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醫道官途 作者_石章魚(全書完)

第321節 ~ 第330節

第321節

是要大辦一下?” 安志遠嘆了口氣道︰“我想想再說!” 丘茂成準時去酒店接了張揚,把他送到了嘉博醫院,張揚在門前花店買了一束鮮花,有了丘茂成的幫助,在香港的一切便利了許多,至少港幣兌換方面就省卻了不少的麻煩,為了方便聯絡,丘茂成還臨時借給張揚一部本地的手機,張揚讓丘茂成先行離去,拿著鮮花,來到了院內的VIp區。 抵達之後張揚才知道,安老已經通知院方,謝絕一切客人來訪,安心養病,他心里不由得對安老有了些看法,這老頭兒莫不是真的做了虧心事,現在想拍拍,把事情推得一干二淨,躲起來連人都不敢見了。 張揚好言好語的跟那護士商量說︰“要不你幫我去通知一聲,我是張揚,安老一定會見我。” “對不起,安老先生特地強調過,現在他任何人都不想見!” 張揚暗罵安老頭架子大,都被定性了,還擺什麼譜,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安志遠所在的不過是個五樓,自己想要硬闖肯定能夠進去,不過現在是探望人,何必搞出那麼大的風浪,這廝原本想出去沿著管道爬上去的,可經過醫生辦公室的時候又改了主意,趁著里面沒人,悄悄溜了進去,弄了件白大褂套在身上,然後又在換藥室找了一次性的帽子和口罩戴上,大搖大擺的向vip區走去,張大官人畢竟是在醫院混過一段時間,看來這香港醫院跟內地也沒有多大區別,管理都是比較松散的。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那小護士果然沒有阻止他,可剛剛走了兩步,兩名保安就從後面追趕上來︰“先生,請留步,否則我們馬上會報警!” 張揚這個郁悶吶,剛才自己明明很小心啊,應該沒有人看到自己,怎麼又被人識破了?他轉過身,拉下口罩︰“你們眼夠毒的?” 不遠處響起一個略顯沙啞的女聲道︰“這座大樓內到處都裝著監控,你以為可以躲過別人的眼楮,真是自作聰明!”安語晨身穿黑色T恤,草綠色迷彩褲,黑色戰斗靴向張揚走了過來,就像個打靶歸來的女兵,她的頭長了一些,齊刷刷的垂在耳根,雙目中透出疲憊,俏臉瘦了一些,嘴唇也有些干,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憔悴,看到張揚,美眸中還是不由自主的一亮,她顯然沒有想到張揚會突然出現在香港,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忽然感覺到內心中有許多話想對他說,可是又無從說起。 安語晨向兩名保安員道︰“他是我好朋友,這里沒你們的事情了。” 兩名保安听到安家大小姐話,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張揚脫下白大褂送了回去,又取回了自己的那束花。安語晨在走廊內靜靜等著他,這次見到安語晨,張揚感覺她好像變了個人似的,整個人突然變得文靜了許多,沉默了許多,這讓張揚不禁產生了一種陌生感,安家究竟生了什麼變故,能讓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頭突然轉了性子? 安語晨給爺爺帶了他最愛吃的榴蓮糕,走入vip病房,門前的兩名保鏢充滿警惕的看了看張揚,安語晨道︰“他是我們安家的貴客!” 張揚望著兩人黑西裝白襯衣黑領帶的打扮,像極了槍戰片里的黑幫分子,心中對安志遠是江湖大佬的傳言又信了幾分。跟著安語晨從兩名身材魁梧,不苟言笑的保鏢中間走入,剛剛進入房內,就听到安志遠爽朗的大笑聲,老頭兒中氣很足,單從笑聲听,他應該沒有多大毛病。 安志遠和兒子安德恆談得正高興,看到安語晨帶著張揚走了進來,兩人都是微微一怔,張揚的出現實在太突然了,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這小子會不遠萬里從北京來到香港。 安志遠畢竟見慣風浪,笑容變得更加的熱情︰“張揚!哈哈!想不到你居然會來看我!” 張揚把手中的鮮花交給安語晨,笑眯眯道︰“安老,听說您老人家病了,我給您打電話也打不通,心中始終在擔心你,拋開公事不談,咱們這份私交也讓我難以割舍,所以便打了個飛機來到香港,探望您老人家來了!”這廝言談之中仍然不改過去的調侃作風。 