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1節
自己剛剛聽錯了,正當他准備回床去睡的時候,又聽到哭泣聲。 張揚雖然藝高人膽大,這會兒也不禁有些心底發毛,我操!都說33號別墅是凶宅,今兒倒是邪乎了,真鬧鬼了! 張揚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推斷,這世上哪會有鬼神存在啊?反正他活了兩輩子,壓根就沒見過一次。張揚的耳力很好,他躡手躡腳的循著哭聲找去,很快他就發現了哭聲的來源。 這哭聲竟然是來自他的房頂,張揚悄悄來到二層平台之上,凌空飛躍而起,卻見一個白衣女人正坐在屋簷之上低聲啜泣,夜風吹起她的黑色長發,鬼魅一般駭人。 張揚瞪大了雙眼,他厲聲道:「你是誰?」 那女人發出一聲尖叫,轉過臉來,卻是一張慘白至極的面孔,張揚也被嚇了一跳,我操!當真有鬼嗎?那女鬼作勢張牙舞爪的作勢要向他撲上來,張揚沒被她嚇住,也學著她的樣子張牙舞爪的大吼起來,他的樣子把那女鬼嚇了一跳,轉身就逃。 張揚很快就回過神來,這女鬼害怕自己?他膽氣頓時就壯了起來,厲喝道:「哪裡走?」 那女鬼聽到他這樣叫,更是沒命的向前逃去,跑著跑著,一腳踏空,竟然從屋簷之上失足滾落了下去。不過她摔在了樓下松軟的草地上,沒有受到什麼傷害,起身想要再度逃走。身後張揚已經及時趕到,張揚伸手想要抓住她。那女鬼抬腿就是一腳踹向張揚的小腹,從她的出手可以看出她的功夫還不弱。 可惜她遇到的是張大官人,側身躲過她的一腳,伸手點中她腰間的穴道,手指觸及她的身體,只覺著軟綿綿一片,張揚可以肯定眼前人肯定是血肉之軀,絕非什麼女鬼。 那白衣女子軟綿綿倒在地上,張揚用手電筒照射在她的臉上,這才看清,她只是臉上敷上了一層面膜,怪不得看起來面容慘白,自己剛才險些被她騙過,那女子一雙瞳孔被強光刺激的驟然收縮,驚恐的望著張揚,她低聲道:「放開我……」 張揚道:「人嚇人嚇死人,半夜三更的,你居然跑到我屋頂上來裝神弄鬼,你倒黴了,我這就報警抓你!」 那白衣女子看到張揚拿出電話,她不由得有些害怕,低聲哀求道:「求求你,千萬不要報警!」 張揚道:「你是誰?為什麼要跑到這邊來嚇人?」 那白衣女子道:「你先放開我再說!」 張揚也不怕她跑了,解開她的穴道,冷冷道:「你要是敢耍什麼花招,我就打斷你的雙腿!」 那白衣女子嘆了口氣,指了指別墅的大門道:「可以進去再說嗎?」 張揚點了點頭,他這才想起自己忘記拿門卡了,他又點中那女子穴道,騰空飛掠而起,當著那女子的面前攀上二樓平台,從裡面打開了房門。 那女子望著張揚的非凡身手,目光中充滿了震駭。 張揚再度解開她的穴道,讓她來到客廳之中,此時別墅仍然沒有來電,張揚點燃燭台上的蠟燭,指了指沙發道:「坐下說!」 那白衣女子老老實實在沙發上坐下,臉上仍然敷著面膜,她低聲道:「不介意的話,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間。」 張揚道:「我介意!」 那白衣女子嘆了口氣道:「我真不知道這裡還有人住,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會過來,我也不是存心想要嚇你。」 張揚道:「半夜三更的爬到樓頂上,你讓我相信你毫無惡意,而且你的身手看起來也不錯。」他將桌上的濕巾遞給那女子道:「擦干淨你的臉,讓我看看你的樣子。」 白衣女子也沒有和他對抗的意思,轉過臉揭下面膜,用濕巾將臉擦干淨,再度轉過臉來,張揚發現眼前是個二十四五歲的娟秀女子,相貌雖然談不上多麼出眾,不過倒也清秀可人,她的雙眼很清澈,透著睿智和聰穎,看得出這應該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咬了咬嘴唇道:「我真不知道這裡還有人住!」 張揚道:「你先打住,先告訴我你是誰?你為什麼會跑到我屋頂上去?」 白衣女子道:「我叫朱俏玉!在澳洲工作,已經取得了澳洲的居留權,這次回來是探親的。」 張揚聽到她的名字之後微微一怔,忽然想起朱俏月的名字,難道這白衣女子竟然是江南春老板娘朱俏月的妹妹?張揚道:「你和朱俏月是什麼關系?」 他的猜想果然被證實了,朱俏玉道:「朱俏月是我的姐姐,我不想瞞你,我姐姐死的時候,我在新西蘭一座海島做海洋生物調查,那裡與世隔絕,所以沒有及時收到消息,等我返回本部的時候,才接到那封信。」 張揚道:「你姐姐死了這麼久,你才知道?」 朱俏玉道:「我和姐姐的感情過去很好,可是後來在我大學之後,我們的理念不同,她想讓我嫁給某個官員的兒子,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拒絕了她,選擇出國留學,畢業後一直留在澳洲工作,我們之間也只是逢年過節的時候偶然通通電話,聯系並不多。」 朱俏玉的這番解釋還基本上說得過去,張揚點了點頭道:「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在半夜三更爬到我的房頂上去嗎?」
朱俏玉道:「我姐姐死得太突然,我們之間雖然通話不多,可是每次她都會向我說一些事,她的生意做得這麼大,是因為有不少貴人相助,我了解我的姐姐,她對感情看得很淡,認為感情只是實現自我價值的一個工具,她把任何事情都視為一種交易,她不可能選擇殉情,她比我還要理智!」 張揚道:「案情不是已經明朗了嗎?說她和傅連勝有曖昧,抓住了傅連勝貪污的把柄,以此要挾傅連勝,所以傅連勝一怒之下殺了她,然後自殺殉情。」 朱俏玉道:「不可能,我姐絕不可能去威脅傅連勝,他只不過是南錫公安局副局長,在公安局內部只是四把手,能有多大權力?我姐怎麼可能去威脅他?」 張揚眉峰一動,他意識到朱俏玉說得如此肯定,極有可能有事瞞著自己,他低聲道:「你姐那封信呢?讓我看看!」 朱俏玉充滿警惕道:「你是誰?」 張揚道:「現在是我在問你,你最好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就把你送公安局去!」 朱俏玉咬咬嘴唇道:「信被我燒了!」 張揚冷笑了一聲:「燒了?那你告訴我,半夜三更跑到我屋頂上來干什麼?」 朱俏玉道:「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姐姐死在這裡,我剛剛知道消息,所以從澳洲過來悼念她!」 張揚道:「悼念她跑到這兒來?你姐沒有墳墓啊?」 朱俏玉道:「我去過了,可我總覺著我姐死得冤,我相信任何生物都是有靈魂的,人也不例外,我聽說人要是冤死了,靈魂就會長久駐留在死去的地方不願離去,所以……」 張揚道:「打住,你大半夜的少弄出這樣的靈異事件忽悠我,你姐死在房頂嗎?你沒事爬屋頂干什麼?朱俏玉啊朱俏玉,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快說,我這人耐性不好,是不是真想讓我把你扭送公安機關?」 朱俏玉好像有些害怕,咬著嘴唇,一雙眼睛十分靈動的亂轉。 可張揚仔細傾聽她的心跳,並沒有因為自己的恐嚇而加速,這女人的心態保持的可真是非同一般,難道她的恐懼全都是偽裝出來的? 朱俏玉道:「話我都說完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她拿出這樣的態度,張揚反而沒轍了,對女人下手逼供,張大官人還干不出來這樣的事情,再說了,人家只不過是半夜爬到33號別墅房頂,也不是犯了什麼重罪,就算扭送公安機關,也無法將她定罪,別墅也不是自己的。 張揚道:「好,我相信你一次!你走吧!」 朱俏玉半信半疑的看著張揚,張揚點了點頭道:「你走吧!」 朱俏玉起身向門前走去,走了兩步又扭過頭來:「張先生,你可不可以保守秘密,不要將今晚的事情說出去?」 張揚道:「好,沒問題,只要你答應不再半夜三更的跑過來!」 朱俏玉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去,拉開房門匆匆逃了出去。 望著朱俏玉的背影,張揚的臉上卻充滿了疑問,如果說朱俏玉僅僅是前來吊唁她姐姐的亡靈,為什麼要穿成這個樣子?白色長裙披頭散發,還弄了張面膜罩在臉上
第1352節
,難道是為了防止遇到別人?可她為什麼不在白天來偏偏要選擇凌晨兩點鐘呢?張揚打了個哈欠,折騰了這麼久他也困了,今晚發生的事情證明這世上是沒有鬼神存在的,張大官人要睡個安穩覺了。 這件事本該是張揚此次學習生涯中的一個小小插曲,可第二天他醒來的時候,電仍然停著,張揚不得已叫了酒店服務,維修人員查過後告訴他,他別墅的總閘讓人給扳下來了,張大官人的陰謀論再度被證實了,朱俏玉果然別有用心,昨晚她說並不知道33號別墅有人住,可電閘為什麼會被人扳下來?一切都是她蓄意而為。 張揚准備去總台查查這裡有沒有朱俏玉,來到門正遇到徐光勝,張揚道:「徐主任好早!」 徐光勝道:「張市長,我特地來找你的,王市長下面疼得厲害,想請你去看看。」 張揚沒好氣道:「他那玩意兒鑲鑽了嗎?老是獻寶,誰樂意看啊!」 徐光勝苦笑道:「昨晚他敷了五次朝天椒,癢是止住了,小疙瘩也消褪了,可今天火辣辣的疼,疼得他受不了又不敢用冰袋輔。」 張揚差點沒笑出聲來:「得,我跟你去看看!」 徐光勝給張揚引路,帶著他來到他們的房間,一走進房裡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朝天椒味道。 王廣正臉色臘黃躺在床上哼哼嘰嘰,看到張揚進來,如同見到了大救星,他可憐兮兮道:「張市長,你總算來了,快幫幫我,我還沒好啊!」他掀開被子想給張揚看,張揚擺了擺手制止道:「別看了,說給我聽聽就行了!」 「腫了,好大!」 張揚沒笑,徐光勝忍不住笑了起來。 王廣正一臉哀怨的看著徐光勝,責怪這老同學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張揚道:「本來我是不想給你治療的,你在背後是不是說過我的是非?」 