接夫人。」 鐘培元的這句話讓張揚頓時輕松了起來,宋懷明既然讓他去接柳玉瑩,就證明他已經不再為過去的事情生氣了,同時也表明曾來州邀請自己的事情宋懷明已經知道。 張揚起身道:「那我這就去。」 張揚現在臨時開得是陳紹斌的那輛豐田車,他對東師大附中很熟悉,妹妹趙靜就在東江師范大學就讀,東師大附中位於大學北邊。 張揚來到東師大附中的時候,學生們都已經放學了,張揚把車停在路邊,沒多久就看到身穿蘭花長裙的柳玉瑩從學校內走了出來,張揚主動迎了上去,一臉笑容叫道:「柳阿姨」 柳玉瑩看到了他笑了笑:「你來的倒是挺快」 張揚道:「宋省長交給我的任務,我不敢怠慢」 柳玉瑩跟著他來到車前,張揚很紳士的把後門拉開,為柳玉瑩遮擋著頭部坐了進去。 柳玉瑩剛剛坐下就接到了宋懷明的電話,她笑道:「懷明,是他到了,嗯,好好我跟他說」 張揚回到駕駛座坐好了,微笑道:「柳阿姨,可以開車了嗎?」 柳玉瑩把電話放在手袋中,拿起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道:「這鬼天氣,突然又熱起來了,張揚,去南國山莊,你宋叔叔從機關直接過去。」 張揚點了點頭,啟動了汽車。 柳玉瑩看似漫不經心道:「什麼時候來東江的?怎麼沒聽你宋叔叔提起過?」 張揚笑道:「來了幾天了,主要是去黨校拿畢業證,考慮到宋省長忙,我沒好意思上門打擾。」 柳玉瑩道:「不好意思還是不敢?」這話就有點犀利了。 張揚還好坐在前面,柳玉瑩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這會兒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了,這廝甚至都懷疑,宋省長或者不想,或者不願,或者不屑跟自己談這件事,所以才通過柳玉瑩提出。 張揚道:「都有一點。」 柳玉瑩道:「你怕什麼?」 張揚道:「我怕你們誤會,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我怕自己再怎麼解釋,也不如流言來得有說服力。」 柳玉瑩禁不住笑道:「好啊,你這是拐彎抹角說我們相信流言來著。」 張揚道:「我哪敢呢。」 柳玉瑩道:「劉書記那天來我們家都說了,她幫著你解釋了一遍。」 張揚道:「其實不用解釋,我本來就是清白的。」 柳玉瑩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小子就沒有個謙虛的時候。柳玉瑩道:「你宋叔叔最疼的就是嫣然,無論有些人寄給他照片的目的何在,可他看到那些照片,氣得一連幾夜都沒睡好覺。」 張揚道:「我都解釋過了,那晚時維喝多了,我幫忙送她回家,真沒別的意思。」 柳玉瑩道:「這些照片幸虧是被我們先看到,如果被嫣然看到,或者被楚司令看到,後果怎樣,你應該可以想到。」

張揚道:「柳阿姨,其實誰看到我也不怕,我又沒背著嫣然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朋友喝多了,送她回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這廝說這話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些慚愧的。 柳玉瑩道:「張揚,我也相信你對嫣然的感情是真摯的,不過人活在世上就得考慮別人的感受,尤其是愛人的感受,我說這番話並不是想責怪你什麼,而是想你知道,你在無意中的行為,可能已經傷害到了別人,傷害到了真心愛你的人。」 柳玉瑩的這番話很有道理,張揚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柳阿姨,我錯了,以後我會多多注意。」 柳玉瑩嘆了口氣道:「其實我原沒有資格說你的,可是我不忍心看到你宋叔叔發愁,自從當了這個省長,他的壓力一直都很大,比起在北原的時候,連笑聲都少了。」 張揚開車進入了南國山莊,汽車來到酒店停車場,看到南國山莊總經理任文斌站在酒店的大門前等著,張揚一下車,任文斌馬上就快步走了過來,搶在張揚之前拉開了車門,笑著招呼道:「宋夫人來了」 張大官人這個佩服,經營酒店生意的眼皮真是活絡,任文斌拉車門的出手比自己還要快,估摸著這廝十有是經過專業訓練,張揚還真猜對了,任文斌過去的確針對開車門專門訓練過。 任文斌殷勤的為柳玉瑩引路,他笑著說道:「宋省長和曾書記都已經到了」 柳玉瑩已經快步走了進去,來到房間內,柳玉瑩笑著向曾來州的夫人走去:「嫂子,讓您久等了」 張揚發現這位未來岳母在社交上還是很有一套的,他隨後走了進去,發現了幾張熟悉的面孔,曾來州夫婦和宋懷明自然是不用說了,劉豔紅也是老熟人,王華昭和未婚妻曾麗萍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人,竟然是嵐山市市委副書記吳明。 