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1節
漸得到康復,這才是最重要的。 秦歡蹦蹦跳跳的去院子里了。張揚望著他的背影道︰小歡開朗了許多。 秦萌萌小聲道︰“這全都多虧了你。” 張揚笑道︰“你是我妹妹,幫你是應該的!” 趙鐵生已經做好了飯,招呼他們過去吃飯,他又去給兩個兒子打了個電話。過了一會兒無可奈何的回來了,嘆了口氣道︰他們兩個都去了丈母娘家今晚不回來吃飯了,我算看透了。我這兩個兒子算白養了。” 張揚哈哈笑道︰“趙叔叔。你啊也看開點,平時他們還是陪你的時間多……, 趙鐵生道︰不提他們了,咱們吃飯……、 一家人坐下,趙鐵生撥了個螃蟹給秦歡。看了看張揚道︰“三兒,我听說前兩天你去東江了,有沒有見到你妹妹?” 張揚點了點頭道︰“見到了。一起吃了頓飯,這丫頭現在能耐了,暑假期間勤工儉學賺了不少。我朋友都夸她是個銷售好手…… 趙鐵生道︰一個女孩子家做什麼銷售。拋頭露面的總是不好。,。 秦萌萌笑道︰趙叔叔,都什麼年代了。現在女孩子在外面做生意的多了。你看電視應該知道,很多企業的老總都是女牲。” 徐立華道︰“我也不想她能有多大的作為,女子無才便是德,我希望她能夠安安生生的過日子,早點把婚事給定下來。早點嫁出去我才放心。” 張揚道︰媽。小靜大學還沒畢業呢。你這就著急把她給嫁出去啊?” 徐立華嘆了口氣道︰三兒啊,她和那個丁斌關系到底怎麼樣?兩人處到了什麼程度?” 張揚道︰表面看起來還行。” 趙鐵生道︰我總覺著不踏實,丁斌那孩子我見過,有些傲氣,人家是,咱們是普通工人家庭,小靜跟他談戀愛總是有些不靠譜。” 秦歡道︰什麼叫不靠譜。簡譜我知道五線譜我也知道,就是沒見過不靠譜!” 一家人都笑了起來,徐立華摩挲著秦歡的頭頂,充滿慈愛道︰你這個爺爺就是個不靠譜!” 趙鐵生嘿嘿笑了一聲,他端起酒杯跟張揚踫了踫道︰“三兒啊!小靜那丫頭的牲子倔,自從上了這大學,我和你媽說她什麼,她都听不進去了。只有你的話她還听一些。女孩子家一個人在外面,我就是擔心她會吃虧。” 張揚道︰“趙叔,你放心吧,小靜都是成年人了,應該懂得保護自己……, 秦萌萌道︰也不盡然,雖然是成年人,心智未必成熟,必要的疏導還是應該的,如果等到真正吃虧了,後悔就晚了……” 張揚看了秦萌萌一眼,總覺著她的這番話是發自內心的感慨。
夜深沉,秦萌萌哄秦歡睡著夕後,躡手躡腳離開了房間,走上平台,發現張揚一個人站在那裡,望著門前波光粼粼的小河呆呆出神,秦萌萌走了過去,輕輕咳嗽了一聲,方才將沉思中的張揚驚醒。 張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神了,忽然想起我在春陽實習的情景……」 秦萌萌道:「你的經歷還真是傳奇,一個衛校生居然走上了仕途,而且還做得有聲有色……」 張揚道:「我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會走上了這條道路,不過現在看來,我的選擇並沒有錯……」 秦萌萌笑了起來:「.平步青雲,一帆風順,你的官場之路讓很多人都羨慕呢!」 張揚道:「別人都說我運氣好,總是遇到貴人相助……」 秦萌萌道:「這世上阿斗多了,就算有諸葛亮幫他一樣成不了氣候……」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他低聲道:「其實官場是最現實最殘酷的地方,可真正深入其中,卻感覺到很有意思,大概我天生是個閒不住的性子,與人斗其樂無窮……」 秦萌萌也忍不住笑了,清麗之中透出恬靜,宛如一朵綻放的白蓮花,張揚心中暗嘆,難怪文浩南對她會如此癡迷。 對秦萌萌的感情問題,張揚是不好涉及的,雖然秦萌萌已經是他的干妹子,可關於秦歡的身世,以及秦萌萌的過去,她從沒有提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這一切都是秦萌萌心中的禁區。 秦萌萌居然主動提起了文浩南:「最近有沒有見過文浩南……」 張揚點了點頭道:「見過,他還好……」 春萌萌微笑道:「還好就好……」除了這句話,秦萌萌再無多余的表示。 張揚看了看秦萌萌,她的表情風波不驚,從她平湖秋月般的眼神已經可以看到她的內心,現在的她應該已經斬斷情愫,徹底擺脫感情的困擾。出於關心」張揚還是忍不住道:「你不可能這樣一輩子,你還年輕………」 春萌萌笑道:「行了,別跟我說大道理,你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珍惜嫣然……」她向前走了兩步趴在欄桿上」望著月光下閃爍著鱗光的小河,聽著小河在靜夜中流淌的聲音,沐浴著微涼的秋風,整個人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春萌萌小聲道:「哥,謝謝你,你不但救了小歡,也救了我,我終於發現了自己活下去的意義……」 張揚笑道:「把我說得跟救世主似的,萌萌,其實救你的是小歡,你的未來充滿了希望,你的希望就是小歡!」 秦萌萌重重點了點頭,這麼簡單的道理,她過去一直都不明白,因為太深的仇恨蒙蔽了她的本心,她已經忽略了其他珍貴的存在。秦萌萌道:「,我會好好照顧小歡,讓他在全新的環境裡幸福健康的成長……」 張揚微笑點頭,秦歡能夠幸福也是他最願意看到的,秦歡的幸福取決於秦萌萌,如今秦萌萌已經走出了陰影」張揚相信他們母子明天會越來越好,張揚道:「什麼時候去北京?」 秦萌萌道:「過了中秋再走,二十二三號的樣子。」 張揚道:「我十月去北京和你們會合……」 在金莎的事件上,張揚並沒有陪著潛在的對手繼續瘋下去,愛掛廣告就掛,愛開蛋糕店就開,他不但沒去砸金莎蛋糕店,還在9.26號,金莎蛋糕店試營業的時候專門去了一趟,陪著秦白定制了一個五層的婚禮蛋糕。 秦白還是有些擔心的,他知道張揚對金莎這兩個字極其敏感」要是發起飆來,肯定要把金莎蛋糕店給砸了。 可張大官人笑眯眯道:「沒事兒,你放心吧,就我這境界犯不著跟他們一般見識……」 秦白道:「上次砸游戲廳,榮局就把我狠狠刮了一頓,我馬上就要結婚了,可不想再挨批了……」 張揚笑道:「你小子對我還信不過?我就算真想砸,也不會連累你……」 門前迎賓小姐拿著氣球向他們揮舞著:「歡迎光臨……」 張揚樂呵呵點了點頭,這倆小妞穿著粉紅色的超短裙,帶著女僕帽,看起來很萌,好像在電視節目中看到過,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日本愛仧情動作片裡的女主角。 想到這裡張大官人不由得笑得有些邪惡,倆小妞看到他笑著不走,又揮了揮手道:「歡迎光臨……」 秦白推了他一把,兩人這才頂著叮叮咚咚的風鈴走了進去。 秦白訂蛋糕的時候」張揚四處打量了一下,這家蛋糕店還是很正規的,沒毛病,如果硬要挑,最大的毛病就是金莎這兩個字,因為這兩個字很多人都看起了張揚的笑話,你不是牛逼嗎?你不是說你在江城一天就不會有金莎這兩個字嗎?現在滿大街都是金莎的廣告,你也沒什麼辦法。 張揚湊到春白身邊,向服務員道:「你們老板在嗎……」 一個矮胖的中年女人朝著南方口音道:「先生找我有什麼事……」 張揚笑道:「你是老板啊?我是張揚……」 那中年女人聽到他的名字臉色明顯有些變了,她也聽說了張揚的事情,她顫聲道:「你想干什麼?不要亂來啊……我會報警的……」 張揚笑了起來:「至於嗎?我們訂蛋糕而已,你這蛋糕店挺好,名字起得也挺好……」 中年女人道:「我隨便起得名字……」她明顯有些害怕了。
第1532節
張揚道:「沒關系,挺好的,對了,我朋友結婚,這蛋糕一定要做好……」 中年女人道:「放心,一定,一定……」 連秦白都詫異於張揚表現出來的好脾氣,兩人離開了蛋糕店,秦白道:「,我剛才心一直都懸著,生怕你一時壓不住火把蛋糕店給砸了……」 張揚笑道:「你把我境界看得這麼低?我現在好歹也是豐澤市常委,我犯得著跟一小蛋糕店過不去嗎?」 秦白笑了:「我也這麼覺得,你說馬益亮得罪了你,你總不能把所有姓馬的都給教訓一頓吧?」 張揚道:「那狗仧日的,只要敢在江城露面,我非揍到他哭爹喊娘不可……」 秦白樂道:「剛才還說你境界高呢,怎麼這會兒又下去了……」 張揚道:「境界這東西,不能始終端著,該下去的時候一定要下去,該端起來的時候一定要端起來,這就叫收放自如。」 秦白道:「求你件事兒!」 張揚笑道:「就咱倆這關系,你求什麼?」 秦白道:「我結婚那天,你能不能境界高一點?」 張揚哈哈大笑:「我要是境界高了,那幫猴崽子答應嗎?」 秦白道:「我姐得三十號才能到,咱們這邊兩個迎親的伴娘是常海心和程娟!」 「哪個程娟?」張揚好奇道。 「就是田斌的女朋友,市局宣傳科的那個。」 張揚這才想起,田斌受傷住院的時候,曾經在病房中見到過。 張揚道:「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兒,放心吧,我保證看住這幫家伙,讓他們開玩笑不能過度,要高雅風趣,不能低級下流。」 秦白道:「別人我都不擔心,就是擔心牛文強。」 張揚笑了起來」他點了點頭道:「沒事兒,這樣吧,海心大老遠來了就別讓人家跟著累了,讓董欣雨陪著你迎親,牛文強他自顧不暇了,哪還顧得上給你添亂?」 秦白眉開眼笑」張揚的這一招的確很妙。他開心道:「我姐工作忙,今年中秋節都沒有回家,這次總算可以好好聚一聚了。」 張揚道:「對了,嫣然電話過來,她舊,號過不來」不能參加你的婚禮了,禮金托我轉呈。」 秦白微笑道:「謝謝!」他把准備好的一些喜帖交給張揚道:「杜書記那裡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叫他」這些帖子都是空白的,你幫我合計合計。」 張揚道:「叫」為什麼不叫?