安志遠已經習慣了他的這種說話方式,他在心底並沒有把張揚看成晚輩,熱情的招呼道︰“坐!” 安語晨把仍然熱乎乎的榴蓮糕送到爺爺面前,安志遠擺了擺手道︰“我不餓,小妖,去給張揚泡茶!” 安德恆站起身和張揚打了個招呼,他要回公司處理一些事情,先行告辭了。 安志遠讓安語晨把窗簾拉上,張揚有些奇怪的看著安志遠,這麼好的陽光,真不知這老頭兒為啥要把室內搞得光線黯淡。 安志遠道︰“我就算躲在醫院里也不得安寧,廉政公署、商業犯罪調查科、警察局他們都在周圍盯著我,每個人都在想找出我的犯罪證據,都在想把我推入萬丈深淵!”他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表情變得凝重而憤怒,他指了指對面的樓上︰“我敢斷定現在一定有人在通過高倍望遠鏡監控我,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眼皮底下。” 張揚接過安語晨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低聲道︰“上好的鐵觀音!”安志遠的這句話已經向他挑明了,他現在的處境十分艱難。 安志遠坐起身來︰“我沒病,如果說有病,那就是心病!” 張揚靜靜看著安老,這位老人顯然對他前來的目的已經清清楚楚,所以他根本用不著多說話,所要做的就是只是傾听就已經足夠。 安志遠道︰“最近我們家遇到了一點麻煩,我大兒子出事了,廉政公署盯上了我兒子,商業犯罪科盯上了我,盯上了我們世紀安泰,牆倒眾人推。許許多多的陳年舊事都被放了上了台面,他們想搞我,想借著這次的機會,把我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老爺子的臉上流露出凌然不可侵犯的表情。 張揚對安家具體生了什麼並不關心,他最為關心的是清台山的旅游開計劃,安老期投入的那筆錢究竟是不是黑錢?這老頭到底有沒有抱著洗錢的目的? 安志遠滿懷深意的打量著張揚︰“張揚,我一直把你當成可以坦誠相待的朋友,所以有些話咱們之間還是坦誠的說出來,你這次來找我,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張揚點了點頭,既然安志遠,看出了自己前來的目的,他更沒有隱瞞的必要︰“安老,清台山旅游開遇到了很大的麻煩。 安志遠嘆了口氣道︰“集團的資金賬戶暫時被凍結,下一期投資,必須要等到這件危機渡過之後,多給我一些時間。” 張揚搖了搖頭︰“安老,你並沒有理解我的意思,我說得並非是資金的問題,而是資金的來路問題。現在有傳言,您利用清台山旅游開進行洗錢,所以這件事已經引了一場風暴。” 安志遠沉默了下去,他打開餐盒,拿出一塊榴蓮糕慢慢咀嚼著,過了好半天方才道︰“他們以為我的投資是黑錢,所以在這件事上做文章,這次只怕是要連累許多官員下馬吧?” “您應該知道,如果這筆錢來路不明,事態會變得很嚴重,現在江城常務副市長李長宇已經被雙規,春陽縣長秦清也面臨著同樣的下場,安老,我相信你,你投資家鄉是好事。可是現在已經出了這麼大的問題,我想你拿出證據,證明這筆錢的來路,不要讓無辜的人受到牽連。” 安志遠將榴蓮糕全部塞入嘴里。吃得很慢,很享受,然後靠在床上。緩緩閉上雙目,讓人誤以為他想要睡覺了,在張揚看來,這老頭兒要用這種態度給自己下逐客令,心頭正在不爽的時候,安志遠開口道︰“當年我前來香港的時候,雙手空空,身無分文,一個大陸仔,一個土匪的兒子,想要在香港立足靠什麼?靠的就是勇氣,靠的就是拳頭,想要在這片魚龍混雜的土地上立足,你就要比別人更狠!” 安志遠仍然閉著雙眼,他的思緒回到了遙遠的過去,他有過爭強斗狠的歲月,他靠著拳頭,靠著一把開山刀,硬生生在香港殺出了一條血路,他的勢力在六七十年代的香港達到了鼎盛,他一手創建的信義堂,在那時的

第322節

