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節
要知道那些打顧明健的人可都是他安排的,許嘉勇這位老同學可真夠陰的,這事兒如果敗露出去,不但是自己要倒霉,說不定連他老爺子也要跟著受牽連。 許嘉勇看出袁立波的惶恐,他笑著拍了拍袁立波的肩頭道:“你找的那幫人嘴緊不緊?” “放心,他們不會亂說話!”袁立波咕嘟一口把杯中的紅酒都喝了,開始有些后悔摻和到這件事情中來了。 ****************************************************************** 在夜總會發生斗毆事件原本不算什么大事,可事情一旦涉及到省委顧書記的兒子,這件事的性質馬上就變得嚴重了許多,代市長左援朝知道這件事表現的大為光火,這段時間以來,他在李長宇和張揚的反擊面前盡處下風,遇到這樣的機會,剛好要借著這件事出口惡氣,他把這個難題扔給了田慶龍,他知道田慶龍和張揚的私交不錯,可現在是省委書記的兒子被張揚揍了,你老田自己看著辦吧。 顧明健一口咬定就是張揚打得自己,他要求驗傷,揚言這次非要把張揚弄進監獄才行,張揚倒沒覺著生氣,只是覺著有些惡心,過去怎么沒發現這顧明健是個無賴啊。 公安局長田慶龍也感覺這件事很棘手,他相信以張揚的脾氣性情,做出這樣的事情并不稀奇,可他認為,憑張揚和顧家的關系,這件事本不應該鬧大,就算張揚和顧明健發生了摩擦也應該商談解決,不應該經法律。 顧明健堅持要驗傷。 安語晨和楚嫣然這才知道這個輕浮的家伙居然是平海省省委書記的兒子。 公安局的初步調查認為,事情的起因是顧明健給兩位女孩子送了瓶紅酒,他的本意只是想結識人家,卻想不到在廁所被人痛揍了一頓,打人的那群人已經走了,顧明健一口咬定是張揚找來的那些人。至于圍攻安語晨和楚嫣然的那些痞子,只說攻擊她們全都是為了給哥們出氣,那天在雅云湖被安語晨打慘了,現在遇到當然要討還公道,表面上看兩件事沒有聯系。 張揚從頭到尾都沒有向顧明健出手,踢顧明健的是安語晨,這一點安語晨也做出了証明,可顧明健把所有的仇恨都鎖定在張揚的身上,事情變得有些麻煩。田慶龍建議他和張揚好好談談,可是顧明健斷然拒絕談話。 張揚聽到顧明健的決斷之后,冷冷道:“給臉不要臉,隨他鬧去!”他并沒有將這件事告訴顧佳彤的打算,在這件事上他并沒有任何的錯處,顧明健壓根就是在無理取鬧。 田慶龍深表同情的望著張揚:“張揚,這事兒你最好跟顧明健溝通一下,他的手指鼻梁都有骨折,現在一口咬定你,恐怕有些麻煩。” 張揚不屑道:“瘋狗!” 田慶龍輕聲咳嗽了一下道:“你和他姐姐關系不是挺好,是不是讓她從中調和一下。” 張揚皺了皺眉頭道:“田局,你不覺著這事兒有些奇怪嗎?顧明健這邊挨打,安語晨和楚嫣然這邊就受到攻擊,這里面分明是有人在挑唆啊,顧明健真是沒腦子,這種人挨打都是活該!” 田慶龍呵呵笑了一聲:“我們抓了四個全都在警車上呢,回頭審訊一下就知道了!” 張揚道:“方不方便我給他們談談話?” 田慶龍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道:“我想這事兒你還是盡快解決,不然會很麻煩!別太過火了!” 四名參與圍攻安語晨和楚嫣然的混混看到張揚進入囚車內都是一驚,最害怕的當然是剛才那個被他踢到的家伙,現在下頜還在汩汩流血呢。 張揚湊了過去,揚手在他腦袋上就是一巴掌,其余三人張口叫了起來。 因為田慶龍事先交代的緣故,外面的警察只當沒有聽見。 張揚被他們叫得心煩,抬手將他們的啞穴封住,然后抽出一根銀針,瞄准了身邊那小子的眼睛:“誰派你過來的?我數到三,你不說,我就一針扎進去!“ “一……二……” 才數到二呢,那小子就嚇得低聲哀求道:“別扎我,都是狗臉強讓我們來的……” 他在哪兒?鴻翔洗浴!
算你識相!張揚伸手在他臉上拍了拍,然后解開了其他几人的啞穴,冷笑道:忘了告訴你們,這次一定會重辦你們,麻痺的,最討厭你們這幫冒充黑社會的,不教育教育你們,不知道無產階級專政的厲害! 張揚很生氣,這次他不會輕易算了,他一定要把隱藏在背后的這個始作俑者挖出來,今晚的事件根本是一件蓄謀,有人想要利用這件事激起他和顧明健之間的矛盾,而顧明健這個蠢貨居然就真的上當了。 送楚嫣然和安語晨返回酒店之后,張揚直奔鴻翔洗浴而去,鴻翔洗浴是位于江城北區鋼鐵廠的一個大澡堂,綽號狗臉強的曹強一年前承包了這里,曹強也是江城北區赫赫有名的強橫人物,他和袁立波的關系不錯,袁立波遇到麻煩不方便出面的時候總會讓曹強為他解決,而他在生意上也給予曹強不少的照顧,鴻翔洗浴就是在袁立波的幫忙下承包的。 狗臉強喜好健身,在浴室內專門開辟了一間大約一百平米的健身房,這會兒正和十多名同伙在健身房中鍛煉呢。 張揚穿戴整齊的走入健身房內,望著這十多個只穿著小褲衩的健壯漢子,笑瞇瞇點了點頭,大聲道:“誰是狗臉強啊?” 一名身材魁梧,肌肉發達的壯漢擋住張揚的去路:“你他媽的誰啊?找揍是不?” 張揚抬起頭,對方的身高要在一米九左右,高出他許多,身上肌肉極其發達,兩團胸肌還示威般的不斷跳動。張揚笑道:“傻大個,想挨揍啊?”說話間,他原地跳了起來,雙掌閃電般同時擊打在那小子的頸側,那壯漢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身體就軟綿綿倒了下去。 十多名正在健身的漢子都被這邊的動靜驚起,張揚閑庭信步般向前走去,一名漢子揮舞杠鈴的鐵杆向他頭頂橫掃而來,張揚一把抓住棍梢,一搓一擰,對方已經拿不出鐵杆,張揚抓起鐵杆,猛然向前戳去,正中那厮的心口,將他撞倒在地。反手將鐵棍向左扔了出去,正中一名奔向他的漢子的腳踝,那漢子慘叫著扑倒在了地上,在濕滑的水磨石地面上滑行了接近三米的距離,剛好來到張揚的腳下,張大官人抬腳照著他的臉就是干脆利索的一腳。右手揮出,抓住一名從后方偷襲者的襠部,用力一拉,那小子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上。 張揚舉手抬足之間已經有四人被他擊倒,其余人看到這番情景誰還敢再向前,張揚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名男子的臉上,卻見這厮長著一個大鼻子,滿口齙牙,一張臉的確有些像狗臉,不禁笑道:“你就是狗臉強?” 狗臉強聽到張揚認出自己,轉身就向外面跑去。張揚豈能讓他從容逃走,隨手抄起一個鑄鐵啞鈴就扔了出去,他力道控制的很好,這實心的鐵家伙如果砸在腦袋上少不得要出人命。張揚雖然生氣,可還沒到要殺人的地步,啞鈴砸在狗臉強的后心,狗臉強一個正宗的狗吃屎摔倒在地面上,不等他爬起來,張揚已經大步趕到他的身邊,抓住他腳踝,將他偌大的身軀拎了起來,拖著狗臉強來到杠鈴區,抓起一片杠鈴就壓在狗臉強的手上:“金樽的事情是你讓人干得?” 狗臉強表現的極為強悍:“是我干的,怎樣?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有種殺了我啊!” 張揚笑了笑一腳踩在杠鈴片上,狗臉強的手指被杠鈴片壓住,痛得他慘叫一聲,額頭的冷汗簌簌落了下來。張揚稍稍放松了腳掌:“殺你干嗎?太便宜你了,知道什么叫虐殺嗎?我要一點點弄死你!”張大官人陰森的腔調,讓狗臉強不寒而栗。 張揚輕輕點擊在狗臉強的腰骶處,宛如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入了狗臉強的骨骸,他痛得面孔扭曲起來,臉色蒼白,整個人連說話的力量似乎都失去了。 張揚笑道:“還硬撐啊!好!我就正式陪你玩玩!
