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991節 ~ 第1000節

第991節

”   王展道:“十五分鐘後,你把約瑟芬送到安戴斯廣場,我自然會讓人把解藥送到你的手中!”   張揚將約瑟芬送到了指定地點。王展也讓人將抗病毒血清送到了張揚的手中,在這件事上他並沒有玩弄手段,王展站在遠處的樓頂,利用高倍望遠鏡觀察著交易的情景,他仔仔細細觀察著張揚,似乎要把張揚臉部的每一個細節都記住,利用愛爾蘭革命軍製造中英之間緊張矛盾的目的沒有達到,王展籌發許久的陰謀已經完全落空,他最恨的那個人就是張揚,可張揚的表現又讓他感到十分不安,張揚並非他的日標,他無意和這個難纏的傢伙糾纏下去,一個烈性炸彈炸不死的人,一個 BFII病毒無法感染的人,這傢伙的身上充滿了太多的神秘。   張揚接過抗病毒血清,迅速登上商務車,李龍一直都在苦苦支撐,如果不是關心女兒的安危,他根本無法堅持到現在,李龍聲音虛弱道:   “他們會不會騙我們?”   張揚道:“時間來不及了,我只能選擇相信他!”   “如果他欺騙了你!”李龍幾乎不敢想像下去。   張揚道:“王展的目標不在我。也不在夜鶯和你的女兒身上,他會權衡利弊!”   “我女兒在哪裡?”   “安道爾橋!”   麗芙輕輕撫摸著李惠子蒼白的小臉,清冷的夜雨不時飄落在她們的身上,臉上,夜空中、河面上英國軍方的直升機巡邏艇仍然在不停搜索著。她們所在的位置是搜索的盲區。直升飛機從頭頂掠過多次,都沒有發現她們的影蹤。   麗芙看了看時間,距離解除李惠子的龜息狀態只有五分鐘不到了。她的氧氣也所剩無幾,如果張揚無法找到血清,那麼她們都將看不到明日的朝陽。   麗芙的手中握著一顆手雷。她默默計算著時間,隨時準備拉開手雷的拉環。在最後的時間,眼前晃動的卻是張揚開朗的笑臉,素來堅強的麗芙,忽然鼻子一酸,兩行晶瑩的淚水順著她的俏臉滑下,她用手背抹去淚水,輕聲道:“別了,張揚。”   一隻大手從她的身後伸出,搶走了那顆手雷,張揚終於在最後的時刻趕回了她的身邊。麗芙抑制不住內心的感情,撲入張揚的懷中。由於撲得太過用力,張大官人差點沒被撲到下面的河水中,拍了拍麗芙的香肩,柔聲道:“乖,咱可不能恩將仇報啊!”   他嘴上說得輕鬆,內心中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取出剛剛得到的血清,先後為李惠子和麗芙注射,張揚無法確定從王展處得到的血清是否有效。 麗芙對此比他要精通的多。 她從裝血清的冷藏箱內找出檢驗儀,在自己的指尖刺取了部分血樣,從試劑顏色的變幻已經看出抗病毒血清應該是真的。 「怎樣?」張揚關切道。 麗芙道:「血清有效,五分鐘後我們體內的病毒就可以被控制住,不再具有傳染性!」她也有些奇怪,王展這次為何會表現的如此配合,難道約瑟芬對他真的很重要? 張揚在血清起作用之後,解除了李惠子的龜息狀態,小丫頭悠然醒來,一雙黑寶石般的大眼睛閃爍著,充滿驚恐和迷惑的望著張揚,不過她很快就看到了麗芙,驚喜道:「麗芙姐姐!」 麗芙解下防毒面具,擁抱著李惠子輕聲安慰著她:「不用怕,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張揚道:「這裡並不安全,我們先離開再說!」他抱起李惠子,和麗芙一起從橋墩上爬了上去,回到橋面之上,登上早在那裡等待的商務車。 李惠子看到爸爸,哭著跑了過去,李龍雖然失去了一條腿。可是看到女兒平安無恙,心中也感到無比安慰。 此時外面響起急促的警笛聲,張揚和麗芙的舉動還是引起了英國軍方的注意,他們剛剛登上商務車,就被盯上了。 李龍雖然在唐人街呼風喚雨,可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卻有些束手無策,他求助的望向張揚。 張揚迅速撥通了蚊子的電話,接電話的仍然是李偉,他和蚊子在一起等待著張揚的消息,張揚低聲道:「我需要你的幫助!英國人盯上我們了!」 李偉問明張揚所在的地點,低聲道:「你向皇後大街一直開,我會去接應你!」放下電話,他推開車門向前方走去,蚊子跟在他的身後:「你打算怎麼辦?」 李偉冷冷道:「你的好奇心還真重!」他來到一輛載重貨車前方,一拳將車窗砸開,從裡面拉開車門,微笑道:「我倒要檢閱一下這幫英國軍人的素質!」 張揚他們按照李偉所說的路線加速駛去,這輛商務車的性能實在不敢恭維,兩輛軍用吉普車已經一左一右夾擊過來,李龍坐在那裡,一手摟著女兒,咬牙切齒道:「撞他們!撞死這幫狗日的!」說完這句話,卻看到女兒詫異的眼神,他慌忙呸了一聲,陪著笑道:「女兒,爸說錯話了!」 司機操縱方向盤左沖右突。接連和兩輛軍車碰撞,軍用吉普車內發出警報聲。 張揚道:「不必管他,繼續往前開!」 前方兩輛軍用卡車迎面向他們沖來,將前方的道路堵住,司機瞪大了雙眼,發出驚恐的大叫,麗芙沖了過去,大聲道:「油門踩到底!」她用力一拉方向盤,商務車的車身在強大的牽引力下傾斜了起來,僅僅是兩只左輪著地,從兩輛軍車之間狹窄的縫隙中鑽了出去。 最倒黴的是李龍,他從車輛的一邊摔到了另外一邊,腿上的傷口被觸痛,疼得他呲牙咧嘴。 商務車沖過封鎖之後,四輪重新落地。前方已經是皇後大街,張揚接到蚊子的電話:「第一個街口向左拐!」 張揚馬上下達了命令,商務車即將駛過第一個街口,司機猛打方向,車身拐了一個近乎九十度的直角,李龍從這邊又滾到那一邊,他氣急敗壞的罵道:「阿虎。我操你大爺!哦……對不起女兒,我忍不住又說粗口了!」 三輛英軍吉普車如影隨形,他們也即將駛到街口,一輛重型載貨汽車緩緩行駛了過來,將他們阻擋在那裡。 李偉將燈光打成遠距,然後冷靜的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恭敬道:「夫人,他們還有三分鐘就會到達!」 商務車沿著道路一直向前開,頭頂傳來直升飛機螺旋槳的聲音,英軍部下了天羅地網,他們這次要將所有人一網打盡。 張揚和麗芙對望了一眼,他們都看出對方眼中的憂慮,想要擺脫英國軍方的最終已經沒有任何可能。 李偉在此時打來了電話:「夫人在前方等你!」 商務車終於使出了這條街道,街道的盡頭停泊著三輛黑色轎車,羅慧寧身穿黑色風衣,在兩名保鏢的陪同下站在那裡,她的臉上帶著微笑。 看到羅慧寧臉上的笑容,張揚的內心中生出一陣難言的溫暖和感觸,他推開車門第一個跳了下去:「干媽!」 羅慧寧點了點頭:「上車!」 所有人登上了中國使館的汽車,負責跟蹤的英方直升機顯然發現了這一點,他們不敢擅自采取行動,一邊跟隨著這三輛轎車,一邊向上級匯報事情的進展情況。 英國高層的反應是暫時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三輛轎車安全駛入了中國大使館。 此後不久,威爾遜將軍再次拜會了中方副總理文國權。 文國權在接見威爾遜之前已經了解了事情的全部,他還是表現出相當的禮貌,聽威爾遜講述完事情的全部,然後才平靜道:「威爾遜將軍。你是說幾名BFII病毒感染者目前在中國大使館?」 威爾遜盡量掌握著外交辭令:「我只是懷疑!」 文國權哈哈大笑道:「懷疑?如果你的懷疑得到證實,貴方會不會封閉我們的駐英使館?」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2-22 17:48 編輯 ]

威爾遜沒說話,顯然默許了文國權的說法。 文國權道:「我實在不了解貴國的行動,這件事我寧願相信僅僅是一個誤會,而不抱有任何目的的行為!」 威爾遜道:「我想沒必要向總理閣下強調BFII病毒的嚴重性!」 「沒必要!」文國權大聲道,他霍然站起身:「BFII病毒的機密資料並非我方掌握,威爾遜將軍既然有這麼多的猜測,那麼,我也猜測一次,我聽說最先研制BFII病毒的是貴國,如果這件事屬實,貴國應該對病毒洩露以及引起的任何後果負責,我國公民有任何人不慎感

