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節
人家,她自然心甘情願。 徐立華將自己認秦萌萌當干女兒的事情向張揚說了,張揚也是開心無比,此時他才知道秦萌萌的年齡。秦萌萌和他同年,月份上比他還要小一個月,也就是說秦萌萌才二十二歲,這麼推算一下,她懷秦歡的時候不過才十六歲。 秦歡聽說奶奶要回春陽,也鬧著要一起回去,張揚道:「你不行,得等身體再穩固穩固,你奶奶回去只呆兩天,下周還會過來。」
這時候,常海天打電話過來。卻是他弟弟常海龍,妹妹常海心從嵐山過來了,兩人這次前來是看看哥哥在江城發展的怎麼樣,是不是能適應這裡的工作環境,其實也是老爺子常頌的意思,張揚和常家三姐妹的關系很好,聽說他們過來,馬上提出要請客吃飯。 常海天告訴他,酒店已經訂好了,就在水上人家,晚上張揚准時過去就行。 張揚放下電話,看到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是時候離開了,他向母親和胡茵茹說了一聲,離開的時候,秦萌萌把他送出門外。 張揚看出秦萌萌有話想單獨對自己說,和秦萌萌來到醫院花園內,兩人找了張連椅坐下。 秦萌萌道:「張揚,我下周要回北京一趟,小歡就交給你照顧了!」 張揚笑道:「再叫我張揚,我可不答應了,你是我干妹妹,就得有個妹妹的樣子。」 秦萌萌俏臉一熱,人世間的事情真是匪夷所思,張揚可能真是她命中注定遇到的貴人,如果不是張揚,秦歡又怎會獲救?自己也不會重新感受到人世間的溫情,她輕輕點了點頭,小聲叫了聲哥。 張揚道:「是不是回去辦復員手續?」 秦萌萌道:「不是復員,我想退伍了,在軍校這麼多年,我有些厭煩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下,陪著小歡康復,工作的事情,等小歡徹底康復之後再說。」 「也好,換個環境對你和小歡都有好處。」張揚笑道:「可以考慮一下來江城招商辦工作。我說了算!」 秦萌萌難得的露出笑靨道:「我可沒那個本事,一直都在研究所呆著,我和外面的世界都有些格格不入了。」 ********************************************************************************* 張揚來到水上人家的時候,人都已經到齊了,除了常家三兄妹之外,水上人家的經理彭軍祥,胡茵茹都到了。 常海心新剪了短發,多了幾分職場女性的干練,張揚笑道:「常秘書,越來越漂亮了,你來到江城,我們江城的美麗指數能躍升一個台階。」 這廝的一句話讓常海心聽得很舒服,明知他是恭維話兒,可那個女孩子不喜歡人家誇自己漂亮呢?常海心道:「你啊,就是沒一句實話,我看江城美女多得是,我過來恐怕把你們的平均指數給拉低了。」 滿桌人都笑了起來。 張揚在常海龍和胡茵茹之間坐下,拍了拍常海龍的肩膀道:「怎麼沒帶女朋友過來啊?」 常海龍道:「她上課忙著呢,再說了,兩人整天呆在一起膩得慌,還是自己一個人出來透氣自在。」 常海心提醒常海龍道:「二哥,你可不能學某些人三心二意啊,人家薛燕對你多好!」 張揚聽著有些不順耳:「我說常秘書,你這話啥意思?什麼三心二意?你不是說我吧?」 胡茵茹笑道:「說誰誰明白,張主任,咱們是不是開始喝酒啊,朋友大老遠過來了,也不能只聊天不吃飯!」 張揚笑道:「我倒忘了,上菜,上菜,今天我買單!誰都別跟我搶!」 彭軍祥坐了沒一會兒就出去了,到外面晃了一圈回來,在張揚的耳邊小聲道:「左市長一家在天水閣吃飯呢,您要不要過去招呼一下?」 張揚微微一怔,想不到左援朝也在水上人家,自己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怎麼都要過去打個招呼的。他跟常家三兄妹說了一聲,起身去了天水閣,彭軍祥很有眼色,派了一名服務員跟著,還給張揚專門開了瓶三十年的茅台。 張揚進了包間才知道,左援朝今晚來水上人家是家族聚會,他一家三口,左擁軍兩口子,還有田慶龍一家三口。 左援朝他們並不知道張揚也在,看到張揚走進來,左援朝有些驚奇。 張揚笑道:「不好意思,我還真不知道是你們一家人吃團圓飯,打擾了,打擾了,左市長、左院長、田廳長,你們別見怪,就當我沒有出現,我這就走!」這廝裝模作樣的轉過身去。 田慶龍笑罵道:「你個混小子,闖進來想這麼就走?給我站住!」 左援朝也笑道:「你敢走進來就沒把自己當外人,趕緊坐下敬酒!」 張揚這才嬉皮笑臉的轉過身來:「這酒我得敬,可坐下我不敢,我還是站著敬吧!」 田斌樂呵呵走了過來把他拉到自己身邊按在了椅子上:「我說你現在哪有那麼多廢話,坐下,喝酒!」 滿桌人中除了左擁軍的妻子蔣心慧和張揚過去有些不快,不過時過境遷,現在她女兒左曉晴身在美國,張揚也已經成了省長女婿,又是國務院副總理的干兒子,蔣心慧看張揚也沒有了昔日的歧視,她又怎能想到短短的兩年,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變化,看張揚談笑風生的樣子,舉手抬足之間的確充滿了吸引力,難怪女兒當初會對喜歡上他,想起女兒,蔣心慧竟然生出一些悔意。 這一桌人張揚基本都是認識的。 除了左援朝的女兒以外,左援朝的女兒左曉雯目前在江城第一中學讀高三,長得嬌小玲瓏的,左家人大都長得不錯,這左曉雯也是個美人胚子。 張揚把一圈酒敬完了,最後來到她這裡:「雯雯是吧,你喝飲料吧,我把這杯酒干了!」 左曉雯好奇的打量著張揚,對於他的傳奇故事左曉雯聽說過許多,她跟張揚碰了碰酒杯道:「你就是張揚啊,你在江城很有名氣啊!」 張揚笑道:「是嗎?可能是報紙上宣傳過的緣故,我就是一普通人,沒上面寫的那麼偉大!」 左曉雯搖了搖頭道:「都不是什麼好事兒!」 張大官人尷尬了,一口酒差點沒把他嗆著。 左援朝板起面孔道:「小孩子家就會胡說八道!」 張揚自然不會跟這小孩子一般見識,笑道:「我這名聲的確不咋地!」 田慶龍道:「什麼名聲?這世上沽名釣譽的人太多了,根本不要在乎別人說什麼?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直就行!」,張揚曾經救過他父子兩命,不管別人說什麼,田慶龍對張揚的評價很高。 張揚道:「田廳這次回來也沒跟我說一聲,這樣吧,今晚這頓我來埋單。誰也別跟我搶啊!」 左援朝笑道:「行,不跟你搶!」 左曉雯道:「你很有錢啊?工資很高嗎?」 左援朝狠狠瞪了女兒一眼。 張揚又被噎著了,這左援朝的女兒沒啥家教,說話不分場合,他也不想坐下去了,在呆一會兒還不知這孩子要說出什麼混賬話來,張揚起身道:「我得過去招呼客人,來了幾個朋友。」 左援朝微笑道:「去吧!」 張揚走後,左援朝又瞪了女兒一眼道:「你這孩子,就會亂說話,都這麼大了,怎麼還是不懂事?」 左曉雯道:「他很有名氣噯,我們同學都知道他!」 田慶龍道:「人怕出名豬怕壯,太有名氣也不是什麼好事!」 張揚一早就被李長宇叫到了辦公室裡,李長宇的表情很凝重,張揚猜到他十有八九又遇到了什麼不好解決的事情。 李長宇在張揚面前也沒有隱瞞:「張揚,安小姐是不是在江城?」 張揚點了點頭道:「在啊,正在和喬夢媛一起搞南林寺商業廣場呢。」 「安家答應的清台山後續投資老是無法到位,景區開發按照計劃中進行,可是款項已經拖欠了許多,按照事先的約定,現在安家已經有一億人民幣的投資沒有到位。」 張揚皺了皺眉頭,他本以為清台山的開發項目已經不存在任何問題了,可想不到又出現了這種事,張揚道:「我倒沒留意這些事,市裡讓我抓招商辦和企改辦,清台山的開發
第1062節
權放給了春陽縣。這應該是他們的事情。」 李長宇道:「清台山旅游開發項目當初是你一力促成的,安老雖然去世了,可是合同還在,你和安家的關系很好,這件事還是你出面協調一下的好,清台山開發已經全面展開,如果安家答應的資金遲遲不能到位,肯定會影響到開發的進度。」 張揚道:「好吧,回頭我找安語晨問一下。」 安語晨聽張揚說起這件事顯得十分錯愕,她充滿詫異道:「清台山旅游開發的事情一直都在進行啊,我爺爺去世之後,把家族的生意分成了兩部分,內地投資是我管,我交給專人負責了!」 張揚道:「是不是中間哪個環節出了岔子?根據合同,你們安家現在已經拖延了一億元的投資款,清台山旅游開發項目就要停工了。」 安語晨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同尋常,她對家族生意過問的並不是太多,公司的事情基本都是堂弟安達文在管理,當著張揚的面安語晨往公司打了一個電話,情況果然如張揚所說,清台山旅游開發的投資款的確沒有及時給付。是安達文親自做出的決定。 安語晨本想給安達文打電話,可想了想還是打消了念頭,下周安達文就會前來江城,親自視察南林寺商業廣場的進度,有些事還是當面問他的好。 張揚對這件事也沒有太上心,畢竟現在清台山旅游開發也不是他分管的范圍,周六的時候,他送母親返回春陽,和他同行的還有常家三兄妹,他們是跟著一起去清台山玩耍的。 張揚的吉普車行駛到中途的時候又拋錨了,氣得張揚朝著輪胎連踹了兩腳。常海天和常海龍兩兄弟也下了車,裝模作樣的撥弄了一通,他倆都會開車,可對修車全都是一竅不通。常海龍道:「早知道我把奧迪開來了,你這吉普車雖然大,可中看不中用。」 張揚瞪了他一眼道:「你奧迪車能跑山路嗎?我這車平時都沒事,你一上我車就熄火。」 常海龍哭笑不得道:「何著你車出毛病還是我坐出來的?」 張揚道:「那是當然。」 常海天道:「你倆少扯犢子了,咱們還是趕緊修車吧,眼看天就黑了!」 