第512節
”他抽出一根細如牛毛的小針,擼起狗臉強的袖子,然后把小針從狗臉強的脈門處一點點插了進去。 狗臉強看著那根小針整個進入了自己的身體,嚇得慘叫起來:“不要……” 張揚冷冷道:“這根針會隨著你的血液流動,那啥,靜脈血是流向心臟的你知道嗎?這針流到你的心臟里,是什么感覺?鑽心般的疼痛?心如針扎?嘿嘿,你他媽的真有福氣,能夠真真正正享受到心痛的滋味。” 狗臉強的嘴唇劇烈哆嗦了起來:“我說……我說……是袁立波讓我幫忙干的……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跟我沒關系……” “袁立波?誰啊?”張揚對這個人毫無印象,自己好像不認識這樣一個人,也沒有得罪過這厮。 “他爸是江城副市長袁成錫!” 張揚皺了皺眉頭,袁成錫他當然知道,是江城市主管農業生產的副市長,他和袁成錫也沒有打過什么交道,這件事變得越發蹊蹺了。 “大……大哥……求你,求你……放過我吧……”狗臉強想起那根在血管里流動的牛毛針,什么膽氣都沒了。 “就你這德行也敢出來混社會?別他媽的丟人了!”張揚起身離開了鴻翔洗浴。 狗臉強哆哆嗦嗦爬起來,顫聲道:“二寶,快……快給我叫120……”几個人湊了過來,其中一人看了看狗臉強的手腕道:“大哥……這針好像是扎在你皮里面啊……” 張揚隨著官位的提升雖然官場修為提升了不少。可是他仍然無法做到官場中常見的隱忍,尤其是當他認為道理在自己這邊的時候,這就是得理不饒人! 第二天一早,張揚就帶著二十多名民工把昌吉貨運的大門堵了起來,把十六輛裝好貨物的大卡車全都堵在了貨場中,貨場的負責人叫宋日東,原以為是交通局的來調查情況,可一問卻是旅游局的,他就納悶了,因為這件貨運公司的主人是副市長的公子,所以很少有執法部門過問這里,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旅游局的上門找事。 宋日東看出張揚是這幫人的頭頭,走了過來,先掏出香煙,笑瞇瞇道:“哥們,抽一支?” 張揚眼睛翻了翻:“少來那套,這貨運公司是你的嗎?” 宋日東搖了搖頭,笑道:“袁立波的!”說完他壓低聲音提醒張揚道:“是袁副市長的小兒子開的!” 張揚點了點頭道:“哦,那就對了!” 宋日東被他搞得一頭霧水,啥叫那就對了? 卻見張揚揮了揮手道:“你們給我聽著。所有的車輛人等一概不許離開貨場,這昌吉貨運存在著很大的問題!” 宋日東有些惱火了,這厮明明知道是袁立波的貨運公司還敢這么干,分明是沒有吧袁立波放在眼里,人家是想挑事的,宋日東還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微笑道:“哥們,我們貨運公司跟旅游局好像沒有什么牽連吧?” 張揚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宋日東一眼:“你說話算話嗎?”“我是這里的經理!” “行,我懷疑你們貨運公司偷盜國家文物,利用貨運公司作掩護,進行文物倒買倒賣,你負責是吧,馬上公安局就過來,你哪都別去!” 宋日東一聽這話心里頓時毛了,這他媽的是啥事兒,偷盜倒賣文物,我操,這罪名可不輕啊!他了解袁立波,平日里偶爾也做些走私生意,保不齊真干了這事兒,自己只是一個打工的何苦跟著摻和,他慌忙道:“我只是負責管理,我這就給老板打電話!”他慌慌張張朝辦公室走去,給袁立波打了一個電話。 袁立波正睡覺呢,接到這個電話也懵了,旅游局查他的貨運公司,我操。這都哪跟哪啊?昨晚張揚單槍匹馬橫掃鴻翔洗浴之后,狗臉強并沒敢直接把這件事告訴袁立波,他把袁立波給出賣了,說出來袁立波肯定饒不了他,所以袁立波到現在也不知道那事兒,自然也就沒有什么准備。 袁立波問清楚帶人上門的是張揚,馬上猜到了,十有八九昨晚的事情被張揚查到了什么,雖然見識過張揚單打獨斗的本領,袁立波并不害怕,論到單打獨斗他不是張揚的對手,可現在是法治社會,他上門找事,理虧在他,自己就跟他正面較量一下,袁立波匆匆出門,出門之前又給他大哥打了個電話,他大哥袁立剛是鼓樓公安分局的特警大隊副隊長,聽到有人到弟弟的貨運公司鬧事,馬上就帶人過去。
袁立波趕到貨運公司的時候,看到張揚正指揮工人逐車檢查呢。他大步走了過去。宋日東看到他慌忙迎了上來,叫苦道:“旅游局的這幫人說我們走私文物,非要檢查我們的貨車!”
袁立波冷哼了一聲,他向張揚走去,來到張揚面前平靜道:“張科長!”
張揚連眼皮都不翻一下,指揮那些民工道:“把這些車輛的車牌號碼通行証全都給我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手續不全的。”看他指揮若定的樣子,像極了交通局的干部。
袁立波忍不住諷刺道:“張科長什么時候調到交通局的?”
張揚轉向宋日東道:“宋經理,去把貨柜車全部打開,我們要檢查!”
宋日東求助般望著袁立波。
袁立波被張揚狂傲的態度激怒了,他大聲道:“你有什么問題找我說,我是這里的老板!”
張揚這才瞇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袁立波:你是老板啊,把貨柜車給我打開!
“你誰啊?以為自己公安局還是交通局?有搜查証嗎?” 張揚笑瞇瞇點了點頭:“我旅游局啊!” 旅游局啥時候也管理我們貨運公司了?你是想當官想糊涂了?袁立波極其囂張道。 張揚樂呵呵向一輛貨車走去,指了指貨柜道:“你到底配不配合?” 你們馬上給我走,我可告訴你,我已經報警了!袁立波怒吼道。 張揚笑道:“好啊,給我省電話費了!” 他從一名民工手中接過一根撬棍,直接插到了貨柜車后方的鎖扣上,雙臂微微用力,咔啪一聲,將鎖扣別斷。 袁立波看到他如此蠻橫,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氣,上前去搭他的肩膀,沒等他靠近張揚,張揚手中的撬棍一個反向的搗擊撞在袁立波的軟肋之上,袁立波痛得悶哼一聲,踉踉蹌蹌退了兩步,好半天沒能緩過氣來。張揚已經拉開了貨柜車,里面裝得都是一些工礦配件。張揚嘖嘖有聲:“配件啊!看來不是這輛車!”他轉向那幫民工道:“把所有貨柜車都給我撬開。不然丟東西的責任你們承擔!” 那幫民工聽到這句話,一個個爭先恐后的向貨柜車沖去,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之中,袁立波捂著胸口,心說你他媽的盡管鬧,等我哥他們來了看怎么收拾你。 十多輛貨柜車全都被撬開了,張揚逐一看了看,在其中一輛車前停下,用撬棍在車上敲了敲,冷笑著轉向袁立波道:“你他媽的倒霉了,居然敢盜竊國家文物!” 袁立波被他給搞糊涂了,捂著胸口湊了過去,只見貨柜里面放著十多塊大青磚,難道這就是張揚口中的文物? 張揚拿出他的傻瓜相機打開閃光燈一陣狂拍,還不忘給袁立波留了個影:“盜竊文物,你還真有種!” “你他媽的誣陷我……”袁立波話還沒有說完,眼前一花,臉上頓時感到又熱又痛,張揚已經甩手給了他一個大耳刮子,張大官人一臉鄙夷的冷笑著:“麻痺的什么東西,居然敢跟老子吐臟字兒?”此刻他把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作風發揮的淋漓盡致。 袁立波被他打懵了,可馬上反應了過來,大吼著不顧一切的向張揚沖去。可沒等他靠近,張大官人一腳就把他給踹倒在地上,他師父出馬都不行,袁立波這種角色更不在話下。 此時外面響起急促的警笛聲,六輛警車駛入昌吉貨運公司的大院中,袁立剛率領二十多名警員及時趕到了,他一
第513節
面指揮著手下人布控,一面走向對峙的張揚和袁立波。 袁立剛一身警服,威風凜凜,目光威嚴的盯住張揚:“怎么回事?你們旅游局跑到這里搗什么亂?” 張揚并不知道袁立剛和袁立波是弟倆,他指了指貨柜車中的大青磚道:“我是旅游局市場開發處張揚。現在負責古城牆維修工程,昨晚古城牆牆磚大量失竊,有人舉報發現有車輛在工地出沒后進入昌吉貨運,所以我才帶人過來,爭取搶在走私犯轉移古牆磚之前阻止他們!” 袁立剛上下打量著張揚,對這個難纏人物他聞名已久,今天才算是第一次打上交道。 袁立波望著那堆古牆磚也是一臉的迷惘,他壓根就沒偷什么古牆磚,天知道這些東西是怎么弄到車上來的,有了大哥撐腰,他底氣自然足了許多,大聲道:“我根本不知道這些牆磚是哪里來的,什么文物?不過就是一些破轉頭。” 袁立剛悄然向他使了一個眼色,弟弟顯然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雖然只是一些破轉頭,可事情可大可小,古城牆是江城的重點文物保護單位,說這些牆磚是文物也并不為過,更何況前些日子剛才發生了佛祖舍利被偷的案子,現在凡事涉及到文物方面的都會讓人感到緊張,張揚顯然是有備而來,袁立剛甚至認為不排除這些牆磚是別人栽贓的可能。 他冷冷道:“這件事交給我們處理,你們旅游局好像有些超出職權范圍了!” 張揚笑道:“這位警官尊姓大名啊!” 袁立剛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道:“袁立剛!” 張揚馬上把他和袁立波關聯了起來,難怪看著他們兩個有些相像,搞了半天居然是弟兄倆,張揚搖了搖頭道:“這事兒還真不能交給你,你們是兄弟倆,據我說知公安內部應該有規避制度吧!” 袁立剛怒道:“我希望你搞清楚自己的職責,不要繼續無理取鬧,那些牆磚說明不了問題!” 張揚冷笑道:“你是擺明要包庇他了?”几名農民工又有了發現:“張處長,這車有問題!”
