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1051節 ~ 第1060節

第1051節

杜天野很快就證實了張揚的猜測:「秦萌萌的父親和我爸爸曾經共過事,我和她大哥秦振東是很好的朋友。」 張揚道:「這麼說,秦家也找你了?」 杜天野點了點頭道:「剛剛通過電話,秦振東問我他妹妹的事情,你小子也真是,沒事招惹那麼多是非干什麼?居然認秦萌萌的孩子當了兒子,真有你的!」 張揚道:「杜書記,你什麼時候也對別人的隱私感興趣了?」 杜天野道:「我才懶得管這些事,可人家電話一個接一個的打了過來,我總不能一改回絕吧?」他走向張揚,拍了拍他的肩頭道:「你給我想辦法,要勸文浩南盡快離開江城,這是黨交給你的任務!」 「拉倒吧,你少打著黨的旗號糊弄我!」 杜天野呵呵笑了一聲:「秦萌萌的兒子是不是你出手救的?」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可不敢貪功。是於博士給他動的手術,北京中海醫院那幫專家教授害怕風險過大,拒絕給秦歡做手術,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才找於子良開刀,幸好這次還算順利。」 杜天野點了點頭:「孩子沒事就好。」 張揚有些好奇道:「我說,你跟秦家那麼熟,一定知道秦萌萌的事情了?」 杜天野搖了搖頭道:「你別問我,我真的是一無所知,我一直都知道秦萌萌和父母的關系不好,可從來都不知道她還有個兒子,這件事也是新近才傳出來的,到現在秦家也沒承認。張揚,別人的隱私,咱們不要過問好不好?」 張揚點了點頭,起身道:「得,反正秦歡平安無事就好,等他出院,我就把他們母子給送回北京!」 杜天野道:「你安排一下,明天陪我去探望一下秦歡,我和秦家的關系不錯。理當去探望。」 張揚眯起雙眼看著他:「有必要嗎?」 杜天野整了整文件:「這也是秦振東托我辦的事情,作為朋友,我去探望一下他妹妹和外甥也是應該的。」 張揚道:「他自己怎麼不來?」 杜天野道:「還不是害怕秦萌萌面子上掛不住!」 張揚嗤之以鼻道:「我總覺著這秦家的人情實在太淡漠了一點,既然知道女兒遇到了困難,父母兄弟就沒有一個出面的,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不至於這樣做!」 杜天野道:「你小子少廢話,對了,晚上安排去哪兒吃飯?」 張揚道:「水上人家吧,文浩南是見慣場面的人,普通的地方襯不上人家的身份,我訂了2888的套餐!」 杜天野瞪大了眼睛,心說你小子也太狠了吧,一頓飯打算把我半年工資給吃干淨?他低聲提醒道:「我請他吃飯可是自己掏腰包。」 張揚笑道:「沒讓你請,我簽字!」 文浩南明顯有些神不守舍,別人舉杯的時候,他腦子裡不知在想些什麼。張揚和杜天野也都覺著沒什麼意思,雖然他們很想好好招待人家,可人家心不在這上面,於是吃飯就成了一種負累。 杜天野道:「浩南,你什麼時候回北京?」 文浩南苦笑道:「看來我到江城真的很不受歡迎,屁股還沒把凳子坐熱,你們就想趕我走!」 杜天野道:「浩南,我不想瞞你,羅阿姨給我打了電話,她不想你在江城停留太久,我看你還是盡早回去吧。」 文浩南道:「我自問一直都是個很有理智的人,可是我現在終於明白,感情是不受理智所控制的。」 杜天野望著文浩南沒有說話,眼前的文浩南和他記憶中的完全不同。文浩南冷靜而睿智,他的年紀比自己還要小,可是卻擁有過人的心機,他懂得權衡利弊,在過去,這也是讓文國權最為欣賞的一點,文國權對這個兒子的前程是極為看好的,杜天野實在無法想像,一個像文浩南如此冷靜的人,竟然會不顧一切的愛上一個女人,這和他的性格實在太不相符。杜天野對文浩南的了解遠比張揚要多得多,他認識文浩南這麼多年,始終無法和他達到無話不談的地步,主要是文浩南的警惕性很高,他很善於保護自己掩飾自己,而現在出現在杜天野面前的文浩南卻是一個癡情男,這就不能不讓杜天野感到迷惘了,文浩南難道真的墜入情網之中了嗎? 張揚在文浩南的事情上沒有太多的發言權,他看了看時間,晚上七點半,心中猶豫著,是不是該帶文浩南去見秦萌萌。他求助似的向杜天野看了看,杜天野知道這廝什麼意思。他端起酒杯跟文浩南碰了碰:「浩南!有句話我不知當說還是不當說?」 文浩南點了點頭道:「杜哥,你說!」 杜天野道:「據我所知,秦家對你和秦萌萌的事情也不贊同,羅阿姨對這件事又持有堅決反對的態度,我看,你不要繼續錯下去!」 文浩南抿了抿嘴唇,低聲道:「我明白!」他緩緩落下酒杯道:「我只在乎萌萌怎麼看我,有些話,我想親口對她說!」 杜天野道:「你千裡迢迢跑到江城來就是為了跟她見一面?如果人家不願意見你呢?」 文浩南道:「如果她不願意見我,我現在就走!」 杜天野向張揚道:「給秦萌萌打電話,告訴她文浩南來了!既然要見。何必偷偷摸摸,光明正大的告訴別人豈不是更好?」 張揚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拿起了電話,在文浩南和杜天野之間,他顯然和後者更親密一些,他對文浩南的感覺和杜天野類似,總覺著和文浩南很難走近,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杜天野的話也很有道理,既然文浩南要和秦萌萌見面,那就不要說什麼偷偷看人家一眼就走的鬼話,把事情說開了才好。 秦萌萌接通電話之後,張揚直截了當道:「浩南來了,他想跟你說話!」 秦萌萌表現的出奇地冷靜,她輕聲道:「讓他過來,我有些話當面對他說!」 *************************************************************************** 文浩南離去之後,張揚和杜天野相互對望著,張揚感嘆道:「我真沒想到文浩南會這麼癡情,假如秦萌萌對他也有意思,這件事豈不是更加的麻煩?」 杜天野道:「有些事並不是可以阻止的,想要解決問題,必須要他們自己,無論是秦家還是文家都不可能容忍他們繼續交往下去,我看他們的理智最終會佔據上風。」他望著滿座的酒菜,嘆了口氣道:「你真是浪費啊,這桌飯夠多少孩子的學費了。」 張揚聽得頭疼:「我求你了,咱們單獨相處的時候你別給我上綱上線,以後我注意還不成嗎?」 杜天野點了點頭,話題轉到了工作上:「最近市裡一些人跳得很歡,把你告到了省裡,還有許多陳谷子爛米的事都一並挖了出來。」 張揚回來江城已經有幾天了,多少頁聽說了一些市裡的事情,他不屑道:「不就是趙洋林那幫老家伙嗎?我就奇怪了?他們是不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咬住我不放做什麼?」 杜天野倒了杯酒,又幫著張揚滿上:「他們針對的並非是你,趙洋林一掃前些日子的低調,敢於在常委會上公開向我發難。看來底氣很足。」 張揚道:「在江城在平海,他們幾個翻不出什麼花樣。」 杜天野道:「我很反感這種無意義的內斗,如果我們所有的干部都能把精力投入到改革建設中去,我們的發展速度會快上許多。」 張揚道:「自古以來,中國人最擅長的就是內斗,又以官場之中最為激烈,官場是什麼地方?就是人斗人的地方,玩政治就是玩人!」 杜天野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用筷子指點著張揚道:「混蛋邏輯!」心中卻認為張揚的話有幾分道理。 張揚道:「幾個老家伙咬住我不放,目的是向你發難,這幫老狐狸都是官場上的老油子,他們肯定清楚江城的當家人是你,跟你作對那不是找死嗎?明知道找死還敢這麼做,這件事是不是有點

第1052節

蹊蹺?」 杜天野深有同感道:「我也在想這件事,這些政治老手任何的行動都會經過深思熟慮。」 張揚道:「看來最近應該小心一些了!」 杜天野知道他嘴上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可真正遇到了事情仍然是我行我素,杜天野道:「你剛剛返回工作崗位,先穩定一下,好好工作,爭取盡快拿出幾份亮眼的政績,消除前些日子那些針對你不良的傳言。」 張揚笑道:「你放心吧,我想好了,最近一段時間,我夾著尾巴做人,風頭浪尖的滋味並不好受,我躲在杜書記的港灣裡,躲避風雨,啥時候雲開霧散,我啥時候出港再混!」 杜天野笑罵道:「扯淡!」 兩人同時大笑起來,張揚的手機這時候響了,他看了看號碼,卻是喬夢媛打過來的,在張揚的印象中,喬夢媛很少主動給他打電話,尤其是在晚上這個時間段,他接通電話,拿捏出一副洋洋得意的腔調:「喬總,這麼晚了,找我有事嗎?」 聽筒中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道:「張主任,這時候打電話是不是打擾你的春秋大夢了?」 張揚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會心的微笑:「我說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了,有這麼跟師父說話的嗎?你跟喬夢媛在一起啊?什麼時候來江城的?」 安語晨銀鈴般的笑聲響起:「我在機場前往江城的路上呢,喬小姐的車上,喂,你這當師父的是不是應該給我接風呢?」 張大官人慷慨無比道:「就知道你來,所以我把菜都點好了,2888,想起來我都肉疼,再不來,我可要開吃了!」 文浩南在重症監護室外撿到了秦萌萌。 此時的秦萌萌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她隔著玻璃望著秦歡,臉上帶著溫婉安詳的笑意,雖然她不能走近兒子的身邊,可是她從醫生和護士那裡反應的情況來看,秦歡術後的情況很穩定,並沒有任何異常狀況出現。 現在她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暫時不讓她進入重症監護室,也是為了謹慎起見,於子良不敢冒險,這次的手術對他也極為重要,他必須保證萬無一失,於子良當晚也沒有離開了醫院,親自值班以應付有可能出現的意外。 秦萌萌好不容易才勸徐立華離去,作為母親,她有責任守候在這裡,她不想假手於人。 文浩南默默走到她的身邊,隔著玻璃看著裡面的秦歡,輕聲道:「手術很成功?」 秦萌萌的情緒並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產生變化,輕輕點了點頭:「很成功,醫生說他一定會恢復健康的。」 文浩南道:「太好了!」 「謝謝!」秦萌萌的語氣充滿了距離感。 文浩南望著她:「我們之間用不著說這句話!」 秦萌萌道:「說這句話。至少證明我把你當成朋友,如果連這句話我都不願說,我根本不會見你!」 「萌萌,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秦萌萌指了指通道的盡頭,她率先走了過去,文浩南跟在她的身後,來到窗前,秦萌萌攏了攏被夜風吹亂的秀發,很熟練的扎了個馬尾。 夜風將她的發香送入文浩南的鼻息中,文浩南的眼中流露出幾許柔情。 秦萌萌道:「浩南,我之所以答應見你,是想當面跟你說清楚,我希望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我配不上你!」 文浩南很好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萌萌,你讓我說多少次?我不會在意,我喜歡小歡,我相信我也可以讓他喜歡上我,我有能力做到這一點,我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我只想和你一起聯手創造未來。」 秦萌萌明澈的美眸看了文浩南一眼:「我的未來就是小歡,這世上沒有人比他更重要。在我的心中,除了小歡,也不會有其他人的位置,浩南,你是個優秀的男人,我配不上你,從一開始起。我們的相識就是一個錯誤,我不愛你,也從沒有愛過你。」 文浩南英俊的面龐抽搐了一下,內心宛如被鞭子狠抽了一記,秦萌萌的話深深刺激到他的自尊,他是個驕傲的人,一開始和秦萌萌相識的時候,他也並沒有太多的感覺,可是秦萌萌的冷淡,秦萌萌的若即若離,卻深深吸引了他,越是得不到,越會激起他的好勝心,文浩南有生以來第一次對女人有了這種感覺。文浩南道:「萌萌,我不相信你對我毫無感覺,我們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我相信你對我也有感覺。」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2-22 22:33 編輯 ]