王廣正正想否認,可看到張揚威嚴的目光,他生怕說話不小心得罪了張揚,連連點頭道:「張老弟,不好意思,別人說你事情的時候,我跟著幫襯了幾句,我向你道歉,你宰相肚裡能撐船,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張揚道:「你啊,老同志了,這麼點政治覺悟都沒有,咱們過來學習精神文明的目的是什麼?你這樣做豈不是和我們學習的宗旨背道而馳?」 王廣正這會兒徹底成孫子了,他不敢反駁,他後悔著呢,自己怎麼沒事招惹這個混世魔王,可他也納悶,到底是誰把自己說的話捅出去了?當時只有他和榮長志兩個人在,難道是榮長志?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有些惱火,滿腔的怨恨全都轉移到榮長志的身上了。 張揚道:「洗淨,抹點中華牙膏,外加冰敷,忍一兩個小時就好了,王市長,你的病跟我沒關系啊!」他這句話充滿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王廣正心說跟你沒關系才怪,可這句話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說出口來的。 徐光勝在一旁旁聽,這件事他已經弄明白了,理虧的的確是王廣正,不過這位張市長下手呃忒狠了點,就因為人家說了他兩句壞話就把王廣正整得死去活來,差點沒把半條命搭進去,徐光勝對張揚的醫術還是佩服的,這些奇思妙想的治病方法,他永遠都不會想到。 張揚離去之後,王廣正長嘆了一口氣道:「我現在算是相信了,這張揚可真是不好惹,寧惹閻王,莫碰張揚!」 王廣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意識到,這八個字日後漸漸流傳出去,成為張揚最有特色的標簽。 張揚現在的心思卻不在王廣正身上,給他的懲罰已經足夠了,相信從今以後王廣正不敢再胡亂說話,張揚對朱朱俏玉產生了很大的興趣,一個從澳洲回來的留學生,深更半夜的跑到自己屋頂裝神弄鬼,這一切已經勾起了張大官人的好奇心,他來到總台,前台經理對討論會的這些人都很熟悉,他笑著向張揚道:「張先生,不知有什麼可以幫到你?」這是討論會的一制要求,希望他們在這裡入住期間,服務人員不要稱呼官銜,主要是當官的太多,容易搞混,還是用先生稱呼最為妥當。 張揚道:「我想問一下,這裡的住客有沒有一個叫朱俏玉的?」 前台經理調出電腦上的名單幫他查了一下,很快就搖了搖頭道:「沒有這個人!」 張揚內心一怔,正想問問有沒有持澳洲護照入住的華人,此時看到一位身姿窈窕的年輕女郎向自己走來,正是昨晚扮鬼嚇人的朱俏玉,她今天穿了一身棕色套裙,披散的頭發已經梳理的整整齊齊,膚色白皙細膩,氣質很好,來到張揚面前,取下戴著的墨鏡,微笑道:「張市長,我們又見面了!」她主動向張揚伸出手。 張揚望著她清澈的明眸,想要從其中找出點什麼,可是他失望了,朱俏玉的目光實在太純淨,純淨的沒有一絲雜質,張揚和朱俏玉握了握手,發現朱俏玉的手上戴著一個別致的海星形狀的鑽戒。張揚道:「戒指很漂亮!」 朱俏玉道:「未婚夫送給我的!」 張揚笑了笑:「你的未婚夫膽子一定很大!」 朱俏玉明白張揚這句話的意思,淡然笑了笑,輕聲道:「我們去外面喝點飲料,我請!」 張揚和朱俏玉一起來到沙灘上的飲吧,要了兩杯飲料,來到遮陽傘下坐了,朱俏玉戴上墨鏡,張揚留意到,她的鼻梁上有幾粒淺淺的雀斑,朱俏玉的皮膚稍顯蒼白,有了這幾粒雀斑反而生動了許多。 張揚喝了口椰汁道:「你昨晚對我撒了謊!」 朱俏玉居然點了點頭,她平靜道:「我既然去33號別墅,就要打聽清楚裡面有沒有人住,其實本來我想訂那套房的,可惜被你搶先了。」 張揚道:「不是我搶先,是別人都不願意住,所以分給我了。」 朱俏玉道:「電閘是我拉的,其實我沒想嚇你,我裝扮成那樣是害怕被別人遇上,沒想到還是遇到了你,我本想把你嚇走,可是你膽子太大,根本不害怕,我逃又逃不了,打也沒能打過你!」 張揚笑道:「你有些武功底子,普通人打不過你。」 朱俏玉道:「跆拳道四段,可惜在你面前連反手的機會都沒有。」說這句話的時候她並不知道張揚的真正實力,如果知道她就不會有任何遺憾了。 朱俏玉道:「我今天做了一些調查,知道了你的一些事情。」 張揚道:「你放心吧,昨晚的事情我不會再提了,你不用記在心裡。」 朱俏玉低聲道:「張先生,我想求你幫忙!」 張揚道:「咱們倆萍水相逢,素昧平生,這要求有點突然吧?」 朱俏玉道:「你是黨員,你是國家干部,你有責任伸張正義!」 張揚哈哈笑道:「你搞清楚,這裡是靜海,我是豐澤市的副市長,你就算真有什麼冤情,可以去找靜海市的領導,再不行去找南錫市領導,我可不能越俎代庖。」 朱俏玉咬了咬嘴唇道:「整件事是一個巨大的陰謀,牽連很大,如果他們知道我掌握了一些事情,恐怕我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張揚微微一怔,試探著問道:「和你姐姐有關?」 朱俏玉點了點頭:「記不記得我說過,我姐臨死之前給我寄來了一封信?」 張揚沒說話又喝了口椰汁,他對這件事已經越來越有興趣了。 朱俏玉道:「那封信我一直留著,沒燒,你要不要看?」 張揚道:「跟我沒什麼關系,你還是交給南錫方面吧。」 朱俏玉也沒拿出那封信,嘆了口氣道:「我聽說你是個不畏強權堅持正義的好干部,可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和其他那些只顧著往上爬的官員沒有任何區別。」 張揚笑道:「激將法,對我沒用。」 朱俏玉道:「我姐死的很冤,她和傅連勝沒有任何曖昧關系,她死的時候,已經包下33號別墅一周的時間,傅連勝只是當天過來找她。」 張揚道:「你是說殺你姐的另有其人?」 朱俏玉道:「我在整理信箱的時候發現,我姐在死前一周給我寄來了一封信,她說了一些事,而且……」朱俏玉欲言又止。 張大官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而且什麼?」 朱俏玉道:「還是別說了,你要是介入這件事恐怕會影響到自己的前程!」 張揚道:「說,我不怕!」 朱俏玉打開手袋,從其中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了張揚,張揚接
第1353節
過照片,照片上是一個風姿綽約的**和一位中年男人的合照,這男人大約四十歲的樣子,長得高高大大,正氣凜然。 張揚道:「誰?」 朱俏玉道:「一個是我姐,另外一個是南錫市常委、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黨委書記、公安局長唐興生!」 張揚打心底吸了口冷氣,我x,真的要玩大了! 朱俏玉透過墨鏡看著張揚:「怎麼?你害怕了?」 張揚道:「我會害怕?你接著說,這個唐興生跟你姐是情人關系?」 朱俏玉微微低下頭,沉思了一會兒方才道:「我姐的情人很多,不單是唐興生一個,不過,她最喜歡的是唐興生,她寄給我這張照片,信中說對國內的生活厭倦了,她想移民,想要去澳洲找我……」說到這裡,朱俏玉的眼圈紅了,她除下墨鏡,掏出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如果……如果我不去海島考察……如果我能早一點收到這封信,或許我姐就不會死。」 張揚安慰她道:「冥冥之中,一切早有注定,你懷疑唐興生和你姐的死有關?」 朱俏玉道:「我不清楚,不過,我姐既然和唐興生有這麼一層關系,又怎麼可能跟傅連勝有關系?」 張揚對朱俏月的私生活並沒有任何興趣,他提醒朱俏玉道:「僅憑著懷疑這兩個字是不能說明任何問題的,想要查清你姐的真正死因,就必須要有證據,你覺著她有冤情,想為她伸冤,你必須要有足夠的證據,明白嗎?」 朱俏玉道:「現在你明白為什麼我找上你了嗎?」 張揚道:「你當我冤大頭!」 朱俏玉道:「能夠為我姐伸冤的大頭,我相信你有能力!」 張揚道:「這是一潭渾水,我就算進去把大魚給摸出來,也弄得滿腿泥濘,我圖什麼?」 朱俏玉誤會了張揚的意思,她咬了咬嘴唇,過了一會兒,方才很艱難的回答道:「只要你替我姐姐伸冤,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她的臉上浮現出兩抹紅暈。 張大官人為之氣結,朱俏玉把他當成什麼人了?張揚道:「朱小姐,你別把我們黨的干部都想得一團糟,蛀蟲和垃圾也只是極少的一部分。」 朱俏玉道:「恕我直言,我對中國的官場沒有任何信心,不然,我早就拿著證據去南錫市委市政府擊鼓鳴冤了。」 張揚道:「你有證據?」 朱俏玉道:「有些線索,可是我還不能完全信任你!」 張揚起身道:「你愛信不信,我回頭還得聽課,先走了!」
