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節
系,他壓根沒把區里的几個領導看在眼里,區里這些領導過問紡織廠的事情也是不情愿的,很大原因上是迫于上頭的壓力,張揚的這句話給他們出了口悶氣,投資商怎么了?投資商就厲害啊!這里是我們的地盤,你想做生意首先就要懂得尊敬。 安德恆正要發作,安語晨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微笑道:“張處長,今天我們能夠過來就代表我們有解決問題的誠意,您的態度好像有些不太好吧!” 張揚心說,小丫頭啊,你跟我對上了,到底是護自己家人,他笑瞇瞇道:“請問安小姐和安先生兩人誰說了算?” “你什么意思?”安語晨的美眸之中已經冒出了火星。 文淵區區委書記范伯喜適時的出來和稀泥道:“大家都是抱著解決問題的目的,不要傷了和氣!”
張揚道:“其實這件事很簡單,你們投資江城,看中的是江城的前景,說句你們不愛聽的話,你們的錢也不白給的,你們想盡早收回投資,想盡早見到利益,這可以理解,也無可厚非!商人嘛,誰不想見到利益?” 安德恆道:“張處長對我們好像有成見,我們投資江城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獲取利益,中國這么大,投資環境比江城好的城市多得是!” 張揚笑道:“我知道您高尚,您想獲得經濟利益的同時還想獲得社會利益,中國投資環境比江城好的城市多得是,可我相信能夠給你們提供這么優厚條件的城市恐怕連一個都沒有!” 所有人都聽出來了。今天的戰斗已經在張揚和安家之間打響了,文淵區的几位領導樂得旁觀,紡織廠的那些代表頗有些云里霧里,這位張處長好像在向著咱們說話啊。 安德恆道:“張處長,你好像混淆了今天的主題!”他已經看出張揚正在有意識的把會議帶到另外一個方向。 張揚搖了搖頭道:“不是我混淆了主題,是你的觀念有問題,你拿出兩億來投資江城,并不是做了多大的功德,你要有一個正確的認識,這次的景區開發是一個雙方合作的過程,你拿出資金,我們江城市政府,文淵區政府投入的是土地,是名勝古跡,這些東西都是無價的,我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單單是佛祖舍利就無法用兩個億來估量他的價值,所以你不要覺著我們江城占了你們的便宜,按照你們習慣性的說法,你只是一個小股東!” 安德恆大聲道:“我從沒有這么想過,我和江城合作是秉著互利互惠。共同發展的態度!” “安先生既然這么有誠意,紡織廠的事情上就應該有所表示,你既然有意開發紡織廠地塊,就應該正視拆遷的賠償問題,不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江城市,推給文淵區。” 安德恆明顯有些生氣了:“我是按照合約辦事!紡織廠地塊的拆遷不屬于我考慮的問題!” “安先生只想開發用地,不考慮拆遷安置,也就是說這件事所有的責任都在我們身上,好啊!我們不是不管,我們是管不了,工人要拆遷安置費,文淵區沒錢,市里沒錢,說穿了所有出現的問題還是一個錢字鬧得!沒錢紡織廠就無法拆遷,沒辦法拆遷你就不能馬上開發,到最后利益受損的只會是你!” 安德恆道:“我在江城南林寺景區的投資按照合約是兩個億,我不會追加投資!” 張揚笑道:“你不會追加投資,雙方的合作剛剛開始,拆遷安置費的增加意味著開發成本的增加,也就是說增加的這些成本全都要由江城市來埋單,而最終利益的划分卻要按照合約上來辦,你當我們冤大頭啊!” 安德恆霍然站起,怒道:“你簡直是不可理喻,我沒有跟你談下去的必要!” 張揚笑瞇瞇道:“不想談就不談!” 安德恆怒道:“張處長,你今天根本是故意在針對我,有句話我必須要提醒你,因為你的態度而可能引發的后果。你只怕承擔不了!”他在威脅張揚。 張揚抱著一幅無所謂的態度:“什么后果?大不了你撤資,我還就告訴你,我們南林寺景區是皇帝的女兒不愁嫁,你不投資,自然有人來投資,我們江城方面沒有任何損失!”張揚的態度極其強橫。 安德恆恨恨點了點頭,他向范伯喜道:“范書記,我看今天就這樣吧,貴方的態度讓我失望!”他撂下這句話轉身就向門外走去。安語晨瞪了張揚一眼,起身追了出去。 范伯喜一幫人也有些錯愕,原本今天是想跟紡織廠工人談判的,卻想不到最后矛盾聚集在張揚和安德恆的身上。范伯喜苦笑道:“小張,你這是干什么?” 張揚不屑道:“我還就看不得這種人,有兩個臭錢有什么了不起?想來江城投資的多了,又不缺他一個,你們放心,他帶走多少資金,我負責拉回多少過來,我還就不信,這南林寺景區離開他們安家就不轉了!” 錢長健道:“我倒覺著小張剛才的話很有道理,咱們市里給港商的條件太寬松了。不能因為他們投資就一味的退讓,什么都不想付出,只想從江城獲取利益,天下哪有這么多便宜的事兒,是時候讓他們清醒一下了。” 几名工人被剛才的事情給搞糊涂了,徐大光低聲道:“各位領導,我們反映的情況!” 張揚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巴掌:“不是我說你們這些人,你們干什么?動動不動就聚眾鬧事,有話好說嘛,誰是一家人,我們才是,我們這些人聚在這里費盡唇舌的干什么?還不是為了你們謀求一些利益?你們倒好,反而把真心幫助你們的人當成了敵人,懂不懂什么叫人民內部矛盾?有了矛盾不怕,說出來,開誠布公的協商解決,聚眾鬧事能夠解決問題嗎?昨天你們圍攻景區指揮部,這是區領導大度沒有追究,真要是追究,那就是犯罪!”一句話把几名職工代表給嚇住了。 徐大光抿了抿嘴唇道:“我們沒有想犯罪……” 錢長健大聲道:“沒想犯罪,看看你們昨天造成的財產損失,造成的惡劣影響,就算是無心的,也是犯罪!我們都是黨的干部,我們不為老百姓謀福利,難道還能坑你們害你們?連起碼的信任都沒有!” 范伯喜微笑道:“算了,大家都清醒一下,檢討一下自己身上存在的錯誤與問題,我在此向大家保証。紡織廠的問題,我一定會重視,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結果!” 因為范伯喜的這句話,現場響起一片掌聲。 范伯喜和錢長健交遞了一個眼神,他們都明白,今天這次的會議經張揚這么一打岔,實際上什么問題也沒有解決,他們并不怕拖延,拖下去對安家沒什么好處,不過今天安德恆走的時候顯得很生氣,如果他把這件事反映到市里面,市領導肯定會怪罪下來。不過看到張揚一幅有恃無恐的模樣,他們也就心安了不少,人家惹事的都不怕,他們怕什么? 錢長健和張揚并肩離開小會議室的時候,友善的拍了拍張揚的肩頭,昨天如果不是張揚用方桌護住了他,恐怕他也會被砸得很狼狽,錢長健道:“小張啊,市里面還是很看重港商投資的!” 張揚頗具信心的笑了笑道:“放心吧,他們不會撤資,這么大的便宜,他們舍不得放手!” 錢長健笑著搖了搖頭。 ******************************************************************** 張揚的信心是建立在他對江城旅游資源看好的前提下。安語晨并沒有走遠,站在紡織廠的大門處等著張揚。小妮子柳眉倒豎,俏臉含威,一幅要找張揚興師問罪的模樣。 張揚和錢長健邊走邊談,裝出沒看到她的樣子,安語晨怒道:張揚!你給我站住!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張揚笑瞇瞇道:“安小姐,找我有事嗎?”,他站在原地不動,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還略帶一點點的驕傲。這是上位者的表情,這厮開天辟地的拿捏出了那么几分味道,可惜他面對的人是安語晨。 安語晨當著
第502節
這么多文淵區的領導,咬牙切齒道:張揚,我想打你已經很久了! 張揚嘆了一口氣道:“丫頭,知道什么叫欺師滅祖膽大妄為嗎?” 在周圍人的眼里,他倆更像是一對斗氣冤家,沒人樂于看這個熱鬧。 文淵區委書記范伯喜和區長錢長健擠入了一輛車內,望著外面的張揚和安語晨,兩人不覺笑了起來,几乎同時道:“人才啊!” 安語晨雖然很想打張揚,可是她最終克制住了這個沖動,她太清楚了,自己壓根不是這厮的對手,她恨恨點了點頭道:“從今以后,我跟你斷絕師徒關系!” “隨便你!”“你剛才的行為根本是公報私仇!” 張揚笑道:“沒勁了啊,什么叫公報私仇,我是就事論事,你們口口聲聲要互利互惠,共謀發展,怎么我看著這次的合作都是對你們老安家有利?” “可是你們那份協議書上寫得清清楚楚!” 張揚冷笑道:“丫頭,知道香港為啥會分出去一百年嗎?就是因為清朝簽署了不平等條約。你看清楚,腳下的這塊土地是社會主義新中國,在這塊土地上,不可能再出現出賣國家利益的事情,國家不允許,人民不允許,老子也不允許!” 安語晨怒道:“就你一個人是中國人啊,我也是中國人,我也是炎黃子孫!” “得!打住吧你,炎黃子孫我承認,中國人,你還是等97以后再說,留下,我承認你是中國人,你要移民了。我只能拿你當二鬼子待!地位可能還不如外國友人呢!” 安語晨一急,廣東話就嘰里呱啦的出來了,單單是廣東話還表達不出來她的憤怒,又加上了句英文:“***!” 現在的張揚已經不是昔日那個啥都不懂的家伙了,發科……你憑什么發科我啊,要發科也是我發科你,可張大官人現在是正科級了,涵養還是有的,說話的水准自然也提高了不少:“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居然想發科我,是不是有點亂啊?” 