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341節 ~ 第1350節

第1341節

很知足……」 「那就好……那就好……」莊曉棠點著頭竟然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眾人退出病房,梁成龍憤憤然道:「誰他媽的肇事逃逸?讓我查出來,我非弄死他不可!」 林清紅用紙巾擦淨了眼淚,冷冷看了梁成龍一眼道:「別裝了,我家的事情用不著你管!」 梁成龍道:「咱們之間用得著分得這麼清楚嗎?媽被人撞了,我也擔心啊!」 丁兆勇道:「已經讓人去查了,套牌車,不過那輛凱迪拉克應該能夠找到!」 幾個人同時望向他,丁兆勇道:「只要那車是東江的,他就跑不了!」 梁成龍道:「找目擊者好好問問,給他們點錢也行,要是有人能夠提供線索,我重獎五萬,他媽的,居然撞到我媽頭上來了,我要讓他跪在我媽面前磕頭認錯!」 林清紅穩定了一下情緒,她輕聲道:「這裡用不著那麼多人,你們都辛苦這麼久了,去吃飯吧,梁成龍你去招待他們!」說完她轉身進了病房。 梁成龍苦笑道:「看到沒有,把我當小二使喚。」 陳紹斌譏諷道:「你自己犯賤怨誰?」 梁成龍理虧,居然沒敢接話。 袁波道:「都去我店裡吧!莊校長住院期間吃飯的問題我承包了!回頭讓廚子多買點大補的食材做出來。」 這裡距離吳越人家不遠,幾個人也沒開車,步行來到吳越人家,這間店是袁波發家的根本,當初張揚結識他也是在這家店,記得當時還是通過了方文南,可現在方文南正在獄中服刑,已經是物是人非。 上菜之後。丁兆勇忍不住問:「梁成龍,你小子跑哪兒去了?」 梁成龍有些尷尬道:「昨晚喝多了,手機又沒電,所以斷了聯系!」 張揚道:「我本不想說你,可你最近這狀態也太差了點,就算你和林清紅鬧矛盾,也不能自己作踐自己啊!」 陳紹斌道:「這叫自甘墮落,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梁成龍今天一肚子氣,別人說他他還忍了,陳紹斌說他,他火蹭地就上來了,他指著陳紹斌的鼻子罵道:「你丫說誰啊?我他媽的早看你不順眼了!」 陳紹斌道:「你看我不順眼?我他媽的還看你不順眼呢!」 梁成龍一拳就打了過去,張揚在一旁本來能夠攔住,可他居然無動於衷。 陳紹斌挨了一拳,怒吼一聲沖了上去,摟住梁成龍把他摔倒在地上。 丁兆勇和袁波想上去拉架,張揚卻道:「別管他們,幫忙抬桌子,給他倆挪開點空,小心打爛了東西!」 梁成龍和陳紹斌兩人扭做一團,當著幾個人的面你一拳我一腳的打了起來,可打架這活特耗體力,不一會兒兩人都累得氣喘籲籲,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看著對方,梁成龍率先松開了手,陳紹斌也放開了梁成龍,兩人都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毯上,幾乎同時哈哈笑了起來,梁成龍罵道:「都不是東西,一個勸架的都沒有!」 陳紹斌道:「把我們當猴耍呢!」 他們兩人居然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 張揚笑眯眯道:「第一回合就打和了,我操,忒沒勁了!」 陳紹斌和梁成龍同時向張揚豎起了中指。

袁波笑道:「煙消雲散,咱們抬桌子吃飯!」 人很多時候需要宣洩,梁成龍和陳紹斌之間的矛盾已經積攢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這次他們打了一架,把心中的怨氣都發洩出來,兩人之間的關系反倒融洽了許多。 梁成龍道:我發誓,我以後認認真真的生活,再不過花天酒地的日子! 丁兆勇道:這話你應該沖著林清紅說! 陳紹斌道:你跟白燕現在怎麼樣了? 梁成龍嘆了口氣道:媽的,提起這個女人我就頭疼,找我要一千萬,我他媽的哪有這麼多錢! 陳紹斌道:你應該不止這個數吧! 梁成龍道:現金!我公司賬上哪有這麼多現金?好說歹說跟她講到了三百萬,昨天給她了,喜孜孜拿著那筆錢下深圳去了! 丁兆勇道:不是說她懷孕了嗎? 梁成龍道:「她不會流啊?」 張揚嘆了口氣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們都多少日了,怎麼彼此間的感情還這麼脆弱?」 梁成龍冷笑道:「要是相信這幫演藝圈的會動真感情,還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 幾個人邊喝邊聊,丁兆勇此時接到了交警隊的電話,這次處理事故的是他朋友,再說丁兆勇的父親是平海政法委書記,撞得又是梁成龍的丈母娘,人家自然盡力。 丁兆勇接完這個電話,表情顯得有些嚴肅,他向梁成龍道:「肇事車輛查到了!」 所有人都望向丁兆勇:「誰的車啊?」 丁兆勇道:「閻國濤的兒子閻飛!」 梁成龍內心一怔,閻國濤是新任省委秘書長,省辦公廳主任,還是省委常委,他省委書記喬振梁的班底。 陳紹斌望著梁成龍道:「你不是要把人家給弄死嗎?怎麼?啞巴了?」 梁成龍道:「確定?」 丁兆勇道:「確定,被套牌的車是輕工局的,輕工局內部舉報的!閻飛的那輛車買來沒幾天,手續正在辦理,他一直都在套牌行駛!」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事故大隊去找他了,他來了個一改否認,那輛凱迪拉克也不知被他弄哪裡去了,找不到車就沒證據指證他。」 張揚道:「這東江的衙內真是一撥接著一撥,一代新人換舊人,你們這幫老衙內就要退出歷史舞台了!」 陳紹斌道:「要是撞了我岳母,我他媽的是不能忍!」 丁兆勇斥道:「你小子少說兩句!」 梁成龍端起酒杯把酒喝完了,起身道:「我去找他!」 陳紹斌站起身道:「你等等,我跟你一起過去!」關鍵時刻,兄弟情義顯現出來了。 丁兆勇道:「我也去!」 張揚道:「這事兒你們誰都不適合去!」 丁兆勇和陳紹斌望向張揚道:「怎麼了?」 張揚道:「你們兩個的老爺子都是省常委,你們去了,別人肯定會多想,這是三個省常委的家人聯合區欺負閻秘書長的兒子,性質就改變了,這麼著吧,我跟梁成龍一起過去,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袁波知道張揚也不是什麼好脾氣,他叮囑道:「事情還沒查清楚之前,千萬別沖動!」 張揚道:「你們都在這兒等消息吧,我們去去就來!」 梁成龍和張揚來到省委家屬院。 這已經是張揚今天第二次來到這裡了。 閻國濤一家人全都在家,梁成龍的來訪他們並不意外。 閻國濤表現的很和藹,可他妻子孔珍就沒這麼好的脾氣,孔珍道:「今兒是怎麼了?剛才交警隊的來過,現在你們又來問,都說過了,我們家小飛下午就沒出門!跟他有什麼關系?」 梁成龍雖然心頭火很大,可在閻國濤面前他不得不壓著,梁成龍道:「閻叔叔、孔阿姨,我來是想問那輛車的情況,我也沒說是閻飛肇事。」 閻飛體育大學籃球專業畢業,目前分配到省體委工作,人長得高高大大,身高一米九二,他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有些不耐煩道:「都說過了,那輛車是我借朋友的,早就還給人家了,你們找我干什麼?我媽能作證,我今天一天都沒出門!」 梁成龍道:「我岳母被人撞了,肇事司機開得那輛凱迪拉克就是你過去開得那一輛。現在我岳母大腿骨折躺在醫院,我做人女婿的怎麼都要找出肇事者……」 閻飛道:「你岳母被撞干我什麼事?」 閻國濤沉下面孔道:「小飛!」 閻飛道:「本來就是嘛,剛才交警來調查,我什麼都說了,車又不是我開的,車也不是我的,你們找我干什麼?是不是想訛我啊?」 梁成龍也有些壓不住火氣了:「閻飛,你說車不是你的,可很多人都能證明那車一直都是你在開,我也沒說是你肇事逃逸,我過來是想問問情況,看看你知道什麼,能不能幫忙查到是誰做的!」 孔珍道:「我說你們是警察嗎?小飛都說過了,警察來的時候把知道情況都說了,你們應該去找警察!」 閻國濤笑道:「不好意思啊,我看這件事還是應該交給警方處理,走正規程序吧!」 梁成龍也無可奈何,他和張揚對望了一眼,張揚笑著站起身來,走到閻飛面前伸出手去:「

