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節
了還丟下一句話︰“王總讓我問候你們!”這次張揚選擇從正門走了出去。 那男人還想追,林鈺文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顫聲道︰“別追了!他讓人干的!” 那男子怒道︰“媽的,這混賬太卑鄙了!” 兩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下去,過了一會,那男子冷冷道︰“這件事,你不知情?” 林鈺文馬上明白他在說什麼,尖聲叫道︰“你什麼意思?你?你懷疑我跟他合伙設圈套害你?”那男子只是冷笑。 林鈺文激動到了極點︰“滾!你給我滾出去!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 張揚心情輕松的離開了龍域小區,今晚可謂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雖然沒有安裝成功竊听裝置,雖然沒有拍到王學海和林鈺文的艷照。可使卻拍到了林鈺文偷情的場面。他現在還想不起這些照片有什麼用。不過單單是最後那句話,就夠林鈺文和她的奸夫頭疼不已了。 臨近午夜出租車很少,張揚站在路邊等候的時候,才想起剛才的那個電話,掏出手機認出是楚嫣然的號碼,他苦笑著搖了搖頭,這臭丫頭,險些壞了自己的大事,他回撥了過去。 听到楚嫣然的聲音,張揚露出會心的微笑︰“這麼晚了打電話干什麼?” 楚嫣然嗔道︰“怎麼這麼晚才接我電話,我都快凍僵了!” “你在哪兒?” “北京!” “什麼?”張揚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都快十一點多了,她怎麼突然出現在北京?問明了楚嫣然所在的地方。張揚攔了輛車匆匆趕了過去。 楚嫣然站在一間名為路易莎的法國餐廳門口。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寒風蕭瑟之中顯得楚楚可憐,紅色的皮靴不停在地上跺著,這樣的動作可以讓她的雙腳暖和一些。 當張揚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野中,楚嫣然露出一抹動人的笑容,她快步走了過來,張揚迎了過去,展開臂膀將她擁入懷中,充滿愛憐的責怪道︰“過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機場接你!” 楚嫣然笑著只是不說話。 張揚好奇道︰“怎麼突然想起來北京?” 楚嫣然抬起她的手腕看了看表,然後牽起張揚的大手,向餐廳大門去。 張揚笑道︰“這麼冷的天,為什麼要站在外面啊?” 楚嫣然輕輕咬了咬下唇笑著還是不說話。 張揚知道她凍得說不出話來,展開臂膀攬住她的縴腰,貼近她的嬌軀給她些許的溫暖。 走入法國餐廳的大門,兩位迎賓小姐很恭敬的微笑道︰“張先生!” 張揚越發的詫異了,看來楚嫣然事先已經來過了。 餐廳內並沒有其他客人,只有靠窗的餐台上擺放著蠟燭和花卉,張揚雖然也經歷過不少的酒場,可西餐卻是很少吃,不禁呵呵笑道︰“丫頭,咱不習慣整這洋玩意兒,那啥……你還是帶我去吃打鹵面吧!” 楚嫣然推著他來到餐台前,那名法國侍者很禮貌的為他們移開椅子坐下。 張揚看著楚嫣然還是沒想起今兒到底是什麼重要的日子,燭光晚餐,玫瑰花,我靠,電影上經常見到這樣的橋段,那啥……小妮子該不是專程跑到北京來向自己逼婚吧,張大官人腦子里飛快的轉動著念頭。 楚嫣然在侍者的幫助下脫下了羽絨服,里面穿著一襲紅色長裙,嬌艷的紅色、黑色長發、雪白肌膚相互輝映,映襯出一種本不屬于凡間的美,張揚呆呆看著楚嫣然,丫頭行啊,學會色誘了!他咽了口唾沫道︰“那啥……天冷,咱還是多穿點!” 楚嫣然笑了起來,餐廳內的溫度要在二十度左右,並不冷,她起身向正中的三角鋼琴走去,在鋼琴前坐下,舒展雙臂,一曲悅耳的樂曲隨著她手指在琴鍵上的觸動流淌而出。 張揚在音樂方面顯然沒有太多的天分,不過他感到楚嫣然彈琴的樣子很美,鋼琴聲很好听,向身邊的侍者招了招手道︰“我說哥兒們!” 法國侍者湊了過來。 “她彈的什麼?” “水邊的阿德里娜!”法國侍者的中文很棒。 “喔!水邊的那啥?” “阿德里娜!” 張揚听的很投入,直到楚嫣然一曲彈完。他才很用力的鼓起掌大聲叫起好來。 一群餐廳服務人員都把目光投向張揚,這廝的表現也太沒有紳士風度了。張大官人壓根就不懂得什麼叫含蓄,他表達的方式很直接,根本無需顧忌別人的感受。 楚嫣然卻早已習慣了張揚的做派,微笑著走了過來,重新坐在張揚的對面,柔聲道︰“張揚,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張揚很迷惘的搖了搖頭,燈光忽然熄滅,他不覺愣了一下︰“我靠,停電了!” 兩名法國侍者推著一個小推車,上面放著一只三層生日蛋糕,二十一支燭火點綴在蛋糕上躍動,零點的鐘聲準時敲響。楚嫣然天籟般的歌聲輕輕唱起了生日祝福歌,張揚這才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是他身份證上的生日!楚嫣然不遠千里從靜安飛到北京就是為了對他說生日快樂,一種難言的感觸從張揚的心底深處油然而生,堵住了他的喉頭。 楚嫣然柔聲道︰“我之所以現在過來,就是想做第一個對你說生日快樂的人!……生日快樂!” 張揚重重的點了點頭︰“嫣然……” “是不是特感動?” 張揚又點了點頭。 “是不是特想哭?” 張揚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怎麼不哭?” “我覺著哭不能代表我的感動,我還是以身相許吧!” 楚嫣然紅著臉啐道︰“就知你沒什麼好話。快許願吹蠟燭!” 張揚閉上眼楮許了個願,然後一口氣把蠟燭全都吹滅。 楚嫣然起身走過來主動在他的臉上輕吻了一記︰“願你永遠快樂!” 一名提琴手輕輕拉響了琴弦,悠揚婉轉的琴聲響徹在餐廳之中,這個夜晚如此溫馨如此浪漫……二十一歲的正科級干部在江城並不多見,張揚還沒有前往旅游局報到,關于他的各種版本的傳說就已經傳遍了這個小小的院落,其中最有板有眼的一個說法是,張揚有個做常務副市長的干爹。 于小冬之前跟張揚分析的不錯,江城根本就不是一個旅游城市,所以江城旅游局是個清水衙門,旅游局位于江城市市中心勞動路上,和江城市委市政府辦公大樓僅僅隔著兩條街道。 勞動路是一條老街,道路兩側擠滿了賣服裝的小商小販,交通情況十分混亂。返回江城後,張揚先從牛文強的手里借了一輛豐田佳美,作為臨時代步工具,畢竟一個科級干部還遠遠沒到配車的級別。 從勞動路的四口,到旅游局不過二三百米的距離,張揚足足開了十多分鐘,這幫小商小販佔道經營極其嚴重,還有兩個賣牛仔褲的干脆把小攤擺到了馬路當中。 張揚好不容易才把車開到了旅游局的門口,旅游局的大門兩旁居然也擺起了服裝攤,一個胖胖的攤主冷冷看著張揚的汽車,張揚連續摁了兩下喇叭,這廝方才慢吞吞向一旁讓開,嘴里還不停罵著︰“麻痹的,不就是有車嗎,得瑟什麼?” 依著張揚過去的脾氣早就推門下去痛毆他一頓,可現在張揚在官場中混得久了,多少學會了一些隱忍,更何況今天是他前來報到的第一天,他不想動輒出手,給旅游局的同事留下惡劣的印象。 他把豐田車停在一輛藍色桑塔納的旁邊,這輛半新不舊的桑塔納是旅游局唯一的配車。 時間是上午八點,這時候可以看到有人陸續騎著自行車從大門進來,旅游局過去只有一輛桑塔納,所以很多人對這輛新出現的豐田車都有些興趣,看車的同時順便打量了一下從車內下來的張揚。 張揚先去了局長辦公室,旅游局有一位局長,三位副局長,現任局長兼書記賈敬言五十三歲,過去曾經是江城工商局局長,後來因為經濟上犯了一些小錯誤,被
第422節
平調到了旅游局這個清水衙門,表面上級別還是正處,可實際上的權利卻差了無數倍,賈敬言這種干部屬于政治上有污點的,雖然沒有什麼大毛病,可想重新獲得重用和提升已經沒有可能,所以他為官的準則就是得過且過,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相比較而言,手下的三位副局長倒是各有特色,第一副局長高興貴主管人事教育,主要負責旅游局人事、工資管理,負責旅游從業人員培訓、以及旅游從業人員資格和等級考試工作,負責導游人員的管理工作,這廝也是有名的老色鬼,其人生的座右銘是有錯殺沒放過,據說跟他有親密關系的導游至少有二十人以上。 副局長胡光海負責行業管理處,主要工作室負責旅游涉外星級飯店、旅行社、旅游車船公司、定點單位行業管理、負責旅游商品生產、銷售單位的定點于管理工作,負責監督檢查旅行社旅游保險的是適合質量保證金使用,負責監督檢查旅游市場的秩序和安全管理,他管理的範圍在旅游局應當是最有油水的地方,不過江城的旅游現狀實在太差,所有旅游相關產業都處在慘淡經營的狀況中,連帶著行業管理處也沒有什麼作為。 副局長蔣慶善負責規劃管理處,主要負責研究擬訂旅游業發展規劃,負責旅游資源的普查工作,參與旅游資源的開發、旅游設施等方面的規劃、立項、報批、並參與項目管理工作,負責旅游景區質量等級劃分和評定審核以及申報工作。 以外旅游局還有四名副處長,名為副處長也就是科級干部,張揚所在的市場開發處,過去有一位副處長叫董吉名,不過市場開發處一直都屬于副局長胡光海的代管範疇內,董吉名實際上也就是一個打雜的,好在這個人與世無爭,是個書呆子,平時喝喝茶看看報倒也沒啥意見。 張揚的到來讓市場開發處突然在旅游局內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大家才開始考慮著市場開發處的職能,按照市政府頒發的旅游局各科室職能配置來說,市場開發處應當負責研究擬訂旅游市場開發戰略,並組織實施,負責旅游信息化工作,負責與國內外旅游組織,旅游促銷機構的合作與交流工作,負責旅游行業聲像,圖文等宣傳品的編輯出版工作,听起來很嚇唬人,其實工作很虛,在過去根本沒人注意這個市場開發處,連旅游局的幾位局長都把它的職能跟規劃管理處重疊了。 已經是八點十分,局長賈敬言還沒有抵達他的辦公室,不過辦公室的門敞開著,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小伙正在掃地。他是旅游局辦公室干事崔杰,多數時間都是充當秘書的角色。 看到張揚走進來,他又放下手中的掃帚。抬起頭看了看︰“找賈局的?” 張揚點了點頭道︰“賈局長在嗎?” 崔杰搖了搖頭︰“你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嗎?” 張揚笑道︰“我是來旅游局報到的,我是張揚!” 崔杰听到張揚的名字目光明顯亮了一下,然後他慌忙走了過來︰“哦!您就是新來的張處長!沒想到您這麼年輕!” 一聲張處長把張揚叫得暈乎乎的,這處長听起來比主任,比科長爽多了,雖說他實質上是個科級干部,可听起來就是不一樣,張大官人暗暗自責,我他媽真是太虛榮了!