第992節

染BFII病毒,都有向貴國政府追究並索賠的權利。」 「總理閣下,我想你誤會了我的意思,為了公眾的安全,不僅僅是英國也是為了貴國公民的安全,我們應當聯手將事態控制住。」 文國權冷冷看著威爾遜:「將軍可否再說得明白一些?」 威爾遜道:「請總理閣下答應我們對大使館進行全面檢查!」 文國權搖了搖頭道:「你在跟我說笑話?假如在中國的土地上,我們對英國大使館做同樣的事情,你們會答應嗎?」 威爾遜道:「總理閣下,我方是絕不會允許BFII病毒擴散的!」 「那是你們的問題!」 威爾遜想不到文國權的態度會如此強硬,他不得不有所讓步道:「總理閣下,我並非是說讓軍方介入。而是想給使館所有人員做一個身體檢查!」 文國權焉能不明白威爾遜的意思,這廝認定了大使館內肯定有BFII病毒攜帶者,這件事如果不能解決,肯定還會有許多後續的麻煩,文國權終於點了點頭道:「這樣,你可以派兩名衛生官員前往使館采取血樣!」 威爾遜喜出望外。 文國權又道:「不過,我有兩個條件,一,血樣的采取和檢測必須在我方人員的全程監測下進行,二,如果證明。我方沒有BFII病毒傳播者,我希望你們正式向我方道歉!」文國權用詞相當的謹慎,他已經清楚整件事的真相,之所以用上傳播者而非攜帶者,就是立於不敗之地,如果英方檢查到有人感染過BFII病毒,我一樣有話說。 威爾遜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他已經認定至少有三名BFII病毒感染者進入了中國大使館,按照他對病毒傳播速度的估計,現在可能整個大使館的工作人員都被感染。威爾遜暗自冷笑,等我找出證據,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檢查的結果自然讓英方大跌眼鏡,雖然最終檢查到兩名BFII病毒感染者,可她們都已經痊愈,英國人明白,人家肯定是注射了抗病毒血清,可文國權卻有他的解釋,BFII病毒沒什麼了不起,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麗芙和李惠子天生就擁有病毒抗體。在這種事情上繼續糾纏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最後的結果還是英國人灰溜溜道了歉,離開了中國大使館。 ***************************************************************** 黎明終於到來,下了一夜的細雨也隨之停歇,天空中沒有太陽,整個倫敦仍然籠罩在一片蒙蒙的霧氣之中。 麗芙小心地為張揚清理了傷口,然後幫他把金創藥敷上,柔聲道:「疼嗎?」 張揚搖了搖頭。 麗芙俯下身在張揚的面龐上輕吻了一記,然後在張揚試圖抓住她之前敏捷的逃開,嫣然笑道:「你雖然救了我,可是別指望我把自己搭進去!」 張揚笑眯眯道:「你小看了我的革命情操,我做好事從來不求回報!」 此時響起敲門聲,卻是羅慧寧過來看他。 張揚穿上襯衣,笑著迎向羅慧寧:「干媽!英國人怎麼說?」 羅慧寧道:「已經解決了,麗芙和李惠子雖然感染過BFII病毒,可是她們沒有傳染性,而且她們的血清具有抗體!」說到這裡她忍不住笑了一聲:「英國人在這件事上吃了一個啞巴虧,他們的BFII病毒對我們已經沒有任何的威脅了。」 張揚卻由此想到更多。如果BFII病毒是英方的秘密,那麼王展怎麼會掌握?難道他受雇於英國方面? 羅慧寧道:「大使館已經安排好了今天的飛機,兩個小時後,你們返回國內!」這也是文國權考慮後的決定,張揚和麗芙的身份決定他們不適合繼續留在英國,與其等著英方查到證據,把他們驅逐出境,不如先將他們送回國內。 張揚點了點頭道:「我也早就想走了,自打我來到這個地方連一個晴天都沒有見到,早知倫敦環境這麼差,八抬大轎抬我都不來。」 羅慧寧淡然一笑,她輕聲道:「你干爸說,像你這種目無組織紀律性的干部要受到一些處分,你最好有個心理准備!」 張揚苦笑著點了點頭,他發現自己每次為國出力的時候,往往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羅慧寧離去不久,蚊子在李偉的帶領下前來和他們見面,文副總理已經督促國安向他解釋這次歐洲的事情,國安高層也聯系到了蚊子,蚊子將這次的事情一五一十上報,因為這次的事件,十局內部將面臨劇烈的變動,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蚊子顯然會得到提升,這件事國安高層已經做出了保證。 麗芙返回國內也是國安高層的決定,她的工作將會被重新安排。 蚊子悄悄向張揚道:「陳美琳聯系過我!」 張揚不禁笑了起來:「她沒事啊,你們兩人什麼時候勾搭上了?」 蚊子紅著臉道:「她是找我打聽你的消息!你見不見她?」 張揚道:「算了,那丫頭一直把我當成殺父仇人看待,我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蚊子道:「她知道的事情不少,纏著我要加入我們的部門!」 麗芙也笑了起來:「好啊,調查一下她的背景,我走後,歐洲這邊肯定缺人,你好好培養她,搞不好還真能培養出感情來!」 蚊子沒說話,臉上卻流露出幾分得意,這廝腦子裡的確有這個念頭。 張揚的手機忽然響起。 卻是王展打來了電話,王展找張揚的原因是因為張揚在約瑟芬身上留了後手,現在約瑟芬陷入昏迷人事不省。 王展的聲音中充滿了怨氣:「想不到你做人竟然沒有誠信!」 張揚微笑道:「兵不厭詐,做我們這行的哪有誠信可言,不過,你放心她沒事,我給你一個方子,你照著我的方子去抓藥,喂她服下去之後,保管她馬上沒事。」 他將早已准備好的藥方告訴了王展。臨掛電話之前,不忘給王展道別:「王展,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待會兒我就走了,給你說聲再見!」 王展冷冷道:「不送!」 「我倒是想你送我,這次的英國之行,讓我最難忘記的就是你,那啥……有機會,你來國內玩玩,我一定會很周到的招呼你。」 王展焉能聽不出這廝言語中的威脅之意:「說句心裡話,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張揚哈哈大笑起來。


倫敦飛往北京的客機之上,張大官人湊在窗口上俯瞰著美麗的雲層。現在回想一下,發生在英國的一切宛如夢境,這次他抱著為江城招商的目的而來,可最終卻卷入了間諜戰的紛爭,在歐洲期間他所扮演的完全是國安特工的角色,想想真是愧對江城,至少人家這筆差旅費可是白白給自己出了。 麗芙在他身邊睡得很恬淡,張揚望著她已經恢復紅潤的俏臉,心中一陣萌動,他湊了過去,想要去吻麗芙花瓣般的柔唇,就要靠近的時候,麗芙卻突然睜開美眸,伸出纖手笑盈盈擋住了他的嘴巴。 張大官人的用心沒有得逞,不免有些尷尬,干咳了一聲道:「丫頭,不愧是干特工出身,警覺性就是高!」 麗芙笑道:「與狼共舞不敢不防!不過你也太不君子了,哪有你這種趁人之危的?」 張揚笑道:「我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君子,在我看來偽君子還不如真小人可愛!」 麗芙坐直了嬌軀,整理了一下金色的秀發,輕聲道:「如果你再紳士一點,說不定就能打動我!」 「我這人真實,心裡想什麼就做什麼?虛情假意那套我不會!」這廝最大的長處就是能把自己無恥的行徑說得光明磊落。 麗芙從經過的推車上拿了一杯橙汁,又給張揚拿了杯礦泉水,冰藍色的美眸投向舷窗外:「這次的事情可能會對你造成一些影響。」 張揚之前已經從羅慧寧那裡聽到了一些口風,他聳了聳肩道:「無所謂。我就是一背黑鍋的命!」 麗芙格格笑了起來:「我真是搞不懂你,放著一身的

第993節

本領偏偏不去運用,眼睛只盯著江城這麼大點的地方,到現在還只是一個副處,你居然還混得不亦樂乎。」 張揚低聲道:「我不喜歡偷偷摸摸,你們這行當,說好聽了叫特工,其實跟做賊沒什麼分別,我這個招商辦副主任雖然只是副處,可我走出去堂堂正正,用不著擔心什麼?」 麗芙放下橙汁,主動牽住張揚的大手:「有沒有考慮過,和我一起搭檔?」 張揚望著麗芙冰藍色美眸中嫵媚的柔光,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別勾引我!我這人意志堅定著呢?」 麗芙向張揚湊近,表情顯得越發誘人,張大官人用力閉了閉眼睛:「那啥……要不咱倆下飛機後,找個沒人的地方,深層次的探討一下再說?」 「做夢!」麗芙甩開了他的大手,唇角卻露出會心的微笑。 張大官人踏上祖國的土地之後馬上就發現,有人早就在這裡等著他,確切地說應該是等著他們。國安四局的領導人專程來到了這裡,歐洲發生的這起事件影響不小,在國安內部引起很大的震動,性情高傲的章碧君因為張揚的事情和十局局長拍了桌子,一直鬧到國安總局,而最終以張揚圓滿解決這件事塵埃落定,四局上下揚眉吐氣,而十局被搞得灰頭土臉,總局已經勒令十局做出解釋。 邢朝暉春風滿面的把張揚和麗芙接到了商務車內,開車的是趙軍,兩人一個是四局的最高領導,一個是張揚的頂頭上司,這樣的迎接陣仗不可不謂之隆重。 邢朝暉還是那幅笑逐顏開的模樣,一陣子不見,他吃得又圓潤了一些,看起來有幾分彌勒佛的味道,很官方很客氣的對張揚來了一句:「這次辛苦了!」 張揚看到他肚滿腸肥的樣子就忍不住要揶揄兩句:「不辛苦,體力勞動和腦力勞動不能相比,還是領導坐辦公室辛苦!」 邢朝暉呵呵笑了起來,他對張揚十分了解,也並沒有覺著他這樣的說話方式有什麼冒犯之處,又向麗芙笑了笑道:「夜鶯,這次回國可以好好放個長假了!」 麗芙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些端倪,看來自己也會因為這次的事情受到一些影響。她輕聲道:「回總部嗎?我要當面向上級說明這次的情況!」 邢朝暉點了點頭道:「老板讓我來接你!」 汽車行駛到香國飯店的時候,邢朝暉和張揚先下車,由趙軍帶著麗芙前往國安總部。 張揚一頭霧水的看著邢朝暉:「搞什麼?我不用去總部嗎?」 邢朝暉道:「進房間再說!」 他幫張揚拿著行李來到預定好的1821房間,拉開窗簾,張揚扯下領帶扔到床上,他目光怪異的看著邢朝暉。 邢朝暉先去把水燒上。然後拿起桌上的茶葉盒向張揚晃了晃道:「趙軍送給我的好茶,一千多一兩,你小子有口福!」他被張揚看得有些不自在,笑道:「你干嘛這麼看著我?」 張揚道:「你把我弄這兒來,是打算軟禁呢?還是打算滅口?」 邢朝暉指著張揚的頭笑道:「臭小子,我倒是想把你滅口,我打的過你嗎?」 「您老倒是還有點自知之明!說吧!少跟我玩陰謀詭計,你們國安到底想拿我怎麼辦?」 邢朝暉岔開話題道:「水開了!」他慢條斯理的把茶給泡上,取了一杯給張揚,然後感嘆道:「我有時候真的忍不住要問自己,這天下間有我這麼當領導的?我明明是你上司,怎麼每次都搞得我好像要巴結你!」 張揚道:「那是因為你對我問心有愧,你覺著對不起我!你們國安欠我的!」 邢朝暉道:「你小子少來,這次歐洲的事情,是你自己招惹的,我可沒讓你去管!」 張揚道:「大家都是革命同志,夜鶯有難,我總不能坐視不理,更何況那幫愛爾蘭人目標就是文副總理夫婦,真的要是讓他們得逞,我看,不僅僅是十局,恐怕你們整個國安上上下下都脫不了干系吧?」 邢朝暉抿了口茶道:「所以這次我們討論了一下。不給你處分,你擅自行動,目無組織紀律性的事情和你立下的功勞抵消,對你是不獎不罰!」 張揚道:「我早就有心理准備,指望你們這幫人感恩,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他喝了口茶皺了皺眉頭道:「趙軍送給你的?」 邢朝暉點了點頭,也皺了皺眉頭:「一千多一兩呢!」 「狗屁!你自欺欺人吧,這茶葉市場上最多一百多一斤,太普通了,趙軍蒙你玩呢!」 邢朝暉也品出這茶葉不值那麼多錢,不過老邢同志還是很愛面子的。咳嗽了一聲道:「趙軍老實,按理不會這麼做,換成你小子一定會。」 張揚把茶杯放下:「總局方面打算怎麼處理我?」 邢朝暉道:「你的事情只有我和章碧君、趙軍少數幾個人知道,你的全部資料只有我掌握!」 張大官人哭笑不得道:「拉倒吧,你只差沒把我的資料貼到天安門城樓上去了!就你這保密水平,屬於害死人不償命那種!」 邢朝暉有些尷尬的干咳了一聲:「你知道這次十局出了很大的問題,為了避免四局和十局的矛盾,所以我們對外堅決否認你是我們的成員。」 張揚冷笑道:「鳥盡弓藏!」 邢朝暉配了一句:「別覺著我們卸磨殺驢,我們四局是最有人情味的部門,你所做的一切我們都看得見。」 張揚道:「你以為你不承認,人家就會相信了?」 邢朝暉嘿嘿笑道:「他們相不相信並不重要,矛盾無處不在,只要不激化就行,組織上決定給你放個大假,讓你好好休息一陣子。」