秦萌萌嘆了口氣道:「浩南,我不否認你是個很有吸引力的男人,可是你要清楚一件事,我不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我是一個五歲孩子的母親。從現在起,我所做的任何事都要圍繞著我的兒子,我心中第一個想到的也是我的兒子,你問問你自己,你可以容忍嗎?」 「我可以!我可以理解你!」文浩南大聲道。 秦萌萌微笑著搖了搖頭,縱然老道如文浩南,在感情的面前也會暴露出沖動和幼稚,秦萌萌道:「浩南,讓我們做朋友,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感情對我而言只是一個雷區,我不想碰,也不會碰!」 文浩南望著秦萌萌的雙眼,他試圖從中找到一絲屬於自己的感情,然而他失望了,凝望良久,文浩南挺直了脊梁,作為男人,他必須保持自己的自尊:「我明白了……」 他大步向遠方走去,始終沒有回頭,卻沒有發現秦萌萌的美眸中終有一點晶瑩在閃動…… 安語晨和喬夢媛攜手出現在張揚的面前,安語晨手中拎著兩個大紙袋,重重甩在張揚的懷裡:「師父,孝敬您老人家的!」 張揚哈哈笑道:「乖徒兒,又給我買衣服了!」他向身邊的杜天野道:「杜書記你看到了,我這不是行賄受賄啊!」 安語晨白了他一眼道:「我用得上賄賂你?是不是吃飽撐的?」 喬夢媛微笑著和杜天野打了個招呼:「杜書記,想不到你也在這裡!」 杜天野道:「張揚說來了貴賓,所以把我叫來作陪的!」 張揚微笑道:「我讓杜書記來當三陪,你們的面子夠大吧!」 喬夢媛和安語晨同時笑了起來。杜天野笑罵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安語晨餓了,坐下來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她看了看桌上的飯菜,有些詫異道:「奇怪,我這次過來很突然,只跟喬總聯系了一下,你怎麼會知道?」她轉向喬夢媛。 喬夢媛慌忙解釋道:「我可沒說,你別這樣看著我!」 安語晨又向杜天野道:「杜書記,你這麼大的干部可不能說謊話,到底怎麼回事兒?這桌飯是為我們准備的嗎?」 杜天野笑道:「我可不能騙你們,這桌飯是請文浩南的,不過浩南沒來,所以張揚就改成請你們了!」杜書記輕易不說謊話,說起謊話那可信度都是剛剛的,明明文浩南來了,他偏說文浩南沒來,這謊話編的真是高明。 安語晨狠狠瞪了張揚一眼道:「早知道你沒這麼好心!原來是請人家沒來,這才輪到我吃殘羹剩飯。」 「我說丫頭,你怎麼說話呢?什麼叫殘羹剩飯?你看看這滿桌的菜動了沒有?算你有口福,撿了個漏子,如果請你,我最多花幾十塊錢燒烤。」 安語晨卻不生氣:「其實這些菜還不如燒烤好吃呢!」她向杜天野道:「都說你們大陸的官員鋪張浪費,今天我算親眼看到了。兩個人吃飯居然點這麼多菜,你們吃得下嗎?真是腐敗啊!」一句話吧杜天野也說得滿臉通紅。 張揚斥道:「有的吃就行了,別那麼多廢話,居然在這裡上綱上線來了,你說你一個資產階級小千金,到這兒跟我們談腐敗問題,你懂什麼?」 喬夢媛不想他們一直斗嘴,笑著解圍道:「行了,張揚,人家安小姐大老遠來了,還給你買了禮物。你讓她一點不成?還是人家師父呢!」 「我當師父也不能由著她欺負!」張揚嘴上這麼說,卻夾了個雞腿放在安語晨碗裡:「丫頭,先吃,吃飽了才有力氣跟我吵架!」 安語晨橫了他一眼,眼波卻突然變得溫柔了起來。 一旁的喬夢媛和杜天野都察覺到這師徒倆之間好像

第1053節

並不是那麼正常,杜天野心說你小子該不會連女弟子都不放過吧?喬夢媛暗忖,誰要是喜歡上這家伙真是可悲,他那顆心快變成萬花筒了。 張揚又夾了個雞翅膀放在喬夢媛碗裡:「都是客人,我得一碗水端平了,咱不能厚此薄彼,不然喬總心裡肯定不好受。」 喬夢媛真是服了這廝,他有什麼資格給自己夾菜,而且夾菜不懂得用公筷嗎?俏臉被憋得通紅,咬了咬嘴唇,正想開口。 張揚搶在她說話之前開口了:「那啥……你放心吧,我沒病,你知道的,我沒病!」 喬夢媛被他噎得美眸圓睜,可一時間也不知怎樣應對。 杜天野對張揚這廝的行徑只有一個評價,夠無恥,喬夢媛是許嘉勇的未婚妻,張揚這麼干,該不會是繞著彎兒的報復許嘉勇吧?如果真是這樣,這小子可有些不夠厚道,人家喬夢媛又沒得罪他,不過想想喬夢媛身後的背景,杜天野意識到有必要提醒這小子一下,喬家可不是他能惹起的。 安語晨格格笑道:「師父,你也不怕我們嫌你髒!」 張揚道:「我是春陽縣人,祖祖輩輩都是農村種田的,沒你們這麼多窮講究,愛吃不吃!」他笑眯眯倒滿了一杯酒,跟杜天野碰了碰,兩人對干了一杯。 喬夢媛望著那個雞翅膀,再看到張揚一臉的洋洋得意,恨不能抓起這雞翅膀摔到他臉上去,鑽頭看看安語晨夾著雞腿吃得正香。絲毫不介意上面有可能沾著張揚的口水。喬夢媛是相當聰穎的,她順勢夾起那個雞翅膀放在了安語晨碗裡:「安小姐吃吧,我不喜歡吃雞!」 安語晨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可她也不笨,笑道:「你是嫌他用自己的筷子給你夾菜!」 喬夢媛當場被點破,俏臉更紅。 張揚嘆了口氣道:「傷自尊了!我說喬夢媛,你啥時候能不歧視我?」 安語晨道:「那得你先別干讓人歧視的事兒。」 喬夢媛這會兒已經調整好了情緒,端起酒杯淡然笑道:「是張主任喜歡強人所難才對!」 安語晨道:「這一點上我倒是欣賞西方的分餐!」 張揚道:「不干不淨吃了沒病,咱可沒有那窮講究,如果你們想分餐,以後我可不敢跟你們一起吃飯了。」 ********************************************************************* 杜天野道:「安小姐這次來為了什麼事?」其實他從喬夢媛接安語晨已經猜到,這次安語晨來江城十有**和南林寺商業廣場的事情有關。 果不其然,安語晨道:「還不是為了南林寺廣場的事情,我奉了公司的命令,來看看工程的進度情況,當然順便去清台山那邊看看。」 喬夢媛道:「南林寺商業廣場工程進度順利,不久以後就會打造成江城的新亮點。」 杜天野點了點頭,對江城的商業前景他也是無限看好的,江城擁有整個平海第二位的人口,這本身就是一個龐大的消費群體,隨著旅游的開發,前來江城旅游的客人會越來越多,這會極大地促進商業的發展。 張揚道:「喬總最近春風得意啊,我聽說藍星那邊也要來人了。」 喬夢媛道:「還不是托了張主任的洪福,和藍星集團之所以能夠達成合作,多虧了你的牽線搭橋,現在韓方的設備流水線已經全部運達了江城,金尚元先生此次前來,就是為了考察一下裝配情況。」 杜天野道:「效率還是蠻高的,也就是說下周你們就可以為藍星生產出第一批顯示屏了?」 喬夢媛道:「我們先生產的是顯像管,另外還有幾個車間正在建設之中,金先生對我們集團的情況十分滿意,他打算和我們進行更深層的合作。」 杜天野道:「喬小姐給江城的企業開了一個好頭,藍星在整個亞洲乃至世界上都有很大的影響力,等他們的生產基地建起,我們江城在國內電子行業的影響力會大大增加。」 喬夢媛道:「這都是張主任的功勞,不但藍星,還有天驕集團,還有海德集團,這些大企業入住江城開發區,已經讓江城開發區在國內的影響越來越大,作為一個入住開發區的企業,我深切感受到開發區日新月異的變化。」 喬夢媛的這番話對張揚極盡譽美之詞,張揚聽得暈乎乎的,仔細想想,自己在招商方面做得的確很不錯,不過別人都習慣忽視他的成績而放大他的錯誤。 安語晨突然插口道:「師父,你有了這麼多政績,肯定升官了,那啥,現在是正處了嗎?」 安語晨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張揚自從升到了副處之後,便開始止步不前,當然這跟體制中的規定有關,憑心而論,張大官人的升遷速度已經布滿了,從一個沒編制的編外人員在兩年內就混到了副處,並登上江城市招商辦副主任的位置,這躥升速度已經可以用坐火箭來形容了。 張揚沒好氣的瞪了安語晨一眼:「別提這個!」 喬夢媛笑道:「一提升官就是張揚心中永遠的痛!」 杜天野意味深長道:「人不可以太貪心,你今年才多大?這樣的年紀。這樣的級別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張揚道:「我也沒啥不滿足的,我也不是個貪戀權力的人,我是覺著,我這樣的干部得不到進一步的重用,是江城百姓的損失,是平海老百姓的損失……」 喬夢媛和安語晨同聲道:「是全中國老百姓的損失!」 張揚一臉壞笑的看著喬夢媛:「要不你給喬老打一電話,給我弄個市長啥的干干!」 杜天野真是服了他,這廝的這張嘴沒有不敢說的話。 喬夢媛隨著跟張揚的接觸增多,對他也有所了解,自然不會當真,微笑道:「用得著那麼麻煩嗎?你未來岳父就是平海省長,你干爸是文副總理,想升官不用繞這麼大彎子吧!」 張揚嘆了口氣道:「天下間像我這種不靠裙帶關系,只靠自己的努力,靠自己的能力努力打拼的人實在太少了,你們說我是不是很優秀?」 杜天野對他的厚臉皮無可奈何:「我反正沒覺得。」 喬夢媛道:「我也沒覺著。」 安語晨搖了搖頭道:「我也沒覺得!」