崔杰道︰賈局這會兒不在,我帶您去高局那里,我們局主管人事的是高局。 張揚跟著崔杰來到了副局長高興貴的辦公室,雖然剛剛才上班,高興貴的辦公室內已經有了客人,一位妖嬈性感的少婦正坐在沙發上跟高興貴聊得熱乎。 崔杰和張揚的出現讓高興貴有些不爽,他皺了皺眉頭道︰小崔啊,有什麼事情啊? 崔杰把張揚引見給他。 高興貴並沒有起身,只是看著張揚笑了笑︰張科長來了,哦!情況我都知道了,小崔,你帶張科長去辦公室吧! 張揚有些不爽,麻痹的你不就是一個副處嗎?牛逼什麼?我來報到,這是正兒八經的工作,是組織上對我的安排和任命,你愛理不理的,一心想跟那小娘們打情罵俏,一個共產黨干部,不懂得顧忌影響嗎?張大官人不爽的地方還有。這廝一口一個科長的叫他,這科長听著就不如處長順耳。 崔杰帶著張揚來到市場開發處,處里沒有告門給張揚準備辦公室,外面的四張辦公桌屬于四名科員,江樂、陳律、何樹雷、朱曉雲,他們四個全都是未婚青年、每天到了科室就是聚在一起聊天,而且聊天的話題都圍繞著朱曉雲,這朱曉雲儼然成了他們中的焦點和女王,被他們逗得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朱曉雲笑得最暢快的時候。崔杰帶著張揚走了講來,她停下笑聲︰“崔杰,大清早來我們這兒干嗎?下午才打牌呢!” 江樂道︰“誰不知道他惦記上你了,我告訴你崔杰,朱曉雲可是我們的,敢打她主意,我們三個必群毆你!” 崔杰尷尬的笑了一聲︰“這是新來的張處長!” 所有人都停下了笑聲,敢情這位年輕人就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啊!剛才這玩笑開得有些不合時宜。 張揚笑眯眯看了看他們。辦公室內一片狼藉,辦公桌上文件成堆,地上布滿了瓜子殼兒,由此可貝,這四個年輕人沒一個勤快的,他抽了抽鼻子,意味深長道︰”這里不錯,搞得跟家里似的,很有生活氣。 在體制里混的,多少都能夠听出好壞話兒,江樂道︰“張處里面坐,我們剛到還沒來得及打掃衛生呢。”他慌忙去拿笤帚掃地,朱曉雲去拿抹布擦桌子,陳建和何樹雷兩個忙著去整理桌上的東西。 崔杰低聲告訴張揚,市場開發處的副處長董吉名病假好幾天了,所以張揚要來市場開發處的事情,這此干事都不知道,今天才搞得豪無準備。 張揚沒有辦公桌,臨時在里面的外長辦公室坐了,桌子當然是董吉名的,從台板下看到董吉名的照片,是個矮矮胖胖的中年人,看起來十分的和藹。從剛才一進門那四名年輕人的表現張揚已經推測出,董吉名應該沒什麼脾氣,對這幫下屬沒有任何的戚懾力,否則這市場開發處不會亂得跟狗窩似的。 朱曉雲第一個走入處長辦公室,給這位年輕英俊的頂頭上司送了杯清茶,這丫頭還是有幾分姿色的。臉蛋兒圓圓的,紅撲撲的,一雙大眼楮很有神,笑起來甜甜的,很惹人喜歡︰“張處長,我們四個商量過了,您今天第一天上班,中午我們去對面的金滿堂請您吃飯,希望張處長能賞光!” 張揚笑了起來︰“吃飯啊!成,反正我一人也是吃!那啥,回頭把崔杰也叫上吧。“ “噯!”朱曉雲發現這位張處長還是蠻好說話的,滿心歡喜的退了出去。 上午十點的時候,張揚才見到了旅游局的一把手賈敬言,賈敬言如傳聞中那樣四平八穩,笑眯眯跟張揚聊了一會兒,鼓勵他好好干,卻沒有分配給張揚啥具體的工作。其實他在旅游局也就是一個老混混。對旅游局的具體工作從不去過問。很多人都說賈敬言過去在工商局早就撈夠了,現在只等著退休養老。 從賈敬言辦公室出來,張揚抽空又去拜訪了另外兩位副局長胡光海和蔣慶善,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對張揚很客氣,但是又保持著相當的距離,張揚是從春陽駐京辦調討來的,不過在所有人的眼中他還是從縣里擢升上來的干部。二十一歲就能夠當上正科,而且上面給他的分管工作從表面上看已經和三位副局長美不多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後台,至于這個後台到底如何強硬,目前還缺乏證實。 江樂是市場開發處中最健談的一個,他抽空帶著張揚在旅游局內轉了轉,除了這座四層辦公樓,還有一座兩層的小樓作為後勤倉庫,後面有一個三百平方的小花園。沿著花園的小徑通往旅游局的後門,從這里,可以進入江城旅游培訓學校。江城旅游學校作為旅游局的下屬單位負責培養導游,以及導游的資格認證考試,副局長高興貴兼任這座旅游培訓學校的校長。因為學校以培訓為主,一年之中到有大半年都是在
第423節
關閉狀態,現在因為沒有培訓班,所以校園中空空蕩蕩,連個人影子都見不到。 張揚跟江樂轉了一圈。對旅游局的大體情況已經有了一個了解,他有些奇怪的問道︰這勞動路上的小商販怎麼這麼多? 提起這件事江樂忍不住嘆氣道︰都是些賣服裝的小販,其實市里去年已經建了服裝批發市場。限期讓他們搬走,可最後期限都過去半年了,這些人還賴在這里,他們是擔心去了服裝市場生意一時半會起不來,因為很多的老顧客熟客都認準了勞動路,這事兒很復雜,工商局、街道辦、派出所好幾個單位相互推諉,我們旅游局又沒有執法權,就算想管也管不著人家。 張揚笑了笑,這廝已經開始盤算起來了,該想個什麼法子把這幫佔道經營的小販給趕走? 中午十一點半的時候朱曉雲就開始張羅起來,江城旅游局很清閑,他們所在的這個市場開發處尤其清閑,這四名年輕干事也都是家庭有些背景關系的。 張揚讓朱曉雲和其他個干事先過去,自己來到汽車旁從後備箱內拿了兩瓶茅台,兩盒中華煙。陪他一起走的江樂看到張揚手中的東西眼立馬就直了,看看人家的出手真是闊綽。單單是這兩瓶酒就要好幾百塊,只怕今天的這桌飯錢還不如酒錢多呢。 朱曉雲在金滿堂定了一個小包,六人桌,算上崔杰六個人剛好坐下,看到張揚拿酒進來,仙們幾個都站了起來︰張處長這麼客氣,說好了我們請的!何樹雷大聲說著,陳建卻看到張揚拿的是茅台,原本準備好的江南春也就沒好意思拿出來。 朱曉雲已經點好了菜,288的標準,張揚對吃飯向來沒多少講究,五星級大酒店能吃,路邊小攤也能吃,旅游局在金滿堂長期定點,他們的這桌菜還是比較實惠的。因為中午的緣故,張揚也沒有敞開量喝,主要是和這幫年輕的下屬聯系下感情。張大官人的口才本來就很好,一會兒就把滿桌人逗得前仰後合,氣氛相當的融洽。 可上熱菜的時候朱曉雲發現有些不對,第一道菜上得某野生甲魚,她壓根沒點,這道菜要一百多呢,288的套餐不可能給上野生甲魚啊,可礙于張揚在場,朱曉雲沒敢問,可接下來的菜更離譜了,居然上了澳龍,新鮮的很,兩支須子還在不停舞動,這得多少錢啊! 張揚笑道︰都說過要簡單點了,小朱啊,你們搞這麼隆重干什麼? 朱曉雲臉上浮起的那都是苦笑︰張處第一天上班,我們當然要隆重招待一下了!不但她內心叫苦,其他幾個心里也在叫苦,這頓飯是他們湊錢請的。誰都看出來了,今天這頓飯沒有千兒八百頂不過去,深海刺身和蘇眉也上來了。 張揚也有些奇怪,今天的確太隆重了一些,他問道,這桌飯得多少錢?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朱曉雲也只能打腫臉充胖子了︰不貴,才288 張揚笑道︰“江城吃飯真是比北京便宜太多了!” 是啊!一群人言不由衷的附和著,這桌飯平均下來也得二三百塊,大半月的工資啊!今兒真是大出血了! 就在幾個人心中嘀咕的時候,從門外進來了一個人,卻是金滿堂的經理蘇強,他是進來給張揚敬酒的,笑容可掬道︰張主任,你好,我是金滿堂的經理蘇強! 張揚笑著起身跟他握了握手︰蘇經理,我們之前好像沒見過面? 蘇強笑道︰蘇小紅是我姐姐,這間飯店也屬于盛世集團,我只是負責管理。 張揚這才明白過來,敢情這里也是方文南的產業。怪不得蘇強見到自己會表現的如此客氣,他和蘇強喝了兩杯。蘇強也很客氣的跟朱曉雲五個喝了一杯。這才知道張揚已經調回江城,在旅游局工作。他臨走前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松了口氣︰今天這頓算我請,給張處長接風! 朱曉雲長舒一口氣的同時也對這位新上司產生了崇湃之情,想不到人家張處長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大的面子,這頓飯可不便宜。 蘇強走後,朱曉雲道︰那多不好意思,都說好了我們請張處長,這下變成了張處長請我們! 張揚笑道︰誰請還不是一樣?他看了看時間就快兩點,招呼大家回去上班。 ******************************* 張揚調回江城旅游局的事情原本沒打算這麼快聲張出去,可是遇到了蘇強,馬上就知道這事兒瞞不住了,果不其然,下午剛上班沒多久,方文南就打來了電話,笑道︰張主任,你可真不夠朋友,來江城做官,也不通知我一聲,害怕我請不起你吃頓飯嗎? 張揚笑道︰誰不知道您方總是江城首富,我這不剛來上班嗎,今兒是第一天。打算先熟悉一下工作環境,明天開始逐一騷撥你們這幫土地爺,這不。中午就在金滿堂吃了頓白飯,你心里最好有個準備,以後我吃白飯的機會可多了。 方文南哈哈大笑︰你張主任只要賞光,我盛世集團旗下的所有酒店對你免費開放! 你真把我看成吃白飯的了! 方文南道︰今晚我在魚米之鄉水晶閣留好了位子,你說什麼得過來。 盛情難卻。張揚只能答應。 方文南道︰我這邊有四個人,十人桌,你看著安排! 放下電話。張揚想了想給秦清打了個電話,可巧秦清正在江城,張揚從北京回來之後,兩人還一直沒見過面,很愉快的答應了張揚的邀請,張揚又聯系了已經在江城開發區分局上班的姜亮。