你姐是嵐山市副市長,過去是江城團市委書記,杜書記他們都跟我打過招呼了,你的婚禮他們是一定要來參加的,你小子要是不叫,禮數上可就不周了。」 秦白道:「我總覺著不好,我跟他們又不是太熟。」 張揚大包大攬道:「這件事你就別管了,我來處理,該喊什麼人,我掂量著辦!」 雖然秦白覺著不合適,可張揚不這麼認為,秦白不但是他的朋友,更是他事實上的小舅子,我小舅子結婚,就得要排場,就得要面子,在江城這地界上,杜天野親臨無疑會帶給這次婚禮最大的面子,就是卑著秦清杜天野也得來。 張揚把喜帖放在杜天野的桌面上,杜天野拿起喜帖看了看道:「秦白結婚,這小子怎麼自己不來給我送?」 張揚笑道:「人家跟你沒熟到那份上,怕你說他巴結你。」 杜天野笑道:「你跟他什麼關系,你憑什麼送啊?」 張揚知道杜天野心裡想的是什麼,嘆了口氣道:「我說杜書記,你好歹也是一市委書記,咱的境界就不能高一點?」 杜天野道:「就你也配談境界!」 張揚道:「話題別跑偏了,秦白結婚打算請你當證婚人,你答不答應?」 杜天野道:「當然答應,別說秦清過去是咱們這裡走出去的干部,就沖著咱倆的關系我也得答應。」 張揚道:「你說常委裡面我請誰合適?」 杜天野道:「榮鵬飛肯定必到,其他人你願意喊誰,就給誰送帖子。 張揚道:「李長宇、嚴新建、徐彪……那啥,干脆你把他們都叫上吧,給常委們專門開一桌,話說你們平時也沒這樣的機會一起喝是不是?」 杜天野笑了起來:「成,你把帖子給我,回頭開常委會的時候我幫你發了。」 張揚把那摞空白帖子遞給他:「你自己寫啊!」 杜天野笑著搖了搖頭,這廝給秦白幫忙果然不遺余力,江城常委全都參加某人的婚禮,除了某位常委的子女結婚,別人是無法享受到這個待遇的。不過想想秦清現在已經是嵐山市副市長,她弟弟結婚,江城市委領導出席也是應該的。 張揚正想走,卻被杜天野叫住。 杜天野道:「張揚,我想求你個事兒。」 張揚笑道:「杜書記,別,你吩咐就行,千萬別用求這個字。」 杜天野道:「蘇娛娛的母親病了,我想你去幫忙看看。」 張揚一聽臉色頓時就變了,他不解的看著杜天野道:「我說杜書記,你真的假的啊?上次還沒被這個女人給害夠?」 杜天野道:「張揚,你放心吧,我跟她什麼都沒有,只是我覺著她也挺可憐的,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你幫幫她就是!」 張揚道嘆了口氣道:「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你聽我一句勸,蘇娛娛能夠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把你給賣了,證明這個人不值得幫,你千萬別跟她再有什麼聯系。」 杜天野有些煩了,皺了皺眉頭道:「你小子哪這麼多廢話,你到底幫是不幫?」 張揚道:「喲呵,發脾氣了,得,我幫你一次,不過你得答應我,別跟她聯系,千萬別,上次她可差點把陳老伯給折進監獄裡去。」 杜天野抿了抿嘴唇道:「張揚,我真是同情她,沒其他的原因。」 張揚道:「杜書記以德報怨,我只能成全你的美譽。」 杜天野道:「其實仇恨是最折磨人的東西,你無法原諒別人,其實就是無法原諒自己,你啊,境界太低,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張揚反唇相譏道:「我要是境界高還輪得上你坐在市委書記的位置上?」 張揚本來是不想幫蘇媛媛的,他對蘇媛媛上次出賣杜天野的事情耿耿於懷,認為這種人是不值得同情的,可杜天野既然發話了,他怎麼都得給杜書記這個面子。 可他一個人去好像並不合適,想來想去,把於子良給叫上了,只說是讓於子良幫忙給朋友看病,於子良並不知道內情,可沖著他和張揚之間的關系,他也無可推辭。 張揚的出現讓蘇媛媛感到十分的突然,一雙美眸睜得滾圓,目光充滿了驚奇和詫異。張揚道:「我聽說伯母病了,所以過來看看。」 蘇媛媛用手把住門,沒有讓他進門的意思,站在張揚身後的於子良有些納悶,他不是說是朋友嗎?怎麼人家一點歡迎的意思都沒有。 張揚心中有些不耐煩,可今天是帶著任務來的,又不能過多的表現出不滿,耐著性子道:「杜書記讓我過來看看,這位是著名的醫學專家於博士。」 蘇媛媛猶豫了一下,此時身後聽到一個虛弱的聲音道:「媛緩……來客人了?快人家請到裡面坐!」 蘇媛媛這才拉開門,張揚和背著醫療包的於子良一起走入院落。 卻見院落之中一位花白頭發的老婦人坐在輪椅上,正在那裡曬著太陽,裸露在外面的雙腳有些浮腫,部分皮膚已經潰爛了,她就是蘇媛媛的母親沈靜賢。 沈靜賢一雙眼睛黯淡無神,她沖著張揚和於子良的方向微笑道:「你們請坐,我行動不便,眼睛又看不到東西,沒辦法招呼你們,暖媛,快請客人坐,給他們倒茶!」 張揚笑道:「伯母,我是蘇緩媛的朋友,今天專門請了一位專家,過來給您看病的。」 沈靜賢道:「謝謝你們了!」 蘇緩媛咬了咬嘴唇,輕聲道:「張主任請坐,於醫生請坐!」她還是像過去那樣稱呼張揚。她搬來了兩張凳子,又轉身去倒茶。 張揚向沈靜賢道:「伯母,您今年多大年紀了?」 沈靜賢道:「四十八了,身體不行,糖尿病,過去沒有重視
第1533節
,現在並發症都來了。」 於子良不由得苦笑,他是一個外科醫生,張揚把他拽來看糖尿病人,他現在算是明白了,這廝是想拿他當幌子呢。不過,既來之則安之,看弄張揚如何表演。 張揚道:「伯母,讓我們幫你看看行嗎?」 沈靜賢道:「媛媛帶我去市裡幾家醫院都弄過,也找過不少專家,可效果一直都不明顯。 張揚道:「這位於博士是位名醫,在國內外擁有極高的聲望,他一定能夠幫到你。」
沈靜賢點了點頭:「那就多謝你們了!」 於子良的主業雖然是外科,可他對這些常見的內科病也是懂得的,為沈靜賢檢查了一下,發現她的糖尿病很重,眼和腎都出現了嚴重的並發症。 蘇媛媛端茶出來,看到張揚正裝模作樣的給母親看病呢,她並不知道張揚的能耐」自然認為他是在裝模作樣,於子良道:「有沒有過去的病歷?」 蘇緩媛回到房間內將母親過去的病歷拿了出來,於子良看了一下,治療方案並沒有錯,內分泌疾病治療並非是他的強項,他也拿不出更有效地辦法,他看了看張揚」張揚這會兒已經洗完手在那兒喝茶了,於子良明白」自己跟來的目的就是給張揚打掩護,他輕聲道:「蘇小姐」我給你開張方子吧。」 蘇媛媛道:「.屋裡坐吧,我給你拿紙筆!」 張揚和於子良跟著蘇媛媛進了房內,蘇嫣媛家庭條件一般,三間平房,現在只有她和母親住在一起,張揚和於子良來到客廳坐下,張揚向蘇媛媛道:「你去陪伯母吧,我留下幫忙就行。」 蘇緩媛點了點頭,轉過身去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張揚行事有些讓人費解。 其實開藥方的人是張揚,並非於子良,張揚之所以讓於子良跟來,主要是自己給人看病並不是那麼讓人信服,還有重要的一點就是,他並不想讓蘇媛媛知道自己擁有神奇的醫術,可在於子良看來,張揚是做了好事不留名,這麼年輕就有這樣的境界真是不容易。 張揚把方子寫完,於子良拿過去看了看。 張揚笑道:「這方子對糖尿病有特效,你記住了,以後肯定能派上用場。」 於子良感嘆道:「你啊,不做醫生真是可惜了。」 張揚笑了笑,抬起頭,卻被客廳內掛著的一幅黑白照片所吸引,這張照片是,貼年拍攝的,是一張集體照」照片上的那群年輕人多數都穿著軍裝,吸引張揚的並非是照片本身,而是照片上的一個人,他竟然在上面找到了王均瑤,王均瑤雖然年紀不小了,可保養得很好,這是張揚一眼就能從照片上找到她的原因,年輕時候的王均瑤還是很漂亮的,她和另外一位女同學緊貼在一起,王均瑤將下頜壓在對方的肩頭,張揚好不容易才認出和王均瑤站在一起的女同學應該是蘇媛媛的母親沈靜賢,不過如今的沈靜賢早已蒼老的不成樣子,和年輕時候完全不同。這一發現讓張揚喜出望外,他到現在還沒收到國安寄給自己的照片,想不到居然在江城找到了。 張揚從最後一排找到了年輕時候的許常德,許常德身材不高站在邊緣處,臉上帶著笑,遠沒有成為市委書記以後的城府,很陽光的一個青年。張揚仔細的端詳著照片,希望從中找到其他熟悉的人,正看的時候,聽到身後蘇媛媛道:「於醫生,晚上在家裡吃飯吧!」 於子良搖了搖頭道:「不了,我晚上還有事,張揚,咱們走吧!」 張揚這才戀戀不舍的將目光從照片尖轉移,蘇媛媛很警惕的看著張揚。 於子良將方子遞給蘇媛緩道:「藥方我已經開好了,你按照上面抓藥,給你母親吃」一牟療程之後應該會有好轉,到時候我會討來復診,張揚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已經率先來到沈靜賢的身邊,微笑道:「伯母,剛才我在您客廳裡看到一張老照片,上面有個人看著好像我們過去的市委書記許常德啊……」 沈靜賢輕聲道:「你看錯了,那照片上沒有許書記!我也不認識許常德……」 張大官人微微一怔,這事兒奇怪了,明明那個人就是許常德,可沈靜賢非說自己不認識,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難道其中另有內情?張揚正想問呢,沈靜賢道:「媛緩,送客!」 張揚內心暗自苦笑,人家已經下了逐客令了,他和於子良對望了一眼,兩人有些尷尬的離開,蘇媛媛還是有些歉意的,把他們送到門外:「張主任,於醫生再見……」 於子良揮了揮手,張揚連話也沒說,大步走了,心說這母女倆一個德行,全都是恩將仇報的。 蘇緩媛滿懷納悶的走回來」來到母親身邊,看到母親的表情不對,小聲道:「媽,您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沈靜賢道:「去把客廳的那張照片取下來給我……」 蘇緩媛道:「是那張您下鄉插隊的照片嗎……」 沈靜賢道:「是……」她忽然又轉了念頭:「把那張照片燒了!」 蘇媛媛不解道:「為什麼?