安語晨一張俏臉漲紅了,氣得她抬腳就像張揚踢了過去。 張大官人輕輕松松躲閃了過去,嘆了口氣道:“你說咱倆就不能心平氣和的談談?” “談個屁,今天我就要教訓一下你這個無賴!”安語晨又向他沖了上來。 張揚雙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打住!你是解決問題呢,還是想把問題越鬧越大?” 安語晨揮起的拳頭停滯在半空之中:“你想怎么解決?” 張揚笑道:“任何合作都要建立在互利互惠的基礎上,你五叔只想著占我們的便宜,當別人都是傻子嗎?要不你把今天這事兒向你爺爺匯報一下,看看他怎么說?” ************************************************************************* 安志遠聽完安語晨的匯報之后,沉默了好久,方才低聲道:“生意……想做的長久,就必須照顧……照顧到……雙方的利益……安家在……大陸的投資不是……一錘子買賣,不可以急功近利,合作開發協議,我已經看過……江城市政府的確做出了很大的讓步,我們也要拿出誠意……”他停頓了一下又道:“我們不是強盜,投資家鄉,是為了共贏……而不是攫取……小妖,告訴你五叔,以后景區開發由你負責!讓他不要參予!” 爺爺的態度是安語晨沒有想到的。 張大官人得知這一結果的時候,微笑道:“我果然沒有看錯,安老是你們家最通情達理的人!”這厮把安語晨也歸類到蠻不講理的一類中,氣得安語晨差點沒閉過氣去。 安德恆在得悉父親的決定之后,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憤怒。 安語晨看著五叔,目光中多少顯得有些同情和不忍,畢竟五叔是在從整個家族的利益出發,可是爺爺說得也很有道理,做生意不可以急功近利,如果只顧著自身的利益而忽略別人的感受,那么安家在江城的生意前景顯然不會走得太遠。她小聲道:“爺爺的意思是把景區發展和經濟開發分成兩部分進行,而且香港那邊的生意還要你去管理,害怕五叔太累。” 安德恆笑了起來:“小妖,你能幫我最好不過,這陣子我的確有些累了,東江的事情要管,江城開發區的事情要管,南林寺景區要管,春陽清台山還要管,我一個人畢竟沒有三頭六臂,怎么可能管過來這么多的事情,景區投資是一件長期的事情,短時間內不可能見到效果,由你打理最好不過。” 安語晨道:“五叔,我對生意沒什么經驗,不懂得地方還會向你請教。” 安德恆點了點頭,他輕聲道:“你爺爺心軟,他對家鄉的感情很深,我最近的一系列做法,并沒有顧及他的感受,讓他老人家傷心了。” 安語晨搖了搖頭道:“爺爺能夠理解你的做法!” 安德恆道:“也許在和地方政府的關系中,我應當采取更溫和一點的態度。”他看了看時間道:“時間差不多了,我約好了和秦書記見面,談談青云山陵園的事情,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妥善的解決方案。” “我跟你去!” ************************************************************************** 秦清和安家的這次會談是小范圍的,仔細考慮了這件事之后,她決定還是把事情的影響限制在最小的范圍內,安老投資清台山的計划本身并沒有問題,只是在操作的具體過程中有所偏差,及時改正錯誤對合作雙方而言是最好的結果。 小范圍會面,也是安德恆的要求,自從上次在江城紡織廠領教了張揚的胡攪蠻纏之后,安德恆對這種多方會談產生了一種畏懼感,他甚至害怕張揚這次仍然會出現,這厮別的本事沒有,攪局的本事卻是很大。會面安排在春陽縣政府招待所小會議室,秦清只帶了祕書過來負責記錄,安德恆一方則只有他和安語晨。 秦清的態度比起前几次通話已經有所緩和,她微笑著請兩人坐下,首先向他們出示了青云竹海被破壞后的一些照片,其中不少都是安德恆和安語晨見過的,秦清利用這種方式先在心理上占據上風,事實上破壞清台山的生態環境就是安德恆修建墳墓,破壞規划所導致的。 安德恆把照片放在會議桌上,淡淡道:“秦書記,我承認在這件事上有違當初的規划方案,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只能保証以后的開發過程中盡量避免同類的事情發生。” 秦清道:“安先生這樣的答復很難讓春陽的老百姓答應!” 安德恆道:“秦書記想怎么處理?”
秦清道:“處理并不是目的,改正錯誤是為了以后更好的合作發展,我提出…意見,一馬上停止對青云竹海的濫砍濫伐,對于已經造成的破壞,港方要負責盡快修復原貌,二,陵區的修建必須按照事先的規划,陵區用地不可以擅自超出審批土地的范圍,三,青云竹海旁山寨的復建工程必須馬上停止,已經完成的建筑予以拆除!”她的話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安德恆道:“秦書記,青云竹海的事情,我們可以在經紀上給予一定的補償,我希望我爺爺的陵墓不要再有任何的變動,請你考慮一下我們這些子孫后代的感情。”這句話說得相當真誠。 秦清淡然一笑:“安先生,我想令祖父能夠生于這片土地,埋骨于這片土地,已經是最大的安慰,人死后真正能夠占據的又有多大的地方呢?你這樣做未必是他的本意,他若泉下有知,未必會因為你現在的做法而感到高興,你在要求別人顧及你們感情的同時,有沒有想過要顧及家鄉人的感情?其實過去對于陵墓的規划已經充分考慮到了你們的感情,我希望安先生能夠尊重已經確定的規划,而不是隨意去變動。” 安德恆攤開雙手:“凡事都應該是變通的,我過去就聽說過內地的體制十分
第503節
的教條僵化,今天才算見識到。”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做官也罷,做生意也罷,都必須要有原則,如果連最基本的原則都要無視,那么這個世界將會變得一團糟,安先生,我對商場之道沒有任何的發言權,同樣,你對祖國的政治文化一樣沒有發言權!”秦清毫不退讓的回敬著。 安德恆還想說什么,安語晨插口道:“秦書記,我們會盡量配合春陽政府的工作,希望這件事能夠得到妥善的解決,不至于影響到我們的后續合作。” 秦清微笑道:“很高興聽到安小姐這樣說,我們會留給你們足夠的時間,讓你們自行處理這件事。”這句話充分表明了春陽縣委縣政府對安家的尊重和重視,其實之前張揚已經給秦清建議過要野蠻執法,這厮一心想敲打一下安德恆,作為春陽縣的第一領導人,秦清必須顧及到方方面面,安老投資春陽的初衷是好的,如果在這件事上采取過激的處理方式,勢必傷害到老人家的感情。 安德恆看了看安語晨,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以后這些事我不管了!” 秦清道:“改革的過程也是一個相互認識和磨合的過程,對我們來講改革開放是一個全新的東西,必須在摸索中不斷學習不斷進步,對你們這些投資商來說也是一樣,安先生,希望我們未來還能夠秉著公平公正互利互惠的原則進行合作,為清台山更加美好的明天而努力。” 安德恆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感,他的挫敗感不僅僅來自于權力被老爺子的剝奪,還來自于江城和春陽各級政府部門突然強硬的態度,他意識到這種轉變卻不是突然發生的,也許自己之前表現的過于激進,讓別人抓住了破綻,他想到了張揚,一直以來他并沒有真正認識到張揚在江城體制中的影響力,這兩天的事情已經讓他意識到,張揚的關系網已經擴展到江城的方方面面,李長宇、秦清顯然都是站在他的立場上說話。 對安德恆而言,在江城的旅游投資并不是重點,開發區和紡織廠地塊的開發才是這次投資的重中之重,既然矛盾已經集中在景區開發上,自己暫時從戰場上規避一下也未嘗不是好事,他瞇起雙眼,眼前忽然浮現了安志遠蒼老而呆滯的面容,內心中疑竇頓生,這老頭子究竟有沒有糊涂?難道他一直都在裝傻?還是讓他看出了某些真相?安德恆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沒有人可以忍受這樣的仇恨,安志遠在自己面前表現出的關愛和信任應該不是偽裝。他緩緩閉上眼睛,對他而言真正重要的事情就是怎樣在不知不覺中將安家的財產牢牢掌控在手中,這次在內地的大規模投資,更是一種資產轉移,等一切都完成之后,就是安老頭的壽終正寢之日! ***************************************************************************************************** 秦清和安德恆談判的時候,張揚也在春陽,他在郭達亮的養豬場內正和郭達亮談著災情,前几天的山洪暴發,讓郭達亮的養豬場損失不小,飼料廠也受到了相當的損失,郭達亮正指揮工人進行災后的重建。張揚之所以來到這里,是因為楚嫣然今天也要來,楚嫣然約他來到這里相見,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 楚嫣然也是剛剛從美國返回,前些日子貝寧財團放棄了在江城的投資計划,楚嫣然卻沒有放棄努力,從美國返回后,前往荊山和林秀又做了一番磋商,有了決定之后,這才給張揚電話,趁著前來飼料廠考察災情,約張揚到春陽見面。 