張揚眯起眼睛:「害怕我給你們找麻煩,現在忙著把我推出去了?」 「我說你怎麼這麼多疑?」 張揚道:「我這次去歐洲是江城赴歐考察團的副團長,你們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把我弄回來了,知道的明白我是我是為國效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被驅逐出境呢,江城那邊怎麼解釋?」 邢朝暉笑道:「你不用操心,我和杜書記已經談過,說你在英國突然染上急病,所以提前回國!」 「什麼病?」 「反正是重病!中海醫院的住院手續我都給你辦好了,你去不去無所謂,反正住夠一個月就行!」 張揚算是鬧明白了,這就是軟禁,他冷笑道:「還要限制我自由嘍?」 邢朝暉慌忙擺手道:「別誤會,你愛去哪裡就去哪裡!就是別離開北京,隨時聽從組織調遣!」 張揚點了點頭:「成!對了,我在北京的衣食住行怎麼辦?」 邢朝暉拍了拍屁股下的席夢思:「想住醫院就住醫院,這房間也給你包下了,你想住多久都成,想帶誰過來住都成,其他的都按照國內的出差標准,按我的標准報銷,怎麼樣?我對你不薄吧?」 張揚道:「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對我越好。證明你越有企圖,我還真有點怕你了,搞不好哪天被你害了,我還要幫忙給你數錢!」 邢朝暉道:「千萬別多想!對了,今晚紫金閣,章主任給你接風,你一定要過來。」他把手頭的一個文件袋遞給張揚:「這是你的住院手續,明天一早去醫院報個到,床位醫生我都打過招呼了,可你面子上怎麼也要讓我過得去。」 張揚嘆了口氣道:「真他媽窩囊,回國就被你給折騰成傳染病了,我還真的謝謝你,沒把我整成神經病!」 邢朝暉呵呵笑道:「權當放個大假,把你在歐洲的事情寫一份材料交給我,我需要存檔。」 張揚很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邢朝暉說清楚之後,叮囑張揚在這裡等著,回頭有專車過來接他去紫金閣吃飯,然後起身離去。 邢朝暉離去之後,張揚關上房門,首先檢查了一下有沒有監聽設備,混入國安這麼久,這廝的警惕性還是提高了不少,確信沒有太多異常,他才拿起了電話,首先撥給了江城市市委書記杜天野,杜天野不僅僅是他的領導,還是他可以推心置腹值得信賴的朋友,從杜天野那裡也能夠得到很多確實可信的消息。 杜天野接到張揚的電話後十分的平靜:「回來了?」 張揚道:「回來了,目前中海醫院住院呢!」 杜天野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起來:「邢朝暉跟我打了招呼。說讓你幫他做一件事,你這一個月的病假我已經批准了。」杜天野對邢朝暉的身份很清楚,知道張揚和國安之間有些關系,他中紀委出身,比別人更懂得保密原則,並沒有追問張揚發生了什麼。 張揚道:「杜書記,歐洲考察的事情,我很遺憾!」 杜天野淡然道:「唔!

第994節

誰沒有生病的時候,再說了還有嚴副市長嘛,不過你這次病假恐怕要錯過市人代會了。」 張揚心中暗嘆了一聲,杜天野這意思是地球離開誰都照轉不誤,自己休病假對江城的政局發展沒有任何影響,這讓張揚產生了一個強烈的念頭,自己的官還是太小了。 杜天野道:「你安心養病吧,你的工作我會找人去做!」 張大官人依依不舍的放下了電話,這可不是對杜天野的眷戀,而是對江城權力的牽掛,在北京城要裝病一個月,我x,想起來都氣悶。 張揚本想給幾位紅顏知己打電話,可想了想還是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現在自己還沒有把麻煩搞清楚,還是不讓她們擔心的好。 下午五點半的時候,趙軍開車過來接他,張揚上了車,看著一臉嚴肅的趙軍:「頭兒,你不在香港當領導,怎麼跑這裡當司機了?」 趙軍道:「總部通知過來開會,這幾天都在北京!」 張揚有些郁悶的敲了敲駕駛台,然後又伸手抓住眼前晃動的毛主席像章看了看:「我發現被你們邊緣化了!」 趙軍看了他一眼。 張揚嘆了口氣道:「用得著人朝前,用不著人靠後,任何時代,任何國家,任何單位,都他媽是這樣,世態炎涼啊!」 張揚到了紫金閣,發現請客的是章碧君,除了他和章碧君之外,並沒有其他人出席,讓張揚意想不到的是,連邢朝暉也沒有來。 張揚笑道:「章局,我還以為是單位會餐,沒想到就你和我兩個,那啥,該不是其他人都遲到了吧?」 章碧君搖了搖頭道:「就我們兩個,坐!」 張揚坐下,對章碧君他始終琢磨不透,章碧君雖然在四局的級別在邢朝暉之下。可邢朝暉對她也是禮讓三分,張揚隱隱覺著章碧君的根基很深,上次文玲的事情就是她出手調查,以文玲眾所周知的背景,普通人是不敢做這件事的。 張揚給章碧君倒了杯酒,章碧君道:「在歐洲想必很少喝到這樣的美酒,憋壞了吧?」 張揚端起酒杯和章碧君碰了碰,微笑道:「說是去歐洲,其實我就是在倫敦繞了幾圈,原本我是打算趁著這次機會,去歐洲列國好好游覽一番的,可惜老天爺不給我這個機會。」 章碧君笑道:「麻煩是自己找的,不過這次你誤打誤撞做了件好事,我們都很滿意。」 張揚道:「還是章局實在,老邢可沒說什麼好話。」 「他說什麼?」 「他說要卸磨殺驢,還要讓我住院!」 章碧君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不是他的決定,是我們商量之後才定下來的,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我們都很欣賞你,絕不會做你所說的什麼卸磨殺驢。」 張揚拿起筷子夾了片烤鴨放在嘴裡:「還是咱們中國菜地道,在英國。怎麼吃怎麼膩歪!」 章碧君知道他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實精靈得很,低聲道:「之前在文玲的事情上,組織上讓你背了黑鍋,這件事是我們對不起你,可你也要明白我們的難處。」 張揚道:「上次的事情不背都背了,這次英國的事情不做也都做了,做事情我不怕,可我有一點就鬧不明白?怎麼幫你們做事老是有種見不得人的感覺?整天偷偷摸摸的,做賊一樣!」 章碧君道:「難道你想走下倫敦機場就向所有人宣布,自己是中國特工嗎?」 張揚嘆了口氣道:「我累了,感覺幫你們做事挺沒勁的,真的,不是說我怕,我這人做事一不怕苦而不怕死,可有一點我怕,我最怕這樣不明不白的,這次回來之後,你們就把我給整到中海醫院了,我看在這麼下去,總有一天要被你們整到八寶山去,應該不會,我還沒那資格!」 章碧君聽出他的怨氣極大,主動跟他碰了碰酒杯道:「張揚,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以後我們會對你進行補償的。」 「我無所謂補償,只求你們行行好,把我當成一屁給放了,我留在你們部門也沒啥意思。只能給你們捅簍子惹麻煩,我在江城還有一攤子事兒,我想安安穩穩的當我的小干部,踏踏實實給老百姓做點好事,我的要求不算高吧?」 章碧君道:「我不瞞你,這次讓你暫時留在北京不僅僅是上頭需要搞清楚這件事,還因為文副總理打過招呼。」 張揚點了點頭道:「他知道我混國安?」 章碧君道:「我們沒說,你的檔案邢局嚴格保密,並沒有向文副總理透露。」 張揚心說你拉倒吧,騙三歲孩子?他算看出來了,邢朝暉所謂的保密彈性太大,沒把自己的檔案掛在天安門城樓上已經算是謝天謝地了。 章碧君道:「張揚,有沒有考慮從工作崗位上退下來,真真正正加入到組織中?」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說的已經夠清楚了,我對你們的部門真的沒有興趣,我這人喜歡安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可不想整天擔驚受怕的過日子。」 章碧君嘆了口氣道:「你既然已經決定了,我也不會強人所難,實話告訴你,我們內部剛剛做出重要的人事調整,我會擔任十局局長,所以我很想你過來幫我。」 張揚笑道:「那真要恭喜你了!以後多多關照我。先幫我提個正處吧!」 章碧君笑道:「憑你的能力,根本用不著我幫你!」 張揚想起麗芙的事情,自從她返回國安總部之後,到現在仍然沒有任何的消息,他低聲道:「章局,可不可以打聽個事兒,你們打算怎麼對待夜鶯?」 章碧君道:「你放心,她沒事,我會把她留在十局,至於以後的工作,等放假之後再說。」她停頓了一下。微笑道:「你既然這麼想退出我們的部門,就不要關心組織上的事情。」 張揚點了點頭:「還有,你侄女兒在我那兒已經混了好幾個月了,難道你真的准備讓她在我那兒領退休金?」 「下個月會讓她回來,張揚,你還是考慮一下,其實官場並不適合你!」 張揚沒有說話,一口將杯中酒飲盡,大有我意已決,無需多說的意思。 張揚既然拒絕了章碧君的邀請,兩人之間也沒有太多的話好談,晚宴很快就結束,張揚離開紫金閣的時候,在大堂遇到了一個熟人,喬老的孫子喬鵬飛。 自從上次因為騷擾楚嫣然,被張揚痛打之後,喬鵬飛還是第一次前來紫金閣吃飯,他也沒想到這世界就這麼小,一來就遇到了張揚,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張揚和喬鵬飛已經發生過兩次沖突,不過每次出手張大官人都有充分的理由,他和喬鵬飛對視了一會兒,忽然聽到一個歡快的聲音道:「張揚!真的是你啊!」時維從一旁笑著走了過來。 章碧君在遠處向張揚笑了笑,率先走了。 時維看了看張揚又看了看表哥,笑道:「你們應該認識吧,還要我介紹嗎?」 喬鵬飛沒好氣道:「不用!」轉身上樓去了。 張揚望著他的背影不屑道:「你們喬家人都這麼沒有風度?」 時維有些不滿的瞪著張揚道:「你什麼意思?我們喬家招你惹你了?怎麼說話這是?」 張揚知道時維脾氣直,當然不會跟她較真,笑道:「得,我還有事,先走了!」 時維追上他道:「我表姐也在樓上,你不去見見?」 張揚聽到喬夢媛也在上面,的確動了點心思,可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極其微妙,還是少惹點麻煩為好。