當晚安語晨跟著張揚去了木屋別墅,她性情率真,根本不會在乎別人說什麼閒話,張揚更不會在乎,他的名聲在江城原本就不怎麼樣,隨便別人去說吧,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去。 幾個人在酒店外分手,喬夢媛把杜天野送回市委家屬院,張揚則開車帶著安語晨前往木屋別墅。 吉普車開到南湖翠堤路的時候,突然拋錨了,張揚下了車,掀開引擎蓋搗鼓了一會兒。可惜他修車的水准實在一般。 安語晨推開車門跳了下來:「怎麼回事兒?你這破車盡是出毛病!」 張揚道:「我也搞不清楚,可能是撞了幾回落下了內傷,最近頻繁趴窩,搞得我都煩了!」 湖邊風很大,安語晨穿的單薄,站了一會兒被風吹得連打了幾個噴嚏。 張揚去後備箱拿出他的運動服給安語晨披上,指了指遠處亮燈的木屋別墅:「沒多遠了,咱們走過去吧!」 安語晨點了點頭,從車內拎下她的行李箱,張揚鎖好吉普車,幫她拿了行李,兩人沿著湖堤緩緩而行,張揚道:「我媽在!」 安語晨此時方才知道張揚的母親也在江城,頓時停下腳步,有些怯場:「張揚,徐阿姨在啊,我看,我還是回去住酒店吧!」 張揚道:「怎麼了?」看到安語晨心虛的表情這才想起當年安語晨冒充他女朋友的糗事,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安語晨紅著俏臉道:「你媽不喜歡我的!」 張揚道:「你是我徒弟,又不是我媳婦兒,她喜不喜歡你又有什麼關系?」 安語晨道:「正因為我是你徒弟。所以才不想丟你人!」 張揚笑道:「放心吧,那件事過去這麼久了,我媽早就忘了,而且你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她哪次對你不是客客氣氣的

第1054節

,你怕什麼?又不是見不得人!」 安語晨聽他這麼說膽氣頓時壯了一些,是啊,自己怕什麼?她怎麼會怕張揚的母親呢? 徐立華沒想到兒子把安語晨給帶來了,正如安語晨所說,徐立華對她的印象一直都不好,可徐立華還是表現的很客氣,她越是客氣,安語晨就越是覺著不好意思。 好在胡茵茹和安語晨很熟,她去香港的時候,安語晨對她的接待十分熱情周到,現在安語晨來到江城,她當然要盡地主之誼。 胡茵茹為安語晨准備房間的時候,徐立華把張揚給拉到一邊:「你這個混小子,這樣可不行!」 「我哪樣啊?」張揚知道母親又要給自己上課了,他拱手討饒道:「您別說了,我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你放心,安語晨是我的徒弟,人家大老遠從香港來,我總不能不安排人家吃住,您千萬別想歪了,過去說是我女朋友,那是逗你玩,其實我們之間純潔著呢!」 徐立華半信半疑的看著兒子。她這個兒子周圍的小姑娘實在太多,徐立華真的不放心,她語重心長道:「三兒,人家都是好女孩,咱可不能禍害人家!」 張揚苦笑道:「媽,有您在旁邊看著,還有什麼不放心,這樣吧,晚上我去門口的小屋睡,您把大門給鎖了,把我拒之門外行嗎?」 徐立華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腦門:「你要是敢做壞事,媽一樣可以大義滅親!」 張揚真的去了門口的小屋,反正老媽在江城也住不了幾天,他還是讓老人家心裡踏實點,說實話,張大官人最近憋得慌,有老媽虎視眈眈的在一旁監視著,他連和胡茵茹親近的機會都沒有。 一個人躺在小床上,打開電視,胡亂摁著,電視節目不是新聞就是廣告,張揚不耐煩的摁滅了電視,推開房門走了出去。此時風突然平息了下去,夜深人靜,黑天鵝絨般的夜空中掛著一顆顆宛如寶石般的繁星,大隋朝的夜空和現在並沒有任何不同,仰望星河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產生一種錯覺,似乎一切都沒有改變。

最初來到這個時代的時候,張揚曾經想過如果一切不曾改變該有多好,隨著他在這個時代越來越久,他開始淡忘自己的過去,淡忘大隋朝的一切。過去對他而言更像是一場夢,張揚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應該屬於大隋還是應該屬於這裡,不過有一點他能夠確認,他越來越喜歡這個時代。 橘色的燈光從別墅的窗口投射出來,張揚看到窗口胡茵茹和安語晨並肩而立,兩人都托腮看著他,俏臉上帶著笑意,老太太把這個不安定因素從別墅內清理了出去,看來她對自己兒子的品行還是信不過。 張揚輕聲道:「睡吧!明天會是一個豔陽天!」 張大官人肯定無法成為一個稱職的氣象預報員,第二天非但不是豔陽天,反而陰雨綿綿。 張揚一早就被電話鈴聲驚醒,電話是羅慧寧打來的,從昨晚到現在,她都聯系不上兒子,心裡感到十分緊張。 張揚安慰了羅慧寧幾句,畢竟文浩南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就算感情受挫也不會做傻事,他讓羅慧寧放心,自己這就去找文浩南,只要他還在江城,馬上讓他給羅慧寧打電話。 張揚顧不上吃早點,開了胡茵茹的皇冠車直接前往了市政府一招,到了一招才知道,文浩南昨天晚上就退房離去了,他的手機自始至終處於關機狀態,張揚這才感到有些緊張,他給秦萌萌打了個電話,詢問文浩南的下落,秦萌萌昨晚和文浩南分手之後,也在沒有和他聯系過。 張揚只能聯系了杜天野,他把目前的情況向杜天野反映了一遍,然後道:「我看這事情有些不妙,剛才秦萌萌跟我說了,昨晚她把什麼話都跟文浩南說明白了,讓他以後不要再來找她,你說文浩南會不會受不了刺激,一時想不開做了什麼傻事?要不我報案吧!」 杜天野對文浩南要比張揚了解得多。他冷靜阻止張揚道:「你別胡鬧,浩南這個人很理智,輕重分得很清楚,不可能做傻事,也許他已經返回北京了。你報案干什麼?想鬧笑話啊?」 張揚道:「可他昨晚退房之後就不知去向,我干媽都急死了!」 杜天野道:「一個成年人有能力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你也別跟著摻和,先老老實實等著,說不定很快就有他的消息。」 事情果然讓杜天野說中了,上午十點多的時候羅慧寧又打來了電話,告訴張揚,文浩南已經抵達了北京,整個人很疲憊很憔悴,好像大病了一場,回到家裡倒頭就睡,一句話都沒說,羅慧寧是想問張揚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揚也沒隱瞞,就把秦萌萌回絕文浩南的事情說了,羅慧寧聽完松了一口氣,自從知道秦萌萌有個私生子的事情之後,羅慧寧生怕兒子和她繼續糾纏下去,她雖然是個開明的人,可是無法容忍兒子和一個有兒子的女人來往,文家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如果兒子當真娶了秦萌萌,恐怕他們家會成為別人的笑柄。在兒女的婚姻上,羅慧寧已經承受了一次失敗,她絕不容忍第二次失敗的發生。 掛上電話,張揚開始相信杜天野的話,文浩南的感情永遠不會戰勝他的理智,什麼輕,什麼重,他分得很清楚。現在他表現出的傷心和頹喪可能只是暫時的,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恢復過去那個冷靜而世故的文浩南。


