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981節 ~ 第990節

第981節

如果不及時將王展挖出來,消除危險,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 強森帶著張揚來到距離月光女神俱樂部五公裡處的一座公寓樓,張揚抓著他的馬尾辮將他拉了下去,強森吃過張揚的虧,對他十分畏懼,老老實實帶著他來到了電梯處。 公寓保安認識強森,多看了張揚一眼,強森本想做出些暗示,畢竟張揚不懂英語,可張揚提前看出他的意圖,用手槍搗了搗他的腰眼,嚇得強森脊背流出冷汗,向保安笑了笑,不敢胡說。 兩人上了電梯,在十一樓停下,強森來到1109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黑心彼得的兒子小彼得,他和強森的關系不錯,不過他也對強森這麼晚過來打擾有些十分不滿,嘴裡嘟囔著:「強森這都幾點了?」 強森沒有說話,被張揚點中穴道推倒在地上。 小彼得這才看到藏在他身後的張揚,嚇得慌忙向後逃去,被張揚趕上去就是一腳,狠狠踹在屁股上,踹得小彼得一個狗吃屎趴倒在地上。張揚用手槍抵住他的腦袋,冷笑道:「小狗日的,我想找你爹,想不到把你給弄出來了!」 一個冷酷的聲音從一旁響起:「放開他!」 張揚轉過頭去,看到身穿深紅色皮衣的陳美琳雙手握槍瞄准了自己,張揚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小彼得又看了看陳美琳,這才搞明白了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張大官人對中國女孩找老外一直是持有很大的反感,他嘆了口氣:「自甘墮落啊!」 陳美琳美眸之中迸射出刻骨的仇恨,她用手槍指著張揚的額頭,張揚笑眯眯看著她,忽然閃電般伸出手去,一巴掌就把陳美琳手中的槍打飛,然後點中她的穴道,將她拉到自己的身邊,冷笑道:「下次開槍的時候不要猶豫!」 陳美琳咬牙切齒道:「你這個混賬!」 張揚冷笑道:「你的底子我查的很清楚,你是陳祥義的女兒,他的死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劫持人質,也不會落到那樣的下場!」 陳美琳尖叫道:「你撒謊,我爸不會那樣做,他是警察!」在她心中父親的形象始終是光輝偉大的。 張揚懶得跟她廢話,反手給了小彼得一個耳光,指了指房內的電話:「給你老子打電話,我要跟他好好談談!」 小彼得憤然看著張揚。 張揚想起自己的話人家不懂,他向陳美琳道:「把我的話翻譯給他!」 陳美琳怒道:「我為什麼要幫你?」 張揚用槍指著小彼得的腦袋道:「你不幫我?信不信我一槍把你外國男友的腦袋給轟爛?」 陳美琳居然表現的相當冷漠,淡然道:「想殺你就殺咯,沒什麼大不了!」 張揚嘴裡嘖嘖有聲道:「真是看不出,你還夠狠心!」他抽出軍刀,用刀鋒指向陳美琳的俏臉,威脅道:「你現在幫我翻譯,如果不答應,我就把你的臉劃爛,這幫愛爾蘭人抓了我的未婚妻,我豁出去了,陳美琳,我什麼事都敢干!」 陳美琳雖然不怕死,可是對容貌卻看的比性命還重要,其實這也是女孩子的通病,她被張揚嚇得嘴唇哆嗦了一下,終於還是把張揚的話翻譯了過去。 小彼得早已被張揚的凶悍嚇得魂不附體,聽完陳美琳翻譯之後,馬上乖乖給父親打了一個電話。 黑心彼得得知兒子被張揚給抓住,氣得哇哇大叫,其實他也不知道麗芙的下落,不過李龍的女兒李惠子卻是被他抓起來的,張揚讓陳美琳轉告黑心彼得自己的條件,第一交出麗芙和李惠子,第二要把王展的下落告訴自己。 這兩件事黑心彼得都無法做到,他只能假意應承下來,兩個小時後和張揚在泰晤士河的納爾遜碼頭見面,交換人質。 黑心彼得掛上電話,氣得抓起一旁的酒瓶就扔了出去,酒瓶應聲而碎,裡面的酒水潑灑在雪白的牆面上,紅的如同鮮血一般醒目。 黑心彼得摁滅手中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拿起了電話,電話接通之後,他低聲道:「事情有變,我兒子被中國人抓住了,你可不可以把李惠子還給我?」 對方並沒有說話,直接掛上了電話。 黑心彼得沖著話筒怒吼道:「FUCK YOU!」 小彼得軟綿綿躺在船艙中,陳美琳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他們兩人都被張揚制住了穴道,強森負責駕駛快艇,張揚坐在他身後,感覺到陳美琳冰冷的眼神宛如刀子一樣投向自己,張揚不禁笑了起來:「你這麼恨我?」 陳美琳點了點頭道:「是!」 張揚指著小彼得道:「他老子是愛爾蘭黑幫分子,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你來英國是為什麼?你父親把你送到這裡來是想讓你好好求學,學到了真本事以後可以報效國家,而不是讓你跟這幫洋人黑社會分子鬼混。」 「用不著你來教訓我!」 張揚道:「我懶得管你,可是這幫愛爾蘭人劫持了我的未婚妻,還劫持了一個未成年的孩子,有證據表明他們想對文副總理不利。」 陳美琳並沒有想到這件事會這麼嚴重,她皺了皺眉頭,懷疑張揚在危言聳聽。 張揚道:「你可以不信,我一個國家干部沒必要騙你,這幫愛爾蘭人的最終目的是通過這次事件破壞中英關系,你也是有知識有文化的人,我相信你也不想成為國家和民族的罪人!」 陳美琳咬了咬嘴唇道:「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 張揚道:「我有必要騙你嗎?」 此時三輛黑色沃爾沃轎車在納爾遜碼頭停下,湯姆一瘸一拐的從車內出來。 張揚向強森道:「給他們信號!」 陳美琳把他的話轉述給強森。 強森閃動快艇的大燈,然後駕駛快艇緩慢向碼頭靠近。 張揚目力很好,雖然夜色深沉,仍然看到碼頭上並沒有麗芙和李惠子任何一個的身影。 他向陳美琳道:「問問他們,我要的人在什麼地方?」 陳美琳按照他的話,向岸邊喊話。 黑心彼得坐在車內,冷冷道:「我討厭中國人,早就告訴他,不要和中國女人混在一起,現在好了,遇到了這麼大的麻煩。」 湯姆湊在窗口處低聲道:「老板,他堅持要交換人質怎麼辦?」

黑心彼得冷笑道:「拖住他!亨利已經到位了,這個家伙,居然敢孤身赴會,等一下你就會看到他的腦袋炸開的情景。」 亨利是黑心彼得手下四名得力助手之一,也是一名優秀的狙擊手。 此時他正趴在威爾遜碼頭東側的七層樓頂,用狙擊步槍瞄准快艇上的張揚。 張揚也在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他身上雖然穿著避彈衣,可頭部卻是薄弱環節,如果有人在周圍狙擊他,相當的危險。 陳美琳低聲道:「你害怕了?」 張揚笑道:「有什麼好怕?他如果不顧自己兒子的性命大可跟我玩陰招!」他向陳美琳道:「幫我告訴黑心彼得,如果他敢玩花樣,第一個死的肯定是他兒子!」 陳美琳點了點頭,又向岸邊喊話。 黑心彼得冷哼一聲,通過對講機聯系亨利:「怎樣?准備好了嗎?」 「目標很狡猾,暫時無法鎖定!」 「有多少把握?」 「百分之七十!」 「我要百分之百!」 「我無法保證!」 黑心彼得壓低聲音道:「冷靜,必須萬無一失再動手!」 此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黑心彼得拿起電話,聽到電話那端嘶啞的聲音:「放棄你的行動,你已經引起英國警方注意!」 「我兒子在他手裡!」 「任何事都要服從組織的利益!」 黑心彼得怒吼道:「布朗!去你媽的組織,被抓的是我兒子,我要救他!」 「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我清楚,這世上沒有人比我兒子的性命更重要,你和你的組織給我滾蛋,遠遠的給我滾開!」黑心彼得憤然大叫。 張揚讓陳美琳幫他傳話,再次要求黑心彼得放人,可是,別說麗芙,就連李龍女兒李惠子的身影也沒有見到,張揚已經意識到黑心彼得根本就沒有帶他們過來,他冷冷道:「給他們十秒鐘的時間,見不到兩人中的一個,我們馬上就走!」 陳美琳

