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441節 ~ 第450節

第441節

,買了許多的營養品探望,張揚向他們表示感謝,這時候看到趙靜的睫毛微微動了動。似乎就要醒來,慌忙來到趙靜的身邊,握住她的手道:“小妹,我在這里!” 趙靜只叫了一聲小哥,淚水便沿著她的眼角滑下。 張揚伸出大手為她擦去眼淚,聲音也不由得有些哽咽了:“小妹,你放心,哥一定找到那幫打你的混賬,我給你出這口氣!” 趙靜只是哭。 顧佳彤嘆了口氣道:“張揚,你還是讓她先休息一會兒!” 顧養養主動請纓道:“我反正在家里也沒什么事情,我這几天過來陪她就是!” 方文南知道顧養養是顧允知的小女兒之后,心中對張揚更是佩服不已,看來張揚和顧家的關系比他想象中還要密切的多,當初自己選擇和張揚化敵為友顯然是正確的決定。 因為趙靜需要安靜,除了顧養養以外,其他人都出去了,方文南還有重要事去辦,和蘇小紅先行向張揚告辭。張揚送他來到病房門口,低聲道:“方總,我看來要在東江呆兩天了,這次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 方文南點了點頭道:“好,你先照顧妹妹,對了,錢夠不夠,我先給你留兩萬。” 張揚謝絕了方文南的好意,他不想接受方文南太多的好處,更何況需要錢,可以從顧佳彤那里先支取。 方文南離開后不久,張德放便打電話過來。說昨晚打人的几個已經被抓住了,都是一些混跡于長春路的小痞子,應該不是蓄意報復,起因是在酒吧里和丁斌發生了一些沖突,所以在外面追打了他們,趙靜屬于無辜被殃及。 顧佳彤把這個消息轉告給張揚,張揚咬牙切齒道:“我要讓那幫雜碎血債血償!”他冷酷無情的語氣讓顧佳彤有些不寒而栗,慌忙勸他道:“張揚,你不可以胡來,他們犯了罪自然有法律對他們進行懲罰,你不可以按照你的方法去懲罰和制裁他們!” 張揚內心實在郁悶到了極點,他一拳重重打在牆上,發出蓬!地一聲悶響,依著他的脾氣非要把那些毆打趙靜的罪魁禍首扒皮抽筋方才解恨,可顧佳彤說得也并不是沒有道理,他既然進入了官場,就應該服從規則,假如每件事都任性而為,最終必然不容于這個社會,張大官人考慮事情已經比過去全面了許多。

顧佳彤小聲道:“你不是救世主,也不是懲罰者,這個世界上有許多的事情,都不是你所管轄的范圍。你要相信法律!” 張揚低聲道:“我只是在痛恨我自己,連身邊人都無法保護,假如我多關心她一些,小靜也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此時顧養養從病房內走出,來到張揚面前,輕聲道:“張哥,趙靜想見你!” 張揚點了點頭,來到趙靜的身邊,趙靜淚眼婆娑的望著張揚,她伸出顫抖的手,張揚用雙手握住她的小手。充滿憐惜的寬慰道:“小妹,打你的人都被抓住了,你放心,他們一定會受到法律的嚴懲。” 趙靜含淚道:“對不起……小哥……” 張揚心中酸澀無比,強作歡顏道:“別這么說,傻丫頭,只要你盡快好起來,比什么都重要。” 趙靜有些后悔道:“我不該提議去那種地方玩,如果不是我……也不會惹下那么大的事情……”到現在她還想把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她了解小哥的脾氣,這件事他一定會遷怒到丁斌的身上,她害怕小哥去找丁斌的麻煩。 張揚明白趙靜的意思,他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這傻丫頭經過這件事仍然想著為丁斌開脫,他本想勸勸趙靜,可隨即又想起趙靜現在是最脆弱的時候,這件事不提也罷。 外面忽然響起顧佳彤姐妹驚詫的聲音:“丁叔叔,您怎么來了?” 張揚轉身望去,卻見顧養養率先走了進來,然后顧佳彤陪著一位中等身材的中年人走了進來,后面跟著丁斌和丁兆偉,那中年人竟然是省政法委書記丁巍峰。 張揚皺了皺眉頭,他也沒有想到丁巍峰會親自過來。張揚對丁斌極度反感,昨晚如果不是他膽小怕事,趙靜也不會傷成這副樣子,他起身怒道:“你們來干什么?” 丁巍峰并沒有因為張揚的無禮而感到生氣,充滿歉意的向張揚笑了笑道:“你是張揚吧,對不起,我是丁斌的爸爸,我特地帶他過來向趙靜道歉的!” 張揚正想生硬的回絕,卻發現顧佳彤在悄然給自己使眼色,顯然是不想自己當眾給丁巍峰下不來台,他心中轉念一想,我倒要看看你們父子能搞出什么花樣。 丁巍峰轉向丁斌怒斥道:“混小子,還不趕快給趙靜道歉!” 丁斌滿臉羞慚的走了過去,他把手中的果籃放在床頭柜上:“趙靜……對不起……” 趙靜把臉偏到一邊:“你走,我不要見到你!” 丁斌還想說什么。 張揚冷冷道:“該說的話你已經說完了。請你不要打擾我妹妹休息!”他這么一說,丁巍峰的臉也有些挂不住了,他訕訕笑道:“對不起,小斌還小,這件事他需要承擔一定的責任,趙靜的住院費用……” 張揚打斷他的話道:“謝謝你們丁家的好心,這點錢我還能夠解決!” 話說到這份上丁巍峰父子已經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丁巍峰還是表現出相當的風度,很禮貌的向趙靜告辭,然后離開了病房,顧佳彤把他們送出門外。 丁巍峰充滿歉意的嘆了口氣道:“佳彤,小斌這孩子做錯了事,連累人家女孩子受到這么大的傷害,我想多少補償一下,這樣我們丁家人心里也會好過一些,佳彤,張揚是你的朋友,你幫我勸勸他!” 顧佳彤對張揚的性情極為了解,知道他無論如何不會接受丁家任何形式的補償的,她微笑道:“丁叔叔,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現在最關鍵的事情就是讓那些犯罪者得到應有的懲罰,這才是對受害人最好的交代。” 丁巍峰點了點頭,他身為省政法委書記,當然明白顧佳彤這句話的意義所在,他低聲道:“佳彤,你幫我轉告張揚,這件案子,我會過問!”這更像是一個承諾。 丁巍峰父子三人回到汽車上,丁巍峰忽然伸出手在丁斌的頭上狠狠推了一記,怒吼道:“懦夫!我怎么會生出你這種兒子?” 丁斌的頭低垂了下去,低聲囁嚅著:“對不起……爸……” 丁巍峰道:“身為一個男人首先就要有擔當,有勇氣,怎么可以在女朋友落入危難的時候自己一個人跑掉?這種時候你都能夠逃走,假如在戰場上呢?你肯定是一個逃兵,知不知道,你會為這樣一件事,終生都抬不起頭來!” 丁斌的頭垂得更低,當晚對方的人太多,他很害怕,直到現在仍然害怕。也許他并不愛趙靜,缺乏為她獻身的勇氣。 丁兆偉看著弟弟的樣子的確有些不忍心,輕聲道:“爸,小斌已經知道錯了,而且當時那種情況,他留在那里,恐怕也要和趙靜一樣的下場。” 丁巍峰無奈的嘆了口氣:“記住,既然沒有保護人家的本領就不要去招惹人家,那女孩是無辜的!” 車內突然靜了下去,丁斌的眼圈不知為何又紅了起來。 ******************************************************************* 張揚專門為趙靜調配了傷藥,這種藥膏可以促進她傷口的愈合,而且能夠讓她開刀的地方以后不留下疤痕,女孩子都很愛美,誰也不想在身體上留下這么一條長長的傷疤。 趙靜專門交代張揚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家里人,張揚想了想,為了避免家人擔心,還是決定隱瞞這件事。 毆打趙靜的那幫人已經全部落網,在省政法委書記丁巍峰的親自過問下,那幫小痞子這次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知道這件事之后,張揚內心里憋得那口氣多少消褪了一些。 趙靜恢復的很快,她的性情本來就開朗而要強,很快就已經談笑風生,當然其中有不少的表演成分,她不想讓小哥太過擔心。顧佳彤姐妹几乎每天都會過來探望趙靜,顧養養和趙靜很投緣,她在家里也沒什么