第1342節

不好意思打擾了!」 閻飛也知道張揚是宋懷明的未來女婿,人家伸出手來,總不好當面拒絕,於是跟他握了握,張揚在他肩頭上拍了拍道:「真高啊,比我高出這麼多!」然後又跟閻國濤握了握手。 閻國濤對這兩個小字輩也有些不耐煩了,嘴上卻說:「真遺憾沒能幫上你們,希望警察盡快能夠查到肇事者。」 張揚道:「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梁成龍一言不發的站起身,他心裡憋氣,這個閻飛肯定有問題,可他又找不出問題究竟出在哪兒? 張揚和梁成龍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身後撲通一聲,隨即傳來孔珍的驚呼聲:「小飛,你怎麼了?」 張揚沒有轉身,唇角卻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梁成龍轉過身去,卻見閻飛倒在地上手足不停抽搐,口吐白沫,雙眼上翻,神情頗為駭人。 閻國濤就這麼一個兒子,也嚇得臉色都變了,駭然道:「小飛!小飛!」兩口子想扶起閻飛,可閻飛這麼大的個子,他們根本做不到。 孔珍也慌了神,尖叫道:「你們快來幫忙啊!」 梁成龍和張揚對望了一眼,兩人走了過去,幫忙把閻飛扶到沙發上。 孔珍忙著去打電話。 張揚道:「來不及了,還是趕緊送醫院!」 梁成龍道:「我去開車!」 張揚道:「得,我來抱他吧!」閻飛一米九多的身高。近二百斤的體重,張大官人輕輕松松給抱了起來,閻飛雖然痛不欲生,可心裡明白,張揚抱著他的時候,居然來了一句:「乖!聽話啊!」分明把他當成孩子待了。 好在他們開張揚的皮卡車過來的,閻飛這麼大個只能放在拖斗裡,閻國濤兩口子在前面坐了,梁成龍開車,張揚主動要求在後面坐著照顧閻飛。 其實閻飛這樣子就是他給鬧的,趁著握手拍肩的時候,張大官人就對他動了手腳,可別人不知道,只當是閻飛突然發病。 張揚在後面陪著閻飛,這下可得到了機會,他笑眯眯看著閻飛,手指頭卻毫不留情的戳在閻飛的穴道上。 閻國濤兩口子也不放心兒子,轉頭從窗口向後面看,看到的是張揚摟著他兒子,很關心很關切的樣子。兩口子都有些感動,都認為這個張揚真不錯,真是個熱心腸。 閻飛疼得百爪撓心,雙眼看著張揚,他也不是傻子,猜到十有八九就是眼前這位笑面虎對自己動了手腳,張揚用傳音入密的功夫道:「閻飛,你想保住這條命就老老實實向我交代,那輛車藏到哪兒了?人是不是你撞的?」 閻飛疼得就快閉過氣去,可偏偏又差這麼一道勁。不得不忍受這樣的痛苦。他倒也硬朗,強忍疼痛,雙目怒視張揚。 張揚心中暗道:「看不出你還挺硬氣,可惜你遇到了我,硬漢也要變成軟蛋!」 閻飛雖然痛不欲生,可偏偏一句話說不出口,他並不知道這是因為啞穴被張揚制住的緣故,耳邊又響起張揚的聲音:「告訴我,那輛車是不是你的?」 閻飛終於扛不住疼痛,他點了點頭。 張揚繼續追問道:「人是不是你撞的?」 閻飛又搖了搖頭,臉色都已經發青了,此時總算到了省人民醫院急診室,梁成龍停下車,閻國濤夫妻倆匆匆從車內出來。 依然是張揚把閻飛從車上抱了下去,放在輪椅上。就勢解開了閻飛的穴道,閻飛憋了老半天,這會兒才算能叫出聲來,他慘叫道:「哎呦,疼死我了!」 張揚推著輪椅把他往急診室送,閻國濤兩口子跟在兩邊,孔珍急得連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閻飛道:「讓他……他們……兩個走開……他們想……害我……」 梁成龍也火了,反正將這廝送到了醫院,心說你他媽的當我們想救你啊?他向張揚道:「張揚。咱們走!」 張揚笑道:「既然送過來了,也不差這一會兒,聽聽醫生怎麼說!」 反倒是閻國濤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沒有梁成龍和張揚幫忙,他們也不能這麼快把兒子送到醫院。 來到急診室,醫生趕到閻飛的面前,正准備給他觸診呢,閻飛蓬蓬放了兩個響屁,熏得周圍人都是鼻子一皺,張揚早有准備,拉著梁成龍提前閃到了窗口。 說來奇怪。閻飛放完屁頓時覺著通體舒泰,剛才那種難捱的疼痛一掃而光。這小子站起身道:「我不疼了!」 「不疼了?」閻國濤兩口子同時詫異道。 閻飛點了點頭。 那醫生道:「我看也就是腸痙攣,一過性的,沒什麼!」 閻國濤道:「穩妥起見,還是做個全面檢查吧!」 那醫生看到他們態度堅決,點了點頭道:「我這就去開檢查單!」 閻飛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自己的身體並無異常,目光落在不遠處張揚的身上,他的目光迷惑和怨毒相互交織,剛才他雖然痛不欲生,可張揚的那番話他卻聽得清清楚楚。閻飛認定張揚在自己身上動了手腳,他向張揚走了過去。 閻國濤兩口子以為兒子要向張揚道謝呢,畢竟是張揚把他抱上抱下的,張揚的辛苦他們都看到了,他們並不知道,張大官人那些都只是表面功夫,事實上,張揚就是把閻飛害成剛才那副慘狀的人。 閻飛來到張揚面前,怒視張揚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張揚笑眯眯看著閻飛,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別人聽不到,可閻飛聽得清楚,張揚這是用傳音入密的功夫向他說:「小子,就是我害你,你他媽的敢怎麼著?」 閻飛聽到這句話,怒從心來,他朝著張揚當胸就是一拳。 張揚根本沒有躲避,硬生生受了他的一拳,在場所有人都聽到嘭!地一聲悶響,閻飛這一拳打得可夠重的,張揚沒事人一樣笑眯眯看著閻飛:「我說閻飛,恩將仇報沒有這麼玩的!」 張揚不急,梁成龍急了,他怒道:「你憑什麼打人?」想要沖上去找閻飛理論,卻被張揚伸手攔住,張揚繼續以傳音入密的功夫向閻飛道:「就你這力量。連女人都不如,有種再打我一拳試試!」 閻飛平時沒有這麼沖動,可剛才疼痛折磨了他這麼半天,這口惡氣無論如何也咽不下,他並不知道,張揚現在說的話只有他才聽得到,以為所有人都聽見了,怒吼道:「你居然敢罵我!」上前又是一拳打在張揚小腹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包括他爹媽在內,所有人都沒聽到張揚罵他,甚至連他打人家,張揚都是笑眯眯的,不但在場的醫生護士,連閻國濤兩口子都看不過去了,他們沖上去拉住兒子的胳膊,閻國濤怒道:「小飛,你干什麼?」 再看張揚仍然沒事人一樣,嘆了口氣道:「閻秘書長,看來您們家兒子對我有些誤會!」 閻國濤歉然道:「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管教不嚴!」 張揚望著閻飛道:「孫子噯!你他媽的給我記住了,老子饒不了你!」當然他這句話還是傳音入密。 閻飛臉紅脖子粗的吼叫道:「你他媽的罵誰呢?」 向來疼愛他的母親孔珍臉上也掛不住了,怒斥道:「小飛,不許你這麼沒禮貌!」張揚的話她聽不到,可兒子呃話她卻聽得清清楚楚。 梁成龍拉了拉張揚道:「走吧,別傻站在這兒等著挨揍了!」 閻飛怒視張揚,忽然感覺雙手發癢,他低頭望去,雙手似乎沒什麼異樣,可沒多大點功夫,就癢得他無法忍受,雙手相互抓撓起來,更讓他痛苦的是,這種瘙癢感從雙手迅速擴展到全身,到後來他癢得受不了,把手伸到T恤內去抓癢。閻國濤發現了兒子的不對,看到他的一雙手竟然變得又紅又腫,手背高高鼓起,沒多久皮膚就變得發亮。閻國濤驚聲道:「醫生!醫生!」 閻飛一邊抓癢一邊望向張揚。 張大官人繼續以傳音入密的功夫向他道:「孫子,你報應來了吧,沒錯,還是我害你!」 閻飛宛如一頭憤怒的雄獅一般向張揚沖了過去,閻國濤和妻子想要拉住他,可他們兩口子哪能拉住身高體壯的兒子,閻飛轉瞬間就沖到了張揚的面前,揮拳向他臉上打去。 張揚這次可不能像剛才那般淡定了,男人最看重的就是這張臉皮,這面子說什麼不能丟,他抬手就架住了閻飛的手臂,輕輕一掌拍在閻飛的胸口,閻飛只覺著一股大力傳來,蹬蹬蹬蹬連退數步,一屁股坐回了輪椅上。不過說來奇怪,張揚打了他一巴掌,卻讓他感到十分的舒服。 閻國濤兩口子沖上來摁住他,閻國濤怒道:「別胡鬧了!」 醫生趕了過來,對閻飛的奇怪症狀他也束手無策,閻飛癢得百爪

第1343節

撓心,身上已經被自己撓出了無數血道,他大叫道:「張揚,你害我!」 張大官人一臉的無辜,他攤開雙手道:「干我什麼事?明明是你打我?」 閻飛叫道:「你侮辱我……」話還沒說完呢,他老子甩手給了他一個耳光,閻國濤這個耳光打得很有力道,把閻飛打得懵在那裡,不過這巴掌打在臉上,感覺身上的瘙癢忽然減輕了許多。