第982節

把他的話說完之後,黑心彼得終於下定決心,向樓頂的亨利發出訊號,射殺張揚! 亨利瞄准張揚的頭顱,果斷的扣動了扳機,子彈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射向張揚。 夜晚的泰晤士河並不平靜,快艇隨著波浪起伏,夜風掀起了波浪,張揚的身體晃動了一下,正是這次的晃動將他從鬼門關中拉了回來,子彈射中他的左肩,張揚慌忙蹲了下去,揚起手中的手槍向樓頂射去。他的目標並不明確,所以連續兩槍悉數落空。 亨利看到一槍落空,並沒有敢繼續補射,畢竟小彼得在對方的手中,如果傷了小彼得的姓名,黑心彼得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張揚被擊中的剎那,強森把握住這難得的時機抓住小彼得一起跳入了泰晤士河。 亨利看到小彼得脫困,連續射出數槍,張揚和陳美琳先後跳入泰晤士河中。 冰冷的河水浸泡著張揚左肩的傷口,痛徹骨髓,他點中自己的穴道止住鮮血,正准備去追逐強森和小彼得,卻看到陳美琳在自己右側不遠的地方拼命掙扎,原來她不會游泳。 張揚游了過去,拖著她向河心游去,他不敢露出水面,知道現在露出水面必然成為狙擊手的目標,他在水下點中了陳美琳的幾處穴道,讓她暫時進入龜息狀態,避免嗆入過多的河水窒息而死。 亨利瞄准水面盲目的開了幾槍,始終沒有看到張揚冒出頭來。 此時強森和小彼得已經成功爬上了河岸,黑心彼得大喜過望,一邊指揮手下把他們兩人救起,一邊命令亨利射殺張揚,就在這時候,十多輛警車從四面八方將他們包圍了起來。 黑心彼得大聲命令道:「不要開槍,不要開槍!」 張揚拖著陳美琳爬上了河岸,看到對面警燈閃爍的場景,他長舒了一口氣,顯然英國警方已經盯上了黑心彼得這幫人,他看了看自己的左肩,衣服都已經被血水浸透,張揚扯開肩頭的衣服,右掌貼在肌膚之上,潛運內力,吸引著彈頭一點點移出自己的肉體,彈頭在肌肉內移動的感覺極其疼痛,張揚雖然體質超乎於常人,也疼得額頭布滿冷汗,臉色蒼白無比,用了近三分鐘的時間方才把彈頭取出,他在傷口上塗抹了一些金瘡藥,拍開陳美琳的穴道。 陳美琳劇烈的咳嗽起來,她很快就搞清楚現在面臨的情況。 張揚道:「馬上離開這裡,警察很快就會找來!」 兩人迅速離開了泰晤士河岸邊,坐進出租車內,張揚這才想起自己的手機和通訊設備全都被水浸泡過了,他有些懊惱的在座椅上砸了一拳。 陳美琳低聲道:「先去我的公寓!」 陳美琳的公寓離這裡並不遠,這是一間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間,房間雖然很小,不過設施還算齊全,張揚利用電話聯系了蚊子,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他也顧不上什麼保密原則了。 半個小時之後,蚊子就趕到了陳美琳的公寓。 蚊子看到滿身血跡的張揚,也吃了一驚:「你受傷了?」 張揚點點頭:「黑心彼得派狙擊手對付我!」 此時洗澡間內傳來水聲,蚊子有些詫異的看了看。 張揚低聲道:「陳美琳,洗澡呢!」 如果在平時,蚊子一定會其中的關系很感興趣,不過現在形勢嚴峻,他也顧不上說笑,低聲道:「沒有麗芙的消息?」 張揚搖了搖頭:「黑心彼得那幫人被英國警察盯上了,所有線索都斷了!」 蚊子咬了咬嘴唇道:「怎麼辦?」 張揚道:「我准備把這件事通報給上面!」 蚊子道:「你是說告訴使館?」 張揚點了點頭道:「沒有別的辦法,只有通過使館提醒文副總理夫婦多多注意!」 蚊子道:「可我們並沒有切實的證據,他們未必肯信!」 張揚道:「盡人事聽天命,這件事你去做,我會想辦法找到那個王展,就算掘地三尺,我一樣要把他挖出來!」 陳美琳洗完澡,穿著白色的浴袍走了出來,她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露出一雙筆挺纖長的美腿,蚊子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的腿上,咽了一大口唾沫。 陳美琳充滿嘲諷的看著他:「看夠沒有?要不要我掀開,你好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當然最好……不好……不好……」蚊子一張臉漲得通紅。 張揚脫去染血的上裝,將蚊子帶來的衣服換上。 陳美琳看著他肩頭那個觸目驚心的血洞,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這家伙難道是鐵打的,被子彈射成了這樣居然沒事。她低聲道:「你們都是間諜?」 張揚又在傷口上塗抹了一些金創藥,然後穿好了衣服:「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小心我們殺人滅口!」 蚊子卻笑道:「他嚇你的!」 陳美琳冷冷道:「以為我會怕你?」 張揚道:「我們的恩怨以後再算,你把我當成殺父仇人,我沒啥意見,今天我也救了你一次,我希望你暫時把咱們的恩怨放在一邊!別跟我添亂!」他向蚊子昂了昂頭道:「蚊子,我們走!」 蚊子站起身。 陳美琳忽然道:「帶我跟你們一起去!」 張揚和蚊子同時回過頭來。 陳美琳道:「我知道愛爾蘭共和軍的一些情況,彼得告訴過我他們的事情!」 張揚凝視陳美琳足足有十秒鐘的時間,方才點了點頭道:「你最好不要騙我!」 陳美琳所說的人叫亞當斯。 是小彼得的教父,她過去曾經和小彼得一起拜會過亞當斯,此人在倫敦開了一家咖啡館,表面上本分經營,實際上,他的咖啡館是愛爾蘭獨立分子最常去的地方。 亞當斯就住在咖啡館隔壁的船屋內,陳美琳因為之前去過那裡,所以帶著張揚很順利就找到了地方,蚊子則按照張揚的吩咐,去將這件事向大使館進行匯報。 張揚和陳美琳來到船屋的時候已經是清晨五點多鐘,雖然是一夜未眠,陳美琳的精神很好,反倒是張揚因為槍傷失血顯得臉色有些蒼白。 倫敦的清晨有些薄霧,船屋亮著燈,一名矮小的老人身穿草綠色夾克,正在船屋前坐著,靜靜看著東邊的天空。 陳美琳指著那老者略顯佝僂的背影道:「他就是亞當斯!」 張揚推開車門向亞當斯走去,亞當斯反應很敏銳,馬上覺察到了張揚的出現,深邃的雙目向張揚看了看,他看到了跟在張揚身後的陳美琳。有些錯愕道:「瑪切爾,你來找我?彼得呢?」 張揚向陳美琳道:「告訴他我的來意,讓他老老實實把那個布朗給我交出來,否則,我不會記得什麼叫尊老愛幼的!」 陳美琳走向亞當斯,把張揚的話轉述給他。 亞當斯笑了起來,他的身上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煙草味道,慢慢站起身,來到張揚面前:「是你劫持了小彼得,現在他們父子倆已經被警方控制起來,我雖然是小彼得的教父,可是我和他們的事情沒有任何的牽扯!」 張揚聽陳美琳說完,他低聲道:「你們愛爾蘭人搞獨立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可你們想利用中英之間的關系做文章,我卻不能不管,因為你們已經威脅到別國的利益。如果你知道布朗的下落,盡快告訴我,不要把事情推向無法收拾的地步。」 亞當斯看著張揚,臉上浮現出愛莫能助的表情:「我想你找錯了對象!」 張揚怒吼道:「你以為你們愛爾蘭人可以利用這件事做文章,可以威脅到英國政府嗎?你們的做法只會遭到國際社會的譴責,只會促使英國政府對你們下定決心,在你們的事情上更加的強硬!」 亞當斯淡然笑道:「年輕人,這世界上最復雜的東西就是政治,我贊同你的觀點,可並不代表著其他人像你我一樣想,你所說的布朗,不但是愛爾蘭獨立的狂熱分子。而且他的精神近乎於偏執,這種人一旦認定的事情,很難改變!」亞當斯停頓了一下道:「多關注關注新聞,也許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他說完這句話重新回到了座椅上,此時一輪紅日正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將東方的天空染得一片火紅。 陳美琳留意到亞當斯身邊擺放著報

第983節

紙,她走了過去,拿起了那份報紙,張揚看不懂英文報紙,怔怔看著她,陳美琳回到車內,從報紙上還是找到了兩則看起來有些關聯的新聞,一則是文副總理夫婦在今天上午格林威治時間9:00抵達倫敦的消息,還有一則是愛爾蘭叛軍首領,有殺人將軍綽號的哈特將軍的上訴被駁回,英方判處他監禁三十年。 陳美琳將兩則新聞的內容向張揚講述了一遍,然後道:「亞當斯顯然在暗示什麼,難道布朗這次出手和哈特將軍有著直接的關系?」 張揚看了看報紙上哈特的照片,隨手撕下來放在車內:「我不管他想做什麼,只要是膽敢對我們中國人不利,我就讓他嘗到悔不當初的滋味。」 蚊子在霍恩街拐角處的麥當勞等著他們。按照和張揚的商定,他去駐英大使館將這件事向有關方面進行了反應,使館方面也表示會注意,同時也告訴他中國方面會有特工隨行,英方也承諾會做出最穩妥的安全措施,文副總理夫婦在英訪問期間應該萬無一失。 蚊子一邊大口大口吃著漢堡,一邊含糊不清道:「中國的官員到哪兒都是那麼官僚,他們根本不相信我,十有八九把我當成了一個神經病。」他將一個剛剛買來的手機遞給張揚:「拿著用!」 陳美琳甩著一雙長腿去麥當勞購買快餐的時候,張揚給代表團方面打了一個電話,現在赴歐考察招商團仍然沒有離開倫敦,張揚聯系到了章睿融,眼前已經陷入困局之中,他必須要和國安的高層聯系上,最方便的途徑就是通過章睿融。 章睿融果然沒有讓張揚死亡,馬上就和她的姑媽章碧君聯系,章碧君按照她提供的號碼,給張揚打來了電話。 張揚將發生的事情簡略的向章碧君做了一個匯報,章碧君低聲道:「張揚,這件事屬於十局分管的范疇,我會馬上將情況如實反映給十局,讓他們著手處理解決,至於文副總理方面,我也會盡快通知他們,讓他們加強安全防范,從現在起,你放棄一切行動,我會安排你提前回國的事情。」 張揚聽到她的這番話不由得怒了:「你什麼意思?讓我撒手不管嗎?」 章碧君心平氣和道:「並非是讓你不管,而是你不適合介入這件事。你繼續追查下去,只會把自己暴露出來,甚至會影響到我們國安在歐洲的全體成員,到目前為止,你做得很好,你要記住你屬於四局,我們的分工相當明確,十局不會高興我們介入他們的事情。」 張揚怒吼道:「夜鶯已經失蹤十個消失了,到現在還杳無音訊,不要告訴我十局會毫不知情!現在真正在意她姓名的只有我和十局的一個最底層的情報員,你們就是這樣對待自己人的?出了事情就把她一腳踢開?」 章碧君仍然耐心勸道:「張揚,任何行動都要受制度的制約,如果我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那就是無組織紀律性,夜鶯的事情我會通報十局方面,讓他們盡快采取行動,將她救出來!」 張揚道:「關心不僅僅是嘴巴上說就可以,現在愛爾蘭人正在四處放炸彈,你們這些領導只會說加強安全防范,真正出了事情,後悔都晚了。」 章碧君終於被這廝的態度搞得有些生氣了:「張揚,你要我說什麼你才明白,我會盡力處理這件事。做事情要有全局觀,不能因為個人的好惡影響到整個組織的利益。」 張揚沖著話筒大吼道:「去他媽的組織利益,我現在就明明白白告訴你,我不干了,從現在起,我和你們國安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瓜葛,我所做的一切事都和你們無關!」說完他就掛上了電話,看到蚊子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沒好氣的叫道:「你他媽的看什麼看?」 蚊子低聲抗議道:「我在十局不是最底層!」