第442節

事,一有空就過來陪趙靜聊天。 張揚看到趙靜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這才准備返回江城,畢竟他是有單位的人,從前去報到到現在已經接近十天了,總共上班的時間加起來還不到三天,就算是賈敬言對他不錯,可畢竟旅游局上上下下這么多人都在看著他,影響還是需要顧及的。張揚感覺自己這一年進步很大,至少在克制力方面有了長遠的進步,不過他的身上還是有一個雷區,一旦親人和朋友受到傷害,這厮就會瞬間失去理智,他知道自己很難改變這一點。 ********************************************************************** 張揚走的這几天,旅游局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上班的時候喝茶的喝茶,看報紙的看報紙,不過旅游局的門外明顯蕭條了許多,過去勞動路兩旁占道經營的攤販竟然突然間少了一大半,只有五六家在哪里出攤,攤主也顯得沒精打采的,張揚笑瞇瞇湊到一家服裝攤前問道:“怎么回事兒?突然少了這么多人?” 那攤販有氣無力的答道:“還不是那個和尚,前些天過來說這兒風水不好,在這兒做生意是要遭劫的,這不,沒几天,就接連病倒了四五個,那和尚又跑來說馬上還要有災禍來臨,這不……都嚇得不敢出攤了!” 張揚笑瞇瞇拍了拍他的肩頭道:“別聽那些江湖騙子胡說,什么風水,全都是封建迷信,我才不信那一套呢。”正說著話,遠處三寶和尚又晃了過來,他一邊走一邊念念叨叨道:“我佛慈悲為懷,爾等卻不聽我言,招禍勿怨。” 張揚心中暗笑,這三寶和尚果然敬業,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沒閑著給這地方制造恐怖氣氛。剛才跟張揚說話的那個小販看到三寶和尚過來,臉色也是一變,反正生意也不怎么樣,他似乎害怕招惹了晦氣,干脆收攤走人了。三寶和尚這一來,剩下的几個攤販也不敢干下去了,一個個收拾走人,對三寶和尚簡直是避如瘟神。 三寶和尚得意的向張揚擠了擠眼睛,張揚沒搭理他,轉身走入了旅游局。 張揚回到辦公室,几名年輕人都出去了,只有一位穿著藍色中山裝戴眼鏡的中年人坐在那里,他就是旅游局市場開發處的另外一位處長董吉名了。張揚來旅游局報到之后,始終沒有和董吉名見過面,他微笑著向董吉名伸出手去:“董處長吧,我是張揚!” 董吉名并不善于交際,笑著站起身來,跟張揚握了握手:“張處長好!”,因為上級專門指出,以后由張揚主持市場開發處工作,所以張揚才是這里的一把手。 張揚在自己的新辦公桌坐下,他和董吉名是對桌,董吉名不善言辭,問好之后又坐回自己的位置,訕訕笑著,不知說什么好。 張揚道:“最近旅游局沒有發生什么事情吧?” 董吉名笑道:“旅游局能有啥事?”他想了想道:“對了,后面的導游培訓班就要開學了!江樂他們都過去幫忙了!” 張揚點了點頭,這時候三寶和尚探頭探腦的走了進來:“張處長在嗎?” 張揚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董吉名起身道:“我去后面看看,你們談!”這三寶和尚這兩天在勞動路可是大大的有名,所有人都知道他預言勞動路服裝市場攤販要倒霉的事情,如今一一應驗,弄得整條勞動路都把他看成瘟神了,誰見他都想躲著走。 董吉名走后,三寶把這兩天的成績向張揚匯報了一下,他發現這位旅游局市場開發處處長很是一個人才,比自己還要江湖,他到現在都沒搞明白那幫人是怎么病的。 張揚道:“戲演得差不多了,明天開始,你去給他們治病,我給你個方子,你按照藥方抓藥,每付藥賣一千塊,你賣多少都算你自己的個人所得,權當我給你的報酬了!” 三寶和尚半信半疑道:“真的會有用?能把那幫人治好?” “治好是肯定的,能賣出多少看你的本事了!別忘了,讓他們盡快遷往服裝市場,不然還會有更大的災劫!” ********************************************************************* 第二天開始三寶和尚開始擺攤買藥了,因為張揚事先給派出所、工商方面打過招呼,所以也無人管他,那幫小商販病倒了不少,基本上都是跟張揚握手之后的,張大官人趁著握手之機,不留痕跡的對這幫小商販下了藥,讓他們一個個病倒,配合三寶和尚的恐慌論,起到了絕佳的恐嚇效果。 三寶和尚賣藥的生意好到他自己都無法相信的地步,在証明他的草藥有效之后,短短的一個小時內,二十份草藥售賣一空,其實真正病倒的不過五個人,可其他人聽說這藥有效,一個個驚慌恐后的前來購買,有病治病,無病強身,誰知道啥時候這怪病就落在自己頭上。 困擾有關部門許久的市場搬遷問題居然讓三寶和尚給輕松搞定了,勞動路這條大街忽然變得清淨了許多,因為缺少了那些占道經營的攤販,整條道路也顯得寬闊而空曠。 張揚開著剛剛修好的丰田車,行駛在勞動路上,內心這個暢快啊,這就是能力,這么難搞的事情,我只動了一點心思就全部搞定,老子想給你們下點毒,弄點毛病還不是彈指一揮間的事情!這就是政治智慧,這就是政治手腕,不過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是三寶和尚,這件事無法在張大官人的功勞簿上堂堂正正的書寫。 張揚剛剛停好汽車,就看到三寶和尚正站在旅游局院子里,身邊還圍著四名年輕貌美的女導游,這厮正在給人家看手相,張揚心頭這個樂啊,麻痺的,這他媽的怎么看都不像一個出家人,從眼前就能看出這厮六根不淨。 三寶和尚看到張揚的汽車開進來,慌忙迎了過去,恭恭敬敬道:“張處長好!” 張揚淡淡笑了笑:“我說你一個出家人別搞得這么媚俗好不好?還有公共場合,你最好注意點影響,貪財好色,你他媽的那點像個佛門弟子?” 三寶和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張處長,我的確是佛門弟子,我給她們看手相也是普度眾生,心中沒有任何的欲望!” “拉倒吧!你就差眼珠子沒掉地上了!” 三寶和尚摸了摸光禿禿的腦門,那四名美女導游遠遠道:“大師,什么時候幫我們給護身符開光啊?” 三寶和尚臉漲得通紅:“那啥……我在南林寺恭候几位女施主大駕!” 張揚很不齒的看著這個和尚,麻痺的什么世道啊,這和尚只怕不是想給人家開光這么簡單吧? 三寶和尚道:“張處,我這次來是想讓你幫忙的!” “說!” “我們的寺廟在江城紡織廠的后面,文革的時候,他們占了我們不少僧舍佛堂,現在一直都沒有歸還,我想張處長從中斡旋,看看紡織廠方面有沒有可能把那些屬于我們的地方還給我們,政府能不能划撥一些資金幫助我們修繕南林寺。” 張揚好像聽說過南林寺這個名字,仔細想了想,好像在秦傳良的那份保護古城牆的報告中看到過,他點了點頭道:“你居然還有寺院!這下好了,以后找你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張揚返回辦公室找出秦傳良的報告看了看,果然其中提到了修繕南林寺古建筑群的問題,他拿起那份報告,跟董吉名說了聲,直奔秦傳良家而去。 ******************************************************************** 因為秦清和秦白都上班的緣故,家里只有秦傳良一個人在擺弄著樹樁,見到張揚來訪,他樂呵呵站起身來,秦清被劫持的事情還是讓他知道了,秦白因為那件劫持案對張揚推翻了過去的惡劣印象,回來后把張揚為秦清受傷的事情對父親說了,所以秦傳良對

第443節

這小子的好感比過去又增加了几分。 看到張揚手中拿著的那份報告,秦傳良不禁露出一絲苦笑,他這份報告最早是遞給市政府的,想不到輾轉落在了旅游局的手中,這就意味著他的報告不會引起市府的重視。 張揚饒有興致的欣賞秦傳良正在雕琢的根雕,輕聲道:“這是只老虎啊!” 秦傳良笑道:“還沒有完全雕好,你喜歡就送給你!”