風頭甚至勝過三合會。而妻子的離去讓安志遠在一夜之間突然大徹大悟,他決定洗心革面,把家族生意轉入正行,在作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他的四兒子安德淵和他生了激烈的沖突,最後兩人斷絕父子情義,安德淵遠走台灣,一晃二十年過去了,安志遠利用二十年的時間將他的家族生意一點點洗白,其中的努力和付出外人是無法想象的,甚至連信義堂在香港的上也變得銷聲匿跡,安志遠自認為已經完成了整個社團的洗白,他終于可以安享晚年,這麼多年,他一直沒有返回家鄉投資,也是出于對過去經歷的顧慮,想不到這些陳年舊事終究還是被人給翻了出來,事件的導火索竟然是一直以來在他眼中最為穩重的大兒子。安志遠道︰“我花了整整二十年,才將安家洗白,想不到在外人眼中我還是黑的!” 他緩緩睜開雙目,盯住張揚的面孔道︰“張揚,你放心,對于家鄉,對于故人我沒有一絲一毫的歹意,我用來投資家鄉的那筆錢,干干淨淨,我會盡快給家鄉人一個交代!” 張揚從安志遠的眼中看到了他的誠意,點了點頭道︰“我相信您!” 門外一名保鏢忽然驚慌失措的沖了進來︰“老爺,大事不好了!” “明少爺出事了!警方在車內搜到了毒品,懷疑他藏毒,已經把他抓起來了!” 安志遠雙目圓睜,怒道︰“怎麼可能,達明從來不沾那東西!”安達明是他二兒子所生,留美歸來之後,一直都在他的集團做事,為人踏實肯干,是安志遠最為器重的一個,在他心中一驚將這個孫子當成未來安家的掌門人,想不到居然會生這種事,安志遠迅冷靜了下來,這些天來他雖然在醫院靜養,可無時無刻不再關注外面的動靜,他意識到,大兒子被廉政公署調查只是一個開始,正有人在策劃著一系列針對他的行動。安志遠抿起嘴唇,短時間內作出了一個極其重大的決斷︰“小妖,告訴他們,我要馬上出院!” 安語晨有些錯愕的看著爺爺,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興起這樣的念頭。 安志遠道︰“該來的終歸是要來的,我倒要看看什麼人在背地里害我!” 雖然和安志遠只是匆匆一晤,張揚已經感覺到這位老爺子現在的處境不妙,他起身告辭的時候,安志遠輕聲道︰“張揚,後天是我七十歲的壽辰,你能否賞光前來?” 張揚爽快的點了點頭道︰“好!沒問題,我剛好想在香港呆幾天!” 安語晨卻覺著十分的奇怪,原本爺爺並不打算慶賀他的壽辰,不知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如果後天做大壽,現在就要開始準備了。 安志遠道︰“說起來,我也很久沒有和老朋朋友們聚聚了,小妖,聯系周律師,馬上把你明哥保釋出來,我可不想他在警局受委屈。” “噯!”安語晨把張揚一直送到病房樓外,由始至終她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看得出她的心事仍然很重。

張揚把那自己在香港的手機號碼告知安語晨,這是邱月如臨時借給他使用的,他安慰安語晨道︰“凡事想開一點,我想這件事應該很快就會過去。” 安語晨抿了抿嘴唇︰“師傅,對不起……”她的眼圈微微有些紅。 張揚笑的很陽光很燦爛︰“小妖,你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現在這種情況誰也不想發生。”他揮了揮手,向安玉晨告辭。 安玉晨靜靜的站在大門外,默默望著張揚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不見 張揚沿著嘉博醫院門前的大街慢慢走著,對于安老的處境他很同情,可是卻有種愛莫能助的感覺,想幫助安老脫離困境,卻無從入手,畢竟這里的環境太過陌生,他對安老的一切並不熟悉,他所認知的只是在春陽的那個和藹慈祥的老人,從未想到過他的北京如此復雜,涉及的方方面面如此深遠。 輛黑色的豐田轎車停在張揚的身邊,一名中年男子從車窗內探出頭來,微笑道︰“張揚,上車!” 張揚微微一怔,想不到在香港這種地方居然也有人認識他,可他怎麼看這人自己都沒有見過,一丁點的印象都沒有。張大官人的好奇心一向都很強,而且這廝不怕事,不過起碼的警惕還是應該有的,他打量了那名中年人一眼︰“我認識你嗎?” 中年男子笑容不變,顯得敦厚而友善︰“你不認識我,但是你一定認識杜天野!我是他朋友!” 張揚那個納悶啊,杜天野?自己來香港的事情很隱秘,杜天野怎麼會知道,這中年人一上來就提起了杜天野的名字,十有八九和中紀委有些關系,難道從自己來到香港已經讓人給盯上了,他越想越是大有可能,當下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後座還有一名青年男子,面部表情十分的冷酷,看人的目光也顯得極不友善,張揚原本想跟他笑笑呢,一看這死這個鳥樣,氣就不打一處來,冷冷掃了他一眼,向那名中年男子道︰“找我有什麼事情?” 那中年男子微笑著向張揚伸出手去︰“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邢朝輝,國安局第四局香港辦事處主任,他是我的助手陳金健。” 