放下電話,他想起自己既然在旅游局工作,和幾位領導的關系是必須要處好的,于是又來到局長辦公室,向賈敬言提出了邀請。 賈敬言也想借此機會了解一下這位新來的市場開發處處長,當即就答應前往,他提議要張揚把其他三位副局長都邀請前往。張揚想起高興貴早晨的那副傲慢神情,心中就有些不爽,微笑道︰“賈局,晚上都是自己人聚會。人多了不方便,再說,那啥……我也不想人家說我剛來到就巴結領導,怕影響不好。” 賈敬言听張揚這麼說心底還是暗爽的,這句話傳遞了三個意思,一是張揚把自己看成自己人,二是他明確了自己的領導的位子,還有一點就是這廝明明在巴結自己。 魚米之鄉也是江城的旅游涉外星級飯店,可是方文南的背景深厚,他是不屑于搭理旅游局的,更不用說接受旅游局的管理了,賈敬言過去也來過魚米之鄉吃飯,不過代表酒店最頂級招待標準的水晶閣卻從來沒有進去過。 張揚和賈敬言同車抵達,蘇小紅看到張揚從車里下來,笑盈盈迎了去,遠遠嬌笑道︰張處長,如果不是我弟遇到了你,到現在還不知道你調回江城了! 張揚笑道︰蘇小姐越來越年輕,越來越漂亮,嘴巴也越來越會說了! 蘇小紅格格嬌笑。 張揚把一旁的賈敬言介紹給她,蘇小紅和賈敬言從沒打過交道,也沒看起這個有名無實的處級干部。 不過人家既然是旅游局的局長,又是張揚的頂頭上司,起碼的禮貌還是要照顧到的,很優雅的伸出手去和賈敬言握了握,微笑道︰賈局長的大名我早有耳聞,我的金樽娛樂中心正在申報涉外旅游指定單位。正想找您幫忙呢! 賈敬言這才知道眼前這位嫵媚女郎就是金樽娛樂中心的總經理蘇小紅,蘇小紅這朵交際花在江城的名氣很大,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方文南的左右手,也是方文南的情婦,此女的能量很大,和市里許多領導關系都不錯。賈敬言來此之前並不知道是誰請客。蘇小紅出現之後,他方才知道請客的是盛世集團的老板方文南,他又重新審視了一下張揚,這位新任的市場開發處處長在江城的關系非同一般吶! 姜亮開著一輛桑塔納載著秦清過來了,是接到張揚的電話後,專門去秦清家把她接過來的。蘇小紅看了看秦清,又看了看張揚。幾次張揚過來,秦清都在他身邊相伴,不用問,兩人之間的關系肯定有此些不清不楚。想想這小張主任。如今是處長了,還真有些本事。區區一個
第424節
小科長能夠把平海政壇的第一美人給哄到手,那不是一般的能耐。 蘇小紅引著眾人前往水晶閣,方文南還叫了方文東和蘇強相陪,他知道張揚是海量,怕他喝不盡興,所以才做出這樣安排。 賈敬言和方文東、蘇強兩個人都打過多次交道,他們之間顯然很熟。一群人很快就熟絡了起來,因為賈敬言的車齡最大,又是張揚的直接領導。所以請他上座,賈敬言心中明白,在場的人中,論財力要數人家方文南,論權勢要首推春陽縣長秦清。自己坐這個位多少有點不夠資格。人家都是看在張揚的面子上才給自己這麼高的禮遇,心里對張揚又多了幾分敬畏。 張揚和方文南分別坐在賈敬言的左右手,秦清和蘇小紅又各自挨著他們兩人坐了,換成過去,秦清在這樣的公眾場合和張揚緊挨著坐在一起。肯定要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
今晚卻沒有絲毫的顧慮。這是因為她和張揚之間已經突破了最後的那層屏障,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張揚已經調出了春陽官場,她無需擔心別人再拿這件事做文章。其余人依次落座,作為主人的方文南率先開口道︰今晚咱們是新朋老友聚會,大家敞開量喝! 張揚笑道︰方總,你不喝酒的,今晚是不是打算破例? 方文南狡黠一笑︰我喝礦泉水,一樣敞開量! 眾人同時笑了起來,蘇小紅起身親自給在場人倒酒。賈敬言坐在首位,又是里面年紀最長自然成為眾人的焦點之一,他也就是半斤酒量。幾圈下來就已經不勝酒力,用手捂住杯口道︰我不能喝了,再喝要醉了,要不給我來瓶啤酒的吧! 大家也不勉強,畢竟賈敬言也不是今晚的主角,馬上所有的焦點又集中在張揚身上,張揚今晚心情頗佳,來者不拒,方文南之所以把弟弟方文東叫來,主要是知道張揚過去和他有過不快,讓他們交流下,緩和一下雙方的關系,方文東自然沒有任何的問題,現在張揚的政治修為明顯進步了一個層次,他和方文東談笑風生,壓根不提過去那點不愉快的事情;連秦清都有些感到驚奇了,看來張揚隨著級別提升,修養也邁了一大步。 蘇小紅宛如一只翩翩飛舞的蝴蝶游走于眾人之間。她充分發揮了自己的交際手腕,把姜亮這個素來沉穩的家伙也慣得暈乎乎的,張揚那里她是吃過苦頭的,說什麼也不敢主動出擊。 秦清今晚多數時間都是在傾听,在談到張揚現在工作的時候。蘇小紅饒有興致的問道︰市場開發處,旅游局的市場開發外是干什麼的? 張揚笑著把皮球踢給了賈敬言︰這事兒你應該問賈局! 賈敬言清了清嗓子道︰市場開發處的職能是負責研究擬定旅游市場開發戰略,並組織實施,負責旅游信息化工作,自責與國內外旅游組織,旅游促銷機構的合作與交流工作,負責旅游行業聲像,圖文等宣傳品的編輯出版工作! 除了秦清以外,一桌人都听得有些糊涂,方文南笑道︰听起來蠻嚇人的。好像涉及的領域挺廣,又好像沒什麼具體的東西! 眾人同聲笑了起來。 張揚笑道︰其實我到現在都沒鬧明白! 秦清微笑道︰並不復雜,其實你過去就做過類似的事情,清台山的旅游開發就屬于旅游市場的開發戰略,宣傳清台山,就是一種信息化的過程。至于和國內外旅游機構交流就更簡單了。 蘇小紅道︰制作聲像圖文宣傳品是不縣向括旅游地圖、旅游門票、旅游紀念品啊,如果是那樣豈不是權力太大了。 賈敬言說了句實話︰可惜我們江城不是旅游城市,旅游局的權力沒有各位想象的這麼大,幾乎所有開支都要靠財政撥款。他目光轉向張揚道︰希望小張的到來能夠給旅游局拓展新的思路。 姜亮笑道︰賈局放心,張揚的能力那是一流,到哪里都會發光!秦清對張揚的了解比其他人更深。心說,你等著吧,用不了多久這江城旅游局就別想素淨了。 晚宴後,方文南讓司機送賈敬言回去。姜亮自己開車,有張揚在,秦清自然不用他再送了。 方文南將張揚和秦清送到酒店外,在噴泉前,方文南低聲道︰我下周準備去東江,一起過去吧! 張揚微微一怔,不知他突然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方文南道︰東江紡織百貨商場那塊地下周宣布競拍者,我要親臨現場,你跟我過去看看,更好溝通一些。 張揚笑了起來,方文南顯然是想通過他和顧住彤再增加一些聯系,他點了點頭道︰下周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我就跟你跑一趟。 方文南笑道︰咱們旅游局我知道,一張報紙一杯茶,從早晨守到下午絕對不會有人打擾你!清水衙門,真是想不通,你老弟怎麼挑了這麼一處地方,這麼年輕還不到養老享清福的時候。 張揚道︰江城未來的發展是要創建綠色城市,旅游城市,你不要用老眼光看問題。 方文南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整座江城,除了咱們眼前的雅雲湖,你找不到第二塊風光秀麗的地方,到那里都是塵土飛揚,島煙瘴氣,誰會來這里旅游啊。方文南是看不出江城在旅游上有任何的潛力。 張揚怕秦清等久了,和方文南聊了兩句就告辭離去。 秦清坐在駕駛座上,讓張揚老老實實存副駕上呆著。輕聲道︰“別酒後駕車,酒量再大,大腦也會受到影響。 張揚笑道︰“你放心,這點酒影響不了我,最多有點亂性!絕對不會影響到駕駛水平。” 秦清俏臉一熱,好在車內黑暗,看不清她的臉色︰她啟動了引擎,汽車沿著湖中路向對面駛去。 張揚的手很不安分的落在秦清修長的玉腿之上,秦清芳心一鄖,一腳踩下剎車,輕聲嗔怪道︰上次被你害得把車開到了山溝里,這次你該不是想我開到湖里面去吧? 張揚不禁笑了起來,伸年撫攔了一下秦清的秀發,湊過去在她俏臉上親吻了一記︰晚上別回去了! 秦清一雙美眸瞪圓了,這廝果然沒想好事。 張揚道︰“我在一招開好了房間,耍不咱們去那兒住!” 秦清咬了咬櫻唇,這廝真是大膽啊,居然引誘自己去跟他開房,自己是什麼身份啊。春陽縣長,前江城團市委書記,而且還要去市政府一招,要是讓別人知道了,恐怕明天整個江城的大街小巷都要知道他們的緋聞了,秦清小聲啐道︰胡鬧! 張揚可惡的大手還在她的腿上揉搓著,,而且有逐漸上移的趨勢,秦清不安的抓住他的大手,張揚道︰我想你了! 秦清垂下頭去。小聲道︰那……也不能去一招……她能夠這樣說已經等于對張揚的提議做出了積極的回應。 張揚向汽車後座看了看,秦清猜到他的意思,慌忙搖了搖頭,張揚這才感覺到有一套屬于自己房子的必要性,至少不用為去哪兒過夜發愁。 秦清看到張揚那心急如焚的猴急模樣,忍不住嫣然一笑,把他的手背貼在自己的臉上,輕聲道,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球。難道跟我在一起靜靜地談談心不好嗎? 我是擔心這里人來人往的影響不好! 秦清才不信他會這樣想呢,可甚看到張揚的樣子她又有些不忍心,含羞道︰要不……去一招,不過要開兩間房…… 張揚之所以選擇市政府一招,有他的道理,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的地方,在一招開房,至少不用擔心有警察突擊查房,他和秦清開了相鄰的兩個房間,秦清有些欲蓋彌彰的踉他一前一後進去,到頭來還是躺在了一張床上。 秦清潔白的嬌軀像個嬰兒一般蜷曲在床上,張揚在身後用身軀包裹著她,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讓秦清如同一只小船停在安全避風的港灣,只有在張揚的懷抱中,她才能把自己的一切盡情展示出來,她抱任張揚的臂膀,輕聲道︰張揚,我有此害怕…… 怕什麼? 秦清羞澀的縮入他的懷抱中,你每次都……都……不采取任何的措施……我會不會懷孕?張揚笑了起來,摟緊了秦清︰放心吧