張揚笑道:“喜歡是喜歡,不過我可沒有地方擺放這東西,再說了君子不奪人所愛,還是您自己留著吧!”他現在臨時住在帝豪盛世賓館部,正在考慮租房子的事情呢。 秦傳良指了指那份報告道:“是不是政府給退回來了?” “不是退,是交給了我們市場開發處處理,我看了看您的這份報告,里面的東西很有建設性。” 秦傳良對旅游局顯然沒抱有什么指望,笑著搖了搖頭道:“這么大的規划,你做不了主!” 張揚道:“秦叔叔,您這是看不起我啊,我今天來就是求你指點的,說實話,我到旅游局工作有一段時間了,可我還不知從何入手,究竟這市場開發處應該從哪里開始干,江城的旅游資源該如何去挖掘,您這次一定要幫我。” 秦傳良點了點頭道:“成,反正我這會兒也沒什么事,咱兩人四處轉轉!” 張揚開車帶著秦傳良在江城市內轉了起來,他們首先去的是老衙門,如今老衙門雖然成了文物保護單位,旁邊有一個煤球廠,環境污染很嚴重,秦傳良又帶他去了古城牆,江城的古城牆位于南林寺東北,現存還有大約兩公里,在古城牆下建造了不少的民房,擁擠不堪,已經成了江城棚戶區之一,秦傳良在一棵大榆樹下下車,張揚跟了過去,兩人來到城牆根,秦傳良拍了拍長滿青苔的牆磚,感慨道:“這些牆磚都是秦漢時候的,上面都有磚窯的標記。”他指了指前方一座低矮的小屋道:“那小屋后面還有一個藏兵洞,現在已經被人堵上了,根據我考証,這條藏兵洞至少有兩公里的長度,如果開挖出來一定能夠成為旅游的新亮點。” 兩人又來到紡織廠后的南林寺,南林寺原名“大悲閣”,亦稱“真覺禪寺”,是江城最古老的寺院之一,稱“市閣凌霄”。始建于唐代,清代乾隆年間被焚后多次重修。現存主要建筑有山門、天王殿、鐘樓、鼓樓、大慈閣和大雄寶殿等。文革后期這里雖然經歷了几次修繕,可都因為投入的資金不多,讓修繕變得捉襟見肘,并沒有根本上的改善,整座寺院仍然顯得破破爛爛。 張揚雖然對政府各部門的具體職能不清楚,可也知道這些古建筑和寺廟都是划歸文物局管理的,想要在這些地方開發旅游,必須要協同園林文物局共同工作。 秦傳良帶張揚看鐘樓的時候,三寶和尚穿著灰色僧衣一溜小碎步走了過來,他想不到張揚這么快就到了,喜出望外道:“張處長,您辦事效率真高啊,早晨跟你說過,這就來我們寺院考察了!”他帶著兩人來到被紡織廠占據的那些禪房外看了看,因為拉起了院牆,所以只能在外面遠遠看了看,三寶和尚道:“被紡織廠占得這片地方其實是過去我們的后院,僧眾都住在里面,還有一個花園,現在也成了紡織廠的廠花園,里面還有几顆千年古樹呢!” 張揚笑道:“這事兒你應該找園林文物局!” 三寶和尚苦笑道:“去過了,人家根本不管,所以只能求張處長幫忙了!” 秦傳良道:“如果把南林寺修繕擴大,然后拆遷古城牆一帶的棚戶區,疏通外面的護城河,挖掘藏兵洞,這些主要的景觀就可以形成江城北部的一個風景亮點,這就是資源,歷史人文資源!” 張揚聽秦傳良這么一說不覺心動,他對于勾畫藍圖可沒什么特長,不過他最大的本事就是付諸實施,只要秦傳良拿出合理的方案他就有把握將方案付諸實施,這一趟轉完之后,張揚很真誠的向秦傳良提出邀請,讓秦傳良當他的幕后高參。秦傳良原本對這種事情興趣不大,而且他對張揚的能力還持有保留的態度,可看到張揚擁有這么大的熱情,想起張揚多次救過秦清,也就不再推辭,初生牛犢不怕虎,也許張揚真的能搞出一些名堂呢。 **************************************************************************** 張揚的直接領導是賈敬言,可賈敬言對于這種事情壓根沒有半點的興趣,他心里只想著盡快熬到點退休,在旅游局局長的位置上也是不求無功但求無過,其他三名副局長也都不是做實事的主兒,話說回來張揚也沒指望他們能夠幫上多大的忙,可程序上必須要這么走,人家領導有知情權不是? 最終能夠起到作用的還是李長宇,李長宇分管旅游,在接到秦傳良撰寫,張揚送來的旅游資源開發計划書,并仔細研究之后,馬上認為張揚到旅游局之后所選定的切入點是准確而可行的,不過這件事還需要提請常委會討論,看似一個小小的景點開發,其中涉及到的部門還真不少,有旅游局、園林文物局、佛教協會以及多個企業,這對李長宇而言并不是什么太大的問題,在此之前,他的在江城發展綠色經濟論已經獲得了眾多常委的支持和好評,這份建議書正是對他理論的補充,是他勾畫藍圖落在實處的第一擊,他相信應該不會遇到太多的阻礙。 事實上現在的江城領導層已經被前市長黎國正案折騰的風聲鶴唳人心惶惶,少有人敢提出革新性的見解,就連剛剛上任的代市長左援朝也表現的小心謹慎,他精心准備的籌建新機場計划也處于暫時擱置狀態中,現在這種時候,還是靜觀其變,天知道黎國正的案子還會引起多少的震動。 所以李長宇把這份建議提出之后,在常委會上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搞搞旅游,清理下街道,拆几間房子對市委市政府來說只是一件小事,他們認為李長宇這只不過是小打小鬧,反正現在集體是大步子不敢邁,這種小事還是由著他折騰的好。 李長宇在獲得常委會通過支持之后,馬上召集旅游局、園林文物局、以及南林寺相關古建筑所在的文淵區區領導在一起開了一個會。會議還邀請了政協副主席佛教協會會長程玄高參加。 代表江城旅游局方面出席會議的是局長賈敬言和市場開發處處長張揚,作為這次旅游開發項目的直接策划者張揚自然而然要先行發言,他把景點的開發規划先向與會者做了一個簡短的說明和報告。 張揚的這份報告是秦傳良多年考察分析的結果,是秦傳良的心血結晶,所以在理論上沒有太多的缺點,與會者一致表示了肯定。 輪到文淵區區委書記范伯喜發言的時候,范伯喜微笑道:“我看小張的這個構想很好,南林寺周圍擁有諸多的名勝古跡,后來因為十年浩劫的緣故,這一片地方較為混亂,工廠民居混雜,我們區也多次提出了徹底改造這一帶的想法,小張的理論和我們區近些年的工作計划是不謀而合的。” 這番話張揚卻聽著有些不順耳,麻痺的,還沒怎么著呢,你他媽的就過來搶功勞了,照你這么說,是不是意味著將來事情辦成之后,至少有你一半的功勞? 范伯喜又道:“我同意,南林寺的改造可以作為文淵區北區改造的重點,我……” 李長宇哈哈笑道:“范書記和小張倒是志同道合,我看有了范書記的支持,旅游局的工作就會順利了許多!”他不等范伯喜說完就把他的話打斷。 范伯喜原本是想提出由區里牽頭做這件事的,想不到李長宇根本不給他說出這句話的機會。范伯喜也是政壇上混跡多年的老將了,對于張揚和李長宇的關系他過去早就聽說過,今天親眼見到李長宇對張揚的回護,心中頓時明白了,敢情這件事是這位常務副市長為張揚撈取政績的契機,他不會讓別人從中分一杯羹的。他不由得暗自感嘆,原來政治也可以這么

第444節

玩的,舉賢不避親,李長宇啊李長宇,你把大家弄到一起來,目的就是為了捧起你的干兒子,這事兒干得也太明了。 李長宇之所以強調旅游局的關鍵作用,不僅僅是因為這件事是張揚首先提起的,還有一個原因,他相信張揚的闖勁和能力,這種事如果讓別人去做,恐怕磨磨蹭蹭三年五年也未必看得到起色,如果張揚出手,他相信一年內一定會有一個嶄新的面貌,甚至用不了一年。當然他和張揚的私交也起到相當的作用,舉賢不避親,老子就是要舉賢不避親,他有能力,我就是要頂他,你們愛咋地咋地! 李長宇頂張揚的態度如此明朗化,其他人自然也不方便說什么,最郁悶的要數園林文物局局長邱常在,今天這事兒怎么聽也應該是他們局挑頭,這等于公然把他們的職權給掠奪了,交給了旅游局。 李長宇道:“我提議咱們成立一個南林寺景區籌建小組,我來擔任組長,具體的工作我看就由旅游局市場開發處處長張揚擔任,其余人員協同配合,大家有什么意見?” 他都這樣說了,人家能有什么意見。 政協副主席佛教協會會長程玄高帶著一貫淡定的笑容道:“很好,很好!” 文淵區委書記范伯喜率先鼓起掌來,他心中卻是諷刺李長宇來著,不過掌聲很熱烈,也明白人家李副市長根本不會在意他的諷刺。 賈敬言現在的心情很復雜,雖然他才是旅游局的一把手,雖然張揚儼然已經成了旅游局的代言人,可賈敬言并不是因此而失落。他為官的態度就是得過且過,清清閑閑的混過這最后的几年,可張揚的出現讓他明白了,以后想混日子的難度增加了,無論他情不情愿,這旅游局都會變得越來越熱鬧,早晚都會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成為焦點的地方是非就會多起來,有了是非,他這個當局長的自然就無法清淨,麻痺的,老子犯太歲嗎? 散會之后,李長宇把張揚單獨留下。 張揚對李長宇的強力支持表現出相當的感謝,偷偷向李長宇豎了豎大拇指。 李長宇笑道:“張揚,這件事我就交給你了,有任何的阻力,你只管向我匯報,不過,你小子也要給我記住,既然做事就要好好的做事,盡快給我做出成績來,讓別人無話可說,用自己的實力說話!” 張揚何嘗不明白李長宇為了自己肯定要承受許多背后的指責,他微笑道:“李市長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他又想起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那啥……市里是不是在財政方面給點支持?” 李長宇在這個問題上的回答多少讓他有些失望:“我盡量爭取,市里財政緊張,你不要抱有太多的期望。” “可南林寺修繕需要很大的一部分費用。” 李長宇狡黠的回答道:“過去建廟是靠什么?” 張大官人馬上明白了,李長宇是讓他去化緣,我媽的啊!化緣!這么大的工程他居然讓自己去化緣。 李長宇笑瞇瞇道:“政策上我會給你不遺余力的支持,至于財政上,市里只能量力而行,關鍵要靠自己,我相信你的頭腦,你肯定行!” 張揚是個做實事的人,他回去以后就在處里召開了一個小型的會議,與會者除了處長董吉名之外就是那四名年輕的干事,所有人聽說真的要有大動作,一個個都有點不能置信,對董吉名而言尤其如此,他在旅游局工作了二十多年,在市場開發處也干了十五年,壓根就沒遇到什么具體的工作。這位新任的小張處長上任伊始,一切都改變了。 張揚微笑道:通過調查研究,多方分析,我們市場開發處終于確立了今年的工作重點,那就是開發以南林寺為中心的古城牆風光帶,打造江城景區的新亮點。 江樂聽得迷迷糊糊的:張處,我想問一下,咱們是負責計划呢?還是負責實施?他這句話可問到了點子上。旅游局市場開發處的職能好像是重在計划,具體工程的實施應該跟他們沒啥關系。旅游項目的規划、立項、報批,也應該屬于規划管理處,那是由副局長蔣慶善負責的。 張揚很肯定的回答道:我們負責統籌規划,組織實施!市里成立了一個南林寺景區籌建小組,李副市長擔任組長,我來負責具體的工作。 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腦子里同時涌現了一個念頭,那就是有權了!從來都沒有任何實權的市場開發處終于有權了。 朱曉云笑道:頭兒,市里這次打算給我們多少撥款? 這個問題問到了關鍵之處,張揚自然不會把李長宇給他說的那番話透底,否則這幫手下的積極性肯定馬上就要玩完,他笑瞇瞇道:市里說了,財政方面不要有任何的顧慮,他們會在加大旅游事業的投入,以后旅游會成為江城經濟發展的重點。 市場開發處同聲歡呼。這歡呼聲傳遍了整座大樓,旅游局局長賈敬言在辦公室內也聽到了這歡呼聲,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坐在他房內的兩位副局長,高興貴和蔣慶善對望了一眼,兩人的臉上都流露出極其憤懣的神情。高興貴道:賈局,你看市場開發處是不是該整頓一下了?兩個處長整天都不在單位,上班的時間還不如曠工的時間多,那四個年輕人也是自由散漫,你看要不要…… 賈敬言心中暗罵高興貴多事,壓根沒接他的招,假如他出面去對付張揚,等于得罪了常務副市長李長宇,高興貴當自己傻子嗎?賈敬言很擅長乾坤大挪移,話題轉到了新一期導游培訓班的事情上:老高啊,導游培訓班籌備的怎么樣了?能夠准時開課嗎? 高興貴聽到賈敬言這么說,也就明白賈敬言對張揚的態度肯定是聽之任之,心中暗暗憋了一口氣,低聲答道:准備好了,只等新生入學了。 賈敬言道:今年的導游資格認証一定要嚴格把關,江城導游的素質普遍不高,以后不達標者一概不給發資格証書! 這件事跟蔣慶善沒什么關系,導游資格認証可是一個肥差,高興貴因為這件事收了不少的好處,睡了不少的導游,這已經是旅游局公開的祕密。 蔣慶善道:不知這次市里能夠給多少財政上的支持? 高興貴不屑道:市財政對旅游方面的撥款從來都是捉襟見肘,在江城搞旅游太難了!