中午的時候楚嫣然開著她的那輛紅色牧馬人過來,郭達亮為了招待她和張揚兩位貴客,專門准備了殺豬菜。 楚嫣然把車停好,發現張揚正在山坡上挖著什么,好奇的走了過去,湊近一看,張揚從地里挖出一串黑乎乎的圓球,應該是某種植物的根莖,她好奇道:“這是什么?” “蒲櫞,一種藥材,可以安神醒腦!”張揚把蒲櫞放入隨身袋子,笑瞇瞇看著楚嫣然明霞般俏臉,不無感嘆道:“想不到美利堅合眾國的水土也挺養人的,你好像比過去更漂亮了。” 楚嫣然呸了一聲,可心里卻是甜絲絲的無比受用,哪個女孩子不期望得到愛人的贊賞呢。她柔聲道:“最近是不是不如意啊?南林寺景區的事情進行的怎么樣了?” “遇到點困難,可目前已經被我給克服了!”張大官人輕描淡寫道,事實上這段時間的風風雨雨可真是不少,佛祖舍利的失竊一度將他困入窘境,可隨后發生的事情又讓整件事有了轉機,正所謂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現在安德恆已經不再負責安家在江城的旅游開發,過去困擾張揚的那些事已經逐一解決。 郭達亮站在下面招呼他兩人下來吃飯,張揚伸手牽住楚嫣然,下過雨的山坡有些濕滑,他擔心楚嫣然會失足摔到,不經意流露出的關切已經讓楚嫣然溫暖非常。 還沒有走入食堂,就已經聞到殺豬菜誘人的香氣,白水豬蹄、豬頭肉、紅燒大腸、涼拌豬雜碎、尖椒爆豬肚、清燉蹄髈、紅燒豬蹄筋……有些時候山村野廚子做出的飯菜要比五星級飯店特級廚師做出來的要地道的多,好吃的多。 平時很少吃肉的楚嫣然也吃得贊不絕口。 張揚和郭達亮爺倆兒開了兩瓶清江大曲,一邊喝一邊聊著春陽前陣子發生洪災的事情,提起胡愛民,郭達亮不勝唏噓,這位昔日的老搭檔,老同事能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他的生命是他沒有想到的,郭達亮感慨道:“我敬佩愛民同志,比起他,我實在是慚愧。” 張揚微笑道:“逝者已矣,我們活著的人要更好的做好自己,回報國家回報社會!” 郭建道:“張處長,我爸剛剛捐獻了兩萬塊修建小學,這也是回報社會的一種舉動啊。” 郭達亮反轉筷子在郭建的頭上敲了一記:“混小子,都讓你不要說了!” 楚嫣然嬌笑道:“其實做了好事何必怕別人知道,讓越多人知道,用自己的事跡感染越多人,這樣才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去做好事。” 張揚笑瞇瞇道:“丫頭,我就喜歡你的善良!” 一句話把楚嫣然羞了個大紅臉,這厮真是放肆啊,也不顧及身邊還有其他人在。 郭達亮父子只當沒有聽見,端起酒杯干了一杯,郭達亮又道:“這次洪災,養豬場和飼料廠都有些損失,不過問題不大,再過几天就能恢復正常生產,今年飼料供需兩旺,我們的訂單不斷增加,看來用不了多久就要擴大規模了。” 楚嫣然道:“根據我的了解,飼料的反響相當的好,擴大規模只怕要勢在必行!” 郭達亮道:“當初建飼料廠的時候只考慮到成本投入的問題,沒有想到會發展的這么迅速,現在好了,飼料廠投產后才發現這里過于偏遠,交通運輸不便,反而增加了成本,不利于廠子的發展。” 楚嫣然道:“目前弊端還沒有出現,既然發現了這個問題,就可以針對這件事進行改進,未雨綢繆才是順利發展的根本。” 張揚聽到楚嫣然侃侃而談,想不到她聊起生意經還一套一套的,張揚對經商可沒有什么興趣,聽他們聊得都是養豬場和飼料廠的事情,忍不住插口道:“我說咱們這吃飯呢,能不能不聊豬飼料的事兒?” 几人同時笑了起來。 楚嫣然白了他一眼道:“除了你的事情重要,別人的事情都不重要是不是?” 張揚笑道:“你別挑起人民內部矛盾,我和郭鄉長的**友誼豈是你能夠挑唆了的?” 郭達亮呵呵笑道:“咱們吃飯不談工作,來!來!喝酒,喝酒!”張揚和楚嫣然的關系他當然心知肚明,人家小兩口打情罵俏,他可不想跟著摻和。 *************************************************************
第504節
吃完午飯,張揚和楚嫣然來到養豬場東邊的小溪,清台山到處都是美景,溪水奔流于山澗之間,清澈見底,游魚歷歷可數,清溪撞擊在山石之上,玉噴珠濺,宛如輕撥琴弦,叮咚之聲不絕于耳。
楚嫣然在溪水邊的一塊圓石上坐下,張揚挨著她坐在一起:“丫頭,去美國這么久有沒有想過我?”
楚嫣然咬了咬嘴唇,笑靨如花:“哪有時間啊,我外婆病了,整天都要照顧她,后來她病剛好了一點,就帶著我頻繁參加各種各樣的聚會,想要幫我物色一個青年才俊當男朋友,我挑的眼都花了!”
張大官人咬牙切齒道:“你外婆啥病啊?腦袋被門擠了嗎?”
楚嫣然看到他嫉恨交加的樣子,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揮拳在他肩頭打了一記道:“你腦袋才被門擠了呢!”美眸脈脈含情望著張揚道:“我去美國的這段時間你有沒有想過我?”
“沒有!”
“什么?”楚嫣然柳眉倒豎:“你居然敢不想我!”
“我憑什么想你啊?合著你去美國趕場鄉親,我就得在這里傻乎乎的害相思病,憑什么啊?”
楚嫣然氣哼哼道:“就知道你不會想我,這段時間又去勾搭小姑娘了吧!”
“就我這模樣,還需要勾搭?全都是人家勾搭我!”
“馬不知臉長,我怎么沒看出你哪點好看?”
“那是你不懂欣賞,但凡有點正常審美觀的女人,都會認為我英俊瀟灑!”
楚嫣然捂住嘴巴:“天哪,這世上竟然有你這么厚臉皮的家伙!”
張揚笑瞇瞇湊了過去道:“這就是個性,知道什么叫卓爾不群,玉樹臨風嗎?今兒你算開眼了!”
“我求求你了,別讓我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張揚很不老實的大手伸了過來,攬住楚嫣然盈盈一握的纖腰:“這就是偶像的魅力,人家都說偶像偶像,嘔吐的對象,我能讓你把隔夜飯吐出來,足以証明我就是你的偶像!”
楚嫣然在他的手背上打了一掌,卻被張揚握住柔嫩的小手,用力一箍攬入懷中。楚嫣然推開他道:“你都不想我,不許抱我!”
張揚笑道:“想也不能隨便說出來,這叫內涵,這叫層次!”
楚嫣然紅著俏臉道:“我想你說出來,我想你沒有內涵,沒有層次!”
“那不是逼我對你流氓嗎?”張大官人雙眼中流露出色迷迷的目光。
楚嫣然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打得就是你這個臭流氓!”一雙手兒卻很快就被張揚抓住,嬌軀被他抱在懷中,楚嫣然羞得俏臉垂下去不敢看他,張揚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吻了一記,然后吻了吻她的秀眉、眼睛、鼻梁、最終落在她灼熱的嘴唇之上。
楚嫣然攥起拳頭在他背上輕輕捶了兩拳。然后抱緊了他,兩人親吻良久,方才分開。
張揚望著楚嫣然霧氣蒙蒙的美眸,微笑道:“你是我的,誰敢打你的主意,老子漂洋過海也要把他給閹了,讓他一輩子做太監!” “你好歹毒,人家說著玩的啦,你居然當真!” “我眼睛里揉不得一顆沙子!”張大官人一本正經道。 楚嫣然不無抱怨道:“你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誰說我不許,不過你這輩子只許點我這一盞燈!” 楚嫣然皺了皺鼻子,抓住他的手臂:“你這個自私自利,小雞肚腸,大男子主義的家伙,我怎么會看上你?” “這才充分証明我在乎你!” 楚嫣然露出會心的微笑,螓首靠在張揚的肩頭,小聲道:“南林寺的投資我很抱歉!” 張揚笑道:“說什么傻話啊!當初誰也沒有想到佛祖舍利會被盜,也沒有想到這么快又找了回來!” 楚嫣然道:“我還是沒能幫到你!” 張揚攬住她的肩頭道:“我只是給你們一個投資建議,也沒一定要讓你們在江城投資,我是想要政績,可不能任何事都要靠你幫我啊!林阿姨說得對,你為了我開了醫療美容中心。投資養豬場,投資飼料廠,我占你便宜已經夠多了。” 楚嫣然小聲道:“我喜歡你占我便宜!” 張大官人瞪大了雙眼,一幅色授魂與的樣子:“這可是你說的!” 楚嫣然這才知道這厮又想歪了,啐道:“你能不能正經些,對了,我來是想告訴你,貝爾投資的四千萬美元又讓我爭取回來了。” “南林寺已經是安家的了,紡織廠那塊地也被他拿下了,古城牆和老街的開發也被方文南的盛世集團拿下,一時間我還真想不出什么好項目給你。” 楚嫣然笑道:“看你得瑟的,現在不差錢了,張處長又牛氣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盲目投資是不可取的,其實你剛才說的飼料廠就是一個很好的項目,還有啊……”張大官人忽然想起了那個成就他和秦清的溫泉,笑瞇瞇道:“回頭我帶你去溫泉看看,在清台山興建一個溫泉度假村還是大有前景的。” 楚嫣然打了個哈欠道:“困死我了,這兩天時差還沒有完全倒過來,待會兒還要去春陽!” “你去春陽干什么?” “見清姐啊,我們約好了晚上一起吃飯!” 張大官人有些納悶了,他怎么都沒想到楚嫣然和秦清會相處的如此默契,這事兒透著一股詭異,張揚雖然很想左擁右抱,左右逢源,可心里也明白,短時間內讓這几位紅顏知己接受自己一夫多妻的封建思想,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美人兒書記是久經考驗的**員,其堅定地意志不可小視,楚嫣然也是根正苗紅的干部子弟,她姥爺是個戎馬一生的將軍,她父親更是貴為北原省副省長、靜安市委書記,這樣優秀的女孩子怎么會甘心和別人分享感情?