袁立剛的臉色變得越發凝重了,今天的事情看來越玩越大了,如果不果斷的制止他們,恐怕弟弟要陷入麻煩之中,他揮了揮手道:“把他們全部給我抓起來,帶回局里問話!”二十多名警察圍攏上來。 張揚剛剛來到那幫民工發現異常的車前。發現里面裝著許多輛摩托車,那些摩托車全都是進口50踏板,明眼人一看全都是走私車,剛才那些古牆磚的確是張大官人趁著天黑放在貨車里的,昨晚因為太黑并沒有留意到其他車里還有走私摩托車,這真可以算得上是意外之喜。張揚暗暗竊喜,袁立波啊袁立波,我看這次你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袁立波最初阻止張揚檢查貨柜車的目的就是害怕被他發現了這些走私車輛,這下事情鬧大了,他想蓋都蓋不住。 張大官人充滿得意的望著這兄弟倆:“袁警官,希望你真的能夠秉公處理!” 袁立波大聲道:“這些東西全都是貨主委托的,跟我沒有關系!你根本就是想栽贓陷害我!” “車是你的,貨物也是你的,今兒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釋!” 袁立剛怒吼道:夠了,你現在正在干擾執法,來人,把他們全都給我帶回去! 兩名警察走向張揚,張揚算是看出來了,袁立剛根本就是想偏袒他兄弟,他不無威脅道:“我是國家干部,黨員,我看你們哪個敢來銬我!” 袁立剛也動了真怒:“你很囂張啊,別人不敢,我來,我倒要看看,這江城是公安局執法還是旅游局執法。”兩名刑警掏出了手槍,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那幫農民工看到公安局來真格的了,哪有人敢動,一個個老老實實蹲了下去,張揚不慌不忙,這種時候居然還掏出電話給旅游局局長賈敬言打了一個:“賈局長,我被人給抓了,你去鼓樓公安分局領我!”打完電話,他就伸出雙手,任憑袁立剛給他銬上,揚起手銬在袁立剛的眼前晃了晃:“我說袁警官,戴上去容易,想讓我拿下來,恐怕就難了!” 袁立剛并沒有意識到張揚這句話真正的含義。沒等他把張揚押上警車,鼓樓分局局長胡鐵峰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小袁,怎么回事?聽說你們跟旅游局的同志發生了沖突,事情不要鬧大,盡量和平解決!” 袁立剛低聲道:“他們阻撓執法,擅闖他人區域,破壞別人財物,已經嚴重擾亂了社會治安!” 胡鐵峰也是接到旅游局局長賈敬言的電話后方才出面斡旋的,袁立剛雖然是他的下屬,可這位副市長的兒子平日里狂傲得很,就是對他這個分局局長也不怎么放在眼里,胡鐵峰聽他這樣說,想必是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証據,淡然道:“你看著辦吧,都是體制內的事兒,大家還是要相互留點面子。” 袁立剛挂上胡鐵峰的電話,這才示意把張揚押上警車。 袁立波趁機來到大哥身邊,低聲道:“這混蛋故意栽贓我,大哥,他昨晚打了顧允知的兒子,麻煩得很,給他加把火!” 袁立剛馬上明白了弟弟的意思,顧明建挨揍的事情已經轟動了江城警界,袁立剛并不知道張揚就是罪魁禍首,知道了這件事,心中更加有底了,你張揚只不過是旅游局的一個小小科長,厲害什么?居然敢打省委書記的兒子,現在又把自己弟弟的貨運公司給抄了,好,今天我就讓你好看。 每個人都有牆倒眾人推的心理,誰打了省委書記的兒子其后果可想而知,所以袁立剛也有了趁機推上一把的心理。 張揚被押上警車的時候,貨場門外駛入了一輛紅色牧馬人,楚嫣然和安語晨兩人跳了下來,她們今天一早去了古城牆工地,聽說古牆磚失竊,張揚帶民工去昌吉貨運尋找了,所以也趕過來看熱鬧,沒想到一來到地方就看到張揚被銬的場面。 楚嫣然來到袁立剛面前:“你憑什么抓人啊!他犯了什么罪?”安語晨則怒視那兩名押送張揚的警察道:“我看你們誰敢抓我師父!” 張揚笑道:“你們兩個跑這里添什么亂啊?人家是人民警察,惹火了人家,恐怕連你們一起抓進去,你們倆還是玩去吧,工作上的事情別摻和!”這厮心里早就有了回數,表現的十分淡定。 楚嫣然怒道:“抓人要有拘捕令,要有証據,你憑什么啊!當現在還是舊社會嗎?” 袁立剛怒道:“你們兩個再敢阻攔警察辦案,我連你們一起抓!” 安語晨笑道:“好啊,我等著你們抓,來啊!” 張揚冷笑道:“我說袁警官,做事兒別過火,袁立波雖然是你弟弟,他偷竊國家文物,涉嫌走私倒賣,你包庇他就是犯罪,兄弟情深,可你是一個執法者,做任何事情之前首先想到的應該是國家利益!” 袁立剛冷冷道:“用不著你來提醒我,有話去公安局說!” 安語晨反唇相譏道:“公安局了不起啊?今天我倒要看看大陸的法律是不是像宣揚的那樣公正!” 他們說話的時候,楚嫣然已經走到一旁去打電話。 張揚有些哭笑不得,這事情他都已經計划好了,不然怎么會老老實實被袁立剛給銬起來,正如他所說,這銬子戴上去容易,想給他取下來,恐怕要困難得多。想不到楚嫣然和安語晨又中途殺了出來,她們兩個當然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帶走,都在做著各自的努力。 安語晨和楚嫣然這一鬧,那幫民工也不老實了,一個個大聲嚷嚷起來,有人叫道:“警察憑什么不抓盜竊犯和走私犯,為什么要銬國家干部啊?”有人罵著:“警匪一家,蛇鼠一窩!”現場越來越混亂了。 袁立剛擔心時間拖得越久,事情就越麻煩,他是想把張揚帶走,給弟弟一定的時間來處理,可安語晨和楚嫣然帶著那群民工把警車都給圍上了,袁成剛忍無可忍,拔出手槍向天鳴槍示警,槍聲一響,嚇得那幫民工又蹲了下去。 張揚卻虎視眈眈的等著袁立剛:“真威風,真煞氣,你居然敢開槍!” 袁立剛怒吼道
第514節
:“全都閃開,誰再敢妨礙執法公正,全都抓起來!” 楚嫣然一雙美眸迸射出寒光,盯住袁立剛道:“你拿不出拘捕令,拿不出証據,就不能帶走張揚!” 袁立剛冷笑道:“小丫頭,做人別這么狂!”
此時門外響起汽車的引擎聲,兩輛軍用吉普駛入貨場之中,后面還跟著一輛軍牌解放,一名軍官推開車門走了下來,那輛解放車上跳下來五十名荷槍實彈的士兵。
袁立剛愣了,這是演戲嗎?這種場面在現實生活中可真不常見,那軍官厲聲道:“剛才是誰開槍?”
楚嫣然和安語晨同時指向袁立剛道:“他!”
袁立剛頭腦有些發懵,今兒這場面變得越發蹊蹺了,這幫大兵是從哪兒來的?他也不是傻子,剛才只有楚嫣然打過電話,十有八九是她給叫來的,袁立剛向那名軍官笑道:“你好,我是鼓樓公安分局刑警大隊副隊長,正在執行公務!”
那軍官冷冷掃了他一眼,走到楚嫣然面前輕聲道:“嫣然,誰走私啊?”
楚嫣然指了指那些貨柜車,安語晨看到場面越來越大,興奮地雙眼發亮,她來到那軍官面前:“你們來的正好,他們警匪勾結在一起走私盜竊!”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袁立剛哭笑不得道:“我們這是地方的刑事案,跟部隊好像沒有關系吧?”
那名軍官笑道:“這里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領土,只要有危害國家安全,危害社會的事情發生,我們就有責任去捍衛,現在你們所有人最好老老實實呆在原地,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一個都不准離開!”他停頓了一下方才道:“我是江城軍分區少校軍官郭志航!”
袁立剛愣了,郭志航是什么人?他是知道的,郭志航是軍分區司令員郭亮的兒子,雖然說軍隊和地方政府是兩個互不干涉的體系,可是必要的時候軍隊是可以干涉地方事物的,這種必要的時候往往指的是緊急事態。楚嫣然能夠一個電話把郭志航給調來,足以証明她大有來頭,今天這件事麻煩了,已經由不得袁立剛控制了。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那貨柜車里面的走私摩托車,弟弟從事走私車生意,他知道有一段時間了,雖然他提醒過弟弟,可是丰厚的利潤仍然讓袁立波鋌而走險,今天只怕蓋不住了。
袁立剛的副手唐偉也看出形勢不妙,低聲道:“是不是給局里打個電話?”
袁立剛的確也沒有什么辦法,他點了點頭,自己則走到一旁給父親打了個電話,子女往往不希望自己在外面惹事被父親知道,可是當事情鬧大,自己無法處理的時候,他們首先想到的還是父親。
袁立剛打電話的時候,副市長袁成錫正在主持一個農業發展會議,聽袁立剛把事情說完,袁成錫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他草草做了几句總結,便宣告散會。
袁成錫想到的人是田慶龍,軍方和公安局對峙,田慶龍于情于理都應該出面。
袁成錫打給田慶龍這個電話的時候,田慶龍正在拍桌子罵娘呢!田慶龍真是火大,放眼江城市常委,這段時間最郁悶的要數他了,接連發生了几次大案,這剛剛才喘口氣,又發生軍區和分局警察對峙的事情。田慶龍和袁成錫的私交一般,不過礙于彼此的身份,他們都表現的很客氣。
袁成錫道:“慶龍同志,昌吉貨運是我小兒子在做,今天發生了一些麻煩,這件事我并不適合出面,你看是不是……”他的意思很明顯,想讓田慶龍出面幫他解決這件事。
田慶龍早已把這件事考慮的清清楚楚,發生在他手下的事情,就算他想推也是推不掉的,既然必須出面,索性做個人情,他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袁副市長,我盡力而為!”
田慶龍挂上袁成錫的電話,就一個電話打給了張揚,知道張揚涉及其中,他恨得牙都癢癢了,這厮就不能安生一點,非得要把江城攪個底朝天才甘心嗎?讓田慶龍惱火的是張揚根本不接他的電話。其實張揚現在也接不了,雙手被銬著,聽到急促的手機鈴聲,他咧開嘴笑了笑。
袁立剛看著他,猶豫著是不是給他打開手銬?他開始意識到剛才張揚為什么會說那句話。
安語晨和楚嫣然守在張揚的身邊,望著他的手銬,安語晨不禁笑道:“師父,您這副鐲子可真不錯,明晃晃的跟鉑金似的!”
張揚笑道:“你喜歡啊,我幫你要一副!”他向袁立剛昂了昂下巴道:“袁警官,還有多余的銬子嗎?給這丫頭來一副!”周圍几名警察都氣得臉色鐵青,這厮太欺負人了,一名小警察沖口而出道:“有什么了不起,我就銬你怎么著?”
張揚臉色一沉,瞇起雙目盯住他的警號:“小孩子家家的,小心傷著自個兒!”
郭志航帶來的那些士兵把所有車輛都控制了起來,現場氣氛很緊張。
袁立剛表面上鎮定,其實內心已經紛亂如麻,他在等著父親的電話。他們兄弟倆已經陷入了一個困局中,他們已經無力從中解脫出去。
田慶龍在撥打張揚電話無果之后,只好把電話打給了軍分區司令員郭亮,郭亮也是江城市委常委,他和田慶龍也很熟,所以田慶龍第一句話就抱怨道:“我說郭司令,你這個大軍閥怎么連自己兄弟都欺負,我們公安辦案關你們軍分區什么事情,你兒子帶了一軍車的士兵去添什么亂啊?”