直到張揚走遠,時維方才來到她所在的包間,今天是他們幾個兄弟姐妹聚會,喬鵬飛顯然因為遇到張揚情緒有些郁悶。獨自一個人飲酒,時維在喬夢媛身邊坐下,笑道:「表姐,你猜我剛剛遇到誰了?」 喬鵬飛有些不滿的看了她一眼:「你和他很熟啊?女孩子家整天瘋瘋癲癲的成什麼樣子!小心被壞人給騙了!」 時維一聽就火了:「我跟什麼人來往是我的自由,你是我表哥又不是我爸,憑什麼管我跟什麼人來往?」 喬鵬飛不知怎麼一股邪火就躥升了上來:「你是我表妹,我當然要管你,那小子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仗著有個副總理當干爹,到處耀武揚威招搖撞騙!」 時維向來都是個不饒人的脾氣,表哥越是這樣說,她就越維護張揚:「耀武揚威也比仗勢欺人強,不知道誰欺負人家女孩子,結果被人教訓了一頓!」 「你說誰?」 喬夢媛的大哥喬鵬舉笑著出來阻止道:

第995節

「你們兩個還是小孩子啊,好好的吵什麼吵?」 喬鵬飛對這位大堂哥還是頗為尊敬的,他起身道:「算了,我喝多了,先走一步!」 喬鵬飛走後,喬夢媛不禁說起了時維:「時維,你也真是,明知他愛面子還非要當眾揭短。」 時維也有些後悔,嘴上卻不肯服輸:「誰讓他先說我來著?」經她和喬鵬飛這麼一鬧,喬家幾個兄弟姐妹都沒了興致,一個個起身告退。 喬夢媛也拉著時維一起離開,走出紫金閣,喬夢媛有些好奇的問道:「張揚不是去歐洲考察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時維道:「我也不知道,跟他沒說幾句話!表姐,你這麼好奇,不會自己問他,你又不是沒他電話。」 喬夢媛笑道:「只是隨口問問!」 時維道:「最好還是別問了,我那個表姐夫可是個醋壇子,萬一醋壇子打翻,又要麻煩了。」 「死丫頭,就會胡說八道!」


張大官人第二天還是去了中海醫院,他被安排在四病區,看著兩名俊俏的小護士在他房內晃來晃去,張揚不由得笑了起來,其中一名大眼睛小護士向張揚道:「你笑什麼?」 張揚道:「我這人見不得美女,看到美女我就想笑,打心底樂!」 一邊年紀大些的那名護士道:「你就樂吧,你知道自己得的什麼病?」 「什麼病?」張大官人還真不知道自己得了什麼病。他看著那名小護士把床頭牌掛了上去,上面寫著尿路感染。 張揚真有些頭大,這邢朝暉該不是故意整自己吧,尿路感染,老子的尿路不知有多麼順暢,誰感染我也不會感染。 床位醫生已經事先打過了招呼,知道張揚是來裝病的,都懶得過來問診。 那名大眼睛小護士倒是很認真,幫著張揚量血壓測體溫,然後還詢問病史,告訴他注意事項:「你要注意個人衛生,勤洗澡,勤換衣服,還有,最近這段時間不要有性生活。」 張大官人怯生生道:「請問那事兒跟尿路感染有什麼關系?」 「我說你怎麼那麼多問題?」 「我不懂才問!你不是護士嗎?」 小護士合上病歷:「反正你記住我交待你的事情,遵照醫囑,別做害己害人的事兒!」 張揚聽得有些發毛:「我說,我得的是尿路感染,又不是性病,你怎麼說的我跟一四處散播流毒的流氓分子似的?」 小護士道:「我也沒說你是性病啊!」 「那你又說害己害人?」 小護士解釋不清。 一張小臉漲得通紅:「你別問我,我也搞不清楚,我管護理,回頭你問床位醫生,治療上的事情人家給你解釋。」她羞得紅著臉逃出去了。

張大官人暗樂,沒事在這兒逗逗小護士倒也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可他馬上發現臨床病友看他的眼光有些不對,張揚一看他,那人慌忙把臉轉到一邊去。 張揚心說這邢朝暉也真是,為什麼沒給自己安排一個單間,不過想想,自己也沒打算在醫院裡住,掛名而已,沒必要計較太多。 既然是裝病當然也沒有什麼治療,藥倒是開了一些,多數都是營養藥,張揚初到中海醫院,對一切還是比較好奇的,他換上病號服,在醫院裡隨處逛逛,這廝重生來到九十年代的第一站就是春陽縣人民醫院。他對醫院有著特殊的感情。 這個世界說小不小,說大不大,張大官人四處閒逛的時候,在病房大廳遇到了一位老熟人,匯通公司的董事長喬夢媛。喬夢媛是前往高干病房探望一位世伯的,她手裡捧著鮮花,看到張揚的樣子不由得吃了一驚。 如果是在平時,張揚還好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在中海醫院,可他現在穿著病號服,人家一看就知道他在住院。 喬夢媛關切道:「張揚!你得了什麼病?住院了?」 張揚笑了笑,硬生生按捺住要把病名說出來的念頭,尿路感染!這可不能說,哥們還真丟不起這人!張大官人道:「沒事兒,就是例行體檢,現在體檢都給發身衣服穿上,呵呵,沒事,我真沒事兒!」 喬夢媛半信半疑的看了張揚一眼,人家既然不願說,自己也不方便多問,可喬夢媛看完人之後,又想起張揚這茬事,拋開許嘉勇和張揚的仇隙不言,在她看來張揚還算得上一個不錯的朋友,既然知道人家有病了,於情於理也要去探望一下。喬夢媛給時維打了個電話,可巧時維跟著幾位表哥在密雲釣魚呢。她聽說張揚住院了也吃了一驚,讓喬夢媛先去探望,自己等下午回北京再過去。 在醫院找一個有名有姓的住院病人並不難,喬夢媛很快就找到張揚所在的病房,她專門買了一個果籃,前往泌尿科去探望張揚。 張揚還沒有從外面溜達回來。 喬夢媛來到他所在的病房,特地看了看床頭牌,和張揚同屋的那病友很神秘的向喬夢媛道:「姑娘,你是來看他的?」 喬夢媛點了點頭道:「他是我朋友!」 那病友撇了撇嘴,終於還是忍不住道:「姑娘,你知道他得的什麼病嗎?」 喬夢媛看了看床頭牌,那病友神神秘秘道:「別信那個,我剛剛聽人家醫生說了,他得了性病!」 喬夢媛一張俏臉羞得通紅,早知道張揚得的是這種病,她說什麼也不會來看他,她正考慮是不是及時離開的時候,張大官人背著倆手晃了進來,看到喬夢媛,笑眯眯道:「真是客氣,還專門來看我!」 喬夢媛紅著臉把果籃匆匆放下:「我還有事。先走了啊,你好好養病!」 「我送送你!」 「不用!」喬夢媛對此時的張揚避之如蛇蠍。她倒不是害怕被張揚傳染,喬夢媛雖然不是學醫的,可基本的衛生常識還是有的,這種病也沒這麼強的傳染性,可是她很在意自己的名聲,萬一讓外人看到,把他倆聯系在一起可就麻煩了。 張揚可不知道喬夢媛為什麼這麼急著離去,很不知趣的樂呵呵的送了出來。 喬夢媛匆匆走入電梯,張揚也跟著走了進去,他也沒其他想法,就是覺著喬夢媛來探望他,現在又是中午吃飯的時候了,於情於理也該請人家吃頓飯。 喬夢媛看到張揚跟著上了電梯,有些無奈道:「你別送了,回去吧!你還住院呢!」 張揚笑道:「我沒啥病,已經中午了,我請你吃飯!」 「不了,我真有事!」 「天大的事也得吃飯!」 下電梯的時候,喬夢媛被人擠了一下,險些摔倒,幸虧張揚扶住她,她慌忙擺脫張揚的手,自從知道張揚得了那病,喬夢媛對他剛剛好轉的印象馬上急轉直下,想想這廝身邊這麼多女孩子,不知這次要害苦多少人。 在張揚的堅持下,喬夢媛只能硬著頭皮答應留下來吃飯,兩人也沒有走遠。就在中海醫院的病員食堂,這裡的伙食不錯,張揚點了兩炒兩燒。 喬夢媛很矜持,面前的筷子很少動。 張揚有些納悶的看著喬夢媛:「我說,你怎麼不吃啊?我又不是傳染病!」 喬夢媛俏臉一熱,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她雖然見慣了大風大浪,可這次不一樣,她還沒有出嫁。 張揚夾了個雞腿放在喬夢媛碗裡,這廝不僅僅是客氣,還有些存心故意,對喬夢媛,他時不時的會滋擾一下,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這是什麼原因。 喬夢媛看著那雞腿實在吃不下去,不敢吃,張揚得了性病,呃!想想都要惡心,這家伙真是不檢點。 張揚偏偏還小聲道:「喬小姐,我求你一件事兒!」 喬夢媛點了點頭:「說吧!」她趁機將碗筷放下,今天就算餓著,也不能吃他筷子夾來的雞腿。 張揚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道:「我得病這事兒,你能不能幫我保密。跟誰都不要提?」 喬夢媛有些詫異的看著張揚,她開始對張揚的人品產生了動搖,她嘆了口氣道:「張揚,你有沒有想過什麼叫責任?你這樣做對別人公平嗎?」 張大官人聽得雲裡霧裡:「說明白點兒,我怎麼有些糊塗呢