閻國濤這一巴掌只是做個樣子,他也看出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蹺,兒子的病來得太奇怪,難道張揚真的動了手腳,可剛才自己一直都在旁邊,沒看到張揚做什麼,閻國濤向張揚和梁成龍歉然笑道:「今天的事情讓兩位見笑了,小飛如有得罪的地方,還望兩位世侄多多諒解。」 張揚笑道:「閻秘書長客氣了!」 閻國濤正想說話呢,忽然聽到兒子叫道:「爸……求求你……」 閻國濤轉過身去,卻見兒子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爸……求求你再打我一巴掌!」 所有人都愣了,誰都沒想到閻飛竟然會提出這樣匪夷所思的請求。 梁成龍也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低聲向張揚道:「怎麼回事?」 張揚道:「你問我我問誰?這世上犯賤的人多了去了,大概人家就喜歡這樣。」 梁成龍似有所悟,點了點頭道:「嗯,對,很多人就有被虐傾向!」看到閻飛的慘狀,這廝也顧及到十有八九和張揚有關,不過他也沒看出來張揚在什麼時候動的手腳,梁成龍現在有些舍不得走了,這麼好的戲,錯過了多可惜。 閻國濤望著兒子可憐巴巴的眼神,終於揚起手,給了一巴掌,這次的力度明顯和上次有了差距。 閻飛道:「爸……大力點!」 閻國濤有生以來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孔珍眼淚巴巴的看著兒子,當媽的心疼兒子,看到兒子這幅模樣真的是於心不忍。 閻國濤禁不住兒子苦苦哀求,終於揚起手狠狠抽了他一個嘴巴子,這巴掌打得又響又脆,閻國濤真下了狠手,孔珍看到兒子的半邊面頰都腫起來了,眼淚頓時落了下來。 閻飛卻低聲道:「好舒服!」 周圍小護士聽到,強忍著笑把臉轉了過去,都說皮癢欠揍,今天算是見到了現實版。 閻飛身上的瘙癢感減輕了一會兒,可很快又來了,他向父親道:「爸接著打,接著打!」 周圍的醫護人員開始覺著好笑,可等到閻國濤連續打了閻飛幾巴掌後發現這件事越來越不好玩了,閻國濤眼睛也有些發紅了,不知是生氣還是心疼,他再揚起手臂的時候,妻子撲了上來拽住他的手臂道:「老閻,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就把兒子打死了!」她向醫生道:「醫生,我求求你想想辦法!」 閻飛又聽到了張揚的聲音。 張揚用傳音入密冷冷道:「小子,把事情給我說清楚,我馬上讓你恢復正常!」 閻飛再也受不了這份折磨了,他大聲叫道:「饒了我吧,我說,我全都說,撞你岳母的車是我的,但是……車不是我開的……真的不是……我把車借給女朋友鐘雲秋用……誰曾想出了這件事……我……我錯了……我馬上向交警大隊自首交代,我賠償一切損失……」 孔珍傻了,閻國濤一張臉氣得鐵青,他揚手又是一巴掌打了過去,這次可不是為了幫兒子止癢,他是動了真怒。 梁成龍指著閻飛的鼻子罵道:「混蛋,你有沒有道德,有沒有良心?你明明知道這件事的經過,為什麼不站出來?你那個女朋友也是個畜生,撞了人想要一走了之?這世上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嗎?」 張揚嘆了口氣道:「算了,人家都交代了,殺人不過頭點地,閻秘書長還在這裡!咱們先出去吧!」 兩人來到外面,閻國濤緊跟著走了出來,在身後把他們兩人叫住。 閻國濤一臉歉意道:「小梁、小張,真是對不住,事情果然和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有關!」 張揚道:「事情搞清楚了就好,反正有交警處理,我們也沒打算為難閻飛,閻秘書長,我們走了!」 閻國濤聽他這麼一說頓時著急了:「小張,別走,別走!」 張揚笑道:「閻秘書長找我還有事嗎?」 閻國濤道:「我會親自去莊校長那裡道歉,小飛的事情我會督促他去相關機構說明情況,一定會承擔應該負有的責任。」閻國濤的這番話實際上是在提條件,他也猜到今天兒子這樣應該和張揚有關,兒子自從打完張揚兩拳之後,手上身上就癢了起來,估計張揚做了手腳。 張揚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希望閻飛以後能夠明白閻秘書長的苦心才好!」 閻國濤陪著笑道:「天下間又有誰家的父母不辛苦的?」 梁成龍道:「閻秘書長,我們也不想鬧事,也不是想要什麼賠償,可我做女婿的,岳母被人撞了,這口氣我也咽不下去啊!」 閻國濤何等身份,如果不是為了兒子,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在兩個小輩面前低頭,閻國濤道:「等小飛好了,我馬上帶他去莊校長那裡道歉,莊校長的醫藥費我們家全部負責。」 梁成龍心說老子缺錢嗎?可他畢竟還是要給閻國濤留幾分情面,他嘆了口氣道:「只要我岳母平安就好!」 張揚道:「閻秘書長,您回去照顧閻飛吧,我們先走了!」 閻國濤聽說他還要走,再也顧不上什麼含蓄了,他低聲道:「小張,你能幫幫閻飛嗎?」 張揚明知故問道:「閻秘書長的意思是……讓我幫忙打他?」 閻國濤愣了一下,可他畢竟是見慣風浪之人,他望著張揚的眼睛道:「小張,你幫幫他吧!」 張揚點了點頭,轉身走入急診室內,閻飛還在那兒拼命撓著呢,一雙手都被他撓得血糊糊的,模樣慘不忍睹。他媽的孔珍坐在一旁掉眼淚,醫生到現在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是抽了幾管血去化驗了。 張揚來到閻飛面前,俯下身道:「閻飛,你剛才打了我兩拳,我也還你兩拳,以後你最好學會怎麼做人!」說完,他就揚起拳頭輕輕在閻飛的胸膛上捶了兩拳,然後就和梁成龍兩人揚長而去。 閻飛挨了這兩拳之後,只覺著身體的瘙癢感漸漸褪去,他木呆呆坐在那裡,過了好久方才反應了過來,站起身怒吼道:「我跟你拼了……」想要追出去,卻被父親厲聲喝止。 閻國濤怒視兒子道:「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去承擔!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就算你逃得過法律的制裁,也逃不過良心的譴責!」 皮卡車駛出醫院的大門,梁成龍笑得前仰後合,他向張揚豎起大拇指道:「高!實在是高!張揚,我現在算是服了你了,你究竟用了什麼法子能讓這小子把真話全都說出來?」 張揚道:「這事兒跟我沒關系,你別往我身上栽!」 梁成龍道:「少跟我來這套,你我還不了解!」張揚不願說,他也沒繼續往下問,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道:「不過這樣一來閻國濤算是讓我們給得罪了!」 張揚道:「至於嗎?犯錯的是他兒子,我們是討還公道,他一個省委秘書長,連這點胸懷都沒有,我看這個官也不用當了。」 梁成龍道:「閻飛畢竟是他兒子,誰沒點私心,今晚你這麼折騰他們父子,閻國濤要是不記恨你才怪!」他拍了拍張揚的肩頭道:「哥們,我對不住你啊!」 張揚道:「我不是幫你出頭,我是幫莊校長,就算沒有你和林清紅這層關系,我一樣會這麼做,他閻國濤官再大,大不過一個理字,今天這件事表面上是他丟了點面子,可我們實際上是幫了他,如果閻飛這次僥幸逃脫了罪責,以後還不知道要干出怎樣喪天害理的事情。」 梁成龍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他想起丁兆勇幾個還在吳越人家等著他們,梁成龍道:「張揚,通過今晚的事情我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事?」 「真正的友情是金錢無法買來的。」 張揚道:「感情亦然,你和林清紅的事情

第1344節

我不想多說,你自己掂量去吧!」 梁成龍道:「我真不適合玩感情,這方面,我連你十分之一都趕不上!」 「寒磣我?」 「真心話!」 張揚嘆道:「我算看出來了,這世上最多的就是恩將仇報的家伙!」 ******************************************************************************* 第二天一早,閻國濤夫婦二人就帶著兒子,拿著禮品去探望莊曉棠,張揚和梁成龍並沒有把這件事宣揚出去,考慮到閻國濤的身份,他們還是要給對方留有一些余地,當然這主要是梁成龍的想法。 林清紅聽說閻飛就是肇事車主,態度有些激動,不免說了一些不中聽的話,反倒是母親莊曉棠表現的極其大度,莊曉棠道:「年輕人誰不會犯錯?孩子嘛,犯了錯改正就行了,再說了,肇事者又不是你,你能夠來到這裡向我道歉,足以證明你的心腸還是好的。」 閻國濤道:「莊校長,都怪我們平時對兒子的約束不夠,讓您受苦了!」 閻飛始終低著頭,在這種時候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費了好大勁方才說了一句:「莊校長,對不起……」 莊曉棠笑了笑,她說了這會話也累了。林清紅道:「對不起,我媽需要休息了!」 閻國濤對林清紅的逐客令並沒有生氣,他起身道:「我們也該走了,莊校長,你要好好休息,我們以後還回來看你。」 莊曉棠道:「清紅,你送送閻秘書長。」 閻國濤道:「不用,還是讓她留下來照顧你吧!」 林清紅只是站起身來,絲毫沒有挪動腳步的意思:「閻秘書長走好!」 閻國濤父子走了沒多久,梁成龍就來了,他今天專門理了發光了胡子,整個人也顯得精神抖擻,仔細聞,還能聞到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兒,當然不是女人身上的那種味道,是男士專用。 林清紅見他也強作歡顏,梁成龍將自己親手煲的骨頭湯放在床頭櫃上:「媽,我給您煲了骨頭湯,您嘗嘗!」 莊曉棠笑道:「你這孩子倒是有心!」 梁成龍親手給莊曉棠盛了一碗,林清紅接了過去,喂母親吃。 莊曉棠一邊喝一邊贊道:「好香,想不到你的廚藝這麼好!」 梁成龍道:「我從小就學會做飯了,媽要是喜歡吃,以後我經常給你煲湯喝,對了,我想過了,等您拆線穩定後,就去我們家裡住,特護我都聯系好了,醫院雖然好,可畢竟沒有在家裡心情舒暢,有助於病情恢復。」 莊曉棠見到梁成龍考慮的如此周到,臉上也露出會心的笑意。 梁成龍等到莊曉棠吃完,起身道:「媽,我不耽誤你休息了,回公司看看!」 莊曉棠道:「公司裡要是忙就不要過來了,身邊有這麼多人照顧,沒事的!」 林清紅道:「媽,他有這份心你就讓他孝敬!」 兩人在莊曉棠面前表現的還是很好的,可出了門林清紅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她質問道:「誰讓你自作主張要把我媽接回去的?」接回去就意味著兩人還得無限期的表演下去,林清紅一想到這件事不由得有些頭疼。 梁成龍道:「把她老人家接回去,咱們也方便照顧!」 林清紅怒道:「誰跟你咱們?我跟你說得明明白白,你是你我是我,你趁早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拖下去也沒有任何的意思。」 梁成龍道:「這件事咱們以後再說好嗎?」 林清紅道:「梁成龍,我知道你這兩天做了不少的事情,可有些發生過的事情是無法抹去的,就像擦不去的墨跡,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這次我徹底死心了,等我媽康復之後,我會向她徹底坦白!」 梁成龍嘆了口氣,低聲道:「你先照顧好咱媽再說!」 因為莊曉棠的事情。 張揚報到晚了一天,靜海是個海濱小城,城區面積和豐澤差不多,不過得天獨厚的條件讓這座城市發展的很快,城市干淨整潔,天空湛藍,空氣濕潤,街道之上干干淨淨找不到多余的紙屑和落葉。 張揚沿著濱海路一路前行,靜海雖然不大,可是海岸線很長,隨處可以看到平整的沙灘,蔚藍的海面,海濱浴場全都是免費開放式,看到不少的游人正在海邊嬉戲。 張揚開會的地方位於靜海市政府第一招待所,位於靜海東郊的一座半島上,沿著濱海路一直開就抵達了一招的大門,大門也是用粗糙的紅色砂岩修築而成,看起來顯得樸實無華,驅車駛入其中,發現裡面的面積很大,房間全都是兩層三層的別墅。最高的是接待部的主樓,也不過只有五層。 張揚將車停在接待部前面,舉步走入大樓內,接待部也干干淨淨,地面一塵不染,雖然來到靜海的時間不長,張揚已經對這座小城產生了良好的印象,過去在豐澤的時候,一雙鞋子穿上一天肯定會蒙上一層塵土,可在靜海就算穿上一周,鞋子上也會纖塵不染。這不但和靜海是海濱城市有關,和靜海的領導管理水平也有關系。 張揚來到服務台,前台服務員向他禮貌的笑了笑:「先生,您好,請問有預定嗎?」 張揚把自己的身份和前來的目的說了一下。 那服務員拿出了討論會的名冊,這是培訓班組織人員給她的,昨天有專人負責在這裡迎接學員,今天培訓已經正式開始,沒准時過來報到的只有兩個,兩人的名單就交給前台負責,服務員很快就找到了張揚的名字,她笑道:「張先生您好,您的房間在33棟二號。」她麻利地找出了房間鑰匙,連同一張學習期間的注意事項交給了張揚。並提醒張揚道:「昨天已經開過見面會了,今天上午學習就已經開始,在第一會議室舉行,現在還沒有結束!」 張揚看著注意事項及日程安排。下午是去靜海港參觀,他說了聲謝謝,出門開著他的皮卡車往33號小樓駛去。 因為張揚來得太晚,所以原本分配給他的房間被人給調換了,33號小樓位於賓館的最北邊,是一座兩層的別墅,和其他的別墅群距離都比較遠,恰巧到了張揚這兒暫時只有他一個人住,來到小樓前,發現33號小樓居然位於賓館的最高點,從這裡可以清晰地眺望遠方的大海,還能夠俯瞰賓館的全貌,從地理位置上來說,這裡應當是最好的地方,卻不知為什麼沒有人選擇這裡?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2-26 18:15 編輯 ]