郭亮笑聲很洪亮:沒辦法啊,我老首長的事情就是我的事,他外孫女到江城受了欺負,我不給她出頭,以后我這張臉還往哪里擱?”誰啊?”田慶龍有些迷惘。
楚嫣然了?北原軍區楚司令的孫女,不是我說你老田,昨晚嫣然在金樽就被流氓騷擾,今天又出了這檔子事,你這個公安局長是不是有些不稱職?江城治安都亂成什么樣了?他兩人關系很熟,所以郭亮說話也沒打算給田慶龍留情面。
田慶龍前前后后把事情連在一起,難道今天的事情和昨晚有關聯?不然張揚為什么會找到了袁立波的頭上,他呃郭亮交流了兩句,郭亮答應,田慶龍帶人過去之后,他馬上讓兒子把人給撤走了。
田慶龍實在是郁悶到了極點,昨天今天發生事情原本都是小事,可他這個江城公安局局長卻必須要親自出馬,因為其中牽涉的人太多,身后的方方面面影響實在太大。
田慶龍在途中又接到下屬打來的電話,說顧明建拒絕調解堅持要告張揚,田慶龍心煩意亂道:“他想告就去告,跟我沒關系,老子懶得管這些鳥事!”田局長一惱火連粗話都冒出來了。
田慶龍親自帶隊來到昌吉貨運,他來到的時候鼓樓區公安分局局長胡鐵峰也趕到了,胡鐵峰從田慶龍的臉色上已經看出這位頂頭上司的心情極差,湊到跟前低聲道:“田局!”
田慶龍濃眉緊鎖,狠狠瞪了他一眼:“搞什么?”
胡鐵峰嘆了口氣:“這幫衙內不好管!”
田慶龍和胡鐵峰進入昌吉貨運之后,郭志航果然帶領他手下的士兵開車離開。田慶龍有些憤怒的看著軍車遠去,然后轉身指著袁立剛的鼻子罵道:“什么東西?江城公安的臉都被你們給丟光了!” 安語晨聽到田慶龍罵的有趣,忍不住笑出聲來,田慶龍瞪了安語晨一眼,不過以他的身份當然不會和一個小丫頭一般見識,問清楚現場的情況之后,把几名關鍵人物都叫到了自己身邊。 袁立剛知道今天捅了大漏子,面對田慶龍時顯得有些惶恐,田慶龍罵道:“知道規避原則嗎?你弟弟這邊出了事情,你不會讓別人來處理?逞什么能?沒有拘捕令就銬人?隨便亂開槍,你是警察還是強盜啊?” 袁立剛被訓得滿臉通紅,他低聲道:“田局,他欺人太甚!
第515節
旅游局什么時候有執法權了?” 田慶龍怒道:“你弟弟也是,沒事搬人家牆磚干嗎?那玩意兒又不值錢,別怪我沒提醒你,那叫古文物,偷竊古文物是犯法的!” 袁立剛小聲嘟囔著:“肯定有人栽贓!” 鼓樓分局局長胡鐵峰也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呵斥道:“田局說你你就聽著,廢什么話啊?有本事你自己解決啊?” 一句話說得袁立剛不言語了。 田慶龍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一邊呆著去!” 袁立剛走了兩步,又被田慶龍給叫住了:“去把張揚的手銬打開!” 袁立剛咬了咬嘴唇,張揚的手銬是他給戴上去的,這轉眼的功夫又讓他去給打開,當著這么多同事的面,這臉可丟大發了,可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境地,他不低頭也不行,田慶龍的命令他必須得服從。 袁立剛垂頭喪氣的來到張揚面前,想要給他打開手銬。 張揚笑了起來:“我說這是干嗎?” “給你打開手銬啊!” “喲,袁警官,你說給我銬上就銬上,你說打開就打開啊?我非得聽你的嗎?記得我剛才跟你說什么嗎?” 袁立剛當然記得,張揚說過,給他戴上手銬容易,想取下來就難了。他充滿憤怒的望著張揚道:“你想怎么著?” 張揚揚起手銬:“我就這么走出去,我去江城日報社,我去江城電視台,我倒要看看你們公安執法是不是就這么隨便銬人的?” 袁成剛忍不住想要發火,可想了想這件事的確理虧在自己,他強忍住這口氣,低聲道:“張處長……剛才是有些誤會,得罪的地方我給你道歉……” “嘴上說說誰不會啊?再說了,你給道什么歉?你又不夠資格!” 一句話把袁成剛差點沒氣背過去。 田慶龍遠遠看著,他就知道張揚這厮是個得理不饒人的家伙,心中暗罵著,可他也不想現在去觸霉頭,向鼓樓分局局長胡鐵峰道:“你去!” “我?”胡鐵峰瞪大了眼睛。“你手下惹的禍,你不去誰去?” 胡鐵峰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他走了過去,笑瞇瞇向張揚道:“小張啊!真是大水淹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哈哈……誤會啊……誤會啊……” 張揚也跟著呵呵笑了兩聲。 胡鐵峰從袁成剛手里拿過鑰匙:“小袁年輕,工作方式難免有些激進,得罪的地方,希望小張同志諒解嘛,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啊!” 張揚沒心沒肺的笑著,猛然來了一句:“我是旅游局,你們是公安局,俺們不是一個系統,也算不上自己人,袁立剛年輕,我比他更年輕,他工作方式激進,同樣是黨員干部,我怎么就能把持住自己?這就是素質,我就奇怪了?這種素質居然能夠擔任鼓樓分局刑警大隊副隊長,你們選拔干部的標准是不是有問題啊?” 胡鐵峰的笑容凝結在臉上,心說你小子真是猖狂啊,老子一個處級干部親自出馬給你道歉,你他媽的還得瑟起來了,殺人不過頭點地,你究竟想干什么?他可不想留在這兒繼續丟人,把鑰匙扔給袁立剛轉身走了。 袁立剛惡狠狠看著張揚,此時他殺了張揚的心都有了。 安語晨和楚嫣然看到這這幅情景,已經忍不住轉過身去偷笑。 田慶龍看到胡鐵峰灰頭土臉的過來,已經猜到他在張揚面前吃了癟,他算看出來了,張揚今天是抱著把事情鬧大的目的,對付昌吉貨運只是他挑事的引子。 田慶龍遠遠向張揚點了點頭。 張揚笑瞇瞇看著他,田慶龍的面子他還是要給一些的,很夸張的舉著雙手,閑庭信步般向田慶龍走去。 田慶龍意味深長的看著他:“手鐲不錯,挺配你的!” “這輩子第一次戴,還別說,感覺真爽!”“那就戴著吧,當我送給你了!” “嗯,回頭我去報社照相去,趕明讓江城老百姓都評論評論!” 田慶龍盯住這小子,真有些氣不打一處來:“你有完沒完?昨天顧明建那筆帳還沒跟你算清楚呢,今天又惹事!” 張揚笑道:“我說田局,您說話能不能公道點兒?怎么叫我惹事?袁立波盜竊古文物,走私黑車,你可都看見了,我是主持正義,為國家挽回損失,理當受到表彰!” 田慶龍壓低聲音道:“你小子少跟我繞彎子,這種事兒你怎么不先通知我?你想搞什么?他們兄弟倆哪兒得罪你了?”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他們是袁副市長的兒子,這件事差不多就行了。” “袁副市長的兒子怎么了?他們犯了錯,他老子愿意出來承擔責任嗎?” “你什么意思?” 張揚微笑道:“昨晚那幫痞子全都是袁立波主使的,我不是個不通情理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今天我就讓他們老袁家給我一個公道。” 田慶龍道:“你還是先把銬子摘了吧!” “不摘,袁立剛不是能耐嗎?我警告他了,他給我戴上了銬子,我就讓他老子給我摘下來,田局,這事跟你沒關系,你把盜竊案走私案查清楚就成!” 田慶龍拿張揚頗有些無可奈何,他清楚這厮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人物,今天是鐵了心跟老袁家杠上了,不過轉念想想,這袁立波也是吃飽撐的,你沒事招惹張揚干嗎?不是找虐嗎?張揚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完。轉身走回了楚嫣然和安語晨身邊。 胡鐵鋒湊到田慶龍身邊,壓低聲音道:“田局,怎么說的?” 田慶龍淡淡笑了笑:“把相關証據都給封了,人家報案証據確鑿,我們做公安的總不能視而不見,我說胡鐵鋒啊,這件事跟我們有關系嗎?” 胡鐵鋒好像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 田慶龍回到自己的車內,馬上給袁成錫打了個電話。 袁成錫聽說田慶龍也搞不定這件事,不禁有些頭疼。 田慶龍道:“你們家小波倒騰了不少走私車,現場發現了兩貨柜,這事兒很多人都看見了,不好辦啊,還有,張揚一口咬定昨天在金樽鬧事的人是受了他的指使。” 袁成錫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道:“他想怎樣?” 田慶龍嘆了口氣道:“你們家老大把他給銬了,這小子壓根就是個得理不饒人的性子,正嚷嚷著要去電視台、報社還要帶著手銬去市委市政府鬧呢。” 袁成錫低聲道:“我明白了,這件事還是我來處理吧!” “盡快溝通一下吧,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田慶龍好心奉勸了一句。 袁成錫放下電話,本想撥號,可想了想,還是起身走了出去。李長宇的辦公室距離他并不遠,事情已經鬧到了這樣的地步,還是當面溝通的好。 袁成錫和李長宇之間并沒有任何的矛盾,袁成錫是個安于現狀的人,在几位副市長中,他屬于不顯山不露水的那種,他對上位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渴望,這是因為他明白,以自己的條件和年齡想要獲得提升已經不太現實了,五十二歲的副市長,基本上已經走到頭了,更何況他的前面還有年富力強的左援朝和李長宇。袁成錫做人有自己的准則,他不喜歡站隊,政治上講究中庸,不偏向任何一方,一個既沒有野心也沒有偏頗的干部,往往會四平八穩的走到退休,很少會有麻煩找到他的身上,可這一次仍然遇到了麻煩,當然,這次的麻煩是兒子給引來的。 李長宇對于袁成錫的來訪頗感錯愕,他并不知道剛才發生在昌吉貨運公司的事情,張揚喜歡鬧事他知道,可他并沒有想到張揚這次直接把火燒到了袁成錫的頭上,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張揚和袁成錫有矛盾。 袁成錫坐下以后,開門見山道:“長宇啊。我這次來是想你幫忙的!” 袁成錫的年紀是副市長中最大的一個,李長宇對他的為人還是比較尊敬的,他笑道:“袁副市長是我的老大哥,有什么話只管說,用幫忙這兩個字就太外氣了!” 袁成錫道:“我聽說旅游局的張揚是你的干兒子,我那兩個兒子和他發生了一點誤會,可能張揚受了點委屈……”說這話的時候袁成錫心頭一陣郁悶,受委屈的應該是自己兒子才對。 “他不是我的干兒子,這都是外面的謠傳,不過他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干部!袁副市長,究竟怎么回事?” 袁成錫這才將事情的大概說了一遍,當然關于他兒子倒賣黑車,盜竊古城轉的事情略去不提,縱然如此李長宇還是聽出了個中關鍵,張揚顯然認定了袁立波才是毆打顧明健,挑撥是非的黑手。昨天晚上金樽夜總會的事情傳的很廣,很多人都知道顧明健挨打,而且顧