常海心和徐立華也下了車,常海心道:「張揚,你這車看著還蠻新的,怎麼這麼多毛病?」 張揚道:「美國佬跟日本佬一樣,沒一個好東西,下次我再買車說什麼不玩美系了!」他向常海心道:「你去把住方向盤,我們推推!」 常海心點了點頭,她上了車。 張揚和常海天常海龍兩兄弟一起推著吉普車,推了五十多米,常海心還沒把吉普車發動起來,常海天兩兄弟受不了了。累的直喘氣道:「我們得歇歇,張揚一你人推吧!「 張揚無奈的搖了搖頭,其實常海天倆兄弟也幫不上什麼忙,他一個人推這輛吉普車也綽綽有余。 張大官人奮起神力,推著吉普車一溜小跑,看得常海天兄弟倆目瞪口呆,這廝是人嗎?這體力也忒充分了一點。 不過這吉普車也太不配合了,張揚推了半天仍然不見啟動。 此時一輛北京吉普從一旁經過,車窗落下,一位中年人有些驚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一個人推動一輛汽車並沒有什麼稀奇,可是這輛車將近兩噸重,而且現在是上坡路,就不能不讓人感到驚奇了,那中年人向張揚道:「小伙子,很有力氣嘛!你累不累啊?」 張大官人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這什麼人啊,居然看熱鬧,還他媽說風涼話,張揚笑道:「累不累,你下來推推不就知道了?」 那中年人居然真的讓人把吉普車停下,他擼起袖子來到張揚身邊:「我給你搭把手!」 張揚轉身望去,常海天兄弟倆都遠遠的落在身後。他點了點頭,中年人雙手扶住車尾。 張揚道:「你先幫我頂著,我去方便一下啊!」他這一松手,常海心沒有第一時間踩住剎車,吉普車向後倒了回來,那中年人雖然有些力氣,可是他可沒有張揚的本事,感覺到那吉普車向他壓了多來,嚇得他臉色都變了,雙臂竭力撐著,心說這下完了。搞不好胳膊都保不住了。張揚及時伸出手去將吉普車頂住,笑眯眯道:「感覺怎麼樣?」 中年人額頭上冷汗都出來了,不過他表情還是很鎮定,笑道:「行啊,有力氣!」 張揚笑道:「你也不錯,這麼大年紀了居然還跟小伙子似的,成!我看你過去練過吧?」 中年人點了點頭道:「我喜歡運動!」 常海心踩住了剎車,把車停好了:「打不著火!看來毛病大了!」 中年人主動請纓道:「我幫你們看看!」他讓張揚打開吉普車的引擎蓋,在裡面搗鼓了一會兒,抬頭向張揚道:「小伙子,你這車沒按時保養吧?這車三分開七分養,你不愛惜車,車就給你犯脾氣!」他示意常海心打火試試。 常海心試著打了一下火,居然一次成功。 張揚喜出望外:「老師傅,您還真行啊!你是修車的?」 中年人笑著點了點頭道:「是啊,修了幾十年了,一般的毛病,我打眼就能看出來!」他手上沾了不少的油污,張揚從車裡拿了個毛巾遞給他,笑道:「多少錢啊?」 中年人笑道:「路上遇到也算有緣,不要錢了,有機會遇上,你請我喝酒吧!」 張揚點了點頭道:「咱們一言為定!」 那中年人轉身向那輛北京吉普車走去,張揚追了上去,叫住那中年人,把自己的手機號留給了他,從車牌號上張揚看出這是輛外地車,他向中年人道:「以後在江城遇到什麼麻煩事兒可以找我!」 中年人笑著點了點頭。 回到自己的車上,張揚不無感嘆道:「想不到現在還是有雷鋒啊!」 徐立華道:「我一直都說這世上好人多!」 張揚和常海天對望一眼,兩人都笑了起來,心中對這句話有所保留。 抵達春陽縣城的時候,張揚看到那輛外地牌號的北京吉普就在前方,看樣子讓交警給攔住了,一個小交警正在那裡記著什麼,中年人站在一邊賠著笑。 張揚把車停下走了過去,遠遠就聽到那小交警道:「超速了,知道嗎?」 中年人賠著笑道:「對不起。我真沒注意,一不留神油門踩大了!」 「知道多危險嗎?這兒限速二十,你車速四十多,超速一倍以上,夠吊銷駕照的了!」
中年人脾氣很好,笑道:「我第一次到春陽來,路不熟,小同志行個方便吧,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小交警冷冷道:「要是你撞了人,說句下次注意能解決嗎?罰款,按規定,兩千塊,扣12分!」 張揚來到一旁:「記我賬上行嗎?」 那小交警心說誰這麼囂張?抬起頭,正想呵斥對方兩句,可看到張揚他頓時一驚,現在的春陽不知道張揚的已經很少,這要歸功於他當選省十佳青年,大照片在江城的各大報章上都出現過。 小交警認出了張揚,笑著叫了聲張主任。 張揚點了點頭:「這是我朋友,給個面子!」 小交警眼皮十分的活絡,他笑道:「既然是張主任的朋友,這件事好說,下次注意點啊!」他把行駛證、駕證還給了那位中年人。 中年人向張揚笑道:「謝謝!看來應該我請你喝酒了!」 張揚笑了笑,他對中年人道:「春陽現在到處在修路,路標指示牌很亂,開車多注意一點!」 中年人道:「小同志,明珠賓館在哪裡?」 張揚看了看前方,春陽因為道路施工,整個城區到處都是一片狼藉,他暗罵朱恆胡搞,向中年人道:「你跟在我車後頭走吧,我剛好從明珠賓館旁經過。」 中年人笑著點頭。 張揚開車在前面引路,一直把中年人帶到明珠賓館門口,這才離去,明珠賓館算得上春陽最有檔次的賓館了,經過這裡的時候,張揚不禁想起海蘭,當初海蘭在春陽電視台的時候,這裡曾經留下過他們的不少美好回憶。時過境遷,如今明珠賓館扔在,對面的春陽電視台卻已經遷往東郊新址,原址上正在興建住宅樓。 徐立華的新家已經建好了,不過房子還沒有裝修,暫時無法入住,距離明珠賓館不過五百多米,張揚順路去新家看了看,然後才把母親送回了農機廠宿舍。 當晚張揚並沒有在春陽停留。而是驅車去了上清河村,牛文強從上清河村買下了那片度假屋,裝修一新後對外營業,還
第1063節
專門起了一個很拉風的名宇——英雄會館。 因為已經到了春季,已經有不少遊客前來踏青,山莊的入住率也達到了一半,張揚事先打過電話,讓牛文強給他留好了房間,牛文強把事情交給了趙立武安排,如今趙立武已經成為山莊的經理,這都是牛文強看在張揚的面子上。 張揚他們到達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趙立武接到張揚的電話之後就站在山莊外等著,他如今也混上了大哥大,西服筆挺的站在門外,手裡拿著大哥大,看到張揚的吉普車。笑著迎了過來。 張揚推開車門,笑道:“二哥。成啊!當了經理這派頭就是不一樣!” 趙立武笑道:“還不是沾了我兄弟的光!” 張揚把常家三兄妹介紹給趙立武認識,趙立武相當的熱情,跟他們握手之後,恭恭敬敬送上了自己的名片。 張揚道:“房間準備好了嗎?” 趙立武點了點頭道:“最好的幾間房都給你們留著了,我讓劉大柱殺了頭羊,正準備全羊宴呢!” 張揚有些詫異道:“劉大柱回來了?”在他的印象中,劉大柱已經去了春陽縣城開了羊肉館。 趙立武道:“他的羊肉館拆遷了。暫時沒找到合適的地方,劉支書過來找我,我和牛總商量了一下,就把山莊的廚房包給他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劉大柱樂呵呵迎了上來:“張主任,您來了!我喊我爹去!” 張揚笑道:“大柱,你可又胖了!” 劉大柱道:“沒啥心思,吃了睡睡了吃,能不胖嗎?我爹聽說你要來。樂壞了,正在家裡給你準備些春筍讓你帶走呢。你們先歇著,我馬上把我爹叫來!” 常海龍笑道:“張揚,你跟這裡很熟啊!” 張揚感嘆道:“憶往昔崢嶸歲月稠,我最初混體制的時候就在黑山子鄉當計生辦主任!” 常海心不禁笑了起來:“你一個大男人居然管計生工作?” 張揚笑眯眯道:“想想那時候好像就在昨天!”這廝藏不住得意之se。兩年,他從一個沒編製的小科員,混到了正兒八經的副處級,這就是能耐。 劉傳魁給張揚準備了兩麻袋春筍冬菇,老支書最高興的事情就是得了個孫子,劉大柱終於生了個大胖小子,這件事在黑山子鄉被當成反面典型曝光了,不過老支書不怕,罰。他認了,支書他也不幹了,這是因為他到了年齡,老支書也從領導崗位上退下來,給年輕人讓路?通過張揚的關係,他在春熙谷溫泉度假村擔任保安顧問,每月都有固定工資。日子過得悠哉游哉。 當晚劉大柱拿足功夫,給客人們做了全羊宴。 提起兒子羊肉館拆遷的事情,劉傳魁仍然有些義憤填膺:“這個朱恆簡直是胡搞八搞,好好的春陽縣城被他搞得烏煙瘴氣,一片狼藉,縣裡不少老百姓都去市裡上訪,去告他!” 常海天道:“我們剛才從春陽過來。城區情況真的很差,我看到不少路段都停工了。” 趙立武道:“斷斷續續修了大半年。縣政府沒多少錢,聽牛總說財政方面很緊張,所以縣裡只能向企業攤派,企業這錢也拿得心不甘情不願。” 劉傳魁罵道:“我看這個朱恆就是個只懂得撈取政績的貪官,比起秦書記不知要差上多少倍。”秦清在春陽主政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是口碑很好,老百姓對現任縣委書記朱恆不滿,所以更加懷念前任。 張揚道:“有機會,我向市裡反映反映。” 劉傳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最近清台山的開發項目基本上停了。市裡是不是忘了咱們這塊地方了?” 張揚當然清楚得很,這是安家答應的投資遲遲沒有給付的緣故,這其中的原因他是不能說給其他人聽的。張揚笑道:“這麼大的清台山。搞開發哪有那麼容易,慢慢來吧!” 劉傳魁道:“我們聽說安家不願意再往清台山花錢了,這件事究竟是真還是假?” 張揚道:“老支書,我現在負責招商辦,旅遊方面的事情我不清楚。” 在劉傳魁這些老百姓的眼裡,張揚如今已經是了不起的大官,可張揚卻明白,自己在市裡也不過是個小蝦米,他的權力還是太小,有些事並不是他能夠過問的。