讓所有人欣喜的是,秦歡在術後23個小時後蘇醒了過來,他雖然不能說話,可是一雙清澈的眸子在靈活的轉動,尋找到秦萌萌的位置,馬上定格在她的身上。 秦萌萌的眼圈紅了,她穿著無菌服坐在床邊,從手術過後,她連一刻也沒有休息過,握著兒子的手,感覺到秦歡的小手抓緊了她,秦萌萌哽咽道:「好兒子,媽……媽對不起你……」 秦歡的嘴兒動了動,很快又睡了過去。 於子良為秦歡再次檢查之後,微笑道:「放心吧,孩子的術後恢復情況很好,你已經熬了一天一夜了,快去休息一下吧,這裡有醫生護士照顧,還有這麼多陪人,夠了,你去休息!」 秦萌萌搖了搖頭,她握著兒子的手,就是不願離開。 於子良暗自嘆了口氣,他放棄了繼續勸說的打算,正准備離去的時候,卻見秦萌萌軟綿綿倒了下去,他慌忙把秦萌萌扶住,和護士一起把秦萌萌扶到床上。 秦萌萌並沒有什麼病,只是太過疲憊了。 張揚過來的時候,母親徐立華和胡茵茹都陪在秦萌萌的床前,秦萌萌臉色蒼白睡得正熟。 徐立華向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張揚退了出去,胡茵茹跟了出來,小聲道:「她守了一天一夜,實在受不了了。」 張揚知道秦萌萌對秦歡抱有深深地負疚心理,這段時間秦萌萌肯定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在精神和肉體的雙重壓力下,她終於疲憊的倒下了。 張揚道:「我剛問過於博士,小歡的恢復情況很好,這兩天,你和我媽辛苦點,多幫著秦萌萌分擔一下。」 胡茵茹道:「還用你說,放心吧,我什麼事都推掉,安安心心的伺候你的寶貝兒子。」 張揚笑道:「我兒子就是你兒子!」 胡茵茹紅著俏臉啐道:「別瞎說,干兒子!」 張揚道:「怎麼?你是不是想給我生一個自己的?」 胡茵茹沒有說話,咬了咬嘴唇,可那忸怩的神情分明是已經承認了。 秦歡手術四十八小時之後。 張揚開始按時給他扎針,疏導他的經脈,以免在體內形成淤血。 秦歡已經蘇醒,一雙眼睛入神的看著張揚。 張揚笑道:「疼不疼?」 秦歡眨了眨眼睛,張揚在他身上的穴道揉捏了兩下:「再過幾天,你就能夠像過去那樣蹦蹦跳跳了,對了,你嫣然阿姨剛才打來了電話,聽說你手術成功她很高興,還說等你病好了就讓我把你送去美國,她帶你去迪斯尼樂園看米老鼠和唐老鴨呢。」 秦歡的小臉上露出笑意。 張揚收起金針,點了秦歡的昏睡穴,讓他繼續休息,起身離開了重症監護室,在門口遇到了於子良和秦萌萌,兩人的表情都顯得十分輕松。 於子良微笑道:「手術很成功,術後的恢復也很理想!」他現在對張揚的醫術有了更深刻的認識,知道這個年輕人雖然沒有任何醫科大學的正

第1055節

式認證,可他的醫療水准卻超人一等,只可惜人各有志,張揚似乎對醫學沒有任何的興趣。 於子良進去為秦歡檢查的時候。秦萌萌在外面和張揚說話,聽說文浩南已經回到了北京,秦萌萌也放下心來,正如她所說,就算成不了戀人,朋友還是有機會做得。 張揚又把楚嫣然的意思轉述了一遍。 秦萌萌道:「我已經打了退伍申請,如果順利的話,最近就會批下來,我打算多一些時間照顧小歡。幫我告訴嫣然,謝謝她的好意,等小歡恢復了健康,也許我真的會麻煩她。」 張揚笑道:「不用這麼客氣,咱們原本就是一家人,嫣然建議小歡過去還有一個原因,美國的康復水平比較高,這一點於博士也是這麼認為。」 秦萌萌點了點頭,她衷心感謝道:「這段時間多虧了你們一家對小歡的照顧,如果沒有你們,我真的撐不下去。」 張揚笑道:「都說不要說外氣話了,怎麼又開始了?」 秦萌萌道:「我不說,好,我以後再也不說了!」 張揚正准備告辭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接通電話就聽到裡面傳來朱曉雲充滿興奮的聲音:「張主任,你快回來!你們招商辦打起來了!」 張揚一聽就愣了,這招商辦除了自己以外還有誰敢公然打人啊?不過朱曉雲這語氣讓他很是不爽,打就打唄。你至於這麼幸災樂禍嗎?張揚道:「你很高興啊?」 朱曉雲道:「當然高興了,你知道挨揍的是誰嗎?」她停頓了一下,加重語氣道:「肖桂堂!」 張揚也樂了,這肖桂堂挨揍的確可喜可賀,按理說應該自己抽他才對,誰這麼對自己心思?居然搶在他前頭出手了? 朱曉雲道:「章睿融真是厲害啊,甩了他兩個耳光,一個背挎把肖桂堂摔得半死,現在正躺在地上撒潑呢。張主任,你可快來,晚了就看不到這精彩一幕了。」 張揚掛上電話,二話不說直奔老市委而去。


張揚趕到招商辦的時候,看到院子裡停著一輛警車,轄區派出所的兩名警察也是剛剛趕到,看到張揚,兩人笑著和張揚打了個招呼,張揚道:「什麼風把你們給吹來了?」 其中那名副所長笑道:「剛才你們招商辦報了案,說是有人被打了,所以過來看看!」 張揚道:「沒事兒,人民內部矛盾,人民內部解決。不必麻煩你們了。」 兩名警察也不想攬這種事兒,張揚是什麼人,他們心知肚明,人家不想他們多管閒事,他們還懶得管呢,那副所長笑道:「張主任,既然沒什麼事,我們先回去了!」 「別啊,都中午了,吃完飯再走吧!」張揚顯得很熱情,可張大官人的飯也不是那麼好吃的,副所長笑道:「您還得處理內部矛盾,今天就不耽誤了,改天再來打擾。」 張揚目送警車離開,這才不急不慢的向招商辦走去,途徑企改辦的時候,張揚刻意看了一眼主任辦公室,房門緊閉,馬華成十有八九就在裡面,不過這廝為人向來老道圓滑,遇到這種場面肯定躲為上策。 招商辦一片狼藉,肖桂堂捂著臉坐在地上哀嚎,一幫年輕人圍在那裡,看著眼前的場面,想拿捏出關心的樣子,可表露出來偏偏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幾名副主任在那兒勸著肖桂堂,看到張揚來了,一個個義憤填膺道:「張主任,你總算來了。你看看肖主任被打的,一個小丫頭居然這麼囂張,這麼野蠻。」 張揚看到肖桂堂的狼狽相,打心底高興,臉上卻裝出很同情很驚訝的樣子:「肖主任,怎麼搞成了這個樣子?誰這麼大膽子,竟然敢打你?」 肖桂堂一邊哎呦著一邊叫道:「章睿融……我報警了……張主任……你看你雇傭的這批人……根本就是流氓……無賴……」 張揚一張臉頓時沉了下來:「你什麼意思?你挨打跟我招聘工作有什麼關系?」 幾名副主任圍了上來:「張主任,當初我們就勸過你,這些人沒有編制,根本沒有任何的政治素養,現在你看到了,他們的行徑多野蠻?」 張揚環視了一下周圍看熱鬧的年輕人,故意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肖主任挨打你們高興是不是?」 這幫年輕人誰聽不出來話裡的意思一個個偷笑著離開。 肖桂堂道:「警察怎麼還不來?」 張揚不慌不忙道:「讓我趕走了!」 肖桂堂瞪大了眼睛,他今天窩了一肚子火,聽到張揚這句話頓時惱了,他從地上蹦了起來,氣勢洶洶道:「你憑什麼把警察支走,我被打了,你居然還護著那幫招聘人員!」 張揚嘆了口氣道:「肖副主任,要注意風度,咱們當領導的,要注意自己的公眾形象,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是不是讓人家看笑話?」 肖桂堂此時頭腦稍稍冷靜了下來,感覺今天這人可丟大發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小丫頭打了,這張老臉以後該往哪兒擱。 張揚道:「你們幾個先陪肖副主任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傷著,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肖副主任,你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肖桂堂恨恨點了點頭道:「這話可是你說的,我相信你一次。」 張揚心中冷笑,你他媽相不相信我有什麼意義?我會在乎嗎? 把肖桂堂勸走之後。張揚來到了章睿融的辦公室,章睿融正在收拾東西,她的俏臉有些發紅,看得出情緒也很激動。 張揚在轉椅上坐下,很悠閒的來回轉了轉:「行啊!丫頭,出手夠利索啊!」 章睿融默默把整理好的一個文件袋遞給張揚:「這是你需要的文件和材料,全都整理好了。」 張揚看了看文件袋,放在桌上,輕聲道:「小章,到底怎麼回事兒?咱平時不一直都很尊老愛幼的嗎?」 章睿融道:「看不過眼,肖桂堂背後說常主任的壞話,這種人嘴這麼壞,就是該打!」 張揚道:「是不是覺著自己反正要離開了,也沒什麼負擔,有冤的伸冤,有仇的報仇?」 章睿融道:「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很高興,抽得好,打得好,這只老狐狸,我早就想抽他了,可惜,我得顧及形象啊!」 章睿融道:「我真是不明白,憑你的本事,何苦窩在這裡受氣!」 張揚笑了笑,知道章睿融一定從她姑媽那裡聽說了什麼,低聲道:「人各有志,大家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誰知道前方究竟是陽關道還是獨木橋呢?」 章睿融點了點頭,張揚這句話倒是沒錯,誰也不必勉強誰。她把需要帶走的東西放進收納箱,抱起收納箱道:「我走了,肖桂堂的事情如果有麻煩,我會承擔,跟你們沒有關系。」 張揚笑道:「反正我沒看見你打他,這事兒的確跟我沒關系!」 章睿融笑了笑,抱著收納箱走到門口,停下腳步。轉身道:「忘了告訴你,你還算是一個不錯的上司!」 張揚道:「去了新的工作崗位,如果干得不如意,可以回來!」 章睿融點了點頭,向外面走去。 可章睿融沒走出老市委的院子就被一群年輕力壯的小伙子給圍住了,帶頭的人是肖金山,招商辦副主任肖桂堂的兒子,他在附近開了家建築裝修公司,在社會上也算有些人脈,聽說老爹被人給打了,馬上糾集一幫人趕了過來。 十多個人呼啦一下就把章睿融給圍住了,肖金山認得她,指著章睿融道:「章睿融,你他媽的敢動手打我爸!」他揚手就想打章睿融,卻聽到樓上一聲大吼:「干什麼?這兒是政府機關,你們沖擊政府機關就是犯罪!」

張大官人手扶陽台威嚴十足的喝道。 這時候門外又進來了十多個刺龍畫虎的漢子,聽到外面的動靜許多科員也探出頭來,這種場面他們都沒有經歷過,沒有人敢湊上前去。 張揚可不管那套,他緩步走下樓去,來到肖金山的對面,將章睿融擋在身後:「肖金山,你知道自己在干什麼嗎?圍攻政府機關,你還真有膽色!」 肖金山怒吼道:「你少嚇唬我,我爸被她給打了,現在送去醫院急救了,她想走沒門,她怎麼打我爸的,我今兒就怎麼打回來!」 章睿融冷冷道:「張主任,這件事和你無關,我自己來處理!」 張揚知道章睿融有