第516節
明健咬定張揚,已經准備以傷害罪起訴張揚。事情顯然是對張揚不利的,張揚想要洗清自己必須要找到幕后真凶,如果真的是袁立波在背后挑唆。張揚現在的做法顯然并不過分。 李長宇抽出一支香煙遞給了袁成錫,自己也抽出一支點燃。 兩人都沒有說話,默默抽著煙,直到香煙即將燃盡的時候,李長宇方才道:“金樽的事情很麻煩啊!” 到了他們這種政治水准,根本不需要太多的說明,袁成錫已經明白,李長宇在暗示自己,事情的起因還是金樽夜總會,現在顧明健咬著張揚不放,張揚認定這件事是袁立波搞出來的,所以就要把他兒子給拖下水。 袁成錫終于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我過去看看!” “我跟你去!”李長宇很明顯在賣人情給袁成錫。 袁成錫卻搖了搖頭道:“我想還是我自己去解決的好!”,他已經想透了,反正自己都要出面,何必讓其他人跟著看笑話。 袁立波和袁立剛兄弟倆都沒有想到這件事會驚動老爺子親自前來,兩兄弟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今天這麻煩惹得太大了,居然要勞動老爺子向人家低頭。 袁成錫坐在袁立波的辦公室中,警察大都已經撤走了,只有楚嫣然的那輛紅色牧馬人停在貨場中,張揚此刻正悠閑自得的坐在副駕上聽著音樂。 袁成錫也沒有出口斥責兒子,接過袁立波遞來的茶杯,低聲道:“昨晚金樽的事情是不是你讓人做的?” 袁立波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在家里對父親卻是說不出的敬畏,他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氣點了點頭道:“是我做的,張揚和安語晨打了我的師兄弟,所以,我想給師門出口氣!”這個理由很簡單。也合情合理。昨晚在金樽看到安語晨的時候,袁立波的出發點的確是如此,可后來顧明健的出現,讓一切發生了變化,許嘉勇面授機宜讓他搞出了這么一場大戲,袁立波知道顧明健的身份之后就有些害怕了,他對張揚的能量還是沒有正確的估計,想不到張揚這么快就查到了自己的身上,袁立波不是傻子,他明白這件事牽涉到的人越多影響越大,查到自己就應該在自己這里截止,所以并沒有在父親面前吐露許嘉勇才是真正的主使人。 袁成錫嘆了一口氣,他向袁立剛道:“你去請張揚過來!” 袁立剛點了點頭,雖然他很不情愿向張揚再度低頭,可形勢卻逼迫他不得不這樣做。 袁立剛做好了被張揚羞辱的准備,可當他說出父親想和張揚見面之后,張揚居然很愉快的點了點頭,推開車門跟他向辦公室走去。 張大官人還是有分寸的,身為副市長的袁成錫能夠親自過來,足見人家的誠意,自己如果繼續不依不饒那就沒勁了,張揚的目的是查出這件事的真相,順便給袁家兩個小子點教訓。并不是真要要搞袁成錫。 袁成錫看到張揚帶著手銬走進來,心頭不由得浮起一陣苦笑,事情搞到這種地步,自己兩個兒子應該負主要的責任,他知道張揚想要什么,轉身瞪了袁立剛一眼:“你小子當了這么多年的警察還是這么沖動,怎么可以這樣對待自己的同志?”他伸手從袁立剛手里要過了鑰匙,笑著對張揚道:“來,小張,我給你打開!”袁副市長有生之年還是第一次向一個級別比自己低這么多的年輕人低頭。 張大官人心頭的火氣這才消了一點,他原本想為難袁成錫一下的。可看見人家頭發花白,這么大把年紀,還頂著副市長的光環,能夠這么誠懇的向自己賠不是,自己也不應該不依不饒,咱們國家干部胸懷還是要寬廣一些,張揚笑了笑,舉起雙手,讓袁成錫幫他打開手銬。可袁副市長畢竟不是干這行的,搗鼓了几下還是沒把手銬弄開。 張揚不禁笑道:“看來這銬子跟我產生感情了,離不開我了。” 袁立剛過來幫忙,這才把手銬打開了。 張揚揉了揉手腕,看到袁立剛想要收回手銬,狡黠笑道:“能把這玩意兒給我嗎?我留個紀念!” 袁立剛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手銬和鑰匙遞了過去,張大官人似模似樣的把手銬挂在腰間。 袁成錫向一旁的小兒子使了個眼色。 袁立波咬了咬嘴唇,來到張揚面前:“張處長,對不住……” 張揚嬉皮笑臉道:“你到底啥地方對不住我啊?” 袁立波臉漲得通紅,費了好大勁方才憋出一句話:“那些磚頭真不是我偷得!” 張大官人眼皮一翻:“沒勁了啊,我又不是公安局的,你偷沒偷文物跟我有什么關系?”這厮著重強調文物這兩個字。你他媽的覺著是磚頭,老子認為是文物,盜竊文物性質惡劣啊!
袁立波終于明白在張揚面前兜圈子沒什么必要,他嘆了口氣道:“金樽攻擊安語晨和楚嫣然的事情是我讓人做的,我想為我師兄弟出口氣,不過顧明健那檔子事跟我沒關系。”那件事非同小可,他可不敢認。 張揚笑了起來:“我說袁副市長,看來咱們沒什么好談的,謝謝您能親自前來,希望你能夠秉公處理。” 袁成錫臉色陰沉,張揚是在告訴他沒得談了,這件事要追究到底,他瞪了一眼兒子,低聲道:“小張啊,你有什么想法?”袁副市長委婉的向張揚傳遞信號,你只要說出來,大家應該還有的談。 張揚雙目盯住袁立波道:“我雖然沒有証據。可是我敢斷定顧明健挨打的事情就是你干的,現在顧明健一口咬定了我,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我有多麻煩,你的麻煩只會比我更大!”他已經失去耐性了,你袁立波不是嘴硬嗎?現在我就給你攤牌,讓你小子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袁立波嘴唇動了動。 張揚又道:“我和你無怨無仇,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針對我,上次在雅云湖攻擊我也應該是你搞出來的,金樽又是一次,袁副市長是我的領導,按理說這件事我怎么都要給他面子,可你根本沒有任何的誠意。我明白的告訴你,我跟你師門的那點兒恩怨已經說開了,你不可能為這件事出頭,我現在要你給我一個說法,到底誰指使你做這件事,只要你告訴我幕后指使,我跟你的這段恩怨一筆勾消,否則……” 袁立波已經被張揚的步步緊逼將防線擊垮,一旁袁立剛道:“小波,究竟怎么回事你說清楚,誤會說開了不就沒事了。”他也看出張揚絕非善類,這種人能不招惹還是不去招惹。 袁立波猶豫許久,方才低聲道:“我和許嘉勇是老同學……” 張揚的唇角浮起一絲會心的笑意,早在一間魚館被襲擊的事情之后,張揚就懷疑那件事跟許嘉勇有關,如今得到袁立波的親口証實,一切已經明朗了,他和袁立波無仇無恨,按理說袁立波不會這樣設計自己,許嘉勇才是幕后的策划者。 張揚起身道:“早說,哪有這么多的麻煩?” 袁成錫此時的心情也極其復雜,想不到事情的背后牽涉這么多,他憤怒之余又感到有些悲哀,自己的兒子無疑是被人利用了,摻和到了一場本不該涉及到他的麻煩之中。 張揚離開之前,向袁立波道:“顧明健的事情你自己解決,我不想他咬著我不放!還有金樽打壞了不少東西,該賠多少你自己掂量著!” 辦公室內只剩下袁成錫父子三人,袁成錫慢慢站起身來,忽然揚起手狠狠給了袁立波一個耳光,然后大步向門外走去。 袁立剛望著耷拉著腦袋的弟弟,不禁嘆了口氣,他罵道:“小波,你有沒有腦子,許嘉勇什么人?他在利用你,他的恩怨讓他自己解決,你跟著添什么亂?” 袁立波捂著火辣辣的面孔,今天他已經挨了兩記耳光了:“大哥……我該怎么做?” 袁立剛雖然怒其不爭,可畢竟這是自己的弟弟,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落難不管,他低聲道:“早就勸你別搞私車生意了,你就是不聽,那兩廂私車反正貨主又沒寫著是你,你權當錢打了水漂,以后別再干了,打顧明健的人你找出來認罪!” 金錢上的損失袁立剛還可以接受,可是讓他承認打顧明健這件事豈不是等于惹下了大麻煩:“大哥……” 袁立剛畢竟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問題,頭腦清楚許多:“你不找人出來認罪,顧明健就會咬住張揚不放,他的傷勢已經構成了傷害罪,張揚不會甘心承認的,想解決你必須要這么做!” “他還說我盜賣文物……” 袁立剛又嘆了口氣道:“你以為張揚真會抓著這件事不放
第517節