張揚停好車,他正准備開門的時候,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舉著遮陽傘拾階而上,正朝他的方向走過來,張揚愣了一下,馬上認出來人竟然是秦清,這讓張揚喜出望外。他顧不上開門,把手中的皮箱扔在地上,樂呵呵迎了過去:「清姐,你怎麼來了?」 秦清身穿白色連衣裙,一條金色的裙帶恰到好處的強調了她盈盈一握的纖腰,秦清新剪了短發,顯得干練清爽,海風迎面吹過,衣裙向後拂起,絕美的輪廓若隱若現。 張揚肆無忌憚的目光讓秦清有種被人扒光的感覺,俏臉不覺紅了起來,輕聲啐道:「又不是沒見過,怎麼用這種眼神看人?」 張揚笑眯眯道:「秦市長美得冒泡,我怎麼看都不夠!」 秦清瞪了他一眼,眉目之中卻含著無限風情,她輕聲道:「進去再說!」 秦清幫張揚把行李拿到別墅裡,推開別墅的大門,裡面是地中海的裝修風格,張揚望著偌大的客廳,不覺有些納悶:「就我這級別也能住上這麼好的房子,組織者是不是搞錯了?」 秦清笑道:「現在是旅游旺季,房間都滿了,你來得太晚,很不幸分到了這套別墅!」 張揚道:「怎麼叫不幸?如果這樣也叫不幸的話,希望這種不幸越多越好。」 秦清道:「看來你是真不知道,我比你早來一天,開始我也不明白這棟別墅的位置最好,又最寬敞,反而沒有人選擇這裡。問過別人才知道,這別墅去年出過命案!」 張大官人頓時想到

第1345節

一句話,天上不會掉餡餅,怪不得這種好事落在了自己頭上,鬧了半天這別墅是凶宅啊! 秦清道:「你來晚了,一招也住滿了,所以這棟別墅就落在你頭上了。」 張揚道:「我是個無神論者,就算有鬼我也不怕!」他向四周看了看:「就怕裡面有女色鬼,我這人向來立場都不怎麼堅定,萬一見色起意,怎麼辦?要不,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秦清瞪了他一眼道:「你啊,就是沒正形!」 張揚摟住秦清的纖腰,湊在她潔白如玉的俏臉之上吻了一下。 秦清推開他道:「光天化日的,注意點影響!」 張揚道:「有什麼可注意的?」他跟著秦清走上樓,按照規定,這次前來培訓的學員是四個人一棟別墅,張揚來晚了,所以分到了這棟別墅,還有另外一個合住者,是靜海市副市長王廣正,王廣正雖然也參加了這次的精神文明改革發展,可他家在靜海。根本就不在這裡住。 每個房間都看過,到處都干干淨淨,整整潔潔的,最讓張揚滿意的就是那個大大的觀海平台,站在平台上遠眺,可以看到下面蔚藍的海面,金色的沙灘,海浪翻騰著白色的浪花一層有一層的拍打在沙灘之上,海濤和海風,伴隨這天邊鷗鳥的應和,形成一首大自然的天籟之音。 秦清雙手扶在憑欄之上。望著遠方的大海,不禁感嘆道:「好美,這裡果然是賓館風景最好的地方。」 張揚道:「這麼美的景致就算是凶宅我也認了,再凶的鬼見到我也得繞著走!」 秦清格格笑道:「鬼怕惡人,你就是個大惡人!」 張揚道:「當真?」 秦清點了點頭,張大官人作勢要撲上去,秦清嬌笑著躲開,來到房內,張揚跟著追了進來,一個餓虎撲食想要抱住秦清,卻想不到秦清足尖輕點,嬌軀一擰,飄出兩米有余,這正是張揚傳授給她的步法,自從秦清那次被劫持之後,張揚就研究了一套實用的步法,遇到強敵就算打不過,逃總還是有些把握的,張揚給這步法起了個名叫虛實步,得自步法虛實難測不好琢磨的緣故。想不到秦清把步法練得精妙如斯,張揚嘿嘿笑了一聲:「清姐乖,別玩了,讓我好好抱抱!」 秦清嫵媚一笑:「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抓住我!」 張揚道:「好!」說完就倏然向秦清追逐而去。 秦清早有防范,騰空從二層圍欄之上飛躍而出,張揚自然又是一手抓空,再看秦清已經輕飄飄落在一樓的客廳內。 張揚贊道:「好步法!」 秦清春蔥般的手指向他輕輕勾了兩下,張大官人哈哈一聲大笑,也凌空飛躍二層的圍欄,在空中還連續賣弄了一個七百二十度的轉體,落在地上的時候,身體卻踉蹌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左腳踝,痛苦不堪道:「哎呦!」 秦清本想繼續逃走,可看到張揚這幅模樣,慌忙走了過來,雖然她猜到張揚極有可能是在使詐。可畢竟關切之心佔了上風。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張揚一把將她給抱住,暖玉溫香抱了個滿懷,秦清啐道:「你耍賴!」 張大官人笑道:「兵不厭詐,對秦市長這麼聰明的女人,不用點手段是不行的!」 秦清道:「你什麼時候學會用腦了?」 張揚將秦清的嬌軀橫抱而起,笑眯眯道:「對你我不但要用腦,還會用手,不但用手還要用口!」 「壞蛋!」秦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被張揚壓倒在沙發之上。一雙明眸柔情似水,目光中千絲萬縷的情意將張揚牢牢綁定。白嫩的雙臂摟住張揚的脖子,輕聲道:「我好想你!」 張大官人此時忽然來了一句:「感謝黨!」 秦清撅起嘴唇,這廝的一句話大煞風景:「跟黨有什麼關系?」 張揚道:「沒有黨和政府,就沒有我這次的學習機會,黨信任我,派我來學習精神文明建設,還專門安排秦副市長對我身體力行,臨床指導,我打心底感謝黨!」 秦清一雙美得讓人窒息的長腿緊緊箍住張揚,柔聲道:「我聽說你要來,所以才爭取到了這個機會,你說說,應該感謝誰?啊……」秦清的屁股下意識的收緊,她感覺到張揚對自己身體的侵入。 張揚低聲道:「感謝你,感謝秦副市長百忙之中抽出時間,親自幫助我學習精神文明建設,從現在起,我每天都要學習,要認真學習,要讓秦副市長滿意,要讓黨滿意……」 秦清嬌滴滴道:「跟黨沒關系,你別侮辱這個神聖的字眼……嗯……」 ********************************************************************************* 秦清走出33號別墅的時候,俏臉緋紅,豔若桃李,張大官人站在二樓的陽台上心滿意足的向秦清揮了揮手,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張揚洗了個澡,中午來到臨海樓吃飯,這才算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參加集體活動,來到餐廳門前,看到秦清穿著粉藍色T恤,白色七分褲,水晶細跟涼鞋婷婷裊裊的走了過來,頭發仍然潮濕,看得出她也剛剛洗過澡。 張揚笑著向秦清走了過去,因為周圍還有其他人在,秦清佯裝驚喜道:「小張!想不到你也來了!」她伸出手去。 張揚暗笑秦清表演出色,剛才還在自己身下輾轉逢迎呢,這會兒又變成了莊重肅穆的秦市長,人在官場飄,不能太招搖,張揚從秦清的目光中得到了一種暗示,雖說越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的地方,但是也要懂得低調的重要性。 張揚假惺惺的和秦清握了握手:「秦市長也來了!」秦清笑著把身邊的一位中年婦女介紹給張揚認識:「這位是嵐山市宣傳部長李鳳琴!」 張揚很熱情的把手伸了過去,和李鳳琴握了握手,這時候靜海市副市長王廣正走了過來,他負責這次培訓班的具體組織工作,就是他把自己和張揚分配到那棟別墅,表面上是主動把那棟沒人去的凶宅給承包下來,可實際上他根本不在別墅裡住,王廣正笑道:「張揚是吧!你可遲到了整整一天,上午的學習培訓你都沒有參加!」 張揚笑道:「中途遇到點事情,所以晚到了一天,我回頭寫份檢討給您送去!」 王廣正也是個性情樂觀的人,他哈哈大笑道:「檢討就不用了,哪天有時間請大家吃海鮮燒烤!」 張揚爽快答道:「沒問題!」 集體用餐都是自助式,這次靜海一招做足了准備,自助餐海鮮種類不少,張揚見樣來了一些,秦清遞給他一盤三文魚,輕聲道:「這可是好東西,富含不飽和脂肪酸,蘸點芥末生吃對身體大有好處!」 張揚看到周圍無人,笑眯眯道:「我還是多吃點韭菜炒海腸,那玩意兒壯陽。」 秦清俏臉微紅道:「你不需要……」 壯陽兩個字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秦清拿好了菜和李鳳琴一起坐下,張揚也跟了過去,王廣正端著滿滿的一盤來到張揚身邊坐下,張揚留意到他餐盤裡沒有任何的海鮮。 王廣正從張揚的目光中察覺到了他心中的疑惑,微笑道:「我尿酸高,不能吃海鮮,醫生警告過我很多次了,再吃就有可能得痛風,真要是得了病後悔也晚了。」 張揚點了點頭:「那倒是,咱們黨員干部是得有防范於未然的遠見卓識!」 王廣正道:「說是這麼說,可看著這麼多的美食卻不能大快朵頤,對我而言也是一種痛苦!」他招了招手,向服務員要來礦泉水,張揚要了一杯紅酒,這次參加培訓的基本上都是處級以上的干部,大都很注意保健,王廣正告訴張揚,過兩天會為討論會的所有成員安排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看來靜海這次真的把討論會當成療養團對待了。 張揚想起自己所住的33號別墅,他向王廣正道:「王市長,我聽說這別墅好像不太吉利!」 王廣正聽張揚這麼一問,差點沒被礦泉水給嗆著,他咳嗽了一聲道:「哪兒聽來的啊?