章碧君也被張揚氣得花容失色,她一腔怒火都沖著邢朝暉發了過去,雖然她在職務上比邢朝暉低了半級,可邢朝暉凡事都敬著她三分。邢朝暉搞明白怎麼回事之後,不由得苦笑道:「我說章局,這廝的脾氣你還不知道,他定下來的事情,誰也攔不住。」 章碧君憤憤然道:「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把這種人弄進國安!」 邢朝暉道:「你可以一直都對他贊不絕口的,不過,這件事我覺著沒錯!十局做事的確有失厚道,夜鶯過去是我的部下,她調去十局也沒有多久時間,當初我還真舍不得放她走!」 章碧君道:「夜鶯的確很出色,仔細想想她失蹤這麼久,十局不可能對此毫無察覺!」 邢朝暉冷笑道:「曲紹洋那個人做事冷血的很,我看他是打算放棄夜鶯了!」 章碧君道:「拋開夜鶯的事情不提,文副總理夫婦的安全難道就這麼算了?」 邢朝暉道:「人家又不是沒做事,沒了夜鶯,行動依然在繼續!」 章碧君道:「張揚這次很可能給我們捅大簍子!」 邢朝暉笑道:「張揚這個人很有本事,不過在女人方面有些太過多情了,我看他對夜鶯有些意思,這小子為了女人什麼事都干得出來!」 章碧君倒是為張揚說了句公道話:「也不僅如此吧,文副總理夫婦是他干爸干媽,他當然要顧及他們的安全。」想到這一層,章碧君心中的氣已經消了,張揚發火頂撞自己也不是毫無道理的。關心則亂,這次的事情關系到他的親人,難怪他會表現的如此激動。 邢朝暉道:「我會把這件事向上頭匯報!」 章碧君道:「我們應該怎麼做?」 邢朝暉道:「走一步看一步咯,能擔待得起的,我們幫著擔待一些,如果擔待不起,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說完他又道:「文副總理在英國的行程安排應該能夠查到!」 章碧君有些詫異道:「當然可以,做什麼?」 邢朝暉道:「查清楚後告訴張揚!」 章碧君馬上明白了,邢朝暉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幫助張揚。 文國權夫婦上午抵達後受到了英國副總理和駐英使館的熱烈歡迎,一切都進行的井然有序,下午文國權和英國首相會晤之後,繼續和英方的一些政府要員進行兩國關系的討論,副總理夫人羅慧寧則專程去英國聖約翰醫院去參觀,這是一家慈善醫院。 羅慧寧在聖約翰醫院停車場下車的時候。聖約翰醫院的醫護人員專程上前迎接,一旁有許多圍觀的群眾,羅慧寧微笑揮手,這時候,她聽到人群中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干媽!」 羅慧寧微微一怔,雖然她事先就知道張揚隨同江城赴歐考察招商團在歐洲參觀,卻沒有想到在這裡能夠遇到張揚,羅慧寧循聲望去,卻見張揚站在人群之中拼命向她揮手。 羅慧寧微笑著向張揚走去,兩名英國保鏢慌忙上前,提醒羅慧寧要保持和隔離帶的距離。 羅慧寧皺了皺眉頭,英方這次的保安措施空前嚴密,這讓羅慧寧感到有些不舒服,她向身邊李偉道:「你過去看看,張揚有什麼事!」 李偉點了點頭,這次前來英國,他主要負責副總理夫人的安全,他來到張揚的面前,微笑道:「想不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張揚長話短說,將有人要利用文副總理夫婦這次來訪制造事端的事情說了,李偉道:「你放心吧,我們已經收到國安方面的通知,這次已經做足了安全措施,英國方面也給予了最高級別的防備措施,應該萬無一失。」 張揚點了點頭,目光和遠處的羅慧寧相遇,羅慧寧向他笑著揮了揮手道:「回國再說!」她這次帶著政治任務而來,顯然不適合與干兒子敘舊。 張揚報以一個微笑,目送著羅慧寧一行走入聖約翰醫院之中。 李偉回到羅慧寧身邊低聲道:「夫人,張揚是來通知我們注意安全,他說愛爾蘭革命軍會對我們不利。」 羅慧寧秀眉微顰,她實在想不透愛爾蘭革命軍和中國政府之間有什麼過節,輕聲道:「小心一些就是,張揚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李偉道:「他應該和國安有些關系。」 羅慧寧並沒有繼續問下去,跟隨院方進入了電梯。她要訪問的是兒科病房,位於醫院的17樓,電梯上顯示的數字不停變換,當行駛到15樓的時候,電梯忽然陷入一

第984節

片黑暗之中。所有人都是一愣,李偉第一時間護住了羅慧寧,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美琳站在張揚身邊,有些好奇的望著羅慧寧,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副總理夫人。 張揚對陳美琳還是始終抱有警惕的,雖然自己救了她的性命,可陳美琳始終把自己當成殺父仇人,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丫頭就會給自己一黑槍。 就在人群都准備離去的時候,停車場內忽然發出驚天巨響,一輛面包車發生了爆炸,威力巨大的爆炸將面包車砸得四分五裂,周圍的汽車也被爆炸的沖擊波震得翻騰著飛向半空中,有幾名不及逃避的路人被砸倒在地。 現場不少人因為地面強烈的震動而失去平衡跌倒在地上,陳美琳歪倒在張揚的肩頭,如果不是張揚將她及時扶住,她一樣要摔倒在地上。 這邊的爆炸還沒有結束,病房樓大門處第二次爆炸被引發,門廳坍塌倒下,將入口處的大門堵住,現場到處都是一片煙塵彌漫,驚叫聲夾雜著痛苦的咳嗽聲。 張揚充滿驚恐的望著病房大樓,一切仍然發生了。 ******************** 聖約翰醫院的連鎖爆炸迅速被反饋到英國政府方面,正在參與國事談判的文國權,也聽說了聖約翰爆炸的事情,正在醫院參觀訪問的妻子如今生死未卜。 英方在安慰文國權的同時做出保證,一定會盡最大力量保證羅慧寧及其隨行人員的安全。其實這種保證英方是毫無底氣的,此時發生爆炸讓英方的顏面蕩然無存,他們之前就已經聽說愛爾蘭革命軍會有所行動,所以做足了安全措施,重點保護對象當然是文國權,卻想不到終究是被人家鑽了空子,目標是文國權的夫人羅慧寧。 羅慧寧雖然遠不如文國權重要,可真正要有了什麼閃失,國際影響幾乎等同,外國高官來英國訪問出事,這件事肯定會有損英國的國際形象,英國人整天鼓吹自己反恐如何如何給力,現在等於被打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愛爾蘭共和軍方面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宣布對這次的連環爆炸案負責,他們提出讓英國政府在三個小時內釋放哈特將軍,否則將會引爆病房大樓,將整座病房大樓夷為平地。這不但關系到聖約翰醫院的全體病員,還關系到副總理夫人羅慧寧和陪同人員,其中還包括英國政府的一些官員。事情相當的棘手,處理稍有不當,將會導致不堪設想的後果。 特警在第一時間趕到了聖約翰醫院的爆炸現場,開始著手疏散人群,張揚和陳美琳也在疏散之列,陳美琳被這連環爆炸嚇得不輕,俏臉蒼白,低聲向張揚道:「麻煩大了,不知道文夫人有沒有事?」因為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她甚至暫時放下了對張揚的仇恨。 張揚臉色凝重,羅慧寧是他的干媽,他比其他人更為關心羅慧寧的安危,張揚強行抑制住沖進去的念頭,在退出警戒線之後。 張揚來到醫院對面的快餐店,店內的電視中正在直播新聞,通過這種途徑可以及時了解一些情況。 陳美琳聚精會神的看著新聞,她將新聞的內容翻譯給張揚,從目前的新聞來看,匪徒的目的是解救哈特將軍,羅慧寧應該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不過新聞中並沒有提及羅慧寧的事情,看來英國政府方面還想暫時將這件事蓋住,盡量避免造成更大的影響。 外面警笛呼嘯,警力仍然在不斷加強。 張揚望著外面的警車,咬牙切齒道:「這幫廢物,早干什麼去了?現在出事了一個個冒出頭來,簡直比國內的公安還要廢!」 陳美琳狠狠瞪了他一眼,她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她的父親陳祥義當年就是一名出色的警員。 張揚要了杯橙汁,要了個牛肉漢堡大口大口的啃了下去,接下來他必須要有所行動,在爆炸發生之前,他內心極度不安,可當爆炸發生之後,張揚反倒平靜了下來。 陳美琳有些詫異的看著張揚:「你居然吃得下?」 張揚一邊吃著漢堡一邊道:「如果不填飽肚子,我怎麼去救人?」 陳美琳望著外面來回穿梭的警車道:「這裡這麼多警察,不可能讓你進去的!」 張揚道:「我這人有個習慣,從不相信警察,國內這樣,來到這裡仍然是這樣!」他一口氣將橙汁喝干,向陳美琳道:「我們就在這兒分手吧,文夫人是我的干媽,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落入危險之中不顧而去,這件事和你無關,你盡快離開這裡吧!」 陳美琳搖了搖頭道:「我不走,我雖然不是什麼愛國人士,可這件事涉及到咱們國家的尊嚴,身為中國公民,我理當幫忙貢獻一份力量,你不懂英語,用得上我!」 張揚想了想,終於點了點頭:「好,你跟著也成,遇到任何危險不要怪我!」 「我是個成年人,當然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張揚和陳美琳填飽了肚子之後走出快餐店,外面的氣氛變得越發緊張,警方已經將聖約翰醫院的病房大樓團團圍住,可是他們並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己方的行動觸怒了歹徒,從而引發爆炸! 張揚很快就發現讓陳美琳留下是個正確的決定,陳美琳帶他來到附近的圖書館,從電腦中調出了聖約翰醫院的建築結構圖,陳美琳指向其中一個地方道:「這裡有地下管道,應該是警方控制不到的地方,我們可以從這兒潛入聖約翰醫院。」 張揚仔細看了看地下管道的結構圖。 從陳美琳所指的管道可以抵達聖約翰醫院病房樓下方,他點了點頭道:「馬上行動,留給我們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陳美琳將結構圖打印出來,和張揚一起驅車來到地下管道的入口處,可是地下管道位於兩條主街的交界處,車水馬龍,想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容潛入還真有些麻煩。 張大官人的急智無疑是超群的,他將路虎停下,然後從懷中取出口香糖炸藥,折疊後扔入車窗之中,和陳美琳一起迅速離開了現場,他們剛剛逃到安全的地方,口香糖炸藥就爆炸,進而又引起路虎車的爆炸,火光沖天煙塵彌漫,一時間十字街口亂成一團,因為突如其來的爆炸,有不少車突然剎車引起了車輛追尾相撞,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爆炸現場。 一輛大貨車剛巧停在下水道的上方,張揚和陳美琳兩人趁著混亂,鑽入大貨車底部。張揚移開地下管道的鐵蓋,陳美琳率先沿著扶梯爬了下去,張揚也隨後鑽入水道之中,重新將鐵蓋蓋好。 陳美琳剛剛落到實地便感覺踩到了軟綿綿的東西,嚇得尖叫起來,轉身就撲入了張揚的懷中,張大官人擰開手燈一看,地面上全都是老鼠,他皺了皺眉頭,抓住一只正往陳美琳頭頂攀爬的老鼠狠狠扔到一邊,頓時砸得血肉模糊。沉聲道:「跟我跑過去!」拉住陳美琳冰冷的小手,兩人沿著水道向前跑去。 倫敦下方的水道修建的極其寬敞,張揚過去在外國電影中曾經看到在下水道中開卡車的場面,他們現在所處的水道雖然沒有那麼誇張,不過小型轎車行駛在其中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陳美琳戰戰兢兢的跟著張揚跑過那段潮濕的路段,她始終閉著眼睛,直到聽不見老鼠的吱吱叫聲,方才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看到自己緊緊握著殺父仇人的手,陳美琳慌忙甩脫開來。 張揚淡然笑道:「我又救你一命!」 陳美琳哼了一聲。 張揚用手電筒照了照前方,根據結構圖,他們在前方第一個分岔口向左轉,張揚道:「有件事我始終不明白,為什麼你要把我當成殺父仇人?我來歐洲考察,你又怎麼會知道?」 陳美琳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張揚道:「你並不知道實情,你父親當年卷入市長黎國正貪污案,為了幫助黎國正隱瞞犯罪的事實。他劫持了時任春陽縣長的秦清,他死於和黎浩輝的爭執,我雖然在場,可他並不是我殺的!這一點你可以去調查江城公安局的卷宗!」張揚在這件事上故意撒了謊,不過他並非怕承擔這個責任,他只是不忍心看到陳美琳永遠生活在仇恨之中。仇恨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好事,無論