朱俏玉望著張揚的背影,搖了搖頭,美眸投向遠方蔚藍色的大海,小聲自語道:「姐,你放心,我一定要讓所有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張揚雖然是個好奇心很強的人,可現在他已經不是初涉官場的愣頭青,對官場的規則已經很明白了,這並不代表著他學會了圓滑世故,學會了明哲保身,而是張揚開始擁有政治智慧,單靠勇氣和拳頭解決不了問題,他必須要尋找最佳的解決途徑,每一個官員的身後都有一張網,唐興生能坐到現在的位置肯定有著相當的北京,而朱俏玉是個普通的公民,過去是中國公民,現在是外國公民,可仍然還是公民,在大隋朝那會兒就是一普通民女,民女告官,這種案子張揚見多了,真正打贏官司的又有幾個?更何況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南錫市政法委書記唐興生是個貪官,朱俏月和他之間的私情最多是作風問題,自己如果為朱俏玉出面,肯定會在南錫官場上掀起一場風雲,自己是來學習散心的,可不是個惹禍精。張揚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對這件事采取冷處理,在沒有確實的證據之前,只當這件事從未發生過。 因為今天是周五,上午看完錄像很多人就回家了,張揚沒打算回去,他和秦清約好了一起去南錫城西的錦灣古村游玩,吃過午飯後,回到住處收拾了一下,准備出發。 朱俏玉此時又過來造訪,這次她沒帶墨鏡,來到客廳內,開門見山道:「我有證據!」 張揚道:「我等著出門,你要是真有證據,等我明天下午回來再說!」 朱俏玉道:「你真的不感興趣?」 張揚道:「我是真有急事兒,這樣吧,我把電話留給你,你要是想起了什麼重要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 朱俏玉收好了他的號碼,輕聲道:「算了,你去辦事吧,反正我也不急著離開靜海,別影響了你的心情。」她又叮囑道:「我跟你說的事情,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 張揚笑道:「你只管放心,我會為你保密的。」 朱俏玉道:「我在這裡登記的名字是英文名JADE。」 「簡達?」 朱俏玉點了點頭道:「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千萬不要穿幫!」 張揚和朱俏玉一起離開了別墅,他把行李扔到了皮卡車內,看到徐光勝和王廣正一起從餐廳方向走了回來,王廣正顯然已經恢復了正常,看到張揚,遠遠就熱情的招呼道:「張市長,你要出門啊?」 朱俏玉從另外一條路走了。 王廣正向朱俏玉的方向看了看,心中浮想聯翩,可嘴上卻不敢再胡說八道了,這次的教訓太深刻了。 張揚笑道:「是啊,准備去靜海周邊看看!」 徐光勝道:「去錦灣吧,那裡是南錫最美的地方之一。」 張揚道:「聽說過,沒去過!」 徐光勝道:「錦灣位於南錫和嵐山之間,是一片古村落,自然環境保護很好,要不這樣,我剛好回南錫,你讓我搭順風車,我給你指路!」 張揚哈哈大笑道:「徐主任很會打如意算盤啊!」 徐光勝微笑道:「如果你願意,我還可以給你當免費導游,到了南錫我請你吃飯。」 張揚道:「別這麼客氣,我送你回去就是。」 王廣正一旁道:「張老弟,我跟賓館方面說過了,等你回來就幫你調房。」 張揚卻搖了搖頭道:「不用,搬來搬去的挺麻煩的,我都住習慣了,這33號位置在一招內最好,房間超大,清淨,還有這麼漂亮的觀海平台,打著燈籠沒處找,你只要跟他們說,別讓其他人過來打擾我就行。」 王廣正聽他這樣說,只能作罷,其實人家賓館巴不得有客人願意入住呢,只要住人,人氣就會慢慢上來了,以後再有客人因為過去的凶殺案說三道四的,就可以說,人家張市長都住過,怎麼不見人家有事? 本來王廣正是要親自送老同學返回南錫的,既然張揚願意相送,他就省得跑這一趟,王廣正把徐光勝送上車,不忘向張揚道:「張老弟,等你下周回來,我請你吃飯,咱們哥倆坐一起好好聊聊。」 張揚笑著答應了下來,人很多時候是不打不成交的,王廣正本不是什麼大奸大惡,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任何上了張揚皮卡車的人都會對這車的配置感到驚奇,徐光勝也沒有例外,這樣的皮卡車他也是頭一次見。徐光勝贊嘆道:「這車太夠勁了!」 張揚笑道:「朋友幫忙弄的。」 徐光勝道:「幫你改裝的絕對是個高手。」 張揚心中暗想,國安負責改裝車輛的專家肯定是國內一流的高手,能進國安的,有哪個不是出類拔萃的人物,想到這一層,張大官人也不禁得意起來,自己無疑是國安中的翹楚人物。 徐光勝對張揚還是很感興趣的,他覺著張揚的身上有著太多的神秘色彩,這麼年輕,竟然擁有這麼多不可思議的本領,這樣的人他從沒有見到過,這次的靜海之行證實了他大哥徐光然所說的事情。 張揚道:「徐書記最近身體怎麼樣?痛風病有沒有再犯過?」 徐光勝笑道:「完全好了,張市長,你的醫術真是非同凡響,我拿著你給我大哥開得藥方問過許多專家,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張揚道:「祖傳的偏方,我祖上有位醫生,他留下一本醫書,上面有很多疑難雜症的治療方法,我上衛校的時候才開始研究,可惜我天資愚魯,到現在也沒有太多長進,感覺在醫學上沒有什麼前途,所以才棄醫從仕。」 徐光勝道:「張市長太謙虛了。」 張揚道:「不是謙虛,是事實,我到現在連行醫執照都沒有,幫你大哥看病,純屬無證行醫,你千萬別舉報我啊!」 徐光勝被張揚的玩笑話逗笑了,他真誠邀請道:
第1354節
「有機會來南錫做客,我代表我大哥邀請你!」 張揚道:「南錫我會去,畢竟要在靜海呆五十多天呢。」 徐光盛笑道:「好,你來南錫,我來做東。」 汽車駛入南錫市區,徐光盛住在南方玫瑰園,張揚一直將他送到大門外,徐光盛道:「沿著這條路一直往西開,大約十五公裡的地方有路標指示牌,你按照上面的標志往南拐,一路開下去就可以到達錦灣了。」 前往錦灣的路很好走,因為是南錫的重點景區之一,所以這一路上車輛不少,張揚按照徐光盛所說的路線一路前行,來到錦灣入口的停車場,看到車輛牌號大都是外地的,他停好車,先給秦清打了個電話。 秦清還沒有動身,讓他先去輔明書院等著,房間也已經訂好了,是用張揚的名字預約的。 錦灣村內不允許任何車輛出入,張揚在門口買了五十元一張的門票,隨著游人走入錦灣,首先看到的就是兩棵巨大的榕樹,綠蔭如蓋,遮天蔽日,再往前行就是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想要進入錦灣,必須越過這條小河,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座拱橋,橋型各異,因為年月久遠,小橋之上青苔處處,寫滿歲月的痕跡。 站在小橋之上,舉目望去,一片白牆青瓦的村落映入眼簾,古村籠罩在淡紫色的暮靄之中,充滿了神秘的色彩,霞光將腳下的小河染得五彩繽紛,河水清澈,游魚歷歷可數。 張揚往村內走去,只覺空氣濕潤,景色秀美,非清新明秀所不能形容。 輔明書院位於錦灣村的東南,沿著青石板路來到書院前,這座書院和錦灣的多數建築一樣,都改作了商業用途,輔明書院最早見於明末,後來清兵入關之時,成為忠臣義士匯聚之地,最終被清兵圍剿,將書院內的所有人屠戮一空,然後將輔明書院付之一炬,直到乾隆皇帝登基之後,下江南之時了解到這件事,御筆親批重修輔明書院,不過輔明改為輔民,這一名稱一直延續到清末,滿清滅亡之後,書院重新改為輔明書院,只可惜再也不復昔日繁榮景象。到了文革時期,書院再遭浩劫,被沖動的紅衛兵們選為破四舊的首要目標,將書院損毀嚴重,後來村民們分隔後作為居所,直到九十年代,錦灣開發旅游,南錫市政府方才出資重新修建輔明書院,其實等於在原址上的重建,如今的輔明書院已經成為一座現代化的酒店,星級評定也已經掛上了四星級。 張揚來到服務台將自己的姓名和身份證送上,打扮的就像五四時期女學生的服務員將他引領到房間門前,這是輔明書院最好的房間之一,房間三十多平方,分成臥室和工作區,房內的陳設也古色古香,推開隔窗可以看到讓錦灣得以揚名的地方——錦灣。 此時晚霞漫天,錦灣的水被映得紅彤彤的,張揚忽然想起路上聽到的一個典故,據說清兵圍剿輔明書院的時候,殺死那些手無寸鐵的書生,鮮血將錦灣染紅了,他不覺又聯想起33號別墅,相比而言,輔明書院的殺氣更重一些,這裡還不知藏著多少冤魂。 秦清在晚上七點的時候方才來到輔明書院,她穿著尋常的T恤,牛仔褲,帶著紅色棒球帽,帶著黑框眼鏡,一些偽裝還是必要的。 秦清剛剛進入房內就被張揚整個抱了起來,她勾住張揚的脖子,啐道:「大熱的天,你干什麼?」 張揚道:「因為太熱,所以想瀉瀉火!」 秦清伸手在他胸前輕打了一下:「別胡鬧,我中午到現在都沒吃飯,咱們去吃飯。」 張揚這才將她放下,在她俏臉上吻了一記:「我說清姐,都說你多少次了,工作起來不要這麼玩命,累垮了身體,我該有多心疼。」 秦清的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小聲道:「就是要你心疼我……」只有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秦清方才能夠放下自己女強人的假面,做個小鳥依人的溫柔女性。 兩人稍稍准備了一下,離開輔明書院,沿著曲曲折折的小路走向錦灣,錦灣的商業集中在錦灣兩側的河岸,南錫旅游業發展水平很高,旅游業的發展促進商業繁榮的同時也削弱了這座古村的人文氣氛,錦灣兩側到處都可以聽到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秦清不喜人多,這不僅僅是因為她害怕有人會認出她,還和她本身的性格有關。 張揚也不喜歡人多,因為他想要和秦清享受這難得的相處時光。兩人在錦灣北邊的一家菜館坐下,點了幾樣錦灣的特色小菜。坐在錦灣旁,望著身邊不時經行的小船,看著那一盞盞的紅燈,總算感受到了洗去浮華的氣氛。 秦清端起杯中酒道:「干杯,為了咱們在錦灣第一次。」 張揚笑眯眯道:「第一次是在清台山春熙谷,那塊石頭可以作證!」 一句話把秦副市長羞紅了臉,秦清啐道:「討打,你就喜歡往溝裡帶我!」 張揚從桌下握住她的纖手,輕聲道:「和你在一起永遠都新鮮!」 「我怎麼聽著這麼像電影台詞?」秦清忍不住笑,但此時的心中是溫暖的。 張揚道:「真心話,絕對是我的原創。」 兩人干了一杯,此時遠處的流浪歌手唱起了一手耳熟能詳的歌曲:「如果有一天,時光以改變,歲月改變青春的臉,你還會不會,在我的身邊,陪著我渡過長夜,如果有一天,人們都走遠,當滄海都已成桑田,你還會不會,在我的身邊,細數昨日的纏綿,一天一點愛戀,一夜一點思念,我們不再相信謊言,不再需要蜜語甜言……」 秦清深情的望著張揚的雙目,沉醉在他的目光中…… 喧囂的錦灣終於在夜色中沉澱了下來,一切回歸於靜謐和自然,秦清慵懶無力的靠在張揚的胸前。 張大官人輕輕撫摸著她光潔的嬌軀,低聲贊道:「秦副市長口才越來越好了。」 