對了,剛才張揚說了井麼……」 沈靜賢道:「你不要問,把照片燒了!」 蘇媛媛無奈的搖了搖頭,她轉身來到客廳內,取下鏡框,從鏡框中取出照片,來到外面,正准備燒了,可看著那張照片,她又改變了念頭,母親為什麼會對這張照片表現的如此敏感,難道這照片隱藏著什麼秘密? 沈靜賢的聲音再度響起:「燒了沒有……」 蘇緩媛道:「在燒!」 張揚和於子良坐進皮卡車內,張揚憤憤然道:「母女倆都是一個樣子,全都是恩將仇報,早知這樣,我就不過來了……」 於子良笑道:「醫者父母心,能幫人家還是幫一幫,佛祖不是都說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種善因會得善果的……」 張揚笑道:「於博士什麼時候信佛了……」 於子良道:「我不信佛,可是喜歡看佛經,佛經中有許多的道理都是發人深省的……」 張揚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傍晚五點半了,他向於子良建議道:「一起吃飯吧,現在回去,嫂子還得忙活。」 於子良道:「去我家小區門口吧,最近新開張了一間家常菜館,味道好的很……」 張揚點了點頭道:「你給嫂子打個電話,讓她別做飯了,一起吃飯……」 於子良道:「我把左院長兩口子也叫出來」今晚別跟我搶,我來請客……」 張揚已經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左擁軍,他本以為蔣心慧不會來,卻沒有想到這次蔣心慧和左擁軍一起過來了,蔣心慧自從那場風波之後,人的性情攻變了許多,在人前低調了許多,今天見到張揚,她發現張揚比起過去更加英俊瀟灑了,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種難言的悔意,如果當初不是自己的緣故,張揚和女兒早已走到了一起,正是因為她的干涉,才讓他們的感情出現了裂痕,最終導致了他們的分手,如今女兒去了美國留學。 張揚從昔日的衛校生如今已經成為豐澤市常委,豐澤市副市長,更擔任了江城新機場工程的現場指揮,這麼年輕就有這樣的作為」他以後的路還很長,可以用前途不可限量來形容,每每想到這裡,蔣心慧都深深後悔著,是她的目光過於短淺,方才耽誤了女兒的終身大事。 左擁軍比妻子看得開,年輕兒女感情上的事情合則聚,不合則分,張揚和女兒沒有走到一起,是有緣無分,左擁軍很欣賞張揚這今年輕人。 幾個人抵達的時候,周秀麗已經訂好了包間,還把菜都點好了,張揚從車內拿了兩瓶飛天茅台。 周秀麗看他拿酒進來,馬上就道:「張揚,晚上不能灌我們家老於,他明天還有兩台重要的手術呢……」 張揚笑道:「多喝點,正好連消毒都免了……」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於子良道:「四兩吧」多了不行……」 左擁軍道:「我和張揚有日子沒見了,今晚我承包六兩,那一斤張揚自己喝……」 蔣心慧道:「小張不是棄車了嗎,還是少喝點……」 張揚笑道:「
第1534節
沒事兒,回頭我讓司機過來接我……」他只是嘴上這樣說,憑他的酒量」別說是一斤,就是再來一斤也用不著司機。 左擁軍問起張揚的近況:「聽說你前眸子病假,是不是工作太累的緣故?」 張揚道:「新機場剛剛籌建,什麼事都壓在身上,等招標完成了,感覺包袱突然卸下來了,卻莫名奇妙的病了」所以我休了幾天假,調整一下身體狀況,現在好了,已經完全休息過來了……」 左擁軍道:「年輕人就是恢復快,不過也得引起注意,你們這些官員整天忙著國家大事,不注意身體鍛煉」現在年輕可能不覺得」等將來老了,就會後悔的……」 張揚呵呵笑道:「我算什麼國家大事,左市長才是忙活國家大事的人……」 左擁軍道:「我最近和他也沒怎麼見面」他當副市長那會兒還好,現在當了市長,整天忙得不著家,連弟妹都提意見了……」 於子良道:「所以說,當官太累,還是簡簡單單的當今醫生好……」 左擁軍道:「現在當醫生也不簡單,病人的維仧權意識提高了,社會輿論對醫生也不利,搞得病人和醫生之間跟天敵似的,醫療糾紛層出不窮……」 於子良道:「那是因為你當院長,已經脆離了我們普通醫生的隊伍……」 左擁軍抗議道:「我還是醫生啊,我仍然去手術室開耳,業務一樣在抓……」於子良道:……一心不可兩用,你還是老老實實抓管理吧左擁軍和於子良之間的關系很熟,所以他們說話沒必要存著太多的虛偽,左擁軍感嘆道:「是啊,一搞管理,業務就耽誤了……」 張揚道:「聽你們這麼一說,以後我還是別帶著幾張偏方招搖撞騙了,老老實實混我的體制才是正本。 於子良卻笑道:「你是一個例外,你是兩手都在抓,兩手都很硬……」於子良對張揚的欣賞是顯而易見的,雖然張揚一直用祖傳偏方來解釋,可於子良在多次親眼見證張揚的神奇之後已經對這今年輕人的醫術推崇備至」他認為張揚的醫術根本無法用現代的醫學理念來解釋。 張揚笑道:「於博士太抬舉我了……」 於子良道:「前兩天秦歡過來看我,他已經完全恢復了!」 張揚笑道:「你是他的救命恩人。」 周秀麗道:「我最關心的還是常海心,不知道她的傷恢復得怎麼樣……」 張揚道:「這兩天就會過來參加秦白的婚禮,她會去醫院專程感謝你們的……」 左擁軍道:「等曉晴畢業了,我讓她回江城,就跟周博士工井學習……」 周秀麗笑道:「可惜她今年回來呆的時間太短,我還有好多話都沒跟她說呢……」 蔣心慧道:「女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選擇,以後她還不知願不願意回來呢……」 張揚微微一怔,左曉睛暑假回江城了?自己居然不知道,左曉晴居然沒有和自己聯系」他端起酒杯喝了。酒,低聲道:「曉晴回來過……」 蔣心慧點了點頭道:「八月初回來的,在家裡呆了不到一個星期就回去了……」 張揚心中不覺生出惘悵,左曉晴顯然在回避自己,她從美國回來居然沒有和自己見面,難道現在他們之間已經完全成為陌路? 蔣心慧道:「本來曉晴是准備和你們幾個同學聚聚的,可惜時間太短,沒來及……」她為女兒解釋。 張揚笑了笑道:「有機會的,一陣子沒見,大家都挺想她的……」說出這話的時候,張揚忽然意識到,自己和左曉晴的確陌生了許多,原來感情真的需要交流。 當晚的場合並不適合張揚發揮,他只喝了半斤酒,就起身告辭了,上了汽車」拿起手機翻到左曉晴在美國的電話,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沒有撥出去。放下電話,張揚啟動汽車,開到街心廣場旁的時候,他將車停下,握著方向盤,忽然想起當初和左曉晴一起在春陽的日子,那段日子他剛剛重生,對這個嶄新的世界充滿了驚奇和迷惑,正是左曉晴陪他走過了那段砷光,左曉晴在感情上並不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可張揚並不能苛求每個女孩都像他一樣執著而堅定,他想起了兩人漫步在春水河畔的情景,想起了雨天中的那個強吻,想起了左曉晴淚眼朦朧的俏臉,張大官人心頭最嬌嫩的地方被觸動了,他發現自己的內心深處始終都有左曉晴的位置,雖然因時光的逝去而蒙上了灰塵」可灰塵下的那段記憶,卻始終沒有褪色。 春清在九月三十號下午方才抵達江城,她和常海心一起跟著常海龍的奔馳商務車一起過來的。因為家裡巷口太窄,所以車只能停在外面,常海龍停車的時候就看到了張揚的皮卡車,不由得樂道:「張揚早就來了……」 秦清淡然道:「他這人最喜歡湊熱鬧,這樣的場合少了他才怪。」語氣雖然平淡,可是心中卻充滿了對張揚的渴望和思念力常海心對張揚的期待絲毫不次於春清,可她懂得自己並不適合表露出任何的感情,輕聲道:「這次我得好好謝謝他……」 秦清笑著接住常海心的肩頭,看了看她已經恢復的差不多的俏臉,常海心恢復得很快,臉上燒傷處的皮膚只剩下淺淺的痕跡,如果不留意是看不出來的」用不了太久的時間就可以完全恢復。 常海心對擔任伴娘還是有些沒底,小聲道:「要不我還是別跟著迎親了,你看,我臉上的皮膚還沒有完全恢復……」 秦清笑道:「已經夠漂亮了,我害怕你明天把新娘子都要比下去了……」 常海龍停好車笑道:「.清姐,沒你這麼說話的,弟媳婦還沒過門呢就說人家壞話,要是讓人家聽到肯定不高興……」 秦清道:「我可沒說沈薇的壞話,小妮子挺可愛的!」她等車停穩了,拉開車門第一個走了下去。 常海龍拉來了不少的禮物,正准備去家裡喊人的時候,看到杜宇峰和姜亮他們開著警車過來了,常海龍道:「哥幾個,過來幫忙拿禮物……」 姜亮和杜宇峰看到他們,樂呵呵迎了上來,姜亮道:「秦副市長大家光臨!歡迎歡迎!」
蘇小紅接手水上人家之後,重新將這裡改名為魚米之鄉,喬夢媛也將新帝豪的管理權交給了她,在蘇小紅的經營下,兩間酒店一改過去的競爭姿態,成為經營上互補關系,新帝豪的生意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而魚米之鄉的生意也蒸蒸日上,這是一個雙贏的結果。 蘇小紅在經營酒店上很有一套,新帝豪的經營思路以高端為主,面對的也大都是政府和企業機關,魚米之鄉針對的消費群更大眾化。 秦白的婚禮選定在魚米之鄉,蘇小紅對此給予了相當的重視,親自督辦這件事。 當晚奏清和張揚一干人來到魚米之鄉的時候,蘇小紅正在給幾位負責人開會,著重強調明天的婚宴務必要保證秩序,不可出現混亂,因為前來的賓客中有很多領導,張揚已經提前跟她打了招呼,市委常委全都會過來喝喜酒,秦清將市委常委們的那一桌安排在外面的水榭,這是避免常委們的到來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也是為了避免他們受到滋擾。 蘇小紅聽說張揚他們過來,馬上中斷了會議,來到他們的包間內,秦白一家人以及各位幫忙的朋友都已經坐好,張揚最後走了進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江城酒廠的廠長劉金城,春白這次婚宴用酒全都是清江持供,劉金城提前就讓人把酒送過來了,張揚在門口遇到他把他也拽了上來。 秦白慌忙拿著香煙去上煙。 劉金城接過,正想點上,卻聽春清道:「我說你們今晚都別抽煙了,女士多,別把我們給嗆著。」她之所以這樣說是為了弟妹沈薇考慮,從張揚嘴裡知道沈薇懷孕不久,害怕二手煙對胎兒造成影響。 劉金城笑了笑,把香煙放下。 在場的有幾個煙癮很大」要是不讓他們抽煙,估計這酒也喝不痛快,張揚道:「這麼著吧,分兩桌」一桌太擠,隔壁再開一座,抽煙的全都去隔壁!」 蘇小紅笑道:「早就應該如