張揚一听有些傻眼了,國安局,過去他也听說過這單位,好像跟國家安全有關,相當于美國的中情局,前甦聯的克格勃,自己沒干啥里通外國的事兒,也沒損害國家利益啊,這幫人怎麼能找到自己頭上。 邢朝暉看出了張揚的迷惑,微笑道︰“最近我們和港方一起聯手對安志遠實行監控,從你進入嘉博醫院的時候,我們才注意到你,剛才對你的身份進行了確認,知道你是春陽駐京辦主任,通過聯系,我們可以確信,你這次來,是為了搞清安志遠在清台山旅游開的事情。” 張揚到現在仍然不想把實情告訴他們,狡黠道︰“刑主任,你想多了,我這次來真的是為了探望安老的病情,純粹是出于私人感情,其他的事情我根本沒有去想。” 刑朝暉笑容不變︰“張揚,咱們都是共產黨員,都是國家干部,無論在哪里,先想到的都是維護國家的利益,我希望你能夠以一個黨員的標準來要求自己,開誠布公的實事求是的講明你所了解的情況。” 張揚望著刑朝暉,突然冒出了一句︰“我憑什麼相信你?” 刑朝暉點了點頭,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然後把手機遞給張揚︰“杜主任的電話!” 張揚拿起接過電話,果然是杜天野。 杜天野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張揚,刑主任他們的出點是好的,是為了查清這件事的真相,希望你能夠和他們采取配合的態度,這樣才可能幫助涉及這件事的官員洗脫嫌疑。” 張揚沒好氣道︰“我如果說我只是來香港探望安老的你信嗎?” 杜天野沉吟了一下,低聲道︰“秦清被雙規了!” 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個結果出現,張揚的內心仍然被震動了一下,他點了點頭,默默掛上了電話,把手機還給刑朝暉︰“你想知道什麼?” “你和安志遠剛才的談話內容!” 張揚道︰“我來香港,就是想當面問問安老,他投資在清台山的那筆錢到底是不是黑錢,他是不是像傳言的那樣,想利用這次旅游開發的機會進行洗錢,剛才我見他就是為了問這些。” 邢朝暉點了點頭道︰“他怎麼說?” “他說他的那筆錢干干淨淨,他對得起天地良心!” 邢朝輝淡然道︰“我們共產黨人講究的是事實證據,他說什麼並不重要。”他向張揚道︰“安志遠對你沒有防範之心,你很容易接近他,我想你配合我們國安局的行動。” 張揚明白了,人家到底是搞諜報工作的,這是讓自己配合呢,他已經把這事兒想得很透徹很明白,既然中紀委和國安局都知道他前來香港,自己在香港的行動肯定要受大制擎,畢竟他身在體制內,做任何事都要考慮到國家利益,這直接體現在對體制對規則的遵守上,張揚雖然不是一個喜歡受到約束的人,可是他如果想繼續在官場中混下去就不得不做出某種讓步,但張大官人從來都

第323節

不是一個甘心被擺布的人,這廝最擅長的就是討價還價,他很直接,很現實的反問了一句話︰“那啥……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邢朝輝笑了起來。 從他了解的那點張揚的資料來看,就了解到這廝並非是什麼善類,討價還價也在他的意料之中,邢朝暉低聲道︰“你想要什麼好處?”他並不是一個拘泥古板的人,長期在香港工作讓他對工作的靈活性把握上,強過許多同仁。 張揚抿了抿嘴唇︰“我到現在還只是一個副科!” 一旁的陳金健露出極其鄙夷的神情,這並沒有逃過張揚的眼楮,張揚心中暗怒,麻痹的,老子要官干你屁事,你狗日的給我擺出這幅嘴臉,以後你他媽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里。 邢朝暉回答的也相當干脆︰“張揚,假如你能夠幫我們順利圓滿的完成這次調查任務,我可以答應你回國後就幫你搞定正科級職務,而且你這次前來香港的一切開銷全部由我們國安局負責。” 張揚沒想到他答應的這麼痛快,他馬上就感到後悔了,正科?我靠,這國安局牛逼啊,正科級愣都不打就許給自己了,難道這個國安四處駐香港辦事處主任比市長還要牛逼嗎?張大官人馬上坐地起價︰“正科?原本組織就打算提我當正科的!” 邢朝暉臉上雖然帶著笑,可心底卻忍不住罵了,你狗日的真能編啊,以為老子沒看過你的履歷?混到體制中還不到一年的時間,這個副科還不知道依靠什麼手段混上的,現在許你個正科都是破例了,居然好意思開口再要?他並不知道人家張大官人做過的事情,撇開和文副總理的關系不談,單單是張揚和顧家的關系,想要在短時間內混個副處並不難,可是張揚是不想依靠裙帶關系,邢朝輝既然開了這口,他就要多榨取一點利益,畢竟這次是憑本事賺得,老子給你處理,你總得多給我一點回報。