秦清紅著臉在他耳朵上輕輕咬了一下,小聲罵道:「厚顏無恥!」 張揚拿起床頭上的涼茶想喝,卻被秦清制止,秦清道:「喝涼茶對身體不好,等下,我去給你重新泡一杯!」她站起身用一旁的浴巾包裹住完美的嬌軀,一雙纖長的玉腿還是無法掩藏得住。 秦清泡好茶放在張揚床邊,然後坐在張揚的身邊,重新靠在他的懷中。 張揚道:「你猜這兩天我遇到誰了?」 秦清道:「張副市長交游滿天下,你遇到誰都不奇怪。」 張揚道:「都說33號別墅是凶宅,昨晚就有一女鬼跑到我房頂上去了。」 秦清只當他是在開玩笑,輕聲道:「這世上哪有什麼女鬼?」 張揚道:「有,真有,還被我抓住了,結果竟然是朱俏月的妹妹朱俏雲。」 秦清有些驚詫的啊了一聲,她充滿迷惑道:「朱俏月的妹妹為什麼要裝神弄鬼?」 張揚這才將前因後果向她講了一遍。 秦清秀眉微顰,她輕聲道:「朱俏雲顯然是蓄意想要接近你,她想通過你為她姐姐伸冤。」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也這麼想。」 秦清道:「南錫政法委書記唐興生政績相當突出,這個人的官聲向來還不錯,你是豐澤副市長,要考慮清楚,究竟應不應該趟這趟渾水。」 張揚道:「我也不想惹麻煩,可我在想,萬一這個朱俏雲拿出證據,我究竟幫不幫她?」 秦清道:「你的脾氣性格已經告訴了我答案,就算我說不幫,你也一定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更控制不住心中的正義感。」 張揚摟住秦清的香肩道:「還是你了解我!」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響起來了,張揚拿起電話,電話是朱俏雲打來的,當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朱俏雲的語氣顯得有些緊張:「張市長……我找到一些證據!」 張揚道:「什麼證據?」 「電話裡不方便說,你能不能盡快回來?」 張揚真是哭笑不得,自己怎麼惹上這個麻煩?朱俏雲偏偏找上了自己,張揚道:「我事情還沒辦完……」 秦清卻抓住他的手腕,向他點了點頭。 張揚明白了秦清的暗示,嘆了口氣道:「這樣吧,我明天上午返回靜海!」 朱俏雲道:「我明天清晨給你電話。」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張揚道:「好好的一次旅行被她給攪和了。」
秦清莞爾笑道:「明天中午我也要回嵐山,這陣子嵐山在創建衛生城,事情很多,要加班加點的工作。」 張揚有些心疼的看著秦清,捧住她的俏臉道:「寶貝兒,悠著點,千萬別累著了。」 秦清美眸含春道:「這世上只有你能讓我累著!」 朱俏雲說到
第1355節
做到,第二天清晨七點鐘就打來了電話,把張揚想睡懶覺的願望也給破壞了,張大官人正想發兩句牢騷,卻聽朱俏雲道:「張市長,好像有人跟蹤我,我懷疑他們想害我!」 張揚道:「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我們的國家安定團結,怎麼會有人想害你?」 「真的!昨晚有人想潛入我的房間,被我的叫聲嚇走了,我不敢在一招繼續住下去,現在已經出來了,從出門就有人跟蹤我,我一連換了好幾輛車,才擺脫跟蹤。」 張揚聽她這樣說,也意識到問題有些嚴重:「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接你!」 朱俏雲道:「我在前往南錫的汽車上,八點半到南錫客運站。」 張揚看了看時間道:「好,我八點半在客運站出口等你!」 秦清早已醒了,剛剛沐浴完畢,芙蓉出水般出現在張揚的面前,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道:「怎麼?這就要走?」 張揚點了點頭道:「她說被人跟蹤了,看來真的是遇到麻煩了。」 秦清道:「趕緊去吧,我吃完早飯就走!」 張揚點了點頭道:「成,反正過兩天咱們又見面了。」 秦清走過來湊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張揚的手卻趁機探入她的胸前摸了一把,秦清尖叫了一聲,揚起手想要打他,這廝卻靈巧躲過,躲到了洗手間內。 八點半,張揚已經准時出現在南錫客運站,他手裡拿了個糯米滋飯啃著,眼光卻一刻不停的盯著出口處,終於朱俏雲的身影出現在出口處,張揚向她揮了揮手,朱俏雲警惕的向兩旁看了看,這才加快步伐向張揚走了過來。 朱俏雲走了幾步,臉色卻突然變了,她看到兩名中年男子正向自己沖了過來。 朱俏雲拼命向張揚跑去,張揚看到了那兩名男子,大步向朱俏雲迎去,可他距離朱俏雲畢竟遠一些,那兩名男子先他一步將朱俏雲抓住,擰住朱俏雲的手腕。 張揚也出現在他們面前,怒吼道:「干什麼?你們憑什麼抓人?」 其中一名男子向張揚亮了亮警官證:「我們是警察,你最好不要妨礙公務,剛才在汽車上,我們盯了她很長時間了,其中一名男子搶過朱俏雲的手袋,從其中摸出一個錢包,冷冷道:「年輕輕的學什麼不好,居然偷東西!」 此時聽到一名女子的尖叫聲:「我的錢包,我的錢包!」 那名男子拿著錢包走到那女子面前:「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的錢包?」 那胖女人點了點頭,將裡面的東西說了一下,那名便衣警察將錢包還給了他,胖女人雙眉倒豎,指著朱俏雲罵道:「小賤人,竟然敢偷我的東西,我撕爛你這張臉皮子。」她想沖上來卻被那名警察攔住。 朱俏雲一雙美眸眼淚汪汪,求助的望著張揚:「我真沒偷東西!」 張揚相信,拋開朱俏雲的身份不論,單單是她的手包也得好幾萬,她大老遠從澳洲過來,不可能是為了偷東西。 兩名便衣警察一人抓住朱俏雲的一條手臂,一人道:「有沒有偷東西,跟我們回警局再說。」 朱俏雲道:「我是外籍華人,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 一名便衣警察冷冷道:「這是在中國的土地上,任何人犯法都要受到法律的嚴懲。」一句正義凜然的話引來周圍不少喝彩聲。 朱俏雲望著張揚,無聲的說了句:「救我!」 張大官人從她的口型讀懂了她的意思,張揚的內心也在激烈的交戰中,這種時候如果出手相救,等於公然和警方作對,朱俏雲只是說她有證據,可這一點尚未證實。 就在這時候,朱俏雲忽然一腳狠狠踩在那名抓住自己手臂的警察腳上,然後用後腦撞擊在那名警察的鼻梁上,另外那名警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朱俏雲一腳踢中下陰。 張揚一旁看得笑逐顏開,幸虧自己沒出手,這朱俏雲的跆拳道還真不是蓋得,不過這兩名警察也太廢柴了一點。朱俏雲不顧一切的向馬路對面沖去。 被她撞得鼻血長流的那名警察竟然掏出了手槍,張揚眼疾手快,搶在那名警察沒有開槍之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蓬!子彈飛向空中,現場頓時亂成一團,從出站口出來的旅客們尖叫著到處逃竄。 朱俏雲已經逃到馬路中心,一輛深藍色桑塔納轎車高速向她撞擊而來,朱俏雲騰空跳起,越過那輛桑塔納的引擎,躲過了這致命的撞擊,她高速沖入馬路對面的街巷。 張揚也趁著混亂離開了現場。 朱俏雲慌不擇路的在小巷中穿行,終於來到了相鄰的大街,張揚駕駛著他的皮卡車及時出現在朱俏雲的面前,推開車門道:「上車!」 朱俏雲毫不猶豫的躍入汽車之中,張揚開著皮卡車消失在滾滾車流之中。 確信沒有人跟蹤而至,朱俏雲方才急劇的喘息了幾下,掏出紙巾擦去額頭上的汗水:「他們誣陷我!」 張揚沒說話,表情卻十分嚴峻。 朱俏雲道:「我發現了一些證據,這麼多年以來,我姐的江南春一直都在替一些領導洗黑錢,她死亡的原因是掌握了太多的證據。」 張揚道:「證據呢?」 朱俏雲道:「事情和唐興生有關,你有把握將他治罪嗎?」 張揚道:「只要有足夠的證據,不管是誰,我一樣會把他繩之於法。」 朱俏雲指了指前面的車站:「你在那兒放下我!」 張揚道:「你不怕警察抓你?」 朱俏雲搖了搖頭道:「我既然敢回國,就已經做好了思想准備,你放心,我很快就會拿到證據。」 張揚道:「你要小心!」 「放心吧,不把我姐姐的事情查清楚,我決不罷休!」 張揚按照朱俏雲的指示把她放在車站,朱俏雲交給張揚一封信,輕聲道:「看了這封信,你就會明白。」 張揚目送朱俏雲離開,這才展開那封信,信是朱俏月寫給朱俏雲的,信中寫了她和唐興生的關系,談到她心情的糾結,談到她知道了許多不該知道的事情,字裡行間中可以感受到她很害怕,信中寫著現在她住在靜海市一招的33號別墅,想起了姐妹倆小時候的事情,想起在海灘邊玩耍,腳擰了,妹妹一直把她背回家,最後道——如果可能好想姐妹倆一起去過去的那片沙灘。 張揚合上那封信,心中暗道:「難道信中的沙灘藏有所謂的證據?不過從朱俏雲險些被警方抓起的經歷來看,這件事顯然有著不為人知的內幕。」張揚到現在還是有些矛盾的,他想了想這件事也許應該征求一下宋懷明的意見,畢竟涉及到南錫市政法委書記唐興生,萬一處理不慎,會惹火燒身。 張揚拿起手機撥通了宋懷明的電話,在他的個人感情上和宋懷明無疑要更親近一些。 宋懷明接到張揚這個電話的時候正在家裡休息,他還以為是羅慧寧來了,張揚把這件事的前後原委向他講了一遍,電話那頭宋懷明陷入長久的沉默之中。 聽到宋懷明不說話,張揚的內心不免忐忑了起來,或許宋懷明並不喜歡自己多事。 宋懷明的沉默並非是因為責怪張揚多事,就在昨天省常委會議上,省委書記喬振梁還提出了省公安廳副廳長的人選,其中一人恰恰就是南錫市政法委書記,南錫市公安局長唐興生,當然提名唐興生的是現任公安廳長王伯行,唐興生是王伯行的門生,喬振梁對唐興生也頗為賞識,可以說整個平海公安系統內,有兩個風頭最勁的人物,一個是江城市公安局長榮鵬飛,另外一個就是南錫市公安局長唐興生。宋懷明和榮鵬飛是老交情,他提名了榮鵬飛,不過昨天常委們的初步討論情況還是傾向於唐興生,畢竟南錫市這幾年的良好治安情況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江城雖然在榮鵬飛過去之後有所好轉,可和南錫相比仍然差上不少。 宋懷明從常委會後心情並不好,公安廳副廳長這個位置從表面上看無關緊要,可現任公安廳廳長王伯行明年初到點,副廳長田慶龍的年紀也不可能受到提拔了,其他幾個副廳長年齡普遍偏大,在如今提倡干部年輕化的前提下,新任副廳長無疑將會是未來平海公安系統的當家人。宋懷明和喬振梁都很看重這次人事調整,倘若唐興生上位,宋懷明在省內的話語權將會進一步削弱。 張揚在這個時候反應唐興生的問題,無疑讓宋懷明產生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宋懷明斟酌良久,輕聲道:「張揚,這件事非同小可,本著對黨對人民負責的態度,你務必要查清證據,在我們的社會決不允許冤情的存在,在我們的黨內