第1535節
此!」 秦清微笑道:「都是你們這些人給煙廠無私的奉獻。」 劉金城笑道:「我打算生命不熄奉獻不止,什麼時候見馬克思了,就把自個也給燒了。」 在場人都笑了起來。 基本上男士都去了隔壁」秦傳良一家、常海心、蘇小紅、以及後來的蘇強和朱曉雲、田斌和程娟在這邊坐下。 張揚則和常海天兄弟倆、常凌峰、劉金城、姜亮、杜宇峰、牛文強幾個人去了隔壁房間。 一來到房內,劉金城、姜亮、杜宇峰幾個就忙不迭的把香煙給點上,牛文強這兩天咳嗽也就沒抽煙」把那箱酒打開,轉身道:「劉廠長,你這酒換包裝了?」 劉金城笑道:「今年工藝又改良了」青花瓷系列供不應求。」 牛文強拆了一瓶酒,看了看道:「是挺上擋次的,批發價怎麼算?」 劉金城笑道:「咱們這關系別提錢,想喝哪天我給你送兩箱,你自己去廠裡提也行。」 牛文強解釋道:「我老爹現在退休賦閒在家,每天都要喝兩盅,要是頓頓茅台五糧液我也供不起啊,所以打算弄點清江特供給他喝。」 劉金城道:「老爺子過去不是搞財政的嗎?我們廠剛好缺一個財務顧問,要不改天我去和老爺子談談,請他過來給我當財務顧問」酒只管他喝個夠。」 張揚笑道:「這倒是個很好的提議,讓牛局長去發揮余熱,也省得他在家裡閒著難受。」 蘇小紅推門走了進來,扶著張揚的肩頭道:「你們哥幾個等一等啊,剛剛吩咐下去,得一會兒才能給你們上菜。」 張揚道:「沒事兒」紅姐往這兒一站我們就不用菜了!」 牛文強跟著附和道:「那是,秀色可餐啊!看到紅姐」我三月不知肉味啊!」 蘇小紅笑罵道:「你們兩個都該被掌嘴!」 姜亮道:「你讓田斌過來喝酒,在那邊摻和啥?」 蘇小紅道:「程娟來了,人家得跟著,人家小兩口好著呢!」 牛文強道:「我今兒身體不好,不能飲酒,要不我去跟他換換,他過來喝酒,我去陪他對象。」 蘇小紅瞪了牛文強一眼道:「牛文強,這麼大人了,別跟個色鬼似的,別人女朋友你也惦記啊!」 牛文強道:「沒辦法,我命不好,沒女同志看上我。」 姜亮笑道:「讓他去,不過我得提醒你,程娟可是格斗高手,就你這樣的三五個都不是對手。」 牛文強吐了吐舌頭道:「我還是留下吧!」 滿桌人又笑了起來。 張揚道:「對了,讓你把董欣雨叫來,怎麼回事兒?到現在也不見人?」 牛文強道:「董欣雨和秦白又不認識,你叫人家過來干什麼?」這廝眼珠子轉了轉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得什麼主意,想轉移目標,想讓我有所收斂,在春白的婚禮上規規矩矩。」 杜宇峰道:「是啊,咱們之中境界最低的就是你,防你勝於防狼啊!」 牛文強道:「別介啊,秦白是這輩子頭回結婚,怎麼都得熱鬧熱鬧,咱們要是不鬧還叫朋友嗎?」 常海龍笑道:「是啊,就應該鬧一鬧!不鬧這結婚也沒氣憤啊!」 張揚雖然平時是最能鬧的人物,可秦白的婚禮他卻不能鬧,畢竟他和秦清的這層關系擺哪兒呢,小舅子結婚,你見哪個姐夫去跟新娘子鬧的?所以他選擇微笑旁觀。 牛文強建議道:「讓朱曉雲跟著迎親唄,反正她也快結婚了,剛好跟著學習觀摩一下。」 蘇小紅照著他的腦袋給了一個暴要:「你啊,還沒跟董欣雨怎麼著呢」就護成這樣,以後就算真成了也得是個妻管炎。」 牛文強道:「我這人就是喜歡被虐,要是怎能成妻管嚴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張大官人給了他一個字的評價:「賤!」 蘇小紅笑了笑:「你們幾個好好喝,但是不能喝多,明天都得干活呢。」 蘇小紅離開之後,服務員很快就把菜上來了。常凌峰趁著上菜的時候分派任務,張揚的主要任務就是負責接待市委領導,負責陪好這幫最重要的嘉賓」常海天兄弟倆負責接待從嵐山過來的客人,因為秦清並沒有張揚,所以嵐山方面知道她弟弟結婚的人不多,可是為了以防萬一」天下間沒有不透風的牆,嵐山各部門各企業的領導要是知道副市長的弟弟結婚肯定會有所動作,酒店方面專門預留了五桌以應付突發狀況。 姜亮、杜宇峰負責招待公安系統的同事、牛文強的任務就是招呼春陽過來的客人。劉金城負責招待江城當地企業家,常凌峰統一調配,把事情分配的井井有條。 劉金城向張揚道:「張市長,我們酒廠的產品供不應求,今明兩年我還想擴大生產規模,你得多多幫忙啊……」 張揚笑道:「你的事情不歸我管,你應該去找嚴副市長。」 劉金城道:「這事兒還就得你管,我想把豐澤春輝酒廠給收購下來……」 張揚道:「春暉酒廠的效益好像還不錯。」 劉金城道:「要是虧損反倒簡單了,正是因為他們效益不錯,所以人家不願意……」 張揚點了點頭:「這樣啊,要不等過了節,我幫你問問……」 劉金城連連稱謝。 幾個人正喝著呢,秦白和田斌一起過來敬酒,牛文強吆喝道:「你們倆來干什麼?田斌」敬酒也輪不到你啊,讓沈薇過來。」 秦白笑道:「牛大哥,你是我親哥」弟弟好不容易才結一回婚,求你這次手下留情。」 牛文強樂道:「第一回緊張,第二回就習慣了!」 姜亮笑著在他腦袋上給了一巴掌:「呸!大吉大利,大喜的日子,你這張破嘴真是沒邊兒。」 秦白笑了笑,挨著張揚坐下,端起酒杯道:「各位大哥,你們全都是我親哥,這兩天要辛苦你們了,這份盛情我會記著,咱們哥幾個裡面,除了姜哥、杜哥、劉廠長以外,其他人都沒結婚吧。」 張揚樂了:「你小子在威脅我們啊,本來我還挺同情你的,打算勸大家對你手下留情,你居然敢威脅我們……」 牛文強道:「就是,咱們員怕威脅嗎?」 張揚看了他上眼道:「你算個屁的黨員?」 牛文強笑道:「秦白,今兒你要是敢存著日後報復的心理,你可就倒黴了,嘿嘿,哥最不怕的就是報復……」 秦白知道說錯了話,又拱手討饒。 田斌端起酒杯和張揚碰了碰,微笑道:「我爸回來了,明天也要過來參加秦白的婚禮……」張揚笑道:「那敢情好啊,我也有一陣子沒和田廳喝過酒了,借著這個機會要好好敬他幾杯……」他向常凌峰道:「安排田廳去常委那桌……」 看到田斌,張揚不由得想起了劉五的事情,他問道:「劉五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頭緒?」 姜亮道:「沒什麼進展,他知道的內情應該不多。」 張揚道:「說說看,也許我能幫的上忙……」 姜亮把張揚的這句話理解為,他要幫著刑訊逼供,張揚在這方面很有一套,姜亮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他知道的應該都說了。」 田斌道:「也沒說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說董德志可能有個女人……」 張揚微微一怔:「董德志有個女人……」 姜亮道:「他的話未必可信,董德志我還是有些了解的,生活作風方面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不過劉五給我們提供了一張很模糊的照片,上面的確是董德志和一個女人談話的畫面,我們把照片給了技術部門,並沒有什麼結果……」 張揚道:「有沒有存檔,給我一份,我這兩天去北京,找權威技術部門幫你們鑑定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 別人當然不會想到張揚所說的權威技術部門就是國安,姜亮點了點頭道:「明天我給你帶一份過來,估計沒什麼作用,那女人包裹的很嚴實,照片本身又模糊。 牛文
第1536節
強端起酒杯道:「咱們今晚能不談工作嗎?大喜的日子,咱們聊點開心的行嗎?」 姜亮笑道:「那你聊點開心的給大家聽聽!」 牛文強道:前兩天我去農貿市場買菜,看到一美貌少婦,她在那兒挑選了一根又圓又粗的黃瓜,喊攤販過來過秤收錢,那小販看到這少婦長得美貌,就主動幫她把黃瓜洗干淨切成薄片了,誰想這下把那女人惹急了,她叫道:你以為老娘是存錢罐啊? 杜宇峰一口酒剛喝到嘴裡去,樂得噗地噴了出來,姜亮身手靈活,向後一仲,旁邊的牛文強可倒了黴,一口酒全都噴在他臉上,牛文強狼狽不堪的拿起紙巾擦臉上的東西,不滿的都囔著:老杜,你也太繃不住緊了,剛開始,就射出來了! 張揚樂道:自作自受,你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杜宇峰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道:牛文強,你就這點兒能耐,整天就會聊些黃色笑話……低級下流,我就是敏感,射怎麼著?射你一臉! 秦白的婚禮在歡樂祥和的與氛中拉開了帷幕,張揚因為負責接待市領導,所以也就沒隨著迎親的隊伍前往,而是直接到了酒店,金莎蛋糕店一早就將婚慶蛋糕運了過來,蘇小紅安排他們將蛋糕放好,笑著向張揚道:「你怎麼想起去金莎訂蛋糕?不是說你八字和金莎不合嗎……」 張揚笑道:「這不是更顯現出一個人的胸懷嗎……」 蘇小紅道:「莫不是又在打什麼主意?」 張揚道:「沒有,這次真沒有……」 蘇小紅道:「看人家結婚眼熱了吧,還不抓緊,到時候我准保幫你辦得比這還要熱鬧……」 張揚笑眯眯道:「低調,我這人喜歡低調。」 