過了正月,張揚身邊的一切開始變得順利起來,首先趙靜已經康復出院,張揚本來建議她回家調養一陣子,可趙靜堅持留在東江上學,他也只能作罷。第二件事就是工作上,南林寺風景區的籌建工作在秦傳良的幫助下開始細分,張揚派朱曉云給秦傳良當助手,協助他搞好具體的計划書。 在李長宇的干預下,紡織廠方面很痛快的讓出了過去屬于南林寺的禪院,擺在他們眼前的另外一個問題就是古城牆周圍的住戶拆遷問題,那些住戶共有近一百家,九十年代初期的拆遷工作并不像現在這么難做,拆遷由文淵區出面,進行的還算順利,畢竟只要給這些老百姓提供住房,他們都愿意搬離這片低矮破爛的棚戶區,更何況那幫南林寺的僧人在三寶和尚的帶領下已經有預謀的散播風水論,政府方面也提出古城牆屬于危牆,馬上要進行大規模的危牆改造。 文淵區區委書記范伯喜本著特事特辦的原則,把原來建好的拆遷用房,特批了三幢樓房,提供給這些拆遷戶使用,在短短的半個月內已經基本搞定了拆遷戶的安置工作。 誰都沒有想到這次南林寺風景區籌建工作會進行的那么順利,但問題很快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誠如李長宇所說,財政方面不可能給他們太多的支持,文淵區區財政也很緊張,安置這些拆遷戶他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如果讓區財政撥款,顯然是不可能的。 李長宇通過努力從市里爭取下來二百萬的撥款,可這二百萬的撥款對南林寺古城牆風景區的全體修建來說根本是杯水車薪,根據秦傳良的初步預算,單單是修繕南林寺就需要五千萬左右的資金,如果想讓整個景區初見規模,至少要有兩個億的資金投入,這一大筆錢就眼前而言根本毫無眉目

第445節

。 擺在張揚面前的任務就是去化緣,可是這兩個億的資金投入,讓他去哪兒化緣?張揚首先想到了安志遠,安家現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清台山,應該沒有更多的資金兼顧江城方面,再說了安家的掌門人現在是安德恆,張揚打心底討厭這厮,更不可能跟他合作。顧佳彤眼前正在和方文南聯手競爭東江紡織百貨商場的地塊,張揚也不想麻煩她,想來想去他想到了楚嫣然,楚嫣然不是有個家產億萬的外婆嗎,招商引資,先得緊著自己人。 自從張揚到江城旅游局上班之后,楚嫣然還沒有來過,這兩天正打算過來看他呢,接到張揚的電話,很開心的答應了下來,聽到張揚提出想招商引資的事情,楚嫣然表示這次喊林秀一起過去,在生意方面楚嫣然沒有太多的興趣,這種牽涉資金過大的項目基本上都要勞動林秀,她唯一自己做出的投資選擇就是投資郭達亮的養豬場,合作開辦飼料廠,現在看來她的眼光十分准確,目前生豬的價錢看漲,而且飼料廠已經開始批量生產,營銷的情況持續看好。


楚嫣然抵達江城的時候,江城雨下得很大,她這次是從靜安坐火車出發,所以和林秀并沒有同時抵達。張揚早早來到江城火車站等她,因為火車晚點了半個鐘頭,楚嫣然下火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了,雨下得正急,楚嫣然看到站台上的張揚,開心的呼喊著他的名字。
張揚笑著向她揮了揮手,迎了上去,楚嫣然一路小跑的扑入他的懷中。這自然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眼光,張大官人訕訕道:“那啥……注意點影響……”
楚嫣然柳眉倒豎狠狠瞪了他一眼,啐道:“什么影響,人家想你了!”
張揚呵呵笑了一聲,這江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在火車站這種地方更是經常遇到熟人,這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晃動,居然是園林文物局的局長邱常在。
邱常在也沒有想到會在火車站台遇到張揚,他是來送人的,剛好看到張揚和楚嫣然擁抱的場面,邱常在也沒有多想,一來張揚年輕,年輕人談戀愛很正常,給他的感覺楚嫣然很漂亮,這種容貌出眾的女孩兒到那里都會成為注目的焦點。
楚嫣然覺察到張揚的異樣,這才留意到遠處有一位中年人向他們看著,她小聲嘟囔著:“看什么看?”,張揚已經微笑著走了過去,主動和對方握了握手道:“邱局長,您也來接人啊?”
邱常在笑道:“我是送人!”他看了看張揚身后的楚嫣然,笑瞇瞇道:“女朋友?”
張揚點了點頭。
楚嫣然心里美到了極點,這厮總算在人前公開承認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了。
“很漂亮!”邱常在稱贊了一句,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雨水濺到地上又迸射進來,他們隨著人流向出站口走去。
張揚對火車站不熟,邱常在卻有些關系,他邀請張揚和楚嫣然一起從貴賓專用出口走了出去,路上邱常在有意無意的提到南林寺修繕的事情。張揚苦笑道:“市里這次總共財政撥出了二百萬,連塞牙縫都不夠,我正為這件是發愁呢,邱局長有沒有什么高招,教教我?”
邱常在對旅游局大包大攬的事情心中很是不滿,這次雖然礙于上方的壓力參予其中,很少對景區修建提出建議,他雖然是南林寺景區籌備小組成員之一,卻是出工不出力,充當著一個不光彩的混混角色。說出的話也有些酸溜溜的:“張處長年輕有為,我想資金問題應該難不住你,我們籌備小組上上下下都對張處充滿了希望。”這句話再明白不過,你不是有本事嗎?你有本事自己把資金缺口搞定,我們反正沒那能耐。現在想想當初李長宇沒有把這件事交給園林文物局也是好事,換成誰也沒有能力在短期內搞定兩個億的投資。
楚嫣然雖然并不了解張揚現在的具體工作,可是從邱常在的話中已經感受到了張揚現在所面臨的困難和壓力,她并沒有插話,在出站口處和邱常在分手。
張揚打開雨傘,展臂摟住楚嫣然的纖腰,走入風雨之中。
雨傘雖然很小,可是帶給戀人的感卻卻是溫馨而甜蜜,楚嫣然靠在張揚的肩頭,美眸微微閉上,陶醉的似乎想要睡去。張揚輕聲道:“這次打算在江城呆几天?”
楚嫣然笑了起來:“怎么?害怕我賴在你身邊不走?”
張揚微笑道:“你要是肯賴在我身邊,我還真求之不得!”
“真心話?”“當然是真心話!”
楚嫣然臉上浮現出半信半疑的表情,柔聲道:“那我要是每天都守著你,其他的花花草草豈不是再也沒有接近你的機會。”
張大官人發現這小妮子越來越厲害了,對他的了解也似乎越來越深刻,難道她真的動了這個心思?心念及此,張揚內心不由的變得忐忑起來。
兩人上了張揚的那輛丰田,楚嫣然接過張揚遞來的毛巾清理了一下潮濕的秀發,輕聲道:“你打算安頓我住哪兒?”
張揚笑瞇瞇道:“我剛租了套房,三室一廳,就在雅云湖邊上,風景也算不錯!”
楚嫣然懶洋洋道:“那你住哪兒?”
張大官人嬉皮笑臉道:“當然跟你一起住,我擔心你會害怕!”
楚嫣然一把擰住張揚的耳朵:“壞蛋,別覺著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住酒店,才不要跟你住在一塊兒。”
張揚不解道:“丫頭,我是黨員啊,國家干部啊,你信不過你自己,難道還信不過我?再說了,咱倆過去不也經常睡在一起嗎?又能出啥事?”
楚嫣然搖了搖頭道:“你的眼神不對,讓我感到危險,跟餓狼似的,這次我要保護好自己。”
張大官人陰險的笑道:“假如我真想那啥你,你自問能防得住嗎?”
楚嫣然一臉單純的望著張揚:“張揚,你真想啊?”
張揚望著楚嫣然艷若桃李的俏臉,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他點了點頭:“真想!我發誓,我他媽的真想!”
楚嫣然湊了過來主動在他臉上輕吻了一記道:“越是得不到的東西,你越是珍惜,我喜歡你珍惜我,所以我決定了,除非你明媒正娶我的那一天,我才不會傻到把自己交給你呢!”
張大官人兩眼一翻,麻痺的,我的小嫣然啥時候變得那么狡猾,這都是誰他媽的教的?
張揚的丰田車雖然半新不舊。可在魚米之鄉儼然已經成了一塊金字招牌,停車場的保安看到他的車過來,慌忙過來幫忙倒車。
張大官人的駕齡也有大半年了,可水平進步的實在是有點龜速。
楚嫣然看到他倒車的動作,不禁嘆了口氣道:“你這車技還是二把刀!”
張揚咧開嘴笑道:“沒辦法,我就沒開車的天分!”他勉勉強強把車停到位,推開車門,先撐開雨傘,然后到另外一邊接了楚嫣然,兩人走入魚米之鄉的大堂。因為兩個人吃飯,張揚也就沒事先預定,讓大堂經理給安排了二樓大廳臨窗的位置,從窗口可以看到不遠處的雅云湖,這會兒天色已經完全黯淡下來,雨也沒有變小的跡象,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景物,朦朧中依稀可以看到几點閃爍的燈光。
張揚讓人安排了几個江城地方特色菜,又叫了瓶紅酒,這厮最近的境界有所提升,不再像過去那樣無酒不歡,畢竟應酬的場合越來越多。他對飲酒也產生了一些厭倦。更何況楚嫣然對他喝酒還是頗有微詞的,她外公就因為喝酒得了中風,在楚嫣然看來,喝酒一點好處都沒有。
張揚端起酒杯道:“來,為了我們在江城的初次幽會干杯!”
楚嫣然和他碰了碰酒杯,優雅的抿了一口,不禁笑了起來,輕聲道:“什么幽會?我可是光明正大啊!”她停頓了一下,微笑道:“我初見你的時候,你才是春陽黑山子鄉的計生辦代主任,不到一年已經成為江城旅游局市場開發處處長,