第1346節

」 張揚自然不能說是秦清告訴他的,他笑道:「我就納悶,這麼好的別墅別人都不去住,給我這個小字輩留著,我所以打聽了一下,有人告訴我這33號別墅不吉利,裡面死過人!」 王廣正道:「咱們黨員全都是無神論者,誰相信那些東西?這次也不是故意把這棟別墅分給了你,隨機分配的,這不,我和你分到了一處,我家在靜海,所以這麼大的一棟別墅全都屬於你一個人專用,這可是最高級別的待遇。」 李鳳琴道:「我也聽說了,據說南錫江南春的老板娘朱俏月死在33號別墅,和她一起死的還有南錫蓮花區分局副局長傅連勝,這件案子轟動一時,聽說兩人是殉情死的,傅連勝開槍打死了朱俏月,然後自殺。」 王廣正的神情顯得有些不自然,畢竟把這棟別墅分配給張揚的原因是沒人願意去住,李鳳琴將真實情況說出來,讓他感覺到有些尷尬。 張揚道:「真是凶宅啊,一下死了兩條人命!」 秦清也嘆了口氣道:「雖說咱們都是無神論者,可我是不敢去住!」她對主辦方的安排也頗有微詞,明擺著欺負張揚。 王廣正道:「先住著吧,等過兩天有空房了,就給你調換房間!」 張揚道:「無所謂,我不怕什麼凶宅,感覺房間還挺舒服的,我就一個要求,我喜歡清淨,這別墅裡就別安排別人入住了!」 王廣正心中暗道:「除了你,別人誰也不願去那房間住!」他笑著點頭道:「好,反正我又不在這裡住,平時就你一個人!」 張揚也是有私心,他想單獨住是方便和秦清親熱,不想別人打擾到他們。 下午去港口參觀是集體活動,所有人都要參加,張揚雖然對這種活動沒什麼興趣,可自己已經晚來了一天,這樣的集體活動不好缺席了。跟著大隊人馬去港口視察了一圈,好在他們的參觀時間並不長,兩個小時之後就自由活動了。 張揚和秦清兩人悄悄脫離了集體,在港口外會和,他們打了輛車去第五海濱浴場,之所以選擇第五海濱浴場是因為那兒位置偏遠,很少有游人前往那裡,避免遇到熟人。 秦清包裡帶了游泳衣,張揚可沒什麼准備,在浴場外的小賣部買了件游泳褲頭,兩人去更衣室換好了衣服,秦清窈窕的身姿穿上泳衣之後更顯出眾,吸引了不少的眼球,張大官人的體型鍛煉的很好,緊繃的肌肉和古銅色的肌膚也收獲了不少少女窺視的目光。 兩人還是保持著一段距離,一前一後走到海水中,在海中匯合到一處,秦清和張揚這才大著膽子,相互牽著對方的手,張揚笑道:我發現人長得太美也不是什麼好事,走哪兒都要成為別人矚目的焦點。「 秦清道:「其實最幸福的就是做個普通人,做官做得瞻前顧後,每一步都很小心,連自己真實的感情都要掩飾起來,時刻擔心會被公眾發現。」 張揚道:「不怕,再有人敢偷拍我們,我打扁他!」 秦清格格笑了起來,兩人迎著海浪向大海游去,秦清游得很好,張揚在她身邊守護著她,兩人在水中嬉戲,相擁親吻,遠離公眾視線,終於可以呼吸到自由的空氣。 夕陽漸漸墜入海面的時候,他們互相依偎著坐在沙灘上,望著美麗的日落景色,秦清柔聲道:「我好幸福!」 張揚道:「我會讓你一直幸福下去!」 秦清微笑道:「我是個容易知足的女人!」 張揚托起她曲線柔美的下頜,在她的柔唇上輕吻了一下。 秦清道:「日出日落,朝來暮往,不知不覺已經逐漸老去了。」 張揚捏了捏她粉嫩的俏臉,微笑道:「清姐,你還是十六歲小姑娘一般水嫩,咱們在一起,別人肯定會以為你是我妹妹!」 秦清紅著俏臉啐道:「就會瞎說!」 張揚道:「在我眼裡,你永遠是我美麗動人的清姐,現在這樣,以後仍然這樣,絕不會變!」 秦清握緊了張揚的大手,嬌軀偎入他的懷中,輕聲道:「我相信你!」 張揚道:「這次的討論會好像是專門為我們舉辦的,就像是度蜜月。」 秦清笑了起來:「條件是自己創造的,若非我提前知道你要過來,爭取到了這次的學習機會,若非是別人都不想去住那棟凶宅,偏偏讓給了你。」 張揚道:「我這次過來,是因為得罪了沈慶華,老狐狸對我政治流放來著!」

秦清不禁莞爾:「反正你到了哪兒都不會太平,整天爭來斗去的,你煩不煩啊?借著這個機會,遠離政治斗爭,好好享受一下人生,多麼難得!」 張揚握住秦清的纖手道:「有你在我身邊每一刻都是享受。」 秦清道:「張揚,你變得越來越會說話了。到底干了副市長,不一樣了。」話說出口之後意識到有些失言,俏臉微微一熱。 張大官人大言不慚的笑道:「還別說,干了秦副市長之後,我的政治素養提升很快, 不但動手能力提高了,而且動口的能力也提高了,過去我只聽說過武功上有雙修之說,想不到政治上也存在雙修之術,現在看來,政治上陰陽雙修能夠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在秦副市長的引導下,我這個副市長也干得有模有樣,多謝秦副市長栽培,多謝秦副市長滋潤。」 秦清羞得將他推到在沙灘上,卻被張揚就勢一把給拉倒在地,翻身壓在她的身上,又給了她一個纏綿悱惻的熱吻。 兩人在海灘一直纏綿到夜幕降臨,這才在附近找了一個海鮮燒烤攤坐下,點了些海鮮燒烤,弄了瓶二鍋頭。 張揚不禁又問起33號別墅死人的事情。 秦清道:「朱俏月在南錫很有名氣,江南春過去只是一間小餐館,她高中畢業之後從母親手中接過了這間餐館,短短的十年內竟然能夠經營成南錫餐飲業的招牌,的確很不一般。」 張揚道:「那個傅連勝跟她是不是有曖昧?」 秦清道:「我沒聽說過那個人,我知道朱俏月這個人,主要是因為她在嵐山開了一家江南春的分店,飯店剛剛開業兩天她就死了,所以這件事在嵐山也鬧出了一些動靜。」 張揚道:「想不透啊,買賣不成仁義在,傅連勝就算跟她有什麼權色交易,也不該殺了她。」 秦清瞪了他一眼道:「你這人就是喜歡多管閒事,那件案子已經結了,據說是傅連勝有什麼把柄落在朱俏月手裡,所以惱羞成怒將她殺了。不提這件事了,你是豐澤副市長,又不是南錫副市長,這件事你管不著!」 張揚笑了笑道:「成,不提了,咱們喝酒,小別勝新婚,咱們小酌兩杯!」 秦清咬牙切齒道:「你這張嘴巴是越來越討人嫌了!」 張揚道:「我怎麼沒覺得?每次我親你,你都喜歡的不得了!」 秦清埋怨這廝始終沒有正形,一雙美眸故意不去看他,望著漆黑海面上升起的那輪明月,輕聲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靜海距離嵐山不過七十多公裡的距離,秦清參加***也必須要兼顧市裡的工作,這次發展精神文明建設培訓班,並沒有什麼實質上的課程,加上參加這次培訓的大都是各縣市的處級以上干部,在紀律上也沒有太多嚴格的要求,課程表倒是排了,每周學習六天,真正課程只有兩天,其他的四天要麼就是觀看錄像,要麼就是去參觀學習,說穿了這次就是帶薪休假,就是給這些干部們安排的一次療養。 ***一共有五十人,實到四十九人,像秦清這種有工作在身的干部又佔去了十幾個,真正能夠全天候守在靜海的也不過就是三十個左右。 大家都把這次的學習當成是忙裡偷閒,每年八月正是靜海的旅游旺季,靜海市政府除了給這些干部安排吃住旅游,還特地安排了一次全面身體檢查。 張揚在開始的時候還算老實,畢竟秦清也在這兒,***剛開始課程也的確排得很密,張揚感受著秦副市長的溫柔滋味,笑看潮起潮落,感受陽光海浪仙人掌的同時,還抽空學會了一首歌,正是時下最為流行的校園民謠,同桌的你,每當他唱到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誰安慰愛哭的你…… 秦清就會挽住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頭,輕聲告訴他,這輩子誰也沒那福分,秦清倒是差一點嫁出去了,可最終還是變成了寡婦清,不過她現在是甜蜜而幸福的,這幸福