第425節
,沒事,我用內功處理了一下,絕對不會懷孕…… “啊?這麼厲害?”秦清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很少懷疑張揚的話,因為張揚從不欺騙她。 張揚摟緊了她︰要不,咱倆再驗證一次…… 不要……美人兒縣長的呻吟聲也別樣動人。 清晨五點鐘,秦清就把張揚從睡夢中弄醒,讓他回隔壁的房間去睡。 張大官人由衷感嘆道︰是時候考慮弄套房子了! 秦清笑道︰剛剛才升任科級干部就想著腐敗了,我可要提醒你,頭腦一定要清楚。不要被眼前的利益所迷惑。 張揚道︰按級別我怎麼也該享受福利分房了吧。噫。怪了,你的級別比我高,按理說早就該分房子了啊!一說這件事,秦清的俏臉上忽然閃過憂傷的神情。她咬了咬嘴唇,悄然轉過身去。 張揚敏銳的覺察到秦清的變化,知道自己的話題肯定觸及到她內心中的傷處,張揚不知如何勸慰秦清,只是用大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肩頭,秦清忽然轉過身來,抱緊了他。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秘密,秦清也有,李振陽在死前已經準備好了婚房,就在雅雲湖東岸的望湖御景,房產證上寫著他們兩人的名字,李振陽死後。這座房產就屬于了秦清。 秦清並沒有去過這套房,因為李振陽一直保守著秘密,他想要在婚禮當天給秦清一個驚喜,秦清知道這件事還是在李振陽死後,接到新房鑰匙之後,秦清從沒去過。 和張揚分別之後,秦清鬼使神差的前往了望湖御景,來到9號樓二單元302,秦清一顆心不禁怦怦跳動起來,她閉上眼楮,深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內心的情緒,達才掏出那把從未使用過的鑰匙,打開了防盜門。 因為房間內窗簾全都拉上,光線很暗,秦清走在暗紅色的實木地板上,腳步聲異常清晰,她的目光落在沙發後方的牆面上,她和李振陽的婚紗照依然掛在那里。 秦清抿起嘴唇。從照片上她看到自己猶豫的眼神,看到李振陽笑容的勉強,忽然記起,在拍婚紗照的時候,她仍然在猶豫是不是該嫁給李振陽,而李振陽也始終表現的神不守舍,她走到陽台拉開窗簾,卻發現陽台的窗戶有一扇虛掩著,並沒有扣死,秦清內心微微一怔。 陽光從外面投射到這間足有三十平米的客廳,棕色真皮沙發,從家具到電器全都是當時最高檔的,看得出李振陽為這個小家是很用心的。 電視櫃下方的抽屜也被打開了,秦清皺了皺眉頭,難道有人來過這里?她拉開抽屜發現里面很凌亂,一種不詳的預感籠罩了她的心頭,秦清來到書房,發現書房里面也是一片狼藉,訐多書凌亂的扔在地上,應該有人來過,而且像是在這里找什麼? 臥室、客房、廚房全都都是一片狼藉,秦清可以確信有人潛入過這里,她感到一陣恐懼。什麼人會對她和李振陽的新房感興趣?他們在找什麼? 秦清在房間內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她忽然想起書房里的那台電腦,匆匆返回電腦桌前,打開了那台386,清脆的開機音之後。電腦顯顯示屏漸漸亮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出現了開機密碼選擇欄。 秦清輸入了李振陽的生日,輸入了自己的生日,都不對,想了許久,方才在電腦上輸入了他們認識的日子,那個遙遠而變得有些模糊的日期。 終于順利進入了系統。秦清的內心忽然生出一種歉疚。她在李振陽的心中始終是這樣重要。從未改變,而她現在卻已經心有所屬,她強迫自己不要繼續想這件事。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電腦上。足足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在電腦中找到了李振陽留給自己的一封信。 小清︰在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或訐我已經入獄,或許我已經不在人世,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當面向你說這些話,也不知道這封信你有沒有機會看到。 我知道你至今仍然沒有決定是否嫁給我,從你閃爍躲藏的眼神,我能夠感覺到,我愛你。可是我卻無法肯定,你是否像我愛你一樣愛我,也許這些年,我因為對事業的狂熱而忽略了對你的感情,忽略了你的感受,對不起! 在美國時,我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希望充滿了夢想,我期望回國後,用自己學到的一切回報我的祖國,希望用我的能力幫助家鄉早日走向繁榮。可一切在我進入仕途之後發生了改變,我的價值觀,我的人生觀,乃至我的本性已經在官場這染缸中漸漸模糊,直到完全改變,變得甚至連我自己都不認識自己。 我想做個正直的人,我想做一個好官,我想用我的能力在你歸國前為我們經營一個幸福的小家,給你無憂無慮的生活。然而我很快就發現,僅憑我那點微薄的薪水根本無法買現這個願望,我的文憑、我的能力、我的一切在官場之中幾乎沒有任何的作用,在別人的眼里我的長處是一種炫耀,是一種標新立異,在這樣環境之中,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顛僕不滅,我不的不學會隨波逐流,我不得不學會趨炎附勢,我要放下我的自尊放下面子。去適應這個官場,我的頭腦不次于任何人,別人可以做到的我一樣可以做到,而且我一定到以做得更好。抱著這樣的念頭,我開始改變自己,然而我並沒有想到這種改變卻是一種墮落,我一步步的陷了進去。直到我發覺自己錯了的時候才發現。我已經不能自拔。 我想成為自己命運的主宰,卻發現自己非但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反而成為被別人利用的一顆棋子,我只能一步步走下去,不知這樣的噩運什麼時候才會結束,我知道終有一天我會遭到報應,這讓我感到恐懼,在這個世界上我已經沒有任何的期盼,除了你……可我又擔心,現在的我能否給你帶來幸福,我無法失去你,所以我很自私的選擇了向你求婚,隨著婚期的臨近,我卻感到越發的不安,對你我有一種負罪感,假如有一天我因為自己所做的事而墜入地獄,那麼你會怎樣痛苦?小清,原諒我的自私,我怕,我真的好怕……我怕,我真的好怕…… 這里記載著我在擔任市長秘書期間所做的許多事,我不想證明什麼,只想有些事不要被忘記,有些人不耍逃脫他的罪責…… 秦清咬了咬嘴唇,繼續向下望去,下面所陳列的都是李振陽在擔任市長秘書期間做過的事情。一件件詳細的陳列讓秦清觸目驚心,她不可思議的搖著頭,感覺周圍的世界忽然黯淡下去。 秦清用軟盤備份了電腦中的資料,然後站起身。 來到客廳,再次凝望那張她和李振陽的婚紗照,輕聲道︰振陽,你錯了,你早就應該勇敢一些!拉開屏門她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望湖御景的大門,秦清望著青灰色的天空,她沒有回頭,走出這里的時候她已經決定,再也不會回到這里來。摸出手機撥打了張揚的號碼,電話接通之後,秦清溫柔道︰“張揚我好愛你!” 電話那端的張揚明顯懵了一下︰“呃……怎麼突然想起說這個?” 秦清溫婉的笑了起來︰“好好上班,下午我就返回春陽了,沒事別老騷擾我!” “嗯!知道,可我覺得你喜歡我騷擾你!” “討厭!”秦清心里甜絲絲的掛上了電話,她揮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走入出租車,她輕聲道︰“市委辦公大樓!”她剛剛進入出租車還沒有來得及關上車門,一名身穿灰色夾克的男子忽然沖了上來。 秦清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她抬腳向那名男子踢去,卻被那男子一把抓住腳踝,用力推倒在座椅上,然後舉起右手的手槍瞄準了秦清的胸膛,低聲道︰“你最好老實一點,也許還能僥幸活下去。” 秦清美眸圓睜,她此時方才意識到,從自己走入望湖御景的時候,一直都處在他人的監視之下,她藏在身後的左手,悄悄按下了重撥鍵。 那男子冷冷道︰“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我不會為難你……” 張揚接通電話,沒有來得及說話就听到了那男子的聲音,他整個人驚呆在那里。
第426節