「拉倒吧,不過我還真有些為你發愁,你要是真結婚了,不知多少女孩子要傷心……」 張大官人語不驚人死不休道:「那就都要回家,多蓋幾間房子,多買幾張床的事兒……」 蘇小紅格格笑了起來:「你當自己是韋小寶啊……」 張大官人道:「韋小寶算哪根蔥,我可是副處級干部……」 「人家可是一等鹿鼎公!」,張揚道:「古代皇帝還不如現在的市委書堊記威風呢……」 蘇小紅道:「盡瞎說!」,張揚道:「怎麼是瞎說呢,古代皇帝才管多少人,現在市委書堊記管多少人……」 兩人正聊著,喬夢媛和時維到了,兩人和秦白都是泛泛之交,可秦清是嵐山市副市長」有些關系是必須要顧及到的,張揚樂呵呵迎了過去:「喬總大駕光臨,真是給我面子……」 喬夢媛:「怎麼搞得跟你結婚似的,你忙活個啥……」 張揚道:「我這不是沒結過婚嗎?趁著這個機會跟著實習實習,你也沒結過婚,要不咱倆配合配合,練習一下……」 時維跟他斗嘴十有都落在下風,氣得瞪了瞪眼睛。 喬夢媛微笑道:「你身體復原了……」 張揚笑道:「好的很,有機會把鐘長勝約出來,我跟他切磋切磋……」這廝仍然惦記著上次在東江吃虧的事情。 喬夢媛不無嗔怪的看了張揚一眼:「好勝心不要太強,上次的事情都說是誤會了……」 張揚心說,誤會才怪,分明是喬鵬飛背後搗鬼,這筆帳說什麼都得跟鐘長勝好好算一算,老子重生到世上什麼時候被人打得這麼慘過? 蘇小紅招呼喬夢媛去坐了,這時候外面來了十多輛汽車,蘇強問明情況之後跑了回來,向張揚道:「張市長,嵐山來客人了,好多,三十多個人呢,加上十多個司機就快五十人了。」 張揚也愣了,他也沒想到嵐山會來這麼多人,秦清並沒有將消息透露出去,看來真應了那句話,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常海天和常海龍都跟著迎親去了,張大官人只能親自去看看。 走出酒店,第一眼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蔣奇偉,他是飛捷公司的總裁,也是張揚的老朋友,他去嵐山開發區創業,還是張揚從中奉線搭橋,如今飛捷發展勢頭很好,蔣奇偉的事業不斷做大,他笑著向張揚伸出手來:「張市長,想不到我會來吧……」
張揚樂呵呵和蔣奇偉握了握手道:「你來或者不來,不是沖我,是沖著秦清秦副市長……」 蔣奇偉用力搖了搖張揚的手:「張市長,我可沒那麼現實……」 張揚和蔣奇偉握手的功夫,看到人群中竟然出現了嵐山市委副書記吳明的身影。張揚雖然對這廝極其厭惡,可表面上還得惺惺作態,既然選擇了玩政治就得遵從游戲規則。 張揚很熱情的向吳明走去」和吳明握了握手,吳明道:「我專程代表嵐山市委市政府過來參加秦白的婚禮……」 張揚心中暗道:能整詞兒,就你這熊樣也要代表嵐山市委市政府。心中這麼想,嘴上卻熱情洋溢道:「歡迎吳書記到江城來……」 張揚讓蘇強把這幫來自嵐山的客人安排到裡面坐了,又給常海天兄弟倆打電話,讓他們盡快過來招呼這幫嵐山客人。 時維閒著沒事兒又溜達到張揚身邊,冷嘲熱諷道:「知道的是秦白結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結婚呢……」 張揚笑道:「現在結婚就是一形式,先上車後買票的多了。」 時維道:「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啊……」 張揚道:「你白上我車多少回了,也沒見你買一次票……」 時維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如果不是當著這麼多的賓客,一定要沖上去扯爛這廝的嘴巴。 喬夢媛這會兒走了過來,她笑盈盈向張揚道:「婚禮蛋糕是金莎的……」 張揚點了點頭:「我提議秦白去定的,還別說,蛋糕做的不錯,老板說是友情贊助了,連錢都沒收……」 喬夢媛意味深長道:「怕是人家不敢收吧……」 張揚唇角泛起一絲微笑:「愛收不收,誰也沒強迫他們!」,他想起王均瑤前兩天找過自己的事情,向喬夢媛道:「海瑟夫人還專門為這件事找到了我,說江城掛金莎招牌的全都和她無關,你說是不是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喬夢媛道:「海瑟夫人的胸襟還不止於此吧……」她停頓了一下又道:「我昨天還見過她,她提起這件事,還說想在春陽投資一個大型的影視娛樂城……」 張揚道:「你幫她聯絡唄……」 喬夢媛道:「人家找的是你啊……」 張揚道:「我新機場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哪有那功夫管她的事兒……」 喬夢媛笑了笑沒有說話」她發現張揚對王均瑤意見很大,不知是什麼緣故。 十點多的時候,市委書堊記杜天野和公安局長榮鵬飛一起抵達了婚禮現場,他們兩個是證婚人,所以要提前來一些,張揚迎上去和杜天野打了個招呼,把嵐山市市委副書堊記吳明前來的消息告訴了他,雖然張揚打心底不待見吳明,可面子上的事情是必須要做到的,吳明現在畢竟還是嵐山市委副書堊記,人家大老遠來了,無論是本著誰來的,杜天野身為地方上的第一領導人都要過去問候一下。 杜天野在張揚的陪同下來到吳明所在的房間和吳明見了個面,吳明看到杜天野親自過來,也覺著臉上有光,和杜天野熱情的握了握手,兩人來到隔壁休息室內坐下,杜天野笑道:「吳書堊記來江城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們江城市委方面也好做好接待工作。」 吳明笑道:「我這次過來專程是為了參加秦白婚禮的,並不是官方拜訪,怎麼敢驚動杜書記。」 坐在一旁的張揚暗罵這廝裝逼,剛才還說自己代表嵐山市委市政府,這會兒又說不是官方拜訪了。不過杜天野和吳明之間的談話,他不好插話,畢竟人家的級別擺在那裡,自己還不夠格。 杜天野道:「嵐山和江城是兄弟城市,秦清是嵐山副市長,又是我們江城人,是江城走出去的干部,所以我們是秦市長的娘家人。」 吳明道:「秦清是江城培養出來的好干部,好女兒啊,如今這個女兒嫁給了我們嵐山」把我們嵐山打理的井井有條。」 張揚怎麼聽這句話怎麼不順耳,什麼叫嫁給了嵐山?吳明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杜天野謙虛的表示:「嵐山的經濟發展值得我們學習。」 吳明
第1537節
笑道:「嵐山的發展和改革開放密不可分,當年省領導把嵐山作為平海改革開放的試點,給了我們一個千載難逢的發展良機,嵐山的歷任領導也為嵐山的發展付出了艱苦的努力,所以才會取得現在的一點成績。但是和江城老大哥相比,我們還有很多不足,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吳明的這番話謙虛的意味很明顯了,現在嵐山無論工集業總產值還是人均收入都超過江城。 兩人正說著話,秦清也趕到了,她沒想到嵐山方面會過來這麼多人」所以沒什麼准備,匆匆從家裡趕到了這邊。看到吳明她笑道:「吳書記怎麼親自來了?」 吳明道:「我過來一是代表了全體市委領導班子,二是代表我自己,就咱們這關系,你弟弟結婚居然都不跟我說,也太薄氣了吧?」 張揚懶得聽這廝在這兒矯情,起身道:「你們接著聊,我出去接待客人了。」他的目光和秦清接觸」秦清頓時知道吳明惹他不悅了,心中暗自發笑,自己的這個小情郎醋勁兒還挺大。 秦清在張揚的位置上坐下,微笑著和杜宇峰打了牟招呼。 杜天野道:「剛才正聊你呢,你是我們江城走出去的干部,給我們江城人爭光了!」 秦清謙虛道:「多虧了各位領導的看重,給我這麼大的信任,也給了我這麼多的學習機會。」 杜天野哈哈大笑,吳明也笑起來,杜天野道:「說道謙虛咱們都不如小秦。」 此時外面鞭炮聲響起,杜天野道:「新人來了,走,咱們去看看熱鬧!」 一身灰色西裝的秦白從凱迪拉克吉普車內走出,車是張揚找喬夢媛征用的,秦白西裝筆挺,打著紅色的領帶,滿面春風,英俊瀟灑。新娘沈薇身穿白色低胸婚紗,露出雪白粉嫩的香肩,眉目如畫,嫵媚動人。 牛文強在後面時不時的去撩婚紗,氣得兩位伴娘對他怒目而視。 鞭炮聲中、歡笑聲中,這對新人頂著彩帶和祝福走入了酒店大堂。牛文強那邊又跟伴娘鬧上了,他倒是沒好意跟程娟和朱曉雲鬧騰,畢竟都是自己哥們的女朋友,又是跟著迎親的,沈薇的兩位伴娘都是她一個醫院的小護士,一會兒被牛文強摟一下,一會兒被他摸一把,氣得兩名小護士指著牛文強的鼻子啐道:「你這人怎麼這麼流氓?」 牛文強道:「男人不流氓純屬不正常!」 沈薇笑著提醒牛文強道:「牛哥,今天來得公安可不少,你要是表現太活躍,容易被盯上。 常凌峰這會兒走了過來,抓住牛文強道:「我到處找你,你小子在這裡干什麼?春陽那邊來人了,趕緊過去接待。」 牛文強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春陽那邊來的人可不少,縣委書記沙普源、縣長徐兆域、稅務局長王博雄、黑山子鄉鄉長於秋玲全都到了,牛東也來了,剛才他就看到兒子在那兒鬧呢,看到牛東不禁笑罵道:「出不夠的洋相,多大人了,也該穩重點了。」 牛文強樂道:「等,遺傳沒辦法!」 一群人都被他這句話給逗樂了。 張揚也過來和新朋舊友們見面,他握住縣委書記沙普源的手道:「沙書記,您也來了!」 沙普源笑道:「秦書記是我們的老領導,她弟弟結婚,我當然要過來!」 徐兆斌道:「張市長,今天我們一是為了恭賀秦書記的弟弟結婚,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跟你見面,借著這個機會和你好好喝一場。」 張揚笑道:「喝就喝,誰怕誰,不過得等我辦完了正事兒,今天誰要是不喝趴下就不許走!」 於秋玲忍不住笑道:「瞧你這話說的,都喝趴下了,還怎麼走啊?」 張揚笑眯眯道:「各位放心,今天有司機專門負責接送,所以大家只管敞開了喝,絕無後顧之憂。」 