張揚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遇到吳明,想起昨晚吳明和張立蘭的場面,張揚望著這廝的道貌岸然,心中越發生出一種無法形容的厭惡。 曾來州向張揚介紹道:「小張,來,我介紹一位朋友給你認識」 吳明笑道:「曾書記,我們認識,早就認識」他走過來很熱情的向張揚伸出手去:「張揚,剛才就聽華昭說你要來,今晚咱們得好好喝幾杯。」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其實他和吳明都明白,今晚輪不著他們這幫小字輩表現。曾來州和宋懷明在中間坐了,劉豔紅挨著柳玉瑩坐下,吳明坐在劉豔紅身邊,張揚挨著吳明坐了,曾來州的家人在另外一邊依次而坐。 曾來州道:「一直我都想請宋省長吃飯,可是最近大家工作都忙,也沒什麼機會,今晚就是家宴,大家千萬不要拘束。」 宋懷明微笑道:「如果不是家宴,我還不敢來呢,曾書記,華昭就是你准女婿吧。」 張大官人仔細咀嚼著宋省長的話,准女婿和自己這種未來女婿不同,未來女婿充滿了變數,准女婿卻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曾來州笑道:「華昭前兩年在豐澤掛職和張揚是很好的朋友,吳明是我一位故友的兒子,說起耒這幫年輕人都不陌生。」 王華昭和張揚可以算得上年輕人,吳明卻很勉強,他今年都四十一歲了,和省長宋懷明、紀委副書記劉豔紅全都是同一個年齡段。可政治上的成就無法和人家相提並論。 張揚這會兒看出了點端倪,曾來州今晚的目的可能不是家宴,他的真正目的極有可能是讓吳明和宋懷明有個進一步接觸的機會。嵐山市委書記周武陽即將升遷,市委書記究竟花落誰家到現在仍然懸而未決,吳明這廝從現在已經開始下功夫了。 張揚發現政治上的利益總是一環扣一環的,曾來州安排王華昭前往嵐山擔任農業局局長,也是早有遠慮,吳明是他的世侄,如果吳明可以擠掉常頌成為嵐山市委書記,那麼王華昭以後在嵐山的政治道路必然是一帆風順。 張揚都能看出這一點,宋懷明、劉豔紅這樣的政治老將更是將事情看得很透徹,不過他們對吳明的了解遠不如張揚這麼深,張大官人冷眼看著吳明,心說你丫的跳膩巳,盡情的跳吧,想當嵐山市委書記,得先過我這一關。 吳明在幾位領導妁面前表現的很謙恭,這個人很會做事。 在這種場合,張大官人沒有太多的發揮余地,他規規矩矩敬著酒,老老實實喝著酒。和王華昭碰杯的時候,張揚笑眯眯道:「你們兩口子一起吧!」 曾麗萍紅著小臉端起了酒杯,咬了咬嘀唇,很羞澀的說道:「我們還沒結婚呢。」 張楊心中暗樂,誰不知道誰啊?那天曾麗萍去豐澤探望王華昭的時候,叫得那個弄得張大官人一夜欲

第1517節

火焚身,這會兒裝起文靜來了。張大官人很不厚道的來了一句:「結不結婚還不是一樣!」 一桌人都被這廝的這句話弄得一愣,曾麗萍的小圓臉紅得就像蘋果。 張大官人知道自己失言了,慌忙補充道:「反正下月就結婚了!」 王華昭暗罵這廝操蛋,笑著道:「下月十六號,正准備給你發請柬呢!」 張揚道:「中旬啊,我還以為要在國慶呢,真要是國慶節,我可分身乏術了。」他說的是實情,國慶節嫣然會從美國回來,而且表白要結婚,這對他來說都是大事兒,王華昭的事情肯定要往後掐一枸,可人家選的是十月中旬,自己肯定要過來的。 王華昭道:「你一定得來,我還掩望你給我當伴郎呢!」‘張揚笑道:「沒問題,我就算禮不到人也得到!」 滿桌人都笑了起來,劉豔紅笑道:「張揚,你什麼時候學得這麼小氣?」 張揚道:「我是羨慕嫉妒恨!」王華昭笑道:「別羨慕我,你也快了!」 張揚嘿嘿笑了一聲,生怕別人把話題扯到自己身上,端起酒杯道:「曾書記,曾夫人,我敬你們,恭喜你們有這麼一位好女婿!」 曾來州哈哈大笑,他欣然舉杯和張揚碰了碰,干了這杯酒,轉向宋懷明道:「小張也很不錯,宋省長挑女婿的眼光也是一流。」他這話把自己也抬舉上去了,意思是自己挑女婿的眼光一流。 宋懷明笑了笑:「張揚不如華昭穡重!到底是年輕。 曾來州道:「誰不是從年輕過來的?這麼年輕就能指揮新機場這麼大的工程,我看張揚的組織領導能力就很強。」 宋懷明道:「提起這新機場我就想起曹正陽的事情,奠基典禮那夭,他妻子跑去典禮現場去擊鼓鳴冤,搞得我好不尷尬,想不到曹正陽居然是個貪官。」 曾來州嘆了口氣道:「我其實挺為這個人感到惋惜的,過去曾經多次獲得省勞模,省人大代表,優秀企業家的代表,可以說一輩子兢兢業業,克己奉公,到最後臨退休的時候犯了錯誤,弄得晚節不保。」 宋懷明道:「無論一輩子的履歷如何光鮮,污點也是實實在在的,最好別伸手,伸手必被捉。」他說這話的時候,向張揚、吳明和王華昭看了一眼道:「你們這些年輕干部一定要引為戒,要把國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千萬不能有貪念!」 