第985節

過去還是現在,張揚都看過太多因為沉浸在仇恨中不能自拔,最終走向毀滅的先例,陳祥義雖然罪有應得,可陳美琳是無辜的,張揚仍然記得陳祥義臨死前的話,他說自己沒傷害秦清,讓張揚不要傷害他的家人。 陳美琳一開始對張揚恨之入骨,可自從張揚把她從泰晤士河冰冷的水中救出之後,陳美琳心中對他的仇恨就沖淡了一些,從昨晚開始她一直和張揚在一起,張揚的所作所為改變了她的不少看法,至少她已經認為,張揚這個人十分的磊落。不知不覺中陳美琳已經產生了動搖,難道事情真的像張揚所說的那樣。父親並不是死在他的手中,而是別人故意挑唆。父親死後,陳美琳長時間沉浸於悲痛之中,她從未想過父親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對還是錯,張揚剛才的話,讓她開始考慮這件事,考慮這件她一直在逃避的事情,黎國正貪污案早有定論,她並不清楚父親和黎國正之間的關系,如果父親真的是為了幫助黎國正毀滅證據,鋌而走險,違反法律,那麼父親注定不會有什麼好的結局。 張揚根據蚊子給他的手持設備測算著他們走過的距離,對照那張打印出來的結構圖,現在他們應該走到了聖約翰醫院下面的管道中,前方再度出現分叉。張揚停下腳步,和陳美琳一起看著那張結構圖。

陳美琳用手指在結構圖上勾勒了一下,低聲道:「我們從這條路線走,可以直接抵達病房樓下的停車場!」 張揚點了點頭,忽然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的耳力極其敏銳,聽到不遠處有雜亂的腳步聲,腳步聲雖然輕微,可是他仍然聽到了。 陳美琳並沒有聽到什麼動靜,有些詫異的看著張揚,張揚小聲道:「還有人在管道裡!」 張揚並沒有聽錯,此時一支六人的英方特種小隊從管道潛入聖約翰的病房樓下,他們剛剛移動開上方的井蓋,就引發了爆炸。 整個地下管道劇烈震動了起來。陳美琳重重撞擊在張揚的身上,這次不巧撞在了張揚左肩的槍傷,張揚痛得悶哼一聲,好在爆炸聲將他的聲音完全掩蓋。 火焰宛如一條巨龍般填塞了整個地下管道,向他們飛撲而來,張揚將陳美琳壓倒在地上,兩人的身體浸入污水之中,火焰貼著水面湧出,然後又迅速收攏。 當他們從水面下直起身來,陳美琳劇烈的咳嗽起來,張揚也被濃重的硝煙味道刺激的咳嗽了兩聲,他低聲道:「你有沒有事?」 陳美琳搖了搖頭。 兩人小心翼翼的向前方走去,走了沒多久就看到地面上被炸得血肉橫飛的屍體,張揚數了數,大概有四具,不過從現場殘肢斷臂來看,應該不止這麼多人。他蹲下身,從一具屍體上取下沖鋒槍,陳美琳也取下一支槍,還撿到了五顆手雷。 陳美琳發現自從有槍在手之後,張揚不再走在她的前面,這廝表面上看大大咧咧,其實心思縝密的很。陳美琳低聲嘲諷道:「為什麼不在前面引路?是不是害怕我給你黑槍?」 張揚笑了笑道:「小心駛得萬年船!懷疑一切並不是什麼壞事!」他嘴上說的輕松,內心之中卻不敢有任何的大意,干媽羅慧寧還在歹徒的控制之中,陳美琳好像暫時放下了對他的仇恨,誰知道這丫頭心裡怎麼想?單憑自己的幾句話,就化解這殺父之仇,只怕很難做到。 空氣中充滿了屍體的焦臭味道,兩人來到剛剛發生爆炸的地方,爆炸引發了塌陷,不過上方還有一個孔洞,可以容納一個人的身體通過。張揚率先攀爬了上去,來到上方,確信沒有埋伏,方才用手電筒給陳美齡信號,讓她也跟了上來。 陳美琳上來的時候手中拿著一部對講機,剛才的爆炸竟然沒有損壞這部對講機,裡面傳來急促的聲音,陳美琳聽了一會兒,低聲向張揚道:「歹徒就在大樓中,他向英國政府方面提出要在一個小時內將哈特將軍送上直升飛機,否則,就會炸毀病房大樓。」 張揚皺了皺眉頭:「有沒有說文夫人在哪裡?」 陳美琳搖了搖頭。 張揚拿出那張聖約翰醫院的建築圖,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是聖約翰醫院地的最底層,這裡遍布管道,根據建築圖,他們向安全出口走去,途徑前方管道的時候,張揚停頓了一下,左手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示意陳美琳停下腳步,然後他繼續向前走去。 一支扳手呼嘯著向張揚的後腦襲去,張揚閃電般抓住那只手臂,一個背摔,將襲擊者摔倒在地上。陳美琳快步跟了上去,用沖鋒槍抵住襲擊者的腦袋。 襲擊他們的是一個身穿工作服的中年人,他張開雙臂,做投降狀,藍色的雙目充滿了恐懼,顫聲道:「不要殺我……我……我是管道工……」 陳美琳的手指搭在扳機之上:「說,誰派你來的?」 張揚抓住那中年人的胸牌,一把扯了下來,對照了一下他的照片,低聲道:「沒錯,應該是工作人員!」 陳美琳道:「醫院有多少恐怖分子?」 那中年人顫聲道:「不知道!爆炸發生之後,我就躲在這裡,我聽新聞說,如果有人膽敢進入醫院。就會有爆炸發生,所以我一直躲在辦公室內,剛才的爆炸把我引出來的……」 張揚道:「問問他,電梯在哪裡?」 陳美琳將他的話轉述給那管道工。 管道工道:「全部斷電了,想要上去必須要爬樓!」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對了,剛才貴賓是從三號電梯進入的!」 陳美琳道:「帶我們去!」 管道工點了點頭,帶著他們兩人前往地下停車場,從底層前往地下停車場這一段並沒有設置電梯,地下管道錯綜復雜,如果沒有這名管道工的引領,他們還真不好找到地方。 來到地下停車場的入口,管道工說什麼不敢繼續引路了,他顫聲道:「走上去,向右拐就可以看到電梯,我只能送到這裡了……」 張揚點了點頭,也不願為難他,和陳美琳兩人進入地下停車場。 看到四下無人,陳美琳再次打開對講機,從其中可以得到警方布控的一些消息。 對講機內英國警方仍然沒有放棄嘗試,他們繼續和特種隊員聯系著,陳美琳看了看張揚,她在征求張揚的意見,要不要和英國警方通氣。張揚搖了搖頭,他對英國人的能力不抱有任何信心,這次他要憑借自己的力量解救羅慧寧。 因為害怕他們的行動會被歹徒察覺,所以他們留意地下停車場的攝像。在接近三號電梯的地方,無論如何也繞不過攝像鏡頭的監控。張揚抽出軍刀瞄准攝像頭投擲了過去,以他的武功,就算是一根飛針一樣可以擊中目標,更何況是這麼大一柄軍刀。 在張揚以為稀疏平常的事情,可在陳美琳看來卻是非同小可,軍刀准確無誤的擊中攝像頭,將攝像頭砸得粉碎,張揚隨後沖出去,撿起地上的軍刀重新插入鞘中。 陳美琳留意周圍,害怕攝像頭碎裂的聲音會招來敵人,可這樣的動靜似乎並沒有引起任何的注意。她緊跟張揚的腳步來到三號電梯口,張揚用軍刀插入電梯門的縫隙之中,撬開縫隙之後,利用雙臂的力量將電梯門拉開。 通道中回蕩著呼救聲,張揚向陳美琳道:「你在這裡等我,小心隱蔽起來,我上去看看!」 陳美琳點了點頭。 張揚進入電梯通道,他利用壁虎游牆術向上方攀爬而去。張大官人沿著筆直的牆壁高速行進,假如這一幕被陳美琳看到一定會以為見鬼了。 *********************************************************************** 病房大樓的監控室內,一名身穿醫院工作服的男子靜靜坐在那裡,他的腳下躺著兩具屍體,鮮血流滿了一地。他的目光注視著右側的屏幕,屏幕上正顯示著3號電梯通道中的實時情景,他事先在3號電梯通道中安裝了紅外攝像機,雖然影響並不清楚,可是仍然能夠看清有人正在向電梯飛快的靠近,他緊