對方顯然發現了秦清的動作,一把抓起電話,反手給了秦清一個耳光,怒道︰“臭婊子,你竟然敢報訊!” 秦清痛苦的尖叫聲宛如鋼斜般刺入張揚的內心,他霍然站起身來,怒吼道︰“你是誰?” 對方拿著電話冷笑了一聲。 張揚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是誰,我不管你的身後有誰,我不管你在哪里。只要你敢傷害秦清一絲一毫,你給我記住,我都會找到你,我會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那男子低沉道︰“我等你來找我!” “記住,我叫張揚!” 電話就此中斷。 張揚怒目圓睜,揚起右拳狠狠砸在桌面之上,玻璃台板四分五裂,他大步向門外走去。 朱曉雲四個全都听到了剛才的動靜,一個個惴惴不安的看著張揚,小張處長暴怒之時,無人敢上前去掠他的逆鱗。 張揚走出樓梯口的時候,遇到了旅游局副局長高興貴,高興貴這廝也是多管閑事,看到張揚向汽車走去,忍不住道︰“小張你怎麼回事啊,還沒下班啊,出門也要辦個手續!” 張大官人霍然轉過頭來,一雙虎目就要噴出火來,嚇得高興貴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張揚咬牙切齒道︰“辦你麻痹,滾!” 旅游局許多人都見證了小張處長這王八之氣迸發的場面。高興貴被罵之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可他顯然被張揚的威勢徹底嚇住,竟然不敢出聲。 豐田車駛出旅游局大門,道路當中仍然有一個服裝攤擺在那里,那胖胖的攤主眯著眼楮坐在躺椅上曬著太陽,可忽然發現那豐田車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加速向自己的方向開了過來,嚇得這廝屁滾尿流,連跌帶爬的向一旁逃去。 豐田車將服裝攤立時撞散,碾壓著那些服裝駛了過去,那胖攤主哆哆嗦嗦從地上爬了起來,顫聲道︰“你……你……他媽……還有王法嗎……我……我要報警抓你!” …………………………………………………… 張揚第一個電話打給了江城市公安局長田慶龍,田慶龍听說秦清被人劫持了也是微微一怔。他安慰道︰“張揚,你先冷靜一下,這件事你有沒有調查清楚?” “秦清的電話也打不通了,我听到有人在電話里威脅她,我親耳听到那人在威脅她!”張揚的情緒近乎失控的大吼起來。 田慶龍終于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在江城的範圍內,一位縣處級干部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劫持,這可是了不得的要案。作為一個工作多年的老刑警,他還是先勸張揚冷靜下來,低聲道︰“張揚,你回憶一下具體的情況,秦清去了哪里?她有沒有說過什麼?” 張揚今晨從一招和秦清分手後就直接前往了單位,秦清堅持要自己打車回家,可眼前的事情證明十有八九她並沒有回家,她在被人劫持之前給自己打過一個電話,告訴自己,她好愛他!張揚抿起嘴唇,他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感情,低聲道︰“田局,我想秦清一定會有危險,我想你利用一切手段盡快把她找到!” “你放心,我馬上調動全市的警力做好這件事,張揚,你最好來我這里,我想詳細的了解一下情況,你千萬不要沖動……” 沒等田慶龍說完。張揚已經掛上了電話。 他的第二個電話打給了國安局四處處長邢朝暉,邢朝暉接到張揚這個電話感到有些詫異,畢竟現在他已經不是張揚的直接領導,張揚找到他頗有些越級的嫌疑。不過他對張揚還是很欣賞的當他明白張揚想向他求助的時候,稍稍考慮了一下,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張揚,這種事情我們並不適合官方介入,不過我可以通過私人關系幫你一個小忙,你去江城電子儀表廠。去找常浩,他是我們國安的秘密情報員,擅長監听和資料分析,我想他會對你有些幫助!” “謝謝!” 秦清被劫持的事件震驚了整個江城的領導層,緊急常委會上市委書記洪偉基大發雷霆,其矛頭所指的就是田慶龍領導的公安機關,他擲地有聲道︰“我來江城之初就听說過這里的治安不好,可是我沒想到治安會壞到這種地步,我們的一位縣長,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被人劫走。這件事簡直是開創全省,乃至全國的先河,讓所有人都看我們的笑話,影響之惡劣前所未有。你們公安局都是吃閑飯的嗎!” 田慶龍也窩著一肚子的火,可這種事偏偏又無理可說。秦清失蹤了,而且的的確確是在他管轄的範圍內失蹤,他這個公安局長責無旁貸,他抿起嘴唇,低聲道︰“我承認,在這件事上,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在所有常委的面前保證,一定會在最快的時間內破獲此案,爭取把秦縣長完好無恙的帶回來!” 江城代市長左援朝道︰“很多事情必須全面的來看。秦縣長在春陽工作期間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這次的事件太突然,也許有人蓄謀已久,等她來到江城才作案!”他和田慶龍的關系非同尋常,想著為田慶龍推卸責任,可左援朝也明白,假如秦清真的出了事情只怕田慶龍這次很難逃過被問責的命運。 人大常委會主任趙洋林慢條斯理道︰“我雖然不是警察,可我也能夠分析出,這劫匪劫持人質不外乎為了某種目的,為錢?不可能,為權?也不可能,難道秦清手里掌握了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所以別人才要劫持她?” 一直沒有說話的江城常務副市長李長宇道︰“田局長,有沒有查到秦清最後的失蹤地點?” 田慶龍搖了搖頭道︰“沒有……” …………………………………………………… 秦白並不知道姐姐失蹤的消息,所以當張揚告訴他這件事的時候,秦白整個人驚呆了。他忘記了對張揚的厭惡和仇恨,結結巴巴道︰“怎……怎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揚道︰“秦白,你姐被人劫持了!我們必須要盡快找到她,你告訴我,她過去有什麼仇人?這兩天她有沒有什麼異常,除了家里以外她還去過哪里?” 秦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過了一會兒方才道︰“如果說有仇人,那個仇人就是黎浩輝。是他撞死了我姐夫……可他現在還在精神病院,應該不會劫持我姐姐!” 張揚點了點頭。黎浩輝呆在精神病院已經得到證實,這幾天他一直都沒有出去過。 秦白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我姐還有一套房子!” “房子?” 秦白肯定的點了點頭︰“在望湖御景!當年是我姐夫準備的婚房,我姐都沒有去過,裝修的時候我去過幾次,我姐夫要等到結婚那天才告訴我姐,當是送給她的禮物!” “帶我去!” 張揚和秦白上車之後直奔望湖御景而去。 當他們抵達望湖御景的時候,正看到消防車向小區內駛去,眼前的景象讓張揚和秦白同時生出不祥的預感,他們來到9號樓樓下的時候,確定失火的那家就是秦清的婚房,張揚臉色蒼白的走下車,望著樓上冒出的滾滾濃煙,一顆心變得宛如灌鉛般沉重。 秦白問過消防隊員之後,確定房內並沒有人,他轉過身。看到張揚滿頭冷汗的坐在路沿石上,表情緊張到了極點。剎那間,秦白對張揚的惡感忽然減輕了許多,他相信張揚對姐姐的關心絕對是發自內心的,他走過去,低聲道︰“房里沒有人!”張揚如釋重負的站起身來,他抬頭看了看失火的方向︰“秦白,你姐姐一定來過這里。” 秦白點了點頭道︰“也許她在房子里發現了什麼,所以才會被人劫持,火應該是在她走後燒起來的,有人想毀掉這里的一切。” 張揚重新啟動了汽車,他的手機響了,是常浩打來的,常浩通過對手機信號的分析,已經確定秦清失蹤的地方就在望湖御景的大門前。 張揚和秦白兩人在大門附近的小店逐一詢問,可結果卻讓兩人失望,並沒有人看到秦清被劫持的情景,時間已經是正午。張揚再次和田慶龍聯系了一下,公安方面的進展更是緩慢,讓張揚哭笑不得的是
第427節
,他們查到的全都是無關案情的旁枝末節,比如昨晚秦清和他一起吃飯,昨晚秦清和他先後入住了政|府一招,田慶龍說出這些事的時候並沒有調侃張揚的心境,現在市里給他的壓力很大,秦清已經失蹤四個小時,時間拖得越久,危險也就越大。 張揚打電話的時候,秦白留意到遠處一名乞丐正在垃圾桶內翻騰著,那乞丐似乎發現了一件寶貝,從垃圾桶內找到了一個手機,欣喜異常的拿起來擺弄著,秦白瞪大了雙眼,他飛快沖了上去,一把抓住那名乞丐的手腕,把手機搶了過去。 蓬頭垢面的乞丐好不容易才得了件寶貝,豈能甘心被別人搶去,更何況秦白穿著便衣,對他也沒有威懾力,他張牙舞爪的向秦白撲了上來。 張大官人已經及時殺到,一腳就把那乞丐踹了個屁墩,扔給他一百塊錢,怒道︰“有多遠滾多遠,小心我揍你啊!” 乞丐拾起那一百塊錢,慌慌張張逃了。 張揚湊到秦白身邊,認出那手機就是秦清的,這就證明常浩的分析沒有任何的錯誤,秦清就是在這附近被人劫持,然後她撥通通話鍵通知了自己,劫匪發現之後把手機扔到了垃圾桶內。 張揚想去拿手機,秦白阻止道︰“不要踫,也許上面會有劫匪的指紋,我們馬上送去公安機關,看看有沒有價值!”他是刑偵專業,在這方面懂得比張揚要多。 前往公安局鑒證科的路上,張揚把找到手機的事情通知了常浩,常浩卻讓他們不要前往公安機關,公安內部的指紋庫遠不如他那里完備,而且他信不過公安鑒證科的指紋分析水平。 常浩住在電子儀器廠職工宿舍,表面上他是電子儀器廠的普通工程師,可實際上卻是國安上作人員,他的居處也負責情報中轉工作,出于保密原則,張揚並沒有讓秦白跟著上樓,而是讓他在車內等候。