張揚道:「我是最恨貪污受賄的,黨和國家這麼信任我們,給了我們這些權力,如果我們利用手頭的權力去謀取私利,那不就是恩將仇報嗎?連最基本的道義都沒有了,還算人嗎?」 劉豔紅笑道:「別人我不知道,可張揚是個反腐倡廉的好戰士,咱們省的幾起貪污大案都是他幫著破獲的。」 曾來州和宋懷明都知道,曹正陽只是一只小蝦米,張揚扳倒的最厲害的人物是前省長許常德,這件事被進行了低調處理,所以並沒有大多人知道,不說許常德,最近南錫市政法委書記唐興生的逃亡,也是因為張揚的緣故。 曾來州道:「所以我都想把張揚弄到省紀委來工作,可惜他不願意。 張揚道:「謝謝曾書記的好意,是金子在哪兒都會發光的,我還是先在江城貢獻我的光和熱。」 柳玉瑩忍不住笑了起來,張揚的這張咯真是厲害。 宋懷明道:「年輕人不要好高騖遠,還是踏踏實實做好基層工作,在基層多鍛煉些日子,對以後的發展會有好處。」他的這番話對張揚是充滿關愛的。 張揚聽他這樣說,心裡踏實了許多,看來劉豔紅幫自己解釋的效果不錯,老宋同志應該是原諒了自己。 九點鐘的時候,宋懷明夫婦起身告辭,劉豔紅也跟著走了,他們走了,張揚自然也不想留下。 曾來州一家將他們送到門外,宋懷明笑道:「別送了,搞這麼隆重干什麼?就是吃頓便飯而已。」 曾來州於是停下了腳步,笑道:「好,咱們不搞那些虛的,有話改天再說 張揚跟著宋懷明他們來到了停車場,來的時候他負責接柳玉瑩,走得時候卻要負責送劉豔紅,因為劉豔紅是搭宋懷明的順風車過來的,總不能讓宋懷明去送她。張揚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柳玉瑩和劉豔紅之間雖然看起來熱情,不過從柳玉瑩的目光中還是能看出她對劉豔紅的警惕,張大官人心中暗樂,看來柳玉瑩也發現劉豔紅對宋懷明的感情並不單純。 宋懷明對張揚道:「張揚,你把劉書記送回去。 張揚點了點頭,他本以為劉豔紅也住在省委家屬院呢,柳玉瑩向張揚道:「張揚,明天中午你宋叔叔休息在家,來家裡吃飯。」 張揚求之不得,今晚沒機會向宋懷明解釋,明天有機會了。 宋懷明和柳玉瑩上了汽車,汽車啟動之後,宋懷明低聲道:「當著小劉的面,你邀誅張揚一個人不太好吧。」 柳玉瑩微笑道:「哦!我忘了,要不我現在給她打個電話,請豔紅一起過來?」 宋懷明搖了搖頭道:「不用!」他何其精明,一眼就看出妻子對劉豔紅充滿防備,對他和劉豔紅之間的關系有些不悅,其實宋懷明和劉豔紅只是同學關系,可女人畢竟是女人,柳玉瑩吃醋了。 宋懷明望向車窗,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柳玉瑩道:「老曾請客好像有些目的啊!」’ 宋懷明道:「吳明是他好朋友吳起廉的兒子!吳起廉是平海政壇上的老人了,當初曾書記曾經是他的下屬,有逕層關系,曾書記為吳明的事情出力也是理所當然。 柳玉瑩小聲道:「那個吳明是嵐山市市委副書記?」宋懷明點了點頭道:「曾書記還想撮合吳明和劉豔紅。」柳玉瑩道:「我看他們刮是挺合適的。」 宋懷明沒說話,妻子的反應讓他感到有些不悅,其實柳玉瑩的反應也很正常,女人在感覺到危險的時慎,總是想要第一時間將危險排除。如果劉豔紅能和吳明湊成一對,當然是最好不過。 柳務瑩意識到丈夫微妙的變化,過了一會兒,悄悄用手指碰了砸丈夫的胳膊,宋懷明沒有反應。柳玉瑩伸出手,挽住了他的手臂,輕聲道:「你不開心?」 宋懷明道:「我不喜歡太有目的的人,周武陽還沒走,他的心似乎有些急了!」 劉豔紅的情緒有些低落,上車之後便沉默了下去,張揚已經感覺到了,剛才柳玉瑩邀請自己而無視劉豔紅,想必讓劉豔紅的內心有所感觸,張揚沒敢打擾她,打開收音機,裡面傳出一首歌曲……我知道傷心總是難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有些事情你現在不必問,有些人你永遠不必等…… 張大官人心說壞了,我可真不是存心的。 劉豔紅晚上喝了點酒,聽到這曲子忽然有點觸景生情,俏臉轉向車窗,眼眶熱了起來。不過她很快就控制住了傷感的情緒,輕聲道:「張揚,關上行嗎?」 張揚趕緊把收音機給關上了,笑著道:劉姐,您還沒告訴我你住哪兒,我往哪兒送啊?」 劉豔紅道:「雅湖御景!」 張大官人微微一怔,雅湖御景是東江最高檔的別墅群,他早就聽說劉豔紅是平海體制中最富有的女干部,卻沒有想到她居然住在雅潮御景的豪宅裡,張揚笑道:「那兒可不便宜!」 劉豔紅道:「別把我往壞處想,雅湖御景的別墅是我離婚時候分得的,我前夫朱德標給我留下一套別墅,還有市中心的兩套門面,現在他和他的小情人正在美國過著小日子。」 張揚笑道:「我早就聽說過劉姐是平海體制內第一富婆,看來所言非虛。」 劉豔紅笑道:「人家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反正我的錢也不是貪來的!」 