第1356節
決不允許黑惡勢力的存在,你只管查下去,出了任何事,我給你頂著!」 張揚沒想到會得到宋懷明這麼積極的恢復,這廝頓時有些熱血沸騰了,有了宋懷明這句話,他可就敢甩開膀子大干了。可張揚考慮事情已經越來越全面,盲目樂觀是不可取的,他只是豐澤市副市長,憑什麼去查人家南錫市政法委書記,張揚心眼兒也極其活絡,他低聲道:「宋叔叔,要不,你給劉書記打聲招呼,臨時再把我借調到省紀委幾天。」 宋懷明哈哈笑出聲來:「張揚啊張揚,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縮頭畏尾了?讓你做,你只管放大膽子邁開步子去做,不要考慮後路,我就你的後路!」這句話等於給張揚了一顆定心丸。 張揚道:「好!我一定把這件事查他個水落石出!」 宋懷明放下電話,抬頭看了看清晨的陽光,今天的陽光格外明媚,也許他和喬振梁之間遠未到磨合成功的地步,他們的斗爭仍將繼續,不同的是,這次首先宣戰的是他! 張揚聽到了警笛聲,兩輛警車一前一後將他圍堵了起來,從車內下來三名神情威嚴的警察,他們來到張揚的車前看了看牌號,然後敲了敲張揚的車窗。 張揚落下車窗,一副蠻不在乎的表情:「有事兒嗎?」 帶隊的警察冷冷看著張揚:「你是平A12345的車主?」 張揚點了點頭。 「把你的駕駛證和行駛證拿出來!」 張大官人還是表現的很配合,將駕照和行駛證遞了出去,不過他沒有下車的打算。 那名警察仔細看了看他的證件,然後道:「下車!」 張揚沒理會他。 他的口氣頓時變得嚴厲起來:「聽到沒有,馬上給我下車!」 張揚道:「你跟我說話啊?」 「你最好配合我們的工作,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張揚哈哈笑道:「警察我見多了,可見到的都是人民警察,人民警察是人民的朋友,見到我這樣遵紀守法的人首先要客氣,要有禮貌!」 一旁的小警察火了:「就你也配!賊眉鼠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張大官人還是頭一次聽到別人這麼形容他,他推開車門,指著那小警察道:「你他媽的說什麼?再給我說一遍!」 小警察咽了口唾沫,他被張揚逼人的氣勢所震懾,可當著這麼多同僚的面也不想示弱,大聲道:「你給我老實點,轉過身去,雙手放在車上,****,快!」 張揚本來沒多大火氣,最近也很少沖動了,可今兒不一樣,剛才看到那兩名便衣警察栽贓朱俏雲就有些惱火,宋懷明的那個電話又讓他有了足夠的底氣,他怎麼會把這幫小警察放在眼裡,張揚冷笑道:「我犯法了嗎?用得著這麼對付我?」 帶隊警察道:「你最好配合一下,剛才你在客運站協助嫌犯拒捕,打傷警察,我們懷疑你是她的同伙,現在給我轉過身去。」 張揚看了看他的警員編號,冷笑道:「就算王伯行過來,他也不敢這麼跟我說話,你們這幫孫子是不是欠揍?」 這幫警察可能不知道省長是誰,可省廳廳長王伯行的名字他們每一個人都牢記在心,聽到張揚說話這麼猖狂,所有警察都愣了一下,可馬上就轉為憤怒,張揚的強勢正在踐踏他們的自尊。小警察第一個沖了上來,他想要拿住張揚的右手,張揚看出他的目的,直接把右手遞給了他,小警察成功抓住他的手腕,正准備給他上手銬的時候,忽然感覺對方手臂上的力量陡然增加,他根本拿捏不住,張大官人輪圓了手臂,一個大耳刮子扇了過去,小警察被他一巴掌打得倒飛了出去,張大官人不屑冷笑,不開眼的小東西居然敢罵我,打的就是你! 周圍警察看到形勢不妙,趕緊上來幫忙,可他們加起來也不是張揚的對手,但見張大官人身法變幻,兔起鶻落,轉瞬之間已經將前來的六名警察盡數擊倒在地,很不屑的彈了彈褲腳的塵土。走到那名帶隊警察的面前:「回去告訴你們頭兒,想了解情況,讓他自己來找我!」 張揚在南錫街頭暴打警察,頓時吸引了無數的圍觀者,張揚在眾人的注目中走入了他的那輛皮卡車,他的皮卡車剛剛啟動,就聽到警笛聲四面八方響起,十多輛警車都向這邊圍攏上來,素來治安良好的南錫還很少出現這樣壯觀的場面。 張揚不慌不忙,他開著皮卡車緩緩前進,兩輛警車並排攔在他的前方,有警察通過話筒向他喊話:「車裡的人聽著,馬上停下車輛,舉起雙手走出來,不然的話,我們會對你采取行動!」 張揚笑了起來,他停下車,卻沒有從車裡出來,從手機上找到了南錫市市委書記徐光然的電話。 這會兒功夫十多名穿著防彈衣的警察已經舉著槍瞄准了他的皮卡車。 張揚搖了搖頭,低聲罵了一句:「麻痺的,跟我玩大場面啊!」 張揚的這個電話讓南錫市市委書記徐光然感到有些意外,他正在弟弟徐光勝家裡玩,剛剛聽徐光勝講完張揚捉弄王廣正的事情,這邊就接到了張揚的電話,因為張揚為他治好了痛風病的緣故,徐光然對張揚還是很客氣的,他笑道:「小張!來南錫也不早點和我聯系,也讓我略盡地主之誼啊!」
張揚道:「徐書記,我這次過來就是想找您蹭飯的,可你們南錫市人民警察對我可不怎麼友好啊!」 徐光然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輕聲道:「怎麼回事?遇到什麼麻煩了?」 張揚道:「我被十多輛警車困在鳳鳴路,幾十名警察用槍指著我,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怎麼得到了這種待遇?」 徐光然內心一驚,他安慰張揚道:「小張,你不要慌,把電話給他們的負責人,我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張揚推開車門,雙手高舉,他雖然勇猛無雙,可這會兒也不敢輕舉妄動,萬一那位不開眼的一不留神走了火,在自己身上留下倆洞,那該有多冤枉。 張揚道:「誰是負責人?市委徐書記的電話!」他這一嗓子可夠響的,聲音遠遠送出去了,別說是警察,就是圍觀的老百姓們也都聽到了。 安濟區公安局副局長曹明是現場指揮,聽到張揚的話,他害怕有詐,用話筒道:「我的電話是90835118!」 徐光然在電話中也聽到了號碼,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陰沉,心中暗罵,這是哪個混蛋,我的面子都不給。 其實這也難怪,人家曹明把張揚當成歹徒看待,誰敢冒風險去接電話啊,剛才張揚一個人干翻了六名警察,如果過去,萬一被他劫持當成人質該怎麼辦? 張揚沖著電話道:「徐書記,你都聽到了,他不敢接,讓你給他打電話,電話號碼是90835118!」 徐光然嗯了一聲,掛上電話給曹明打了過去。 曹明的電話一響,他馬上就接了,沒等他說話呢,徐光然就憤怒的大吼起來:「你是誰?哪個部門的?是不是不想干了?光天化日之下,搞什麼?十幾輛車,幾十桿槍對著我們自己黨內的同志,你不知道會造成什麼影響?」 徐光然的聲音曹明是熟悉的,曹明甚至不用懷疑他的身份,這份雷霆萬鈞的氣勢是普通人模仿不來的,曹明顫聲道:「徐書記……我們只是想調查一下情況,這個人和一宗盜竊案有關,可能是……」 徐光然道:「盜竊案,你是不是傻子?我告訴你,你們圍住的這個人是豐澤市副市長張揚,你把當成小偷,好!我回頭問問唐興生,他平時都是怎麼教你們的!」 曹明嚇得雙腿都軟了,這他媽的什麼事兒,他帶隊趕過來是因為接到匯報,有人當街襲警,有六名警察被他打傷,所以才派出這樣的陣仗,誰能想到這個人竟然會是豐澤市副市長。 徐光然道:「好好處理這件事,如果讓我知道你們有任何的違規行為,你和今天所有參加行動的警察全都給我回家!」說完徐光然就掛上了電話。 曹明的脊背上滿是冷汗,身邊負責喊話的警察,拿著話筒繼續喊叫道:「舉起雙手,趴在地上……」曹明一把奪過了話筒,聲音干澀道:「放下武器……」 他的手下泛起了迷糊,嫌犯並沒有武器啊?曹明向左右看了看怒道:「讓你們放下武器!」 警察們這才明白,敢情這句
第1357節