更何況他這次前來清台山的主要目的是陪著常家三兄妹旅遊,是私事不是公事。 第二天一早,張揚陪著常海天三兄妹上山,清台山張揚已經爬了無數次,是個相當稱職的導遊。 春日的清台山,美不勝收,晨曦之中,山峰蒼翠,處處花香鳥語,宛如人間仙境。常海龍是個攝影愛好者。這次專門帶了專業器材過來拍照。 來到方正石前,張揚又向他們介紹了一遍這方正石的經歷,他介紹方正石的時候,有一群遊客走了過來。也圍在周圍聽得津津有味,清台山作為旅遊區配套設施很不完善、這裡基本上沒有專職導遊,這群遊客也是自行上山,聽到張揚說起方正石的來歷一個個聽得津津有味。 張揚說完聽到人群中有一個聲音道:“搞了半天,這方正石是顧書記提名的!” 張揚聽到那聲音十分的熟悉,舉目望去,卻見說話的竟然是昨天幫著自己修車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顯然早就認出了張揚,他樂呵呵點了點頭道:“人生何處不相逢,小張。我們又見面了!” 張揚笑著走了過去,跟他握了握手:“春陽小得很,最有名的又是清台山,現在清台山開發的就這麼大點地方,很容易遇到的。” 和中年男子一起的還有一位中年美婦,她有些發福,臉上也帶著和善的笑意,中年男子道:“這是我太太,她姓孟,我姓喬!” 張揚這才想起和中年男子之間始終沒有相互介紹呢,他笑道:“我叫張揚!” 中年男子道:“我們兩口子聽說清台山風光特別美,所以專程來遊玩的,可來到才知道,這裡的景區還沒有完全開發!” 張揚道:“任何景區一旦開發完善了,就沒有了自然的韻味,你還算幸運,現在過來還可以看到原計原味的清台山。” 姓喬的中年人哈哈大笑:“你們上山嗎?” 張揚指了指前面道:“前面有兩條路,一條前往春熙谷,一條前往青雲峰,想去溫泉度假村就往春熙谷的方向,如果想去青雲竹海,就上青雲峰。” 中年人道:“你們去哪兒?我們不認得路,跟著你們行嗎?” 張揚爽快的點了點頭。 張揚發現這中年人也是個攝影愛好者,他很快就和常海龍找到了共同點,兩人相互交流攝影技巧,談得頗為投契。 姓孟的那位女士對清台山的植物很感興趣,不時的停停看看,還採集了不少的標本,因為多了兩個攝影愛好者,所以他們上山的速度明顯被拖慢了。 來到青雲竹海的時候已經是正午,常海龍和那位姓喬的中年人還興致盎然的在竹海附近取景。 常海天已經餓了,苦笑道:“下次我再不跟海龍一起出來了。” 常海心笑道:“他最喜歡的就是攝影!” 張揚道:“誰能沒點兒愛好!”他看了看時間,照現在的情況來看。爬到山頂可能要一點多了,他原本打算去陳崇山那裡吃飯的,看來要錯過飯時了。 姓孟的女士道:“大家都餓了吧,一起吃點!老喬,把包拿來!” 姓喬的中年人轉過身,把身後大大的背囊送了過來,他們兩口子帶的東西不少,有麵包,有飲水,有牛肉。不過張揚這邊四個人,兩個人的午餐肯定不夠六個人分得。 張揚笑道:“算了,還走到峰頂再吃吧,不然咱們都得餓著!老喬。謝謝你們的好意,我們先上去!” 老喬樂呵呵點了點頭道:“我的等會兒再走,年紀大了腿腳跟不上了!”其實他並不累,主要是看到妻子有些累了。 張揚指了指紫霞觀的方向:“到那兒就是山頂了,你們歇歇往上走。我們在山頂等你們!” 幾個人分手之後,張揚和常家三兄妹一口氣爬上了青雲峰,常海龍還要去紫霞觀拍照,發現道觀大門關著,老道士李信義跑到陳崇山那裡喝酒去了。 陳崇山看到張揚帶了一群人過來,笑著起身道:“怎麼這時候才過來?提前打個招呼也好準備飯菜。” 張揚道:“陳老伯,我們都餓了,隨便弄
第1064節
點吃的就行!” 陳崇山道:“鍋裡有菜,我去給你們貼點窩頭,馬上就能吃!”常海心主動請纓去廚房幫忙。 李信義喝得已經有些半醉,紅著鼻子向張揚揮手道:“張揚,過來陪我喝兩杯!” 張揚也不客氣,招呼常海天常海龍坐下,找出杯子,倒滿酒,這些酒都是老道士自己釀的,常海天嘗了一口,感覺辛辣無比,把白酒給了張揚:“這酒太烈,我喝不動!” 李信義眯起雙眼看了看常海天道:“這些酒都是我自釀的,雖然口味不咋樣,不過是純粹的糧食酒,純天然無污染!” 常海龍喝了一口道:“仔細品品有些果香味道呢。” 李信義笑道:“看來你也是酒道中人,張揚,我道觀裡還有一些,回頭我給你帶幾斤!” 張揚道:“山高路遠的,這酒我怎麼帶啊,還是多喝點,裝在肚子裡帶走。” 常海天兄弟倆暗暗佩服,這廝的確非同尋常,和任何人都能打成一片。山裡的獵人、老道士也能和他成為朋友,他們並不知道李信義和陳崇山都是擁有非同一般背景的隱者。 常海心端著一盤剛剛調好的野菜送了過來,張揚道:“你別忙活了。過來坐下吃飯!” 常海心笑道:“沒禮貌,哪能讓陳大爺一個人幹活呢?” 陳崇山在廚房裡笑道:“沒事兒。我把張揚當成自己孩子一樣看待!你們都是他的好朋友,來到這裡就不用客氣。” 李信義和張揚對乾了一杯,咂了咂嘴巴道:“張揚,縣裡答應維修紫霞觀的,怎麼還沒有動靜?你幫我問問!” 張揚道:“安家投資清台山的後期款項遲遲沒有到位,用於清台山旅遊開發的資金捉襟見肘,所以你的道觀就受到影響了。” 李信義皺了皺眉頭,他是安志遠的親弟弟,當然知道安家簽訂合同開發清台山的事情,低聲道:“這幫小子搞什麼?既然答應了政府投資。就要兌現,怎麼可以出爾反爾呢?” 張揚道:“安語晨在江城呢,想不想見見?” 李信義道:“有什麼好見的?我是個出家人,跟他們見什麼?”張揚對他的底細很清楚。 張揚道:“說起來,安家人中最善良的就是安語晨,安老在世的時候最疼的也是她,可惜這丫頭命不好!” 李信義有些詫異道:“怎麼了?” 張揚心說你裝啥?你也是安家人,安家的那點事你不清楚啊?可轉念一想,李信義從小就和安志遠失散,和安家人也沒有什麼聯繫,安家的那些事他自然不會知道,張揚於是將安家女性往往活不到二十的事情說了。 李信義聽得眉頭緊鎖,他對安語晨些個孫女兒感覺也是很不錯的,雖然他是個出家人,可親情畢竟沒有放下,想想安語晨這麼年輕就要面臨死亡,心中也不好受。 陳崇山做了個筍燒肉,菜端上來的時候,那位姓喬的中年人也和老婆一起來到了峰頂,站在不遠處向這邊張望著,張揚看到他,笑著樣手道:“老喬,過來啊!” 老喬帶著妻子一起溜達了過來,他對陳崇山的石屋很感興趣,想在這兒拍幾張照片。 張揚拉著他坐下來,給他倒了杯酒:“既然來了就喝兩杯!” 老喬倒也爽快,點了點頭道:“那就喝兩杯!”他妻子提醒道:“老喬,你有糖尿病,醫生都不讓你喝酒!”
老喬笑道:“人生在世不過短短幾十年,我連這麼點愛好都沒有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糖尿病不能喝啤酒,誰說不能喝白酒啊?” 他妻子嘆了口氣:“你啊!” 李信義道:“這位施主說話很有道理,我看你有些道緣!” 老喬笑道:“能跟道長遇到就是有緣!”他拿起個窩頭咬了一口:“真香!老婆,你嘗嘗!”他遞了個窩頭給妻子。 陳崇山道:“喜歡吃就多吃點,回頭我再貼一鍋!” 老喬點了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道:“喜歡吃,可惜也不敢多吃,這糖尿病除不了根,離不開藥,我這飯量本來就大,每天都處於饑餓狀態中。” 常海龍笑道:“我看過一篇國外的報道,饑餓狀態才是人生存的最佳狀態。” 老喬道:“我寧願撐著不願餓著!”他端起酒杯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來,咱們幹上一杯!” 雖然說著今朝有酒今朝醉,老喬還是很注意的,喝了二兩酒就適可而止,糖尿病主要是飲食控制,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他圍著石屋拍了幾張照片,聽說陳崇山寫得一手好字。欣賞了陳崇山的幾幅墨寶,很喜歡,不過他和陳崇山只是萍水相逢。自然不好意思找人家討要。 老喬的目光望著墻角旮旯處的那堆廢紙,那都是陳崇山丟棄的墨跡。他走過去,撿起了一張:“這幅字寫的不錯,陳先生也不要了?” 陳崇山焉能看不出他的意圖,哈哈笑道:“你喜歡啊?” 老喬點點頭,上面是一行字——只緣身在此山中。筆力蒼勁,力透紙背,他非常喜歡,紙張都爛了,上面沾了不少的污漬,老喬心中暗自惋惜,這麼好的字居然被扔在垃圾堆裡。 陳崇山道:“你喜歡,我就給你寫一幅!” 老喬以為自己聽錯了:“真的?” 陳崇山笑道:“你是張揚的朋友嘛,我送你幅字又有什麼?”他當即取出筆墨紙硯,現場揮毫給老喬寫了幅只緣身在此山中。 老喬得了這幅字,如獲至寶,左看右看,欣喜非常。 張揚一旁道:“老喬,看來你也懂得書法,要不露兩手給我們看看!” 老喬實話實說道:“我從小練過宇,可惜始終都寫不好,為了這件事,我老爺子沒少揍我!可能我沒那種天份,挨了這麼多頓打,到現在字寫得還是醜得很,沒辦法見人!” 他妻子笑道:“你還算有些自知之明。” 老喬將字收好,向陳崇山他們告辭。陳崇山送了他一些曬乾的冬菇。說是對糖尿病有好處,老喬連聲道謝,他找出一個打火機送給陳崇山。來而不往非禮也,陳崇山也只能收了。 因為常海龍要留在山上拍日落的景色,張揚他們只能在山上多留一會兒,等常海龍拍完,夜幕已經降臨,陳崇山擔心他們摸黑下山會遇到危險,建議他們當晚就在山上留宿。他的石屋當然住不下這麼多人,不過李信義的紫霞觀房間多得很。 李信義把偏殿打開,幾個人一起動手打掃,足足弄了近兩個小時,這間屋子方才幹淨,床鋪就是門板。 常家三兄妹吃過晚飯就撐不住了。畢竟他們的體力無法和張揚相比。他們先回去休息。 