第986節

緊皺著眉頭,這一幕實在不可思議,他想不通,人怎麼可以貼著牆壁行走,而且速度如此迅速。他撫摸著生滿花白胡茬的下巴,低聲道:「想送死?成全你!」 張揚已經爬行到七層的地方,忽然看到緊貼牆壁的地方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張揚頓時意識到不妙,他松開雙手急速向下墜落,與此同時,緊貼電梯通道的一枚炸彈被引爆了,爆炸引發的沖擊波和火焰還在其次,炸彈周圍的水泥被炸開,無數水泥塊從天而降,如果是普通人,根本無法躲過這漫天落下的水泥塊,砸都被砸死了。 張大官人可不是普通人。 不但反應速度超強,而且在短時間內周身已經凝聚了護體罡氣,他雙臂抓住三層的電梯口,身體緊貼在牆壁之上,盡可能的躲過這一輪水泥塊的襲擊。 雖然如此仍然有無數水泥塊砸落在他的頭頂身上,張大官人盡管有護體罡氣防身,仍然被砸得頭昏腦脹,咬牙切齒道:「狗日的布朗,讓我抓住你一定把你扒皮抽筋!」 爆炸掀起的氣浪讓電梯劇烈的顛簸起來,電梯內發出驚呼和尖叫聲,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羅慧寧仍然鎮定自若,她輕聲安慰道:「不用驚慌,歹徒既然想利用我們要挾英方,現在還不是他出手的時候。」 李偉望著電梯內的攝像頭,低聲道:「夫人,他一直在監視我們!」 羅慧寧點了點頭,望著攝像頭用流利的英語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你想要什麼?如果你針對我而來,請不要牽涉無辜!」 李偉低聲提醒道:「他未必聽得到!」可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聲音響起:「我勸你們最好老老實實在電梯裡呆著,如果英國政府配合。我不會傷害你們,如果你們妄圖采取什麼行動,那就對不起了!電梯上我裝了烈性炸藥,炸藥的能量足以將整棟病房大樓夷為平地,你們不相信的話大可以試試!」 羅慧寧果斷道:「李偉,關掉攝像機!」 李偉微微一怔,他顯然害怕這樣的舉動會引發爆炸。 羅慧寧道:「不用理會他,關掉!」 李偉點了點頭,上前將攝像機一把擰了下來,在攝像機後查到了那個隱藏的微型對講裝置。 對講裝置內傳來憤怒的吼叫聲:「你居然敢關掉攝像!信不信我炸死你們!」 羅慧寧不屑道:「在你達到自己的目的前你不敢,你是一個懦夫,我可以告訴你,任何一個理智的政府都不會向恐怖分子低頭!」她說完就將對講機扔在地上,高跟鞋狠狠踩了下去。 所有人在佩服羅慧寧勇氣的同時都捏了一把汗,生怕她的舉動會觸怒恐怖分子,從而引發炸彈。羅慧寧是最為清醒的一個,她知道英國政府應該沒那麼容易向恐怖分子屈服,而恐怖分子就算達到了目的,十有八九也不會放過他們。想要找到逃生的機會,就必須不按常理出牌,擾亂對方的心神。 剛才的爆炸將張揚震得頭昏腦脹,不過引發的煙幕也給了他一個隱藏行蹤的大好機會,他屏住呼吸,忍著身體的疼痛向上爬去,這次的壁虎游牆術顯然不如剛才靈活,張大官人好不容易才接近了電梯,煙霧之中依稀看到電梯的底部閃爍著紅光。 張揚同時也看到了裝在電梯上方的攝像機。知道自己的行動肯定又被別人發現,他向攝像機狠狠豎起了中指。 監控室內,布朗看得清清楚楚,他實在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究竟是什麼人?剛才的爆炸都沒把他炸死,就算炸不死,那一輪掉落的水泥塊也該把他給砸死,可這家伙居然又頑強的爬了上來。 此時他的電話響起,布朗拿起電話,聽到通知,英國政府方面已經同意釋放哈特將軍,現在正護送哈特前往他們指定的飛機場,二十五分鐘後就可以抵達預定地點,布朗的嘴唇泛起一絲冷笑,他按下啟動裝置,穿好白大褂,向監視器做了一個飛吻的動作:「再見朋友,你只有三十分鐘,不要輕易嘗試觸動電梯周圍任何的地方,否則你會隨同電梯一起灰飛湮滅!」 張揚聽到滴的一聲響,看到紅光閃爍的地方數字開始倒數計時。他吃了一驚,張大官人雖然不認得英文單詞,可數字倒計時還是能看懂的,他看出只剩下半個小時,張揚對爆破知之甚少,他不敢輕舉妄動,低聲道:「有人在裡面嗎?」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可是仍然清晰地傳入電梯之中。 李偉和羅慧寧都聽得清清楚楚,羅慧寧馬上就聽出這是張揚的聲音,內心之中的激動難以形容,在這樣的情況下,張揚不顧個人安危前來相救,單單是這份情義已經讓羅慧寧心中的那些隔閡完全消除,她大聲道:「張揚!我在!」 張揚聽到羅慧寧的聲音,知道她平安無事,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他低聲道:「你們先不要著急,電梯周圍布滿炸彈,我不敢盲目下手,可能要動用拆彈專家。」 李偉道:「還有多長時間?」 「二十八分三十二秒!」 李偉低聲道:「聯系拆彈專家!」 張揚能夠想到的只有蚊子,事實上就算他聯系到了英方的拆彈專家,也聽不懂英文的術語,他撥通了蚊子的手機,蚊子此時在聖約翰醫院附近,他在緊張的等待消息。 張揚將眼前的情況告訴了蚊子,蚊子大聲道:「不要輕舉妄動,我剛剛得到消息,英方已經答應釋放哈特將軍!」 張揚冷笑道:「這些恐怖分子的話根本不能相信!」他的話音剛落,又一次爆炸發生在大樓的入口處。試圖從入口潛入大樓的另外一支特種小隊引發了爆炸。 蚊子低聲道:「我對爆破有些研究,可惜看不到現場情況。」 張揚向四周望去,他看到了不遠處的兩只攝像機,從不同的角度拍攝著電梯周圍的情景,他將這一事情告訴了蚊子。 蚊子手中的電腦上也顯示著聖約翰醫院的結構圖,他冷靜的分析道:「這個人一定在監控室內觀察著電梯周圍的情況,攝像機是他事先安放在那裡,圖像直接傳輸到醫院的監控室中,我想想!」他迅速檢查著資料,欣喜道:「有了,聖約翰醫院的監控室有一條緊急傳輸通路,用以將數據傳往資料室,你等著,我可以從中間接駁信號,截獲監控情況!」蚊子合上筆記本電腦,起身向外面跑去。 十分鐘後,張揚接到了蚊子的電話,蚊子道:「我看到你了,你把攝像機移到炸彈周圍,讓我看清楚,記住,千萬不要弄斷了線束!」 張揚點了點頭,他爬上去將攝像機取了下來。小心翼翼的用鏡頭對准了電梯周圍,蚊子通過斷斷續續的信號仔細觀察著炸彈的結構,他倒吸了一口冷氣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炸彈應該和電梯大門聯動,你只要打開電梯大門,就會引爆炸彈,你去電梯的上方看看,是不是有導線?」 張揚按照他的話爬了上去,發現電梯頂部有五條色彩各異的線束一直連接到下方。 蚊子道:「紅、藍、綠、黃、黑五條引線,從左到右的排列順序是什麼?」 張揚仔細將引線的順序報給他,蚊子道:「但願你不是色盲!」他的玩笑話並沒有沖淡緊張的氣氛。張揚一邊說話,一邊盯著時間,現在僅僅剩下十五分十二秒了。

蚊子道:「是個高手,你檢查一下五條引線,一定要輕,要仔細,看看引線周圍有沒有金屬絲!」 張揚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藍色和黑色的引線旁還各有一條頭發絲般粗細的金屬絲,他將這一情況告訴了蚊子。 蚊子道:「好狡猾的家伙,你讓開金屬絲,先剪斷黑色引線,然後剪斷藍色,記住,千萬不要弄斷金屬絲!」 張揚掏出隨身的工具,去剪斷引線之前,忍不住問道:「你有幾分把握?」 蚊子實事求是道:「五五開!」 「過去有沒有拆過這種炸彈?」 「第一次!」 張揚點了點頭,他慢慢將剪子湊了過去,張大官人雖然膽大包天,可這會兒也不禁緊張起來,要知道現在綁在電梯上的是足以將整棟病房大樓夷為平地的烈性炸藥,一步走錯,全盤皆輸,他就會連同這座大樓一起被炸得灰飛湮滅,恐怕再也沒有重生的機會,命運不會接連眷顧他兩次。 剪斷藍色引線後沒有反應,張揚又剪斷了黑色導線,讓他欣喜的一幕出現了,倒計時隨之停止,張揚驚喜道:「停了……」可沒等他說完這句話,倒計時忽然