第1347節

是因為張揚,這甜蜜也是因為他。 秦清雖然被這蜜月般的時光深深陶醉著,可是她仍然不會忘記自己的職責,在靜海呆了四天之後,秦清就返回嵐山去處理政務,連靜海安排的干部體檢都沒參加。 體檢安排在靜海人民醫院,這幫領導干部得到了最高規格的待遇,靜海人民醫院院長全程陪護,王廣正也是在統計人員名單的時候發現秦清已經回嵐山了,這次培訓班有六名副廳級干部,秦清是其中之一,王廣正只不過是處級別,秦清當然用不著給他請假。 不過王廣正還是找到張揚去問了一下。 張揚揣著明白裝糊塗:「我不知道,秦市長走了嗎?」其實秦清昨天離去的時候,去33號別墅裡跟他請假來著,張大官人也明白工作應該放在第一位,兒女私情往後靠一靠,畢竟秦清只是回去幾天,他們這近兩個月的時間裡相處的機會多了。 王廣正笑道:「秦市長沒跟你說啊?」王廣正也是多嘴,沒事多說了這一句,這幫領導干部來自平海各個地方, 裡面不乏消息靈通人士,有人已經將秦清和張揚過去的那點緋聞透露了出來,雖然張揚和秦清在靜海一直都掩飾的很好,可這次學習休閒所佔的比例太大了,人閒極無聊了喜歡干什麼?喜歡聊天,聊天最喜歡八卦,什麼八卦最能引起別人的注意?自然是男女之間緋聞,其實體制內緋聞之精彩紛呈一點也不比演藝圈遜色。張揚和秦清在尚未知情的時候,已經有人開始悄然炒作他們過去的那點緋聞,當然張揚只是被附帶著提起,在這次的討論會中,秦清無疑是最吸引別人目光的。 男人成堆的地方喜歡談論女人,男性干部也是一樣,他們喜歡談論女干部,尤其是秦清這樣的美女市長,於是張揚被捎進去了,當然張揚只是他們談論秦清情史的一部分。 張揚聽到王廣正的這句話有些不爽,他反問道:「我是個副處級,人家是副廳級,難道人家秦市長要倒著找我請假?」他對王廣正也沒什麼意見,可這廝說話挺刺耳的。 王廣正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嘿嘿笑道:「張市長,我不是覺著你們熟嘛!」 張揚點了點頭:「我在她手下干過招商辦,秦市長是我老領導!」 王廣正笑了笑,沒多說話,張揚的難搞他也是聽說過幾次的,不過王廣正認為,張揚的很多傳奇都是人為添加誇大的,他的這種想法其實代表了多數人,沒有親自領教過誰都不會相信這個二十出頭的副處級干部能有多大能量,認為他不過是靠著有一個當省長的未來岳父,才能爬到現在的位置。王廣正心裡看不起張揚,可嘴上並沒多說什麼,他把體檢表發給張揚之後,就去忙其他人了。如果事情到此為止,張揚肯定會息事寧人。 可王廣正千不該萬不該給靜海市委宣傳部部長榮長志發體檢表的時候多說了一句話,其實他離開張揚已經足夠遠,把表遞給榮長志的時候,榮長志問了一句:「怎麼回事?小白臉得罪你了?」他的聲音也很小。 王廣正低聲笑了笑:「此地無銀三百兩,只是問了他一句秦清怎麼沒來?他就急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倆過去的那點爛事。」 榮長志嘿嘿笑了起來:「廣正,你也多事,你問他干嗎?」 王廣正道:「真是想不通,寡婦清看上了他哪點?」 榮長志一臉曖昧道:「男人只要一點厲害就夠了!人家年輕力壯,肯定比你厲害!」 王廣正低聲道:「那倒未必,銀樣鑞槍頭多了,我雖然年紀大了點,可某些方面還是經驗豐富……」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他們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小,別人都聽不到,可誰都想不到,張大官人何許人也,他那雙耳朵修煉到何等地步。 張揚聽完兩人的對話,心頭的火蹭地就躥升起來,依著張揚過去的脾氣,肯定要沖上去將兩人痛毆一番,方解心頭之恨,張大官人現在畢竟是豐澤副市長,這裡是靜海人民醫院體檢中心,討論會的成員是來自平海各地的處級以上干部,如果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王廣正和榮長志打了,張揚就算有理也變得寸步難行了。 張揚壓住心頭火,想做點大事怎麼都要忍一時之氣,王廣正和榮長志雖然說話很難聽,可這還是給張揚提了個醒,自己和秦清之間的來往很多人都看在眼裡,他們過去緋聞也早已傳遍了。 張揚表面上還是談笑風生,這筆帳先給他們兩人記下了。 張大官人的心胸並不狹隘,別人侮辱他能忍,可侮辱秦清,他就不能忍了,一時之氣,在張揚的概念裡就是一個小時,他忍了一個小時的怒氣,尿檢的時候,他和王廣正一起來到廁所,每人手裡都拿著尿杯和一根試管,按照程序,是自己往尿杯裡尿,尿完之後再倒在試管裡,貼好標簽放在規定的試管架上。可手裡又拿著尿杯又拿著試管,畢竟有些不方便,大家都很自覺地相互幫助。 張揚朝王廣正笑了笑,很殷勤的說道:「王市長,我幫你拿著試管吧!」 王廣正道:「那怎麼好意思?」 張揚笑道:「互相幫助,等你尿完,再幫我拿著!」 王廣正也沒跟他客氣,把試管交給張揚拿著,自己拉開褲門朝尿杯裡小便,可他發現張揚一雙眼睛盯著自己下面,王廣正雖然是個老爺們,也覺著有些不好意思:「小張,你……能不能轉過身去,這樣,我尿不出來!」 張揚嘿嘿笑道:「王市長居然還不好意思!都是大老爺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他倒也配合,轉過身去。 王廣正准備了將近一分鐘這才尿了出來,他從張揚手中接過試管的時候,笑道:「謝謝啊!」 張揚道:「小心點倒,別弄灑了,量本來就不多!」 王廣正聽著有些刺耳,可也不好說什麼反駁的話,他把試管倒好了,也幫助張揚去拿試管。 張揚也來了句謝謝啊。 他往尿杯裡尿的時候,王廣正往他那兒看,王廣正是抱著還債的心理看的,你他媽的能看我,我也能看你,讓你感受感受別人盯著你放水的滋味,可他看到張揚的,馬上有點自慚形穢,人家的哪一點至少尺寸上比自己厲害,而且張揚心理素質超強,無需等待,很順暢的把尿杯給尿滿了,還不忘向王廣正道:「王市長,年齡不大啊,怎麼尿等待尿滴瀝,八成前列腺有問題啊,回頭做個超聲波好好看看,是不是前列腺增生啊?」 王廣正道:「我好的很,就是不習慣有人盯著我放水!」 張揚笑道:「我也不習慣,不過是害怕女人站旁邊!」 王廣正干笑了兩聲,把試管遞給他。這廝卻不急著接,舒服的抖了抖,這才耀武揚威的收了起來:「尿完尿真舒服,謝謝王市長給我拿了這麼久!」他說這話的時候洗手間內有五名干部都在那兒准備尿樣,都聽到了,搞得跟王廣正巴結他似的,王廣正心中不是滋味,把試管遞給他之後,匆匆離開了洗手間。 張揚望著王廣正的背影,露出一絲諱莫如深的笑容。 體檢結果要在三天後出來,可當天下午王廣正就覺著不舒服,下面瘙癢,王廣正開始的時候還覺著並不是什麼大事,可約撓越癢,癢得王廣正坐臥不寧,下午的集體觀看錄像,他也沒有參加,不過他也沒走遠,進了33號別墅,全身上下洗得干干淨淨,可越洗干越癢,其他地方都好,偏偏集中在局部,兩腿內側的皮膚都撓出了一道道的血痕,癢得王廣正恨不能拿起小刀將它一切了之,讓王廣正害怕的是,下面和雙腿內側的皮膚上長滿了小疙瘩,王廣正下定決心要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了,自己怎麼會突然這個樣子,他雖然不是醫生,可對有些症狀還是聽說過的,自己難不成是得了什麼髒病? 王廣正越想越是害怕,可他並沒有這方面的接觸史啊?他正准備走的時候,張揚回來了,看來張揚心情還不錯,吹著那首街頭巷尾到處傳唱的校園民謠走了進來。看到王廣正有些驚喜道:「王市長,你怎麼來了?」 王廣正雙腿緊夾在一起,強忍住難捱的瘙癢道:「我住在這兒啊,我怎麼不能來?」 張揚笑道:「還洗澡了啊!你來得正好,我打算晚上約幾個人去吃海鮮燒烤,王市長賞個面子吧!」 王廣正的嘴角歪了起來,他想做出微笑的動作,可表現在臉上卻有些變形:「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張揚道:「別介啊!我真心請你!

第1348節

」 王廣正癢得再也受不了了,他轉身沖向洗手間,再次出來的時候,向張揚道:「我拉肚子,我得趕緊去醫院……」他生怕張揚再說出什麼挽留自己的話來,拉開大門奪路而出,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向停車場的方向狂奔而去。 王廣正來到汽車內,關上車門,第一件事就是把手伸入褲襠裡狠撓了兩把,皮都撓破了,痛癢交織的滋味難以形容。 他的手機鈴突然響了起來,把他嚇了一跳,顫抖著手摸起了手機,聲音也顫抖了起來:「誰……」 電話是他老婆打來的,喊他今晚去母親家裡吃飯,王廣正有些痛苦的咬著嘴唇,過了一會兒方才道:「盧琴……他媽的這裡忙,我得在一招住兩天……」 盧琴道:「好好的,怎麼突然想起住賓館了?家裡住不開你啊?」 王廣正又把手伸進褲襠裡了,一邊撓一邊道:「工作需要,對了,這兩天我不能回家,你要多注意身體,有什麼不好的,趕緊給我電話。」 盧琴似乎聽出了什麼:「你怎麼了?好好的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沒……沒什麼……開會了,以後說!」 王廣正匆匆掛上電話,正撓得舒服,卻看到榮長志出現在他的汽車外,貼著玻璃向裡面看,王廣正被嚇了一跳,慌忙把手拿了出來。 榮長志的表情很奇怪,他是看到王廣正在車裡所以想搭個順風車,可沒想到看到了這一幕,心中覺著十分可笑,但是他也明白這種情況下並不適合發笑。 王廣正充滿警惕的看著榮長志,落下一點車窗:「榮部有事嗎?」