李信義和張揚、陳崇山一起在院子裡飲茶賞月,在青雲峰之上,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混淆古今的感覺。李信義道:“上次那些拍電影的掏錢幫我修了一部分,可紫霞觀的多數建築都沒有修繕,再不維護,我看大殿都要塌了。” 陳崇山道:“縣裡不出錢,咱們自己弄吧,修修補補應該還能撐些日子。” 張揚道:“你們別發愁,這件事我來解決,如果縣裡不願意撥款,我讓市財政撥款!” 李信義知道他有的是辦法,笑道:“其實我就是說給你聽的!” 張揚道:“你用不著說給我聽。只要把這件事跟安家說一聲,準保他們掏錢幫你把道觀翻修一遍。” 李信義瞪了張揚一眼,他可不想向安家的那些晚輩開口。 陳崇山道:“其實紫霞觀有不少的古跡,建築、木雕、石雕、還有藏經洞中的壁畫。” 李信義嘆了口氣道:“藏經洞中的壁畫損毀得相當嚴重,現在連顏se都看不出來了。” 這句話剛好被起來去廁所的常海龍聽到,他學藝術出身,對這些事情很感興趣,湊了過來道:“李道長。你這紫霞觀裡還有壁畫?” 李信義道:“後院藏經洞裡,想看,我帶你過去!” 常海龍和張揚對此都很有興趣。常海龍是抱著欣賞藝術的目的,張揚純粹就是好奇心作祟,李信義取了提燈帶著他們來到藏經洞前,藏經洞入口處過去有一間房,後來因為年久失修而坍塌,李信義為了保護洞口,在外面臨時搭起了一個草棚。常海龍看到眼前狀況不由得感嘆,這春陽的文物保護工作實在太差了。 李信義舉著提燈走在最前面。常海龍緊跟了上去,打開手電筒,
第1065節
這手電雖然不大,可是亮度很強,李信義好奇的看著常海龍手中的電筒:“這麼小居然這麼亮?” 常海龍道:“美光牌的!” 李信義道:“現在高科枝的東西太多了!”他提醒張揚他們留意腳下,藏經洞內路面凸四不平。 走了十多米,前方就寬闊起來。李信義舉起提燈,兩側的墻壁上可以看到一些壁畫,常海龍搞藝術出身,他仔細觀賞著墻上的壁畫,從藝術的角度來看,這些壁畫的價值應該不高。 陳崇山已經來過藏經洞多次,自然不會感到什麼稀奇。張揚卻對這些壁畫產生了興趣,他發現這壁畫繪製的竟然是一套打坐吐納的內功心法。張揚不由得想起陳雪修煉的精純內功,她曾經說過,她修行的內功就是得自於李信義,看來老道士的藏經洞裡還是有不少的好東西。 只可惜藏經洞的壁畫殘缺不全。他們四人在裡面呆了半個小時後,就出來了,常海龍道:“壁畫雖然有些歷史,不過繪畫的工匠水平應該很普通,實際的價值並不高。” 陳崇山道:“紫霞觀雖然有些歷史,可是名氣並不算大,清台山又不是道教名山,所以道教文化算不上突出。” 李信義道:“也不盡然,紫霞觀還是出過高人的,傳說張天師就在紫霞觀中修行過。” 張揚笑道:“這倒可以做一些文章。在紫霞觀前方立一座張天師像。我聽說現在很多城市都在修建佛像。一個比一個建得高,一個比一個建得大。” 常海龍道:“南錫不就搞了個青銅站佛,據說是亞洲最大的青銅站佛。等站佛建好之後,又增添了一個旅遊亮點。” 張揚道:“咱們也搞個巫洲最大的張天師像,不,要搞就搞世界上最大的,順便把那幫吉尼斯的請過來,弄個吉尼斯人證,保管揚名世界。這樣,清台山就可以圍繞道教文化做文章!” 李信義聽得直搖頭:“紫霞觀是清淨的地方,你們想用世俗氣把我這片淨土給沾染了嗎?” 張揚道:“李道長不妨好好考慮一下,財源滾滾哦!” 李信義道:“錢財乃身外之物。不是為了修繕道觀,我才不會去想這些俗物呢!” 他們走出了藏經洞,夜空一碧如洗。皎潔的月光灑滿大地,乍看上去宛如籠上一層銀霜,李信義打了個哈欠道:“夜了,我去安歇!” 常海龍也去了偏殿。 張揚和陳崇山一起返回他的石屋休息。 陳崇山道:“聽說你前些日子病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在北京養了一段時間,還見到陳雪了!” 陳崇山關切道:“小雪怎樣?” “挺好的!”張揚說完頓了一下又道:“她懂得武功!” 陳崇山笑道:“她小時候跟李道長學過一些基本的東西,應該是道家的養生之術,武功談不上。” 張揚點了點頭道:“剛子我在藏經洞內看到的壁畫好像就是練氣吐納的功夫!” 陳崇山道:“我聽李信義說過。紫霞觀的前幾任主持都身懷武功!” 張揚曾經親眼見識過李信義的武功,他點了點頭道:“李道長也是真人不露相,我看他也是一個武林高手。” 陳崇山笑而不語。 張揚道:“清台山的開發遇到了點麻煩,這次我回去會向市裡面好好反映一下。” 陳崇山嘆了口氣道:“旅遊開發是好事,不過如果開發受阻,還不如讓清台山回歸過去的樣子,只有自然的東西才是最美的東西,清台山的山水一旦成為商品,就會失去昔日的靈秀。” 張揚明白陳崇山對清台山的感情。他低聲道:“就算安家不願投資清台山,想要投資清台山的客商還有許多,發展旅遊經濟已經是大勢所趨,需知時代會向前發展,絕不可能回頭。” 陳崇山笑道:“政治上的事情,我不懂,我也不想懂,不過我覺著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要把腳下的這片土地當成撈取政績的資本,而是要真正熱愛她,只有這樣,才能讓這方山水變得更美!” 常海龍本想拍攝清台山清晨日出的情景,卻沒想到清晨上了大霧,整個山嶺都籠罩在白茫茫的霧氣之中,常海龍的拍攝計劃只能告吹。 張揚本想早點下山,可霧這麼大,他害怕迷路,加上身邊還有常家三兄妹,萬一有什麼閃失也不好。於是就選擇耐心在山上等著,直到中午霧散了,這才和常家三兄妹告辭離去口 張揚原定要把母親接走,回到春陽家裡才知道,繼父趙鐵生因為受涼感冒了,母親徐立華必須要留下來照顧他,張揚給趙鐵生診了診脈。確信他沒什麼大事,又去藥店抓了藥給他送回去,經過連番折騰之後。張揚回到江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 途中常海龍就提出去南林寺進香,他每次來江城都忘不了這件事,常海心知道哥哥這是在還願,上次他在南林寺許下的願望兌現了。 自從佛祖舍利在南林寺地宮內被發現之後,南林寺的香火已經是越發興旺,下午五點鐘的時候南林寺內的香客還是絡繹不絕,常海龍的目的是參拜佛祖舍利,佛祖舍利被收藏在地宮之中,尋常香客是無緣參拜的。 張揚在南林寺絕對屬於貴賓級別,按照三寶和尚的說法,張大官人就是南林寺的大救星,如果不是張大官人發現了南林寺地宮,寺院也不會有今日興旺的局面。 張揚找到三寶和尚,參拜佛祖舍利的事情三寶和尚就能搞定沒必要去麻煩普源方丈了,可三寶聽說是這件事,頗為為難道:“今天不行。地宮有人蔘觀,明天吧”。 張揚一聽就有些火了,他不止一次帶客人來南林寺,哪一次都是隨到隨看,怎麼今天反到不行了,他瞪大眼睛冷冷看著三寶和尚道:“我說大師,今天晚上我朋友就離開江城了!” 三寶和尚道:“實不相瞞,這會兒方丈正陪著幾位貴客在參觀呢,他專門囑咐過,今天任何人都不可以接待。” 張揚道:“什麼人這麼牛逼啊?”心中已經猜到能讓普源方丈親自陪同的人,肯定身份不同尋常。 三寶和尚道:“匯通的齊總和許總”。 張揚愣了一下,沒想到許嘉勇和喬夢暖也到南林寺上香了,難道他們是來求姻緣的? 常海龍心很誠,他微笑道:“這樣吧,我可以等他們離開後再去上香。還望大師行個方便,今晚我就要返回嵐山了 三寶面露難色道:“許總捐了十萬塊善款,他的條件是今天佛祖舍利只能讓他們參觀,張主任,咱們這關係還用說嗎?實在是不好意思,既然答應了他,我們這些佛門弟子不可以反悔的。” 張揚不屑道:“不就襯倆臭錢嗎?至於這麼大排場嗎?有種他就把南林寺給包下來,每天都捐十萬善款。” 三寶和尚心說,要是許嘉勇每天捐十萬,我們肯定拍手歡慶,耳人家又不是傻子,捐善款也有個限度。不可能把身家全都捐給佛門。 常海天看到三寶和尚為難,向常海龍道:“海龍,其實上香這種事主要是心誠,未必一定要去佛祖舍利跟前去進香,你去大殿還不是一樣?。 常海龍點了點頭,他去了大殿。 張揚指了指三寶和尚,這廝心裡的確有些不爽,常海龍大老遠來了。就這個小小的要求,自己都不能滿足,感覺很沒面子。 常海心輕聲道:“張揚,你就別為難這位師傅了,既然不方便,何必強人所難呢” 三寶和尚陪著笑道:“我這兒有剛剛開光的上好紫檀,我送給幾位施主一些。” 張揚沒好氣道:“不要!” 三寶和尚看到張揚真生氣了。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小心翼翼道:“那”,我去跟方丈商量商量” 張揚正想說不用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招呼道:“張。沒想到在這裡又遇到你了!” 張揚轉過身去,看到那位姓喬的中年人正掛著個照相機笑眯眯望著他 張揚樂道:“老喬,還別說,咱倆真是有緣,從春陽到江城,哪幾都能遇到你,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蹤我啊?。 老喬笑道:“沒有,絕對沒有,我陪我家那口子過來上香的,她去上香,我隨便走走,拍幾張照片,這南林寺的古跡還真多!” 張揚走過去和老喬握了握手:“怎麼樣,在我們江城玩得還開心吧?”
第1066節
老喬點了點頭道:“江城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兩人正聊得熱鬧,張揚看到普源方丈陪同許嘉勇、喬夢暖從遠處走來。許嘉勇看到張揚,一雙眼睛不由得瞪得滾圓,充滿了驚詫莫名的表情。喬夢暖臉上的驚奇也比他少不到哪裡去,嘴巴張開形成了個。形狀,好半天都沒有合攏。 張揚笑道:“喬總、許總,你們也來上香啊!”