話是沖著自己人說的啊。舉槍的警察一個個將武器放下,每個人心頭都明白,這位主兒不好惹,剛才說徐書記的電話不是騙人,是真的。有警察已經低聲嘀咕著:「也不看看車牌號,沒點底氣誰敢這麼玩的啊!」 曹明整理了一下警服向張揚走了過去,張揚很悠閒的靠在皮卡車上,用上位者的目光看著曹明,其實人家曹明的級別並不比他低,可曹明身後這麼多的警察,也比不上一個市委書記的氣勢,張揚依仗的正是徐光然的氣勢。 曹明道:「張市長,我們不知道你的身份……」 張揚笑道:「不管我是什麼身份,如果我犯了法,一樣逃不過法律的制裁,現在我明明沒犯法,你們想要抓我,我當然不服氣。」 被張揚打倒的六名警察也來到了現場,他們看到分局副局長陪著笑臉和張揚說話,已經知道這件事風向變了,曹明此時回過身去,向他們道:「誰拿了張市長的駕照和行駛證,趕緊送回來!」 那名被張揚狠狠扇了一耳光的小警察走了過來,眼裡充滿了憤懣和不解,半邊臉腫起老高,他實在納悶,分局長為什麼要對這個公然襲警的壞分子這麼客氣。 張揚笑眯眯接過駕照和行駛證,向那名小警察道:「兄弟,不好意思,剛才我出手有點重了!」 小警察扁了扁嘴,沒敢說話,可心裡透著委屈。 曹明也窩火,心說你他媽的一個縣級市的副市長厲害什麼,如果不是徐書記發話,我一樣不會怕你,在這麼多的手下面前曹明也不能表現的太過示弱,他向張揚道:「張市長,也許其中有些誤會,希望你能夠跟我們去分局了解一下情況,好不好?」曹明的話已經足夠婉轉,他已經做出了足夠讓步,只要張揚跟他回一趟警局,他的面子也圓了,台階也下了,至於事情怎麼處理,一切好說。 可張揚根本不給他這個面子,張揚道:「我沒時間,還有重要事情去辦,你想了解情況可以給我打電話,也可以去靜海一招找我,我暫時不會走。」說完他就想上車。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果讓張揚這麼走了,曹明肯定會成為眾人的笑柄,他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氣道:「張市長,還是去把問題解決清楚吧!」 張揚不耐煩道:「有那必要嗎?整件事都是你們搞起來的,我一沒違法,二沒亂紀,你還想怎樣?要不要我帶你去徐書記那裡說理去?」既然利用徐光然壓了曹明一次,張揚就不介意用同樣的辦法壓他第二次。 曹明想起剛才徐光然的態度,內心不由得一陣發憷,今天看來只能自認倒黴了。 張揚正准備上車的時候,一輛出租車在附近停下,市委書記徐光然的弟弟徐光勝從車上下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徐光然的秘書孫成海,因為事發地點距離他家不遠,所以他們倆過來了一趟,曹明也認識徐光勝,看到市委書記的弟弟和秘書都親自過來了,也知道張揚和徐書記的關系非同一般,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收隊,孫成海先來到曹明面前,問道:「曹局,發生了什麼事?」 曹明把剛才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孫成海道:「這件事以後再說吧,張市長是咱們徐書記的好朋友,這可不是咱們南錫人的待客之道啊!」 曹明今天的感覺就是窩囊,說不出的窩囊,他陪著笑道:「麻煩孫秘書向徐書記解釋一下,我們也是想維護南錫的社會秩序。」 孫成海道:「散了吧,這件事我會幫你解釋。」 曹明帶著手下人收隊,這邊徐光勝將孫成海介紹給張揚認識,張揚笑著和孫成海握了握手。 孫成海笑道:「徐書記讓我過來看看,還讓我代表他向張市長提出邀請,今天中午徐書記做東,請張市長去西麓賓館吃飯!」 張揚樂呵呵道:「徐書記實在太客氣了!」 徐光勝道:「別站在這兒了,都成眾人矚目的焦點了,咱們走吧!」 張揚這才邀請兩人上了車,徐光勝道:「昨天請你來南錫你不來,今天來了就鬧出這麼大動靜,張市長,你可真能折騰。」 張揚笑道:「我今天原本是想過來拜訪你的,可路上遇到了這檔子事兒,真是不順啊,來到這地面上警察就針對我。」 孫成海笑道:「應該是誤會,張市長是我們南錫的貴客,我們歡迎都來不及呢,怎麼敢針對你!」當秘書要做到八面玲瓏,孫成海顯然是稱職的。 西麓賓館是南錫市政府第二招待所,不過其軟硬件設施在南錫各大賓館中是條件最好的一個,賓館背靠西平山,面臨蘇明湖,依山傍水,風景絕佳。 這兒的環境比起江城的雅雲湖猶有過之,雖然只是一江之隔,可江南的明秀是江北無法比擬的。 先一步抵達這裡的徐光然正在湖邊垂釣,張揚知道後並不打算馬上去打擾他,在徐光勝的陪伴下,漫步在蘇明湖畔,欣賞著山水秀色,張揚感嘆道:「南錫的環境真是得天獨厚,山清水秀,談到山水之俊美平海首推清台山,可是若論到山水之秀美南錫當數第一。」 徐光勝道:「大自然對她的每個子女都是公平的!」 張揚笑道:「徐主任的話裡充滿了禪機!」 徐光勝道:「這話可不是我說的。」 兩人向前方慢慢走著,徐光勝忽然停下腳步,因為他看到前方有一人迎著他走了過來,徐光勝笑道:「常市長,這麼巧,你也在啊!」 張揚向前望去,看到一名四十多歲的男子正向他們走來,面貌看起來有些眼熟,徐光勝的話讓他想起來一個人,這男子長得和常凌峰有幾分相似,來人正是常凌空的親大哥,南錫市常務副市長常凌空。 和常凌峰相比常凌空更為健壯魁梧一些,他身高一米七八,腰板挺直,皮膚呈現出健康的古銅色,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嗓音洪亮道:「徐書記招我前來,我不敢不來!」他的目光落在張揚臉上,臉上浮現出友善的笑意,主動向張揚伸出手道:「張揚!我是常凌空!」 張揚雖然是第一次和常凌空相見,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不僅僅因為常凌空兄弟倆外表上的相似,更因為常凌空的熱情爽朗給他留下了相當不錯的第一眼印象,張揚和常凌空握了握手,常凌空一只手在張揚的手背上拍了拍道:「能讓我那個恃才傲物的弟弟心服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物,哈哈,張揚,你的傳說我可聽說的太多了!」 張揚笑道:「我對常市長的大名也是久聞,一直都想見上一面。」 常凌空笑道:「虛偽,我弟弟把聯系方式給了你,你來南錫這麼久怎麼不見你聯系我?」 張揚不好意思的笑了:「常市長,您這麼多政務要處理,我是怕耽誤你工作。」 遠處聽到秘書孫成海誇張的叫聲,他們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卻見市委書記徐光然從湖裡釣上來一條足有六斤多重的鯉魚。 幾個人都走了過去,徐光然也興奮的面泛紅光:「呵呵,總算有了收獲!」 孫成海道:「這鯉魚可是吉祥的征兆!」 徐光勝道:「什麼吉祥的征兆?孫秘書說來聽聽!」 徐光然笑道:「他能說出什麼來,小孫都說你多少回了,別動不動就溜須拍馬,你當我沒鑑別能力啊?」 孫成海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他接過那條鯉魚放在水中的絲網中。 徐光然向常凌空道:「小常你幫我陪陪張揚,今天我運氣不錯,多玩一會兒,等中午咱們一起吃飯。」 張揚道:「徐書記,您忙你的,我和常市長隨便聊聊!」 時間才剛剛十點,賓館方面已經安排好了房間,常凌空和張揚、徐光勝來到碧水閣的水榭平台上飲茶,招待市領導的茶葉都是上好的新茶。 常凌空道:「你和凌峰是好朋友,又是好搭檔,說起來我真的要替家人好好感謝你。」 張揚笑道:「感謝我什麼?」 常凌空道:「凌峰是個很有才華的人,無論頭腦還是眼界都比我這個做大哥的要強上許多,可惜他
第1358節
身體不好,年紀輕輕就產生了厭世的消極情緒,我一度以為他想要遁入空門,如果他真的做出這樣的選擇,對我年邁的雙親來說肯定會是深重的打擊,慶幸的是他遇到了你。」 張揚呵呵笑道:「我性情外向,凌峰性情內向,我沖動,他內斂,我們一文一武搭檔也算默契。」 常凌空道:「無論他經商也罷,從政也罷,只要積極面對生活,我們就放心了。」 張揚道:「凌峰對我的幫助很大,我勇猛有余智慧不足,他恰恰彌補我的缺點。」 常凌空笑道:「在我看來,凌峰是個當軍師的材料,你能夠讓他甘心輔佐你,證明你是個不錯帥才!」 張揚抿了口茶,當真是唇齒留香,輕聲贊道:「好茶!」 常凌空道:「蘇明湖和西平山的特殊地理環境造就了茶葉最為適宜的生長環境,我們這兒最為盛產的龍舌過去都是進貢宮廷的貢品。」 張揚道:「聽說過。」 常凌空道:「這次准備在靜海呆多久?」 「五十多天吧!」 常凌空道:「這麼說,我們見面的機會還會有很多,有機會常來南錫,我一定做好接待工作!」 徐光勝一直在旁邊品茶,常凌空道:「徐主任,你們兩個又是怎麼認識的?」 徐光勝笑道:「巧合,純屬巧合,張市長***的同學王廣正是我過去的同學,就這麼認識了!」 常凌空哈哈大笑道:「說起來咱們中國還不算大,走到哪裡都有熟人啊!」 張揚道:「世界很小,現在都提出地球村的概念了,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 常凌空點了點頭,看到時間差不多了,他們幾人起身去餐桌前坐下,徐光勝去叫他大哥,徐光然對釣魚極其癡迷,如果沒有人提醒,只怕他會一直釣到日落西山。 徐光然今天表現的還是不錯,爽快的放下了魚竿,他宴請張揚不僅僅因為張揚為他解除了病痛,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張揚是現任省長宋懷明的未來女婿,這個面子他必須要給,他之所以把常凌空叫來相陪,是因為他對常凌空和張揚之間的關系也有所耳聞,常凌空的弟弟是張揚的左膀右臂,而常凌空又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干部,徐光然是個家庭觀念很重的人,注重友情和親情。 他們四個人加上秘書孫成海一共五個人在碧水閣坐下,南錫的菜式以清淡為主,因為人不多,所以上菜的種類不多,可每樣菜都十分的精致,徐光然釣上來的那條鯉魚也讓廚師做好送了上來。 徐光然舉杯道:「來,咱們都是自己人,沒什麼好客氣的,能喝多少,就喝多少!」