第987節

變成了三分鐘,時間重新變換起來,張揚緊張到了極點:「蚊子,蚊子!少了十二分鐘!」 陳美琳在停車場內焦急等待著,她看到一名身穿灰色工作服的男子迅速離開安全通道走向一輛救護車,男子的身上還背著一個深藍色的旅行袋,陳美琳猶豫了一下,舉槍沖了上去:「不許動!」 那男子舉起雙手。顯得驚慌失措:「不要殺我……我不敢逃了……你們想要什麼?我把所有錢都給你們?」 陳美琳有些詫異的看著那名男子:「你是誰?」 「我是醫院的電工!」 陳美琳點了點頭,移開槍口,她的槍口剛一離開,那名男子一把就抓住槍桿,揮拳重重擊打在陳美琳的下頜上,陳美琳被他突如其來的一拳擊倒在地上。 這名男子就是布朗,他獰笑著舉起沖鋒槍,瞄准了陳美琳的頭:「嘖嘖,是個小美人兒,真是有些不忍心殺你啊!」他正要扣動扳機,忽然聽到身後響起腳步聲,布朗倏然轉回身去,沖鋒槍向後方掃射。那名管道工手中高舉著扳手,還沒有做出攻擊的動作,就已經被十多發子彈射中了身體,他臉上的表情極其怪異,咕咚一聲栽倒在地上。 布朗再回過頭去,卻發現陳美琳已經不見了,他皺了皺眉頭,快步走向救護車,拉開車門,啟動了其中暗藏的炸藥定時器。 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忽然亮起了大燈,布朗睜大雙眼,看到那輛車高速向他撞擊而來。 布朗揚起沖鋒槍,向福特車射出一連串的子彈,福特車的前擋風玻璃被射的四分五裂,可是車速卻絲毫不減,狠狠撞擊在布朗的身上,布朗慘叫著飛了出去,宛如斷線的風箏一樣從半空中摔落到十多米外的地方,沖鋒槍也掉在一旁,他吐出一口鮮血,伸出手艱難的想去抓那把沖鋒槍。 陳美琳推開車門,捂著肩頭走了下來,鮮血已經染滿了她的左肩,可是她仍然堅持來到布朗身邊,抓起那支沖鋒槍,抵在布朗的額頭之上:「想活命,就幫我把炸彈全部解除!」 布朗咧開嘴,瘋狂的笑。 救護車上倒計時裝置開始瘋狂的運轉著,陳美琳看到時間只剩下一分鐘,她狠狠一槍托砸在布朗的頭頂,將他砸得暈了過去,然後向安全通道跑去,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唯一的逃生途徑就是逃往下層。 張揚按照蚊子的指引,終於在炸彈旁又找到了三條引線,紅藍綠,藍線後方暗藏著一根發絲一樣的金屬絲。 時間只剩下了一分鐘。 蚊子道:「應該是剪斷藍色的導線!」 張揚怒吼道:「我不要應該,我要你確定!」 蚊子道:「布朗很狡猾,設置了太多的陷阱,我無法確定,按照常理藍線應該是引線,可應該沒這麼簡單。」 張揚道:「你喜歡什麼顏色?」 蚊子一怔,不知道張揚這時候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你說什麼?」 張揚不耐煩道:「你喜歡什麼顏色?」 「綠色!因為綠色代表和平、自然!」 張揚道:「少他媽廢話,我也喜歡綠色,除了帽子以外!」 張大官人相信自己的直覺。 在沒有時間作出更好選擇的情況下,他寧願相信自己,他伸出剪刀想都不想就把綠色引線給剪斷了,耳邊響起蚊子驚恐到了極點的大叫聲:「不要!」他的大叫聲根本無濟於事,張揚已經把綠色導線剪斷了,他已經沒有時間繼續猶豫,一切只能聽天由命。 奇跡發生了,計時器停止在12秒處,然後顯示出一行英文,張大官人可不認識這玩意兒,蚊子驚喜萬分道:「解除了,解除了!我x,居然這也行?」他一激動連粗口都爆了出來。 張揚笑眯眯道:「我運氣一直都很好……」 此時停車場內的那顆炸彈爆炸了,爆炸引發了停車場內車輛接二連三的燃燒爆炸,整座病房大樓劇烈震動起來,張揚險些被劇烈的震動把身體甩出去,他和蚊子的聯絡也完全中斷。 張揚攀上電梯,一把將電梯上方的緊急逃生口拉開,大聲道:「干媽!我來了!」 羅慧寧聽到張揚的聲音,心中一暖,眼淚差點沒掉下來。她顫聲道:「張揚,你沒事吧!」 張揚笑道:「沒事兒,先離開這裡再說!」 李偉將羅慧寧托起送了上去,張揚抓住羅慧寧的手臂將她拉了上去,羅慧寧雖然堅強,此時也不禁激動地雙目含淚。 爆炸引起的煙霧從電梯通道中滾滾升騰而起,張揚背起羅慧寧,沿著電梯鋼索向上方攀爬,在十五樓的地方拉開電梯門,騰空跳了出去。放下羅慧寧,又和李偉協助電梯內的其他人逃到安全的地方,地下停車場的爆炸仍然在不斷發生,病房大樓不停震動,聖約翰醫院的醫護人員正在組織病人撤退。 羅慧寧第一時間拿起電話和丈夫聯系,告訴她自己已經獲救。 文國權放下電話,轉身向秘書道:「幫我聯系英國首相,告訴他,我們中國政府一直堅定不移的打擊國際恐怖分子犯罪,這一點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


哈特將軍坐在已經升空的直升飛機上,他悠然自得的點燃了一支雪茄,用力抽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重的煙霧,微笑道:「我討厭英格蘭!討厭監獄裡那股黴臭的味道!」 飛行員笑道:「我們就快離開了!」雷達上忽然出現了兩個閃爍的光點,他的臉色頓時變了,英國皇家空軍的兩架台風F2戰斗機高速向他們追逐而來,他驚恐道:「英國空軍追來了!」 哈特冷冷道:「英國政府從來都不講信用!不用害怕,大不了回去接受審判……」他已經意識到事情有變。看來這次又要重入牢籠了。 「將軍!我們被鎖定了!」 哈特探身站起:「什麼?」 台風戰斗機同時發射出導彈,幾乎在同一時刻擊中了直升飛機,直升飛機在空中轟然爆炸,爆炸引起的火球,光芒如此耀眼奪目,幾乎可以和烈日爭光。 英方在得到文副總理夫人平安的消息後,警察方才大批進入醫院,羅慧寧在張揚和李偉的護送下走出醫院,她的表情從容鎮定,單單是這份臨危不亂的心態已經讓英方陪同人員佩服不已,這就是大國風范。 走出煙塵彌漫的病房大樓,張揚的手機再度響起,蚊子打來了電話,張揚告訴他羅慧寧已經被平安解救了出來。 蚊子聲音低沉道:「夜鶯有消息了,她和李惠子在查靈十字站!」 張揚道:「我們馬上趕過去!」他向羅慧寧簡略的說了一聲,然後和蚊子會和,兩人驅車前往查靈十字站。 蚊子在途中解釋道:「王展打來了電話,是他告訴我這件事的!」他停頓了一下又道:「我以為這件事是個圈套!」 張揚看了他一眼道:「還用你說,不過我們沒有選擇!」 此時蚊子的電話又響起,蚊子看了看號碼,低聲道:「王展!」 張揚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王展的大笑聲從電話那端響起。 張揚冷冷道:「看來你很得意!」 王展停下笑聲:「小子!你很有本事。聖約翰醫院的爆炸居然能被你清除,好!有資格陪我玩玩了!」 「沒興趣陪你玩,你太卑鄙,太無恥,恐怕連你自己都不記得自己還是一個中國人了吧?」 王展並沒有被張揚的話激怒,慢條斯理道:「距離地鐵的到站時間還有三分鐘,夜鶯和李惠子在7號車廂,她們睡得很好,你千萬要記住,三分鐘之內如果趕不到地鐵站,你永遠也見不到她們了!」 張揚向蚊子大喊道:「三分鐘!開到地鐵站!」 蚊子點了點頭,猛然踩下油門,汽車從前面兩輛貨車之間的夾縫穿過,前方紅燈亮起。 張揚怒吼道:「沖!」 蚊子向前方直沖過去,左右各有一輛轎車高速駛來,蚊子嚇得大叫,車身堪堪沖了過去,那兩輛車卻沒有那麼好運,雖然先後踩住了剎車,可余勢不歇,仍然撞擊在一起,道路之上亂成一團。 蚊子滿頭都是冷汗:「我想這次我會被趕出國安的!」 張揚大聲道:「去他媽的國安,如果你失業了,我聘你去江城招商辦!」 前方一輛大貨車緩緩駛過,蚊子想要減速,張揚大吼道:「給我沖!」 兩人同時低下頭,車速不減的從大車的下方沖了出去,整個車頂都被大車齊齊掀去,他們的汽車變成了敞篷

第988節

車。蚊子一張臉嚇得煞白。一邊嘟囔著阿彌陀佛一邊又叫起了上帝保佑,東西方的至高神一起祈禱,希望這次能平平安安抵達查令十字站。 行駛到地鐵站入口的時候,距離地鐵到站只剩下五十秒,張揚指著台階道:「開下去!」 蚊子這會兒已經徹底豁出去了,按照張揚的指示,開著汽車從台階上沖了下去,汽車在台階上不停顛簸,底盤和台階撞擊出叮叮咣咣的聲音。輪胎終於經不起連續的沖撞,左前輪蓬!地一聲爆胎了,車身險些沒有翻轉過去。 張揚從車內跳了出去,以驚人的速度沖向站台,匆忙之中根本顧不上周圍的行人,接連有數人被他撞倒在地,來到檢票口,兩名保安向他圍攏過來,張揚一個巧妙的躲閃從兩人身邊繞過,然後騰空一躍,從檢票口跳了進去,身後傳來兩名保安的驚呼之聲。 此時地鐵緩緩靠站,張揚找到7號車廂沖了進去。 7號車廂內只有兩個人,夜鶯靠在座椅上,李惠子趴在她的雙膝之上。她們都在沉睡,張揚來到夜鶯身前,輕輕拍了拍她的俏臉。 夜鶯有些疲倦的睜開美眸,依稀看到張揚關切的面容,她忽然驚恐道:「快走……快走……」 張揚的手機響起,仍然是王展的電話:「你真准時!夜鶯和李惠子的身上,我都注射了BFII,可能你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我告訴你,一種生化病毒,在人體內一定的時間後才會發生作用。現在還有五分鐘,五分鐘之後,病毒就會開始擴散,隨著她們的呼吸道散布到空氣中,除非你殺死她們,否則這種病毒會不停的擴散,一傳十,十傳百,用不了多久,整個倫敦城就會被這種病毒感染,英國政府會很快查出你們的身份,哈哈,是不是很好玩?」 「玩你媽!」張揚怒吼道。 王展道:「我喜歡跟人斗,其實我一開始沒把你放在心上,卻想不到,你真的有些本事,既然你主動找上門來,我只能陪你玩玩,小子,我看你這一次有沒有本事逃脫!」王展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夜鶯擼起袖口,看到自己皮膚上一片片玫瑰色的丘疹,低頭看到李惠子雪白的頸部也是同樣的丘疹,她低聲道:「他在我們身上注射了病毒!」 地鐵重新開始啟動。 張揚道:「BFII!」 夜鶯道:「還有多久擴散?」 「四分十二秒!」 夜鶯點了點頭:「還來得及!等到達下一站的時候,你殺死我們,馬上通知英國政府,焚燒這節車廂,封閉地鐵站,應該還可以控制得住!」 張揚搖了搖頭道:「不!」 夜鶯的嬌軀晃動了一下,一頭向地上栽去,張揚慌忙扶住她,卻想不到夜鶯是故意做出這樣的動作迷惑他,一把將張揚腰間的手槍搶了過來,夜鶯用槍口指向張揚道:「離我遠一點,地鐵到站之後,你馬上下車!」 張揚靜靜望著夜鶯,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朝這兒打!這樣的話,你死了。我就不會傷心!」 夜鶯芳心一顫,冰藍色的美眸籠上一層晶瑩的淚光:「滾開!我不需要你管我!」 張揚抓住槍口,輕輕把手槍奪了過來。 夜鶯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感情,她撲入張揚的懷抱中低聲啜泣起來,張揚輕撫她金色的秀發,低聲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王展不會得逞!」 夜鶯含淚道:「你知不知道,BFII病毒的厲害,開始擴散之後,會隨著我們的呼吸進入空氣之中,我們會感染給其他人,病毒的蔓延速度驚人,張揚,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我不可以拿國家的利益去做賭注!」 張揚抿起嘴唇道:「不是賭注,我有辦法!」 「你能有什麼辦法?」 張揚忽然伸出手去,點中了夜鶯的穴道,夜鶯軟綿綿倒在了座椅上,張揚抽出隨身的金針,利用金針分別刺入夜鶯和李惠子的穴道,讓她們暫時進入龜息狀態之中,如果BFII病毒是通過呼吸傳播,那麼暫時停止她們的呼吸,就可以切斷病毒散播的途徑。 張揚不知這種方法是否切實有效,他給蚊子打了電話,將這一事情告訴了蚊子,蚊子聽到BFII病毒之後,也驚恐萬分,如果病毒從夜鶯和李惠子的身上擴散,那麼這件事的影響顯然嚴重到了極點,蚊子顫聲道:「也許只有一個辦法!」 張揚冷冷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馬上疏散地鐵內的所有乘客,我要救她們!」 蚊子苦口婆心道:「張揚,有些事是無法改變的!」 張揚低聲道:「我認定的事情,也不會改變!」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2-22 16:05 編輯 ]