第446節

升官的速度挺快嘛!” “那是我能力的體現,有句話不是說,那啥……是金子總要發光的。我就是那一顆明珠,無論扔到哪片瓦礫堆里都會散發出自己璀璨的光芒!” 楚嫣然笑得越發開心:“大言不慚,不過……我喜歡!” 張揚的手機忽然響了,他看了看居然是秦清的電話,接通電話,笑道:“領導好!” 秦清輕聲道:“在哪兒呢?”“外面吃飯呢,來了位朋友!” “我在江城,晚上代表縣政府宴請安德恆先生吃飯,你來嗎?” 張揚心中微微一怔,我他媽的,不會這么巧吧!秦清怎么也在江城?他笑道:“我估計去不了,我這會兒還在北郊呢。” “北郊啊!雨下的大嗎?”“大,好大啊!”“哦!沒開車去啊?” 啊?張揚這才咀嚼出話里的味道有些不對,伸頭向窗外看了看。然后又抬起頭來。 看到身穿黑色套裝的秦清在遠處笑盈盈合上了手機,優雅的向他走來。張大官人這個尷尬啊,麻痺的,我怎么想起撒謊呢?我怕啥啊?忽然有種做賊被捉住的感覺,真是不爽啊! 楚嫣然也意識到秦清的到來,俏臉上流露出矜持的微笑,她站起身主動向秦清伸出手去:“秦縣長好!”兩只潔白細膩的纖手握在一起,輕輕晃了晃,從她們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敵意,彼此的微笑都是如同春風般醉人,張大官人此刻卻如坐針氈。 秦清笑道:“楚小姐什么時候來的江城?” “到了一陣子了,剛才跟張揚在雅云湖轉了轉,瀏覽了一下江城的風光。” 秦清溫婉笑道:“可惜今天雨下得太大,楚小姐沒有盡興吧?” 楚嫣然淡然笑道:“我這次來江城是為了看張揚的,原本也沒有欣賞風景的打算!” 張大官人聽著兩人的對話,內心感到一陣寒意,我他媽的,好像有種不見硝煙戰爭的味道。 秦清笑道:“我不打擾你們了,香港投資商還在等著呢,楚小姐,有機會一起喝茶!” 楚嫣然落落大方的回答道:“秦縣長慢走。有機會我給你打電話!” 秦清臨走之前向張揚看了一眼,從她古井不波的表情上看不出她究竟是喜是怒,張大官人心中不免忐忑起來。秦清走遠之后,楚嫣然伸腳在桌下踢了張揚一下,俏臉上浮現出狡黠的笑容道:“怎么?咱倆在北郊吃飯啊?見到秦縣長就嚇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啊?” 張大官人打腫臉充胖子道:“我會怕她?呵呵!不過人家再怎么說也是我上級領導,客氣點是應該的。” 楚嫣然道:“我怎么覺著你們兩人并不像上下級這么簡單呢?” 張揚瞪大了眼睛,一臉正義凜然道:“庸俗!丫頭咱不帶這樣的,啥時候沾染了社會上的不良習氣,捕風捉影,胡亂猜疑,這樣不好,我是一個黨員,我是一個……” 國家干部!像你這樣的國家干部,咱們神州大地打燈籠找不出來第二個!楚嫣然打斷他的話道。 張揚望著楚嫣然:“我怎么覺著你滿嘴醋味啊?” 楚嫣然笑道:“我才不吃醋呢,我要你陪我吃飯,陪我在雨中漫步,今晚我還要你陪我一整夜,吃醋的只怕是另有其人吧!” 秦清此刻正和春陽縣的几位領導為剛下飛機的安德恆接風洗塵,安德恆最近頻繁來往于香港和內地之間,他不僅要負責世紀安泰在春陽的投資,還和王學海一起參與了了競拍東江紡織百貨商場的地皮,當然這件事他只是躲在暗處,除了王學海以外,并沒有其他人知道。 春陽縣方面除了秦清以外,還有副縣長徐兆斌、旅游局局長盧云生,此外還有縣委辦公室主任梁勝。 秦清現在不僅僅是春陽縣縣長,還兼任了春陽縣委代書記,黨政一把抓。其權力之盛一時無兩,就算當初李長宇在春陽擔任縣委書記的時候也沒有她現在的風光。

看到張揚和楚嫣然在一起,秦清的心中的確泛起了波瀾,作為女人不可能對此沒有一些想法,在她決定接受張揚之前,已經對張揚的性情有所了解,她知道張揚的身邊不乏紅顏知己的存在,這厮很花心,可是他對身邊的每一個女人無疑都是投入的很深很認真,在別人眼中看起來矛盾的事情,這厮做出來竟顯得無比坦然。感情真是個奇怪的東西,明明知道張揚是個不定性的家伙,還是將自己交給了他,秦清默默想著,可腦海中浮現出的全都是張揚對自己的好,真不知他給自己灌了什么迷魂藥,就算是想恨他都恨不起來。 秦縣長!這已經是安德恆第三聲喊她了。 秦清這才意識到,有且歉意的笑了笑,舉起酒杯道:這兩天工作太忙,有些累了,安先生不要見怪。 安德恆笑道:秦縣長日理萬機,為政務繁忙,不過還需要多多注意身體。借用你們常說的一句話,身體才是政治的本錢! 秦清笑著和他碰了碰酒杯一飲而盡:開發清台山的工程已經重新啟動,世紀安泰的二期資金也已經到位,這一切都多虧了安先生的努力,我代表春陽縣委縣政府,代表春陽的老百姓感謝安先生一家對春陽所做的貢獻。 在秦清的帶動下,其他人也逐一向安德恆敬酒。 安德恆的酒量很好,來者不拒,一一飲完之后道:今年開發的重點應該是把通往清台山的道路修建完畢,清台山的自然風光很好,道路修好就可以開放局部景區。吸引客源。他是一個商人,當然想在短期內見到效益。 秦清淡然笑道:當初安老決定投資清台山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他所看重的是清台山旅游開發上的長期利益,在條件沒有具備之前,如果過早的開門迎客,恐怕會有很多的不足。 安德恆笑道:“我并不是想急于求成,開發局部景區,逐步向游人開放,這樣不但可以盡快回籠一部分資金,還可以利用這些游客的口口相傳,把清台山的美名傳出去。” 秦清道:聽安先生的意思,您似乎已經有了一些打算。 安德恆點了點頭道:我打算出資主辦一個清台山旅游大使的選拔賽,借著電視媒體把清台山的旅游風光推廣出去。 秦清笑道:安先生的思路很好,這兩天我們可以商量一下詳細的操作步驟。 安德恆微笑道:對了,剛才我上樓的時候好像看到了張主任,我還以為他要一起過來呢。 秦清的笑容多少顯得有些不自然,可很快她的表情又變得云淡風輕了:現在他已經去江城旅游局工作了,不再是春陽的干部了。 那很可惜啊,小張主任很有能力的!安德恆這句話不知包含几分真心在內。 徐兆斌聽到張揚在這里,他站起身道:這張揚也忒不夠意思了,既然在這里,為什么不過來喝杯酒,我去叫他! 秦清正想阻止,徐兆斌已經出門去了。 不多時徐兆斌帶著張揚和楚嫣然一起進來了,在場的春陽縣干部無不聽說過張揚和秦清那段斬不斷理還亂的情愫,這樣的場合遇到了本沒有什么,可是張揚的身邊還帶著一位青春美女,這就讓場面變得有些微妙了,徐兆斌這厮也沒安什么好心,他把張揚請過來頗有些存心故意,他要看看秦清和張揚如何處理這尷尬局面。 張揚笑容燦爛的向眾人點了點頭道:嗬,都是老熟人啊,我正想過來呢,又怕耽誤你們商量正經事! 秦清微笑道:張處長坐吧” 徐兆斌已經讓服務員在自己的身邊添了兩把椅子,這椅子剛好添在了他和秦清之間,也就是說。張揚和楚嫣然必然有一個要坐在秦清的身邊。 秦清表面上雖然平靜無波,心中卻已經對徐兆斌生出了反感,這個多事的小人,等這件事過后,有他好受的。 張揚并沒有猶豫,大喇喇的在秦清的身邊坐下,楚嫣然也微笑著在他身邊坐了,小妮子表現的十分大方,并沒有流露出任何的不快,秦清身為在場的最高領導,人家的氣質涵養更是非同一般,張揚和楚嫣然的出現絲毫