張揚道:「還是你這樣的領導干紀委工作讓人放心。」 劉豔紅道:「最近有人在提倡高薪養廉,就舀我舉例子,說我每年捐給福利事業的錢都比我的工資多。」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 劉豔紅嘆了口氣道:「我一個女人家單身一人要這麼多錢有什麼用,市區的兩套門面,每年租金就有七十多萬,我自己還有工費。」 張揚道:「劉姐,您這麼好的條件,怎麼不再找一個啊,到時候,我一難過來喝你的喜酒。」 劉豔紅啐道:「你這小子,越來越大膽,連我的玩笑你也敢開了!」 張揚已經行駛到清涼湖畔,落下車窗,讓夜風從外面吹進來,一種清涼渀佛吹到了心裡,劉豔紅剛才的郁悶減輕了許多。她忽然指了指右前方亮燈火的地方:「張揚,到那邊停下,我請你吃夜宵!」 張揚笑著點了點

第1518節

頭,把車靠了過去,卻是開在路邊的一個夜市攤兒,生意不是太好。劉豔紅下了車,跟那擺攤的老頭兒說了兩句,因為她說的是吳倍軟語,張揚聽不懂。 那老頭兒跟她是老鄉,為他們准備了一張桌子,劉豔紅點了兩個砂鍋,要了一磔茴香豆,一碟炸小魚,招呼張揚坐下,張揚打開車子的後備箱,從中找出了一瓶芽台,這都是陳紹斌的招待用酒,順手給他消滅掉。 劉豔紅道:「我是明南人,這裡的老板跟我是老鄉,清涼湖一帶的風光和我家鄉很像,所以我離婚的時候,要了這套房子。」想起往事,劉豔紅的雙眸之中顯得有些迷惘。

張揚捏了一顆茴香豆放在嘴里,他笑道︰“我還以為只有我自己喜歡吃路邊攤,想不到你這麼高的級別也喜歡。” 劉艷紅道︰“人往往會被浮華鮮艷的東西所吸引,可真正隨著時光的沉澱,你會發現越是簡單的越是真實的。” 劉艷紅的話很有哲理■,讓張揚思量了好一會兒。 劉艷紅端起酒杯喝了口酒道︰“官場是十,復雜的地方,想在其中很好的生存下去,要麼你就比別人都要復雜,要麼你就干脆簡單到底。” 張揚道︰“劉姐,我是個簡單-的人!” 劉艷紅笑道︰“沒見過這麼夸自己的,每個人的簡單都是流露在外表上的,每個人的復雜都蕺在心底。” 張揚道︰“劉姐,我覺著你今晚的話說的特有哲理,太高深莫測了,我都听不懂了。” 劉艷紅笑了起來,端起酒杯道︰“耒!喝酒,不懂才好,懂得越少,煩惱越少!” 張揚笑眯眯道︰“喝酒我會!不過您別喝多了,要是讓宋省長知道,他又得跟我瞪眼!” 劉艷紅道︰“他不會在乎的!”這句話說的充滿了傷感。 張大官人听出來了,劉艷紅對宋懷明肯定有意思,這廝內心中暗暗叫苦,這事兒自己可管不了, 劉艷紅道︰“宋省長最在乎的就是嫣然,張揚,不是我說你,你這麼大人了,也該定性了,做什麼事都要多用心考慮一下。” 張揚道︰“其實我和嫣然之間也很簡單,我和她認識的時候「我還是山溝溝里的一個小科員,我也不知道她有個當官的爸爸,可很多簡單的事情發展下去就會變得復雜,我們倆的事情已經不是個人問題「就快變成社會問題了。” 劉艷紅笑道︰“其他人怎麼想怎麼吞並不重要,關鍵是你們倆的感情。 張揚道︰“眼看她就從美國回來了,我挺期待的,也有些發 ,你說外面這麼多的流言蜚語,我總不能讓所有人都閉上嘀巴,更何況我得罪的人不在少數,想看我笑話的人多了去了。 劉艷紅道︰“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們絡人的感情好,就不會有問題。” 敉揚點了點頭道︰“感情沒問題,不過鄖丫頭性子倔。 劉艷紅笑道︰“你該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吧?” 張揚道︰“絕對沒有!算了,咱們不提!” 劉艷紅笑道︰“好,不提,來,恭喜你拿到本科學歷!” 張揚端起酒杯陪她干了這一杯︰“多虧了劉姐幫忙,不然我這學歷還不只要等到什麼時候。” 劉艷紅道︰“別謝我,我可沒這麼大的面子,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孔部長表面上一團和氣,其實很不好說話,更何況你過去得罪過他,我看這次十有**還是因為宋省長的緣故,孔部長犯不著為這點小事鬧得失了和氣。” 張揚心中暗樂,劉艷紅要是知道自己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才拿到畢業證,只怕又要大跌眼鏡了。張揚道︰“曾書記今晚把吳明帶來,好像有些目的啊!” 劉艷紅當然知道,曾來州婉轉的向她提起過吳明的事情,曾來州明顯是想撮合她和吳明,劉艷紅時吳明的評價一般,其實筲來州並不是個很好的媒人,他的出發點是好的,希望今天通過這頓飯把兩件事一起辦了,不但叫上了宋懷明,還把劉艷紅一起叫來,讓她和吳明熟悉熟悉,可曾來州忽略了一件事,當晚有宋懷明在,吳明在領導們的面前表現的有些拘謹,而且劉艷紅暗戀宋懷明已久,別人給她介紹對象,她會不由自主的拿宋懷明作為對比,當晚在宋懷明的主角光環吳明自然顯得黯淡無光。