第1056節

些功夫,可對方來了二三十人,她一個小丫頭未必能招架得住,再說了,肖金山糾集一幫社會閒雜人員到招商辦來鬧事,這就是目無法紀,不說這麼大,這就是不給他張揚面子。 張揚道:「肖金山,我給你一分鐘時間,帶著你的這幫狐朋狗友全都給我消失!」 肖金山也被激起了火氣,他對張揚也沒什麼好感,平時在家裡沒少聽老爺子抱怨,雖然心中對張揚還是有些忌憚的,可人逼急了什麼後果都不會考慮,更何況他身邊有這麼多的朋友,肖金山寸步不讓道:「如果我不走呢?」 張揚笑了笑:「你試試!」 肖金山伸手向張揚的肩頭推去,試圖將他推開,攻擊被張揚擋在身後的章睿融。 張揚一把就抓住他的手腕,抬腳踹在肖金山的小腹上,踢得肖金山悶哼了一聲,雙膝一軟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肖金山帶來的那幫人多數人都聽說過張揚的威名,不過其中也有幾個耍橫沒頭腦的,看到肖金山被打,一個個怒吼著沖了上來,其中一人手中竟然舉著一把砍刀,這廝也真是沒腦子,來政府機關居然敢帶著凶器。 章睿融將手中的收納箱向那人扔了過去,騰空躍起,在空中干脆利索的踢了兩腳,兩名壯漢被她踢到在地。 此時外面響起了警笛聲,武力可以救急,卻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張揚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打電話報警了。派出所就在隔壁,很快就趕過來了。 這幫社會閒雜人員害怕了,想要逃走,張揚豈能放過他們,一把就將那個拿刀的小子給揪住了,掃臉就是一個大耳刮子:「麻痺的,你居然敢到政府機關玩刀,你他媽倒楣了,你們全都倒楣了!」 肖桂堂原本是打算在醫院好好裝病,把這件事鬧大,可沒想到兒子竟然帶人到招商辦鬧事,根據剛剛得到的消息,兒子和帶去的那幫人被派出所帶走了不少,肖桂堂暗暗叫苦,他這個兒子可真不省心,明明今天道理攥在他的手裡,經兒子這麼一鬧,反而讓別人得了理去,可想想這件事也難怪兒子沖動,自己這個當爹的被人在工作單位打了耳光。做兒子的能不為老爹爭口氣嗎? 肖桂堂也顧不上裝病了,他先去了派出所,見到兒子之後,才知道性質有些嚴重,派出所所長告訴他,肖金山一幫人帶著凶器去老市委鬧事,這件事性質很嚴重,張主任已經表示要追究到底。 肖桂堂稍稍一想就知道了,張揚這次是抓住了把柄,他要借著這件事好好鬧上一場,事情的發展讓肖桂堂很窩火,他挨打的時候,派出所半天不見出警,兒子去幫他討回公道,這幫警察倒是勤力。 肖金山見到父親也是一肚子的委屈,他被張揚揍了一頓,兩只眼睛都變成了熊貓眼,他帶去的那幫人只是為了壯壯聲威,真正出手的並沒有幾個,他也沒想到有人會帶著一把刀過去,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肖桂堂埋怨了兒子兩句,爺倆相對嘆了一口氣。 肖金山道:「爸,我只是想為你出氣,根本沒想沖擊什麼政府機關,是張揚誣陷我!」 肖桂堂還能不明白嗎?他嘆了口氣道:「行了,事情我清楚,你也別害怕。爸保證你沒事!」說這話的時候肖桂堂還是沒多少把握的,可他能夠看出兒子已經害怕了,在這種時候,作為父親他必須要給孩子信心,給兒子鼓勵。 肖桂堂離開派出所之後,直接前往了市政府,他沒有去找張揚,他認為在這件事情上,自己不應該妥協,如果去找張揚,就意味著妥協,就意味著低頭,肖桂堂有自尊,這樣的事情他不會去做。所以肖桂堂選擇去市政府,他去找上級領導反映情況。 最近一直都是由副市長嚴新建分管招商辦的工作,肖桂堂見嚴新建要比見左援朝容易得多。 嚴新建和肖桂堂的關系一直都還不錯,對肖桂堂這種老同志,嚴新建還是很客氣的。老市委大院發生的事情還沒有傳到他的耳朵裡,嚴新建看到肖桂堂腫著臉走了進來,不由得微微一怔,肖桂堂臉上明顯有五個手指印子。他滿面悲憤的說:「嚴市長,這次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嚴新建看到他的摸樣,心中一沉,產生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張揚又惹禍了,這廝肯定把肖桂堂給打了。嚴新建裝出一副同情關切的摸樣:「喲,老肖,怎麼回事啊?先坐下,說給我聽聽!」 肖桂堂滿腔悲憤的將章睿融打他耳光的事情說了,嚴新建這才搞明白,弄了半天,是個黃毛丫頭把肖桂堂給打了,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看到肖桂堂的狼狽模樣,強忍住笑,嚴新建道:「老肖啊,這小丫頭怎麼膽子這麼大?」 肖桂堂道:「嚴市長,你也覺著有問題對不對?如果沒有人給她撐腰她敢這麼干?」 嚴新建何其的老道,他稍稍一品就覺察到肖桂堂正在把矛頭指向張揚,嚴新建道:「這樣吧,我來過問這件事,對於這種目無領導的年輕人,一定要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肖桂堂心說章睿融都辭職了,你處理再重又能怎樣?他這次來找嚴新建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為了處理章睿融,他嘆了口氣道:「嚴市長,我兒子聽說章睿融打我,於是叫了一幫朋友去找她理論,可到了招商辦,和張揚言語上發生了點沖突,結果張揚把我兒子打了一頓。還報警把他給抓了,說我兒子帶人沖擊政府機關。」 嚴新建看了肖桂堂一眼,搞了半天這才是他來的主要目的,張揚這手也夠毒的,原本章睿融打人理虧,肖金山給他老子出氣也沒什麼不對,可肖金山錯就錯在帶人去鬧事,招商辦雖然不在市政府,可那也是政府機關,你帶領一幫社會青年去鬧事,不是等於主動給人家送上把柄嗎?嚴新建清楚了這件事之後,心中暗道:「肖桂堂啊肖桂堂,你也別埋怨了,這次是你兒子不爭氣,中了人家的圈套,你這頓打十有八九是白挨了。」 肖桂堂看到嚴新建不說話,只能拿捏出越發委屈的腔調:「我那個兒子一直都是老老實實的,他怎麼會干出反黨反社會主義的事情?嚴市長,當爹的受了委屈,誰家的兒子也受不了這個氣啊,年輕人沖動之下干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也正常,這怎麼是沖擊政府機關呢?他又沒造成任何的惡果,被打的還是他。嚴市長,你幫我評評這個理!」 嚴新建道:「老肖啊,你別急,這樣吧,我給張揚聯系一下,問問到底怎麼回事?事情搞清楚了,盡快解決,你看怎麼樣?」 肖桂堂點了點頭:「謝謝嚴市長!」他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嚴新建看到他賴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不走,明白這廝今天是賴定自己了,想想這件事也不能袖手旁觀,於是他拿起電話給張揚打了過去。 張揚還是很客氣的:「嚴市長。您找我有事啊?」 嚴新建道:「你們招商辦今天挺熱鬧啊,看來明天我該把你們的招牌改成武術協會了!」 張揚聽出嚴新建的言外之意,呵呵笑了一聲:「嚴市長,肖桂堂跑到你那裡告狀了吧?」 嚴新建看了肖桂堂一眼,心說這廝的腦筋是越來越靈光了,他故意裝出一副斥責的語氣道:「怎麼回事嘛?一個年輕科員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毆打上級領導,這還像話嗎?我們領導的尊嚴何在?我們體制的紀律何在?啊?」 張揚道:「嚴市長,你別聽他在哪兒瞎說八道,章睿融那小姑娘你又不是沒見過,人家昨天就辭職了,手續也全部辦好,可以說她現在跟招商辦毫無關系,我是招商辦的副主任,我的管轄范圍是招商辦,招商辦以外的人不歸我管。」 嚴新建當然知道他在狡辯,他語氣嚴厲道:「這件事我先不提,肖主任的兒子又怎麼了?年輕人難免有沖動的時候,我看這件事還是算了!」 張揚笑了起來:「嚴市長,我還當有什麼大事兒,這件事好辦,我也正琢磨該怎麼處理呢,你說這招商辦的事情,我總不能一個人說了算,肖副主任是老同志,這件事又是因他兒子而起,我得跟他商量吧,我得尊重老同志的意見吧,可是從事情發生到現在,我還沒跟他見面呢,我還真不知道他是什麼態度?看來肖副主任到底是老黨員,老同志,人家想大義滅親呢!」 嚴新建暗罵這廝得理不饒人,說了兩句掛上了電話,笑眯眯向肖桂堂道:「老肖

第1057節

啊,我跟小張說過了,看來你們之間的溝通不夠啊,你還是跟他見個面。事情並不嚴重,說開了就好!」 肖桂堂算是明白了,指望嚴新建給張揚施加壓力解決這件事根本是不可能的,繞了一圈,還得去找張揚,找張揚就意味著要向他低頭,肖桂堂很不情願,可為了兒子,他只能選擇讓步。