第996節

?」 喬夢媛道:「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我還是勸你一句,做人還是檢點一些好,你這樣對別人是很不公平的!」說完她站起身就向外面走去。 張揚是真糊塗了,自言自語道:「我哪兒不檢點了?」 張揚返回病房,來到門口就聽到病房內的病友正要求調換床位,那人大聲嚷嚷著:「你們必須給我調床。他是性病,是要傳染的,我來割包皮的,萬一被他傳染了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大眼睛小護士向他解釋道:「誰說他是性病?人家是泌尿系感染!」 「拉倒吧,我都聽到了,泌尿系感染就是性病,你們要麼給我調床,要麼我這就出院!我要是被他傳染了可說不清楚!」 大眼睛小護士也有些生氣了:「你胡說什麼?小心人家告你誹謗!」 「人真的不能看外表,你看他長得人五人六的,可骯髒得很,剛才一很漂亮的女孩子來看他,聽到他得了這種病,嚇得轉身就逃了,這小子也真夠無恥的,居然還跟著追了出去,還嫌害得人家不夠,真是不要臉啊!」 張揚聽得清清楚楚,這才明白喬夢媛怎麼這麼怕自己,他真是哭笑不得,推門走了進去,指著臨床病友的鼻子罵道:「你他媽才性病呢,你們全家都性病!」他作勢要打那家伙,臨床病友嚇得顧不上穿鞋就逃到了一邊:「你別過來啊,我怕傳染!」 張揚罵道:「就你這德行,我傳染也不挑你這樣的。趕緊給我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大眼睛小護士生怕他們打起來,慌忙去叫醫生過來,床位醫生問明白正麼回事之後,干脆給他們調整了床位,反正現在醫院是淡季,床位並不緊張。 張揚這下清淨了,一個人坐在床上,拆開喬夢媛給他送來的果籃,削了個蘋果啃了起來。 大眼睛小護士在一旁收拾床鋪。 張揚道:「我名譽全被你們給敗壞了,尿路感染是性病嗎?」 小護士道:「誰說你是性病了?我從頭到尾都說你是尿路感染,我們醫務人員都是有醫德的,別說你是尿路感染。就算你真的有性病,我們也不會到處亂說,一定會尊重你的隱私權!」 張大官人滿臉尷尬:「我沒有性病!」 小護士紅著臉,有些忍俊不禁:「你別跟我說,去跟你女朋友解釋吧!」 張揚嘆了口氣,心裡把國安那幫人罵了個遍,讓自己住院,安排什麼毛病不行?非得給自己弄個尿路感染,這下好了,人都丟盡了。不過好在喬夢媛不是喜歡搬弄是非的人,張揚自我安慰著,但願她不要到處亂說。 ****************************************************************** 喬夢媛逃離中海醫院沒多久,就接到了時維的電話,時維從密雲趕回來了,她找喬夢媛一起去探望張揚,喬夢媛可不願意再去了,有些為難道:「時維,你別去了!」 「為什麼不去?怎麼都是朋友,我去看看他也是應該的。」 喬夢媛咬了咬嘴唇道:「時維,你還是離他遠一點!」 時維聽得越發糊塗:「表姐,你說明白一點,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那個混蛋招惹你了?」 喬夢媛被問得沒辦法,只能小聲道:「你可不能亂說啊,他住在中海醫院泌尿科,得了……得了那種病!」 時維哪能想這麼多:「什麼?他得了什麼病?」 「就是那種……總之不好了!」 時維恍然大悟,聲音陡然高了八度:「你是說他得了性病!你是說張揚得了性病!」 滿車的人都向時維看來,時維這才意識到自己口無遮攔的後果,紅著臉笑道:「我說著玩的!」 正在開車的喬鵬舉皺了皺眉頭道:「現在的人太不自愛了!」 時維經過一番思想斗爭之後,還是去探望了張揚,她和張揚之間是朋友關系,就算人家得了那種病,也輪不到她來指責,還有一點,她很好奇,這廝怎麼會得這種病呢?時維性子直,可並不代表著她的腦子反應慢,她的頭腦很靈活,而且很會聯想,她馬上想到張揚這場病十有八九是去歐洲染上的,咱們社會主義國家和這種腐朽骯髒的事情沒有關系,這種事只有資本主義國家裡常見。 時維風風火火來到中海醫院泌尿科的時候,張揚盤著腿坐在病房的床上和小護士聊天,這廝閒得很,於是把有限的時間投入到調侃小護士的事業中去,他能說會道,逗得小護士前仰後合。 時維捧著花籃走進來,小護士嚇得慌忙止住笑聲,看了時維一眼,匆匆離開了病房。 時維把花籃放在地上:「看來你心情不錯,住院也閒不住啊!」 張揚看到時維過來,心中已經明白個七七八八,看來一定是喬夢媛跟她說的,不知道喬夢媛有沒有對她說自己得了性病。 果不其然,時維先湊到床頭看了看床頭牌。 張揚慌忙解釋道:「尿路感染!」 時維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我認得字!」 張揚指了指凳子道:「坐!」 時維聳了聳肩:「髒!」 張大官人這個尷尬,不用問,這時維是把自己當成性病患者對待了,他咳嗽了一聲道:「我說丫頭,不就是一尿路感染嘛,至於讓你歧視我?」 時維道:「張揚啊張揚,你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檢點,去國外才幾天,就染一身病回來了,你丟不丟人?國家的顏面都讓你丟完了!」 張揚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時維,你什麼意思?我怎麼不檢點了?我尿路感染和國家的尊嚴有什麼關系?你別信口開河胡說八道好不好?」

張大官人暗樂,沒事在這兒逗逗小護士倒也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可他馬上發現臨床病友看他的眼光有些不對,張揚一看他,那人慌忙把臉轉到一邊去。 張揚心說這邢朝暉也真是,為什麼沒給自己安排一個單間,不過想想,自己也沒打算在醫院裡住,掛名而已,沒必要計較太多。 既然是裝病當然也沒有什麼治療,藥倒是開了一些,多數都是營養藥,張揚初到中海醫院,對一切還是比較好奇的,他換上病號服,在醫院裡隨處逛逛,這廝重生來到九十年代的第一站就是春陽縣人民醫院。他對醫院有著特殊的感情。 這個世界說小不小,說大不大,張大官人四處閒逛的時候,在病房大廳遇到了一位老熟人,匯通公司的董事長喬夢媛。喬夢媛是前往高干病房探望一位世伯的,她手裡捧著鮮花,看到張揚的樣子不由得吃了一驚。 如果是在平時,張揚還好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在中海醫院,可他現在穿著病號服,人家一看就知道他在住院。 喬夢媛關切道:「張揚!你得了什麼病?住院了?」 張揚笑了笑,硬生生按捺住要把病名說出來的念頭,尿路感染!這可不能說,哥們還真丟不起這人!張大官人道:「沒事兒,就是例行體檢,現在體檢都給發身衣服穿上,呵呵,沒事,我真沒事兒!」 喬夢媛半信半疑的看了張揚一眼,人家既然不願說,自己也不方便多問,可喬夢媛看完人之後,又想起張揚這茬事,拋開許嘉勇和張揚的仇隙不言,在她看來張揚還算得上一個不錯的朋友,既然知道人家有病了,於情於理也要去探望一下。喬夢媛給時維打了個電話,可巧時維跟著幾位表哥在密雲釣魚呢。她聽說張揚住院了也吃了一驚,讓喬夢媛先去探望,自己等下午回北京再過去。 在醫院找一個有名有姓的住院病人並不難,喬夢媛很快就找到張揚所在的病房,她專門買了一個果籃,前往泌尿科去探望張揚。 張揚還沒有從外面溜達回來。 喬夢媛來到他所在的病房,特地看了看床頭牌,和張揚同屋的那病友很神秘的向喬夢媛道:「姑娘,你是來看他的?」 喬夢媛點了點頭道:「他是我朋友!」 那病友撇了撇嘴,終於還是