公平的來說,吳明也算得上高大鵡,梧一表人才,可有珠玉在前,這一比,他頓時相形見絀。 劉艷紅道︰“嵐山市領導層面臨變動,省里已經基本定下來了,周武陽同志升任平海省副省長,空缺的位置肯定要有人擔任。” 劉艷紅笑道︰“官場上的事情能用道理說清嗎?未來的書記任選听說會在吳明和常頌之間產生,竄頌最大的劣勢是年齡,吳明年輕有為,在現在全國上下提倡干部年輕化的風潮中,有可能異軍殺出。 張揚道︰“搞不懂曾書記為什麼會支持他!” 劉艷紅道︰“曾書記曾經是吳明父親的下屬,幫他說話也是人之常情。” 說。 張揚道︰“常頌是個好官!”-劉艷紅笑道︰“這番話,你不應該向我說,有機會去找宋省長張揚道︰“這件事上,恐怕宋省長也不能拍板定案。”劉艷紅道︰“你少在這兒杞人憂天了,逕件事輪不到你管。” 張揚笑道︰“是啊,我覡在一心恝的就是把我的副處給轉正了,過去受學歷的限制,現在我總算把本科文憑拿到了,估計沒啥問題了。 劉艷紅道︰“你才二十二歲,升的太快對你沒什麼好處,級別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做的事情,江城新機場這麼重要的項目都交給你指揮,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踏踏矣-實打好基礎,什麼叫厚積薄發?你不會不懂吧?” 張大官人道︰“劉姐,不!我應該叫您劉老師,听你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真的,以後官場上的事兒,我不懂得地方就來請教你。” 劉艷紅笑道︰“行了,別假惺惺的了,有什麼不懂的,你直接去問你宋叔叔,他的見識比我強多了。” 張揚笑眯眯道︰“你很崇拜他啊? 劉艷紅向張揚看了一眼︰“我們是同期的黨校學員,他的成績很好,組織能力強,政治素養高,是我們班最有凝聚力的一個,當時我們都認為他以後仕途上會走得最遠。” 張揚從劉艷紅的眼中看到了崇拜,這種眼神他很熟悉,他從顧養養、馮璐這些小女孩的眼楮中看到過,不過劉艷紅的崇拜絕不是因為他,張揚道︰“劉姐,其實您仕途上也走得挺遠,年紀輕輕就是省紀委副書記了,曾書記眼看就要退了,接下來肯定輪到你了 劉艷紅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把杯中酒喝完,站起身道︰“好了,不說了,你這小子那懂什麼政治!” 張揚搶著去結賬,然後杞劉艷紅送到雅湖御景的大門前,劉艷紅沒讓他繼續送,推門下車,慢慢向小區內走去,路燈拉長了她的身影,如此落寞如此孤單。 張大官人打心底產生了一種憐意,從劉艷紅身上他看到自己周圍的女孩們,如果他受得于現在的道德標準,那麼在感情上必然會面臨取舍。這種取舍勢必會對她們造成傷害,張大官人總是心大軟,有個詞兒叫啥?優柔寡斷,嗯就是優柔寡斷,感情上,這廝永遠做不到當機立斷,在張揚看來,為何要斷?我相信我可以滿足她們的感情需要,我為何要斷? 這些話,張揚是永遠不敢在宋懷明面前說出來的,第二天上午十一點的時候,張揚來到了宋家,老習慣,還是帶來了禮物,買了三斤大閘蟹。 柳玉瑩也沒和他客氣,接過大鬧蟹道︰“上去吧,你宋叔叔在豐台上看書喝茶呢。” 張揚笑了笑,走了上去。 宋懷明穿著灰色粗布唐裝,捧著一卷書,一手握著茶壺,看得很 認真,像個老學究一樣。 張揚不敢打擾,老老實實在一旁站著。 宋懷明其實已經察覺到他來了,就是沒有說話,仍然繼續看書,直到把那一頁看完,方才放下書笑道︰“耒了?” 張揚笑道︰“來了,在您身後站著呢,沒敢打擾您!” 宋懷明指了指自己對面的藤椅,張揚坐下,他自己拿起一個茶杯,拿起托盤內的茶壺自己倒滿。 宋懷明道︰“還是你送給我的茶葉!” 張揚笑道︰“喜歡喝下次我再給您捎點過來。” 宋懷明道︰“我不惟茶。” 張揚道︰“術業有專攻,一個人不可能什麼事情都做到精通。 宋懷明微笑道︰“你這句話說的很對,我把太多時間用在導研究人的方面,其他的備然就無法兼顧了。” 張袼隱約覺

第1519節

著宋懷明這句話是在影射著什麼,可又具體說不出什麼,只能笑了笑,抿了口茶。 宋懷明道︰“昨晚劉書記沒喝多吧?” 張揚道︰“沒喝夠,非得讓我陪著她在家門口的夜市又喝了幾杯,不過我看她自己走回了家門,這才回來,剛才還給她打了電話,她沒事。 宋懷明道︰“沒事就好!她一個人生活,喝多了沒人照顧。” 從這句話看得出宋省長還是很關心劉副書記的,說完這句話宋懷明沉默了下去,張揚也跟著沉默了,靜了足有一分鐘的時間,兩人都默默喝著茶。還是張揚率先打破了沉默道︰“宋叔叔,我拿到黨校的畢業證了。” 宋懷明淡然笑道︰“本科了?” 張揚點點頭。 宋懷明道︰“想在體制中走下去,學歷必須要過硬,一個黨校函授本科說明不了什麼,你還要繼續學習下去,不過不要緊,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 張揚道︰“我會的。”