秦清的本意是恝讓弟弟的婚禮在低調和平靜中進行,可現在事情的發展並不受她的控制,她發現當天的婚禮已經完全演變成了一場政治秀,這並非她所願,到來的賓客之中秦白和沈薇的朋友同事有一些,但更多的人都是沖著她的面子過來的,秦清發現在不知不覺中,本應該成為主角的秦白和沈薇,今天已經成了符號,只具有代表意義的符號。 泰清從心底發出感嘆,很多事都非人力所能改變,剛開始的時候她認為是張揚的過度熱情給張羅成了這個局面,可看到吳明和那幫來自嵐山的商人,她就明白了,真正讓返場婚禮變成這個樣子的是她的地位,搶去秦白和沈薇風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常海心來到秦清的身邊,催促道:「泰市長,叫你上去呢!」 秦清才從沉思中清醒過來,原來到了新人敬禮的環節了,自己這個當姐姐的要上去接受兩人韻躬敬禮,然後給他們發紅包。 泰清笑著走了過去,聽到主持人用誇張的聲音宣布道:「現在歡迎新郎的姐姐,嵐山秦市長講話!」 秦清不禁皺了皺眉頭,這主持人也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的官銜,如果在平時秦清少不得要表現出不滿,可今天是弟弟大喜的日子,就算心裡在不舒服也得蕺起來。 她微笑著走向前台,接過主持人手中的話符道:「老實說,當著這麼多人講話,我不是第一次,可在我弟弟的婚禮上代表我的家庭說話,我是第一次,我認為也是唯一的一次。」 所有人都報以善意的笑聲。 秦清道:「昨晚我想了整整一夜,在我弟弟結婚的日子,在這個大喜的日子我應該說些什麼話?我想過無數感言的開頭,可最後都被我否定了,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希望秦白和沆薇白頭偕老相敬如賓,在單位做好工作,在家裡過好日子。」秦清並沒有說太多煽情的話,因為她覺著這種場合並沒有煽倩的必要,泰白已經是大人了,對這個弟弟她一直都是放心的。秦清給了兩千塊的紅包,按照時興的方法叫磕頭禮,不過秦清並沒讓他們真的磕下去,都什麼時代了,鞠躬行禮就夠了。 秦清正准備起身離去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激動地聲音道:「小薇!你不能嫁給他!」 在場人都愣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集中在聲音的發出處,一名面色憔悴的青年男子站在那裡,他穿著深藍色的丁恤,頭發有些蓬亂,藏在眼鏡後的雙目布滿血絲,不少沈薇醫院的人都認得這位男子,他是精神病院的醫生隋國梁,過去曾經和沈薇相處過一段時間。 沈薇看到隋國渠出現,一張俏臉登時變得菇廣白,緊緊咬住哨唇,神情變得有些不知所措。 張揚第一個反應了過來,樂呵呵沖了過古,摟住隋國渠,想把這廝給拖出去。 隋國梁大叫道:「小薇,我知道你懷孕了,我知道,那孩子是我的!」 現場一片嘩然,秦白一張臉頃刻間變得通紅,沈薇卻面無人色,身軀都顫抖了起來。 隋國渠還想說什麼,已經被張揚和沖上來的杜宇峰姜亮他們給拖了出去,剛一拖出酒店大門,張揚就一拳砸在隋國渠的臉上,將這廝的眼鏡給打飛了,落在地上頓時拌得碎裂紛飛,隋國梁被張揚的這一拳打得鼻血長流,蹬蹬蹬連退數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大理石地面上,沒等這廝反過神來,張揚抬腳朝著他的下頜踢了過去。 張大官人是真火了,麻痺的,見過壞的沒見過這麼壞的,人家結婚他敢這麼來砸場子,姜亮看到不妙,搶先一腳將隋國梁踹到在地,張大官人全力踢出的一腳頓時落空,要是真讓他踢中了,估計情國梁的下巴頦全都要碎了。 杜宇峰一把將張揚抱住,張揚怒道:「放開我,麻痺的,那政出來的這小,我今兒非弄死他不可!」 隋國梁一臉的血,眼鏡也找不到了,視野變得一片模糊,哆哆嗦嗦去摸自己的眼鏡。 張揚教訓隋國梁的時候,婚禮現場也亂套了。泰白木呆呆望著沈薇:「他……他胡說什麼?沈薇搖了搖頭,淚水卻落了下來。 泰清看到眼前這一幕頓時感覺到事情不太對頭,昨天張揚就說過沈薇懷孕了,當時因為秦清顧及弟弟的面子並沒有方便問他,今天典禮的時候,居然突然冒出了一位男子,秦清還是很照顧大局的,不過她的大局觀再強,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弟弟吃虧,如果沈薇真的懷孕了,
第1538節
而肚子裡的孩子和春白又沒有關系,這婚不結也罷。 泰清輕聲道:「現在喜歡搗亂的人多,看樣子沈薇也不認識他,是沈菽用力搖了搖頭,她轉向秦白道:「對不起……秦白傻了:「你說什麼?你說什麼?「對不起……我……我佩不上你…… 秦白懵了,沈薇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什麼都明白了,他忽然揚起手狠狠給了沈薇一個耳光,沈薇據表臉,哭著推開人群跑了出去。 秦清擔心沈薇出事,示意常海心追出去,那邊忽然聽到撲通一聲,卻是父親秦傳良因為受不了刺激,又羞又辱之下竟然昏了過去,秦清尖叫道:「爸!」,現場陷入一片淇亂之中。 張揚這輩子沒那麼惱火過,抓住隋國梁的頭發,狠狠給了他兩個耳光,杜宇峰和姜亮雖然也恨這小子,可兩人身為公安,總不能知法犯法,生怕張揚出了,有什麼話,問清楚再說!」 後面跟出來的牛文強也沖上來踹了隋國梁一腳:「還問什麼問?閹了這!」 此時沈薇穿著婚紗發髻凌亂的從他們身邊跑過,幾個人都愣了,這事情變得有些明朗了,新娘子肯定有問題。 常海心跟著追了過去,張揚怒道:「你追她干什麼?賤人,應該把她浸豬籠!」 常海心不無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還是追了出去,她是害怕鬧出人命。 張揚還准備找隋國梁算賬,常凌峰匆匆趕了出來,來到他身邊低聲道:「壞了,秦叔叔混過去了,你還不趕緊去看看!」 張揚這才恨恨瞪了一眼隋國咎,轉身去了。
秦清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可這件事發生在她的家裡,可以說讓秦家顏面盡失,在場的嘉賓之中,不但有江城常委,還有專程從嵐山過來的諸多賓客,原本一場熱熱鬧鬧的喜事,變成了一出鬧劇,很多賓客已經識趣的退場了。 兩位證婚人杜天野和榮鴟飛,你看我我看你,兩人的表情都是同情而無奈,榮鵬飛感嘆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自重。」他在感情上自然是向著秦白。 杜天野沒發表什麼評論,在他的身上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當初父親正是撞破文玲和崔志煥在一起,才被氣死,想起這件事,杜夭野不由得一陣心痛。他向榮鵬飛道:「算了,咱們走吧,呆在這裡只能添亂,徒蛸秦家人的困擾。」 榮鸚飛也和他一樣的想法,他點了點頭道:「我去跟大家解釋一下。 秦傳良已經被人抬到了包間內,他臉色鐵青,手足冰冷,雙目緊閉,剛才的事情對他的刺激實在大大了,好不容易才盼到了兒子結婚,昨天張揚還告訴他就要抱孫子的喜訊,可突然之間什麼都變了,兒媳婦是懷孕了,可肚子裡的並不是秦家的種,秦傳良一輩子沒向任何人低過頭,即使是在文革期間最難熬的日子也挺過來了,他最看重的就是氣節和臉面,可今天的事情,把他們秦家弄得顏面掃地,如此劇變,秦傳良無法承受,所以才會昏倒過去。 張揚來到秦傳良身邊,素來堅強的秦清此時也不禁淚眼婆娑「張揚輕聲道:「沒事兒!」他探了探秦傳良的脈門,揉捏他胸口的幾處穴道,秦傳良舒了一口氣,悠然醒了過來,他睜開雙眼,首先看到的就是守在身邊的女兒,秦傳良虛弱的擠出一個笑容道:「小清,沒事兒,我真沒事兒。」 秦清含淚點了點頭。 泰傳良道:「幫我去送送各位來賓,跟人家說聲對不起! 「爸!我會的!」 秦傳良道:「快去……讓小白來.我有話跟他說!」 秦清此時方才留意到弟弟不見了,她沒敢將這事告訴父親,向張揚使了個眼色。 小白呢?」 張揚剛才只顧著教訓隋國渠,根本沒有注意秦白的動向,他安慰秦清道:「這麼大人了,這點事兒應該頂得住,我這就去找他。」 秦清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吸了一口氣,這才重新向門前走去,賓客們已經悄悄離去,誰都知道這婚結不成了,婚禮還沒舉行完呢,春白就被扣上了一頂綠帽子,他要是結婚才真成笑話了。 賓客們少有跟秦清打招呼的,畢竟這種事相當的尷尬,誰都不知說什麼好。 泰清笑容顯得有些蒼白:「我爸還好,只是有些難過,已經安排他休息了。」 吳明嘆了口氣道:「誰都不想這種事發生,不過既然發生了,就看開點,你放心,我會專門交代的,盡量不讓人胡說八道。」 泰清淡然笑道:「既然是事實就不怕人說,謝謝吳書記的關心,這次你從嵐山大老遠跑來,卻連一杯喜酒都沒喝成,真是對不住。」 吳明笑道:「見到你就好,其他的都無所謂。」 泰清對吳明的這句表白忽然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厭惡,輕聲道:「走好,我不送了!」 吳明被秦清突如其來的遠客令搞得有些難堪,他笑了笑,轉身走了。 雖然常海心緊追沈薇,可仍然沒有能阻止她跳湖,她從親水平台上跳到了雅雲湖裡。幸虧常海龍、常海夭兄弟倆都跟著追了過來,兩人二話沒說就跳下去把沈薇給撈了出來,水並不深,不擅水性的沈薇還是嗆了幾口。被常海天兄弟倆拖到草地上,沈薇嘔出了幾口黃水,然後就趴在草地上接著哭。 