之前兩人只是電話中交流,真正見面還是第一次,張揚沒想到常浩也是一個年輕人,身材不高,瘦瘦弱弱,帶著一副高度近視眼鏡,兩人驗證過對方的身份之後,常浩把他請入房內。他的工作室也相當的簡單,房間內到處堆放著各種各樣的電子儀器,從外表上看沒有任何的稀奇,可是里面的設備卻有不少都是國安最先進的。 常浩把手機接過來,放在操作台上,小心的進行指紋分離工作,他向張揚道:跟你一起過來的是誰? 秦白,被劫持人的弟弟,警察!常浩點了點頭道:不要告訴他太多的內情,別忘了咱們系統內有保密原則!他的手指很靈巧,不多時就完成了分離工作,把染色的指紋撥片投影在牆面上。手機上一共有五個人的指紋,除了張揚、秦白和那名乞丐、還有的就是秦清和那名劫匪。 常浩的指紋庫來自于公安和國安兩大系統,所以更加全面,每月他都會錄入最新的指紋庫資料。 常浩對著放大鏡初步的看了看,有些詫異的低聲道:“上面還有些精斑,可以進行染色體排查!”張揚老臉一熱:“那啥……我看這染色體就不必了……” 常浩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張揚老老實實承認道:那玩意兒是我的! 常浩不禁笑了起來,他搖了搖頭,開始進行指紋排查比較,電腦屏幕上飛快地變換著指紋圖片資料,張揚在一旁看得頭暈眼花,揉了揉眼睛,過了足足十分鐘,終于在指紋庫中找到了相符的指紋圖片。 張揚湊到電腦屏幕上,屏幕上慢慢出現了一張人臉的照片,這是一位中年人,平頭國字臉,眉宇間充滿了彪悍之氣,資料介紹上寫著原江城市南安區公安分局刑警大隊隊長,陳祥義,因涉黑,貪污,三年前被逮捕,被判有期徒刑十年,兩個月前越獄,至今下落不明。 常浩低聲道:劫持秦清的應該是他!他打印了一張陳祥義的照片,把秦清的手機交給了張揚。
秦白看到打印紙上的陳祥義也是大吃一驚:陳祥義?這個人在江城大大有名,當初陳祥義出事的時候,整個江城的公安系統開展了一場嚴格自查自律的整風運動,陳祥義在出事之前一直都是江城警界的明星警員,親手破獲過不少的大案要案,所以他的問題被揭發出來之后,讓許多人都感到震驚。nn[ 本帖最後由 ssr1121 於 2013-2-11 20:33 編輯 ]
秦白低聲道:你能確定? 張揚點了點頭道:完全可以確定!他囑咐道:“秦白,今天你看到的聽到的不要說給第三個人聽好嗎?”“沒問題!”秦白開始意識到張揚絕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這個人并不膚淺,他的玩世不恭只是一種偽裝。 張揚找到了田慶龍,他想從公安內部得到陳祥義的資料,得到陳祥義和秦清之間究竟有什么矛盾。 田慶龍不知張揚為什么會把嫌疑人鎖定在陳祥義身上,這厮做事總是出人意料,可他也親眼見識過張揚的能耐,低聲道:“陳祥義是個很有能力的人,拋開其他事情不談,他的辦案能力在江城警局中首屈一指,可是他野心很大,貪欲太強,所以和社會上形形色色的人物聯系也相當密切,為不少黑社會分子充當保護傘,從中牟取利益,案發的時候,在他的家里搜出五十萬現金。”九十年代初,這已經是個驚人的數字。 張揚道:“我只是想知道他和秦清有什么矛盾?” 田慶龍皺了皺眉頭:“我不知道,在我的印象中他好像和秦清沒有任何的交集,按理說他不會對付秦清……”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對了,陳祥義有位最好的朋友!”“誰?”“黎浩輝!” 張揚緊鎖眉頭,虎目之中寒光閃現,一個大概的輪廓在他的腦海中已經形成,秦清的失蹤十有八九和黎浩輝有關,可是黎浩輝現在仍然在精神病院,他劫持秦清究竟想干什么? 田慶龍道:“張揚,我不知道你哪里搞來的這些資料,可我必須提醒你,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全都建立在毫無証據憑空臆測的基礎上,我們公安辦案必須講究証據,你如果知道什么,把你掌握的所有資料交給我,讓我們公安來做這件事,千萬不可根據自己的主觀感覺行動!” 張揚壓低聲音道:“田局,我很尊敬你,但是我仍然不相信你們公安的辦事效率,秦清對我很重要,我不允許她出事,如果她出了事,我會不計一切后果的報復,無論是黎浩輝,還是陳祥義,或者是黎國正,我都會讓他們不得好死!” 田慶龍頗為無奈的望著這個沖動的小子,真是無話可說,他低聲提醒道:“別忘了,你是一個黨員,一個國家干部,你這樣做,我一樣要把你繩之于法!” 張揚點了點頭道:“對我而言法律永遠比不上公義!”他轉身走出了田慶龍的辦公室。 田慶龍凝望著他的背影,久久咀嚼著這句話,他忽然抓起電話,迅速撥通了號碼,大聲道:“馬上發出通緝令,在全市范圍內通緝陳祥義!”
秦清雙手被反綁,眼上蒙著黑布,她只能用耳朵分辨著周圍的環境,遠處似乎有水滴滴落的聲音,顯得很空曠,這里潮濕而陰冷。一個冷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秦清,我不想為難你,交出李振陽的那本日記,我會放你走!”
秦清靠在牆壁上,低聲道:“誰讓你來的?誰讓你劫持我的?振陽當初的死,難道并不是意外?”對方冷笑著:“你不了解他,他貪心,他想要的太多,他以為用自己掌握的東西就可以控制一切,真是可笑,他死有余辜!”
秦清并沒有害怕,她此時已經完全鎮定了下來,她知道對方劫持自己的真正用意是要得到李振陽留下
第428節
的証據,她想要拖延下去就必須和他展開心理戰,秦清道:“我不知道你說的什么,你到底是誰?” 秦清忽然想起自己拷貝的那張軟盤,內心中忐忑不已,那男子走了過來在她身上搜索了一下,秦清怒道:“拿開你的臭手!”男子還是從她的口袋中找到了那張軟盤,在電腦還沒有普及的九十年代初,他顯然沒有搞懂這東西代表著什么,他把軟盤裝好,低聲道:“我給你三個小時,等我回來的時候,如果你不能給我滿意的答案,你只有死路一條。” 秦清聽到鐵門關上的聲音,整個人宛如虛脫般靠著牆壁慢慢坐了下去,她開始感到絕望,軟盤中拷貝了李振陽留下的所有証據,可就這么被對方搜走了,她實在太大意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張揚變得越發焦急,秦清的安危牽動著他的內心,他雖然鎖定了劫持嫌疑人,可是江城這么大,他要從哪里找起,他無法肯定這件事黎國正是否介入其中,他決定從黎皓輝入手,既然陳祥義和黎皓輝是好朋友,那么從梨皓輝的身上或許可以找到突破口。 秦白在公安局門外跟他會和,公安方面進展仍然緩慢,秦白對官方的效率也感到一籌莫展,相比而言他在張揚身上所寄的希望更大一些。“張揚,你打算怎么辦?” “去精神病院!”秦白驚愕道:“你想抓黎皓輝?可這是不符合制度的!” 張揚不滿的看了他一眼:“是你姐的性命重要還是制度重要?” 秦白抿了抿嘴唇,忽然激動道:“去他媽的的制度!你想怎么樣,我贊成!” 張揚的電話突然響起,李長宇在這時候打來了電話,他的目的是奉勸張揚冷靜一下,不要因為沖動而壞了大事,李長宇苦口婆心道:“公安局方面對你私自查案頗有微詞,你的做法已經干擾到他們的正常行動,張揚,正確的做法應該配合他們!只有這樣才能盡快找到秦清。” 張揚大聲道:“我只相信自己!誰都無法阻止我!” 李長宇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我聽說秦清今天去過她和李振陽過去的婚房,今天被劫持的事情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 張揚內心疑竇頓生:“你們究竟瞞著我什么?” 李長宇猶豫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方才道:“李振陽可能掌握了黎國正貪污受賄的証據!” 一語驚醒夢中人,張揚咬了咬嘴唇,低聲道:“謝謝!”他挂上電話,猛然踩下油門,向江城精神病院的方向駛去。
黎國正坐在家中,窗帘緊閉,整個室內的光線很暗,現在這個家里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兒子黎皓輝還在精神病院,妻子馮愛蓮又因為貪污入獄,目前還在檢察機關的調查中,孤獨!一種難以描摹的孤獨感充斥著他的內心,黎國正慢慢站起身來,走向他的書房。他的手機忽然響了,這個手機并沒有用他的真實姓名登記,知道號碼的不超過三個人,黎國正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軟盤里就是李振陽留下的記錄!”
黎國正長長舒了一口氣,他緩緩在沙發上坐下,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道:“確定嗎?”
“我已經看過了,的確是記錄,每一筆都有,房子我已經讓人放火燒掉了,這張軟盤是唯一的証據!”
黎國正低聲道:“很好,你把軟盤交給我,我會把兩百萬匯到你香港的戶頭!”
“我幫你是為了報恩,不是為錢!你幫我已經夠多了!”
張揚和秦白來到黎皓輝所在的病房前,黎皓輝剛剛吃完藥,正准備躺在床上。
張揚推門就闖了進去。黎皓輝看到張揚,他第一反應就是想要向窗口逃去,被張揚一把抓住衣領,拖到在地上,反手擰轉黎皓輝的手臂,從腰間摘下手銬,把黎皓輝給銬上了!“
秦白充滿詫異的看著他,真不知道他從那兒弄來的手銬。
張揚解釋道:“剛去公安局順的!”