張揚越想越是奇怪。 楚嫣然覺察到他的忐忑,微笑道:“我和清姐很談得來,放心吧,跟你沒有關系!” ***************************************************************************************************** 張揚才不會相信她的話,跟自己沒有關系她和秦清又怎么會認識?雖然心中忐忑,可他也沒有刨根問底,看到楚嫣然昏昏欲睡,主動請纓開車把楚嫣然送到春陽。 秦清對他們兩人在一起并沒有感到意外,楚嫣然趴在后座上睡得正香,張揚落下車窗道:“我把人送來了啊!” 秦清向后座張望了一下,不禁笑道:“她怎么了?” “倒時差呢?還以為自己在美利堅合眾國呢!” 秦清笑著搖了搖頭,她向遠處看了看:“安德恆和安語晨剛剛走!” “他們來干什么?” 這里畢竟是縣委縣政府門口,秦清不想引人注目,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上,輕聲道:“去薇園!” 張揚微微一怔,薇園對他而言可不陌生。過去蘇老太住在那里,他在春陽的時候沒少光顧,想了想頓時明白了,不少縣委縣政府的官員在那里都有房子,秦清身為春陽縣委書記肯定也擁有了一套屬于自己的住房。 薇園的小樓是秦清在春節后入住的,縣委雖然在縣委家屬院給她安排了住處,可是那里人多眼雜,薇園雖然距離縣委遠了一些,可是好在清幽雅靜,也省卻了許多的麻煩。 張揚把牧馬人停在薇園東南角的一幢白色小樓前,秦清下車打開院門。楚嫣然此時方才揉著眼睛醒了過來,有些迷惘道:“這是哪里?” 秦清笑道:“我的住處!” 張揚感嘆道:“想不到我們的秦書記也學會以權謀私了!” 秦清瞪了他一眼,礙于楚嫣然在一旁并沒有說話。 楚嫣然招呼張揚幫她把后面的東西拿出來,這次她從美國回來帶來了不少的禮物。 秦清看著他們拎著一大摞紙袋走了進來,不禁莞爾道:“讓人家看到還以為你給我送禮呢!” 楚嫣然格格笑道:“本來就是送禮,不過我
第505節
這可是純屬友情,沒有其他的目的!” 秦清道:“回頭再看你送什么東西給我,我去准備晚餐!” 楚嫣然點了點頭道:“我幫你!” 秦清向張揚道:“你去盛老廣買些鹵菜回來!對了,我這里沒有酒,想喝酒自己去買!” 張揚嘆了口氣道:“用不用這么隆重啊?”他拿了車匙走了出去。 楚嫣然和秦清對望了一眼,俏臉上同時露出淡淡的笑意。兩人之間的關系極其微妙,平心而論,秦清在楚嫣然的面前還是有些忐忑的,在她的潛意識之中,總覺著楚嫣然才是張揚的正牌女友,而自己和張揚之間發生的事情對楚嫣然似乎有欠公平,雖然秦清從未想過要和張揚有什么名份,也從未想過要從楚嫣然這里爭奪什么,可是她無法否認自己已經分攤了本應屬于楚嫣然的感情。 楚嫣然輕聲笑道:“清姐好像對我有些陌生!” “哪有啊!”秦清溫婉笑道:“要准備飯菜了。知道你要來,我昨天就准備好了菜,親自做給你吃!” 楚嫣然道:“好啊,我早就想嘗嘗清姐的廚藝!” **************************************************************************************************** 春陽縣城并不大,張揚是個知名人物,再開著那輛紅色牧馬人,想不招人注意都很難,在盛老廣買了一些鹵菜,正准備去買酒的時候,安語晨出現在吉普車旁,因為明天要去清台山實地考察一下情況,所以安語晨并沒有離開春陽,剛才開車經過的時候看到了這輛紅色牧馬人,她自然而然的聯想到了楚嫣然,想到楚嫣然就會想起張揚,好奇心驅使她停下車走過來看看,正遇到張揚拎著鹵菜走回來。 張揚遇到安語晨也有些錯愕:“喲,小妖,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秦清剛才倒是跟他提過下午剛剛和安家談話,想想在這里遇到安語晨也并不稀奇。 安語晨看了看吉普車,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鹵菜,一雙明眸充滿深意的盯著張揚:“燭光晚餐嗎?挺浪漫啊!” 張揚笑道:“去人家家里吃飯,所以買點菜帶過去!” 安語晨道:“師父。我也沒吃飯呢!”這丫頭忘性倒是快,前兩天才和張揚恩斷義絕呢,這會兒又叫起了師父。 好在張揚也沒跟她一般見識,點了點頭道:“沒吃飯啊,走,跟我吃去!”張揚也就是隨口客氣一下,沒想到人家安語晨可不跟他客氣,極其爽快的點了點頭道:“好啊,我正愁晚飯沒著落呢!” 張揚這邊說出口那邊就開始后悔了,安語晨是什么性子?她要是能懂得客氣,這太陽也該從西邊出來了。他讓安語晨等他一下。去食品大樓搬了一箱啤酒,兩瓶精品二鍋頭,天天喝茅台,也有膩的時候。 看到張揚帶著安語晨過來,秦清和楚嫣然都有些吃驚,安語晨也感到吃驚,她壓根沒想到會是在秦清家吃飯,雖然她對張揚和秦清之間的緋聞早有耳聞,可看到楚嫣然也在這里,不免有些奇怪,在她看來楚嫣然和秦清應該是水火不相容的,從眼前來看,兩人好像還相處的極其融洽,這一切真的讓她有些看不透了。 安語晨笑道:“秦書記,我不請自來,是不是不受歡迎啊!” 秦清笑道:“安小姐,你可是我請都請不來的貴客,快,快請坐!” 楚嫣然看了看安語晨,笑了笑走入廚房,很快就叫道:“張揚,你傻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把鹵菜拿進來!” 張揚走了進去,把鹵菜放在桌上,楚嫣然小聲道:“你怎么把她給帶來了?”她對安語晨并沒有太多的好感。 張揚這才低聲把跟安語晨巧遇的事情說了,楚嫣然點了點頭,并沒有責怪張揚的意思,把張揚買的鹵菜切好裝盤,張揚幫忙把菜端了出去。 看到張揚端著盤子出來,安語晨慌忙迎了上去:“師父,這些都是女人做的事情,哪能讓您親自動手!”一句話聽得張大官人目瞪口呆,聽得秦清和安語晨直犯嘀咕,這安語晨和張揚到底是哪門子的師徒啊,以她們對張揚的理解和認識,這厮可能存在純潔的男女關系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四個人在餐桌旁坐下,各守一方,張揚望著三位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心中卻警惕非常,她們三個性情不同,可是無一不是聰穎非常的人物,秦清秀外慧中,楚嫣然熱情奔放,安語晨性情剛烈。這樣的三個人遇到了一起究竟會擦出怎樣的火花,這火花會不會成為熊熊烈火,把自己給燒了?張大官人很忐忑,不過這種忐忑只是在內心深處,表面上宛如古井不波,張大官人政治上的修為帶動了他心理素質的提升,端起酒杯道:“來!咱們遇到一起不容易,干一杯!” 楚嫣然笑道:“好像今天清姐才是主人,輪不到你說話!” 秦清微笑道:“什么主人客人的,大家都是好朋友,沒有什么主客之分!” 安語晨輕聲道:“就算沒有主客之分,大小之分一定是要有的,當然是大的先說話!”一句話把所有人都說愣了。 張大官人仿佛又回到當初帶著安語晨去李長宇家里冒充自己女友的時候了,他感覺到這丫頭好像要挑事兒,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很圓滑很世故的笑道:“你是我徒弟,這里你最小,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安語晨居然沒有頂撞他:“你想多了,師父,我說的大小是年齡大小,咱們里面年齡最大的是秦書記!最小的是我!” 張揚冷眼看著安語晨,我x啊,這小妖又想搞風搞雨了,這不是拐彎抹角說秦清老了嗎?秦清雖然已經二十八歲了,可是怎么看還是那么的清麗動人,歲月根本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任何的痕跡,張大官人越看越是喜歡,想想秦清那嬰兒般嫩滑的肌膚,那種妙不可言的手感。心中不由得一蕩,說起來最近都沒有機會和清美人纏綿了。 秦清當然聽出安語晨話中有話,她涵養極好,淡淡笑了笑道:“安小姐說得對,不知不覺我已經老了!” 楚嫣然笑道:“清姐這叫shu女風韻,我羨慕都羨慕不來呢!” 安語晨看到張揚瞪她,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解釋道:“我所說的是官位的大小,可沒有其他的意思,你們內地開會的時候不都是都是由領導發言嗎?”這話還有些道理,至少讓人聽著順耳一些。 秦清臉上的笑容不變,輕聲道:“你們都是初次前來,作為此間的主人,我敬你們一杯!” 端起酒杯,喝了這杯酒,安語晨卻道:“我看張揚未必是第一次來吧!” 張大官人真的有些惱火了:“我說安語晨,別忘了你是來跟著蹭飯的,怎么說話那么不入耳?” 安語晨做出一副歉意十足的樣子:“秦書記,我這人脾氣直,說話就這樣,口無遮攔的,你別跟我計較!” 秦清笑道:“哪有!安小姐的真性情,我也喜歡得很!” 楚嫣然淡然笑道:“真性情分好多種,有真情流露,也有弄假成真,至于真正的居心,只有當事人自己明白了。” 張揚當然明白三個女人一台戲的道理,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今兒十有**要上演一場戰爭戲,他插科打諢道:“我說你們是不是打算無視我,那啥……物以稀為貴,今兒女多男少,都聽我的,咱們喝酒!” 秦清她們三人的目光同時聚集在張揚的臉上,張揚被看得有些發毛:“我臉上刻花了嗎?” 安語晨笑道:“師父說得對,我們給師父壯行!”這句話說的讓人又是一愣。 楚嫣然充滿迷惘道:“壯什么行啊?他要去哪里?” 安語晨道:“難道你們沒有聽說,周六上午九點,我師父要和江城第一高手梁百川在梅花山暗香閣切磋武功,這件事整個江城武林都轟動了!” 秦清和安語晨對望了一眼,兩人倒是沒有感到多少顧慮,畢