第997節

忍不住道:「姑娘,你知道他得的什麼病嗎?」 喬夢媛看了看床頭牌,那病友神神秘秘道:「別信那個,我剛剛聽人家醫生說了,他得了性病!」 喬夢媛一張俏臉羞得通紅,早知道張揚得的是這種病,她說什麼也不會來看他,她正考慮是不是及時離開的時候,張大官人背著倆手晃了進來,看到喬夢媛,笑眯眯道:「真是客氣,還專門來看我!」 喬夢媛紅著臉把果籃匆匆放下:「我還有事。先走了啊,你好好養病!」 「我送送你!」 「不用!」喬夢媛對此時的張揚避之如蛇蠍。她倒不是害怕被張揚傳染,喬夢媛雖然不是學醫的,可基本的衛生常識還是有的,這種病也沒這麼強的傳染性,可是她很在意自己的名聲,萬一讓外人看到,把他倆聯系在一起可就麻煩了。 張揚可不知道喬夢媛為什麼這麼急著離去,很不知趣的樂呵呵的送了出來。 喬夢媛匆匆走入電梯,張揚也跟著走了進去,他也沒其他想法,就是覺著喬夢媛來探望他,現在又是中午吃飯的時候了,於情於理也該請人家吃頓飯。 喬夢媛看到張揚跟著上了電梯,有些無奈道:「你別送了,回去吧!你還住院呢!」 張揚笑道:「我沒啥病,已經中午了,我請你吃飯!」 「不了,我真有事!」 「天大的事也得吃飯!」 下電梯的時候,喬夢媛被人擠了一下,險些摔倒,幸虧張揚扶住她,她慌忙擺脫張揚的手,自從知道張揚得了那病,喬夢媛對他剛剛好轉的印象馬上急轉直下,想想這廝身邊這麼多女孩子,不知這次要害苦多少人。 在張揚的堅持下,喬夢媛只能硬著頭皮答應留下來吃飯,兩人也沒有走遠。就在中海醫院的病員食堂,這裡的伙食不錯,張揚點了兩炒兩燒。 喬夢媛很矜持,面前的筷子很少動。 張揚有些納悶的看著喬夢媛:「我說,你怎麼不吃啊?我又不是傳染病!」 喬夢媛俏臉一熱,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她雖然見慣了大風大浪,可這次不一樣,她還沒有出嫁。 張揚夾了個雞腿放在喬夢媛碗裡,這廝不僅僅是客氣,還有些存心故意,對喬夢媛,他時不時的會滋擾一下,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這是什麼原因。 喬夢媛看著那雞腿實在吃不下去,不敢吃,張揚得了性病,呃!想想都要惡心,這家伙真是不檢點。 張揚偏偏還小聲道:「喬小姐,我求你一件事兒!」 喬夢媛點了點頭:「說吧!」她趁機將碗筷放下,今天就算餓著,也不能吃他筷子夾來的雞腿。 張揚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道:「我得病這事兒,你能不能幫我保密。跟誰都不要提?」 喬夢媛有些詫異的看著張揚,她開始對張揚的人品產生了動搖,她嘆了口氣道:「張揚,你有沒有想過什麼叫責任?你這樣做對別人公平嗎?」 張大官人聽得雲裡霧裡:「說明白點兒,我怎麼有些糊塗呢?」 喬夢媛道:「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我還是勸你一句,做人還是檢點一些好,你這樣對別人是很不公平的!」說完她站起身就向外面走去。 張揚是真糊塗了,自言自語道:「我哪兒不檢點了?」 張揚返回病房,來到門口就聽到病房內的病友正要求調換床位,那人大聲嚷嚷著:「你們必須給我調床。他是性病,是要傳染的,我來割包皮的,萬一被他傳染了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大眼睛小護士向他解釋道:「誰說他是性病?人家是泌尿系感染!」 「拉倒吧,我都聽到了,泌尿系感染就是性病,你們要麼給我調床,要麼我這就出院!我要是被他傳染了可說不清楚!」 大眼睛小護士也有些生氣了:「你胡說什麼?小心人家告你誹謗!」 「人真的不能看外表,你看他長得人五人六的,可骯髒得很,剛才一很漂亮的女孩子來看他,聽到他得了這種病,嚇得轉身就逃了,這小子也真夠無恥的,居然還跟著追了出去,還嫌害得人家不夠,真是不要臉啊!」 張揚聽得清清楚楚,這才明白喬夢媛怎麼這麼怕自己,他真是哭笑不得,推門走了進去,指著臨床病友的鼻子罵道:「你他媽才性病呢,你們全家都性病!」他作勢要打那家伙,臨床病友嚇得顧不上穿鞋就逃到了一邊:「你別過來啊,我怕傳染!」 張揚罵道:「就你這德行,我傳染也不挑你這樣的。趕緊給我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大眼睛小護士生怕他們打起來,慌忙去叫醫生過來,床位醫生問明白正麼回事之後,干脆給他們調整了床位,反正現在醫院是淡季,床位並不緊張。 張揚這下清淨了,一個人坐在床上,拆開喬夢媛給他送來的果籃,削了個蘋果啃了起來。 大眼睛小護士在一旁收拾床鋪。 張揚道:「我名譽全被你們給敗壞了,尿路感染是性病嗎?」 小護士道:「誰說你是性病了?我從頭到尾都說你是尿路感染,我們醫務人員都是有醫德的,別說你是尿路感染。就算你真的有性病,我們也不會到處亂說,一定會尊重你的隱私權!」 張大官人滿臉尷尬:「我沒有性病!」 小護士紅著臉,有些忍俊不禁:「你別跟我說,去跟你女朋友解釋吧!」 張揚嘆了口氣,心裡把國安那幫人罵了個遍,讓自己住院,安排什麼毛病不行?非得給自己弄個尿路感染,這下好了,人都丟盡了。不過好在喬夢媛不是喜歡搬弄是非的人,張揚自我安慰著,但願她不要到處亂說。 ****************************************************************** 喬夢媛逃離中海醫院沒多久,就接到了時維的電話,時維從密雲趕回來了,她找喬夢媛一起去探望張揚,喬夢媛可不願意再去了,有些為難道:「時維,你別去了!」 「為什麼不去?怎麼都是朋友,我去看看他也是應該的。」 喬夢媛咬了咬嘴唇道:「時維,你還是離他遠一點!」 時維聽得越發糊塗:「表姐,你說明白一點,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那個混蛋招惹你了?」 喬夢媛被問得沒辦法,只能小聲道:「你可不能亂說啊,他住在中海醫院泌尿科,得了……得了那種病!」 時維哪能想這麼多:「什麼?他得了什麼病?」 「就是那種……總之不好了!」 時維恍然大悟,聲音陡然高了八度:「你是說他得了性病!你是說張揚得了性病!」 滿車的人都向時維看來,時維這才意識到自己口無遮攔的後果,紅著臉笑道:「我說著玩的!」 正在開車的喬鵬舉皺了皺眉頭道:「現在的人太不自愛了!」 時維經過一番思想斗爭之後,還是去探望了張揚,她和張揚之間是朋友關系,就算人家得了那種病,也輪不到她來指責,還有一點,她很好奇,這廝怎麼會得這種病呢?時維性子直,可並不代表著她的腦子反應慢,她的頭腦很靈活,而且很會聯想,她馬上想到張揚這場病十有八九是去歐洲染上的,咱們社會主義國家和這種腐朽骯髒的事情沒有關系,這種事只有資本主義國家裡常見。 時維風風火火來到中海醫院泌尿科的時候,張揚盤著腿坐在病房的床上和小護士聊天,這廝閒得很,於是把有限的時間投入到調侃小護士的事業中去,他能說會道,逗得小護士前仰後合。 時維捧著花籃走進來,小護士嚇得慌忙止住笑聲,看了時維一眼,匆匆離開了病房。 時維把花籃放在地上:「看來你心情不錯,住院也閒不住啊!」 張揚看到時維過來,心中已經明白個七七八八,看來一定是喬夢媛跟她說的,不知道喬夢媛有沒有對她說自己得了性病。 果不其然,時維先湊到床頭看了

第998節

看床頭牌。 張揚慌忙解釋道:「尿路感染!」 時維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我認得字!」 張揚指了指凳子道:「坐!」 時維聳了聳肩:「髒!」 張大官人這個尷尬,不用問,這時維是把自己當成性病患者對待了,他咳嗽了一聲道:「我說丫頭,不就是一尿路感染嘛,至於讓你歧視我?」 時維道:「張揚啊張揚,你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檢點,去國外才幾天,就染一身病回來了,你丟不丟人?國家的顏面都讓你丟完了!」 張揚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時維,你什麼意思?我怎麼不檢點了?我尿路感染和國家的尊嚴有什麼關系?你別信口開河胡說八道好不好?」 時維道:「你干了什麼你明白?」 張揚道:「我干什麼了?我是殺人了還是強姦了?我清清白白干干淨淨的。你憑什麼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你也配用清清白白四個字!」 張大官人欲哭無淚,這事兒今天必須得說明白,不然自己的清白可就壞在國安的手裡了,他從床上蹦下來,一把就將時維給抓住了,時維有些厭惡道:「放開你的髒手!」 張大官人真是有些火了:「我偏不放,我就得性病了怎麼著,我不但得了,我還想傳染給你,現在就傳染給你!」 時維嚇得尖叫起來。 這一嗓子真的很有效,把泌尿科的醫生護士全都給招來了,一群白大褂圍在門口,好奇的看著病房內的場面,張揚這才放開時維,時維紅著臉整了整衣服,低聲罵了句:「混蛋!」她擠出人群想走。 張揚又追上來,拖住她,向那幫醫生護士道:「趁著大家都在,你們給我說明白,我得的究竟是什麼病?我到底是不是性病?」 那群醫生護士轟然大笑起來,床位醫生一邊笑一邊搖頭道:「你們實在太缺乏醫學常識了。尿路感染不是性病。」這廝自作聰明的走向時維道:「你放心吧,他不是性病,就是普通的尿路感染,以後讓他多注意個人衛生,還有,你們最近最好分開睡!」 時維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這哪裡來的二百五醫生,竟然把自己當成張揚的女朋友了。 等到那幫醫生護士散去,時維方才紅著臉退了回來,把病房門關上,來到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去,又羞又惱道:「張揚,你可真不是個好東西,你剛才怎麼不說清楚?」 張揚在床邊坐下:「你給我解釋的機會嗎?」說完又道:「你是我什麼人?我憑什麼要向你解釋?」 時維道:「反正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當我求求你,咱別這麼敗壞我的名節好嗎?」 時維嗤之以鼻道:「就你,還在乎什麼名節!」她想起剛才張揚窮凶極惡的要把病傳染給自己,火不由得上來了,伸手在張揚手臂上狠狠擰了一記。 「干什麼?」 「你這個流氓,居然,居然想傳染給我!」 張揚哈哈大笑起來,也就是時維,這種話別的女孩子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真是少根筋。他向後讓了讓道:「你幫我給你表姐解釋一下,我想她肯定把我當成性病患者了。」 時維點點頭,她這才感覺到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不該這樣誤會人家。 張揚道:「這件事千萬別傳了,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一傳十傳百,假的都能傳成真的。」 時維道:「你沒事吧?要住多久?」 張揚道:「一個月吧,不過醫生讓我要禁欲!」 時維俏臉一熱,心說你個王八蛋,你禁欲干我屁事,分明是故意騷擾我,頭腦冷靜下來,該裝傻的時候還是要裝傻,不然這廝還不知要說出什麼厚顏無恥的話來。她一本正經道:「你好好養病,過兩天我再和表姐一起過來看你!」