啊?” 袁立剛說得不錯。張揚搞清楚幕后主使之后,他并沒有繼續對袁立波窮追猛打的打算,畢竟那些古城磚都是他弄到人家車上去的,栽贓的目的并不是為了把袁立波弄進監獄,是為了讓他屈服,讓他認輸,讓他交代清楚這件事的幕后真相。 這件事讓張揚充分認識到許嘉勇的手腕,也堅定了張揚把他們父子搞倒的決心,打擊許常德父子,絕不是揍他們一頓出出氣那么簡單,真正能夠讓他們痛苦的方式就是讓他們眼睜睜失去最珍視的一切,讓許常德在政壇倒下,永無翻身之日。 袁立波深思熟慮之后,最終選擇了屈服,他讓狗臉強交出了兩名兄弟,承認毆打顧明健的事情,為此袁立波付出了一筆不菲的補償費和安家費,算上被沒收的兩廂黑車,還有金樽的賠款,袁立波可謂是損失慘重。 事情撥云見日之后,張揚帶著一束鮮花前往江城人民醫院專門去探望了仍然在五官科住院的顧明健。 顧明健傷得并不重。不過臉上的淤青還沒有消褪,人自然顯得有些狼狽,看到張揚拿著鮮花進來,他的表情頓時冷了下去,目光投向窗外。 張揚把鮮花放在床頭柜上:“明健!” 顧明健沒有說話,甚至連看都懶得看張揚一眼。 張揚道:“事情已經查出來了,在金樽襲擊你的那些人跟我沒關系,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到我們的友情!”張揚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中明白,他和顧明健之間的那點兒友情早已不復存在,他之所以過來探望顧明健,更主要的原因是看在顧佳彤的面子上,顧明健就像一個被寵壞的孩子,他認准的事情,就會一條路盲目的走下去,張揚想勸他清醒一些。 顧明建冷冷道:“收起你假惺惺的慈悲,以為我三歲的孩子,隨便找兩個人出來頂包就可以騙過所有人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對我的成見那么深,明健,我希望你能夠冷靜的想一想,這件事里存在著太多的疑點,有人想要刻意挑起我們之間的矛盾!” 顧明建仍然沒有回頭:你的話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請帶著你的那束花離開! 張揚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他轉身離開了病房。 房門關上的時候,顧明建轉過頭來,抓起那束花,狠狠向地上扔去。 顧明建的態度早已在張揚的預料之中,張揚來到走廊上。卻看到身穿紫紅色長裙的顧佳彤從遠處向這里走來,顧佳彤也是聽說弟弟被打的消息,剛剛才從東江趕來的,最初的版本就是張揚把她弟弟給打了,她本想給張揚打電話詢問這件事的詳情,可考慮一下還是先通過方文南了解了一下情況,知道張揚雖然和顧明建有些誤會,可是并沒有出手打人。顧佳彤這才放下心來,站在她的立場上,她可不愿意張揚和弟弟發生這樣的事情。 張揚停下腳步,望著顧佳彤眉目如畫的俏臉,今天她用了深紅色的口紅唇彩,和她雪白的肌膚形成強烈對比,朱唇變得濃艷。美麗的俏臉因為烈焰紅唇而顯得越發明艷,看到張揚,顧佳彤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朱唇彎出誘人的曲線。 顧佳彤來到距離張揚一米左右停下腳步,輕聲道:“來看明健?” 張揚點了點頭,淡然笑道:“看來他并不歡迎我!” 顧佳彤道:“他是個犟脾氣,不要和他一般見識!”她停頓了一下又道:“究竟怎么回事?” “事情既然過去了就算了,總之我不會傷害你的身邊人!” “我信你!”顧佳彤的話讓張揚感覺到一陣溫暖。他婉言拒絕了和顧佳彤一起再去探望顧明建的提議,張大官人已經不想自討沒趣了。 兩人約好回頭打電話聯絡,顧佳彤走入病房,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散亂的花枝,她沒有說話,把手中的鮮花放在床頭柜上,然后一根根將地上的花撿了起來,重新歸攏成束插入花瓶之中。 顧明建已經猜到姐姐在門外遇到了張揚,語氣生硬道:“扔出去,我不要!” 顧佳彤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望著弟弟滿臉的淤青,有些心疼道:“傷得重不重?還疼嗎?” 顧明建咬牙切齒道:“還不是你那位好朋友做的好事!” “明健,我已經了解清楚了,打你的人已經找到了,公安機關已經把他們正式逮捕,這件事和張揚沒有關系……” 顧明建不耐煩的打斷了姐姐的話:“行了,我就知道你護著他,在你心里他比我這個親弟弟重要多了!” 顧佳彤氣得俏臉煞白,怒道:“明健,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明白!” 顧佳彤道:“明健,你不要這么孩子氣好不好,出了問題,你不反思一下自己身上的問題,只會怨天尤人?金樽的事情我已經了解過,如果不是你主動招惹人家女孩子,怎么會落到這個下場?醒醒吧你!” 顧明建冷笑道:“你只會向著他說話,可惜人家未必領情,你以為他真喜歡你啊?人家只是看中了你顧大小姐的身份。看中了你能夠給他帶來政治上的利益,說穿了人家只是玩你,應該醒醒的是你才對!” 顧佳彤一張俏臉完全失去了血色,美眸之中充滿了驚駭莫名的眼神,她不相信這種話居然會從自己弟弟嘴里說出來,心中又是委屈又是難受,她抿了抿嘴唇,忽然揚起手狠狠給了顧明建一個耳光。 顧明建被她打得懵在那里,他捂著臉,好半天方才反應過來,怒吼道:“你居然打我?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 顧佳彤的美眸中有兩點晶瑩在閃動,她點了點頭道:“明健,你變了,變得自私而冷血,你過去的熱情和善良呢?我很失望……”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就向門外走去。 顧明建在她的身后怒吼道:“變得人是你!” 前來探望顧明建的王學海和顧佳彤擦肩而過,他原本想給顧佳彤打個招呼,可顧佳彤壓根沒有看到他,一低頭沖出門去。王學海苦笑著搖了搖頭,走入房內,看到顧明建胸口起伏臉上充滿怒色,顯然還是處于激動的情緒之中。 王學海把營養品放在地上,笑道:“怎么?姐弟鬧矛盾了?” 顧明建皺了皺眉頭道:“這是我家事!” 王學海臉上笑得越發燦爛:“好!好!好!你的家事我不問!”他看了看顧明建的面孔,心中暗自不屑。這顧允知的兒子真是個廢物,讓人打成這幅模樣,真是丟人啊!外面對顧明建挨打的事情傳得很可笑,說顧明建在江城水土不服,一來到這里准保挨打。 顧明建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你什么時候來的?” 王學海道:“原本想去東江的,可聽說你出了事情,所以先到江城來看看你!” “你的消息倒是靈通!” “相互合作當然要相互關心,我很關心你這位好搭檔!”王學海笑著拍了拍顧明建的手臂,然后道:“你不想談家事咱們就談談公事,梁成龍雖然表面上退出了競標,可他顯然很不甘心。最近紡織百貨商場頻頻有人鬧事,應該都是他的主使和授意,我想請你和東江公安局溝通一下,讓警方出面配合我們的拆遷工作。” 顧明建有些疲憊的靠在床頭:“我這副樣子怎么出去見人?” 王學海笑道:“輕傷不下火線,我看你是心理憋得慌,要不要我找人給你出氣啊?” 顧明建搖了搖頭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他停頓了一下道:“安語晨是安德恆的侄女?” “是啊,我跟他打過電話,他聽說是安語晨和你發生了沖突,也十分錯愕!還說以后要帶著她給你當面道歉呢!” 顧明建居然大度的說了一句:“算了,我也不會跟她計較!”,他現在是把仇恨全都鎖定在張揚身上,對其他人顯然要寬宏大量許多。 王學海道:“明健,有句話我不知當說還是不當說。” 顧明建點了點頭。 “有些事情,你還是有必要和老爺子好好談談,外面最近盛傳著許多的風言風語,對顧書記的官聲已經有了影響。” “他們傳什么?” 王學海嘆了口氣,很巧妙的做了一個停頓,然后低聲道:“你覺著張揚和你姐姐之間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嗎?” 顧明建的臉漲紅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恥辱感涌上心頭,他攥緊了雙拳:“你不要聽外人胡說!”
張揚離開醫院之后也沒有閑著,常務副市長李
第518節
長宇把他叫到市政府去問話,最近一段時間他們各忙各的事,很少見面,就算張揚在昌吉貨運鬧出這么大的事情都沒有主動向李長宇匯報,李長宇看到他自己已經解決,也懶得插手。 李長宇把手頭的文件簽署完交給祕書,示意祕書離去的時候帶上房門,目光這才望向坐在沙發上的張揚:“最近挺忙啊?連電話都顧不上打一個?” 張揚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整齊而潔白的牙齒,看到李長宇掏出香煙,他起身拿出自己的Zippo打火機給李長宇點上,李長宇不無羨慕的看著他的打火機,伸手要過來看看,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兒,就想裝自己兜里。 張揚難得一次的小氣起來:“我說李副市長,這是人家送給我的,你也不至于想著貪污吧?” 李長宇白了他一眼道:“你又不抽煙。要打火機干嗎?” “真是人家送得!” 李長宇掏出打火機扔了回去:“真小氣,趕著給我送禮的人多了,我要你東西是看得起你!”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他從另外一個衣兜里掏出包裝完好的打火機放在桌面上:“那啥……我啥時候能忘了你,怕你擺出兩袖清風纖塵不染的做派,所以試探你一下,你敢要,我才敢送啊!” 李長宇呵呵笑著,拆開包裝拿出火機,很熟練的擺動了兩下,望著跳動的火苗道:“安小姐送的吧?” “您這么大一干部啥時候變得那么八卦啊?” 李長宇瞥了張揚一眼:“你跟顧明建怎么回事兒?過去你們好像是很好的朋友!” 張揚嘆了口氣道:“說來話長,事情不是調查清楚了嗎?打他的人也找到了,我剛才去看過他,人家對我還是那幅苦大仇深的樣子,我是懶得搭理他了。”
李長宇道:“你真是能耐啊,讓軍分區出人把咱們江城警察給圍了,然后讓袁副市長親自去給你把手銬打開,你什么面子都有了,有沒有想過別人的感受?”
“軍分區那些人跟我沒關系,他們是保護楚嫣然的,誰讓鼓樓局那幫人動不動就要抓人家小姑娘啊,他們以為穿身警服就什么人都能欺負,以為所有人都像我這么好欺負?”
“你好欺負?”李長宇冷笑。
張揚道:“袁副市長那是幫兒子,我那樣做也是幫他,再說了,事后我也沒追究袁立波盜竊古文物的事情,算得上給夠了他們老袁家面子。”
李長宇知道這厮伶牙俐齒,自己根本說不過他,懶得跟他理論:“下月省黨校有個***,這是個難得的機會,你去學習提高一下。”
張揚愣了,兩只眼睛直愣愣的看著李長宇,怎么個意思?自己這個旅游局市場開發處處長干得正起勁,才干出了几分味道,這就忙不迭的要把自己發配了?