肖桂堂來到張揚的辦公室的時候,張揚正拿著電話,拉著官腔,聲音很大,別說是辦公室裡,就算整條走廊都聽得到:「哦!是啊!太惡劣了,目無法紀,這件事一定要嚴肅處理,絕不姑息!」說完這廝重重掛上了電話,其實他是聽到了肖桂堂的腳步聲,對著個話筒裝腔作勢,這電話根本沒撥出去。 肖桂堂在一邊聽得心驚肉跳,站在那兒愣是沒敢坐下去。 張揚裝出才看到他的樣子:「肖副主任,你來了!我聽說你傷得很重,正准備去醫院看你呢!」 肖桂堂在心裡把張揚的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遍,可臉上還得露出笑容:「張主任,我檢查過了,沒什麼大事……」 「沒事就好,您站著干什麼?快請坐啊!」 肖桂堂這才醒悟過來,在張揚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張揚笑眯眯道:「肖副主任找我有事?」 肖桂堂點了點頭,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惡的是張揚還非得裝出一無所知的樣子,人做到這個份上,真是無恥透頂,肖桂堂清了清嗓子道:「我這次來,是想談談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 張揚還在裝傻:「您兒子?誰啊?」 肖桂堂暗罵,人裝逼裝到這份上就沒意思了,可現在人家掌握著主動權,張揚根本就是故意在惡心他,肖桂堂抿了抿嘴唇,心中暗道,我他媽忍了!他嘆了口氣道:「肖金山啊,就是剛才帶人來招商辦那個!」 張揚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是他啊!帶人沖擊政府機關,肖副主任,您平時沒教導他?反黨反政府的事情咱可千萬不能干!」 肖桂堂再也忍不住了,他大聲道:「什麼叫反黨反政府,我兒子就是一時氣憤不過,才來這裡給我出氣的,你別往政治上扯!」 張揚笑道:「咱們招商辦不是政府機關?他帶著十幾二十幾個社會混混沖進來,你說說這是什麼性質?」 肖桂堂道:「什麼性質你說了不算?」 張揚道:「你說了也不算,警察說了算,法院說了算,他們中有一個人帶著管制刀具,性質很嚴重啊!」 肖桂堂道:你威脅我? 張揚道:有必要嗎?現在招商辦上上下下十幾個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肖金山糾集社會黑惡勢力攜帶凶器沖擊政府機關,要人證有人證,要物證有物證,我只是闡述事實而已! 肖桂堂聽他這麼說,頓時沒了底氣,他抿了抿嘴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方才低聲道:「張主任,章睿融那件事,我不追究了。」這是讓步,也是條件。 張揚不無得意的看著肖桂堂,你丫不是厲害嗎?你他媽不是喜歡搶功嗎?活該你挨打,活該你倒黴!他故意不說話。 肖桂堂看到他半天沒有反應,終於又沉不住氣了:張主任,你看這件事…… 張揚嘆了口氣道:年輕人誰沒有沖動的時候?我雖然不知道章睿融為什麼跟你發生沖突,可我相信一定有原因,你兒子的行為我雖然不喜歡,可是他的孝心還是值得同情的。肖副主任,你生了個好兒子啊! 肖桂堂心中窩囊到了極點,我兒子孝不孝順還要你說?你他媽還是人嗎?居然利用這種事陰我,居然坑我兒子,你最好別犯在我手裡,不然我一定饒不了你。他現在不敢亂說話,人家掌握了主動權,咱不能不低頭。 張揚道:這件事影響很壞啊,咱們當領導的總得以身作則,自己的家人鬧出了這種事,是不是要給同志們一個交代,不然我們以後還怎麼做領導工作?我們拿什麼去服眾? 肖桂堂明白了,這廝是落井下石,他想讓自己在招商辦全體人員面前低頭認錯,張揚啊張揚,殺人不過頭點地,你他媽太過分了! 張揚可沒覺著自己過份。 就算過份也是你肖桂堂過份在先,你居然敢搶我的政績,膽子真是大啊!肖金山沒有得罪自己,當兒子的但凡有點血性,也不能看到老子受辱坐視不理,張揚也明白肖金山帶人來招商辦的目的是為了找章睿融算賬,而不是沖擊政府機關,更不是反黨反社會主義,可誰讓你是肖桂堂的兒子,整你也不為別的,都是你爹惹得禍。 肖桂堂臉色鐵青道:張主任,你是不給我面子了?」他氣急敗壞之下率先撕破了臉皮。 張揚笑眯眯道:臉是自己給自己的,跟別人有什麼關系? 肖桂堂霍然站起,他恨恨點了點頭道:算你狠! 張揚已經端起茶盞,慢條斯理的飲了起來,對於肖桂堂這種級數的對手,他連眼皮都不屑抬一下,對方根本沒有資格跟自己對陣。

肖桂堂又去了市政府,這次不僅僅是他,連其他幾位副主任都跟了過去,他知道嚴新建拿張揚沒轍。這次找得是市長左援朝,這幫老同志一起過來向左市長反映,招商辦干不下去了,這位小張主任根本沒有容人之量。 肖桂堂充滿悲憤道:「左市長,現在不是文革吧?怎麼還有這種人存在,他顛倒黑白,混淆是非,在工作中處處刁難我們這幫老同志,還鼓動其他人對付我們,章睿融打我就是受了他的指使。」 左援朝也聽說了發生在招商辦的事情,心說這張揚可真不省心,回到工作崗位沒幾天,屁股還沒擦干淨又開始生事兒,左援朝知道肖桂堂這幫老人和張揚的矛盾由來已久,不過這次矛盾突然激化,搞得整個江城體制內人盡皆知,一個招聘的普通科員把肖桂堂給打了,肖桂堂的兒子帶領一幫人去給老爹出氣,結果氣沒出成,自己又讓派出所給扣了。 左援朝道:「老肖啊,這件事是嚴市長負責吧!」到這種時候,左援朝還想推出去。 肖桂堂道:「左市長,我知道您忙,可嚴市長那邊我找過了,他張揚是什麼人?您應該清楚,整個江城他還把誰放在眼裡?嚴市長說的話他根本不聽,我也是沒法子了。我肖桂堂是個老黨員,從二十歲參加革命工作,我一直兢兢業業,我對得起黨,對得起人民,我的為人對得起天地良心,我知道現在提倡干部隊伍年輕化,年輕人有他們的長處,從他張揚來到招商辦,我就真心配合他工作,可他干了什麼?他向社會招聘一幫閒雜人員,為的就是排擠我們這些老同志,那個章睿融連個正式編制都沒有,他竟然可以帶著她出國,還不是因為他們之間有曖昧關系?他病假期間,我們這幾個老同志好不容易把招商辦的工作理順,沒想到這也得罪了他,章睿融當眾毆打我就是受了他的蠱惑。」人一旦識破了臉皮就什麼也不顧忌了。 左援朝皺了皺眉頭,他聽出肖桂堂的話中有誇張的成分在內,不過有些事肯定還是靠譜的,在左援朝看來。這件事並不算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干部內部矛盾還是內部解決,鬧得整個江城體制內沸沸揚揚人盡皆知就沒有什麼必要了,他先把肖桂堂一幫老干部安撫了一下,讓他們先回去。 左援朝考慮了一下,還是沒有直接找張揚,他給副市長嚴新建打了個電話,讓嚴新建盡快處理好這件事,招商辦既然已經交給了嚴新建分管,出了任何事當然要找他,左援朝作為江城市市長沒有這麼多精力管這些小事。 嚴新建聽說這件事鬧到了左援朝那裡,的確有些頭疼了,他明明給張揚打過招呼了,可這小子根本不吃自己那套,嚴新建心裡不免有些不爽,給張揚再打電話的時候,自然流露出埋怨之意:「小張啊,差不多就行了,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現在老肖那幫人已經告到了左市長那裡,如果這件事得不到解決,他們肯定會繼續上告。」 張揚明白肯定是左援朝給嚴新建施壓了,他笑道:「嚴市長,其實我要求並不過分啊,讓肖桂堂在招商辦全體工作人員面前表個態,他兒子帶人打到招商辦門上來了,現在江城體制內誰不在看我們的笑話?」 嚴新建心說現在被看笑話