榮長志道:「沒事……就是想搭個順風車……」 「對不起,我有急事!」王廣正踩下油門,汽車一溜煙向賓館外駛去。 榮長志望著遠去的汽車,無奈的搖了搖頭。 王廣正想來想去還是沒敢去人民醫院,他是靜海副市長,一舉一動都被別人關注,普通的病沒什麼可怕的,這次病得不是地方,他開車去了南錫,王廣正有位老同學徐光盛在南錫市第二人民醫院泌尿外科主任,兩人相交莫逆,王廣正之所以能夠當上靜海市副市長還通過徐光盛的關系,徐光盛的哥哥徐光然是南錫市市委書記。 王廣正有什麼事情都會去找徐光盛,他認為這世上最值得信任的朋友就是徐光盛,所以這次也不例外。 剛巧當天下午是徐光盛的專家門診,徐光盛見到王廣正不期而至也非常高興,不過當時看專家門診的病人很多,徐光盛讓王廣正先坐在一邊等著。 王廣正癢得百爪撓心,在煎熬中等待了半個多小時,徐光盛方才將病人處理完,笑道:「老同學,你不是最近很忙嗎?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王廣正轉身把房門關上,這才道:「我下面癢得受不了……你幫我看看!」 徐光盛愣了一下,他指了指屏風,王廣正來到屏風後把褲子給脫了,在病魔面前人的羞恥感會降到最低點。 徐光盛戴上一次性手套,仔細看了看,皺了皺眉頭道:「什麼時候開始的?」 王廣正道:「今天,從醫院體檢完身體就這個樣子了,我癢死了……這上面起了這麼多的紅疙瘩,我該不是染上了性病吧?」 徐光盛道:「你有沒有不潔性接觸史?」 王廣正用力搖了搖頭道:「光勝,你是了解我的,我生活作風向來嚴謹,除了盧琴,我外面根本沒有女人,而且最近我們工作都忙,我有一個月都沒跟她做過那事了!」 徐光盛道:「有些病的傳播途徑很多,我先給你做幾項化驗,等結果出來了再說。」 王廣正道:「你先幫我止癢,我就快瘋了,這一路,我一邊開車一邊撓,差點出了交通事故!」 徐光盛道:「我給你開點藥膏先塗抹一下,你還是先去化驗,結果沒出來,我也不好說!」 王廣正拿著化驗單蹣跚著出去了,他沒辦法不蹣跚,兩條大腿內側都被他抓得血糊糊的,每走一步都痛得難受,可偏偏還夾雜著鑽心的奇癢,這滋味可真不是人受得。 醫院裡有人辦事也容易一些,王廣正的化驗結果出來了,血清免疫學試驗和尿檢化驗全都正常,徐光盛也感到頗為費解,他低聲道:「難道是過敏?」 王廣正現在已經顧不上什麼形象了,他一邊抓撓著一邊道:「我不管是什麼病,你想個辦法幫我止癢,那藥膏根本不管用,再這麼下去,我死的心都有了。」 徐光盛也感到束手無策,他苦笑道:「我帶你去皮膚科再看看!」 王廣正跟著徐光盛去了,他這會兒心理上安定了許多,化驗結果證明他至少不是性病。可皮膚科專家看完之後也說不出是什麼病,認為可能是一種不明原因的過敏。 王廣正實在受不了了,他叫苦道:「哪有過敏只局限在這部位的?」 徐光盛頗為同情的看著他,輕聲道:「先到我辦公室裡坐一會兒吧!」 王廣正沒奈何跟著他回到辦公室,他本來控制住自己不去抓撓,可一走入辦公室又撓了起來。手拿出來的時候,指尖上都沾著血跡,皮膚都被他撓破了。 徐光盛看到他可憐,去找了點冰塊用紗布包起交給王廣正,讓他冰鎮一下,這招還有些效果,可冰上去行,一拿開馬上就癢了起來。 王廣正嘆氣道:「這樣下去,癢沒治好,我又要被凍陽痿了。」 徐光盛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仔細想想,這部位到底接觸過什麼東西?」 王廣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過了一會兒道:「我上午……做過一個尿檢……對了,就是尿檢後沒多久癢起來的,張揚幫我拿的試管,難道是……」 徐光盛道:「哪個張揚?」 「豐澤市副市長……就是宋省長的未來女婿……」 徐光盛道:「原來是他啊!」 王廣正有些詫異道:「你也認識他?」 徐光盛搖了搖頭:「雖然不認識,不過我聽說過他,他可是個奇人,我大哥的痛風病就是他給醫好的!」 王廣正滿臉的不能置信:「就他也會看病?」 徐光盛道:「嵐山國家級開發區掛牌的時候,我大哥去嵐山參加儀式,通過嵐山市市長常頌認識了張揚,張揚幫助我大哥開了張方子,後來那方子我拿來看,給幾個中醫專家看,他們都覺著這方子很普通,可偏偏就治好了我大哥的痛風病,如果只有我大哥一個人還可能是湊巧,常頌的痛風比我大哥還要嚴重,也是他給治好的。」 王廣正倒吸了口冷氣,照徐光盛這麼說,張揚非但懂醫,而且還是個醫國高手,王廣正記得某本書上說過,醫者可以解毒也可以用毒,可能是某本武俠小說上的,不過這會兒王廣正癢得有點思維混亂,他居然聯想到了這上面,王廣正低聲道:「難道是張揚害我?」 徐光盛頗為不解的看著王廣正,不知這位老同學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推斷?他問道:「你得罪他了?」 王廣正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除了向他問秦清的去向並沒有干其他出格的事情,就算他和榮長志在背後議論了這廝和秦清一通,可那都是背著人,他應該聽不到啊!王廣正搖了搖頭。 徐光盛道:「姑且不論他到底有沒有害你,不過你現在的情況要麼去省皮膚病醫院找專家看看,要麼去找張揚,這個人對疑難雜症肯定有些辦法。」 王廣正有些猶豫,可他已經將疑點鎖定在張揚身上,認為可能是張揚搗鬼,不過他沒有任何證據,省皮膚病醫院的水准比起南錫也強不了多少,南錫看不了的病,到了省裡估計也沒什麼好辦法。 徐光盛看出他在猶豫,建議道:「現在就快下班了,你就算趕到東江也找不到專家看病了,要不,你在這裡住一晚,明天再說?」 王廣正道:「我還是先回去吧,這會兒感覺好了一些,給我再准備兩個冰袋,天熱,這玩意兒化的快!」 徐光盛笑道:「也許是過敏,遠離過敏源之後,等會兒就好了呢!」 王廣正點了點頭,他向徐光盛告辭離去,徐光盛看到他走路艱難,害怕他路上出了交

第1349節

通事故,主動請纓送他返回靜海,明天再回來。 兩人回到靜海的時候剛剛是晚上六點半,王廣正現在這幅模樣當然不敢回家,他老婆又打電話過來,這次徐光盛過來了,他剛好有了不回家的借口。 王廣正打算今晚在33號別墅住一晚,徐光盛也想認識一下張揚,跟著王廣正一起來到33號別墅。 來到別墅的時候,張揚穿著白色圓領衫,大花褲衩,蹬著一雙沙灘鞋,正靠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到王廣正回來,張揚笑眯眯招呼道:「王市長回來了!」他不認識徐光盛,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王廣正道:「張市長……你……你沒出去吃燒烤啊?」他倒還記得張揚邀請自己晚上吃燒烤的事情呢。 張揚道:「你不去,我能有什麼號召力?剛隨便吃了點,看會兒電視睡覺。」 王廣正將徐光盛介紹給張揚:「張市長,這位是我們南錫市第二人民醫院泌尿科主任徐光盛,也是我的老同學!」 張揚笑著站起身來,和徐光盛禮貌的握了握手道:「徐主任,幸會,幸會!」 徐光勝笑道:「久仰久仰!」 張揚心裡暗暗發笑,心說你久仰什麼?你是搞醫療的,充其量也就是一市級醫院的科室主任,我是混體制的,咱們倆之間能有什麼交集?不過張揚還是很客氣的:「過去咱們見過嗎?」 徐光勝道:「張市長雖然不認識我,可是家兄在我面前提起你多次,對張市長推崇的很!」 張揚道:「請問令兄是?」 徐光勝微微一笑:「徐光然!」 張揚真是沒想到徐光勝竟然是南錫市委書記徐光然的弟弟,他忽然想起了左援朝和左擁軍兄弟倆,都是政治界和醫療界的組合,不過徐家兄弟是哥哥更為耀眼,而左家兄弟是弟弟更為奪目。 徐光勝道:「多謝張市長幫忙治好了我大哥的痛風病,為了他的病,我請教了不少專家,全都束手無策,想不到你幫著解決了!」 張揚笑道:「小意思!」心中卻對徐光然頗為腹誹,當初幫他治病的時候要求他嚴守秘密,可現在看來想讓這幫政治家保守秘密根本是不可能的。 張揚和徐光勝談話的功夫,王廣正又癢得受不了了,他鑽入了洗手間內。至於干什麼,張揚和徐光勝都很清楚,可是兩人都不說出來。 張揚邀請徐光勝坐下,給他拿了杯碳酸飲料。 徐光勝道:「你們這些政府官員平時日理萬機,能夠有個學習休閒的機會真是難得!」 張揚道:「平時忙慣了,猛一閒下來,反而覺著有些不適應。徐主任,你們當醫生的也應該很忙,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靜海呢?」 徐光勝道:「南錫和靜海距離並不遠,平時我一有時間就會到這裡玩。」 王廣正在洗手間舒坦了兩下,又出來了,剛巧聽到張揚道:「徐主任,你們泌尿科是看性病的吧?」,聽到這話王廣正打心底激靈了一下。這廝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自己的事情當真是他搞出來的?王廣正現在是心虛,別人說什麼他都覺著是說自己。 徐光勝道:「也看,不過現在這種病主要是在皮膚科。」 張揚道:「現在這社會風氣真是不好,得這種病的是越來越多了。如果任由資產階級腐朽的東西發展下去,肯定會危及到廣大人民群眾的身體健康,危及全社會的長治久安。」 王廣正一旁聽著,越聽越不是滋味。 徐光勝也聽出張揚好像話裡有話,他笑道:「物質文明發展的同時,精神文明建設必須跟上。」 張揚道:「徐主任,到底是徐書記的弟弟,政治覺悟就是高啊!所以省裡組織的這個精神文明建設討論會十分重要,我們這些國家干部要珍惜這次機會,認真學習黨的政策,王市長,你說對不對啊?」 王廣正怎樣的難受,張揚說什麼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起身道:「壞了,我肚子又痛了!」 王廣正再次來到客廳裡的時候,看到張揚准備出門了,他有些急了,在這麼下去,他肯定要被瘙癢折磨瘋了。 徐光勝趁著張揚沒注意,悄悄王廣正使了個眼色。 王廣正鼓足勇氣准備把自己的難言之隱說出來,可話到唇邊又覺著難以啟齒。 張揚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微笑道:「王市長好像有話要說?」 王廣正搖了搖頭,可馬上又道:「嗯……有點小事!」 張揚道:「說出來聽聽,也許我能夠幫的上忙!」 王廣正道:「我今晚想在這裡住,徐主任也住這兒……」 張揚笑道:「本來這別墅就是咱們兩人住,房間又多得是,根本不用征求我意見!」他起身道:「不耽誤你們老同學敘舊了,我去海邊轉轉!」 王廣正看他真的要走,醞釀老半天的話終於脫口而出:「張市長……聽說你醫術高明,我……我得了怪病……」 「哦?」張揚裝出吃驚的樣子轉過臉來。 既然把話說出來了,王廣正也就顧不上這麼多了,當領導的,怎麼都得有點魄力,王廣正道:「我也不瞞你,我今天中午開始,下面就癢得厲害,偏偏攤上這麼個部位,我羞於啟齒,也不敢去靜海本地醫院,我害怕別人知道後會風言風語。」 張揚不無嘲諷道:「王市長也害怕別人說閒話啊!」 王廣正聽到這一句,已經明白了幾分,看來自己和榮長志的那些對話,十有**傳到張揚耳朵裡了,他當然不會認為張揚能夠聽見,他以為是有人故意傳給張揚的。 徐光勝看到王廣正為難的樣子也覺著於心不忍,他替老同學解釋道:「活在這個世上誰不怕別人說閒話啊!你們這些當領導的更害怕!」 張揚微笑道:「謠言止於智者,黨員干部連這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那就是不稱職!對了,王市長,你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啊?」 王廣正眼巴巴的看著徐光勝,真到了說的時候,還是有些難以啟齒。 徐光勝道:「廣正不知得了什麼怪病,下面癢的厲害,今天專門到我們醫院看病,什麼檢查都做了,就是查不出毛病。」 張揚揣著明白裝糊塗道:「下面癢的厲害,腳氣嗎?」 王廣正就快哭出來了:「不是腳氣,是我小便的地方,癢得我受不了,上面起滿了紅疙瘩!」 張揚道:「哦,讓我看看!」 王廣正今兒算是豁出這張老臉了,他解開褲帶,獻寶似的將身體展示給張揚看。 張揚皺了皺眉頭:「太小了,看不清!」 若是在平時王廣正一定會怒發沖冠,擱哪個男人身上也不能忍啊,可現在他有求於人,自然要忍氣吞聲,王廣正向前湊了湊。 張揚慌忙擺手道:「你站住,我是說疙瘩太小了,沒攻擊你的意思啊。」 徐光勝算是看出來了,人家消遣王廣正呢,他不禁有些同情王廣正,雖然是縣級市的副市長,可怎麼也是副市長,被一個年輕人折騰成這幅模樣真是慘透了,因此也對張揚產生了一些看法,士可殺不可辱,得饒人處且饒人,不帶這麼玩兒人的。 張揚道:「怎麼發紫了?」 王廣正哭喪著臉道:「凍得,徐主任讓我用冰敷,可冰袋一拿開,又開始癢了!」 張揚裝模作樣的嗯了一聲:「倒是有個辦法!」 王廣正道:「什麼辦法?」 徐光勝也側耳傾聽,主要是他大哥對張揚的醫術過於神化,徐光勝也存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張揚道:「你找一冷庫進去呆著唄!」 王廣正叫苦不迭道:「不成了,在這樣下去,我只怕要成太監了,張市長,你幫忙想想辦法!」 張揚道:「王市長,你在外面是不是做了啥……」 王廣正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我發誓,我都一個月沒做過那事了!」 「很多疾病都是有潛伏期的!」 王廣正苦笑道:「有啥潛伏期?我從來沒有過生活作風問題!」 張揚道:「咱們這些當干部的,就算沒有作風問題,別人也能制造出來,我來靜海沒多久,就聽說有人給我制造生活作風問題。」說這話的時候,他故意看著王廣正的眼睛。 王廣正內心一陣慌亂,嘴上卻道:「誰這麼無恥?我要是查到是誰,絕不會放過他!