三杯酒過後,每個人都主動和張揚喝酒,張揚又回敬了一圈,這種場合自然不能開懷暢飲,張揚的酒量有所保留。 徐光然記得當初嵐山市國家開發區掛牌的時候,張揚把南錫市開發區管委會主任蔡承業當場給喝多的事情,不禁笑道:「小張啊,我記得你酒量很厲害的,當初把蔡承業給當場喝趴了,今天怎麼這麼拘謹。」 張揚笑道:「那時候年輕氣盛,什麼都想爭個高低,如今我也知道以和為貴了。」 徐光然哈哈大笑,他端起酒杯跟張揚碰了碰道:「想不到你這麼能打,當街打倒了我們的六名警察。」徐光然雖然一直沒提這件事,並不代表他沒有放在心上,他還是讓秘書孫成海去詳細了解了情況。 張揚道:「可能他們立功心切,把我當成小偷了。士可殺不可辱,我二十多年的清譽不能就這麼毀了,所以我一急就動起手來了。」 滿桌人都笑了起來。 徐光然道:「凌空,回頭你找唐興生好好談談,他手下的這幫警察到底怎麼回事?總不能平白無故就抓人。還有,這幫警察的水准也太差了點,六個人居然還打不過張市長一個!」徐光然的這番話是笑著說的,不過他其中蘊含的信息很多,即責怪南錫警務系統的無禮行為,也婉轉的指出這件事張揚也有責任。 張揚察言觀色的本領早已非昔日可比,他也適時表達歉意道:「其實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們,我也有責任,這兩天可能是水土不服,火氣大了些。」 常凌空笑道:「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隨它去,誤會解釋清楚就行了,有機會我把唐局叫來大家一起坐坐,一笑泯恩仇。」 徐光然道:「你這一說,我反倒忘了,今天應該把唐興生叫過來的。」 因為朱俏雲的事情,張揚自然對唐興生這個人多留意了一些。 常凌空道:「徐書記最近省委組織部、省委宣傳部的領導都會去靜海,咱們這邊需不需要去跟他們見個面?」 徐光然道:「他們來是為了視察精神文明建設的情況,又不是專程來南錫視察……不過,面還是要見的,你留意一下具體的時間,最好能請他們到南錫來看一看。」 張揚忍不住道:「精神文明建設,是不是我們在靜海的***?」 常凌空道:「是啊,你們的是省黨校、省組織部、省宣傳部三方聯辦的,所以各部門的領導會先後過來視察。」 張揚一直都把這次的精神文明建設當成公派旅游了,看來這幫上級領導也要與民同樂,不想錯過旅游旺季。 午宴之後,徐光然率先告辭離去,張揚本想走,常凌空挽留他一起飲茶休息,徐光勝也留下來陪他,盛情難卻,張揚只好多留一些時間。 常凌空讓人准備了兩盒上好的龍舌送給張揚,張揚笑道:「常市長太客氣了。」 常凌空道:「咱們是自己人,兩盒茶葉算不上什麼。」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道:「在靜海生活的還習慣嗎?」 張揚點了點頭,微笑道:「我在靜海一招遇到了點新鮮事。」 常凌空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張揚道:「我入住的33號別墅鬧鬼,有幾天晚上都能夠聽到女人的哭聲,後來我聽說那棟別墅裡死過人,一個是江南春的老板朱俏月,還有一個是傅連勝,好像是你們南錫公安系統的。」 常凌空皺了皺眉頭,這件事他也知道,事發的時候曾經轟動一時。他低聲道:「這世上哪有什麼鬼?咱們**人才不會信這個!」 一旁徐光勝道:「那棟別墅的確有點邪性,在靜海一招位置最好,風景最好,可偏偏沒有客人願意入住,我問過王廣正,他說前任政法委書記朱向貴也死在那裡。他的秘書劉宇飛在那兒住了一夜,第二天就跑到明輝大廈33層跳了樓。」 常凌空道:「你見到女鬼了?」 張揚哈哈大笑道:「哪有什麼女鬼,根本就是一只流浪的野貓!」一句話惹得幾個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張揚起身道:「我得告辭了,再呆下去又該吃晚飯了。」 常凌空笑道:「你怕我招待不起嗎?」 張揚道:「不是這個意思,今晚我得趕回去,明天上午還有課,晚上趕路我還真有點不放心,萬一你們南錫的警察再把我給圍起來,我可說不清楚。」 常凌空道:「他們敢?再遇到什麼麻煩,你直接給我打電話。」 張揚點點頭。 常凌空和徐光勝兩人一起將張揚送上了車,張揚開著他的皮卡車離開了西麓賓館,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朱俏雲自從離去之後,直到現在都沒有和他聯系過,想起白天的遭遇,張揚不禁有些為她擔心,如果真的有人要對付她,朱俏雲現在的處境無疑是極其危險的。 他拿出手機翻看朱俏雲的來電號碼,全都是公用電話,張揚無奈的搖了搖頭,突然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把張揚嚇了一跳。 張揚拿起電話:「喂!」 電話中一個陰沉嘶啞的聲音道:「張市長,想活得久一點就不要多管閒事。」 張揚笑了起來,威脅,這世上竟然有人敢威脅自己,這廝肯定是嫌命長了。 張揚道:「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見不得光的鼠輩,你敢不敢跟我面對面說這一句話?」 對方發出一聲陰測測的冷笑,然後
第1359節
迅速掛斷了電話。 張揚將手機扔到副駕上,咬牙罵道:「什麼東西?」 可內心中蒙上的那層陰雲卻變得越發濃重,今天發生的一切已經表明朱俏雲所說的一切可能是事實,朱俏月死亡的背後有著一個巨大的陰謀,如果這件事真的和唐興生有關,他為了維護自己的前程和地位勢必會殊死一搏,而唐興生的背後又有多少力量,和他有牽涉的南錫官員又有多少?這是張揚無法估計的。 回到靜海的當晚朱俏雲沒有出現,第二天朱俏雲仍然杳無消息,張揚開始越來越擔心了,自從昨天那個恐嚇電話之後,生活又恢復了平靜,如果說有事,那就是33號別墅的下水道堵了,賓館方面暫時給張揚更換了房間,工人們正在積極搶修。 周一上午看完錄像,張揚一個人來到海邊他打算租一艘小艇,去對面的西島去看看,在碼頭正談價格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朱俏雲打來了電話。 張揚聽到朱俏雲的聲音,打心底松了一口氣:「你去了哪裡?我一直都在擔心你!」 朱俏雲道:「你往回看!」 張揚轉身望去,卻見朱俏雲穿著黑色的比基尼泳衣坐在不遠處的沙灘上正曬著太陽,張揚合上電話,笑著走了過去。 朱俏雲的皮膚很白,長期的戶外工作卻沒有讓她的膚色有任何的改變,她的腰部紋著一只振翅欲飛的蝴蝶,張揚忍不住看了一眼。 朱俏雲道:「我年輕的時候曾經是個叛逆少女!」 張揚笑道:「看不出!」 朱俏雲道:「往往人表現出來的都不是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她向張揚看了一眼,張揚這陣子膚色深了不少,戶外鍛煉讓他的膚色煥發出古銅般的色彩。朱俏雲道:「我一直都很想擁有你這樣的膚色,可惜,我怎麼曬都是徒勞的。」 張揚哈哈笑道:「女人太黑了不好!」 朱俏雲道:「我從事海洋生物研究,我們的團隊只有我這麼白,比白種人還要白,所以一有時間我就會跑到沙灘上來曬太陽,雖然知道這是徒勞的,可我已經成癮了,享受陽光,享受這種無拘無束的感覺。」她伸出雙手,似乎想要捧住金色的陽光。 張揚道:「說說看,你有什麼發現?」 朱俏雲道:「我回了一趟家,姐姐在家裡並沒有留下太多的線索,所以我又回來了。」 張揚道:「也就是說你沒有找到任何的證據?沒有證據我就無法證實你的猜測。」 朱俏雲道:「你親眼看到,他們誣陷我是小偷,想要把我帶走,證明他們已經盯上我了,他們害怕我找到證據。」 張揚道:「推測是沒用的,想要查清楚這件事,你就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 朱俏雲咬了咬嘴唇道:「我懷疑,證據就藏在33號別墅!」 聽到這句話,張揚的臉色變了,他忽然想起今天下水道堵塞,因為這件事他暫時更換了房間,他站起身向賓館的方向走去。 朱俏雲道:「你去哪裡?」 張揚道:「我回去看看!」 33號別墅的房門緊閉,可這難不倒張大官人,他攀上二層平台,從窗口進入房內,卻見房間內已經是一片狼藉,臥室內,書房內,甚至連洗手間的頂棚全都被翻得亂七八糟,人已經走了。張揚明白,自己中了調虎離山計,下水道堵塞一定是人為的,他們利用這件事讓自己離開了33號別墅,然後肆無忌憚的在別墅內找尋想要的東西。 張揚拉開房門,快步沖向總台,他向前台經理大吼道:「什麼人進入了33號別墅?」 前台經理被他嚇了一跳:「張先生,發生了什麼事情?」 張揚道:「我問你,什麼人進入了33號別墅?」 「下水道堵了,所以我們請了專業疏通人員,他們的車剛走!五十鈴客貨。」前台經理指向外面。 張揚轉身追了出去,看到那輛五十鈴客貨剛剛駛出大門,張揚大吼道:「給我停下!」 五十鈴客貨車反而加速向外面駛去,等到張揚追出門外,客貨車早已無影無蹤,張揚有些懊惱的揮舞了一下拳頭,他看到馬路對面的朱俏雲,朱俏雲的臉色也顯得有些惶恐。 張揚返回前台之後,勒令前台經理馬上將房間給他調換過來,賓館方面看到別墅內被翻成這幅模樣也是大吃一驚,可初步清點之後發現房間內並沒有丟失損壞什麼東西,於是就打消了報警的念頭。和疏通公司聯系之後,方才知道,他們根本沒有派人來過,可那些人為什麼要冒充疏通公司的過來疏通管道?如果說他們是竊賊,又為何一樣東西都沒帶走? 服務員重新整理房間之後,張揚回到這裡,朱俏雲也跟著他一起過來。 張揚關上大門:「你到底有什麼線索?」 朱俏雲指了指客廳上的那盞水晶吊燈:「你去看看吊燈的底座內有沒有什麼東西?」 張揚找來兩把椅子疊在一起爬了上去,擰下吊燈的底座,其中空空如也,沒有找到任何的東西,他向朱俏雲攤了攤手,表示毫無發現。 朱俏雲秀眉微顰,低聲道:「難道我姐姐給我的指引是錯的?」 張揚道:「或許證據已經被那些人拿走了。」 他正准備下來的時候,卻發現吊燈底座的內側好像有字跡,他咦了一聲,低聲道:「底座內有一行鉛筆字!」 朱俏雲激動起來:「什麼字?」 張揚低聲道:「15、3、21、10、43、121、121、121……」他念著這行數字如同墜入雲裡霧裡,這是什麼意思? 朱俏雲的眼圈卻紅了,明澈的美眸之中湧出晶瑩的淚光,她顫聲道:「你下來吧,我明白了!」 張揚跳了下去。 朱俏雲坐在沙發上捂住俏臉低聲啜泣起來。 張揚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安慰她道:「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就算證據被他們拿走了,我們再想其他的辦法,總之我保證一定會幫你查清這件事。」 朱俏雲擦干眼淚道:「我們走!」 「去哪裡?」 朱俏雲道:「北島!」 