第506節
竟都對張揚的戰斗力充滿了信心,可是都感覺到如今這個時代,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的真是很少聽說。秦清忍不住提醒張揚道:“張揚,你現在是國家干部,**員,怎么可以做這么無聊的事情呢?” 張揚笑道:“只是以武會友,切磋一下,別想得那么嚴重,沒有任何政治色彩在內。” 楚嫣然笑道:“這種事情我只在武俠片中看到過,張揚,我一定要跟你去見識見識!” 張揚瞪了安語晨一眼:“真是多嘴!”這事情他本來不想讓人知道的,不過他也沒對安語晨說過,卻不知她從哪里聽說的。 安語晨笑道:“現在江城武林界都已經傳開了,就算我不說也會有別人說!” 張揚看到這小妮子今天實在是太囂張了,忍不住要敲打她一下:“你有時間有精力還是好好管管你們安家的事情,投資搞得一團糟,好好的清台山被你們搞得烏煙瘴氣!” 安語晨知道他想要轉移話題,端起酒杯跟秦清碰了碰道:“秦書記,清台山的事情,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快恢復青云竹海的原貌,力求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損失減低到最小。” 秦清欣慰的點了點頭道:“安小姐能夠有這樣的認識,我很高興,我相信只要我們雙方拿出誠意,共同努力,清台山的開發一定會朝著正確的方向越走越好。” ***************************************************************************************************** 安語晨很爽快的和秦清干了一杯,她想說什么,卻忽然皺了皺眉頭,笑著站起身道:“不好意思,我去洗手間……”她起身走了兩步,忽然嬌軀一晃軟綿綿倒了下去,楚嫣然距離最近,眼疾手快,展臂將她抱住,卻見安語晨臉色蒼白,牙關緊閉,嬌軀不斷顫抖,楚嫣然驚聲道:“張揚!你快來!” 張揚大步沖了過去,從楚嫣然的手中接過安語晨,抱著她來到樓下客房,把她放在床上,秦清和楚嫣然幫助安語晨除去鞋襪,張揚運指如風,點中安語晨的几處穴道,安語晨終于不再顫抖,張揚探了探她的脈門,觸手處肌膚冰冷無比,脈搏細弱,張揚潛運內息,將一縷內息沿著安語晨的經脈緩緩送了進去,意在探查安語晨如今的經脈狀況。 秦清和楚嫣然關注著張揚的表情,但見他一對劍眉緊鎖在一起,表情變得越來越凝重,足足探查了十分鐘左右,張揚方才放開安語晨的手腕,又封住她的兩處穴道,轉身走出門去。 秦清讓楚嫣然留下來照看安語晨,隨后跟了出來,輕聲道:“安小姐怎么了?” 張揚默不作聲的走上二樓平台,展臂扶住欄杆,仰望浩瀚的星空,緩緩將雙目閉上。
秦清來到他的身后,展開臂膀,從后面擁住張揚的身軀,張揚握住她的纖手,讓她的嬌軀更加緊密的貼近自己,安語晨的病情發展比他想象中進展的更快,一直以來他并沒有放棄為安語晨治病的努力,當初在靈鷲山得到的那株云參也是為了安語晨醫病做准備,可是張揚現在仍然沒有確然的把握可以治好安語晨,她的病源自于先天,想要治好她,必須要重塑經脈,疏通她體內所有的脈息,無論在大隋朝還是現代,張揚還從未聽說過成功的先例,古往今來,文玲已經算是比較疑難的一個病症,也是他耗費精力最大的一個,不過文玲好在她的經脈只是后天閉塞,利用內力完全可以打通,而安語晨根本不同,如果強行打通她的經脈,有可能起到相反的效果,讓她體內的脈息紊亂,心肺必然受到重創,反而加速她死亡的過程。云參雖然神奇,卻只能起到保護心肺經脈的作用,必須有一個完全的方案改造安語晨的體內經脈,方才可以下手治療。 秦清柔聲道:“安小姐究竟得的什么病?” 張揚道:“我也說不清,我沒見過!” 秦清沉默了下去,她對張揚的醫朮極為推崇充滿信心,如果張揚說沒有見過,那一定是世間少有的絕症,想不到安語晨這樣一位妙齡少女,豪門閨秀竟然如此不幸,秦清不禁為她的命運感到唏噓。 張揚道:“我第一次對治好別人沒有把握!這段時間我始終在考慮治療方法,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秦清將俏臉貼在他堅實的背脊之上,輕聲道:“一定會有辦法,我想上天也不忍心看著這么一個單純可愛的女孩子早早的離開人世。” 張揚忽然想起一句話,叫天妒紅顏,他是個不認命的人,如果甘心受到命運的擺布就不會一口怨氣沖天,穿到了九零年代。 秦清放開張揚,向后倚靠在陽台的欄杆之上,一雙美眸望定了張揚:“安老已經把清台山的旅游投資交給了安語晨負責,青云竹海的事情基本解決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安德恆做事功利心太強,安老想必也看出了這一點,現在將安家在內地的投資分成兩部分,關于旅游的全部交給安語晨負責……”他停頓了一下,不無憂慮道:“安老的身體狀況很差,現在安語晨又這番模樣,我看安家在內地的投資前景不容樂觀。” 秦清知道張揚對安德恆素來沒有什么好感,不過他的顧慮也不無道理,最近接連發生的几件事已經証明,安德恆更多的考慮到的都是自身的利益,這讓秦清對安德恆過去的觀感也大打折扣。 張揚舒了一口氣道:“還是順其自然吧!”他低聲道:“你和嫣然最近走的很近啊!” 秦清不禁笑了起來,她咬了咬嘴唇道:“你是不是擔心我們有所圖謀?” 張揚沒有說話,目光卻顯得耐人尋味。 秦清小聲道:“你放心,我不會在她的面前說你壞話,也不會……”她本想說也不回干涉你們的感情,可是芳心中卻不自主生出一縷難言的感觸,這句話便再也說不出口,雖然她從未奢望過和張揚會有什么名份,可讓素來高傲的她接受張揚對其他人的感情,也必然要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搏斗。 張揚伸出手,輕輕撫摸秦清的俏臉,深情道:“你真美!” “美什么?都老了!”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一點都不老,摸起來還是那么的柔嫩滑潤。” 秦清俏臉不覺紅了起來,不無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抓住他的大手道:“我之所以找嫣然過來,是想跟她談投資春陽的事情,我聽說她這次從貝寧財團帶來了一筆巨額資金,我想讓她在春陽投資。” 張揚不禁笑道:“你的消息倒是靈通啊!” 秦清道:“她電話中告訴我的,我知道嫣然的這筆投資本想投在南林寺,因為佛祖舍利的風波,所以才中途夭折,現在安家已經在南林寺投資,所以我才有了這個念頭!”她笑道:“你別擔心我會搶走你的政績,有了成績也會把你放在第一位。” 張大官人一臉不開心的望著秦清:“我操,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你是我女人,你的政績就是我的政績,我會擔心嗎?靠!” 張揚這番話說得粗俗無比,可美人兒書記聽在耳中,芳心中卻舒服受用到了極點,一雙美眸柔情脈脈的望著張揚,几乎就要滴出水來,在春陽體制內以冷靜強勢聞名的秦書記,在張揚的面前表現的小鳥依人,小聲道:“別生氣,人家知道錯了……”牽著張揚的大手輕輕搖了搖。 “靠!”張揚裝出惡狠狠的樣子,身體卻向前靠了一下,擠壓住秦清充滿彈性的嬌軀。 秦清可沒有公然和他在天台上做愛的勇氣,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從他的身下逃了出來,小聲道:“嫣然她們還在下面。” 張揚笑了起來,他也沒有進一步騷擾秦清的意思,接著剛才的話題道:“你打算跟她談什么投資項目?” 秦清理了理秀發道:“這事情還是嫣然先提起的,她說要在春陽開發區建一座大規模的飼料廠!” “春陽開發區?”張大官人離
第507節