第1350節

」 張揚笑道:「誰想說誰去說吧,反正我也不在乎!」心中暗罵王廣正,你他媽的裝吧,都到這種份上了,你還不向我老老實實承認錯誤。 徐光勝旁敲側擊道:「張市長,你看王市長是什麼病?」 張揚道:「性病!」 一句話讓王廣正差點沒氣暈過去,老子忍氣吞聲的聽你寒磣了半天,你居然說我是性病。徐光勝也暗自搖頭,什麼神醫,也不過如此。 張揚笑道:「普通的男性病罷了!」這句話又讓兩人緩了口氣。 徐光勝道:「願聞其詳!」 張揚指著王廣正的下面道:「精滿自溢,水滿自流,王市長剛剛自己都說了,一個月都沒過那種事,王市長今年四十一吧?」 王廣正連連點頭。 張揚道:「正值壯年啊!你體內虛火太旺,所以才導致如此症狀,想治這種病好辦,你回趟家就行了。」 王廣正明白張揚的意思,可自己這副樣子,老婆還不知道他什麼毛病的,肯定不讓他碰,再說了,他現在都成這樣了,哪有做那事的心思,王廣正懇求道:「張市長,不!張老弟,還有什麼辦法嗎?」 張揚道:「其實本來不用冰敷早就好了,你用冰一敷,表面上是降溫了,可體內的虛火仍在,無處發洩,症狀加倍嚴重,我看現在就是回家也不頂用了,再不治療,可能會落下後遺症,或許終生會疲軟不舉。」 徐光勝覺著張揚的話有幾分道理,可仔細一想又似乎毫無道理,他雖然不是中醫專業,可張揚實在有些危言聳聽了。 王廣正卻被張揚嚇得六神無主,他顫聲道:「張老弟……你能看出我的病因,一定……一定能夠治好我……」 張揚嘆了口氣道:「說實話,我也沒有確然的把握,可咱們這麼熟,又都是黨員,看在黨部同志的份上我也得出點力。」 王廣正連連點頭。 張揚道:「我給你開個方子!」 王廣正忙著要去拿紙筆。 張揚道:「不用,這方子簡單,我說出來你記下就行!」 王廣正和徐光勝都充滿期待的看著張揚。 張揚故意停頓了一會兒方才道:「朝天椒五顆!」 「啊!」王廣正和徐光勝同時失聲驚呼。 張揚道:「用研缽碾碎塗抹在患處,每隔兩個小時可以塗抹一次,記住最多五次!」他說完轉身就走了。只剩下王廣正和徐光勝兩人大眼對小眼的互望著。 徐光勝望著關上的大門,喃喃道:「請恕我孤陋寡聞,我學醫這麼多年,這種治療方法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王廣正低聲道:「你說他……他該不是故意消遣我吧?」 徐光勝道:「他好好的為什麼要消遣你?」 王廣正後悔不迭道:「我今天和宣傳部榮部長在背後議論了點他的事情,我懷疑有人聽到後告訴了他……」 徐光勝嘆了口氣道:「你啊!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不要在人背後議論他人是非,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如果真的被他知道,人家肯定要消遣你,說不定還會把你染病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傳播出去。」 王廣正低頭不語,他忽然仰起頭:「不管了!」起身向門外走去。 徐光勝道:「你去哪裡?」 「我去買朝天椒!」 在徐光勝看來,現在的王廣正已經朝著愚蠢的一面不斷前進,可徐光勝並沒有想到,當王廣正按照張揚的方法敷上朝天椒之後,奇跡出現了,難忍的瘙癢感居然漸漸止住了。 這一下午的折騰弄得王廣正無比憔悴,他虛脫般靠倒在沙發上,長舒了一口氣道:「舒服……我才知道能健健康康的活著真好!」 徐光勝有些不忍心的看了看他:「你疼不疼啊,朝天椒就這麼抹上去,你受得了啊?」 王廣正抓起茶幾上的茶杯猛灌了幾口:「他看來真是神醫,舒服!找到病根了!」 徐光勝真是匪夷所思,這種看病的方法他從沒見過。 王廣正拿起電話,往前台服務打了電話,剛好有人退房,他讓人清理一下和徐光勝晚上住過去。 徐光勝不解道:「這裡這麼大,別麻煩了。」 王廣正道:「傅連勝和朱俏月死在這裡,五年前南錫政法委書記朱向貴心髒病發死在這別墅裡,他死後一個月他的秘書劉宇飛在這兒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從明輝大廈33層跳了下去,你說這件事邪乎不邪乎?反正我是不敢住在這兒。」 徐光勝聽他這麼說心裡也有些發毛,起身道:「走吧,我也怕凶宅!」 王廣正道:「明天我幫張揚調換房間。」他現在想著去討好張揚了,冷靜下來之後,他意識到自己得罪張揚的地方還真是不少,不但背後說他和秦清的閒話,還把這棟無人願意入住的凶宅分配給了他。說不定張揚早就打聽清楚,將這一筆筆的帳都給他記下了。 張揚發現了一處名為搏浪灘的地方,這兒因為礁石林立,風高浪猛,兼之一面是高達二十米的懸崖,所以游人基本上不會來到這裡,張揚從武俠小說中得到了靈感,利用這裡的環境修煉升龍拳能夠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夜色深沉,海風呼嘯,在礁石中穿行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張揚立於礁石之上,迎著不斷升騰的海浪,一拳擊出,以他的右拳為中心,一股強大的力量向周圍輻射開來,只聽到蓬!地一聲巨響撞擊在海浪之上,所及范圍內的海浪宛如被炸裂開來,四散飛濺而去。 自然的力量是無比強大的,張大官人的目的並非是想征服自然,而是想通過和自然界對抗的方式,讓自己的武功得到提升,海風海浪給了他一個難得的磨礪機會,一套升龍拳打完之後,張揚感覺到體內的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他似乎已經重返昔日生在大隋的巔峰狀態。 張揚盤膝坐在礁石之上,望著漆黑的海面,忽然想起了天池先生,先生在書法上已經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自己的風格和他不同,自己的書法帶有的個人痕跡太過明顯,也許這就是他的風格,在官場上,他也是個有著明顯特征的人,特立獨行,不拘一格,想想已經在體制中打拼了不短的時間,雖然他做事依然高調,可他比起過去多了幾分沉穩和淡定,這就是成熟。 兩個月的學習期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好的調整機會,讓他可以暫時從豐澤越來越激烈的政治斗爭中抽身出來,冷眼旁觀豐澤發生的一切,讓他可以深思可以總結。 張揚回到33號別墅的時候,發現別墅的燈已經熄了,王廣正和徐光勝離開了別墅,茶幾上留給他一張便箋,上面寫著——張老弟,不耽誤你休息了! 張揚吸了吸鼻子,聞到室內有股子朝天椒的味道,不禁笑了起來,王廣正明天還得受點罪,朝天椒是狠辣的哦! 張揚將那張便箋揉成一團扔在字紙簍內,剛才王廣正他們還說今晚要在這裡住,可現在又改變了主意,看來這33號別墅真不是什麼好地方,否則王廣正也不會忌諱到這種地步。 張揚前兩天沒好好研究這棟別墅,今天忽然被勾起了好奇心,他樓上樓下轉了轉,也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張大官人從不相信什麼鬼神之說,認為這些都是庸人自擾之,沖了個熱水澡之後,回到房間內舒舒服服躺下,或許是因為在搏浪灘打升龍拳太累了,沒多久張揚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少時候,張揚隱約聽到耳邊傳來女子的哭泣聲,這哭泣聲被夜風吹得斷斷續續,雖然十分細微,可張揚聽得真真切切,他霍然睜開雙目,伸手去摸床頭燈的開關,卻發現室內居然停電了。 張揚內心一怔,他看了看臥室的門窗都鎖得好好的,空調停止了運轉,透過窗口向外望去,整個招待所內也是一片漆黑。 張揚從自己的隨身物品中找到了手電筒,他打開手電筒,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午夜兩點半,張揚拉開了一條門縫,傾耳聽去,外面一片寂靜,聽不到任何的動靜,他開始有些懷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