常海心看著她道:「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肚子裡的孩子想想!」她並不同情沈薇,正是這個女人搞得秦清家裡雞犬不寧,她實在槁不懂,既然沈薇懷了別人的孩子為什麼要嫁給秦白,一樁從欺騙開始的婚姻能夠幸福嗎? 沈薇的同事和家人也找了過來,常海心把沈薇交給他們之後,和哥哥一起返回了魚米之鄉。 泰白失蹤了,張揚發動幾位朋友把魚米之鄉找了一囹,也沒有看到秦白的影子,只在停車場找到了秦白的西服,幾個人都開始感到擔心了,姜亮道:「秦白脾氣很倨,什麼事都喜歡鑽牛角尖,該不會想不開巴? 張揚道:「一個大男人有什麼想不開的,我覺著這不是壞事兒,在事實沒有造成之前與丈人揭穿,反而是好事!」 牛文強嘆了口氣道:「什麼事實啊?證都領過了,春白這次虧大了,綠帽子帶定了!」 杜宇峰罵道:「牛文強,你他媽嘴巴能不能積點德?」牛文強道:「我這不是為哥們抱虧嗎?」 姜亮道:「都別吵了,現在咱們分頭去棧,一定要把秦白給找回來!」 張揚發動了身邊所有的朋友,當天前來參加婚禮的警堊察也不少,姜亮將這批人也發動起來,所有人都去尋找秦白,一直到下午五點多姜亮才發現秦白的影子,這小子沒走遠,一個人在湖邊工地上呆著呢 姜亮沒敢驚動他,先給張揚他們聯系了一下,張揚他們趕到現場,姜亮指了指前方的六層樓,這座樓房現在處於停工狀態,建設方缺少資金,蓋了六層沒有能力興建下去了,所以扔下了這座爛攤子 姜亮道:「他一個人站在樓頂上呢,我擔心他會跳樓,所以沒敢過去」 張揚道:「上去」 牛文強道:「多大點事兒,不就是個女人嘛,還真搞得要死要活的?」 杜宇峰瞪了他一眼道:「因為事情沒攤在你頭上,要是有這麾頂帽子給你戴上,我看你還能這麼輕松」 牛文強道:「舊的不去的不來,春白得虧發現得早,現在離還來得及,只要離婚了,這帽子就不用戴了」 張揚和姜亮商量了一下,決定由張揚一個人先上去,其他人都在下面等著,免得人太多,秦白感情上接受不了 張揚沿著樓梯來到了樓頂,看到春白坐在水泥板邊緣,給了他一個背影,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 張揚輕輕咳嗽了一聲,秦白仍然沒有轉臉,其實他早就看到這幫朋友過來了,秦白聲音嘶啞道:「你們不用擔心,我不會做傻事,我只是想一個人靜靜」 張揚道:「秦叔病了」我們剛剛把他送到了醫院,你姐到處在找你,急得就快瘋了」其實奏傳良並沒有被送進醫院,張揚是故意這樣說,讓秦白緊張 秦白道:「我對不起他們……」 張揚在距離秦白三米左右的地方,學著他的樣子坐了下去,兩各腿在空中蕩來蕩去,張揚故意道:「要是真從這兒掉下去,恐怕要摔得腦漿迸裂」 秦
第1539節
白道:「你不用嚇我,對我來說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 張揚道:「其實這事兒怪我,如果我早點問你這件事,也許就不會鬧成這種局面了」 春白道:「跟你有什麼關系?我就是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騙我?」 張揚嘆了口氣道:「這世上讓人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你和她雖然走入結婚的殿堂,可你不了解她」 秦白道:「我知道她和隋國梁談過戀愛,可我並不知道他們一直還有聯系」 張揚道:「秦白,其實這也算不上壞事,至少現在你已經知道了,沒有沿著這條錯誤的道路走下去」 秦白道:「我感覺自己像一個傻瓜一樣」被人愚弄了」他拖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目望著張揚道:「你剛才打了隋國梁?」 張揚道:「是他自己欠揍,就算他說的是事實,也不該在大庭廣眾下把這件事抖出來,他根本是想讓你們秦家難看」 秦白搖了搖頭:「怪我自己沒用」 張揚心中暗自感嘆,這件事對秦白的打擊不可謂不大,此時秦清接到消息也驅車來到了現場,她在樓下緊張的喊道:「小白……小白你快下來,別嚇我好不好」 秦清因為緊張美眸發紅,目光中蕩漾著晶瑩的淚光 秦白咬了咬嘴唇,終於站起身慢慢向樓梯走去 張揚跟著春白,生怕他一時想不開做出傻事,可看春白還算正常,回到秦清他們面前,秦清撲了上去,死死抓住秦白的著:「小白,小白,你怎麼可以這樣,你知不知道爸多擔心你」我多擔心你……」素來堅強的秦清此時也不禁淚流滿面 秦白眼圈紅了,哽咽道:「姐,我知道錯了」他抬起頭看了看姜亮那幫朋友,向他們點了點頭,然後又向姜亮道:「姜隊,我想通了,我決定辭職」 姜亮板起面孔道:「胡鬧,等你冷靜了再說」 春白道:「想通了,冷靜了,所以才決定辭職」 所有人都理解秦白的這個決定,發生了這種事,對秦白而言最好的方法就是換一個環境,所以他才會想到辭職,徹底切斷和過去的聯系 張揚道:「就算想換環境,調動一下工作就是,何必要辭職,要不調去嵐山,再不行就去南錫,我跟張德放說一聲就行」 秦清道:「先回去,工作的事情以後再說」 春白道:「我不想回去,姐」你們讓我靜一靜,我保證不會亂走」秦白一個人向湖邊走去,秦清想跟上去卻被張揚叫住,秦白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消化這件事,姜亮道:「我們幾個跟著他,秦市長放心,回頭一定把他給你送回家去」 張揚向秦清道:「走,我先送你回去,春叔身邊需要人照顧,別讓他太擔心了」 春清點了點頭,和張揚一起上了車,張揚將車駛入濱湖路,秦清道:「張揚,這件事對小白打擊很大,我看應該給他換今生活環境」 張揚道:「換換環境也好,江城這地方不願意呆,去嵐山可能有人還會說三道四」要不就去張德放那裡,我回頭跟他聯系一下,把秦白給調過去,有了的環境,他的心情會慢慢好起來,這件事也會忘了」 秦清道:「我真不明白,沈薇為什麼要這樣做,小白對她這麼好,她為什麼要欺騙小白?」 張揚冷笑道:「沈薇和隋國梁談過戀愛的事情小白早就知道,我看這女人一直都是腳踩兩只船至於肚子裡的孩子,估計她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到來,還沒來得及去做掉」 春清道:「算了,事情已經發責了,就不用繼續追究了」 張揚道:「算了?如果隋國梁私下把這件事擺出來,倒是可以算了,可他選擇在大庭廣眾之下把這件事抖露出來,根本就是想制造影響,讓你們秦家難看,這種人不能饒」 秦清道:「張揚,人一生之中不可能沒有挫折,小白栽了這個跟頭對他也未必是什麼壞事,以後他在感情上會謹慎一些」 張揚道:「你別管了,隋國梁的事情我來辦」 秦清皺了皺眉頭,她知道張揚的性子,因為她的緣故,張揚把她們家的事情看得比他自己的事情還重要,這次張揚一定要為秦白出這氣了秦清是個胸懷寬廣的女人,可這並不代表她可以容忍一切,張揚說的沒錯,隋國梁選擇在典禮現場曝光這件事根本就是在給秦家難堪,對他們一家的打擊實在太大了 隋國梁被張揚痛揍一頓,跑到醫院處理完傷口,他家就住在精神病院宿舍,從醫院回家的途中又被張揚給堵住了見到張揚,隋國粱明顯有些害怕」他顫聲道:「你別亂來啊,我會報警的 看到這廝的賤樣,張揚就按捺不住心頭的火氣,揚起手在他頭頂拍了一巴掌:「報你麻痺你他媽惹完事兒就想跑,這世上有那麼便宜的事情嗎?」 隋國梁道:「我沒惹事,我和沈薇是真心相愛的」 張揚冷笑道:「去你媽的相愛,你們相愛把秦白坑進來干什麼?你上輩子跟秦家有仇?要把人家弄得抬不起頭來才甘心?」 隋國梁道:「我有點後悔了,我不該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這件事,可是我太愛沈薇了,我害怕失去她」 張揚道:「你跟沈薇之間的事情我不管,我就問你一件事,今天你跑到婚禮現場搗亂,目的是什麼?」 隋國梁道:「我就是不想他們結婚」 張揚點了點頭道:「你嘴巴夠緊的,好,現在秦白的婚事讓你給攪了」他還要辭職,隋國梁,我不怕告訴你,你和那個沈薇全都別想在單位呆下去,你們都得被開除」 隋國梁難得的硬氣了一把:「開除就開除,我還不信會被餓死」 張揚道:「行,你跟我死硬,有種」說著就是一個耳光抽了過去,隋國梁知道自己打不過人家,捂著臉就跑,被張揚追上去一拳一腳給揍倒在地上 因為事情是發生在精神病院職工宿舍,不少人都圍上來看熱鬧,隋國梁慘叫養打人了 張揚道:「你他媽接著叫,我就打你怎麼著?」張揚朝著隋國粱踢了兩腳,打得隋國梁捂著肚子弓著身子,在地上就像一個大蝦米 張揚指著隋國梁的鼻子道:「下賤東西,你准備准備,明天就給我從精神病院滾蛋」此時他的電話忽然響了 張揚接通電話,聽筒中傳出了一牟熟悉的聲音:「張揚,是不是很生氣啊?」 聽到這聲音,張揚馬上分辨出打電話的人是許嘉勇,這廝消失了一眸子居然又出現了,而且主動給自己打了電話,張揚笑道:「生什麼氣啊?我開心都來不及呢」 許嘉勇道:「是不是覺著很奇怪,為什麼會有人跳出來搗亂?全都是因為你的緣故,我說過要讓你不好受」 張揚緩緩向遠處走去:「讓我不好受,許嘉勇,不要告訴我秦白婚禮的事情是你搞出來的」 許嘉勇道:「是我又怎樣,我要你親眼看著身邊人倒黴,你現在是不是特內疚?特恨我?」 張揚哈哈笑道:「內疚什麼?我不但不恨你,還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讓隋國梁這麼做,秦白的綠帽子豈不是戴定了?你不是在害我,你是在幫我啊」 許嘉勇冷冷道:「這只是開始,你跟我之間的這場戰爭只是開始」 張揚笑道:「什麼戰爭?什麼開始?就你這熊樣,你難道還不清楚,我從來就沒把你當人看過」張揚故意刺激著對手的神經 許嘉勇道:「你想激怒我」