開春陽不久,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概念。 秦清笑道:“在春陽和江城之間規划面積50.8平方公里,三個月前就已經報批,市委市政府在上周通過。” 張揚點了點頭,現在全國各級省市都在搞開發區,秦清在春陽這樣做也算得上迎合時代的潮流。 秦清道:“所以我想把嫣然的這座飼料廠當成開發區的第一件工程,一件重點工程來抓!” “几千萬美元就只是投資一個飼料廠?” 秦清笑道:“我還有一個想法,在青蓮峰春熙谷建設一座溫泉度假村!” 聽到溫泉兩個字,張揚微微一怔,隨即就想起他和秦清的那段浪漫往事,眼神不由得變得曖昧起來,秦清從他的眼神中就覺察到這厮沒想什么好事,咬了咬嘴唇,芳心中卻也是一陣陣酥軟,她向遠方看了看,悄然吸了一口氣,讓心中的那團燥熱消褪,輕聲道:“前些日子,我的一位老同學過來,我專門帶她去春熙谷的溫泉看了看,她對溫泉贊不絕口,還專門提取了水質進行化驗,初步推斷出這里的溫泉水質很好,在國內名列前茅,如果不做開發就太可惜了。” 張揚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輕聲道:“為什么不找安家合作?” 秦清微笑道:“做任何事要兩條腿走路,安家對于清台山的旅游開發偏重于青云峰,我做過專門的測算,按照他們計划中的投資額,短期內是不可能兼顧其他地方的開發,而且在最初的協定中,也并沒有表明清台山所有的開發都要征求安家的同意,春熙谷的溫泉完全可以作為一個單獨的項目,相比青云峰的開發,溫泉度假村的開發,投資小見效快。” 張揚點了點頭。 秦清又道:“這件事我并不方便出面,想由你牽頭!” 張揚馬上意識到秦清是把一件如此巨大的政績讓給了自己,不過秦清也的確有她的顧慮,雖然開發清台山的協議中并沒有寫明,任何針對清台山的開發必須要征求安家的同意,可畢竟這件事如果通過春陽縣一方提出來,會讓安家感到不爽,自己提出來再合適不過,他不但代表江城旅游局,而且他和安德恆的關系不好,他和楚嫣然的關系又很好,等于他替春陽背了一個黑鍋。秦清這樣做既解決了投資問題,又送了一個政績給張揚,還不至于破壞和安家的賓主關系,可謂是一舉三得。 此時樓下傳來楚嫣然的聲音,兩人對望了一眼,走了下去,原來安語晨有些發燒。 張揚為她檢查了一下,并沒有什么大事,確定安語晨發燒只是受風寒引起,和她自身的經脈缺陷并沒有任何關系。 秦清道:“這樣吧,今晚就讓她留下來住,我會跟安德恆打個招呼!” 張揚點了點頭,楚嫣然也決定留下來。雖然秦清這里還有多余的客房,可張揚也明白自己留在這里過夜也不合適,讓外人看到勢必給秦清造成困擾,他拿起楚嫣然的車匙:“車給我用,我去牛文強那里湊合一夜!” 秦清把張揚送到大門口,美眸依依不舍的望著張揚,在他出門的時候,小聲道:“其實我想你留下來……” 張揚微微一笑,低聲道:“我明白!”其實就算他留下也不敢做偷香竊玉的事情,楚嫣然那一關可不好過,秦清也不會答應。 ************************************************************ 張揚開車出了薇園,剛剛來到金凱越門前,手機就響了起來,卻是趙軍打來的電話,自從離開北京之后,張揚就很少跟他聯系了,所以聽到他的聲音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趙軍道:“張揚,我馬上到江城,方便見面嗎?” “我在春陽呢!” “火車還有一個小時抵達,你來火車站接我!”趙軍說完就挂上了電話。 張揚愣了,我操,這什么人啊,壓根不管別人怎么想,老子憑什么去接你啊?真覺著你是我上司?可不爽歸不爽,想想趙軍一直在盯安德恆,這次過來說不定和安德恆有關,單單是沖著這個原因,張揚就得走一趟。 從春陽到江城并沒有多遠,晚上車少,張揚花了一個多小時就趕到了江城火車站,趕到火車站的時候,趙軍已經到了十多分鐘,背著個黑色旅行包站在出站口顯得極為醒目。 張揚直接把車開到了他的身邊,趙軍看到是他,拉開車門坐了上去,他看了看手表道:“我還沒吃飯呢,一點的火車去廣州!” 張揚笑道:“我請你吃飯!” 趙軍道:“隨便吃點就行,別麻煩,我跟你說點事兒!” 張揚帶著他來到附近東陽街的一家砂鍋居,也是露天的,已經是晚上十點多,砂鍋居沒多少人,兩人挑了張偏遠的桌子坐下,上次趙軍在北京請張揚吃鹵煮,來江城張揚請他吃砂鍋,點了六個砂鍋,叫了一箱啤酒。 趙軍和張揚碰了兩杯道:“常浩把你給他的齒輪寄到了總部,經過科技部的調查,這齒輪的產地在泰國,過去一年中在亞洲發生過几百起煤氣失火案,其中有七十二起較為可疑,這七十二起失火案中,又有十四宗位于香港,共造成九人死亡,去年九月,旺角的一次煤氣泄漏爆炸案和你這次的遭遇最為類似,警方在現場同樣發現了自動點火裝置,是泰國生產的一種八音盒,經過改造變成了一個定時打火機。” 張揚聽到香港兩個字頓時眉頭緊鎖,他把這件事最大的疑點鎖定在安德恆身上。 趙軍道:“安德恆最近頻繁在內地投資,世紀安泰的資金源源不斷的流入內地,你有沒有發現他特別的地方?” 張揚道:“表面上看他的投資的確很多,不過,他的所有投資也屬于正常商業行為,目前沒有發現太多的疑點。” 趙軍道:“這個人一定有目的,雖然我們目前沒有找到証據……”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你對他的監視要加緊一些,必要時可以對他進行監聽!” 張揚點了點頭,他也有了這方面的打算,安德恆最近在東江開元大廈剛剛買下了一層,成立世紀安泰在內地的辦事處,裝修就快完成了。 趙軍把那個黑色的旅行袋交給張揚:“里面是給你准備的器材,具體的操作方法你可以向常浩請教,經過我們的考慮,常浩暫時派給你做平海區的助手,記住安德恆這個人不好對付,一定要小心!” 張揚到現在都不明白國安為什么會盯上安德恆,難道國安并沒有把安德恆所有的情報提供給自己?張揚道:“頭兒,我希望你能把安德恆所有的情況都告訴我。” 趙軍喝了一杯啤酒,抿了一下嘴唇,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道:“記不記得香港的陳金鍵?” 張揚點了點頭,陳金鍵是邢朝暉的助手,當時在香港的時候張揚和他接觸過,不過對那個人張揚并沒有任何的好印象。 “他是一個雙重間諜,如今已經潛逃了,帶走了不少國安的祕密資料,有証據表明,你們在安家的行動暴露,也和他有關。” 張揚低聲道:“你懷疑他和安德恆有關系?” 趙軍低聲道:“安德恆、陳金鍵、王展之間都有關系,我們有理由懷疑在香港存在著一個我們看不到的大網,這張網不但想立足于香港,而且想滲入內地,97臨近,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潛在的威脅,我們必須要將隱患提前清除掉,所以我要你盡快查清他,掌握他的一舉一動,讓他在內地的一切行動都無法逃過我們的眼睛。” ******************************************************************** 張揚和梁百川的較量吸引了江城武學界的極大關注,這和張揚無關,梁百川在江城乃至整個平海武學界的聲名顯赫,是平海形意拳界泰斗般的人物,他的徒子徒孫遍布大江南北,近十年來已經很少親自出馬,這次張揚也實在是欺人太甚,傷了他門下十多
第508節
個弟子,這個面子無論如何都去找回來。 周六上午梅花山暗香閣外已經擠滿了前來看熱鬧的武林人士,畢竟江城武林已經很少有這樣讓人激動的場面了,梁百川對張揚,兩個看似不搭界的人物居然也能夠對在一起,梁百川的盛名眾所周知,可張揚一人單挑黑山子鄉四十多名村民的傳奇故事如今也傳得沸沸揚揚,這樣的兩個人碰撞在一起,勢必會有一種火星撞地球的恢弘場面。 楚嫣然和安語晨也專程跑來給張揚助威,她們和張揚提前約好了九點在暗香閣碰頭,可到了地方發現張揚沒來,不但張揚沒來,梁百川也沒來,暗香閣內外只有一群看客。
張揚并不是害怕,也沒有爽約,在昨晚他給梁百川打了一個電話,這件事鬧得太大,這和張揚的本意是違背的,他不想和梁百川的誤會繼續下去,在張揚看來,比武切磋原本是兩個人的事情,沒必要搞得人盡皆知,梁百川接到電話之后,也是這么認為,兩人重新約定在梅花山的觀景台相見。 時間還是九點,當所有人匯聚于暗香閣周圍的時候。身穿黑色運動服的張揚和一身灰色唐裝的梁百川已經相對站立于觀景台之上,通往上層的觀景台入口處,梁百川的大弟子祝慶民站在那里,他負責為兩人望風,避免外人干擾到兩人的比試。 梁百川雙手抱拳,臉上的表情如同古井不波,高手在心境上的修為極其重要,雖然梁百川很不爽張揚傷了他十多名弟子,可一旦兩人相對,他就把心中的不快拋在一邊,梁百川是個武痴,他習武的目的很單純,就是為了不斷的進步,達到武學巔峰。 張揚凝望梁百川的雙目,從梁百川平穩的氣度上已經看出眼前的是一位很有實力的對手,張揚微笑道:“梁師傅,你找我來這里是為了給你的徒弟討還公道呢,還是單純的想要和我切磋?” 梁百川淡然道:“兼而有之!” 張揚點了點頭:“我若敗了?” “你若敗了就登報聲明,當著江城所有人的面給我道歉,并負擔我那些徒弟的醫藥費!” “我若勝了呢?” “你若勝了,這件事我再也不會提起,我梁百川的所有弟子再也不會跟你張處長作對!” 張揚哈哈笑道:“你必敗無疑!” 梁百川的瞳孔驟然收縮。 張揚道:“一個真正的武者,比武切磋應該不抱有任何的目的,你的動機太多,這些動機就會成為你心里的負累,我不怕失敗,就算敗在你手里,所有人都會認為正常,而你若敗了,江城武林中人會怎么看你,你的徒弟又會怎么看你?你害怕失敗!一個害怕失敗的人又怎能放手一搏?” 梁百川哈哈大笑,他充滿欣賞的點了點頭道:“說得不錯,張揚!希望你的武功能夠達到你自己所說的境界!” “我真不想跟你比試,但是我又是個不服輸的性子,所以我提出在這里切磋,我若是敗了,我給你道歉,我若是勝了,這件事權當沒有發生過!”張揚的這番話盡顯他的大度,可是在梁百川聽來,這厮實在太狂妄了,根本是在說他沒有取勝的機會。 梁百川抱了抱拳,向后退了一步,進退之間,他周身的肌肉已經達到了最佳的狀態。 張揚卻仍然還是那幅懶洋洋的模樣,梁百川雖然厲害,可是應該不能給他造成太大的麻煩,武功固然在于修煉,可是真正能夠突破的高手是要靠悟性的,張揚現在最吃虧的無非就是內力沒有完全恢復,在武學的眼界上,他足以傲視任何人。 