第1058節

的是人家肖桂堂父子,老子白白挨了頓揍,兒子又被你給弄派出所裡呆著了。現在你還得理不饒人,嚴新建道:「張揚,我看算了,老肖年紀這麼大了,抹不開這張面子,你就看在我的情面上,這件事到此為止。」 嚴新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張揚也只能點頭,不過張揚也有個條件,你肖桂堂不公開道歉也可以,老老實實在家裡歇幾天病假吧。 ********************************************************************************* 肖桂堂把兒子從派出所領出來,他已經接到了嚴新建的電話,讓他好好休息一下,肖桂堂明白上頭的意思,領導們在搞平衡,他更清楚張揚的意思,張揚是趁著這個機會把自己從招商辦踢出去,張揚病假的這段日子,他肖桂堂很風光,搶了不少的政績,現在是吃了多少讓他吐出來多少。肖桂堂很郁悶,他並不是個輸不起的人,可這件事敗得實在窩囊。自己被一個黃毛丫頭打了不算,連兒子也被弄進了派出所,差點被扣上反黨反社會主義,沖擊政府機關的帽子。 張大官人召開了他重新走上工作崗位的第一次會議,幾位副主任都不說話了,前一陣子,張揚病假的時候,他們著實風光了兩天,可那種好光景沒持續多久,又讓人家一桿子給打回了原形。肖桂堂的下場每個人都看得清楚,感嘆之余。不得不重新估量張揚的實力,眼前的招商辦、企改辦,人家大權在握,頗有點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味道。 張揚拿起講演稿,目光掃視了一下與會人員,今天常凌峰也特地過來捧場,他本來就沒什麼病,一直都在關注招商辦的情況,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當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張揚道:「我回來了!」言簡意賅,我張揚又回來了,從今天起,這招商辦還是我說了算。 馬德華率先鼓起掌來,其余人員也跟著一起鼓掌。馬德華也不知道為啥要鼓掌,不不過他認為只要張主任說話,就有鼓掌的道理。 張揚對熱烈的掌聲還是很滿意的,他清了清嗓子道:「自從我主持招商辦工作以來,大家的工作成績還是值得肯定的,你們的努力我是看得到的,可以說,我們基本是在良性發展的道路上前進,可是,我病假期間,發生了一些讓人不愉快的事情,我們的工作因為某些人別有用心的行為,而出現了停滯不前,這讓我很是痛心!」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拿起茶杯,這廝在官場中混久了,也琢磨出來一些門道,開會的時候,茶杯是必不可少的道具之一,適當的停頓可以起到吸引群眾眼光的作用。 張揚過去對開會很反感,不過那時候是坐在台下,當他真正坐在主席台上,方才知道為什麼領導都喜歡開會。當你成為全場的焦點,當你的一舉一動可以牽引別人的目光,當你可以掌控別人情緒,當周圍人的心情隨著你的喜怒哀樂而起伏的時候,那種滿足感是無法言喻的。 張揚說完之後,把話語權交給常凌峰,具體的工作還是由常凌峰負責,張大官人的任務是統籌全局。 常凌峰布置細節工作的時候,張揚坐在一旁,可腦子裡卻已經飛到了會場外,想不到這次把肖桂堂踢出去這麼容易,原指望著等一段時間,找到他的毛病再對付他,沒想到他自己主動送上來這個機會,追溯根源,還要感謝章睿融,如果不是她的那兩巴掌,也不會把肖金山激到老市委來,自己也就沒有對付肖桂堂的理由。 直到常凌峰征求他意見的時候,張揚方才從胡思亂想中清醒過來,他夢醒般道:「啊?」 常凌峰知道他開了小差,不禁笑道:「張主任,你看咱們最近的工作這樣安排行不?」 「行,很好!」張揚壓根沒聽到他說啥,不過答應的很痛快,無條件贊同常凌峰的說法。 ********************************************************************************* 會議結束之後,常凌峰跟著張揚來到他的辦公室:「張主任,德國那邊來了消息,海德集團已經決定投資江城了,這個月他們會過來簽合同。」 張揚笑道:「也就是說,藍星和海德都搞定了?」 常凌峰點了點頭道:「沒問題了,張主任真是政績顯赫啊!」 張大官人滿面喜色:「全都是你的功勞!」 常凌峰笑道:「我可沒那本事,藍星是你搞定的,海德上次的食物中毒事件,如果不是你,別說簽約了,人家說不定要告到上頭,張主任厲害啊!」 張揚道:「你少拍我馬屁,我有些暈了。」 常凌峰道:「我是實話實說!」 張揚向後靠在椅背上:「說實話,這次如果不是小章打了肖桂堂兩巴掌,招商辦的事情還真不好解決。」 提起章睿融,常凌峰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些不舍之意,他在內心深處對章睿融產生了情愫,可以說招商辦裡,他是最不想章睿融離開的一個。 張揚意味深長的看著常凌峰:「既然不想人家走,為什麼不親口對她說?」 常凌峰道:「都跟你說過了,我不想耽誤人家的前程。」 張揚道:「我就納悶了,你這麼聰明一個人,在這種事情上怎麼這麼迷糊?」 常凌峰微笑道:「那你幫我指點指點迷津!」 張揚道:「你覺著章睿融算不算一個出色的女孩子?」 常凌峰想了想,點了點頭:「是挺不錯的!」 張揚道:「這個世界,女人很多,可出類拔萃的女孩子確實有數的,正所謂咱們常說的那句話,狼多肉少,你惦記上了,別人也會惦記上,你不下手,自然會有膽大的先出手,等人家出手了,萬一得手了,你就追悔莫及了。」 常凌峰聽著張揚的邏輯,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他搖著頭道:「按照你的邏輯,看到出色的女孩子就要毫不猶豫的出手,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張揚笑道:「錯殺了你還可以補償,要是錯過了,你只能遺憾了!」 常凌峰嘆了口氣道:「你的這種境界我永遠也不會達到,也不能理解。」 張揚道:「趁著章睿融還沒有離開江城,你還有機會,就算你不舍得出手,也得讓她明白。」 「明白什麼?」 「明白你心裡惦記著她,明白你喜歡她!」 常凌峰的目光充滿了猶豫。 張揚道:「在經濟上我趕不上你,可在感情問題上,你拍馬也趕不上我。聽我的,去找章睿融,你心裡想什麼,就對她說什麼。要不要我給你創造一個機會,擺個送行宴啥的?」 常凌峰搖了搖頭,他站起身:「張主任,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張揚望著他的背影不由得搖了搖頭,大聲道:「常凌峰,別怪哥們沒提醒你,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現在不下手,將來後悔都晚了!」 常凌峰沒說話,唇角卻露出一絲微笑。 張揚回江城後。很快就恢復了昔日的生活。 週六下午一行來到體育場拳擊館和榮鵬飛、杜宇峰他們一起運動,張大官人在運動上的天賦得到每個人的認同,現在少有人願意跟他交手了,他出拳不但度快,而且力量大,沒人是他的對手。 沒有對手的時候也是一種悲哀,所以張揚很快就把興趣轉移到了其他地方,比如乒乓球,又比如網球。 在這個時代,中國網球運動遠不如羽毛球乒乓球普及,張揚打網球是陪安語晨,雖然安語晨叫他師父,可是在網球方面,安語晨比他要厲害一些,不過張揚憑借著球的優勢也能和安語晨打個基本平手。 兩人打了幾局,安語晨擺了擺手道:「熱死了,休息一會兒!」 張揚體力充沛,他沒覺著累。笑道:「你歇著,我去拳擊館玩玩,好久沒跟老杜他們過招了。」 安語晨道:「真不知道你哪來這麼大的精力。」說話

第1059節

的時候。看到喬夢媛、時維和許嘉勇拿著球拍過來,他們也經常來這裡運動。 許嘉勇看到張揚內心咯噔一下,上次張揚借著球的機會差點沒把他砸個半死,許嘉勇仍然記憶猶新。 喬夢媛和時維也記得,喬夢媛先想到的就是,今天說什麼不能讓張揚跟許嘉勇打網球。 喬夢媛和安語晨打招呼的時候,張揚樂呵呵向許嘉勇走了過去:「來打網球啊!一起玩吧!」 許嘉勇知道他在挑釁,心裡不服輸,可想起上次張揚球的度,仍然心有餘悸,在幾個女孩面前怎麼都不能示弱,許嘉勇硬著頭皮道:「好啊!」 喬夢媛道:「咱們打循環賽吧,我先和嘉勇打!你和時維打!」喬夢媛十分的聰穎,她害怕張揚又借著打網球的機會偷襲許嘉勇,所以提出循環賽,由自己對許嘉勇,這樣她只要留意張揚和時維的戰局,就能避免許嘉勇和張揚直接對陣。 喬夢媛的如意算盤每個人都看出來了,她是對許嘉勇好,可許嘉勇感覺很不舒服,喬夢媛這麼做,擺明瞭是說他不是張揚的對手,把他置於一個弱的位置,許嘉勇感到被侮辱了,他淡然笑道:「我和張揚打吧!」時維道:「我來吧,都說他球厲害。我試試!」關鍵時刻她也想幫許嘉勇解圍。 張揚心中暗笑,打網球都把許嘉勇嚇成這樣,這廝憑什麼跟自己鬥?其實他這次不會用網球襲擊許嘉勇了,同樣的事情幹一次那叫偶然,幹第二次就是存心了,張大官人不屑用重復的手段。他揶揄時維道:「你那水準不行,我還是跟喬總打吧!」 喬夢媛巴不得他挑選自己當對手,反正只要他不盯著許嘉勇就行。 安語晨打累了,坐在一旁休息,他們四個分成兩對,同時比賽。 張揚和喬夢媛打網球的時候,當然不會像對許嘉勇這麼野蠻,幾乎沒有什麼大力扣殺,場面很平和,平和的甚至有些溫柔。 喬夢媛很快就後悔了,她現了張揚越來越無恥了,對!就是無恥,大力扣殺之前,這廝還要裝腔作勢的叫一聲:「喬小姐,小心了!」臉上拿捏出關切萬分的表情。 許嘉勇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他知道張揚是故意叫給自己聽的,這廝在故意氣自己。 時維被張揚誇張的聲音叫得心煩,怒道:「你不會好好打球啊,叫得跟個娘們似的!」 張揚笑了起來,果然一個大力的扣殺回敬了過去,喬夢媛救球的時候不慎摔倒在了地上,球拍甩到一邊,秀眉已經顰在一起,好半天沒從地上站起來。 許嘉勇和時維都跑了過去,許嘉勇扶住喬夢暖的手臂道:「夢媛,你沒事吧?」 喬夢媛咬住嘴唇做痛苦狀,其實她壓根沒事,剛才跌倒是她故意偽裝,她不想許嘉勇因為張揚而生氣,更不想被張揚利用。

張揚最後一個走過來:「怎麼了?」 時維瞪了他一眼道:「你還好意思問?怎麼誰跟你打球都得受傷啊?」 喬夢媛搖了搖頭道:「算了,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們別怪張揚!」 安語晨道:「要不要去醫院?」 喬夢媛心裡清楚沒事,輕聲道:「我休息一下就好!」 時維和許嘉勇一起扶著她來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張揚的目光何其敏銳,從剛才喬夢媛跌倒的動作上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猜到喬夢媛一定是不甘被自己利用,害怕造成許嘉勇誤會,所以才這樣做,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喬夢媛沒得罪自己,他只想著刺激許嘉勇,把喬夢媛也拉進來了。 張揚道:「不好意思,我這人出手沒輕沒重的,要不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喬夢媛道:「不用,真不用,我歇歇就沒事了,你們接著玩!」 時維道:「誰還敢跟他打球啊,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張揚道:「得,我看出來了,我成全民公敵了,算了,我還是走吧,你們玩,回頭再跟你們聯系,晚上我請吃飯!就當給我個賠罪的機會,好不好?」 喬夢媛笑道:「我可不給你這個機會。晚上我有事!」 「那就改天!」張揚很友善的拍了拍許嘉勇的肩膀道:「我走了!」 許嘉勇笑著點了點頭,可張揚離去之後,他一張面孔頓時又陰沉起來。 喬夢媛以為他擔心自己,小聲道:「我沒事,好了,腳一點都不疼了!」她站起身,原地轉了一個圈。 許嘉勇冷哼了一聲:「演得真好,我還以為你是真的!」 喬夢媛聽出他語氣有些怪怪的,輕聲道:「我怕你多想所以才…….」 喬夢媛無心的一句話卻觸到了許嘉勇敏感的神經,他突然大吼道:「我為什麼要多想?在你眼裡我心胸就是那麼狹窄嗎?」 喬夢媛愣在那裡。 許嘉勇的面龐因為激動而變得通紅,他點了點頭道:「我先走了,你們自己回去吧!」 望著許嘉勇生硬的輪廓,喬夢媛一雙美眸之中閃爍著清冷的淚光,她隨即仰起頭,抑制住就要流下的淚水,時維看不過去了,她叫道:「許嘉勇,你是不是男人?你憑什麼對我表姐吼叫?」 喬夢媛厲聲道:「時維,你給我回來」 時維來到表姐身邊,有些心疼的看著她蒼白的俏臉,輕聲道:「表姐,你對他這麼好,他有什麼資格對你大吼大叫?」 喬夢媛伸出手握住時維的手,她的手異常冰冷,正如她此刻的心情,喬夢媛低聲道:「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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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語晨很不屑的看著張揚,張揚被她的目光刺激的很不自然,咳嗽了一聲道:「幹嘛這麼看著我?」
安語晨道:「你挺讓我失望的!」
張揚道:「失望什麼?」
「過去我以為你這個,人雖然沒什麼文化,做事魯莽沖動,不過好在人還算得上正直,可今天我才現,你和很多人一樣,很虛偽很陰險。」
「丫頭,我是你師父,你就這麼說我?」
安語晨道:「我不知道你和許嘉勇之間有什麼恩怨,可是利用一個女人去打擊別人是不是很卑鄙?誰都看得出,你再利用喬夢媛!」
張揚淡然笑道:「既然你看得出,許嘉勇一樣可以看得出,如果他的心胸足夠寬產,應該一笑置之。」
安語晨道:「無論怎樣,你利用喬夢媛都是不對的,你和許嘉勇之間的事情,不應該牽涉到她,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別人對付你的時候,利用你的親人,你的愛人來刺激你,你會怎麼想?」
張揚忽然踩下剎車,他盯住安語晨道:「他這個人很不簡單,做很多事都抱有目的,我就是要刺激他,讓他露出馬腳。」
「可你有沒有想過,這對喬夢媛是一種傷害?」
張揚默然無語。
安語晨凝望張揚道:「既然你不喜歡她,又何必招惹她?你有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內心沒來由一顫,慌忙扭過頭去,望著車窗外的風景。
張揚陷入長久的沉默中。若非安語晨說出這番話,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對許嘉勇的手段有什麼不對,自從他開始懷疑自己身邊接二連三的事件和許嘉勇有關之後,他就開始有意利用喬夢媛刺激許嘉勇,可安語晨讓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樣做對喬夢媛來說的確是有些殘忍。無論許嘉勇是好是壞,喬夢媛對他的感情是無可指責的。
   感情無法用道理來解釋。正如常凌峰也不知道自己因何會喜歡上章睿融,他生性內向,喜怒不行於色,雖然也遭遇過幾次感情,可最終都因為他的淡漠而不了了之,這次不同,章睿融的青春活力感染了他,常淩峰真的很希望章睿融留下,在和張揚談話之後,幾經猶豫,常凌峰終於作出決定。
去找章睿融的時候,她正要出門,手中拎著的行李箱預示著她就要離開江城。
常凌峰迎上去,輕聲道:「小章!」章睿融有些詫異的看了看常凌峰,對常凌峰這個人她打心底是敬佩的,常凌峰經商