李長宇從他的表情就看出這厮誤會了,笑道:“這個青年干部培訓班可是我幫你好不容易爭取來的,人家去學習的都是副處級以上的干部,只有你一個科級。”他向張揚招了招手,示意張揚來到他身邊。
張揚走了過去,李長宇壓低聲音道:“最近前往省委上訪的人不少,許多矛頭都指向我,我讓你去學習,剛好可以協調一下和省委相關部門的關系。”
張揚半信半疑道:“您不是嫌我在江城給你惹麻煩,所以想把我支走清淨清淨吧?”
“哪能啊?江城旅游開發搞得如火如荼,三環路工程也即將上馬,這些事全都有你的功勞,我怎么可能看不到呢?”
“鳥盡弓藏,兔死狗烹,老祖宗都這么說!”
李長宇不禁笑了起來:“我又沒免你的職,你還是旅游局市場開發處處長,你還是江城招商辦副主任,居然有你這種人,讓你去鍍金,你還疑神疑鬼說三道四,成,你不想去,我讓別人去!”
張揚笑道:“別介啊,既然組織上這么重視我,我沒理由不珍惜這個進步的機會,我去!”這厮也有自己的盤算,反正黨校培訓班也沒多長時間,權當給自己放個大假,旅游散心,順便去安德恆在東江的分公司安裝竊聽裝置,原本還打算找國安報銷的,這下好了,一趟公差,兩份報銷,算起來還能落几個。
李長宇當然不知道他的如意算盤,微笑道:“你放心,這次學習之后,我會委派給你更重要的任務!”
張大官人嬉皮笑臉道:“是不是意味著我有資格升副處了?”
說到這方面,李長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張揚,你工作能力的確不錯,而且也年輕,不過你的學歷也實在太慘了點,想要在政治上獲得肯定,想要在仕途上走的更遠,沒有一個相應的學歷是很困難的,起碼也要一個本科吧?”李長宇的這番話倒是實情,張揚只是個小中專生,而且是衛校畢業,這畢業証還是李長宇幫他活動下來的呢。
這厮眼睛轉了轉道:“要不我去買份假文憑?“
李長宇瞪了他一眼道:“你才二十一歲,這么年輕,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真本事獲取一份學歷嗎,黨校就有不少的函授***,你去了之后留意一下有沒有可能先弄個大專,以后再慢慢考慮專升本。”
張揚離去的時候,李長宇交代道:“你這次去省黨校學習是以招商辦的名義過去的,回頭還是去招商辦轉轉,跟同事們打個招呼,招商辦董紅玉董主任為人不錯,去見個面吧!”
張揚想想自己在招商辦挂著副主任一職已經好几個月了,還從沒有到招商辦的辦公地點去過,的確有些說不過去,既然李長宇提起這件事,他還是去走個過場,畢竟這次去黨校學習是用招商辦的名額,打個招呼也是應該的。
張揚過去在春陽招商辦當過副主任,所以對招商辦的職責分工多少明白一些,江城招商辦比起春陽機構要龐大許多,單單是副主任就達到了驚人的七位,張揚是七位副主任之一,不過他這個副主任只是挂名,在招商辦中連張辦公桌都沒有。
他也沒打算鬧太大的動靜,來到招商辦主任董紅玉的辦公室,輕輕敲了敲房門。
董紅玉剛巧沒有出去,聽了張揚的自我介紹之后,很熱情的把他迎了進去,邀請張揚坐下,還親自給張揚泡了杯***茶。
張大官人從來都是人家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他笑道:“董主任,您別那么客氣,我好歹也算半個招商辦的人,您這樣,我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董紅玉笑道:“什么半個,在我眼里你就是咱們招商辦的,怎么?還嫌這招商辦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菩薩?”
張揚慌忙搖頭解釋道:“不是,董主任,現在市里讓我抓旅游開發那塊,所以平時我都扎在旅游局,招商辦我來都沒來過,所以我算得上人浮于事,慚愧得很。”
董紅玉之所以對張揚如此客氣,也是有原因的,張揚這個招商辦副主任是市委書記洪偉基決定的,其背后還有李長宇的作用,這兩個人董紅玉是得罪不起的,張揚最近在江城接連出了几件事,每件事都引人注目。這種人,在董紅玉的眼中絕非池中之物,招商辦這座廟是裝不下這尊大菩薩的,她也不想裝,但是順水人情還是需要做的。
董紅玉笑道:“小張啊,你雖然不在咱們招商辦辦公,可平日里事情卻沒有少做,你有了業績,出了成績,咱們招商辦整個集體也有光不是?”這句話倒是實話,張揚拉來這么多投資,功勞是他的,成績得算招商辦一份。
想通了這個道理,張揚也就坦然起來,是啊,我給你們添了這么多的業績,占了你們一個學習的名額也算正常。這就叫付出與回報,我付出了,你們就得回報,哪有白跟著我沾光的道理?
他跟董紅玉之間原沒什么好談的,寒暄了兩句起身告辭,董紅玉親自把張揚送到了門口,這也充分體現出她對這位挂名副主任的尊敬,說穿了還是尊敬張揚背后的副市長李長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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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節
離開市政府的時候,張揚接到了方文南的電話,他也聽說了顧佳彤前來江城的消息,邀請張揚和顧佳彤晚上前往魚米之鄉吃飯,張揚愉快的答應了下來,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于是給顧佳彤打了個電話,可顧佳彤的電話處于無人接聽狀態中。
張揚本以為她還在醫院陪著顧明健,等了十多分鐘又打過去,還是這個樣子,張揚不由得擔心起來,自從秦清被劫持的事情發生之后,他對身邊人的安危緊張了許多,還好這次挂上電話沒多久顧佳彤就打了回來。
顧佳彤的聲音略顯沙啞,張揚敏銳的覺察到她有些不對,輕聲道:“佳彤姐,你在哪兒?”
顧佳彤在雅云湖西岸,從醫院出來之后,她驅車直接來到了這里,整個下午都在雅云湖畔,她的心情很差,弟弟的轉變讓她心痛,她可以承受別人指責和曲解她與張揚的關系,可是卻無法承受來自家人的誤解。
車窗輕輕被敲響,張揚出現在車旁,他把一張紙巾遞了過來,他已經來了一會兒,隔著車窗看著顧佳彤潸然落淚的情景,心中對發生的情況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顧佳彤落下車窗接過紙巾,轉過頭去悄悄擦去淚水,打開中控,張揚拉開車門來到副駕的位置坐下,他伸手把天窗打開,仰首看著布滿晚霞的天空,輕聲道:“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喜歡來到雅云湖,找到一處幽靜的地方,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吹一吹湖風,什么煩惱都忘了。”
顧佳彤淡淡笑了笑:“女人總有情緒化的時候,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內心卻沒來由又是一酸,慌忙把俏臉轉向一旁。
張揚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顧佳彤捂住嘴唇,額頭抵在車窗上:“你愛我嗎?”
張揚展開臂膀擁住她的嬌軀,緊緊將她擁在懷中:“愛……”
顧佳彤哭了,哭得很傷心,憋了一下午郁悶的情緒在這一刻忽然釋放了出來。
張揚小聲提醒道:“別介啊,光天化日人來人往的,還以為我要**你呢?”
顧佳彤忍不住破涕為笑,一把推開他道:“滾一邊去,沒點正行!”
此時張揚的電話響了起來,張揚看了看號碼是方文南的,顯然方文南已經等急了,他沒有馬上接電話,而是向顧佳彤道:“方文南請我們吃飯!”
下午的時候方文南已經給顧佳彤打了几個電話,不過顧佳彤沒接,顧佳彤看了看化妝鏡,搖了搖頭道:“我這個樣子怎么見人,還是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幫我跟他說一聲。”
張揚把鑰匙遞給顧佳彤:“前面翠湖御景27號,我剛搬過去沒几天,你先去休息吧!”
顧佳彤點了點頭。
張揚下了奔馳車,開著自己的丰田車向魚米之鄉駛去。
方文南和蘇小紅見到只有張揚一個人過來,都有些詫異,今天宴請的主賓是顧佳彤,張揚笑著坐下道:“她開車過來的,有些累了,先回賓館休息了,今晚我全權代理。”
方文南笑道:“這樣更好,顧小姐不在,咱哥倆說話更隨便一些。”
蘇小紅啐道:“什么話啊,我難道不是女人?”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張揚道:“紅姐是女人中的女人!”
蘇小紅雙目發亮,舉起那瓶已經開好的飛天茅台道:“嘴巴真甜,沖你這句話,姐姐今晚陪你干上一斤!”
張大官人搖了搖頭道:“酒多傷身,咱們還是喝得君子點!”他把蘇小紅倒滿的酒杯拿了過來,看了看桌上的菜道:“用不了這么隆重,給我弄盆醉蝦,最近我吃上癮了。”
蘇小紅格格笑了起來。
方文南的話題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顧明健身上,畢竟這件事發生在蘇小紅的金樽夜總會,為此方文南專門去探望了顧明健。
蘇小紅道:“那天晚上我不在金樽,想不到就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張揚,這事兒姐對不住你,這是袁立波送來的賠償,還是你收著吧!”她把一張卡交給張揚。
張揚笑道:“人家砸爛你的東西,賠償你是應該的,我怎么能拿你的錢?”他把銀行卡又推了回去。
蘇小紅看他這樣堅決,也不勉強,把銀行卡收了回去,輕聲道:“我調查清楚了,當晚袁立波是和許常德的公子許嘉勇在一起,不知道這件事有沒有關聯?”
張揚笑了笑,天下間沒有不透風的牆,這許嘉勇想躲在幕后搞風搞雨,這狐狸尾巴終究還是藏不住。他淡然道:“事情已經查清楚了,繼續追究下去也沒什么意思。”
方文南的眼中流露出欣賞的目光,從張揚的這句話就能夠看出他的境界又有提升,做任何事都要留有分寸,這分寸并非是留給別人,而是留給自己,往往在逼緊對手的同時,也在逼緊自己,他微笑道:“顧明健的心胸可算不上寬廣!”
張揚對方文南這句話現在有了真切的感受,從醫院回來之后,他已經打定了主意,以后盡量避免和顧明健接觸,這厮對自己的成見太深,忽然想起顧佳彤潸然淚下的情景,顧明健顯然已經覺察到他和顧佳彤之間的關系,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蘇小紅道:“張揚,我想在老街開一間酒吧,地址已經選好了,還得你們旅游局批准,這事兒你得給我辦了。”
張揚笑道:“你動作倒是快啊,現在老街的動遷還沒完成呢!”