第447節

沒有讓她流露出任何異常,輕聲道:楚小姐也是我們春陽的老朋友了,我想大家應該都見過吧? 張揚舉起酒杯笑道:我喝兩杯,給大家介紹一下!他率先飲盡了兩杯白酒,然后把楚嫣然和在場的眾人相互介紹了一遍。 出于禮節,張揚要和安德恆喝兩杯,張揚現在心理上已經完全占據了優勢,秦清已經成為他的女人,你安德恆想要打主意,靠邊站去吧,想想還要感謝人家安德恆,當初沒有他送的那件貂皮大衣,恐怕那一晚要把清美人給凍壞了。 張揚這邊喝酒的時候,秦清和楚嫣然攀談了起來,兩人談得十分投緣,不時還露出會心的微笑,別說是周圍的人看了發呆,連張大官人此刻也如同云山霧罩,他也搞不明白了,難道女人天生都是出色的演技派,就算心里不爽,表面上仍然可以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在張揚看來,秦清應該有這樣的城府,可楚嫣然應該沒有,可今天楚嫣然的表現偏偏就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張揚心中暗忖,媽的,這該不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吧?既然撞上了,也沒什么好怕,都是自己女人,早晚還得有碰面的機會,讓她們溝通溝通也好,張大官人想到這一層,干脆把心一橫,目標轉向今晚的主要目標安德恆:“安老先生最近身體怎么樣?” 安德恆笑道:“還好,家父最近處于恢復之中,說話也比過去利落多了,這次在家鄉過年之后,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好了許多。”他主動端起酒杯道:“說起來還是要多謝張主任的安排。” 張揚笑瞇瞇道:“我和安老是忘年交,為他做點事也是應當的。”這話說的就有些有失厚道了,頗有點公開占安德恆便宜的意思。 好在安德恆涵養很好,并沒有介意,仍然和他碰了碰酒杯,一飲而盡,他平靜道:“聽說張主任已經調去了江城旅游局,不知具體的分管工作是什么?” “市場開發處,你們的清台山旅游開發項目也跟我們關系密切,最近我在著手南林寺景區的籌建工作,安先生有沒有興趣?”張揚是故意這樣說。 安德恆微笑道:“清台山屬于江城,只有江城發展了,清台山才能得到更快的發展,兩者之間相輔相成,張主任如果在資金問題上遇到難題,盡管向我開口,只要我能夠做到的,必不遺余力,傾力相助!”安德恆這番話說的是情真意切,慷慨之極。不過張揚才不相信他的誠意,認為這厮只不過是想在眾人面前討一個口彩。 張揚借著他的話直接說道:“南林寺正在重修大雄寶殿,安先生幫忙籌點善款吧!” 安德恆極其爽快的點了點頭道:“我捐一百萬港幣,明天我會通知會計把這筆錢匯到旅游局的賬戶上!” 張揚并沒有料到這厮居然如此爽利,本想將他一軍,這下反而被人家反將了一軍,所有人都看出了張揚的尷尬,佩服安德恆爽快的同時,又羨慕張揚的好運氣,几杯酒就騙來了一百萬的捐款,這安家真是有錢啊! 秦清笑道:“張處長,你真是厲害,我們春陽縣政府請安先生吃飯,你跑過來為江城旅游局拉贊助,是不是有點不厚道啊?” 張揚呵呵笑道:“不好意思,安先生真是爽快,再說了,春陽是家鄉,江城也是家鄉,安先生總不能厚此薄彼,那啥……今晚這桌飯我來簽單,權當我對打擾各位的歉意,還有對安先生的歡迎!”人家如此慷慨,張大官人當然也要顯出他的大度。 ********************************************************************** 晚宴之后,眾人各自散去,秦清原本是打算回家居住的,卻被楚嫣然拉住聊個不停,張揚終于忍不住催促道:“我說,是不是先離開這里再說!” 秦清是有專車接送的,正想提出告辭,可楚嫣然卻道:“清姐,剛才你不是要請我喝茶的嗎?” 張揚就納悶了,不過是一頓飯的功夫,稱呼也從秦清變成了清姐,這小妮子真是有點讓他刮目相看了。 秦清笑道:“嫣然,今天太晚了,你剛從靜安過來,還是早些休息吧。” “我不累,酒店還沒訂呢,對了,張揚你打算安排我住哪兒啊?” 張揚當然不敢說出想帶她去自己的租住處休息,裝出平淡無奇的樣子:“帝豪盛世吧,離湖邊近,四星級酒店!我給你定總統套!” 楚嫣然挽著秦清的手臂道:“清姐,我一個人初來乍到的,什么都不熟悉,一個人住酒店還有些害怕,要不你陪我住吧!” 張大官人聽到她這么說差點沒驚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讓他更吃驚的還在后面,秦清居然點了點頭,還就真的答應了楚嫣然的邀請。 兩人同時轉向張揚道:“還不快去開車!” 張揚苦笑著點了點頭,出門的時候聽到一身沉悶的春雷在他的腦袋上炸響,嚇得這厮不由自主打了個激靈,麻痺的,該不是要遭天譴吧。 載著秦清和楚嫣然來到帝豪盛世,張揚在路上已經給方文東打了電話,方文東現在對這位旅游局市場開發處的新任處長也是相當的恭敬,馬上著手為張揚安排好了房間。 秦清和楚嫣然手挽手走入房間里的時候,心中也是有些忐忑的,她敏銳的感到,楚嫣然已經察覺到她和張揚之間的情愫,今晚約她前來的真正原因十有**是為了張揚,秦清并不是一個喜歡逃避的人,經歷了被劫持的事件之后,她對張揚早已到了生死相許的境界,可是秦清卻從不敢想和張揚以后的結果,她對于現狀是滿足的,有一份自己樂于為之奮斗的事業,有一個自己深愛他,他又深愛自己的戀人,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張揚對秦清卻有些歉疚,不僅僅因為剛才電話中對她的欺瞞,還有今晚這場還未到來的暴風驟雨,在張揚看來楚嫣然留秦清一起住,絕非是防范他的措施,而是別有用心,女人心海底針,真是難以捉摸啊。 望著她們兩個在一起親密無間的樣子,張揚忽然意識到,今晚的這事兒非人力所能挽回,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娘希匹的隨他去吧,張大官人很瀟灑的揮了揮手道:“你們早點休息啊,明早我過來接你們去吃早點!”然后關上房門揚長而去。 秦清和楚嫣然望著關上的房門,心中都是微微一怔,想不到這厮居然來了這一手,張揚一走,兩人間的氣氛就變得微妙起來,秦清微笑道:“嫣然,你累了,要不洗個澡早點睡覺?” 楚嫣然搖了搖頭,她感覺自己有好多話想對秦清說,可是卻說不出口,她輕聲建議道:“清姐,我忽然很想喝酒,要不我們喝點兒?” 秦清明澈的美眸望了望楚嫣然,腦海中在猶豫了一下之后,馬上堅定了念頭,拿起電話叫了酒店服務。 假如張揚在場的話一定會被兩個女人喝酒的場面驚呆,兩枝干紅一會兒功夫已經見底,楚嫣然和秦清的俏臉都浮上一層嬌艷的紅暈,楚嫣然說話已經帶著三分醉意,她格格笑道:“清姐,我好久沒有這么痛快淋漓的和別人喝酒了。” 秦清笑道:“我在體制中呆久了,做任何事都喜歡蒙上假面,已經不記得上次這么放縱自己是什么時候了!” 楚嫣然搖曳著杯中的紅酒,望著秦清的雙眸,輕聲道:“清姐,你是不是很愛張揚?” 秦清雖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備,可是仍然沒有料到楚嫣然問得這么直接,她微微錯愕了一下,用微笑給了楚嫣然一個無聲的回答。 楚嫣然抿了一口紅酒道:“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愛他,我從你的眼睛中能夠看出來。” 秦清喝了一口酒:“張揚救過我許多次,如果沒有他,我早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楚嫣然輕聲道:“他也救過我好多次,我總覺著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他的!” 秦清沒有說話,可是心中也有著和楚嫣然相同的感覺。 楚嫣然道:“我知道他的心里不止裝著我一個,可是我還是愛他

第448節

,我曾經想過放棄他,可后來發現,如果沒有他我會更加的痛苦……”她的美眸中蕩漾著淚光。 秦清握住楚嫣然的纖手,她忽然道:“對不起!” 楚嫣然也在同時向她道:“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因為同時愛上張揚而感覺到對不起對方嗎?顯然不是,楚嫣然和秦清內心中都明白,她們無法放棄張揚,無法放棄這個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家伙。 聰穎如楚嫣然,睿智如秦清,她們都深深困擾著,她們誰都不知道該如何解決這件事,而每個人又都不愿放棄,也不可能放棄。 秦清把酒杯放在桌上,憤憤然道:“這該死的家伙,竟然把我們扔在這里,一個人去風流快活了!” 楚嫣然點了點頭:“他好沒良心,遇到事情他居然甩手就走,把所有的麻煩都交給我們!讓我見到他一定要痛揍他一頓!” “對,痛揍他一頓!” ************************************************************************* 張大官人此時并沒有去風流快活,這厮剛剛離開帝豪盛世就接到了南林寺工地現場的電話,南林寺后院,也就是紡織廠過去圈起的地塊上出現了塌陷,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地穴,地穴中陰風陣陣,還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工人都嚇傻了,一個個都要走人呢。 作為南林寺景區籌委會,現在已經升格為指揮部的具體執行者,張揚對現場發生的事件責無旁貸,他第一時間來到了工地現場。 南林寺后院裂開了一個直徑在一米左右的大洞,現場已經被臨時遮擋了起來,張揚還沒有走近,就聽到現場傳來嗚嗚的鳴響,聽起來宛如鬼哭狼嚎,讓人不寒而栗。