他心中盤算著該怎樣問問宋懷明對吳明的看法。 宋懷明道︰“你和曾書記的女婿很熟?” 張揚道︰“王華昭,他在豐澤掛職的時候,我們兩人的宿舍在時門,不過知道他是的時候,我才知道他是曾書記的未來女婿。” 宋懷明道︰“年輕人就是要學會低調,這方面你要跟人家好好學學。 張揚又連聲說是,他今天是抱定了讓宋懷明教訓的態度過來的,隨便他怎樣說,自己都老老實實听著。張揚道︰“昨晚曾書記的這場家宴好像用意頗深啊!”他終于忍不住率先提及了這個話題。 張揚道︰“我听說嵐山市委書記周武陽要高升了,說是要前來東江擔任平松副省長,吳副書記現在就開始活動,是不是看中了市委書記的位子?” 如果別人在宋懷明的面前說返番話,他一定會避而不談,甚至會有些不開心,可張揚不同,在他眼里張揚不僅僅是個小干部,更是他的後輩,他女兒的男朋友,以一個長者的目光來看這個小子,宋懷明自然要比對待別人寬容得多,宋懷明笑道︰“每個人都有上進心,不想當將軍的士兵絕不會是一個好兵。” 張揚道︰“想當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啊,我還想當江城市長呢,我怎麼不像他這麼搗鼓?” 宋懷明哈哈笑了起來,他知道張揚是故意這樣說,他指著張揚道︰“你小子,有這個心,可惜你沒這個本事,世上沒有一步登天的事兒,如果有一夭你真的當上了江城副市長,你的動作可能比吳明還要大。 張揚道︰“我覺著這個人沒多少意思,周武陽還沒走呢,他這邊把省領導全都拜綦過來了,目的性太強。” 宋懷明道︰“你長進不少啊,居然能夠看出人家的目的了。” 張揚道︰“那是!” 宋懷明道︰“其實曾書記昨晚這樣安排的目的是想讓吳明和劉副書記見見面,他們才是昨晚的主角。” 張揚這才明白昨晚還有那麼一層意思,他畢竟社會經驗欠缺「當時居然沒有發現,張揚愕然道︰“還有這麼一回事兒,可吳明那熊樣,配得上劉書記嗎? 宋懷明充滿責怪的看了張揚一眼,可心底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爽快感,張揚的這句話居然讓他感到一種發泄的快意,他忽然發現自己在內心深處對吳明也是頗為反感的,可這種反感的原因讓他感到有些不安,他並非是因為吳明本人,甚至不是因為吳明做事的方,他對吳明的反感是因為劉艷紅這位老同學。 宋懷明喝了口茶,目光投向天空,一層陰雲正在向正午的太陽緩慢的靠攏。 張揚道︰“我不喜歡吳明!”在宋懷明面前他並沒有掩飾內心中的真實好惡。 宋懷明道︰“為什麼?” 張揚道︰“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有些人我看到就有親切感,比如您,有些人我從見到第一眼起就感到厭惡,比如吳明,看來我注定是個愛憎分明的人。” 宋懷明啞然失笑,這小子越來越滑頭了,一句話不但拍了自己的馬屁還順便貶低了吳明,不過他的這句話倒是沒有錯,愛憎其實是個很奇怪的事情,宋懷明這段時間並不得意,喬振梁到來之後不斷地重組平海的政局,這是一場無聲的博弈,宋懷明認為自己捍衛政治利益的原因是要得到更多的權力,只有擁有更多的權力才可以為老百姓做更多的事,可喬振梁何嘗不是這麼想,很多時候,即便是政治理念相同的人未必能夠走到一起,更何況他和喬振梁之間有著很多的不同。 江城新機場事件讓宋懷明充分領教到了喬振梁的手段,同時也讓喬振粱的聲譽日隆,獲得了省內不少領導的支持,在他們這一屆,面臨著不少老常委即將到點,頻繁的更替讓平海的高層領導班子在最近面臨巨大的變動,在這場變動之中,他們都在想佔有主動權,這不但決定未來常委的人選,還決定未來執政的數年中,誰更有發言權。宋懷明心中明白,如果自己不盡可能的爭取常委中的優勢,以後極有可能會被邊緣化。前省委書記顧允知對付許常德的事情仍然讓每個人記憶猶新,宋懷明不想歷史重演,他是個想做大事的人,他絕不甘于沉寂。所以他必須和喬振梁在政治領域上開展一場爭奪戰。形勢不容樂觀,新上任的省委秘書長閻國濤、省組織部長孔源和喬振粱的關系都很好,在省公安廳廳長這個位置上,從南武市調來的高仲和也成為不二人選,以後平海的常委陣營中,喬派的力量會越來越強大。 宋懷明端起茶壺啜了一口茶,輕聲道︰“新機場建設還順利嗎?” 張揚點了點頭道︰“還不錯,各方面的工作已經基本協調理順了。” 宋懷明道︰“江城新機場不但是省重點工程還走向香港回歸的獻禮,你千萬得慎重,出了任何差錯我都拿你試問!” 張揚笑道︰“真要走出了事兒我也兜不住!” 宋懷明眉頭一擰,顯然對他的這句話有些不滿。 張揚笑道︰“您放心,肯定不會出事兒,萬一出事了,我肯定首當其沖的承擔責任……” 宋懷明道︰“杜天野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你,肯定承受了不少的壓力。” 張揚道︰“現在肯踏踏實實干事的人太少了,交給別人他也不放心啊。”