喬夢姆笑了笑,目光卻落在那中年人的身上,輕聲道:“爸,你認得他?。 許嘉勇也叫了聲:“喬叔叔!”他此時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他從來都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一幕,張揚和自己未來的岳父大人,雲安省省委書記喬振梁言談甚歡,喬振梁這次來江城很突然,原本他做好了準備。卻沒有想到喬振梁竟然會自己開車過來,而且來江城之前,已經去清台山遊玩過了。他雖然和喬夢娛已經訂婚。可是他對未來的岳父岳母缺乏了解,可以說如果不是喬老干涉,他和齊夢媳現在不可能訂婚,喬振梁夫婦都不贊同他和女兒交往。岳母孟傳美把這種不愉快寫在臉上。到現在都沒有搭理過他,岳父喬振梁雖然表面上一團和氣,可他心裡也對這門親事十分反感。 許嘉勇知道岳母信佛,所以特地安排了在佛祖舍利前上香,岳母孟傳美此時仍在地宮誦經,喬夢暖的表妹時維陪著她。喬振梁是個徹頭徹尾的黨員,他不信這些,所以連地宮都沒進,一個人在外面選景拍照片,喬夢暖和許嘉勇擔心他寂寞,所以上來陪他。 兩人都沒有想到張揚居然也在南林寺,更沒有想到張揚還和喬振梁在一起,兩人聊得熱火朝天。 張揚聽到兩人對老喬的稱呼。這才明白了,搞了半天,這個臉上一團和氣,淳樸憨厚的中年人就是喬夢暖的老爹。雲安省省委書記喬振粱。在張揚的概念中,省委書記這級別的官員少有喬振梁這樣的,此人的身上並沒有多少的官氣 喬振梁笑道:“原來你們都認識啊!” 喬夢暖微笑道:“認識,他是江城招商辦主任張揚,我們是老朋友了。” 喬振梁看了張揚一眼,笑道:“國權同志的乾兒子吧?年輕有為啊!” 張揚笑了笑道:“喬書記,我這人不禁誇!”知道喬振梁的身份之後,他自然不敢老喬老喬的叫了。 喬振梁哈哈大笑道:“我是雲安的書記,可不是平海的書記,你別這麼叫我,還是叫我老喬更順耳一些。” 喬夢暖狠狠瞪了張揚一眼,心說這廝可夠無禮的,居然稱呼父親為老喬。 張揚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道:“您別怪罪啊,那啥,我也不知道您是喬總的父親!” 喬振梁笑道:“既然你們都是朋友。叫我喬叔吧,我跟你幹爹也是好朋友!” 張揚恭恭敬敬叫了聲喬叔叔,他心裡清楚得很,眼前這個是喬老的兒子,也是喬家在政壇上最為突出的一位,喬振梁今年不過五十二歲,前景還是很光明的,從古到今,政治都是少數人的玩物,越往上走,你的出身背景就變得越來越重要。張揚對喬振粱其人並不了解,可是有一點他知道,喬振梁搞經濟很有一套,自從他前往雲安之後,雲安省的經濟連年增長,過去平海在各方面都遠超雲安,可是近近年來雲安發展的速度極其迅猛,儼然可以和平海並駕齊驅。 這時候孟傳美誦完經,在時維和普源方丈的陪伴下離開了地宮,看到張揚,她也笑著打了個招呼:小張。又遇到你了!” 張揚恭敬道:“孟阿姨好!” 許嘉勇聽在耳朵裡,心裡實在不是滋味。自從他和喬夢暖訂婚之後,孟傳美連一句話都沒跟他說過,這次來江城也不搭理他,本來許嘉勇也沒什麼,畢竟未來岳母大人一直都反對他和喬夢暖的親事從沒喜歡過他,可看到孟傳美對張揚如此和藹,許嘉勇的內心深處頓時失衡起來,他張揚憑什麼? 喬夢暖從許嘉勇的眼神中意識到了什麼,她輓住父親的手臂道:“爸,咱們該走了!” 許嘉勇殷勤道:“喬叔叔,我在新帝豪準備了酒宴為您接風洗塵!” 喬振梁點點頭,轉向張揚道:小張,一起去吧!” 張揚笑道:“算了,你們一家人吃飯,我就別跟著湊熱鬧了!” 喬振粱道:“又沒什麼外人,一起來吧!”他邀請的很誠懇,喬夢暖也跟著說道:“張揚,我爸是真心實意的請你!”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許嘉勇心中宛如打翻了五味瓶,諸般滋味一起涌上心頭,他望著張揚,目光中流露出幾分嫉意。 張揚本不想跟著摻和,可是他也留意到許嘉勇的表情,不知為了什麼。自從張揚把一系列事情的疑點放在許嘉勇身上之後,他就不由自主的把快樂建立在對方的痛苦之上,你許嘉勇越是不想讓我去,我還偏得去。你越是不爽,我越是高興,有了這樣的心理,張揚就點頭應承下來。 喬夢俊其實也不想讓張揚去,她最近和許嘉勇之間常鬧彆扭,究其原因,很多都和張揚有關,她提出邀請也只是客氣客氣罷了,張揚如果有點眼色應該不會答應前往,可這廝偏偏就答應了,喬夢暖心說我們是家宴,你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表面上卻還要裝成很愉快的樣子:“這樣啊,晚上六點半,新帝豪國賓一號。” 張揚點了點頭道:“放心吧。我準時到!” 喬夢俊把張揚叫到一邊,低聲叮囑道:“我爸這次來江城是私人身份。你不要聲張啊!” 張揚明白喬夢妹的意思,微笑道:“我只當他是老喬,不是喬書記!” 喬夢暖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 張揚把常家三兄妹送回制藥廠。然後去了皇家假日,他此次前去的目的是找蘇小紅要酒的,張揚做事有自己的一套,他和喬振梁的相識純屬機緣巧合,就目前的了解而言。喬振梁這個人還算不錯,沒有太多的官架子,做人一團和氣,讓人很難相信他出身於官宦之家,自身又身居高位,以喬振梁的身份,能夠邀請自己喝酒,已經是很給他張揚面子。作為地主,張揚應該有所表示,新帝豪是喬夢暖的產業,就算張揚想結賬,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於是他想著帶酒過去。像喬振梁這種級別。什麼名酒沒見過,張揚想來想去,也就是蘇小紅窖藏的那幾壇酒有特色。 張揚在酒上做文章,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喬振梁也是好酒之人。張揚開口要酒,蘇小紅當然不會拒絕。 張揚準時來到新帝豪,喬家人都已經到齊了,除了喬振梁夫婦以外。就是喬夢暖、許嘉勇和時維,果然沒有外人。 時維站在門外等他,看到張揚抱著一壇酒過來,迎了過去,輕聲道:“你怎麼才來!架子蠻大啊!” 張揚道:“我準點過來的,再說了,我是貴客,來早了豈不是很沒面子?” 時維白了他一眼道:“你還真拿自己不當外人!” 張揚笑眯眯道:“說實話,我是衝你來的!” 時維俏臉一熱,雖然知道這廝在胡說八道,可心裡還是暖融融的,她小聲叮囑道:“你今晚別胡說八道啊,我舅舅、舅媽一直對表姐的事情不怎麼贊同。” 張揚道:“乾我屁事,是老齊找我過來喝酒的!” “你,”時維想發作幾句。張揚卻已經大步走入了國賓一號。 六夢娛看到張揚抱著壇酒擊講來辦是微微怔,她詫異世!“張揚。我們把酒準備好了!” 張揚看了桌上的茅台一眼,笑道:“茅台酒可不成,我這酒是解放前就窖藏的,有四十多年了,特地帶過來給喬叔叔嘗嘗!”他一口一個。喬叔叔叫得到是親切。 許嘉勇望著張揚笑咪咪的,可笑容背後藏著刻骨銘心的仇恨,他當初之所以決定追求喬夢暖,和喬夢暖訂婚。其目的就是想得到喬家這個。巨大的靠山,喬振梁夫婦從一開始對他們之間的來往就持有堅決反對的態度,如果不是喬老發話,他和齊夢暖是不可能訂婚的。他察覺到張揚身上的變化,自從這次張揚從北京返回之後,這廝就變得咄咄逼人,在對自己的關係上,處處採取攻勢。甚至利用齊夢緩來刺激自己。 許嘉勇道:“喬叔叔有糖尿病,再好的酒也不能多喝!” 喬振梁笑道:小許啊,別總是提醒我。我身體好得
第1067節
很,無非是血糖高了點!” 喬夢暖道:“爸!嘉勇是關心你身體嘛!” 喬振梁笑著點了點頭:“其實任何治療的關鍵都在於心理,我雖然身體有些問題,不過我首先要擁有一個健康的心理,只有擁有樂觀向上的心理,我才能活得更加健康。” 張揚道:“喬叔叔說得對,糖尿病本來就不算啥大事兒,只要控制的當,就是一正常人!” 孟傳美道:“老喬再,你就是改不了喝酒的毛病,反正你向我保證過。最多半斤酒,多一點都不能喝!” 張揚拍開了酒壇的泥封,一時間酒香四溢,整個房間內充滿了沁人肺腑的酒香。喬振粱用力吸了吸鼻子,他贊道:“果然好酒!” 張揚給他倒滿一杯,又給孟傳美倒了半杯,許嘉勇那裡,他也幫著倒上,給許嘉勇倒酒,張揚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今天許嘉勇算是沾光了。如果不是喬振梁夫婦,張揚才不肯給他倒酒呢。 許嘉勇舉杯道:“咱們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歡迎喬叔叔、孟阿姨到江城來,大家幹杯!” 孟傳美並沒有響應淡然道:“還不是一家人!” 許嘉勇端著酒杯的手僵在那裡,他想不到未來岳母大人當中就讓他下不來台。 時維及時為他解圍道:“是啊,不是一家人,有人明明不是這家裡的,非得湊進來!”說話的時候,她朝張揚遞眼色,目的是讓張揚配合。 張揚笑眯眯道:“任何事情都是在不斷發展變化的,喬叔叔、孟阿姨。我謹代表我自己這個。外人敬你一杯,歡迎你們到江城來,我和夢暖、時維都是好朋友,你們千萬別拿我當外人,需要我做什麼,只管吩咐!” 孟傳美居然端起了酒杯,和善的笑道:“張揚,我可沒說你,我當你是自己的孩子一樣,真沒拿你當外人!” 這句話一說,張揚明白了,孟傳美是沒拿自己當外人,她拿自己當槍使呢,利用自己刺激許嘉勇。張大官人不喜歡被人利用,可這次不一樣,利用他打擊許嘉勇,這是大好事啊。他喜歡,他甘心被利用。 許嘉勇雖然竭力控制情緒,可臉上仍然不免流露出尷尬,未來岳母大人根本就沒打算給他面子。他現在也明白喬振梁夫婦邀請張揚並來參加家宴的目的了,他們要利用張揚敲打自己。許嘉勇笑了笑道:“我們一起敬喬叔叔、孟阿姨!”他轉的很快,只當沒有覺察到孟傳美在打擊自己。 喬夢暖及時道:“爸、媽、我們幾個小輩一起敬你們!”望著母親的目光中不免帶有幾分幽怨。 孟傳美看在眼裡,心中產生了些許的惻隱,她端起酒杯,喬振梁笑道:“好,我們幹了這一杯!” 一杯酒喝完,許嘉勇搶先起來去到酒。喬振梁讓他滿上,可給孟傳美倒酒的時候,孟傳美用手掌擋住杯口道:“我不喝了,再喝就醉了!” 許嘉勇笑著勸道:“孟阿姨。再喝一杯吧,好事成雙!” 孟傳美冷淡道:“成雙的未必都是好事兒!” 時維道:“舅媽,雖說成雙的不是好事兒,我看表姐和表姐夫成雙成對的就挺幸福的!” 喬夢暖慌忙咳嗽,這個表妹是想幫他們,可她說話實在有欠考慮。 孟傳美道:“幸不幸福只有自己才知道!” 許嘉勇慌忙表決心:“孟阿姨。