負責現場施工的項目經理梁大成迎了上來,苦著臉叫道:張處長,太他媽的瘆人了,好好的裂開了個大洞,里面全都是鬼叫,你聽聽,工人們都嚇傻了,一個個都不想干了,我死活給勸住了。 南林寺也有几名和尚出來看動靜,其中一個就是三寶,他看到張揚也湊了上來,充滿好奇道:張處,聽說裂開了個大洞! 張揚正郁悶著呢,瞪了他一眼道:你不是會看風水嗎?你算算怎么回事兒? 三寶和尚道:我也不清楚啊,這事兒得把方丈請出來問問! 你們方丈呢? 刮風下雨的,他年紀又大,早就睡了,我看還是別驚動他了! 張揚皺了皺眉頭,這年頭當和尚的也滋潤了,刮風下雨就得睡懶覺,想想大隋朝那會兒…… 正想著呢,南林寺的方丈普源在一名青年僧人的陪伴下走了過來,那青年僧人舉著一把油布傘,傘都打在普源的頭頂,他自個兒卻在外面淋著,一身灰色僧袍已經淋得濕透了。 張揚忽然想起一句話,禿子打傘無法無天,這老和尚正在用肢體語言演繹著現場版。 三寶和尚雙手合什恭敬侍立于一旁,普源顫巍巍來到那地洞前,他干枯的雙手合攏在一起,嘶啞的聲音道:阿彌陀佛……這里曾經是南林寺的佛光塔之所在,南宋末年,蒙古鐵騎入侵中原,殺到南林寺內,僧眾誓死捍衛佛塔,當時亂箭齊發,殺聲震天,這南林寺成了一片血海,佛祖感懷不幸,突然天降暴雨,閃電雷鳴,一道閃電劈中了佛光塔,九層寶塔轟然倒塌,砸死蒙古士兵無數,自此之后,這后院之內便多出許多冤魂。 聽到這里梁大成不寒而栗,連張揚也感覺到有些毛骨悚然,我操,這老和尚不是故意嚇唬人的吧。 普源低聲道:善哉善哉!一道耀眼奪目的閃電划破漆黑的天宇,悶雷在接近地面的時候突然炸響,嚇得眾人都猛的哆嗦了一下。 梁大成打起了退堂鼓,低聲向張揚道:張處,這太瘆人了,要不我們撤吧! 張揚呵呵笑道:我們黨人都是無神論者,哪有什么妖魔鬼怪,那啥!找個手電筒,我下去看看!啥? 張大官人那是藝高人膽大,他換好雨衣膠靴,拿了手燈,在腰間捆了一根繩索,讓几名工人拉著,真的從洞口中滑落下去,他是真不相信什么鬼神之類的東西,大隋朝那會兒就有鬼神之說,他從沒見過,到九零年代,學了點無神論,入了黨,更不相信鬼神的存在,這厮之所以下去是因為他好奇,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下去看看有什么東西。 繩子足足放了十米左右張揚才踩到實地,梁大成沖著洞口喊道:張處,您小心點! 張揚笑著把手燈向上照了照:沒事兒,到底了!他用手燈四處照了照,全都是泥土,地上還有剛才坍塌時落下的几根腳手架,因為雨水流入其中的緣故,地面有些泥濘。向里面走了兩步就已經來到石板地面上,張揚照了照周圍,發現牆壁都是用巨大的石塊砌成,想起剛才普源方丈說過的話,難道這里真的是佛光塔的地下部分?張揚用手燈向前方照了照,只見往前就是石階,再往前五米左右就已經到了盡頭,他四處照了照也沒有什么特別,轉身准備回去。就在這時候,忽然聽到傳來驚呼聲,緊接著聽到轟隆一聲悶響,洞口處竟然發生了第二次塌陷,剛剛開裂的洞口又被塌陷的沙石泥土堵了個嚴嚴實實。一塊巨石也從側方滾翻下來,將出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張大官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困在這個小小的地下洞穴之中了,張揚這個怒啊,麻痺的,今晚老子招誰惹誰了,怎么這么倒霉?拿出電話對著手燈一看,一點兒信號都沒有,這下他傻眼了,他就算有再大的能耐,現在也是無計可施,唯一的辦法只能等外面的人員施救。 ********************************************************************** 二次坍塌的面積比剛才還要大,一名工人躲閃不及還被石塊砸傷了腿,好在沒有骨折,眾人驚慌之后,稍稍穩定下來,這才想起張揚還在地下,雖說捆在他身上的那根繩子另外一端還在上面,可是想憑著這根繩子把他拉上來根本沒有任何可能。 一群人面面相覷,還是三寶和尚最先道:都愣著干什么?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諸位施主,我們應該馬上營救張處長!把堵塞的地方挖開! 梁大成這才反應了過來,組織所有工人投入營救,這邊又慌忙給旅游局局長賈敬言打了電話、園林文物局局長邱常在那里也是要通知的,消息層層傳遞,很快文淵區區委書記范伯喜、江城常務副市長李長宇都聽說了這件意外事故。 最先趕到現場的領導是邱常在,因為他的家距離這里最近,他前腳到,后腳消防隊也到了,這種營救行動,還是消防隊最在行,消防隊現場很快就拿出了一個方案,地下的氧氣應該不多,先想辦法打動一個通氣孔道,讓張揚能夠自如呼吸,不至于窒息而死。 園林文物局局長邱常在了解情況之后,憑借他的經驗馬上判斷出這個地洞可能意味著江城考古史上一次極其重要的發現,中國佛塔下常常會有地宮的存在,地宮是用以瘞藏佛舍利、佛的遺物、經卷等法物的祕室,中國的考古史上曾經不止一次有過這樣的發現。邱常在欣喜之余又為張揚的盲動冒進感到憤怒,他向梁大成道:發現了狀況為什么不第一時間通知文物局? 梁大成振振有詞道:這里一直都是張處負責,我們當然要首先向他匯報! 胡鬧!現在好了,出危險了!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邱常在憤憤然道。 這時候旅游局局長賈敬言也趕到了,他也顯得十分緊張,畢竟張揚是他的下屬,真要是出了事情,他這個直接領導肯定負有責任。 現場已經被消防隊全面接管,他們組織民工進行救援工作。 李長宇最晚到達的現場,不過他的出現卻是讓所有人都感到營救工作的重要性,一位科級干部深陷危險,能夠勞動江城常務副市長親臨第一線指揮營救工作,其關系

第449節

的親密不言自明,所有人都表現的格外賣力。 李長宇被請到南林寺專門騰出的一間禪房內坐了,他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擔心,張揚的能耐他不止一次見識過,他相信這小子福大命大,肯定不會有事,雖然如此,可內心深處還是有些不安,都說天妒英才,萬一老天爺嫌這厮太過囂張,一個不小心把他收了回去,豈不是麻煩? ******************************************************************************** 張揚此時也在想著天妒英才,這個地穴就像一個天然的墳墓,好奇心害苦了自己,他怎么會突發奇想鑽到地洞里來?也許是秦清和楚嫣然的意外相逢讓他有點心緒不寧,所以才犯了這么低級的錯誤。他拍了拍堵住洞口的那塊巨石,這巨石至少有几噸重,單憑人力想要移動根本沒有任何可能。 張揚暗嘆自己倒霉,后路既然被封住,只能考慮從前面尋找道路了,他沿著石階走了下去,好在手里還有個手燈用來照明,走了几步已經到了盡頭,盡頭應該是兩塊巨石壘在一起,比起封住后路的那塊石頭還要大一些,左右前后都是石壁,上方也是岩石,張大官人忽然想起上天無路遁地無門,想起地,他心頭忽然一動,用手燈照向腳下的地板。 地板初看沒有什么一樣,可是在靠近兩塊巨石的地方,好像有些起伏的花紋,張揚脫去他的外衣,包在手上抹去覆蓋在表面的浮土,卻見上面刻著一尊雄獅的浮雕,張揚用手指觸及其上,感覺觸手處溫潤細膩,這浮雕竟似用玉石雕成。他輕輕叩擊浮雕,感覺下方似乎中空,難道這石板下方另有玄機? 張揚可不想坐以待斃,他潛運內力,揮起右掌,一掌擊落在浮雕之上,那石板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重新用衣服包住手上,推開碎石板,一個小小的洞口出現在他的眼前。這小洞口只不過碗口大小,張揚用手燈向其中照射,發現洞口之中有一尊小小的青銅坐佛,心中不免有些失望,難道這石板就是為了隱藏這小尊坐佛的?可轉念一想應該不太可能,佛光塔下修建這么一座地宮,應該不僅僅是為了保存這一尊青銅佛像的。 張揚探出手臂,想要把那小佛像拽出來,可是那佛像卻像生根一樣,牢牢固定在洞壁之上,張揚想了想,把佛像順時針轉動了一下,仍然沒有擰動,當他逆時針擰動佛像的時候,佛像隨著他的手開始移動,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響,緊接著地面震動了起來,發出轟隆隆的巨響,一時間塵土飛揚,張揚心中大駭,假如稀里糊涂的觸動了什么機關,這巨石落在頭頂豈不是麻煩。 幸好沒有巨石落下,那兩塊疊合在一起的巨石裂開一道縫隙,然后緩緩擴展開來,后方露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洞口。洞口后方是一條漫步踏道,踏道之上刻有一朵朵的蓮花,意在步步升蓮花,吉祥如意。張揚小心翼翼的向里面走去,一股刺鼻的霉氣扑面而來。往前越走越是狹窄,一段幽暗隧道出現在他的眼前,四周的牆壁為紅色花崗岩拼貼而成。因為年代久遠,岩壁呈現出一種特有的斑駁。在右手的石壁上刻有文字。文字用金漆書寫,歷經悠久歲月仍然璀璨如新,縱向排成几列。不過這些文字并不是漢字,張揚看不懂其中的含義,更不知道這些字是誰寫上去的? 石壁上的文字既然無法索解,只能留待日后仔細研究。張大官人也沒有什么考古的興致,現在心中想得就是如何逃生,隧道盡頭,兩塊石碑進入他的視線,石碑為通體漆黑如墨的大理石材質,碑文在手燈下依然清晰可辨,一塊上書“佛光普照”,另一塊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張揚也沒有興趣鑽研寫的是什么。 這兩塊石碑并沒有固定,他用力移開石碑,發現石碑后方藏著一道暗門,石門左右兩邊的門扇上,各雕刻一尊精美的菩薩像。推門走入其中,卻見里面是一間四四方方的石室,石室盡頭,一座漢白玉石塔靜靜佇立在那里,這石塔大約一米高度,四面都刻有精美的彩繪浮雕,塔蓋、塔剎、塔身、塔座均保存完好。張揚現在已經可以斷定,這下面應該是佛光塔的地宮,這地宮之中竟然常有這么多的祕密。 石塔之中居然還端坐著一個小小的菩薩,菩薩的手臂指向遠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這石室四周牆壁之上刻滿浮雕,他所指的位置,浮雕和其他地方又有所不同,走到近前方才發現那里居然還存在著一道暗門,上面雕刻著天王力士彩繪浮雕。第三道門打開后,出現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石室,比起石塔所在的房間足足大出四倍左右,石室的中央放著一座白玉靈帳,上方也雕刻著極其精美的浮雕。 張揚對這里的一切都沒有任何興趣,他最想要的是出路,是如何從這里脫困走出去。這座石室四周全部是紅木書架,上面擺滿佛經和各類古籍,張揚意外的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當年所編纂的《針法要朮》,書架分門別類標記的很清楚,在武功祕籍類上,張揚發現了一冊《升龍拳》,這卻是南北朝時候武學第一高手西門怒的獨門武功,卻不知怎么流傳到了這里,對張揚而言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他把《升龍拳》的小冊子收起,草草瀏覽了一下其他的書籍。便繼續探尋出路。 漢白玉靈帳后方還有一道石門,石門通往后室,后室極大,里面擺滿了金銀器皿各類財物,假如在平時,張揚或許會對這些財寶有些興趣,可現在自己身處困境之中,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獲救,面對這些價值連城的寶藏,張揚竟然沒有興起半點占據之心,金錢和生命相比簡直如同糞土。 張揚看了看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過去了七個多小時,現在已經是凌晨了,不知道外面的救援工作進行的怎么樣了,他把這地宮搜索了一圈,確信沒有其他的出路可以離開,心中倍感失落,舉著手燈重新回到當初進入地宮的地方,發現那巨石仍然堵在那里紋絲不動,看來外面的進展很慢,他有些疲倦了,盤膝坐在石板地面上開始靜養調息。 營救張揚的救援工作已經進行了整整七個小時,可進展仍然緩慢,雨下了一整夜,非但沒有停歇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大,給現場的營救增加了極大的難度,根據救援指揮部的估計,張揚應該被困在十米深的地下。為了避免造成二次塌方,所以現場營救全都是靠人力挖掘,這大大延緩了救援的速度。 早晨六點半的時候,終于把表面的泥土清理干淨,可更大的一個難題擺在眾人面前,下面全都是石塊,而且這些石塊都十分的巨大,單單依靠人力清理,恐怕至少要耽擱一整天的功夫。 聽到這個消息,連李長宇都坐不住了,下面被堵塞的嚴嚴實實,不知道有沒有足夠的氧氣,一個人餓几天無所謂,可如果氧氣耗盡,就算張揚再神通廣大,也撐不下去。 秦清和楚嫣然在七點半的時候趕到了營救現場,兩人原本還以為張揚故意關機捉弄她們,后來聽晨間新聞的時候,才知道江城旅游局某青年干部被困塌方地洞的消息,馬上就聯想到了張揚的身上,兩人顧不上多想,第一時間打車來到了現場。 南林寺的營救現場已經對外封鎖,秦清亮出自己的身份后才得以進入。她們先是來到了指揮部,看到一夜未眠的李長宇正在那里焦急踱步。 秦清還能保持堅強和鎮定,楚嫣然已經失聲哭了起來。她心中不由得暗暗自責,假如不是自己故意捉弄張揚,這厮就不會無聊到跑來這里鑽地洞。 秦清把楚嫣然拉到一旁,輕聲勸慰道:嫣然,你放心,張揚不會有事,他的運氣一向都很好……說到這里,她心中忽然一酸,眼圈兒不由得紅了起來。