張揚道:「你們要是忙就別過來了,只要不說我是性病患者,我就謝天謝地了!」 時維笑著站起身。 張揚道:「我送你!」 「別送了,你好好養病吧!」 「尿路感染,我兩條腿都沒事!」 張揚把時維一直送到醫院大門,自己反倒覺著呆在醫院裡也不錯,至少有醫生護士陪著聊天,比香國大酒店熱鬧得多。其實病房裡誰也沒把他當病人看,張揚從來都是個閒不住的性子,這一天功夫把中海醫院溜了個遍,還別說真讓他遇到了一個熟人。春陽縣人民醫院骨科醫生高偉。 當年高偉還是張揚的實習指導老師,因為想要追求左曉晴和張揚發生過一些摩擦,此一時彼一時,從張揚離開春陽縣人民醫院之後,兩人就沒碰過面,張揚就快忘了高偉這個人,可高偉一直都在關注張揚,知道現在的張揚早已非昔日吳下阿蒙,人家現在是江城市招商辦副主任,自己這兩年仍然踏步不前,還是春陽縣人民醫院的一個住院醫生,雖然也算是小有名氣,可跟人家不能比。 兩人迎頭碰上,張大官人現在的胸襟已經修煉的越發寬廣,主動微笑著跟高偉打了個招呼:「高老師,這麼巧,你也在中海!」 這聲高老師叫得高偉是誠惶誠恐,過去對張揚的那點兒怨念早就煙消雲散,他笑道:「張主任客氣了,咱倆年齡差不多,你叫我名字就行!」 張揚也不跟他客氣:「我叫你高哥吧,對了,你怎麼在這裡?」 高偉道:「我過來進修的,還有兩個月就結束了,進修期滿還是要回春陽縣人民醫院工作!」 張揚點了點頭。 高偉從他的病號服上猜出他在這裡住院,輕聲道:「你生病了?」 張揚笑道:「也不是什麼大病,尿路感染!」 人家高偉畢竟是學醫的,沒把尿路感染跟性病聯系在一起,很客氣地說道:「泌尿科那邊我都很熟悉。要不要我去打個招呼幫忙照顧下?」 張揚笑道:「不用,高哥!有人幫我打過招呼了!」 高偉道:「晚上一起吃飯吧,很久沒一起喝酒了!」,他是很誠心的,過去的不快已經時過境遷,而且隨著左曉晴的離去,他對追求左曉晴已經徹底沒有奢望,和張揚之間自然不存在任何的芥蒂,而且張揚現在的境界和層次已經不是他所能企及的,請張揚吃飯也有冰釋前嫌,主動攀交的意思。 張揚點了點頭,他也是閒著沒事,能和高偉敘敘舊也好。


當晚張揚跟高偉一起去了中海醫院對門的天福酒樓,酒店的檔次一般,勉強算得上一個中檔,不過因為距離醫院很近,所以生意很火爆,九十年代初正是醫院吃喝風最盛行的時候。 張揚來到天福酒樓就有些後悔,他發現高偉並不是自己掏腰包,而是病人請客,張揚無意之中充當了一個蹭飯者的角色。 請客的人是體制中人,他叫龔建永,在國務院某部任職。算起來也是個廳級干部,可在北京城算不上什麼大官,這次是他岳父住院,主刀醫生邱潭是他的老同學,同時也是高偉的老師。 當晚過來的還有兩名骨科醫生,三個小護士,高偉是唯一的一個進修醫生,張揚又是跟著高偉過來的,這讓他覺著有些尷尬,高偉真是沒出息,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吃白飯的了。 其實高偉也有高偉的想法。他畢竟在北京進修,出門在外,經濟上自然不如在春陽縣城的時候那麼寬裕,能省則省,反正是病人請客,醫生吃病人天經地義,雖然這句話在道義上站不住腳,可事實上都這麼干。他覺著自己帶個人沒啥,他和帶教老師邱潭的關系很好,邱潭也不會說什麼。 可高偉忽略了一點,請客的是龔建永,龔建永以為和邱潭的關系夠鐵,眼裡是看不起其他人的,尤其是高偉這種進修醫生,這進修醫生居然又帶了一個外人過來蹭飯,龔建永知道後心裡很不爽。 龔建永在京城還是有些能耐的,加上本身又是國務院的,言語中自然帶上了一些傲氣,他准備的酒是十五年的五糧液,三杯酒下肚,這廝笑道:「高醫生,咱們干一杯!」 高偉跟龔建永干杯之後,龔建永道:「這是政府內貢,在你們春陽喝不到這樣的酒吧?」 高偉微微一怔,臉微微有些熱了:「喝過……不過不是內貢!」 龔建永緩緩落下酒杯,慢條斯理道:「現在五糧液假酒很多,不常喝

第999節

的,是分不出真假來的!」 高偉臉紅了。 邱潭笑道:「老同學,我們這些老百姓比不得你們這幫政府官員,你們見多識廣,以後可得多給我弄點內貢喝喝!」 龔建永笑道:「一定一定,高偉啊!你得跟你老師多學學,不說醫德醫術,單單是眼界就夠你學一陣子的,你出來就對了,老是窩在小縣城裡,眼光始終局限在那一小塊。只有站的高才能看得遠,小農意識要不得!哈哈!」他笑了起來。 一桌人都笑了起來,邱潭大概習慣了他的這種說話方式,也沒覺著什麼,高偉臉紅到了脖子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龔建永奚落,他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張揚見過很多人,可這麼裝逼的還是頭一次見到,他拿起酒杯,淡然笑道:「龔主任,我敬你!」 龔建永一副很茫然的樣子:「你是……」 「張揚!」 「哦!張揚啊,你看我這記性!剛剛說過,我這就忘了!」 張大官人的涵養很好,笑眯眯道:「沒關系,你現在記不住,以後一定能記住!」 龔建永笑道:「這可難說,我在國務院工作,整天事情太多,每天不知要見多少人,我不可能每個都記住嘛!」 邱潭也看出龔建永今晚有些針對高偉和張揚,他對這位老同學的傲氣是有些了解的,笑著打圓場道:「老同學,知道你忙,都說相見就是有緣,喝酒!喝酒!」 龔建永拿起酒杯跟邱潭碰了碰,把端著酒杯的張揚晾在了一邊,本來張揚也沒說什麼,畢竟高偉帶他來蹭飯,他自個兒都覺著丟人,人家不爽也是應該的,可龔建永這廝真是沒品,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他缺乏對別人的尊重。 高偉也覺著今晚不該帶張揚來,他舉杯跟張揚碰了碰,不但是替他解圍,也有道歉的意思:「張揚,咱們干一杯!」 兩人的酒杯還沒有湊到唇邊,龔建永又來了一句:「年輕人喝酒要有度,再好的酒喝多了對身體也有害!」高偉真想站起來拍桌子走人,可礙於老師在一旁,只能當作沒有聽見。 邱潭笑得也有些尷尬,龔建永今天有些過分了,如果不是他還有事求龔建永要辦,他怎麼都要站出來說兩句。 張揚卻神情自若的抿了抿酒,然後皺了皺眉頭道:「假了!」 所有人都是一怔,目光都聚集在張揚的身上。 龔建永仍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年輕人,話可不能亂說,這酒是政府內供,國務院招待用酒,怎麼可能假?沒見過世面!」話已經直接撂到張揚臉上了。 高偉為張揚解圍道:「張揚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張揚笑道:「這點假酒就能把我喝多?我說龔……龔,你叫龔什麼玩意兒?」 龔建永一張臉頓時漲紅了,這年輕人太無禮了,他指著張揚的鼻子道:「你是春陽哪個部門的?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打過去,讓你連工作都沒得做!」 張揚笑道:「別生氣嘛!氣大傷身,你說,你請人吃飯本來是好事,可為什麼要省這點錢,弄假酒給別人喝,這樣豈不是對客人的不尊重?」 「你……你放屁!」龔建永怒了,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兩位親屬,也對張揚橫眉豎眼,如果不是邱潭在場,他們就要一擁而上了。 張揚嘆了口氣道:「一個電話讓我工作都沒得做!這北京城的厲害人物還真他媽多!你不是有手機嗎?現在就打,我給你電話號碼,我叫張揚,在江城市政府招商辦,市委書記叫杜天野,他的手機號是……」 龔建永還真有些能耐。 他認得杜天野,不過和杜天野並不是很熟,這種話不能直接開口,可他在京城混了這麼久多少都有些人脈,他和各省駐京辦主任都很熟,江城屬於平海,平海駐京辦主任郭瑞陽和他關系不錯,龔建永摸出電話就打給了郭瑞陽,接通電話之後,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郭主任嗎?我是龔建永!」 所有人都深表同情的看著張揚,這個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京城裡處處臥虎藏龍,他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就出言不遜,這下惹火燒身了。 郭瑞陽對龔建永相當的客氣,他們駐京辦干的就是跑步前進的活兒,和國務院的一幫人不是一般的熟悉。 龔建永道:「你們平海的小干部都很傲氣啊,眼中連基本的上下級觀念都沒有!」 郭瑞陽信誓旦旦道:「龔廳,您別生氣,告訴我是誰惹你生氣,我馬上讓人處理他!」 龔建永不無得意的向張揚瞥了一眼,然後道:「他說他是江城招商辦的。叫張……你叫張什麼?」 郭瑞陽聽到這裡手中的電話差點沒掉下來:「張揚?」 龔建永點了點頭道:「對,張揚!」 張揚笑眯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是在給郭瑞陽主任打電話吧?」 龔建永愣了,那邊郭瑞陽壓低聲音道:「龔廳,這事兒我管不了,您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文副總理有個干兒子,你說的這個人就是……」 龔建永聽到這裡,握著手機的手不由自主顫抖了一下,冷汗瞬間爬滿了他的脊背,這世上的事情怎麼這麼巧?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竟然是文副總理的干兒子?自己怎麼就看走了眼,還說人家不知天高地厚?龔建永悔得連死了的心都有。 郭瑞陽點破了這件事也不再說話,從電話內他已經聽出來了,張揚肯定猜到龔建永在給自己打電話,對這廝,他可惹不起,人家的事情他也不想摻和,郭瑞陽心中奉勸龔建永好自為之,掛上了電話。 龔建永到底是見過風浪的人,掛上電話臉上已經恢復了平和一片,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他清楚,自己要是再跟張揚糾纏下去,那叫自取其辱,趁早轉移話題為妙,他笑眯眯望著邱潭道:「老同學,咱們大家難得相聚,這次真要謝謝你們為我岳父解除了病痛。為了表示我的謝意,我敬所有人一杯。」龔建永腦子轉的很快,所有人當然包括了張揚和高偉,他打的如意算盤,我認栽了,大家到此為止,彼此各讓一步,把剛才的事情略過去算了。 可龔建永想這麼算了,張揚卻不願意,老子剛才給你臉了,你他媽不要臉,現在自己把面子丟了,還想拾起來,這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張揚淡淡然笑道:「明知是假酒,你還拿著給別人喝,可真有你的!」 龔建永聽到他又拿這件事做文章,臉色青一塊紫一塊的,心說殺人不過頭點地,我這酒怎麼假了?國務院招待用酒怎麼可能假? 邱潭敏銳的覺察到現場氛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和龔建永畢竟是老同學,雖然對他剛才的張狂有所不滿。可畢竟不願看到他被一個年輕人當中奚落,當然邱潭並不知道張揚的厲害,他只是不想這件事鬧大,微笑舉杯道:「我看這酒不假,來,小張,大家認識很高興,咱們一起干了一杯。」 高偉慌忙舉起酒杯,老師都這樣說了,自己也有了面子,他看到張揚無動於衷,悄悄用膝蓋碰了他一下。 張揚端起酒杯嘆了口氣道:「邱醫生,認識你我也很高興,可有個人卻讓我不爽,相當的不爽,這個世界誰都不傻,想裝逼,你也得有裝逼的資本!明明是假酒,你非得要冒充五糧液,這也太他媽可笑了!」張揚揚起那杯酒就潑在了地上,然後望著臉色鐵青的龔建永:「我說你的!」 龔建永身邊的兩名親屬霍然站起身來,是可忍孰不可忍。 張揚道:「想動手,你們最好還是先打聽打聽,不過今天骨科這麼多醫生護士在,對面就是中海醫院,搶救治療倒也方便。」 龔建永拉著他的兩名親戚,讓他們坐下,一旦把張揚和文副總理的干兒子對上號,他就想起了許多關於張揚的傳奇故事。其中一則就是,這廝連喬老的孫子都敢打,要知道喬鵬飛不僅僅身份尊貴,他還是八卦門史滄海的得意弟子。 張揚自從回國之後,就告訴自己要韜光隱晦,要低調做人,可這才一天多點時間就發現,做人還是不能太低調,太低調了受欺負!張揚盯住龔建永的雙目道:「你帶來的酒是不是假酒?」 所有目光都投向龔建永,龔建永有生以來沒受過這樣的窩囊氣,他怎麼都是一個廳級干部,真想撕開臉皮跟張揚干上一場,可一想到張揚身後的文國權,剛剛鼓起的那點底氣頃刻間洩了個一干二淨,他居然點了點頭,陪著笑道:「這酒是有些不對,要不咱們換!」忍一時之氣方能海闊天空,龔建永如是想