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待夢暖!” 張揚也跟著來了一句:“是啊,孟阿姨你只管放心吧,我們都會好好照顧她的,誰欺負她我首先就不樂意!” 喬夢暖瞪了這廝一眼,心說張揚啊張揚你可真不是什麼好東西,今天過來就是添亂的。 時維首先看不過眼了:“張揚。我表姐他們兩人的事兒礙你什麼事了?你跟著瞎參合什麼?” 張掩笑道:“咱們不都是朋友嗎?朋友間相互照顧一下也是應該的。 喬振梁微笑道:“是啊,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夢暖一個人在江城是得靠這些朋友多幫忙,小張啊。你和夢暖是朋友,以後可得幫我多照顧照顧她。” 許嘉勇一張臉漲得通紅,喬振梁兩口子擺明了不待見他,一點面子都沒給他留。 張揚心中暗樂,他知道喬夢暖夫婦拿自己當槍使,利用自己敲打許嘉勇,可有生以來,頭一次被人利用的這麼爽。 喬夢暖道:“我和張揚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我網來江城那會兒。他可沒少給我出難題。”喬夢娛極其聰穎,看出許嘉勇的尷尬處境,她玄意將矛盾引向張揚,轉移父母的注意力,從而化解許嘉勇的困境。喬振梁笑道:“做任何事都不會一帆風順的,你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在江城站穩腳跟,證明我的女兒還是很厲害的。”他這句話等於抹煞了許嘉勇的全部功勞。 許嘉勇是個心高氣傲的人物,喬振梁夫婦今晚對他的態度讓他感到一種被侮辱的感覺,一個人如果極度自尊往往他的內心深處又是極度自卑,這並不矛盾。在齊家的背景面前,許嘉勇始終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他之所以改變念頭追求齊夢暖,根本的原因就是想借用喬家的力量 可從一開始起,喬振梁夫婦就不喜歡許嘉勇,喬振梁對許常德的事情是清楚的,在許常德出事後不久,許嘉勇就和齊夢娛訂婚,以喬振粱的頭腦,肯會仔細考慮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他認為許嘉勇在追求女兒的事情上抱有很強的目的性,所以他堅決反對女兒和許嘉勇來往。許嘉勇最終和喬夢姆訂婚成功,得益於喬老的首肯,喬老對這個孫女兒是相當關愛的,他認為在兒女感情上要開明,許常德的錯誤不該延續到他兒子的身上,許嘉勇的個人條件很出色,是個不錯的年輕人,最關鍵的是孫女兒喜歡他。 喬振梁在這個問題上和老爺子甚至發生了一些爭執,可是他至多表現出不滿,在喬家,父親的決定是不可更改的。
這頓飯吃得很不開心,許嘉勇幾度嘗試緩和關係,可是都被喬振梁夫婦的冷淡給擋了回去,相比張揚的談笑風生,許嘉勇這個夜晚是鬱悶和憤怒的。 晚宴結束之後,時維跟著張揚一直來到停車場,張揚這邊拉開車門。她也鑽到了張揚的吉普車內。 張揚笑道:“這麼晚了,你跟著我不怕人說閒話?我可提醒你,我最近名聲可不怎麼好!” 時維怒道:“張揚,你真不是個好東西,是不是非得把我表姐他們拆散了你才高興?” 張揚道:“時維,你什麼意思?我張揚是那種人嗎?” 時維指著張揚的鼻子罵道:“過去我以為你人雖然混蛋了點,可心地還是很善良的,還算有些正義感,可現在我算看透你了。你就是一個流氓一個無賴!你看不得別人幸福!” 張揚笑道:“我不跟你這丫頭一般見識,說完了嗎?說完就下車,我明天還有工作!”他想要啟動汽車。卻被時維一把將車鑰匙搶在手裡,然後她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張揚叫道:“鑰匙給我!” 時維晃了晃,然後一揚手,鑰匙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晶亮的弧線,消失在不遠處的湖面。 許嘉勇陰沉著臉啟動了汽車,喬夢援追了出來:“嘉勇,你別生氣” 許嘉勇冷冷看著喬夢暖:“我沒生氣。我有什麼資格生氣?你是喬大小姐,我怎麼敢生你的氣!” “嘉勇!”喬夢緩的美眸中盪漾著淚光。 許嘉勇低聲道:“讓開,讓我好好靜一靜!” 喬振梁站在新帝豪的觀景平台之上,望著許嘉勇驅車遠去,不禁發出一聲嘆息。 孟集美的目光始終望著遠處形隻影節的女兒,她輕聲道:“老喬。女兒看來是真的喜歡他!” 喬振梁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簡單。”孟傳美不知丈夫為年會突然說出這句話? 喬振梁道:“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一直反對女兒和許嘉勇來往?” 孟傳美道:“是不是因為他的父親?” 喬振梁道:“我很小的時候。我父親就告訴我一句話,英雄不問出處,絕不可以有門撈的觀念,許嘉勇無論長相學識都算得上出類拔萃。可我還是不喜歡他。” 孟傳美道:“女兒喜歡他很久了。當初從美國突然回來也是為了他!” 喬振梁點了點頭道:“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們這次的訂婚太突然。讓我不能不懷疑他的目的
第1068節
。他可以不愛我的女兒。但是絕不可以利用我的女兒!”說這句話的時候,喬振梁一向溫暖敦厚的臉上閃過一絲戾氣,連站在身邊的妻子也不由得內心一顫。 孟傳美道:“看到女兒這麼痛苦。我有些於心不忍了。” 喬振梁道:“痛苦有很多種,感情上的困擾不會影響她一生,可是婚姻的不幸卻會讓一個人痛苦終生。”他輕聲道:“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邀請張揚過來?” 孟傳美道:“你想用張揚來刺激許嘉勇。” 喬振梁的脣角露出諱莫如深的笑意:“許嘉勇恨他,這種仇恨不僅僅因為嫉妒,今晚這頓飯讓我看清一件事,許嘉勇的心胸並不廣闊。”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一個心胸狹窄的男人絕不會是一個好男人!” 孟傳美嘆了口氣道:“可老爺子已經首肯了!” 喬振梁道:“老爺子尊重夢暖的決定,如果夢暖提出和他分手,老爺子一樣會站在夢暖身邊。” 許嘉勇看到了正在路邊等車的張揚。他猛然踩下油門,落下車窗。 張揚也看到了他,笑了笑。 如果許嘉勇的目光就是利劍。那麼此刻張揚已經被他戳得千瘡百孔。可許嘉勇明明增恨張揚到了極點,臉上卻非得要擠出一絲笑容: “沒開車?” 張掩笑著往前湊了湊:“開了。鑰匙被時維給扔湖裡了!” 許嘉勇居然開心的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雪白而整齊的牙齒,然後他很清楚的說:“活該!” 張揚毫不客氣的拉開了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送我一程吧!” “西邊嗎?”許嘉勇一語雙關道,他心裡巴不得把張揚給送上西天。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送我到市政府,我住在那兒附近!” 許嘉勇點了點頭,開動了汽車。人是這世上最虛偽的動物,兩人明明彼此都把對方恨得不得了,可表面上還要裝出笑味味的樣子,乍看上去,他們就像是一對相交莫逆的朋友。 嘉勇,我怎麼感貨喬夢暖的父母好像不怎麼喜歡你。著人越來越不厚道,又朝許嘉勇的傷口上撒鹽,他發現許嘉勇痛苦的時候,自己的心頭還是很舒服的。 許嘉勇道:“可能他們覺著我的身份地位和夢暖不太相襯吧!”連他都詫異於自己的平靜,明明知道張揚在刺激自己,心情反而平靜而淡定起來。 張揚嘆了口氣道:“要不要我幫你在老喬面前美言幾句,我跟他還算投緣!”他是存心埋汰許嘉勇來著。 許嘉勇微笑道:“你不說我壞話我已經千恩萬謝了。” 張揚笑道:“你這話可不夠厚道,咱倆雖然不是相交莫逆的朋友,可也不是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彼此的關係還算融洽吧?” 許嘉勇微笑點頭,心裡卻道:“融洽?融洽你大爺!老子跟你就是不共戴天!”他發現張揚這次回來之後,境界有所提高,手段有所提高,總之這廝好像突然取得突破的武功高手一樣,在官場上,在為人處世的手腕上取得了驚人的進步,如果說在過去,他和自己一直相安無事的話,現在的張揚已經開始主動向他發起進攻,許嘉勇開始考慮,自己究竟在什麼地方露出了馬腳?所以才讓這廝產生了這麼大的警怯心,對自己產生了這麼大的敵意。許嘉勇平靜道:“你和喬叔叔是怎麼認識的?” 張揚道:“去春陽的路上,我的車壞了,他幫我修車,你還別說,你這位未來老岳父人真不錯,這麼大一幹部,居然沒有任何的官架子,待人熱心。” 許嘉勇道:“可能人到了一定的境界就,會返璞歸真。” 張揚道:“我看得出,你今晚生我的氣!” 許嘉勇點了點頭道:“我不但生氣,我還嫉妒,我嫉妒他們怎麼對你這麼好,對我卻愛理不理的。” 張揚道:“那是因為他們把你當未來女婿看,所以自然而然的要挑別你,而我只是一個。普通朋友,和他們家沒有關係,在他們的眼中並不重要,其實你應該開心才對,人家挑剔你證明重視你。” 許嘉勇道:“你在開導我?” 張揚道:“自己的事只能自己解決!” 許嘉勇微笑道:“假如你是我怎麼辦?”“假如我是你,就在經濟上和喬家劃清界限,不依靠他們家的任何關係!”張揚的這句話分明是在說許嘉勇依靠喬夢暖的關係,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今天張揚是專挑許嘉勇的心口捅刀子。 許嘉勇的臉上再也掛不住了,人家都欺負他到這份上了,換誰也忍不了。許嘉勇冷笑道:“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麼好的運氣,如果我是你,我也混官場,身後有這麼多的關係做推手,一定可以平步青雲。” 張揚笑道:“其實你很適合啊,做官有兩大要素,一是要善於把握機會,還有一個要皮厚心黑。” 許嘉勇道:“看來你兩者都占全了!” 張揚道:“我到是想,可哪方面都欠火候,要不也不能總是被別人陰啊!” 許嘉集哈哈笑了起來:“人不可能永遠走運!” 張揚道:“我感覺自己最近一直都在走背字兒,運氣也該落在我頭上了。” 許嘉勇道:“難道你沒聽說過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的說法?” 