宋懷明道︰“你都這麼大人了,怎麼還這麼喜歡出風頭呢?” 張揚明白宋懷明指得肯定是金莎的事情,他笑了笑道︰“金莎不是什麼好地方,仗著有些後台,大搞色情服務,烏煙瘴氣,對江城的坑市形象造成了極大影響,幾位市領導都對金莎極其不滿,我這次出手也算得上眾望所歸。”他倒好,把這件事的責任推到市領導頭上去了。 宋懷明自然無從分辨其中的真偽,不過在他看來,如果沒有杜天野撐腰,張揚也不敢這麼干,他並沒有想到這件事的始作捅者就是張揚,宋懷明道︰“听說那間夜總會的老板是王廳長的妹妹?” 張揚點了點頭道︰“有這麼回事兒,王廳還專門打電話給杜書記,不過讓杜書記給頂了回去。” 宋懷明低聲道︰“年輕人都是血氣方剛啊!” 柳玉瑩此時走了過來,喊他們下去吃飯。 張揚去洗了手,來到餐廳,發現柳玉瑩弄了一桌的菜,不由得笑道︰“柳阿姨,何必這麼隆重,真把我當外人待了?” 柳玉瑩笑道︰“平時家里難得來人,你過來我就有了一個展示手藝的機會,來,吃飯吧!” 張揚拿起桌上的那瓶五糧液,擰開後給宋懷明倒了一杯,自從時維的插曲之後,他和宋懷明難得這樣心平氣和的在一起吃飯。 柳玉瑩挑了只最大的螃蟹放在張揚面前,笑道︰“感覺這次你來瘦了許多,好好補補,養胖了好和嫣然見面。” 張揚消瘦卻是因為給安語晨治病,力過度損耗的緣故,他笑道︰“最近工作忙,整天都在工地上,瘦點正常!” 宋懷明也給柳玉瑩挑了只螃蟹︰“最近剛剛開學,教學任務繁重,你也辛苦!” 柳玉瑩望著丈夫,臉上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她正想說什麼,忽然感覺到一陣惡心,慌忙起身去了洗手間。宋懷明慌忙關切的跟了過去,過了一會兒方才扶著面色蒼白的柳玉瑩走了回來,張揚起身幫忙扶著柳玉瑩坐在沙發上。幫著柳玉瑩論了論脈,內心一怔,旋即又露出笑容。 宋懷明關切道︰“怎樣?” 張揚道

第1520節

︰“滑脈,柳阿姨有喜了!” 宋懷明微微一怔,柳玉瑩卻是俏臉徘紅,當著一位後輩,這種事還是讓她感到有些羞澀,她和宋懷明結婚多年一直堅持沒有要孩子,可現在卻突然有了身孕,柳玉瑩心中驚喜到了極點。 宋懷明卻愣在那里一時之間說不清心中是喜是憂,低聲道︰“懷孕了?” 張揚點點頭,笑道︰“恭喜宋叔叔!” 未來女婿跟自己說恭喜,宋懷明頗有些哭笑不得。 這頓飯很快就吃完了,張揚也看出自己不適合留在這里,向宋懷明兩口子告辭離去,宋懷明專門將他送到門前,小聲交代道︰“別說出去!” 張大官人心中暗自好笑,宋省長老來得子怎麼搞得偷偷摸摸的,他點了點頭︰“我知道!” 宋懷明回到家里,發現柳玉瑩已經回到房間內躺下了,宋懷明來到臥室內,坐在柳玉瑩的身邊,低聲道︰“怎麼會懷孕?” 柳玉瑩道︰“身上一直不正常,醫生說可能是和節育環不服,于是把環取了。” “為什麼不跟我說?” “你工作這麼忙,這些女人的小事我不想惹你煩!更何況過去咱們一直都沒有孩子,我想年紀都這麼大了,肯定不會懷孕,誰曾想就這麼巧……”柳玉瑩坐起身望著宋懷明的面孔,卻發現他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笑容。柳玉瑩咬了咬嘴唇,喜悅的心情頓時沉重了起來,輕聲道︰“你不高興?” 宋懷明道︰“玉瑩,我們都多大了,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我看,咱們還是流了吧?” 柳玉瑩的眼圈頓時紅了起來、她望著丈夫仿佛望著一個陌生人。 宋懷明被她的眼神嚇住了,輕聲道︰“你也快四十歲了,身體又不好,生孩子不安全,更何況,我們已經有了嫣然,我是平海省省長,這件事如果讓別人知道肯定會笑話……” 柳玉瑩一字一句道︰“不行!這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來!” 宋懷明從沒有見到過柳玉瑩如此堅毅果斷的表情,他嘆了口氣道︰“玉瑩,你好好考慮一下。” 柳玉瑩道︰“我知道,你是一省之長,我要是生孩子必然會對你造成一些影響,可我,我是你妻子,我嫁給你,為什麼沒有生孩子的權利?” “我們已經有嫣然了!” 柳玉瑩尖聲道︰“不!嫣然是你的,是你一個人的,她不屬于我,我要孩子,我要一個屬于我自己的孩子!”兩行淚水順著她的面龐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宋懷明道︰“玉瑩,你冷靜一下,你……” 柳玉瑩已經躺在床上背過身去,有些疲憊的說道︰“你出去,我要好好想想。” 宋懷明慢慢走出門去,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他從沒有想到過自己在這種年紀還可能當上父親,妻子的懷孕實在太突然了,他甚至認為她的懷孕並非是偶然,而是一場預謀,雖然宋懷明不願意這樣想妻子,可從昨晚她的表現來看,妻子對劉艷紅明顯抱有一種敵視,難道她正是處于這方面的考慮才選擇懷孕?