這厮嘆了一口氣,狡猾的本性再次展露無疑:“其實我對你的徒弟已經留手了,如果我真想點他們的穴道,你根本解不開!”他在刻意激起梁百川的怒氣。 梁百川沉穩的目光中終究還是泛起了一絲波瀾,他向前跨出一步,一拳向張揚當胸戳來。 形意拳是明顯的槍拳。槍朮是中國周朝以后出現的戰場絕藝,有護王定國之功。形意拳注重實戰,打法凶狠,沒有花招,直進直退,身法迅疾,較少竄高翻筋斗,這種拳是經歷數代人經歷戰場厮殺而得,善于實戰。在應敵時要求以意念調動出體內的最大潛能,以意行氣,以氣催力,在觸敵前的一瞬間發勁,而且要求肘部不得伸直,縮短了出拳距離,使得形意拳具有較強的穿透力,往往可對敵人內臟造成傷害。所以形意好手們在一般情況下,絕不輕易出手,也不敢輕易出手。 梁百川主動出手是基于對自己拳法信心的基礎上,他這一拳蘊含八分內勁,畢竟他對張揚的身份還是有所顧忌,這一拳既是留情,也是為了試探張揚的真正實力。 張揚伸出單掌抵住梁百川的出拳,拳掌相撞,彼此的身軀都微微一震,張揚感到一股雄渾的內勁透過自己的臂膀撞擊在他的胸口之上,不由得一陣氣血虛浮,也不禁一陣錯愕,他沒有想到梁百川的內力居然如此渾厚,腳步向后退了一步,喘了口氣,方才完全化去梁百川的拳力。 梁百川心中的驚奇更甚,他雖然只用了七分力量,可這樣的一拳仍然可以擊倒一頭蠻牛,張揚單憑一掌就抵住了他的攻擊,顯見張揚的武學修為比他想象的更加精深。 梁百川側跨一步。形意拳將步法視為一身的根基和運動的樞紐。心是統帥,眼是先行,腿是戰馬,手是兵刃,無論攻防進退,全憑腿腳之力。進退之間張弛有度,毫無破綻。 張揚暗贊了一聲,梁百川又是一拳,形意七手延綿施展而出,當胸直出者,謂之出手。筋梢發,起而未落者,謂之拎手。筋梢發,有起有落,屈而非屈,直而非直者,謂之起手。順起順落,參以拎搓者,謂之截手。筋梢不發,起而未落者,謂之顧手。形意拳七手在梁百川的演繹之下淋漓盡致。 在剛才的交手中,張揚已經領教到梁百川出手之剛猛,和他硬碰顯然是不可取的,在梁百川的連續出手面前,張揚更多的采取守勢,利用空明拳的柔勁化去梁百川剛猛的進攻,然而梁百川在攻守之間的平衡度掌握的很好,也沒有給張揚太多的反擊機會,兩人你來我往戰了五十多招,始終是梁百川在攻,張揚在守,場面上梁百川占優,可張揚也沒有流露出半點的敗相。 唯一的旁觀者祝慶民不由得流露出擔憂之色,他入門多年,在武學上的修為遠強于其他的師弟,跟隨師父經歷的比武場面也不少,可從沒有見過今天這樣的場面,師父過去都是后發制人,今天一反常態主動采取攻勢,而張揚始終采取守勢,讓祝慶民驚嘆不已的是,張揚的步法行云流水,在師父威猛無鑄的進攻下竟然游刃有余,這樣的局面持續下去,師父的體力必然急劇下降,而張揚則可以有效的保存體力,更何況他本來就年輕。此消彼長,局勢不容樂觀。 梁百川顯然也覺察到了張揚的用心,他逐步將張揚向觀景台的西北角逼去,陽光照射在觀景台之上,張揚現在所在的位置剛好要受到陽光的影響,真正的高手不僅僅在于拳腳之功,還要懂得利用環境,他意在利用陽光干擾張揚的視線。張揚早已將整個觀景台的距離了然于胸,知道如果再退就是護欄,通過這段時間的交手,他已經有效地耗費了梁百川的體力,躲過梁百川全力攻來的一拳之后,張揚轉守為攻,一記升龍拳中的龍戰于野宛如奔雷般攻向梁百川。 短短的時間內,張揚轉守為攻,而且能夠發出一記如此雄渾的拳勁,梁百川雖然見多識廣也不由得暗暗心驚,他還是一記朴實的刺拳迎向張揚。 雙拳接觸在一起,兩股雄渾的氣浪相互撞擊,發出蓬地一聲沉悶的聲響,拳風將兩人的衣服全都吹向后方。張揚身軀紋絲不動,梁百川也如同山岳般穩穩峙立,他強行抵御住了張揚剛才的那一拳,可隨后,又感到一股更為強大的勁力宛如波浪般向他的體內涌動而來,胸口如同被重錘擊中,梁百川悶哼了一聲,向后踉踉蹌蹌退出五步,站定之后,臉上已經完全失了血色,胸口一陣氣血翻騰,周身血脈刺痛無比。 張揚并沒有繼續進擊,氣
第509節
定神閑的將雙手插在褲兜之中。 祝慶民看到勢頭不對,慌忙沖過去扶住師父。梁百川一把推開他,雙目盯住張揚,過了許久方才點了點頭,低聲道:“我敗了!”能夠坦然承認自己技不如人,也表現出應有的大師風范。 張揚微笑道:“梁師傅,何謂勝敗?我勝在年輕力壯,你輸在年齡體力,在招式上我并沒有占到便宜,正如剛才我所說,你的顧慮太多,越是您這個年紀和身份,越是在意自己的名聲,我無所謂,都說武功修煉的年頭越久武功就越厲害,那都是胡說八道,人的身體機能擺在那里。您四五十歲了,跟我一個二十多歲的小青年較勁,難能占到便宜啊!” 梁百川此時已經心悅誠服,自己不是張揚的對手是很顯然的,人家說出這番話根本是在給自己留面子,如果自己再不依不饒,豈不是顯得太小家子氣。他不無感慨道:“張處長,之前的事情應該只是一場誤會,如果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人家既然能夠表現出這樣的氣度,就証明上次的事情十有八九錯在他的那幫徒弟身上。 張揚之所以表現的如此寬宏大量,一是因為他不想招惹這些無謂的麻煩,二是因為他一直對梁百川的印象不錯,并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過火。所以才提前更改了切磋的地點,給梁百川留下了很大的面子。 在梁百川看來,張揚的做法已經很難的,如果剛才落敗的場面讓其他人看到,他日后在江城武學界的地位將會一落千丈,梁百川是個很愛面子的人,別人保存了他的顏面,他懂得感恩。 張揚向祝慶民笑了笑:“祝書記,今兒咱們權當什么都沒發生過!”他大步向觀景台下走去。 梁百川望著張揚的背影不無感慨道:“真是一個奇人!” ****************************************************************** 沒有人知道梁百川和張揚的比武結果,在許多人的眼中,是張揚害怕梁百川的厲害而明智的選擇了回避。也有另外一個說法,是黑山子鄉鄉黨委書記祝慶民當中間人,化解了雙方的矛盾,而且后者通過了祝慶民的証實,不過兩種版本的說法都是傾向于張揚害怕了。 張揚并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反正他也不是什么武學界的名人,那幫武林中人怎么看,他都無所謂。張大官人真正關心的是自己現在的工作,關心的是如何盡快取得政績,能夠在官位上再提升一個級別。 古城牆的改造工程終于確定,由方文南的盛世集團承擔了古城牆改造工程。當然盛世集團只是負責注資,具體的施工專門從北京請來了一支負責修繕古建筑的專業施工隊,聽說故宮和孔廟的工程就是人家承建的,修復古跡這活兒可不是普通的泥瓦匠能干的。 老街的動遷改造也開始同步進行,作為這次投資的回報,盛世集團成功拿下了江城三環路工程,在這件事情上,江城市委書記洪偉基和常務副市長李長宇步調出奇的一致,而代市長左援朝自己提出的興建三環路的提案上做了一件為人作嫁衣的窩囊事,顧佳彤的加入也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左援朝此時方才真正意識到李長宇的厲害,顧佳彤加入三環路工程,并非是因為資金的緣故,而是李長宇想利用顧佳彤確保三環路工程不再有任何的變化。 左援朝慢慢將煙蒂摁滅,唇上帶著一絲苦澀的笑意:“明健啊,想不到你姐姐也看中了我們江城這塊地方。” 顧明建這次是前來江城南林寺還愿的,知道姐姐參予承建江城三環路工程之后,心中就極其不爽,他可以斷定,姐姐之所以將目標放在江城,是因為張揚的緣故,在左援朝的面前他并沒有將這種不滿表露出來,他早已覺察到姐姐和張揚之間不同尋常的關系,并深以這種關系為恥,他不想更多的人知道,裝出平淡無奇的樣子道:“我姐可是個出色的商人,這樣良好的商機她當然不會放過。” 左援朝故意嘆了一口氣道:“三環路是江城未來的形象工程之一,對江城發展的意義十分重大,我并不懷疑顧小姐的能力,我只是擔心這次顧小姐之所以能夠順利拿下三環路工程,是不是有些人想要利用這件事做文章。” 顧明建皺了皺眉頭,低聲道:“左市長是說……” 左援朝笑道:“只是想通過你提醒一下顧小姐,一定要謹慎對待這件事,千萬不要被別人利用。” 顧明建心知肚明,別人能夠利用的就是他老爺子的影響力,江城的政治格局是極其錯綜復雜的,左援朝現在還只是代市長。他拉攏自己,也是想利用自己接近父親,從而達到去掉代字的目的,而左援朝的強勁對手李長宇也擁有著不俗的實力,三環路工程就是明証,而李長宇能夠在被雙規之后迅速啟用,和張揚的努力有著分不開的關系,顧明建知道姐姐對三環路工程的介入讓左援朝陷入極其尷尬的境地,他甚至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顧明建意識到,是時候該提醒姐姐一下了。 *************************************************************************** 安語晨那天發病,楚嫣然和秦清照料了她一整夜,通過這件事,安語晨和楚嫣然居然產生了友情,兩人通過交談,發現彼此的共同話題還真不少,短短的几天內友情居然發展的很迅速,楚嫣然這几天因為和秦清商量在開發區建廠的事情,并沒有急于離開,安語晨也在處理清台山和紡織廠的麻煩,兩人見面的機會自然也多了一些。 原本兩人約了張揚晚上一起吃飯,可張揚臨下班的時候,古城牆工地那邊出了點小問題,他又去處理了一下,所以耽擱了。 安語晨和楚嫣然吃晚飯之后,看到張揚仍然沒有趕過來,干脆給他打了個電話,讓他直接去金樽夜總會。 蘇小紅因為晚上有事,并不在金樽夜總會,不過提前給她們安排好了房間,兩人趕到的時候正是夜總會的表演時段,安語晨和楚嫣然都是喜歡熱鬧的人,在大廳里找了張前台的桌子坐下,欣賞舞台上的表演。 安語晨和楚嫣然并沒有注意到,二樓貴賓包廂中有人正看著她們。