張揚笑眯眯道:“你的運氣看來比我好咯?” 許嘉勇道:“我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得來的!所以運氣對我的影響不大!” 張揚心說,你他媽都是靠努力,靠自己本事,我是靠運氣,靠裙帶關係?我靠你大爺!他嘆了口氣道:“我可不這麼看,總覺著,你好像要轉運!” 汽車已經行進到市政府門口,許嘉勇踩下剎車:“我相信人定勝天!” 張揚推開車門,走下去之前告訴許嘉勇:“有些人註定就是失敗者,再自信都沒用!” 許嘉勇的表情倏然變冷,緩緩升起的車窗後,露出一抹陰險冰冷的笑容。 望著許嘉勇遠去的汽車,張揚搖了搖頭,把上衣的拉鏈拉起,緩步走向自己的住處。來到樓下,看到胡茵茹的皇冠車網巧行駛了過來,張揚停下腳步,等著皇冠車停在自己的身邊。 胡茵茹從車窗內探出頭來,微笑道:“早就看到你了!” 張揚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一直在跟蹤我啊?” 胡茵茹道:“我還以為你陪徐阿姨去了木屋!” 張揚道:“我媽暫時留在春陽照顧趙叔!” 胡茵茹點了點頭,小聲道:“剛才好像是許嘉勇送你過來的。” “眼真夠尖的,是!我參加喬家的家宴,他順道把我送來了!”說到這裡,張揚忽然想起還沒怎麼吃飯:“走,把車停了,咱們街口吃點去!” 胡茵茹點了點頭,把車停好,和張揚一起想去吃燒烤,可來到外面發現燒烤攤沒了,最近在創建衛生城,嚴打沿街占道做生意的小販,所以這些乾燒烤夜市的基本上都沒有出攤,誰也不想頂風作案。 張揚原本並不是太餓,可滿大街連個小吃攤都見不到,馬上這饑餓感就強烈了起來。 胡茵茹就在街口的熟食店買了一隻滷鴨,一袋花生米,兩人回到家裡,最近因為秦歡有病,基本上都在木屋別墅和醫院兩邊奔波,這裡不常過來,所以冰箱裡也基本上是空的。 胡茵茹把鴨子和花生米裝盤,放在桌子上,又給張揚開了瓶酒,向他道:“你先吃著,我給你下面去!” 張揚牽住她玉手道:“別急。陪我喝兩杯!” 胡茵茹點了點頭,在他身邊坐下,給張揚的玻璃杯內到滿酒,自己本想去取杯子,張揚道:“用一個吧!”他喝了一大口,然後將玻璃杯遞給胡茵茹,胡茵茹抿了一口。輕聲啐道:“就喜歡讓我吃你口水!” 張揚笑眯眯一你不想吃我口水。想吃什麼。”目井不懷好意的在胡二轉了轉,胡茵茹被他看得一陣臉紅心跳,揮拳在他胸口打了一記:“流氓!” 張揚伸手攬住她的纖腰,在她嘴上親了一口,胡茵茹格格笑道:“討厭,一嘴的油!” 張揚道:“知道今晚我幹什麼去了?” 胡茵茹搖了搖頭,剛才看到張揚和許嘉勇一起,她的確好奇,可她的性情就是這樣,張揚不主動說起的事情。她從不刻意去問,她知道自己在張揚心中或許不是最愛的那個,可是她耍做最懂張揚的那一個。
第1069節
張揚不但將胡茵茹當成愛人,更將她當成自己的朋友和傾訴對象,胡茵茹的頭腦清醒理智,很多時候對事情的認識要比他還要透徹。 胡茵茹聽張揚把今晚吃飯前前後後的過程說了,不禁笑道:“你啊。人家常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你可真夠缺德的,這麼幹,分明是想拆散喬夢妹和許嘉勇兩個,人家小兩口只怕要恨你入骨了。” 張揚道:“就算沒這事兒,許嘉勇也恨我入骨,我能夠感覺到他對我的那種敵意!我不介意他多恨我一點。” 胡茵茹笑道:“我從沒見你討厭一個人討厭到這種地步,你該不會把前一陣子關於你的謠言也算在他的頭上吧?” 張揚道:“十有八九就是他幹得!其實今晚我是被喬振梁兩口子當槍使了,他們根本就不喜歡許嘉勇,之所以答應許嘉勇和喬夢暖訂婚,是因為喬老點頭的緣故。”張揚一旦開始懷疑許嘉勇,就不由自主把新近發生的事情都和他聯繫起來,他雖然沒有證據,可是他知道許嘉勇一直都對自己抱有強烈的恨意,他不會放過對付自己的機會。 胡茵茹道:“許嘉勇這個人心術不正。他和喬夢暖訂婚的目的就是為了傍上喬家這個大靠山,喬振梁夫婦肯定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反對。” 張揚道:“今晚吃飯的時候,喬振梁兩口子根本不給他面子,搞得許嘉勇很難看。” 胡茵茹道:“所以你就將計就計,甘心給他們當槍使!” 張揚得意笑道:“當槍當這麼爽我還是頭一次。” 胡茵茹道:“喬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我看你還是少往裡摻和為妙。” 張揚道:“喬振梁那個人看起來還是很憨厚的,笑眯眯滿和藹,為人又熱心,怎麼看都不像一個省委書記,身上沒有太多的官架子,這樣的高官很少見。” 胡茵茹道:“人不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也許人家韜光隱晦。總之我相信既然他能夠做到雲安省省委書記,必然有他非同尋常的一面,絕不是僅僅依靠家庭背景就能夠登上這麼高的位置的。” 張揚道:“一個省委書記,居然輕車簡行,和老婆一起開車跑到咱們江城來。” 胡茵茹道:“至少要有六七百公里的路程,他大老遠跑這裡來,難道就是為了看一看許嘉勇?看一看他們在江城的投資情況?我想應該沒什麼必要,以他的身份,想要了解這些事,只需要一個電話就夠了。” 張揚道:“搞不好他想干涉女兒的婚事!” 胡茵茹白了張揚一眼道:“你好像特別興奮,許嘉勇和喬夢暖吹了,你高興什麼?難道你對喬夢援有想法?” 張揚笑道:“咱可不帶這樣的,我對喬夢曖從來都沒有過什麼想法,她那人心機太重,女人還是單純點好。” 胡茵茹道:“我也有心機啊,你是不是也不喜歡我?”
張揚道:“什麼話,你那叫聰明,秀外慧中,你對別人有心機,可時我那是一張白紙。” 胡茵茹啐道:“瞎說,就算是一張白紙,現在也被你這支大筆塗抹得亂七八糟了。”說完臉兒紅了紅,羞道:“你個臭流氓,盡把我往溝裡帶。” 張揚叫苦不迭道:“我啥時候把你往溝裡帶了,你自己說流氓話,還得賴在我頭上。” 胡茵茹起身道:“不跟你說了,我下面去!” 張揚牽住她的手兒,拉著她在自己腿上坐下,吻住她晶瑩的耳珠道:“我想在你這張白紙上畫畫了。” 胡茵茹被他吻得呼吸急促,雙手推開他道:“還沒吃飯呢!” “不餓,就是憋得慌!”張大官人說的都是實話,最近在木屋別墅,老娘對他虎視眈眈的,他每天都在小屋裡孤枕難眠,連和胡茵茹親近的機會都沒有,此時總算等到了機會,焉能放過。 胡茵茹被他撩撥的芳心亂顫,暈乎乎已經被這廝抱到了臥室裡。 張大官人三下五除脫了衣服,正準備劍履及第的時候,卻被胡茵茹雙手抵住他的胸膛,俏臉緋紅道:“你還沒說清楚,你到底得的什麼病?”張大官人這個鬱悶:“都說了八百遍了,尿路感染!” 胡茵茹故意氣他:“會不會傳染?” “會,就是要傳染你!”張大官人餓虎撲食般撲了上去,胡茵茹發出一聲嬌呼,一雙白嫩纖長的美腿緊緊纏住了張揚的身軀,緊得似乎要將張揚體內的水分都榨出來,溫軟豐滿的嬌軀在張揚的身下微微顫抖著,她附在張揚的耳邊小聲道:“壞蛋,怎樣我都認了” 喬振梁夫婦在第二天清晨離們其系都沒提出尖記亞爾川看看。 雖然喬夢援解釋過無數次,許嘉勇是靠他自己的能力拉來了風險投資,所以才能在江城開發區投資這麼大規模的曲生產基地,可在喬振粱夫婦看來,沒有女兒的幫助,不借用家的影響力,許嘉勇根本沒有現在的成就。 喬夢暖看了看時間,才早晨六點半,父母的態度已經十分的明朗。他們對這樁婚事仍然不認同。喬夢綾撅著櫻脣道:“爸、媽,嘉勇馬上就過來了,一起吃點早餐再走!” 喬振梁搖了搖頭道:“算了,我的趕時間,反正也見過面了,再見一面還是那樣!何必搞得大家都不高興?” 孟傳美從來都是夫唱婦隨的。她嘆了口氣道:“我們和他沒什麼話說。我們早點走,爭取中午到東江!你爸還要去會幾個老朋友。” 喬夢娛看到父母如此堅決,只能點了點頭。 許嘉勇開車來到的時候,喬振梁夫婦已經離開,自從昨晚見面之後。許嘉勇內心中一直不爽,喬振梁夫婦的離開,等於表明了他們的態度。他們對自己和喬夢俊的婚事仍然堅決反對。 喬夢娛知道許嘉勇的心裡很不好受。輕聲勸道:“嘉勇,別往心裡去。我爸我媽就這樣,他們認準的事情很難改變,給他們點時間,我會慢慢說服他們。” 許嘉勇道:“說服什麼?” “說服他們同意我們的事情!” 許嘉勇點了點頭道:“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喬夢暖皺了皺眉頭:“嘉勇。你什麼意思?”父母的態度已經讓她很痛苦,可許嘉勇的反應又讓她心涼。 許嘉勇冷笑道:“在他們心中跟本沒有看起我!” 喬夢暖搖了搖頭道:“你誤會了,我爸我媽不是勢利的人!” 許嘉勇呵呵笑了一聲,他抬頭看了看陰雲密布的天空:“的確我沒有值得他們看上的地方。” 喬夢娛伸手牽住許嘉勇的手腕:“嘉勇,到現在你還不明白我的心嗎?我不管他們怎麼看,怎麼說。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爺爺已經同意了我們的事情,我爸一定會遵從他老人家的意見。” 許嘉勇望著喬夢緩,他的目光中閃動著一種痛苦:“夢緩。感情不可以施捨,” “我沒有!”喬夢暖大聲道。 許嘉勇緩緩點了點頭:“我是個男人,我還有起碼的自尊!” 喬夢暖還想說什麼,這時候時維從遠處走來,時維看到兩人的情景。以為兩人又吵架了,不禁嘆了口氣道:“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好也是你們,壞也是你們,一天到晚吵架,你們不煩,我看著都心煩。” 許嘉勇勉強露出一絲笑容:“時維。我和表姐在談事兒,沒吵架!”他又向喬夢婦道:“我回公司看看。這兩天藍星集團的金先生會過來,我得準備一下。” 喬夢娛知道他並沒有撒謊,藍星金尚元這次過來是看生產線的調試安裝情況的,匯通上上下下很看重這件事,他們必須要保證萬無一失,把匯通最好的一面呈現給金尚元。 她很體貼的說道:“吃完早餐再去吧!” 許嘉勇搖了搖頭:“我去公司吃!” 時維望著許嘉勇遠走的背影又嘆了口氣:“表姐,我感覺表姐夫最近有些不對,他是不是吃張揚醋了?” 喬夢暖道:“別瞎說!這和張揚有什麼關係?” 時維道:“我舅呢?” 喬夢妹愁上眉頭:“走了,看到你在睡,就沒驚醒你!” 時維驚呼道:“走了?怎麼不多呆一天?” 喬夢暖沒說話,心中卻清楚父母的這次匆忙離去是因為不喜歡許嘉勇的緣故。 時維憤憤然道:“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恢復關係的機會,全都被張揚這個混蛋給攪和了,我找他算賬去!”