地鐵到站之後,馬上響起了緊急警報,所有乘客在接到地鐵內可能有炸彈的緊急通知後,匆匆逃離了地鐵。 張揚按照王展的電話打了回去,低聲道:「我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從現在起,你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王展笑了起來:「很聰明,利用炸彈做文章,疏散人群,可是你只剩下了一分鐘,是不是想拋下她們?只有這樣,你才有活命的機會!」 「我讓你失望了!」 王展嘆了口氣道:「想不到這個世上還真有重情重義的傻子,我不知是該欣賞你的癡情,還是應該取笑你的愚蠢,殺了她們就可以一了百了!」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在我的面前,磕頭求饒!」 王展和約瑟芬並肩站在聖保羅大教堂的鐘樓之上。 王展聽著手機裡的忙音,笑著搖了搖頭。 約瑟芬小聲道:「他沒有離開?」 王展點了點頭道:「很蠢是不是?」 約瑟芬道:「我反倒認為他是個有膽色的男人!」 王展哈哈大笑道:「這樣的人容易討女人歡心,難怪陳美琳會放棄殺死他的念頭。」他將手機扔到了垃圾桶裡,向約瑟芬道:「通知英國政府方面,地鐵7號車廂內有兩名BFII病毒攜帶者!」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不!應該是三名!」 約瑟芬有些奇怪的看著王展:「你不想這件事鬧大?」 王展道:「和我相處這麼久,難道你沒發現,我一直都是個很有愛心的人?」他挑起約瑟芬的下頜,在她嘴唇上輕吻了一記:「我不喜歡殺人!」


乘客們退出地鐵之後,整個地鐵站變得空空蕩蕩,張揚意識到有些不對,他再次撥通了蚊子的電話,蚊子此時也站在地鐵站外,看著一輛輛軍車駛向地鐵站,前來的全都是身穿防護服,戴著防毒面具的英國軍人,蚊子拿起電話,來到遠離人群的僻靜角落:「好像有些不對,英方可能知道了病毒的事情,前來地鐵站的全都是軍人!」 張揚皺了皺眉頭,他開始感覺這件事越來越不妙了。 蚊子道:「我通知他們有炸彈,可這件事不對。他們過來的不是拆彈部隊,一定不是!」他停頓了一下,驚聲道:「如果他們知道地鐵內有人感染了BFII病毒,恐怕麻煩就大了,他們會不惜一切將病毒消滅在地鐵站內,你們危險了!」 張揚低聲道:「有沒有BFII病毒的治療方法?」 蚊子道:「沒有,我正在嘗試找到這方面的資料,張揚!我看到他們帶著火焰噴射器,天哪!他們可能要毀滅整輛地鐵,你快點離開那裡!不要再管夜鶯她們了!」 張揚的手機就快沒電了:「我不會放棄,我可以救她們!」 「離開那裡再說,夜鶯知道怎樣找到我……」蚊子的話沒有說完,張揚的手機就已經沒電。 蚊子看到有軍人向自己看來,慌忙低下頭向遠方走去。 張揚將手機扔了出去,此時看到有二十名身穿白色防護服的英國士兵來到站檯子上,他們防護的相當嚴密,每個人都帶著防毒面具,蚊子說得不錯,英國人應該已經知道地鐵內有BFII病毒感染者,他們想必會採取極端手段。 張揚抓起自己的衣服舉了起來,嚴陣以待的狙擊手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這一變化,子彈擊碎了地鐵的玻璃,射在衣服上,張揚幸虧縮手即時,不然肯定要被子彈擊中。他低聲罵道:「狗日的英國人!」 此時英國軍人臨時架起了五隻探照燈,強光聚焦於地鐵之上。 張揚知道自己已

第989節

經錯過了逃離的最好時機,他把麗芙和李惠子平放在地板之上。拖著處於龜息狀態的她們向地鐵的尾部撤退。 全副武裝的英國特種士兵已經開始向地鐵緩緩靠近。 張揚拉開一顆手雷,向身後的車廂扔去。 爆炸將特種士兵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張揚趁著這難得的時機,拖著麗芙和李惠子繼續向地鐵尾部撤退,他一腳踹開尾部的車門,用外衣將李惠子牢牢固定在自己的背後,然後抱起麗芙,跳下地鐵,沿著漆黑的隧道向前方跑去,跑出二十米左右,又拿出一顆手雷向地鐵扔了過去。 爆炸讓整個地面為之震動,張揚一邊奔跑一邊留意周圍的動靜,沒過多久,就有幾個身影從前方向這邊包抄而來,看到張揚的身影,對方根本不問身份,馬上開槍進行射擊,張揚向後閃避在一旁,子彈接連不斷的射擊在周圍的牆壁上,迸射出無數炫目的火星。 張揚放好麗芙,又將李惠子解開。靠放在她的身邊,他傾耳聽去,從腳步聲可以聽出,有四個人正在向他的方向包抄而來。 張揚摸出最後的一顆手雷扔了出去,趁著爆炸的掩護,他從藏身處衝了出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到了四名特種士兵的面前,拳打腳踢,頃刻間將四人全部擊倒,他脫下對方身上的防護服,趴下他們的防毒面具,這面具最大的好處是配有獨立供氧裝置,供給使用者呼吸的同時,可以讓使用者和外界隔離開來。 張揚為麗芙戴上面具,這才解除她的龜息狀態,麗芙睜開美眸發現自己沒有死,看到不遠處橫七豎八躺倒的英軍特種兵,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張揚道:「穿上防護服,我們先逃出去再說!」 麗芙點了點頭,她接過張揚手中的防護服穿上,低聲咳嗽了起來,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已經開始升高,比起張揚,她更加清楚BFII病毒的可怕,她並不像充當病毒的散播者。 張揚也穿上了防護服,向麗芙道:「放心,剛才你和李惠子都進入了龜息狀態,如果BFII病毒是通過呼吸傳播,那麼龜息狀態可以暫時切斷它的傳播途徑。防毒面具可以將你們和外界隔離,王展向英國政府告密了,英國人想把我們消滅在地鐵站中,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張揚戴好防毒面具之後,把李惠子背起,麗芙拾起地上的衝鋒槍,此時又有幾名英國特種士兵穿過地鐵爆炸引起的火焰,向這邊追逐而來,麗芙下手毫不留情,扣動扳機,乾脆利落的射殺了兩名英軍士兵。 兩人向查靈十字站的方向跑去,因為感染BFII病毒,麗芙的體力顯然受到了極大的影響,中途不得不多次停下來休息。 前方終於來到緊急出口處,鐵門鎖得很緊,張揚取出一片口香糖炸藥,粘合後貼附在鐵門上,他和麗芙閃到鐵門的兩旁,伴隨著沉悶的爆炸聲,鐵門被炸開,咣噹一聲倒在地上,麗芙率先衝入緊急出口,張揚緊隨其後。 沿著台階拾級而上的時候。麗芙忽然停下腳步,低聲道:「張揚,我不可以將病毒散播出去,如果氧氣耗盡,你殺了我!」 張揚的目光無比堅定:「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


文國權握著妻子的手,兩人四目相對,彼此都看出對方目光中的關切和牽掛,羅慧寧笑了笑道:「放心,我沒事,這次幸虧有張揚在!」 文國權點了點頭。 這時候李偉來到他身邊。低聲道:「文副總理,英國威爾遜將軍前來求見!」 文國權起身道:「請他到會客室等我!」 威爾遜前來拜會文國權的目的是為了知會查靈十字站地鐵事件,幾句客套之後,他將話題轉移到這起事件:「總理閣下,我們得到可靠情報,有三名中國人在查靈十字地鐵站的地鐵中,他們感染了BFII病毒,為了防止病毒擴散,我們必須要採取緊急措施,希望貴國能夠理解!」 文國權微微一怔,他低聲道:「BFII病毒?」 威爾遜道:「總理閣下,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消息,其中有兩人可能是貴國情報人員!」 文國權果斷搖了搖頭道:「威爾遜將軍,我想你搞錯了,我們中國政府向來反對任何破壞他國安全,干涉他國內政主權的間諜行動,希望你的言論只代表你自己,否則我會向貴國政府提出嚴正抗議!」 威爾遜沒想到文國權的反應會如此堅決,他雖然掌握了一些情況,可是的確沒有確實的證據證明感染BFII病毒的就是中國特工。他是一個軍人,在處理國際關係的問題上遠遠遜色於文國權。威爾遜有些尷尬的笑道:「對不起,我謹代表個人觀點。」 文國權淡然道:「我知道英國和我們中國一樣都是言論自由的國家,可是有些話不可以隨便亂說,尤其是涉及到兩國之間的事情,心直口快和信口開河是兩碼事,搞不好就會傷害到兩國的關係。」說到這裡他話鋒陡然一轉:「我還以為將軍此次前來是向我解釋聖約翰醫院的爆炸事件,原來並非如此!」他的這句話軟中帶硬,意在威脅威爾遜,我還沒有找你們英國政府的麻煩,你們居然上門來找不自在。 威爾遜老臉發熱,知道繼續談下去顯然是不明智的,他起身告辭。 威爾遜走後,文國權向李偉道:「馬上和國安局聯繫,搞清楚查令十字站的事情!」 羅慧寧從裡面走了出來,她臉上充滿擔憂之色:「國權,這件事會不會和張揚有關?」 文國權低聲道:「無論這件事和誰有關,只能靠他自己。政府不好出面!」 李偉很快就折返回來,他向文國權稟報導:「查靈十字站被封鎖之前,張揚進入了地鐵,國安十局對這件事知情,他們剛剛聯繫上一名叫劉凱的情報員,證實地鐵中還有一名十局綽號夜鶯的情報員,她被人注射了BFII病毒,張揚前往地鐵的目的就是救她!」 文國權皺了皺眉頭,低聲道:「張揚也是國安人員?」 李偉搖了搖頭道:「國安方面並沒有做出確切的答覆!」 「國安方面打算怎麼做?」 李偉看了羅慧寧一眼,聲音低沉道:「棄卒!」 文國權的目光明顯顫動了一下,棄卒保帥,無論國安特工是為了什麼,現在這種情況下,只能將之犧牲,維護國家的利益,國安局方面的選擇無疑是正確的。 可羅慧寧並不這麼想,她憤然道:「不可以,張揚還在裡面,我們必須救他!」 文國權嘆了口氣:「現在英國特種部隊已經將地鐵站團團包圍,他們是為了防止BFII病毒擴散!」 羅慧寧大聲道:「難道我們所能做的只有祈禱嗎?」 文國權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投向薄霧籠罩的窗外。 羅慧寧搖了搖頭,轉身走入房內。 文國權向李偉使了一個眼色,暗示他要寸步不離的保護夫人。 羅慧寧坐回沙發上,看到跟在身邊的李偉,她有些痛苦的咬了咬嘴唇:「張揚冒著生命危險把我救出險境,而我眼睜睜看著他落入困境卻無能為力,我是他乾媽!如果他真的出了事情,我這輩子都不會好過!」 李偉道:「張揚不是普通人,我相信他有逃出生天的能力!」 羅慧寧道:「真的能逃掉嗎?英國特種兵已經包圍了地鐵站,他就算再有本事,一個人又能逃到哪裡去?」她抬起頭:「李偉,張揚不但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也一樣救了你,我知道國家利益高於一切,可是我們心中還有親情還有友情,不到最後的時刻,我們不可以放棄希望!」 李偉點了點頭:「夫人,我明白了!」 利用最後的一片口香糖炸藥,炸開出口的鐵門,張揚和麗芙來到硝煙瀰漫的出口,迎面一股冷風襲來,外面並沒有特種士兵的蹤跡,張揚的目光向下望去,大壩下是奔騰咆哮的河水,他伸出手,牽住麗芙,用力搖晃了一下,然後低聲道:「跳!」 兩人同時向跳向下方的河面。 英國特種士兵追尋著他們的腳步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順水飄到河流的下游。 夜幕悄然降臨,為了防止BFII病毒的擴散,英國特種部隊進入一級戒備狀態之中,八架直升飛機,圍繞河流上方展開搜索。 張揚和麗芙此時相互偎依著靠在安道爾橋的下方,坐在高高的橋墩上,聽著輪船的汽笛聲,望