海上的天氣風雲變幻,剛才還是晴空萬裡,現在已經是陰雲密布,張揚和朱俏雲在海邊租了一艘快艇,張揚雖然開車的水准已經不錯,可駕駛快艇方面還是個初哥,朱俏雲主動承擔了駕駛的責任,在她的操縱下,快艇高速向北島行進,北島距離海岸線大約十五海裡的距離,島嶼本身並不大,長徑一公裡左右,海拔一百七十米,北島上過去曾經有過漁村,後來逐漸荒廢,文革期間也有一個班在這裡駐扎,改革開放後也被撤回,因為北島實在沒有太多的戰略意義。靜海成為旅游城市之後,這裡的海濱成為熱點,旅游的發展也帶動了海島經濟,不過發展起來的是距離海岸線更近的西島和放馬島,北島因為地勢較遠,加上小島本身的地勢比較險峻,仍然被人們所遺忘。 快艇在海浪上顛簸行進,隨著海浪起伏,時而騰空時而落下,海風吹得張揚有些睜不開眼,他大聲向朱俏雲道:「看樣子要起風了!要不咱們回去,明天再去北島?」張大官人可不想在海上遇到風浪。 朱俏雲淡然笑道:「沒關系,雲層還很遠,我們到達北島之前不會下雨!」 張揚望著頭頂烏沉沉的雲層,滿臉的不相信:「我看懸!咱們剛才應該租一艘大點兒的船!」 朱俏雲笑道:「放心吧,我是從事海洋專業的,一直都在跟海洋打交道,這點風浪對我來說只是小兒科!」 張揚道:「信你一次!」他感到有些冷了,悄然運行內息化去身體的寒意。 一道閃電將烏雲撕裂開來,朱俏雲道:「剛才的海洋天氣預報都沒有說今天會有風雨!」 張揚大笑道:「現在的天氣預報要是能靠譜,母豬都能上樹!」他的話音剛落,一連串的悶雷在天空中炸響。 朱俏雲駕馭快艇靈巧的越過浪尖,海浪拍打船體濺起的水珠落了張揚一臉一身。 墨綠色的北島出現在不遠處,很突兀,北島的頂端全都被水汽和雲霧籠罩,顯得十分的神秘。 張揚拿起手機看了看信號,還剩下一個格,可隨著快艇接近北島,那一個格閃爍了一下,也很快就不見了。張揚暗暗道:「應該在北島上面架一座信號塔了。」 快艇一直沖上了北島的沙灘,朱俏雲熄滅引擎,跳了下去。 張揚跟著她跳了下去,兩人合力將快艇拖上去,將纜繩系在礁石上。張揚舒展了一下手臂,這快艇是租用漁家的,五千塊押金,看這快艇破舊的樣子,撐死了也就值這個價,萬一在海上遇到什麼不測
第1360節
,估計沒人過來找他們。 朱俏雲從快艇內拿起她的大包,指著北島被霧氣籠罩的頂端道:「山上有一片石頭房子,我們的目的地就是那裡。」
張揚跟著朱俏雲一起向上走去,他好奇道:「你對這裡的環境好像很熟悉?」 朱俏雲道:「我父親過去是個生物老師,也是一個戶外運動的愛好者,過去他經常帶我和姐姐出來玩,我姐姐十五歲生日的那天,他帶著我們姐妹倆來到北島露營,那時候我十歲……」朱俏雲從背包中取出一根登山杖,不斷揮舞挑開前方的樹枝藤條。 張揚想起了剛才在吊燈底座內看到的第一個數字15,難道說這個數字意味著朱俏月的十五歲生日,他低聲道:「你姐姐的生日就是三月二十一了?」 朱俏雲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道:「你很聰明!那一連串的數字除了我和姐姐以外,沒有人能夠猜得到。」 張揚道:「10意味著什麼?」 朱俏雲道:「我當時的年齡!」她的腳步滑了一下,張揚及時伸出手去,扶住她的纖腰。 「謝謝!」 張揚放開手道:「有件事我始終不明白,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有證據,可現在看來,你至今沒有任何的證據。」 朱俏雲道:「沒有人比我更懂我的姐姐,我一定會找到證據!」 一滴雨水落在張揚的頭頂,張揚道:「快走,要下雨了!」 前方霧氣越來越濃,道路因為多年無人經行,多處都已經中斷,並不是他們想快就能快得了的。距離北島頂峰還有五十多米的時候,暴雨突然降落,兩人相互扶持著來到石屋前,都被淋得如同落湯雞一樣。張揚抬腳將一間石屋的門踹開,裡面灰塵遍布,到處接滿蛛網塵絲。 牆壁上還貼著毛老爺子的頭像,褪了色的標語上還銘記著那個特定的時代,反帝國主義,反修正主義…… 張揚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外面的雨越發大了,張揚道:「麻煩,不知道那租船的老板會不會來救我們?」 朱俏雲道:「需要別人營救嗎?」 她將大包拉開,裡面野營的東西一應俱全,看來朱俏雲事先准備的很充分,朱俏雲道:「如果今天風雨太大,咱們就不回去了!」 張揚點了點頭,他想起這次前來的目的:「你帶我來這裡不是為了找證據嗎?」 朱俏雲道:「是!」她起身環視了一下這間石屋,輕聲道:「這裡過去曾經駐扎過解放軍的一個班,文革後撤走了,從那以後這座北島就無人問津。」 台風刮著暴雨從破裂的門窗內席卷進來,兩人來到牆角,朱俏雲拿出野營水壺,用小型燃氣爐燒了一壺開水。這會兒功夫,張揚已經利用內力將周身濕漉漉的衣服全都蒸干了。 朱俏雲可沒有張揚那樣的本事,她在石屋內支起帳篷,躲進去換了身干爽的衣服。 出來的時候,穿著迷彩褲,黑色緊身背心,腰間寬闊的皮帶上還插著一把軍刀,就像一個女特種兵。 張揚倒了杯開水一邊喝一邊道:「證據在哪裡?」 朱俏雲道:「我姐姐十五歲生日那一天,爸爸帶著我們來到這裡,十點鐘的時候,我們兩人一起在門外做游戲,排著隊列,朱俏雲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幅褐色的影像…… ……「121、121、121!立正!稍息!」扎著兩條牛角辯的朱俏雲不服氣的問道:「姐,為什麼總是你喊口號?」 「我是你姐,我比你大,所以我就要領導你,我是將軍,你是士兵!」 「不,我不要永遠都當士兵,我也要當將軍。」 「好啊,等你長大了,個子比我還高了就讓你當將軍……」 想到這裡,朱俏雲的唇角泛起會心的微笑。 張揚道:「原來121是這個意思,可43呢?」 提起這個數字,朱俏雲的俏臉之上頓時蒙上了一層憂傷之色:「43是我爸爸的年齡,那天回去後不久,他就死於一場車禍。」 張揚低聲道:「對不起!」 朱俏雲搖了搖頭:「沒什麼,都過去了十五年,我早已淡忘了。」室內的氣溫有些冷,朱俏雲指了指那塊門板:「破開生火吧,晚上還會更冷。」外面風高浪急,他們今天看來是回不去了。 張揚點了點頭,接過朱俏雲遞給他的野營斧,三下五除二的將那塊門板劈開,其實以他的功力根本不需要利用斧頭,不過當著朱俏雲的面還是收斂一些的好。 朱俏雲的戶外經驗比張揚強上許多,很快就點燃了火堆。她將剛才換下的濕衣服在篝火旁烘烤。 外面的風雨越來越大,狂風夾雜著暴雨穿過樹林,發出低沉的咆哮,宛如野獸嘶吼。張揚來到破損的門洞前,望著遠方的海面,他的目力雖然很強,卻無法穿透這一層又一層的雨霧,看到更遠的地方。張揚道:「你說的證據在哪裡?」 朱俏雲道:「那天我和姐姐玩了一個藏寶的游戲,她負責藏,我負責找,到最後我都沒有找到,還是在離開北島之前,姐姐方才揭開了這個秘密。」 張揚饒有興趣道:「藏在了哪裡?」 朱俏雲道:「哨所的右邊曾經有一座燈塔,文革時倒塌了,姐姐就把東西藏在燈塔旁邊的泥土裡。」 張揚道:「我們去看看!」 朱俏雲點了點頭,穿好了防雨衣,張揚可沒有她准備的這樣充分,就穿著T恤衫牛仔褲跟著她沖入風雨之中。 風力已經很大,張揚擔心朱俏雲被海風吹走,抓住她的手臂,兩人扶水泥牆來到了旁邊的燈塔廢墟,可來到這裡,張揚又傻眼了,廢墟好大一片,足有幾百個平方,就算朱俏月把證據藏在這裡,他們也不可能把這裡翻個遍。 朱俏雲站在廢墟中心點,從手裡拿出了一個指南針,平放在手中,然後揚起手腕,觀看著潛水表的指針,將指針撥到十點,時針和北方重合,確定分針指向的位置。她用手指向那個方位,快步走了過去。 張揚一旁看著,心中暗暗佩服,這種藏東西的方法還是第一次見到,不過,這些秘密屬於她們姐妹兩人,外人是無法從哪一組數字中解讀出其中真正含義的。 朱俏雲來到廢墟的基石旁,利用野營斧向下挖去。 張揚主動請纓道:「我來!」他接過野營斧,頂著風雨開始挖掘,不多時就挖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可以感覺到應該是金屬之類的物體。 張揚將周圍的泥土挖去,然後用手開扒,不一會兒,就從下面挖出了一個鋁盒,鋁盒用塑料袋包裹著。透過塑料袋可以看到,鋁盒上貼著一張姐妹兩人小時候的合影。 朱俏雲看到那張合影頓時眼圈紅了,她從張揚手中接過鋁盒,緊緊抱在懷中,淚水不停落了下來。 張揚扯著嗓子道:「咱們趕緊回去吧,就別站在這兒淋雨了!」 朱俏雲點了點頭,在張揚的護衛下重新返回了石屋,石屋內篝火就快燃盡,張揚又拿著野營斧將房內的破櫃子劈開,重新將火弄得旺一些,這會兒功夫,張揚又成功把衣服給蒸干了,內力渾厚就是爽,干什麼都方便,人體烘干機誰都會當,可這麼高效的,找遍全世界,張大官人這裡是獨一份。 朱俏雲又鑽進帳篷把烤干的那套衣服換上了,她遲遲沒有打開那個鋁盒,張揚都有些忍不住了:「那啥,你不看看裡面是什麼?」 朱俏雲道:「我在想我姐!」 張揚道:「那你好好想會兒,反正咱們一時半會也回不去,我看看風景!」張揚走到門前,望著外面白浪滔天的海面,雨好像小了一些,不過風力更大了。張揚舒展了一下手臂,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今晚真的要和朱俏雲在島上過夜了。 朱俏雲依然沒有打開那個鋁盒,這會兒她反倒沉得住氣了,她將鋁盒放在一邊,從背囊中拿出食物,向張揚擺了擺手道:「來吃點!」 張揚笑道:「我還真有點餓了!」 朱俏雲帶來的食物挺豐富,有燒雞,有牛肉,有鳳尾魚罐頭,居然還帶了一個不鏽鋼小酒壺,她自己喝了一口,然後遞給張揚。 張揚也沒客氣,仰首喝了一大口,沒想到裡面竟然裝的是二鍋頭,張揚抿了抿嘴道:「二鍋頭,你一大姑娘喝這麼烈的酒?」 朱俏雲道:「我很少喝酒,帶著酒壺是為了御寒的。」 張揚有些好奇道:「你在澳洲做什麼?」 朱俏雲道:「我是研究海洋生物的,多半時間都在海上做研究。」 張揚道:「為什麼會選擇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