楚嫣然含淚道: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回來。以后我再不跟他耍小性子,他愛怎樣就怎樣…… 秦清心中和楚嫣然也是一般著想,如果張揚聽到兩人此時的心聲,只怕樂得要原地蹦起大聲歡呼了。 營救張揚的事情

第450節

已經成了江城市的一大新聞,電視台、電台、報社全都留意到了這件事,也有不少記者來到了現場。 歷經了一個白天的挖掘,在第二天下午六點鐘的時候,終于挖到了那塊堵塞洞口的巨岩,只要移開這塊巨石,就應該能夠找到張揚了,不過新的問題擺在了他們的面前,現在挖掘已經進行的很深,為了防止再次發生坍塌事件,必須要進行相應的加固。而且這塊巨石實在太大,單憑人力很難將它取出。 最后采取的方案是鑽眼爆破,請來了相關的爆破專家,可通過現場觀察,爆破后再度引發坍塌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有可能損壞佛塔下的地宮。所以又產生了兩種不同的意見,最后還是李長宇拍板定案,如果再不及時疏通通道救出張揚。恐怕在里面也要憋死了,爆破至少還有一線生機。至于損害地宮的可能性暫時忽略不計,沒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 張揚從石塊的震動已經意識到現在救援隊已經就在外面,他心中又驚又喜,看來果然是天無絕人之路,上天還沒有把他完全放棄。他也明白這么大一塊石頭并不是簡簡單單可以移開的,現在他的命運全都掌握在救援隊伍的手中,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下去。 救援隊員們又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奮戰,終于在巨石上鑽好了眼子,雖然明知道張揚在里面聽不到他們的聲音,還是進行了例行喊話,提醒張揚距離巨石遠一些。 張揚在里面根本就與世隔絕,這厮聽到外面沒有動靜了,反而好奇的向巨石走去,等了好一會兒,仍然不見有半點動靜,張揚真是有些急了,眼看就要在這漆黑的地洞中困了一天一夜,就算他武功高強,可也不能這么一味的耗下去,一整天滴水未進,性情也變得有些焦躁,他大聲吼道:“怎么回事兒?繼續啊!” 就在張揚心神不定的時候,巨石被引爆了,一聲沉悶的巨響后,狹小的地底空間晃動起來,碎裂的石塊到處亂飛。頭頂的泥土也簌簌而落,張大官人根本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就已經被落下的泥土和石塊掩埋了起來。 硝煙過后,兩名消防隊員率先沖到了現場,巨石已經被成功粉碎,這次爆炸控制的相當完美,并沒有引起意外的坍塌,不過他們從現場并沒有看到張大官人的影子,兩名消防隊員向前走了一步,一邊用手驅散著煙霧,一邊呼喊著:有人在嗎? 過了好一會兒,方才聽到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道:我操啊,你們這是打算把我活埋了! 張大官人從泥土和沙石中艱難的爬了出來,也幸虧他的抗擊打能力強,換成別人,單單是那些爆炸飛出小石塊的沖擊也已經承受不住。 當張大官人滿身泥土狼狽不堪的從地穴中爬出,現場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楚嫣然分開人群不顧一切的沖了出去,含淚扑入張揚的懷中,張大官人就像個泥猴子一樣,軟玉溫香抱在懷中,輕聲道:“傻丫頭。別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嘛!”他的目光看到了遠處的秦清,秦清的美眸中也蕩漾著晶瑩的淚光,她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然后轉身消失在人群之外。 几位現場指揮的領導都走了過來,李長宇看到張揚沒事也放下心來,微笑道:張揚,你到哪兒都會出風頭。 張揚不禁苦笑道:這種風頭我可不想出!那啥……電視、報紙啥的咱就別上了! 李長宇向周圍看了看道:恐怕由不得你了! 園林文物局局長邱常在湊過來道:張處長,下面到底有什么? 張揚想了想,神神祕祕道:全都是寶貝,我看這次南林寺想不出名也難了! 邱常在激動的雙眼發光。 這時候七八名記者已經圍了上來,想要對張揚進行采訪,李長宇示意工作人員把記者攔住,微笑解釋道:“鑑于被救人受到了一些驚嚇,我們要即刻把他送往醫院,請各位新聞界的朋友配合!” 張揚當然不會去醫院,就近在附近的酒店中洗了個澡,換了身干淨衣服,然后讓楚嫣然開著他的車帶他回到雅云湖的租住處,經歷了這一天一夜的折騰,張大官人也累得不行,回到家里,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楚嫣然望著張揚英俊而安祥的面龐,內心中浮現出一縷溫馨,她想起張揚沒有吃飯,拿了他的鑰匙,出門去買些食物,開車離開小區的時候。才想起秦清,楚嫣然撥通了秦清的號碼。 此時的秦清已經回到了自己家中,她并沒有想到楚嫣然會給自己打電話,表現的異常平靜:“嫣然!” “清姐,我已經送他回去了,他睡著了,你要不要過來看他?” 秦清猶豫了一下,還是委婉的拒絕了楚嫣然的邀請:“我已經到春陽了,明天還有會要開,就不過去了,你好好照顧他……”挂上電話,秦清緩緩閉上雙目,芳心中卻生出一種難言的失落和寂寞,她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并不是最適合出現在張揚身邊的那個,楚嫣然才是,也許張揚身邊最終的那個人應該是她。可她的內心深處卻已經對張揚割舍不下了,她明白自己的感情,這份情已經深深種在內心深處,讓她終生無法自拔。 ************************************************************************* 張揚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九點半,他懵懵懂懂的從床上坐起,聞到廚房內飄來陣陣誘人的香氣,起身穿上拖鞋走了出去,卻見楚嫣然圍著粉紅色的圍裙。在廚房內忙得不亦樂乎,張揚走了過去,展開臂膀從后面將楚嫣然抱住,楚嫣然被他嚇了一跳,啐道:別胡鬧,去洗個澡,熱水給你准備好了,快點啊,早餐馬上就好! 一種說不出的溫暖在張揚的心中滌蕩著,他點了點頭,在楚嫣然的俏臉上吻了一記這才離開。 楚嫣然做得是西式早餐。烤面包,煎荷包蛋,榨果汁,為了做這頓早餐,不但買來了食材,還專門買了烤面包機、煎鍋、榨汁機。 張揚笑道:用不用這么麻煩啊,我們出去吃豈不是方便! 楚嫣然嬌嗔道:意義能一樣嗎?外面做的飯能比的上我親手做的?她推著張揚來到餐桌旁坐下。 “真香!”張揚由衷贊美道。 楚嫣然親手為他在面包上涂勻奶酪遞到他手中,望著體貼入微的楚嫣然,張揚感到一種無法描摹的幸福,不過這厮還是一如既往的貪心,眼前居然浮現出,秦清、顧佳彤、左曉晴、海蘭一眾美女圍繞在他的身邊,歡聲笑語的情景。 “想什么呢?”楚嫣然柔聲問。 張揚笑瞇瞇道:“我在想,我他媽的怎么就這么幸福?” 楚嫣然笑道:你當然幸福了,有我這么愛你!她停頓了一下又道:還有清姐這么愛你! 這話可有點味道不對了,張大官人差點沒被她的這句話給噎著,端起果汁喝了一大口:那啥……昨晚你怎么睡得? 楚嫣然指了指客廳的沙發道:隨便窩了一夜。 張揚后悔不迭道:“我真是傻蛋啊,錯過了一個偷香竊玉的大好機會。” 楚嫣然小聲道:“其實你從地洞里爬上來的那一刻,我什么都想給你的。” 張揚雙目生光。可楚嫣然話鋒又是一轉:我現在冷靜下來了,發現還是要堅守住陣地,你是黨員,你是國家干部,這點小小的困難,只要忍忍就克服過去了。 張揚嘆了口氣道:萬一我忍無可忍呢? “你不怕我把你的流氓行徑告訴清姐?”楚嫣然一下就把握住張揚的命門要害。 張大官人內心中直冒冷氣,他媽的,秦清該不會和楚嫣然訂了攻守同盟吧?假如她們兩人達成了默契,以后自己的這日子只怕要難過了。 “該看新聞了!”楚嫣然走過去打開了電視。 江城新聞正在播放營救張揚的新聞片段,張大官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他想看看自己上電視的樣子帥不帥,可馬上就發現這新聞上只閃動了他几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