第1060節

出身,身上卻沒有商人常見的市儈和俗氣,他現在身在官場,卻沒有官場中的那種圓滑世故,常凌峰博學多才,宛如一個然的隱,是章睿融在江城期間唯一尊敬的人。所以章睿融才會聽到肖桂堂詆毀常凌峰忍無可忍,一怒出手。 章睿融微笑道:「常主任,來送我啊?」 常凌峰看了看她手中的行李箱,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低聲道:「本想過來請你吃飯,為你送行,卻想不到,你走的這麼急!」 章睿融道:「我在江城惹了麻煩,還是走為上策,省得後患無窮!」 常凌峰天笑道:「也好!」他伸出手。主動接過章睿融手中的行李,章睿融也沒有拒絕,看著他把行李放入汽車的後備箱。 章睿融在副駕坐下:「送我去火車站,還有一個小時就開車了!」 常凌峰點點頭,啟動引擎,在任何時候他都表現的從容鎮定,即便是此時內心中心潮起伏,可是他的表情卻一如往常,古井不波。 車內陷入短時間的沉默之中,還是章睿融笑著打破沉默道:「謝謝你能來送我啊!」 常凌峰淡然笑道:「應該說謝謝的是我,這次的麻煩是因我而起!」 章睿融笑道:「我打肖桂堂是因為他在背後說你壞話,當然,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想著反正已經辭職了,我再不用對他有什麼顧忌,有冤的伸冤,有仇的報仇,我就狠狠給了他兩巴掌。」 常凌峰被章睿融的情緒感染了,他哈哈笑了起來:「你這兩巴掌打得江城體制內人盡皆知,肖桂堂什麼臉面都沒有了。」 章睿融道:「最應該謝我的那個人是張揚,我打了肖桂堂幫他出了氣,他又利用肖桂堂兒子上門鬧事,把肖桂堂爺倆兒都整了一頓,現在的招商辦已經每人敢跟他唱對台戲了。」 常凌峰微笑道:「其實張揚從來沒有把肖桂堂看成對手!」 章睿融道:「我真是不明白,你就是一個悶葫蘆,怎麼會和張揚那個混世魔王混在一起?」 常凌峰笑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和他之間有約定!」 「什麼約定?」 常凌峰笑而不語。 章睿融道:「有你幫他,這招商辦肯定能紅火起來!你們兩個一文一武,全都不可多得的人才!」 常凌峰輕聲道:「你也是人才,江城招商辦其實很有前途,為什麼不留下來展?」他終於鼓足勇氣提出挽留。 章睿融笑道:「張揚已經代表招商辦挽留過我了!」 常凌峰停頓了一下:「我不是代表招商辦!」不是代表招商辦就是代表他自己。 常凌峰說出這番話的確經過了相當的努力。 章睿融美眸之中倏然亮了一下,可隨即又如天際流星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柔和的唇角露出一絲溫馨的笑意:「我不適合留在這裡,勉強留下來,只會給你們惹更多的麻煩,我這次離開,也並不代表我和江城就中斷了聯系,以後我還會回來。」 這句話讓常凌峰多少感到了一些希望。 汽車已經行駛到火車站停車場,外面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章睿融輕聲道:「我下車了,你不要送了,下雨天送人挺傷感的!」 常凌峰笑了笑,心頭忽然感覺到難以言喻的不舍滋味。 章睿融推門下了車,發現常凌峰已經撐著傘跑了過來,為她擋住頭頂的風雨,她的心中滌蕩著溫暖,此時方才意識到,江城也有她留戀的地方。 常凌峰為了避免風雨淋到她,盡量把雨傘靠到她的那一邊,自己的半邊身子都被雨水打濕,章睿融道:「不要只顧我。你自己都淋濕了。」 常凌峰道:「你路程遠,我回家可以換!」 章睿融聽他這樣說,只能由著他。 兩人並肩在風雨中走著,他們都想說些什麼,可是又不知該說什麼?來到候車室門前,章睿融看了看常凌峰:「我走了!」 常凌峰點點頭:「以後有機會,常回來看看!」 章睿融笑道:「一定會的,你要是去了北京,也要和我聯系!」 她心中卻明白,自己這次前往北京還不知道要被派到什麼地方,按照她隸屬四局的情況來看,她十有八九會被派往港台。 章睿融再次道:「別送了!」 常凌峰停下腳步,看著章睿融慢慢走入候車室內。 章睿融走了幾步,回過頭去,看到常凌峰仍然站在外面,她咬了咬嘴唇,擠出一個笑容,向他揮了揮手,此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章睿融拿起電話,電話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章睿融,我是四局局長邢朝暉,根據我們研究後決定,你暫時留在江城!」 常凌峰滿懷失落的啟動了引擎,車窗被輕輕敲響了,章睿融被雨水淋得有些蒼白的俏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常凌峰又驚又喜:「小章!」 章睿融可憐兮兮道:「北京的工作黃了,常主任,招商辦還有我的位置嗎?」 常凌峰重重點了點頭道:「只要我在。位置永遠為你保留著!」


張揚早就接到了邢朝暉的電話,他首先想到的是便宜常凌峰了,這下這小子得償所願,然後想到的是,國安對自己仍然沒死心,仍然陰魂不散的纏著他,雖然邢朝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聲明,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可張大官人信他才怪。 招商辦多章睿融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可是章睿融現在回來,還是讓張大官人有些為難的,畢竟這丫頭打了肖桂堂,肖桂堂目前病假之中,章睿融堂而皇之的回來,等於追上去又給了肖桂堂一記耳光,這次不是別人打的,是他張揚張大官人,張揚望著常凌峰,苦笑道:「我說你怎麼盡給我出難題?章睿融當招商辦是旅店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常凌峰道:「你心裡明白的,反正你不讓她回來。我也撂挑子不干了!」 張揚瞪大了眼睛:「常凌峰啊常凌峰,你居然敢威脅我!」 常凌峰笑道:「我這要求也不算過分啊,再說了,肖桂堂被你搞到這步田地了,你還打算放他回來?」 張揚道:「我是想讓他安安心心在家裡養老,讓他回來,不是給我添堵嗎?」 他想了想道:「讓章睿融先休個病假,現在就讓她上班等於公然挑戰,好不容易才把這件事情給壓下去,我暫時不想再起什麼波瀾。」 常凌峰道:「你考慮事情越來越周全了!」 張揚道:「你少拍我馬屁,想把我給拍暈了,讓你的小情人回招商辦是不是?」 常凌峰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我還得去辦事,先告辭了!」 秦歡的情況一天好似一天,他的身體機能在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張揚探望他的時候,秦萌萌、徐立華都守在他的身邊,三個人正在打著撲克。 看到張揚進來,秦歡高興地叫了一聲爸。 張揚笑道:「行啊,玩上了,誰贏了?」 胡茵茹道:「小歡!」 秦歡雖然小,倒是明白得很:「大家都讓我,所以我每次都贏!」 秦萌萌把自己的凳子讓給張揚,張揚也沒跟她客氣,坐下之後道:「嫣然又打電話過來了,那邊康復醫院已經聯系好了!」 秦萌萌點了點頭道:「我退伍手續這兩天就辦下來了,可能還要回一趟北京。」隨著秦歡的康復,秦萌萌整個人的情緒也平靜了下來,看得出她現在的精神狀態很好。 張揚向母親道:「媽,嫣然也請你過去玩!」 徐立華慌忙搖頭道:「我不去,我什麼都不懂。一句英文不會說,我去干什麼?」 秦萌萌溫婉笑道:「阿姨,一起去吧,跟我做個伴,小歡這麼粘著你!」 秦歡道:「奶奶,我就要你一起去!」 徐立華笑著捏著秦歡的小臉蛋道:「好,好,好!」她嘴上答應著,可心裡還是惦記春陽那邊,自從來照顧秦歡之後,她還沒有回過春陽呢。 張揚聽說母親想家了,准備周六帶她回去。 徐立華和秦萌萌相處的很融洽,這些日子,通過秦歡這個紐帶,她們之間已經產生了近乎於母女般的感情,徐立華提出要認秦萌萌當干女兒,秦萌萌心中對張揚一家十分的感謝,正不知如何報答人家,認徐立華當干媽,以後就可以理所當然的孝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