第1000節

,今天我認慫了,等到他日有機會,我跟你連本帶利一起算清楚,當然他也清楚這樣的機會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但是人總得自己給自己找點台階下。 張大官人從來都是得理不饒人的那種。他不屑笑道:「晚了,拿假酒去招待別人,口口聲聲去感謝別人,可你的行徑缺乏對客人的起碼尊重,你這種人也不會有什麼工作能力!」他站起身道:「龔建永是吧?你准備准備,近期你的工作肯定會有變動!」說完這句話,張大官人反剪雙手,邁著四方步,很瀟灑,很從容,很淡定的離開。國務院?國務院也是你拿來充門面的? 高偉跟著追了出去,在大門處追上了張揚,張揚剛才的表現,他全都看在眼裡,如今的張揚,再不是昔日春陽那個青澀的衛校生,看到人家,才明白什麼叫威風八面,高偉掩飾不住內心的敬佩,他首先表示歉意道:「張揚,不好意思,今晚我安排不周。」 張揚笑道:「沒什麼,又不是你惹我,那個龔建永真他媽惡心,我最討厭小人得志!」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2-22 18:09 編輯 ]

高偉道:「我請你去喝酒!」 張揚搖了搖頭,他並非是看不起高偉,而是因為他和高偉屬於兩類人,兩人談不到一起,他也看出高偉想和自己攀交,可他所接觸的層面高偉只怕這輩子無法企及。 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半,張揚也沒有返回香國飯店,他回到自己的病房,剛巧那個大眼睛小護士值小夜班,張大官人樂呵呵趴在前台上跟她聊了兩句,這廝很討女孩子喜歡,逗得那小護士笑逐顏開。直到護理部例行查房,張揚方才返回自己的病房。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感覺到房內空氣中飄著一股清雅的香氣,還沒有反過神來,身後風聲颯然,張揚向前跨出一步,身軀躬下,一把將襲擊者的手腕握住,用力一帶,軟玉溫香抱了個滿懷,張大官人低聲笑道:「送貨上門,卻之不恭!」垂下頭去已經准確無誤的在麗芙嘴唇之上親吻了一記。還沒有采取下一步行動。忽然感覺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戳中了自己,身體突然麻木了一下。 卻是麗芙利用電擊器給了他一下,趁機從他的懷抱中掙脫開來。 張大官人好一會兒方才恢復過來,苦笑道:「丫頭,下手也忒毒了一點!」 黑暗中麗芙絕美的輪廓朦朧而神秘,她輕笑一聲道:「誰讓你動不動就佔人便宜!」 張揚道:「我都住院了,你給我點慰藉也是應該的。」 麗芙將他推到床邊坐下,自己也坐在他的身邊。 張揚除了鞋子,上床躺下了,一把將麗芙拉到,讓她躺在自己的身邊,麗芙這次表現的極其順從,偎依在他身邊睡下,手中的電擊器仍然對准了張揚,柔聲提醒道:「別有非分之想,否則我還會給你一下。」 張揚笑道:「來看我為什麼不敢光明正大,反而要偷偷摸摸?」 麗芙小聲道:「你不覺著偷偷摸摸更有情調?」 張揚伸出手臂,讓她枕在上面,輕聲道:「自從你去總部之後,我一直都在擔心你,生怕那幫家伙對你不利。」 麗芙聽到他關心自己,芳心中也是無比溫暖。柔聲道:「你放心,我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件事,再說他們也不是不講道理。」 張揚不屑的哼了一聲道:「那幫人除了會玩點官僚手段,可沒什麼本事。」 麗芙笑道:「你對組織的怨念很大,其實邢頭對你還是很不錯的。」 張揚道:「他差點沒把我坑死!」於是低聲把今天住院的事情說了,麗芙聽到別人誤會他性病,只差沒笑出聲來,手捂嘴唇強忍住笑,俏臉已經憋得通紅:「反正你不是什麼好東西,人家看到你就覺著你有病!」 張揚貼近了她的嬌軀,灼熱的目光望著她冰藍色的美眸道:「你覺著呢?」 麗芙道:「你還算不錯,很多時候表現的像個男人!」 張大官人道:「我本來就是男人,如假包換的男人!」 麗芙感覺到這廝緊貼自己身體的某部分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宛如受驚小鳥般向後撤了撤,張大官人也沒有死皮賴臉的貼上去,低聲道:「跟我這麼優秀的男人躺在一張床上,難道你就沒有一丁點其他的念想?」 麗芙輕聲道:「床窄了一點!」 張大官人又道:「要不咱換個姿勢,你上來趴在我身上!」 麗芙紅著俏臉啐道:「流氓!」掙脫開張揚的懷抱,從床上下來,解開發帶,金色的秀發宛如流瀑般傾瀉而下。她正色道:「我這次過來是奉了章頭的命令,她很欣賞你,想你徹底加入我們的部門,如果你願意,可以安排你和我一起搭檔。」 張揚笑了起來,章碧君看來真的是很欣賞自己,她自己親自出馬不行,又派出了麗芙,張揚道:「我對你們組織沒有任何興趣,這次倫敦的事情,我完全是因為你,否則我根本不會摻和進去。幫我告訴章碧君,我只想老老實實混我的體制,你們那種漂泊不定,危機四伏的生活不適合我,我太貪圖安逸。」 麗芙點了點頭,重新來到張揚身邊坐下,主動握住他的大手道:「人各有志,你的話我會轉告給章頭!」 張揚真摯道:「其實你一個女孩子家整天打打殺殺的我也不放心!如果你累了,回來我身邊!無論任何時候,我都張開雙臂歡迎你。」 張揚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卻讓麗芙無比的感動,她咬了咬嘴唇道:「你這個壞蛋,盡說些讓我感動的話,是不是又在什麼壞主意?」 「我一直都在打你的主意,可絕不是壞主意。」 「我相信,張揚,如果有一天我累了,我一定會去找你,無論你身邊有誰,無論你喜不喜歡,到時候我就會賴定了你!」 「我喜歡!」 麗芙走後,張揚便沉沉睡去。 這段時間他少有睡得如此安穩,夢裡這廝一會兒夢到楚嫣然,一會兒夢到秦清,一會兒又是海蘭,恍惚中自己好像和所有紅顏知己一起躺在大床上,張大官人左右逢源,享盡齊人之福,激動之處這廝手腳一麻,忽然感覺到胯下一涼,睜開雙目,已經是紅日高懸,張大官人很快就意識到,自己下面濕漉漉一片,也許是一個人太久,也許是昨晚被麗芙勾引的yu火焚身,這廝居然夢遺了。 張大官人正准備換內褲的時候,偏偏護士過來查房了,這廝很老實的躺在被窩裡,護士長帶著一幫小護士查房,指出她們護理上的不足,還很多事的示范了一下整理床鋪。去拉張揚被子的時候,張大官人牢牢捂住:「那啥……你們動物園看猴子的,我還沒穿衣服呢!」 護士長瞪了他一眼道:「在我們面前你就是一個病人,我們什麼沒見過?」 張大官人垂著腦袋:「得!我怕您了!當我求求您,我剛睡醒,您帶著這麼多漂亮小護士在我眼前晃,我受不了!」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護士長笑著搖了搖頭,這才帶著那幫小護士離開。


張大官人伸手去拿衣服,發現自己壓根就沒帶替換的內褲。正准備處理處理,聽到房門又被敲響了,張揚慌忙把被子蓋好,平海駐京辦主任郭瑞陽、江城駐京辦主任劉文學陪同平海省副省長,東江市市委書記梁天正走了進來,郭瑞陽何許人也,昨晚因為龔建永的那個電話就留了小心,他利用關系打聽出張揚在中海醫院住院,張揚是文副總理的干兒子,又是平海省長宋懷明的未來女婿,身為平海駐京辦主任的郭瑞陽,雖然級別比他高出不少,可一直都有主動攀交之心,剛巧東江市委書記梁天正現在在北京公干,聽郭瑞陽提起這件事,主動提出一起過來看看,郭瑞陽和江城駐京辦的劉文學關系一直很好,也一並把他叫來。等於官方對張揚的探望。 郭瑞陽過來張揚並不驚奇,可梁天正能夠過來探望自己,讓張揚還是有些感動的,人家的級別身份擺在那裡,能夠主動到這裡慰問,真可謂是給足了自己面子。 張揚心中也明白,這幫人之所以來探望自己都是看在自己背後種種關系的份上,拋開那些關系,自己一個江城招商辦副主任,一個副處級干部,是不會被人家放在眼裡的。 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