第990節

著天空中不時掠過的直升飛機,兩人的臉上都露出淡淡的笑容。 麗芙的精神變得越來越差,她把頭顱靠在張揚的肩頭,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放在張揚的身上,張揚抱著李惠子,望著李惠子蒼白的俏臉,低聲道:“還有一個時辰,必須要解除她的龜息狀態了!”   麗芙輕聲道:“如果我能夠活下去,我會剩下的生命去愛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麗芙冰藍色的美眸中蕩落著晶瑩的淚光。   張揚望著她面具後的美眸,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頂:“這裡很安全!他們短時間內發現不了。”   麗芙道:“你要離開?”   張揚點了點頭:“我要去找蚊子,我要找到臥四四的解藥,我要讓你健康快集的活下去!”   麗芙含淚點了點頭。   張揚將防毒面具和供氧裝備放好。又將衝鋒槍放在麗芙的身邊:“兩個小時內,我一定會回來!”   麗芙深情道:“我等你!”   蚊子在不安中等行著,十局方面已經跟他聯絡,讓他在廢車場等待。他在倫敦的主要工作就是負責資料情報的搜集和武器裝備提供,他的上司就是夜鶯,自從來到歐州之後。還是十局的上層第一次和他主動連絡。   夜幕降臨的時候,蚊子看到遠方有車燈亮起,一輛黑色的捷豹車向他駛來,蚊子伸手遮住了眼睛,以這樣的方式減弱燈光對雙眼的刺激。他看到兩個高大的身影下了車。向他走來,其中一人大聲道:“老弟。幾點了?”   蚊子看了看表:“十二點十一分!”他回答的是北京時間,暗號對上了。他笑著向他們走去:“你們怎麼才來!”蚊子的臉色突然變了。他看到其中一人舉起了手槍。蚊子呆立在那裡:“你們要殺我?”   “對不起!”   就在那人即將扣動扳機的剎那,忽然聽到身後一個冷酷的聲音道:“放下武器!”   李偉在關鍵時刻出現在他們的身後,兩名男子無可奈何的舉起手,李偉衝上前,連續兩掌將他們擊倒在地。       

蚊子短時間內經歷了從死到生的過程,整個人傻了一樣的呆在那站。   李偉道:“上車!”   蚊子跟著李偉登上了汽車,這才如夢初醒般舒了口氣:“你是誰?你為什麼要救我?”   李偉低聲道:“你們十局有我的朋友,我知道有人想要掩蓋自己的錯誤,所以決定除掉你,你不要問我是誰,只要幫我找到張揚!”   蚊子道:“他去了地鐵站,我不知道怎樣聯繫他!”他的手機忽然響了,電話是張揚打來的,蚊子看了看一旁的李偉,他無法確定眼前人會不會對張揚不利!李偉一把將電話搶了過去:“張揚!”   站在公話亭中的張揚微微一怔。他很快就聽出是李偉的聲音,低聲道:“是我,你怎麼和蚊子在一起?”   李偉道:“你的處境很危險,有人向英國政府告密,說你們幾個感染了BFII病毒!你在哪裡?我可以幫你?”   張揚淡然道:“你可以提供BFII病毒的解藥嗎?幫我?從何談起?”透過公話亭他不斷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外面下起了小雨,打著雨傘的行人匆匆從道路旁經過。   李偉道:“張揚。夫人很擔心你。這件事到此為止,你無力改變什麼!”   張揚低聲道:“代我向她問好,我是個固執的人!”他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李偉有些鬱悶的望著手中的電話,蚊子嘆了口氣道:“你真想幫他,就幫忙找到BFII病毒的解藥!”   李偉低聲道:“那種病毒的配方屬於高度機密,我方並沒有掌握!”   張揚正要走出公話亭,他又想起一件事,給李龍打了一個電話,是時候告訴李龍,他女兒李惠子的下落了。   李龍的聲音無比虛弱,他斷斷續續道:“張揚你在哪裡?”   張揚道:“我找到你女兒了!”   “真的?”李龍充滿驚喜道。   張揚嗯了一聲,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把李惠子的現狀告訴李龍。   李龍道:“告訴我她在哪裡,我要見她!我這就過去見她!”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   張揚道:“你放心,她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我很快就會帶她去你身邊。”   李龍道:“我有一個好消息耍告訴你,我遇到了那個女人,約瑟芬!王展的女人,我把她抓住了!”   張揚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李龍竟然抓住了約瑟芬!人生果然充滿了種種的際遇和巧合,就在張揚一籌莫展的時候,他又感覺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境界。   “她在哪罷?”   “被我關在蘇活的汽修廠內,我的手下看著她”張揚,快,快帶我的女兒回來見我!”   張揚強行抑制住內心的激動。約瑟芬無疑是找到解藥的關鍵,只有她能夠聯絡的上王展,他低聲將李惠子的狀況告訴了李龍,然後和李龍約定地點,讓李龍把約瑟芬帶到自己的身邊。   半個小時後,李龍帶著手下開著一輛破破爛爛的商務車來到和張揚約定的地點,李龍躺在車內的擔架上。他甦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手下到處尋找女兒的下落,想不到沒有找到李惠子,卻誤打誤撞遇到了約瑟芬,李龍知道女兒的失蹤和幕後的王展有著密切的關係,所以他讓手下將約瑟芬抓了起來。   張揚來到商務車上,關上車門。李龍迫不及待的問道:“我女兒呢?”   張揚沒有說話,伸手解開蒙在約瑟芬眼上的黑布,然後一把將貼在她嘴上的膠帶撕去,冷冷道:“約瑟芬。”   約瑟芬憤怒的瞪著張揚。   張揚向李龍道:“問她王展在哪裡,讓她跟王展聯絡!”   李龍把他的話翻譯了一遍。   約瑟芬冷笑道:“別做夢了!你的女兒還有夜鶯全都中了BFII病毒,她們只有死路一條!”   李龍甩手給了約瑟芬一個耳光,卻牽涉到腿部的傷口,痛得他險些沒有昏迷過去。   張揚道:“約瑟芬,我有很多種方法可以折磨你!”他伸手點中了約瑟芬的穴道,行動勝於雄辯,約瑟芬馬上就感覺到周身宛如萬蟻吞噬的味道,她慘叫著在地板上來回打滾,張揚冷冷道:“我沒有時間,也沒有耐性,現在給王展打電話,給我BFII病毒的解藥,我給你自由。”   王展接到張揚的電話,頗為錯愕。他真真正正體會到這廝的厲害了。在那樣的情況下,張揚竟然能夠帶著兩名BFII病毒攜帶者從容離開。   真正讓王展感嘆的還是約瑟芬的事情,如果說張揚的事情還能用他的能力來解釋的話,約瑟芬被抓的事情根本就是運氣使然,這麼大的倫敦城,約瑟芬怎麼會這麼倒霉!居然落在了張揚的手中。王展發現張揚不但有勇有謀,而且運氣還很不錯。   “給我BFII的解藥,我放過約瑟芬!”張揚的語氣不容置疑。   王展哈哈笑道:小子,真的很佩服你的頭腦,你以為這世上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在乎女人的性命?你想用一個女人來要挾我?做夢!”   張揚道:“你可以不在乎她的性命。但是不要忘了,我既然能夠通過她聯繫到你,就能從她的口中問出很多的事,有關於你,有關於你的組織,王展,你搞什麼,我沒有興趣,可是我最不能容忍別人傷害我的身邊人,如果夜鶯出了事,我會讓你付出百倍的代價,我會利用一切的手段,找到一切和你有關的人和事,只要我有一口氣在,我會讓你永無寧日!”   王展沉默了下去,有句話張揚沒有誇張,他既然能逼迫約瑟芬和自己聯繫,想必他有辦法讓約瑟芬吐露更多關於組織的事情,隨著對張揚認識的加深,王展越來越感覺到。招惹這樣一個對手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他低聲道:“晚了,就算我給你血清,你一樣救不了她們!”   “那是我自己的荊情!”   “也許你已經被感染了!”   張揚冷笑道:“你太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BFII病毒的能量!”張大官人對自己的龜息之術還是很有信心的,他並非熱血上頭不顧一切的愣頭青,很多事他想得很清楚,只要切斷呼吸傳染的途徑,自己應該不會感染這種病毒。   王展道:“好,把約瑟芬還給我。我給你抗病毒血清!”   張揚道:“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