「你他媽配嗎?我說你是不是有毛病,對綠帽子是不是特別感興趣,真要是這樣我送你一頂大的,喬夢娛是你未婚妻?」張揚的話的確有些不夠厚道,可面對許嘉勇這個喪心病狂的家伙張揚沒必要擺出太高的境界 許嘉勇被張揚戳中了最敏感的地方,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你什麼意思?」 張揚道:「你他媽是個廢物,這麼好的女人你都守不住,既然人家不搭理你了,我索性做點善事,收了她,說真話,夢娛要是跟你太委屈了,好比那鮮花插在那啥上面?你他媽就是那一坨屎」 許嘉勇明顯被刺激到了,怒吼道:「你給我閉嘴」 張揚道:「你沒這個本事,我說到做到,我不但要收了她,我還要讓她給我生孩子,我們倆的孩子,你要是有幸能活到那一天,滿月酒我一定請你」 許嘉勇被張揚氣得要吐血,他大吼道:「你他媽敢動夢娛一根汗毛,我滅你全家」 張揚哈哈大笑:「威脅我?我當然不會只動她一根汗毛,我要動她全身,你跟你老子一個熊樣,屬他媽王八的,你應該查查你祖上到底姓什麼,你不該叫許嘉
第1540節
勇,應該叫王八勇」 「混蛋…」許嘉勇還是被張揚成功激怒了 張揚微笑道:「王八蛋,這戴綠帽子的功夫,你們家是祖傳,下次出門的時候一定要背著一個龜殼出來,萬一讓我遇到,我會捏死你」 張揚清楚的很,許嘉勇!所以打電話過來告訴他這個目的就是想打擊他的內心」讓他為秦白的事情感到內疚。兩人在電話中的交鋒硝煙四起,如果現在對面相逢「一定會拼個刺刀相見。 許嘉勇道:「張揚」我發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對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張揚道:「孫子哎,我等著你!」說完他就掛上了電話。 許嘉勇狠狠將電話扔在辦公桌上」此時門外秘書通報道:「許經理。有位海瑟夫人想要見你!」 許嘉勇道:「請她進來!」 王均瑤緩步走入許嘉勇這座位於南錫的辦公室內,辦公室很大。許嘉勇坐在一張大大的老板桌後。桌上放著一只振翅欲飛的雄鷹,許嘉勇起身微笑著迎了過來:「海瑟阿姨,您什麼時候來南錫的?」 王均瑤走了過去。抬頭看了看許嘉勇,目光中充滿了慈愛之色。她輕聲道:「我回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一直都想來看看你,前些日子聽說你去了新加坡,後來我工作又忙,剛巧這次來南錫辦事,所以順便看看你咯!」 許嘉勇邀請王均瑤在沙發上坐下」過去他在美國留學期間,王均瑤曾經給他很多的照顧,所以許嘉勇對她一直都很尊敬。 「咖啡還是茶?」許嘉勇問道。 王均瑤道:「咖啡吧!」 許嘉勇回到桌前通知秘書送咖啡過來。 王均瑤看了看辦公室內的環境,從許嘉勇的秘書手中接過咖啡,抿了一口咖啡道:「辦公環境不錯「星月集團真是大手筆啊!」 許嘉勇道:「這次我們星月在南錫深水港有大筆投資。總裁很看重這一項目,讓我過來全程監督投資狀況。」 王均瑤道:「范思琪很有能耐!」 許嘉勇點了點頭。 王均瑤將咖啡杯放在茶幾上」輕聲道:「江城新開的金莎蛋糕店和你有些關系吧?」 許嘉勇愣了一下,旋即又笑道:「海瑟阿姨的消息很靈通。」 王均瑤道:「嘉勇」你這麼做是不是因為張揚?」 許嘉勇道:「對不起,這件事上給您帶來了困擾,是不是他去找你麻煩了?」 王均瑤搖了搖頭道:「嘉勇,我和你父親是好朋友,在我眼中當你是自己的孩子一樣。怎麼會怪你呢,只是我有些話不知當講還是不當講?」 許嘉勇笑道:「說吧,我知道您是為我好!」 王均瑤道:「張揚這個人很不簡單,你沒必要跟他沖突下去。你搞金莎蛋糕店,目的是讓他難堪,可這件事不會永遠瞞下去,他要是查到是你做的,一定會找你麻煩。」 許嘉勇道:「我就要他難堪」查到是我做的又能怎樣?我只要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他逞心如意的活著!」 王均瑤嘆了一口氣道:「嘉勇,你還年輕」你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我不想你被仇恨蒙蔽雙眼。仇恨會毀去你的生活,我想你的父親泉下有知也不想看到你為仇恨而活著。」 許嘉勇大吼道:「是他毀掉了我的生活。是他逼死了我的父親。他離間我和夢娛的感情,我的一切都毀在他的手裡,我不會咽下這口氣。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王均瑤的內心了一下,她輕聲道:「嘉勇」作為你父親的朋友。作為長輩。我必須勸你一句話。這世上是有報應的,有些事並不需要你去做」總有人會為你收拾他。」 許嘉勇搖了搖頭道:「不,我不需要假手他人」我要看著他跪倒在我的腳下」我要親敗他,摧垮他!」 王均瑤黯然道:「嘉勇。你難道不清楚」仇恨是可怕的毒藥。毒害別人的同時也在傷害自己,當你真正認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只怕太晚了。」 許嘉勇道:「我不在乎!」 張揚搞清楚這件事背後的始作俑者是許嘉勇之後,他一口惡氣全都撤在了隋國梁身上」沖上隋國梁居住的五樓一腳就將房門踹開,沖進去把隋國梁痛揍一頓,直到隋國梁親口承認收了別人的十萬塊錢。讓他去婚禮現場鬧事,攪亂這場婚禮「讓春家難堪的事實。 隋國梁只是一個受人利用的小人,張大官人臨走的時候在這廝的身上動了點手腳,你不是收了人家十萬塊嗎?老子略施小計,讓你這十萬塊全都買藥吃。 秦清為了弟弟的事情在第二天一早專門約見了沈薇」她的內心深處對沈薇是不滿的,可這件事必須要面對,秦白和沈薇之間需要一個結果。 沈薇眼睛有些紅腫」隋國梁不但把秦家搞得難堪,也毀掉了她的生活。沈薇低養頭,小聲道:「清姐……」 秦清淡然道:「還是叫我名字吧」我沒那個福分!」 沈薇紅著眼圈點了點頭道:「秦市長。對不起,我為對春白。對你們家的傷害表示歉意。」 秦清道:「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自己做過的事情」就必須要自己去承擔。」 沈薇道:「我知道,我……我並不想欺騙小白,我喜歡他,可是隋國梁和我也相處了許多年」我一直想要和他斷,可是他始終纏著我……我和他徹底斷了一個多月了,可我最近才發現自己懷孕了。我……我害怕」我想偷偷打掉這個孩子,可婚期已經定下來了,我……」 秦清道:「你是個自私的女人。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對秦白公平嗎?一樁從欺騙開始的婚姻能夠幸福嗎?」 沈薇抽出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 春清道:「你過去怎樣都好」可是你既然和小白相處,就應該把心收回」怎麼可以這邊和小白談婚論嫁」背著他又和別人藉斷絲連呢?」 沈薇含淚道:「我錯子,我……我真的錯了……」 秦清道:「你不必向我道歉,甚至不必向小白道歉,我約見你的主要目的是想替小白告訴你。他定離婚。,,舊曰昭沈薇捂著嘴唇」淚水簌簌落了下來,她一邊點著頭一邊道:「,我會簽字」我沒臉去面對他,我自己種下的孽根,我應該……為這個錯誤買單。」 奏清嘆了口氣道:「你也是受害者,為這個錯誤買單的也並不是你自己。 秦清和沈薇分手之後,離開了她們見面的茶館,張揚坐在皮卡車內等著她,見到秦清過來。慌忙推開了車門。秦清上車坐下之後」有些疲憊的閉上雙目。 張揚關切道:「問題解決了?秦清點了點頭道:「她答應和小白離婚。」 張揚道:「那不就結了,只要離婚。她的浪蕩事跟秦白就徹底沒關系了。」 春清不無擔心道:「我看得出來,小白心裡念著她」對她的感情很深。 張揚道:「都被人給算成了這幅模樣還深呢?綠帽子沒這麼好戴,秦白這傻小子還是趁早把這燙手的山芋給扔了吧……」 秦清道:「畢竟相處了這麼久,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看小白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從這件事中解脫出來了……」 張揚道:「秦白怎麼槽」。 秦清道:「還好」至少表面上很平靜,在家裡陪爸呢。 張揚憐惜的握了握春清的纖手:「你瘦了,一天的功夫就憔悴了許多……」 秦清道:「我總覺著這樣的事情不該落在小白頭上。他心腸這麼好。用情這麼專心,不該落到這樣的下場。 張大官人終於忍不住道:「清姐」有件事我……我得跟你說。 秦清輕聲道:「回去再說吧」我累了!張揚道:「要不去紫林金郡歇歇」我在那兒剛租了一套房子。 秦清點了點頭」張揚開車向紫林金郡駛去」他本想將許嘉勇的事情告訴秦清,卻想不到秦清已經靠在副駕上睡著了。自從秦白的事情發生之後,秦清為了這件事也是心力憔悴,這會兒終於撐不住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卻是張揚將她從車內抱了過來,秦清舒展了一下雙臂,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多了。外面傳來飯菜的香氣。卻是張揚親自下廚為她准備午飯。 秦清溫婉的笑了起來,她來到梳妝台前整理了一下頭發」起身走出臥室。聽到張揚正在廚房內打電話:「嫣然,我得明天才能過去,這邊遇到點事兒」忙!真的很忙!你別生氣啊!」,秦清咬子咬櫻唇。 張揚掛上電話。轉過身。向春清笑了笑。 秦清慢慢走了過去」從身後摟住張揚的身軀,俏臉貼在他的後背上。靜靜傾聽著他的心跳。過了一會兒方才小聲道:「嫣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