第1070節
喬夢暖斥道:“別胡鬧!” 時維道:“告訴你件大快人心的事兒,昨天我把他的車鑰匙給扔湖裡了!”說完她格格笑了起來。 喬夢暖知道這個表妹是個做事從不計後果的性子,沒奈何嘆了口氣道:“行了,就知道胡鬧。去吃早餐。今天上午安達文到江城,咱們要和他談工程進度的問題呢。” 胡茵茹偎依在張揚的懷中,嬌軀酥軟無力,慵懶的風姿我見猶憐,她望著張揚幽幽道:“真是受不了你,再這麼折騰我,我這張紙早晚要被你戳得千瘡百孔。” 張揚笑道:“不是你鼓勵我在你這張白紙上畫畫的嗎?” 胡茵茹嫵媚之極的膘了他一眼道:“天下間有你這麼畫畫的嗎?” 張揚笑道:“我畫得不好嗎?筆走龍蛇行雲流水!” 胡茵茹啐道:“大筆如橡才對!”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將胡茵茹的嬌軀向懷中緊了緊:“要不,咱再用如橡大筆畫一次!” 胡茵茹可憐兮兮道:“我信了,你在北京這麼久一定老老實實的,我怕了,今兒你放過我好不好?” 張揚剛剛打開手機,胡茵茹趁機推著他去接電話,她是的確吃不消這廝繼續折騰下去了。 張揚接通電話,卻想不到是齊振梁打來的,他圍了個毛毯站起身來。恭敬道:“喬叔叔,這麼早打電話過來,是不是想一起喝早茶?” 喬振梁的笑聲很洪亮:“張揚,我離開江城了,特地跟你說一聲,以後有機會來雲安玩!” 張揚微微一怔,實在想不通喬振梁怎麼走這麼早,他很客氣的說道:“喬叔叔,別急著走嘛,江城還有好多地方你沒玩過,我還想中午請您吃飯呢!” “有機會的!” 掛上電話,安語晨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張揚這才想起今天安達文回到江城,他答應了安語晨,要陪同安達文一起考察南林寺商業廣場,安語晨的聲音很大:“張揚,你怎麼回事?說話還算不算數,阿文都已經下飛機了!” 張揚慌忙道歉,拋開和安家的關係不言,安達文也是江城的貴賓,他現在是安家的實際掌權者,安家是江城最有影響的投資商之一。 安語晨有些不高興的說道:“我們正在前往南林寺商業廣場,你想來就一起來吧!”說完就氣呼呼掛上了電話。 張揚苦笑著搖搖頭,這個徒弟的脾氣還是這麼大。 胡茵茹看出張揚有事要做,柔聲道:“快去吧,回頭我幫你收拾房間。” 張揚點了點頭:中午我可能要接待安達文,你去醫院幫我看看 “放心吧!” 安達文看出堂姐生氣了,不禁笑道:姐,好好的氣什麼?。 安語晨道:這個張揚,真是混蛋,說過跟我一起來接你,一直關機到現在! 安達文道:我這次過來是考察南林寺商業廣場,又不是為了會朋友。再說了,我和張揚也不算太熟,都是工作關係。他頓了一下,意味深長的笑道:不像你們! 安語晨道:我們怎麼了?我們就是朋友關係! 安達文笑而不語。 安語晨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記:笑什麼笑? 安達文還是笑。 安語晨道:再笑我揍你啊!脣角卻露出一絲笑意。姐弟倆說笑著已經來到南林寺商業廣場工地。 喬夢暖和時維帶著項目經理已經在指揮部等著了,把安語晨姐弟迎上了指揮部的小二樓,安達文提出到工地現場看看,喬夢暖和安達文幾次接觸之後,知道他雖然年齡不大。可是其頭腦和眼光都是相當的老道。人家來江城這次也不是為了玩。 自從喬夢妹加入南林寺商業廣場的計利之後,她通過關係從市府方面又拿下了大片土地,讓南林寺商業廣場在原有的規模上擴大了三分之一。具體的工程方面也由她負責。施工單位是梁成龍的豐裕集團。安達文視察一周之後,對目前的工程進度表示滿意,幾個人在辦公室內坐定。 沒多久張揚也到了,他沒找到吉普車的備用鑰匙,所以是打車過來的。看到時維禁不住瞪了她一眼道:“你幹的好事!” 時維得意地笑。 張揚懶得跟她理論,過去和安達文握了握手道:“安總,歡迎你又到江城來!” 安達文笑道:“這個又字用得好,證明我們已經是老朋友了”。 張揚確信安達文的神經質女友艾米沒有跟著過來,這才放心,那丫頭可是個不省心的人物,只要她跟來,肯定麻煩不斷。雖然張揚和安家的關係擺在那裡,可他現在過來就代表了官方,代表了江城招商辦。有些客套話還是必須要說的,他微笑道:“安總對工程的進度還滿意嗎?。 安達文點了點頭道:“滿意。感謝江城市政府的大力支持!” 安語晨道:“怎麼感覺你們說話都這麼假惺惺的!” 喬夢娛笑道:“在商言商,現在還不是談交情的時候。 張揚留意到喬夢婷面帶倦容,有種說不出的憔悴,猜測到昨晚她肯定沒休息好,內心中生起一絲歉意。接過時維遞過來的礦泉水喝了一口道:“許總怎麼沒來?”他倒不是故意點許嘉勇的戲,而是感覺到這種場合許嘉勇應該在場,難道因為昨晚的事情許嘉勇和喬夢援之間產生了很深的裂痕? 喬夢暖淡然笑道:“匯通那邊也很忙,金尚元先生下周過來視察生產線的初裝情況,嘉勇在積極準備。最近都沒怎麼休息。南林寺商業廣場這邊一直都是我負責,他不過問的 張揚道:“有些人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有這麼一個賢內助在身邊。真是羡煞我們這些男人!” 時維道: “你可不是什麼好男人,這世上的男人要都像你這樣,我建議所有女性都配一把手槍”。 張揚笑道:“言之有理,男人都像我這樣,女人打手槍的機會就多了!” 時維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憋了半天才罵道:“流氓成性!” 安語晨格格笑出聲來,對時維的說法深表贊同。 張揚只當沒有聽見,笑眯眯向安達文道:“安先生這次來,是不是還要去清台山看看?”清台山旅遊開發是安家重要的投資之一,如今那邊的工程陷入了停頓狀態,和安家資金不能及時給付有著直接的關係。所以張揚有意把話題引向這裡。 安達文很巧妙的回答道:“我肯定要去爺爺的墳前祭拜的”。他避重就輕的躲過清台山開發的問題。 張揚隱然覺著有些不對。可當著這麼多人面也不好繼續刨根問底。心中暗道無商不奸,這小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安達文道:“再有三年,香港就回歸了!” 喬夢暖道:“是啊,滄桑百年終於重歸祖國懷抱,是我們中華的一大盛事,了卻了國人的一樁心願。” 安達文道:“現在許多港人很忐忑”。 張揚道:“忐忑什麼?基本法早就出來了,國家領導人也發話了,五十年不變,香港還是過去的香港,港人治港,一國兩制,有什麼值得忐忑的?。 安達文道:“還不是害怕自身的利益會受到影響!最近出現了大規模的移民潮!” 喬夢暖嘆了口氣道:“真是不明白他們是怎麼想的,被殖民了這麼多年,現在回來了,自己反倒又不想認這個母親了。” 張揚道:“我看這幫人就是犯賤,被奴役慣了,被虐慣了,不被虐反而不自在,讓他們當主人不願意,一心想去當奴才!” 安達文道:“首先是制度不同,很多港人對未來的發展沒有足夠的信心,擔心中國政府未必能夠兌現五十年不變的承諾,還有一點就是他們害怕經濟上受到影響。把資產的重心轉移到國外,也是一種規避風險的方式 張揚道:“我看哪兒都不如內地穩定,沒有內地安全!” 喬夢娛笑道:“你是黨的幹部當然會這麼說,可是在商人的眼中,他們首先看到的是把錢放在哪裡風險最可能獲得的收益最大,至於制度,國別,反而是隨後才考慮的問題。” 張揚內心一怔,隱隱覺察到齊夢暖在提醒自己什麼,可又猜不到她真正的意思。 江城常務副市長李長宇特地約見了安達文,他是為了清台山的後續開發問題,初見安達文的時候。李長宇以為這只是一個小孩子,可當談話正式開始之後,李長宇才意識到眼前的年輕人何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