宋懷明不願將這件事想成一個陰謀,而他卻不得不這樣想,他默默坐在沙發內,腦海中變得一片空白。 張揚作為一個局外人來看這件事,他感覺很有趣,柳玉瑩懷孕了,宋懷明就要當爸爸了,這應該是好事,可想想剛才宋懷明的表情並沒有顯露出一絲一毫的高興,張揚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宋懷明是平海省省長,平海省內的老百姓都在盯著他,如果這個孩子生下來,宋省長也有兩個孩子了,不過宋懷明應該不違反國家相關政策,其實做省長也不容易,屁大點事兒都得注意政治形象,張揚已經預見到,如果柳玉瑩堅持留下這個孩子,宋懷明必將面臨一場很大的壓力。 張揚離開省委大院後,將陳紹斌的豐田車給他送回了公司,陳紹斌的公司位于省工行對面的萬隆大廈內。張揚來到他公司的時候,陳紹斌正閑著沒事,靠在門口的接待台上和秘書打情罵俏。看到張揚過來,才笑著直起身來。 張揚把汽車鑰匙扔給他。 陳紹斌道︰“總算舍得把車給我送來了,還得這兩天我出門都打的。” 張揚跟著他走入辦公室,陳紹斌的目光透過落地窗仍然看著小秘書豐滿的臀部,他向張揚道︰“這秘書怎麼樣?身材夠不夠火辣?” 張揚笑道︰“你丫是找秘書還是選妃啊?身材和工作能搭調嗎?” 陳紹斌道︰“看著也養眼啊!便宜,基本工資四百塊。” 張揚道︰“你小子老老實實做生意吧,當初也算是轟轟烈烈從銀行里走出來的,怎麼也要混出個人樣給別人看看。” 陳紹斌瞪了他一眼道︰“寒摻我啊,我是時運不好,剛弄點錢殺入股市這不就被套進去了嗎?不過沒多大問題,最近股市有些起色了。” 張揚道︰“股市那玩意兒我不信,我看你不如學人家做做實體。” 陳紹斌道︰“你懂什麼?經濟金融方面,我撇你十八條街!” 張揚道︰“你撇我一百八十條街也是一賠錢貨!” 陳紹斌憤憤然道︰“傷自尊了,不帶這麼傷人的!” 張揚道︰“車票給我買好了嗎?”他昨天讓陳紹斌給他買回江城的車票來著。 陳紹斌听他一說,才把這件事給想起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哈哈,我給忘了,對不住啊哥們,我最近忙……” “忙著泡女秘書吧!” 陳紹斌只是笑。 張揚道︰“懶得理你,我走了啊!” 陳紹斌道︰“別急啊!明天再走,我這就讓人給你買票去。” 張揚道︰“我真的走了,這兩天呆在東江,心里總不踏實,新機場工程很重要,關系到我的前途命運,我不敢有絲毫懈怠啊!” 陳紹斌見他歸心似箭,也沒有攔著他,想了想道︰“你坐晚上7點的那趟車走,車長是我小學同學陳步遙,連車票都省了。” 張揚道︰“成,我這就回去準備,你給他打個招呼,我買張站台票混進去。” 張揚回到酒店收拾了一下東西,跟顧佳彤說了聲,顧佳彤最近忙著新藥發布會的事情,也沒時間過來送他,叮囑他工作不要太辛苦了,過些日子再去江城見他。 張揚來東江的時候就沒那什麼東西,走的時候也就是拎著一個小包,真正珍貴的東西就是喬老送給他的那幅字︰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張大官人已經想好了,就把這幅字掛在新機場工地最醒目的位置上,有喬老這幅字鎮著,牛鬼蛇神的誰也不敢找他們的毛病,國內外的投資商肯定要趨之若驁。 張揚在車站買了張站台票,混上了開往京城的列車,找到車長陳步遙,陳步遙和陳紹斌是發小,丹才已經接到了陳紹斌的電話,他笑著將張揚請進了軟臥,向張揚道︰“張市長,你先歇著,回頭我讓餐車準備點酒菜,咱們喝個認識酒。” 張揚笑著點了點頭,陳步遙走了沒多久,軟臥車廂內又進來一人,居然是東江招商辦主任雷國詣。 雷國滔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張揚,他笑道︰“張主任,這麼巧,咱們居然一個車廂!” 張揚笑道︰“我臨時上車的,準備回江城。” 雷國詣把行李放下道︰“我去天津出差。” 張揚笑道︰“看來不能陪你到底了。” 雷國滔把東西放好,向張揚道︰“想請不如偶遇,等開車了一起去餐車吃點兒!” 張揚點了點頭,有了雷國詣這位旅伴,旅途上也不至于寂寞。 開車後沒多久,車長陳步遙就過來請他們,他不認識雷國滔,張揚把雷國滔引見給他,雷國滔心中暗暗稱奇,張揚的社會關系真是復雜,想不到連東江鐵路系統的也這麼熟悉。 他們跟著陳步遙來到餐車.餐車上沒有包間,陳步遙已經準備好了酒菜,陳步遙笑道︰“我不敢陪你們喝,現在稽查很嚴,兩位領導自己盡興就好,菜不夠只管跟廚師說,我都打過招呼了。” 張揚點了點頭,和雷國滔對面坐下了,雷國滔也是好酒之人,端起酒杯和張揚先喝了一杯,他笑道︰“自從上次藍星集團被你們挖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