因為和張揚發生沖突,袁立波被師父梁百川狠狠訓斥了一頓,這兩天心里正在郁悶呢,許嘉勇因為這件事也感到歉疚,所以請他來到金樽解悶,誰曾想不是冤家不聚頭,在這兒又看到了安語晨,他們并不認識楚嫣然,袁立波望著樓下的安語晨咬牙切齒道:“她們居然敢到這里來!” 許嘉勇嘆了口氣,拍了拍袁立波的肩頭道:“算了,別惹麻煩了!” 袁立波冷笑道:“在江城,我袁立波還從沒受過這么大的委屈,張揚不是有種嗎?今兒我就讓他知道什么厲害!” 許嘉勇皺了皺眉頭,那天的事情過后,他重新認識到張揚的實力,同時也為自己的毛糙和沖動感到后悔,作為一個在海外留學多年的高級知識分子,自己鼓動袁立波直接動手的做法實在是太過低級。可袁立波并不這樣認為,他認為自己吃了虧,在張揚的跟前栽了份,他要找回這個顏面。他向許嘉勇道:“這事兒跟你沒有關系!你放心,我自己解決!”他拿出電話開始撥出號碼。 許嘉勇卻輕輕咦了一聲,因為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金樽的大廳之中,雖然光線很暗,他還是從輪廓中分辨出那個人是顧允知的公子顧明健,想不到他居然也會出現在江城,出現在金樽。 顧明健身邊的兩個人都是他新招的助理,所以許嘉勇并不認識,他注視著顧明健在前台的一張桌子坐下,沒過多久,顧明健的目光就像安語晨和楚嫣然飄了過去。 顧明健雖然在男女感情上處理的一團糟,不過這厮一向自命風流,他對于美女的欣賞和追逐從來不加掩飾,他雖然和安德恆合作,可并沒有見過安語晨,楚嫣然他也素未謀面,看到這兩位
第510節
美*女顧明健簡直是驚為天人,他打了個響指,叫來一名侍者低聲說了句什么。 安語晨和楚嫣然正在鼓掌的時候,那名侍者端著一瓶XO和果盤過來,放在她們的桌上,微笑道:“兩位小姐,8號桌的先生請你們的!” 兩人向顧明健看了看,顧明健很瀟灑的端起酒杯,向兩人做出了個邀請的動作。 楚嫣然淡淡笑了笑,向那名侍者道:“你把這些東西退給那位先生,幫我們謝謝他的好意!” 安語晨則冷冷瞪了顧明健一眼,那侍者點了點頭,只能把東西給顧明健端了回去。 顧明健吃了個閉門羹,有些訕訕的笑了笑,不過他表現的還是很紳士,舉了舉酒杯,把自己的那杯酒飲盡,重新把目光放在舞台上,不過楚嫣然和安語晨兩個的容貌實在太出色,沒過多久,這厮的目光又偷偷溜了過去。 許嘉勇站在包廂內,手中不斷搖曳著杯中的紅酒,看著下面的情景,唇角不禁露出一絲冷笑,他向袁立波招了招手,等袁立波走近之后,低聲對他耳語了几句。 袁立波先是驚奇的睜大了眼睛,然后笑著點頭。 楚嫣然明顯感覺到顧明健不時投來的目光,她不自然的皺了皺眉頭,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張揚還沒有從工地趕回來,她向安語晨道:“咱們去房間里等他吧!” 安語晨喝了口飲料道:“在外面看節目多好,進去很悶的……”說完她才意識到是顧明健的目光讓楚嫣然坐立不安,美眸猛然怒視顧明健,很果斷的向顧明健豎起了中指。 顧明健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潔白而整齊的牙齒,他低聲道:“有性格,我喜歡!”他也沒有繼續糾纏的意思,起身去洗手間。顧明健走到洗手間內正在小便的時候,冷不防后面沖上來一個人,用麻袋兜頭蓋臉將他給罩住,顧明健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人推倒在地上,然后几根棍棒同時朝他身上招呼下來,砸得顧明健痛不欲生,慘叫不已,一個冷冷的聲音道:“給我照死里打,你他媽的什么東西,居然敢招惹我嫂子!” 顧明健什么都看不到,在雨點般落下的棍棒中只剩下呻吟的份兒了。 楚嫣然已經厭倦了周圍的目光,輕聲道:“小妖,走吧!”她剛剛站起身,卻看一名魁梧的大漢沖了過來,將手中的一桶污水向她和安語晨迎頭潑來。 楚嫣然叫了聲安語晨的名字,她向后及時閃身躲過了對方的襲擊,安語晨反應神速,也離開座椅逃到一邊,那桶臟水潑在了她們剛才的桌子上,四處飛濺,一片狼藉。 那大漢指著楚嫣然的鼻子罵道:“臭婊子,給臉不要臉!”他的身后還有十多名痞子,分別向安語晨和楚嫣然圍攏而去。 安語晨和楚嫣然都不是那種弱質芊芊的柔弱少女,安語晨的格斗功夫毋庸置疑,楚嫣然也學過一些跆拳道,可那幫地痞圍上來之后全都抄出了鐵棍鋼管。 金樽的保安剛剛聽到洗手間的慘叫聲都奔著洗手間的方向去了,對大廳這邊發生的狀況一無所知。 安語晨抄起一張椅子擋住對方揮舞過來的鋼管,抬起腳狠狠踹在對方的小腹之上,將那名大漢踹到在地。 楚嫣然看到四名流氓揮舞著鐵棍凶神惡煞的朝自己沖了過來,嚇得尖叫了一聲朝舞台上跑去,她可沒有空手奪白刃的本事,她一邊逃一邊撥打著張揚的電話。 ************************************************************ 此時張揚剛剛來到金樽夜總會的大門前,電話鈴響了,他看到是楚嫣然的電話,不由得笑著搖了搖頭,他并沒有接電話,舉步走入金樽夜總會的大門,電話鈴仍然在不斷地響。 張揚拿起電話:“喂!我到門口了!” 電話中傳來楚嫣然急促的聲音:“快來,有人襲擊我們!” 張揚雙目圓睜,挂上電話就沖了進去,昏暗的燈光下,一人沖上來想要攔住張揚的去路,被他一拳就放倒在地上。 舞台之上,楚嫣然圍著舞台逃著,后面四名壯漢揮舞著鐵棍鋼管在后面窮追不舍。舞台下安語晨正在六名混混的圍攻下英勇搏殺。 張揚看到眼前情景,心頭火騰地就躥升起來,他大踏步向前跑去,臨近舞台還有三米的時候,縱身躍到一張桌子上,左足用力一點,身體再度騰躍而起,身軀在半空中,宛如雄鷹般俯沖而下,一腳就踢中那名距離楚嫣然最近的壯漢下頜之上,張大官人震怒之下,這一腳豈是尋常人能夠受了的,踢得那厮身軀飛起在空中倒著一個三百六十度的高難度大轉體,然后重重摔倒在舞台上,激起煙塵彌漫。 其余三名壯漢看到張揚天神下凡般降臨,嚇得一個個魂飛魄散,扔下手中的鐵棍鋼管,沒命的向大門外跑去。 張揚抓起地上的鋼管,瞄准其中一人的后背扔了過去,砸中他的后背,強大的沖擊力讓那小子一個狗吃屎趴倒在地上。 圍攻安語晨的几個看到形勢不妙也匆忙向外逃去。 張揚并沒有追趕,他來到驚魂未定的楚嫣然面前,關切道:“嫣然,你沒事吧?” 楚嫣然點了點頭,看到張揚,心中忽然感到一酸,扑入他的懷抱中,有些委屈的啜泣起來,再堅強的女人在自己的愛人面前也會表現出柔弱的一面。安語晨一拳將最后一個對手放倒,望著舞台上相擁在一起的張揚和楚嫣然,心中不由得生出些許復雜難言的滋味兒。 張揚向她笑著眨了眨眼睛:“沒事吧?” 安語晨驕傲的仰了仰頭,隨手將鋼管扔在地上。 此時被打的像豬頭一樣的顧明健讓人從洗手間中架了出來,他的模樣過于狼狽,以至于張揚沒能認出他來。 顧明健看到舞台上和楚嫣然擁抱在一起的張揚,整個人就像憤怒的雄獅一樣吼叫起來,他推開攙扶自己的兩名保安,指著張揚大吼道:“就是他,是他讓人打我!” 張揚從聲音中這才聽出來眼前這位豬頭一樣的人物竟然是瀟灑不凡的顧公子,他的事實小舅子,心中實在是驚奇到了極點,顧明健怎么會被人揍成這幅模樣?更讓他不解的是,自己剛剛才到,這家伙怎么就把一切的責任都推在了自己的身上?張揚意識到其中一定有誤會。 顧明健沖到張揚的面前,他現在的形象實在是有些可怖,楚嫣然嚇得躲在了張揚的身后,顧明健咬牙切齒道:“張揚,你有種,你……你竟然敢跟我使陰招……我……絕饒不了你!”他揮拳向張揚打來,張揚向后一仰躲了過去,沖著他和顧家的關系,這面子還是要留給顧明健几分的:“明健,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顧明健抬腳向張揚踢去,又被張揚躲了過去,他惡狠狠道:“你有種,敢做為什么不敢認?”他兩次攻擊都沒有碰到張揚,躬身拾起地上的鋼管,向張揚揮舞過去。 張揚不禁有些動氣了,這段時間他對顧明健的所作所為深為反感,如果不是看在他家里的份上,早就出手懲戒他了,想不到這厮這么不識進退,張揚一把握住鋼管,冷冷道:“顧明健,你少得寸進尺,惹毛了我一樣揍你!” 顧明健咬牙切齒道:“你他媽的試試看!” 安語晨實在看不過眼了,沖上來一腳就踹在顧明健的肚子上,把顧明健踹得騰空飛起然后重重趴倒在地上,安語晨不屑道:“師父,你跟這種垃圾廢什么話啊!” 張揚望著地上的顧明健,頗有些哭笑不得,麻痺的這他媽的啥事兒,顧明健這孩子也太倒霉了點。 許嘉勇透過玻璃窗看著下面的場景,唇角泛起微笑,他慢慢品味著杯中的紅酒,低聲向袁立波道:“袁子,有熱鬧看了!” 袁立波還是有些糊涂,低聲道:“被打的那個是誰?” “省委顧書記的公子顧明健!” 袁立波聽到顧明健身份的時候,整個人呆在那里,后脊背上一道冷汗倏然流了下去,身體的肌肉不由自主的繃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