蘇小紅笑道:“這叫先下手為強,等以后老街整修完畢,人家都盯上這塊了,價格也就水漲船高,我盤下那塊地方,你們整修老街的時候,我就同時開始裝修,年底老街修葺完工,我的酒吧也對外營業。”
張揚意味深長的看了方文南一眼:“方總,這可是商業機密,你隨隨便便就泄露出去了?” 方文南笑道:“蘇經理是自己人!” 蘇小紅啐道:“我和你可不是自己人,我現在越來越發現,女人只能靠自己,男人沒一個能靠得住!” 方文南和張揚不禁同時笑了起來。 方文南道:“老街的動遷還算順利,他們生活環境差,房子破破爛爛,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塊地區的發展價值,所以沒遇到太大的阻礙。” 蘇小紅道:“這是因為咱們江城落后,老百姓沒這個意識,等過兩年再看,拆遷成本不知要高出多少。” 張揚道:“相比較而言,紡織廠那塊地反倒麻煩了,到現在拆遷工程都無法啟動。” 方文南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他低聲道:“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規則,有些人自以為手頭有些錢就可以縱橫無忌,現實馬上就會給他一個教訓。” 張揚心中一動,難道方文南在紡織廠的拆遷問題上做了一些手腳?以方文南在江城的實力和能量,想搞出點事情應該是很容易的。張揚故意道:“紡織廠的事情只怕會讓安德恆頭疼不已。” 方文南微笑道:“他的旅游配套計划啟動的越晚,咱們的古城牆風光帶越有價值,老街的生意以后就會越好!”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他端起酒杯主動跟方文南碰了一杯:“祝方老板的生意越做越大!” “祝張處長的官越做越大!” 蘇小紅望著兩個相互吹捧的家伙,心中感嘆不已,英雄相惜,在這兩人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體現,方文南能有這樣的境界和修為并不稀奇,那是他多年商場摸爬滾打的結果。張揚年紀輕輕居然就能夠達到這樣的境界,就不能不讓人感嘆和佩服了。 喝完這杯酒張揚放下酒杯道:“方總,我始終認為想在仕途上長期走下去,不斷提升就必須踏踏實實的做事,雖然偶爾可以逾規,但是不可以脫離一定的范疇,你們做生意也是這樣吧?”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2-13 23:13 編輯 ]
方文南何等老道,一聽就明
第520節
白人家是在提醒自己,他笑道:“張處長放心,我方文南能夠把盛世集團經營到今天,和我做生意的原則有關,違法的事情我不會去做!給政府做工程,更是如履薄冰,我只會做到一絲不苟,盡善盡美!” 蘇小紅輕聲笑道:“你過去可一直對我說商人應該把利益最大化!” 方文南笑道:“利益有很多種,經濟、政治、社會,當三者發生交集的時候,我們必須綜合權衡,人只有站的高才能看得遠!” 張揚的許多觀點和方文南不謀而合,回頭看看自己這一年多的仕途歷程,几乎每一次的變遷都會帶給他一個大幅度的飛躍,其原因就是他的境界提升了,隨著他所站的位置越來越高,他看得也會越來越遠。
張揚回到翠湖御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這棟別墅是方文南借給他的,翠湖御景也是方文南名下的建筑公司開發,位置很好,別墅卻僅僅賣出了三分之一不到,住戶更是少得可憐,好在方文南拿地的價錢不高,這樁生意雖然沒有賺錢也不至于折本,張揚的住處發生煤氣爆炸之后,方文南主動借給他一棟別墅,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用來做人情。
張揚和方文南的關系雖然不錯,可是防范之心還是有的,搬來的時候,他還特地把常浩給請過來,幫他樓上樓下的檢查了一遍,確信沒有裝監聽監視系統,然后常浩又幫他安裝了一套監控預警系統,防范有人非法潛入。
張揚走下汽車,就看到身穿白色睡裙的顧佳彤站在露台上,正眺望著他的方向。
張揚笑了笑,來到大門前,顧佳彤已經走下來給他開門,她剛剛洗過澡,黑色卷發還有些潮濕,美眸不無嗔怪的看了張揚一眼道:“怎么回來這么晚?”
張揚把手包扔在沙發上:“跟方文南多喝了兩杯!”
顧佳彤充滿質詢的看了看他:“跟蘇小紅喝才對!”
張揚笑了起來,走到沙發上坐下:“今兒怎么了?怎么滿嘴醋味?”
顧佳彤把泡好的涼茶遞到他手中,蹲下身幫張揚脫下鞋子換上拖鞋:“蘇小紅很漂亮啊!很有女人味!”
張揚聽她這么說,險些沒被涼茶給嗆著:“那啥……她有女人味干我屁事,反正她不是我的菜!”
顧佳彤在他腿上拍了拍:“快去洗澡,一身都是酒味汗味兒,臭死了!”
張揚突然捧住她的俏臉在她嘴唇上很吻了一記,這才大笑著向浴室走去。
顧佳彤的情緒仍然有些低落,張揚把晚上的事情說了,她有些疲倦的嘆了口氣道:“方文南這個人很能干,江城的事情我也不想多管,都交給他就是了,只要他工程上不出岔子,無論在經紀上還是社會上都會產生良好的效益。”
張揚輕撫顧佳彤柔軟的卷發,低下頭輕吻顧佳彤雪白的脖子,顧佳彤被他灼熱的鼻息搞得有些癢,笑著跳起身來:“討厭了,你能不能老實一會兒?”
張揚笑道:“誰讓我佳彤姐這么有女人味,我看到你就想那啥……”
顧佳彤紅著臉兒道:“流氓!”
“嗯,我就想對你流氓!”張揚一步步逼近過去。
顧佳彤一邊向后退一邊道:“你考慮清楚,小心我報警抓你!”
“那就試試看!”
顧佳彤轉身向樓上逃去,張揚笑著追了上去抓住顧佳彤的手臂,顧佳彤紅著俏臉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記。
“敢打我?”
“打你怎么著?”
喀嚓!顧佳彤感覺到一件冰冷的東西套在了手腕上,低頭一看卻是一副明晃晃的手銬,這厮從哪里弄來了這東西。
張揚一臉壞笑道:“打我就敢銬你!”摟住顧佳彤的纖腰,在她的尖叫聲中把她的嬌軀扛在肩頭。
手銬的另一端被銬在床頭,顧佳彤可憐兮兮的看著張揚,這厮實在太可惡了,什么損招兒都能想出來,一雙美眸忽閃著:“張揚,你好……變態……”
“我怕你跑了!”張揚隨手關上了床頭燈,室內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顧佳彤感覺到自己的睡裙被他掀了起來,嬌軀扭動著,嬌聲道:“不要……”
張揚的大手卻不容抗拒的分開了她的大腿,滾燙的唇貼在顧佳彤的嘴唇之上,顧佳彤呻吟道:“別銬著我……”
“就要銬你!”張揚猛然用力一挺,堅硬灼熱的部分挺入一片濕潤滑膩之中……
清晨的陽光從窗帘的縫隙中投射進來。照在大床之上,顧佳彤白嫩赤luo的嬌軀宛如八爪魚一般緊緊纏繞在張揚的身上,嬌嫩的肌膚感受到了陽光的照射,她睜開美眸,望著身邊的張揚,俏臉之上蒙上一層嬌羞,那副手銬已經解開,就放在床頭柜上,顧佳彤看著手銬不由得想起昨晚的狂亂,難為情的皺了皺鼻翼,悄悄離開張揚,穿上睡裙,躡手躡腳的想要出去。
張揚睜開惺忪的睡眼,笑道:“這么早啊!”
顧佳彤把他的睡衣扔到了床上:“還早,都八點半了,你上班都要遲到了!”
張揚打了個哈欠,套上睡衣站起身來:“最近我的工作地點就是古城牆工地,每天去轉一趟就行了。”
顧佳彤走入盥洗室,很快里面就傳來嘩嘩的水聲。
張揚道:“你打算在江城呆几天啊?”
“兩天,和市政府把合同的几個細節最終敲定一下。”
“好啊,我剛好跟你一起回東江!”
顧佳彤沖涼出來。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黑發,有些驚奇道:“你也要去東江?”
張揚點了點頭道:“市里讓我去參加省黨校的一個青年干部***,估計要一個月!”
顧佳彤唇角露出一絲淺笑,這就意味著她和張揚有一整個月的時間呆在一起。
張揚望著眼前的出浴美人,原始欲望又升騰起來,顧佳彤從他的眼神中馬上意識到了什么,慌忙道:“別胡鬧了,我十點鐘還要去和李副市長見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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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方文南注入的資金,古城牆的修繕進行的很快,如今已經開始城牆下的藏兵洞,秦傳良這位古文化愛好者,几乎整天都長在工地上,天氣這么熱,他帶著個草帽跟著那幫工人一起爬高上低,到處檢查,秦清為此可沒少埋怨張揚。
張揚來到工地現場的時候,看到秦傳良正貓著腰往藏兵洞里鑽呢,他慌忙跑了過去,一把拉住秦傳良道:“我說秦叔叔,您老胳膊老腿的就別湊這份熱鬧了,等工人把里面清理干淨了咱再去行嗎?”
秦傳良笑道:“我就這么點愛好你都要阻止我?是不是怕小清說你?”老秦同志心眼兒雪亮,對張揚和女兒的關系看得明白著呢,可女兒的性子他也清楚,女兒不主動說,他也不能跟著摻和。
張揚道:“你是我請來的景區總顧問,你應該以全盤策划為主,不用凡事都親力親為。”
秦傳良道:“這些工人雖然有文物保護的意識。可畢竟知識上有所欠缺,我擔心他們操作不當損毀了東西!”
張揚遞給他一瓶水,秦傳良喝了一口,又貓著腰鑽了進去。
張揚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藏兵洞里倒沒有什么文物,畢竟歷經這么多的朝代,里面過去有的几件兵刃刀槍也已經被人給撿走了,他跟著秦傳良鑽了進去,走了几步,通道就寬闊起來,里面十分陰涼,外面的暑氣被厚厚的牆磚擋住根本透不進來。
秦傳良道:“藏兵洞的布局十分有特點,在我們中國,保存這么完好的藏兵洞并不多見。”
張揚對這個地洞并沒有太大的興趣,至少看起來這座藏兵洞還不如南林寺的地宮有吸引力。
秦傳良停下腳步,指著牆壁上的磚雕道:“這片磚雕專門刻繪了戰爭場面,可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