黎皓輝瘋狂的大叫起來,不斷用頭撞擊著地面,好像是因為承受不住刺激,所以精神病再度發作,張揚抓住他的頭發,給了他一個耳光,怒罵道:“少他媽的給我裝蒜,你小子壓根就沒病!”他隨手點了黎皓輝的啞穴,這厮叫的臉紅脖子粗,卻發不出一點兒聲息。一名值班的小護士聽到動靜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大驚,怒道:“你們干什么?”
張揚把黎皓輝從地上拖起來,神情傲慢道:“我們是江城公安局的,現在懷疑黎皓輝跟一樁謀殺案有關,帶他回去協助調查!”
“你們的証件呢?手續呢?”
張揚才不管什么狗屁手續,拖著黎皓輝就向外面走,那小護士想要攔住他的去路,被他一把推開。張揚滿腦子都是秦清的安危,早就顧不上什么憐香惜玉。
秦白把自己的警官証給那名小護士亮了亮,卻想不到那小護士一把給搶了過去:“交警!你是交警!”在她看來交警跟查案的刑警根本就是兩個概念。
秦白一張臉臊得通紅,從那小護士手中搶過自己的警官証,向前方已經走遠的張揚追去。身后響起小護士驚天動地的尖叫聲:“快來人啊,不好了,有兩個交警劫走了病人!”這倒好,她把張揚也當成交警了。
張揚把黎皓輝塞到后備箱里,開著皇冠車來到精神病后方的南湖水庫大壩上,大壩空無一人,他打開后備箱,把黎皓輝從里面拖出來。
黎皓輝的眼睛里充滿了驚恐,他見識過張揚的手段,知道此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
張揚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臉道:“乖,回頭跟你爸好好聊聊!”
張揚的電話直接打到了黎國正的手機上。
黎國正剛剛已經收到了兒子被人劫走的消息,他實在不敢相信,光天化日之下,有誰這么大膽,竟敢明目張膽的從醫院劫走了自己的兒子。
張揚的聲音十分的冷靜,他知道自己現在面對的是江城政壇的一只老狐狸,此人極有可能是秦清被劫案的罪魁禍首。張揚要和他打一場心理戰,如果秦清真的在黎國正的掌握中,現在張揚的手中也有了黎皓輝,兩人都有了要挾對方的資本,張揚低聲道:“黎市長你好,你兒子在我手中!”
黎國正的內心劇烈收縮了一下,他的聲音卻依然平穩:“你是誰?你想做什么?難道不知道劫持人質是違法的嗎?”“那你劫持秦清又是為了做什么?”
“血口噴人!”張揚呵呵笑了一聲,忽然抬起腳狠狠在黎皓輝的小腹上踢了一記,這一腳解開了黎皓輝的啞穴,也讓黎皓輝淒慘的大叫起來。
黎國正聽到了兒子的聲音,他緊張的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你不要胡來……你會遭到法律的制裁的!”他已經猜到對方是誰,可是他并沒有揭穿張揚的身份。
張揚看了看時間:“黎市長,我沒耐性的,現在是下午五點,我給你半個小時考慮,半個小時后主動打電話給我,否則,我會砍下你兒子的左手!”說完他就挂上了電話。
秦白在一旁聽得忐忑不安,張揚真敢玩啊,他怎么就不顧忌自己國家干部的身份呢,秦白又想到自己,他是一個警察,現在和張揚一起正在進行著犯罪活動,他們現在就是犯罪啊!秦白有些害怕了。
張揚似乎覺察到秦白的不安,他拍了拍秦白的肩頭:“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你還是別牽扯進來了。”
秦白搖了搖頭,被劫持的是他姐姐,怎么可以說跟他沒有關系呢。
張揚的電話又響起來了,這次打來電話的是田慶龍,田慶龍怒氣沖沖的大吼道:“張揚,你胡鬧什么?誰給你的權力把黎皓輝從醫院帶走的?啊?你這是犯罪!你是劫持!”
張揚笑了起來:“田局,您這么大火氣啊,我可沒劫持他,你搞錯了,對不起啊,我等電話!”他說完就挂上了電話。
第429節
田慶龍氣得把電話摔在桌上,副局長劉德政低聲請示道:“田局,怎么辦?精神病院的錄像顯示,就是他和秦白兩人劫走了黎皓輝,要不要發逮捕令?”
田慶龍瞪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閑著沒事干?當務之急是找到秦清,把秦清平平安安的找回來比什么都重要!”
劉德政忽然明白了田慶龍的意思,田老大十有八九是要將計就計,利用這件事逼出幕后的劫持者。
田慶龍低聲道:“在黎市長家周圍布控,遇到可疑人物馬上向我匯報!”他站起身,帶好警帽:“我還要去趟市里,這件事必須要跟上頭匯報一下。”市委几位主要的常委都沒有離開,他們也在焦急等待著秦清的消息,從早晨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個小時,仍然沒有秦清的消息,所有人都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次秦清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田慶龍的對案情最新進展的匯報讓每個人都陷入沉思中,小會議室內,市委書記洪偉基緊鎖眉頭:“張揚還真是胡鬧,他在搞什么?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是一個國家干部,不是一個土匪,一個強盜?”代市長左援朝低聲道:“他這樣的行為已經構成了犯罪!”
人大主任趙洋林嘆了口氣道:“他沒事抓黎市長的兒子干什么?難道懷疑秦清被劫持的案子是黎市長讓人做的?”
常務副市長李長宇抽了口煙道:“黎皓輝究竟為什么離開精神病院還很難說,田局長現在有足夠的証據証明是張揚做的嗎?”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望向李長宇,剛才田慶龍說可能是張揚和秦白帶走了黎皓輝,并沒有提到劫持,也沒有肯定就是他們兩個人干得,李長宇敏銳的把握到田慶龍在這件事情上留有足夠的回旋余地,不過李長宇對張揚的偏袒和回護實在太明顯了。
田慶龍笑道:“案情仍然沒有明朗,任何可能都存在。”
李長宇道:“當務之急還是找到秦清,至于黎皓輝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也許黎市長應該清楚。”他停頓了一下又道:“是黎市長報的案,還是醫院方報的案?”
“院方!” “黎市長只有這一個兒子,應該會很緊張啊!” 洪偉基眉峰一動,這位老同學自從經歷上次的風波后變得越發深藏不露了,他的這句話明顯在回護張揚,而且在提醒自己張揚的后台是顧允知,現在自己又面臨一個站隊的問題,假如按照許常德的意思對張揚一打到底,可能會在無形之中觸怒顧允知,讓他們本來就變得微妙的關系變得更是雪上加霜。
洪偉基已經發現李長宇正在有意識的把矛盾的焦點引向黎國正的身上,不過洪偉基也覺得秦清的失蹤實在太過蹊蹺,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秦清應該是掌握了什么,所以劫持者想從她的身上得到,并阻止某件事的發生,現在省紀委對黎國正的調查正在最關鍵的時候,李振陽這個死去多年的人,已經成為問題的焦點所在,而秦清恰恰是李振陽的未婚妻,她的突然被劫,讓大家很自然將兩件事聯系在了一起。假如這件事真的是黎國正所為,那么其性質之惡劣,影響之壞,實為國內罕見。 洪偉基在內心中默默掂量了一下,拋開劫持黎浩輝的性質不言,對黎國正來說,黎浩輝顯然是最為重要的一個,而張揚的做法恰恰是最直接有效的。身為江城的最高領導者,洪偉基不但要掌握官場的規則,而且要懂得變通,他意識到,張揚的做法雖然于法理不合,可是卻不失為逼狗跳牆的最佳方法,秦清已經失蹤了十個小時,或許不得不采用這種非常的手段。 洪偉基的祕書李成走了過來,把電話交給他,低聲道:“許省長的電話!” 洪偉基點了點頭,拿起電話,走向會議室外面的陽台。 許常德的語氣十分的嚴厲,他大聲質問道:“偉基同志,你們是怎么搞的?一個縣處級干部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劫持,一位病人竟然被國家干部從醫院中劫走,江城的治安什么時候亂成了這個樣子?” 洪偉基轉身向小會議室中掃了一眼,他已經嚴格命令封鎖消息,想不到這件事仍然這么快傳到了省里,傳到了省長許常德的耳朵里。洪偉基敢斷定,常委之中肯定有人向許常德通風報訊,不然張揚劫走黎浩輝的事情不會第一時間傳出去。洪偉基低聲道:“許省長,你放心,我們一定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這件事!” 許常德冷冷道:“無論違法犯罪的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只要他觸犯了國家法律,一樣要把他繩之于法!” 洪偉基明白了許常德的這句話一語雙關,他是在暗示自己,在張揚的問題上要嚴懲不貸。 洪偉基挂上電話之后,李長宇主動向門外走去,來到洪偉基身邊,壓低聲音道:“上頭給你壓力了?” 洪偉基點了點頭,目光投向遠方蒼茫的暮色:“長宇,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張揚的事情!” 李長宇笑道:“我真不知道,他捅了漏子跟我沒關系,真要是犯了法,我也護不了他,我沒有那個本事,顧書記或許有!” 洪偉基接過李長宇遞來的一支香煙,點燃后抽了一口,吐出一團濃重的煙霧:“慶龍同志好像不能確定啊!” 李長宇低聲道:“非常時期需用非常手段,有些事情制度不允許,有些事情,我們不好去做,可是在我們能夠控制的范圍內,我們是不是應該做出某些積極的選擇呢?” 洪偉基意味深長的笑道:“長宇,我搞不懂了,對于我不懂的事情,我喜歡保持沉默!”五點半的時候,陳祥義已經準時打來了電話,張揚並沒有急于接通電話,一旁的秦白不明白他為何這樣做,低聲催促道︰“為什麼不接電話?可能是劫匪打來的!” 張揚沒有說話,電話鈴聲中斷,其實張揚的內心也在無比激烈的交戰著,這不單單是智慧和勇氣的角逐,也是一場心理戰,在司等條件的前提下,他要在心理的比拼中首先佔據上風。電話響起第三遍的時候,張揚終于接通了電話。 陳祥義低沉的聲音響起︰“看來你並不擔心秦清的性命!” 張揚低聲道︰“我說過,只要你敢傷害秦清一絲一毫,我都會找到你!” 陳祥義哈哈大笑起來,他的笑聲很狂妄,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停止住笑聲︰“…小子,你有種,的確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格,他停頓了一下道︰“今晚十一點,拖龍山廢碉堡,你把黎浩輝帶來,我帶上秦清!” “不!”張揚斷然拒絕道。 “不?”陳祥義有些奇怪了,他越來越覺得對方不好對付。他曾經是一個優秀的警察,對于和劫匪談判有著相當豐富的經驗,而張揚這個,年輕人並沒有警界的經歷,可是他表現出的冷靜已經讓陳祥義舌目相看,他意識到張揚正想最大可能的獲得主動權。 陳祥義惶怒地吼叫道︰“你沒有資格說不!秦清在我手里,不要嘗試激怒我,黎浩輝的死活對我而言根本不重要,只要我想,我隨時可以殺死她!” 張揚低聲道︰“陳祥義,不要以為這世上只有你敢鋌而走險,殺人,誰都會,你不是一個人,你有兄弟,你有姐妹,你有朋友,如果秦清出事,我不會放過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你有一個離婚的妻子在東江,你還有一個女兒在英國,秦清受到任何的傷害,我都會在她們身上進行百倍的償還。” 陳祥義明顯被張揚的話給震懾了,他實在想不通,這廝是怎麼混進黨的隊伍中的,是怎麼當上的國家干部,麻痹的,禍不及妻兒,這廝怎麼連這麼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可轉念一想,人家既然能把黎活輝給劫持了,就證明他什麼事都敢豁出去,想不到干部隊伍中竟然有這種流氓存在,陳祥義都忍不住用流氓來形容張揚了。 張揚道︰“我給你一個小時,南湖水庫西大壩,如果我見不到秦清,你就等著替黎浩輝收尸吧!”
第430節
陳祥義冷笑道︰“你真的想要拼上個魚死網破?兩敗俱傷?” 張揚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事情的最終結果全都控制在你的手中,秦清沒事,大家都沒事,如果秦清有事,我一定讓你最後一個死,,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家人朋友一個個死在我的手中。”對付這種冷血罪犯,能夠震懾住他的方法就是比他更加冷血,更加殘忍。 “地點你定,時間我來定,十一點我會帶秦清準時抵達,你不可以報警,如果有任何警方人員出現,後果你自己承擔!”陳祥義開始屈服。 張揚考慮了一下,也做出了些許的讓步。 接上電話,他又照著黎浩輝踢了一腳。 秦白關切道︰“怎麼說?” 張揚低聲道︰“有一點可以確定,是黎國正策創了整件事!” 秦白憤怒道︰“他好卑鄙!” 張揚在黎浩輝的面前蹲了下去,伸手在他臉上拍了拍︰“黎浩輝,我總覺著你在裝瘋,當初你撞死李振陽,不僅僅是因為嫉妒,你是想替你的家庭掃清障礙,李振陽一定給你父親造成了威脅,所以你才會迫不及待的除掉他,是不是啊?” 黎浩輝望著張揚的雙眼中充滿了恐懼。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秦白隱蔽在水壩南方的小,山丘上,從這里可以看清大壩上的情景,張揚靠在車上,靜靜等待著陳祥義的到來。月光籠罩下的大堤泛出月白色的光芒,冰冷而堅硬,仿佛凝聚在水庫上的一塊巨大的冰山,張揚就站在這冰山之巔。 遠處一輛灰色的桑塔納轎車緩緩向張揚駛來,時間剛好是十一點整,陳祥義很守時。在距離張揚還有五十米的地方,他停下了汽車,給張揚打了一十,電話。 張揚接通之後︰“你來了?” 陳祥義低聲道︰“讓我听听黎浩輝的聲音,我要知道他活著!” 張揚拉開後備箱,抓起黎浩輝的領子,黎浩輝對著手機叫喊道︰ “陳哥,救我“ 張揚把電話靠近耳旁︰“你听到了?”電話那端響起秦清憤怒地聲音︰“拿開你的臭手!” 陳祥義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他對著手機低聲道︰“我不放心你,我們交換車輛!” 張揚點了點頭,他和陳祥義同時舉起雙手,向對方走去,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陳祥義低聲道︰“別想著對付我,你只有一分鐘,一分鐘後炸彈就會爆炸,秦清就會沒命!” 張揚的神經頓時緊張了起來,他顧不上出手對付陳祥義,大步向桑塔納跑去。陳祥義的唇角泛起一絲陰冷的笑容,張揚加速奔跑的同時,他也快速沖向張揚的那輛豐田車。 張揚拉開桑塔納的後車門,看到躺在後座的秦清,大聲道︰“秦清“讓他意想不到的情景發生了,那女子猛然坐起身來,暗藏在身下的手槍連續扣動扳機射向張揚的胸口,張揚在剎那間反應了過來,可是他反應的速度仍然無法和子彈相比,本能的挪動讓子終偏離了他心口的要害,他的左肩如同被蚊子。丁咬了一口,緊接著一種酥癢的感覺沿著肩頭擴展開來,他的身體向後仰倒,這讓他躲過了後續子彈的射擊。 那名女子,不!應該是頭戴假發的男子試圖繼續瞄準目標,將張揚置于死地,可張揚的右手暗藏的匕首已經投擲出來,一道寒光直射車廂之中一深深插入那男子的咽喉,那男子捂著脖子,鮮血從他的指縫中噴射出來,他用最後的力量扣動扳機,子彈射中張揚的左腿,然後他的身體就趴倒在後車座上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死了。 張揚強忍著疼痛從地上爬起來。 陳祥義此時已經順利進入了豐田車,他啟動引擎,倏然加速向仍然站在大壩上的張揚撞來。 張揚一瘸一拐的想要去打開後備箱,卻發現後備箱已經被鎖死了。 他大喊著秦清的名字,用盡全力抓住後備箱,硬生生把鎖齒扯斷,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沒有秦清的影子,陳祥義老奸巨猾,他這次前來根本沒有帶秦清過來交換,剛才張揚听到的聲音是他用錄音機播放的,成功迷惑住了張揚,而後又用定時炸彈讓張揚緊張起來,關心則亂,讓張揚一步步陷入他的圈套。 他的手下男扮女裝埋伏在車內,試圖在張揚前來營救的時候一槍將張揚擊斃,這是永遠斷絕後患的方法,可是陳祥義並沒有想到,張揚的反應會如此敏捷,居然能夠躲開這近在咫尺的一槍。 陳祥義單手掌控方向盤,左手握著五四手槍連續向張揚射擊,張揚借著桑塔納的車體躲避著子彈,車窗被子彈擊碎,玻璃的碎層到處亂飛,豐田車從桑塔納旁邊的縫隙中擠了過去,張揚怒吼著沖上了桑塔納,他啟動車輛,掛上倒檔,將油門踩到最底部,高速向後倒車。 受傷的左肩和右腿不斷地有鮮血滲出,張揚顧不上處理身上的傷勢,在倒出大路之後,端個漂亮的甩尾,將桑塔納調轉過來,沿著下山的道路向陳祥義追去。山雖然不高,可是盤山公路狹窄曲折,在這樣的路況中沁須要減速慢行,張揚的車技一般,可是他今天已經豁出去了,放過陳祥義意味著就要失去秦清的消息,他絕不可以失去這次機會,張揚在第一個拐彎處就察覺到不對,這輛桑塔納的剎車竟然被破壞了,他的腳踩在剎車踏板上根本毫無反應,陳祥義果然經驗豐富,他將今晚的每一個,步驟都設封的相當巧妙,他不但要救出黎浩輝,而且要全身而退。 張揚勉強轉過第一個彎道,車速在傾斜的山道上不斷增加著,他用力咬著嘴唇,有生以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狡猾老道的對手,前方又有一個急轉彎,張揚推開車門,他明白自己已經無法操縱這輛瘋狂加速的汽車,棄車是他唯一的選擇。 在拐彎的剎那,張揚從汽車內滾出,他的身體因為慣性在傾斜的山,路上連續打了十多個滾,身體被子彈擊中的地方傳來一陣陣痛徹心扉的疼痛。完全失去控制的桑塔納在拐彎處高速撞在了山岩之上,劇烈的沖擊,讓桑塔納的車身變形,油箱因為無法承受驟然增加的壓力,發生了爆炸,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震徹夜空,火光和濃煙之中,桑塔納被炸得四分五裂。 一個庶燒的輪子沿著山路向上滾來,在距離張揚還有兩米的地方歪倒,刺鼻的焦糊味道彌散在空氣之中。 張揚艱難的從路上爬了起來,秦白也已經從藏身的地方趕到了這里,他本以為張揚會死于這場車禍之中,可是看到張揚滿身是血的從地上爬起,內心中實在驚喜到了極點,他沖了上去,扶住張揚︰“你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張揚一把將他推了個踉蹌︰“滾開!、,他一瘸一拐的繞過那輛燃燒的汽車,繼續向山下跑去。 陳祥義轉身看了看山上燃燒的火焰,唇角露出一絲冷酷的微笑,後備箱中傳來黎浩輝微弱的聲息︰“陳哥,,陳祥義微笑道︰“放心,我沒事,你也沒事,一切都過去了!” “秦清在哪里?你有沒有傷害她?”黎浩輝這種時候居然還在掛念秦清的安危。 “她沒事!”“我想見她!”“浩輝,沒有時間了,這里已經不再屬于我們!” 陳哥我我好痛我,黎浩輝痛苦哀嚎起來。 陳祥義慌忙停下汽車,打開後備箱,把黎浩輝從里面扶了出來,卻發現黎浩輝的一張面孔已經變成了青紫色,呼吸中充滿了腥臭,這顯然是中毒後的征兆,他仍然輕視了對手,張揚像他一樣也留了後手。 黎國正收到兒子平安的消息之後,心滿意足的掛上了電話,唯一的證據已經被毀掉,兒子也已經脫離了危險,只要陳祥義離開江城,一切就會過去,這場足以毀掉他的風波就會完全平息,他的目光落在神盒內的佛像上,很虔誠的合什道︰“多謝佛祖保傷!” 可沒等他高興太久,電話鈴聲再度響起,這次陳祥義卻給他帶來了兒子巾毒的消息,黎國正默默無語,無力坐在沙發上,過了好久方才低聲道︰“把秦清交給他” 陳祥義詫異于張揚頑強的生命力,自己設計了這麼多的圈套仍然沒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