他笑眯眯道︰“這次的任務對國安局來說很重要吧,涉及到國家的利益,人民的利益,我一定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那啥……其實我也沒什麼要求,作為一個年輕的國家干部,我積極要求上進,邢主任,你看我做好這件事,有沒有可能升個正處啥的!” 邢朝輝就知道這廝要獅子大開口,望著張揚一臉恬不知恥的笑容,他差點沒罵出聲來,麻痹的,你以為正處就這麼好當的,二十歲提正處,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以為你啥出身啊?可邢朝輝也知道,現在張揚對他還是有很大的利用價值的,至少現在要給他一些利誘,這樣才能吊住這廝,讓他死心塌地的為自己辦事。 邢朝輝道︰“正處我不敢向你保證,不過如果你表現出色,破格把你提升到副處,我還是有些把握的。”邢朝輝並沒有夸大其詞,國安局不同于其他的部門,國安局四局,負責港澳台事務,而他作為駐香港辦事處的主人,其權利在國安四局僅次于局長之下,是成為下任局長呼聲最高的人選,也是國安局實權人物之一。 張揚既然存了討價還價的心思,對這個副處的結果已經很滿足,二十歲成為副處,這在整個平海也不多見,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張揚是懂得的,現在應該到了見好就收的時候,他點了點頭道︰“邢主任,你剛才說我這趟算是公差?” 邢朝輝呵呵笑道︰“當然是公差!對了,把你開銷的票據保存好,我們國安局負責報銷!” 听到邢朝輝的這句話,張揚開始覺得被國安局找上門也不是什麼壞事了,既然人家表現出這樣的誠意,自己怎麼也得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張揚透露給邢朝輝一個信息,安志遠很快就要出院,而且要大擺壽宴。畢竟這件事馬上就會眾所周知,自己也算不上出賣他的利益,再說了,國安局方面也是為了搞清楚安志遠的資金來源,搞清楚他投資清台山旅游開放的真正目的其中到底有沒有洗黑錢的現象,張揚孤身一人來到香港,本來就是憑著一時的義氣,但是他師出無名,國安局的出現,讓他稀里糊涂的找到了組織,至少腰桿比過去硬氣多了,現在可以打著維護國家利益的旗號做事了。 邢朝暉點了點頭︰“很好!”他拿出一部手機交給張揚︰“這是我們為你準備的手機!” “我有一部!” 邢朝暉笑道︰“你不怕被監听?被跟蹤?這部手機我們單線聯系,我很快會和你聯系!” 在街角的拐角處邢朝暉停下汽車,張揚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陳金健望著張揚的背影,聲音陰沉到︰“處長,你真的信得過他?” 邢朝暉笑道︰“我黨的政策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杜天野欣賞的人應該沒有問題,這小子的履歷我看過,應該有些能力!最難得的是他和安家走的很近,安志遠對他沒有戒心!” “處長,他根本沒有經過任何的訓練,把這樣的生手弄進我們的隊伍,搞不好要破壞整個行動計劃。” “香港方面對我們的配合根本就是表面功夫,他們在敷衍我們,想要了解這件事的真正詳情,就必須要打入安家內部,九七雖然沒到,可是香港始終都是我們祖國的一部分,她的安寧對我們來說極為重要。安志遠是一只大老虎,他雖然老了,看起來好像睡著了,千萬不要忘了,他始終都是一只老虎,虎老雄風在,一旦他甦醒過來,這片土地必將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震蕩。我們的任務不是挑起爭端,而是在爭端生之前,將危機化于無形!” 張揚剛剛回到了酒店,就接到了邱茂成的電話,邱茂成今晚在新同樂訂好了位子,請他過來吃飯,順便幫他接風洗塵,張揚反正也沒什麼事,愉快的答應了邱茂成的邀請,邱茂成本想過來接他,張揚謝絕了他的好意,他決定自己乘的士過去,順便下香港的風光。 剛剛走出富麗華酒店的大門。一輛灰色路虎向他駛來,穩穩停在他的身邊,安語晨在車內坐著,臉色還是像張揚見到她時候那樣蒼白,看得出她的情緒十分低落,身體狀態也不怎麼好︰“上車!” 張揚拉開車門坐了上去,香港行使的車輛因為靠左行駛的規則,所以副駕在右邊,這讓張揚有些不適應,他看了看安語晨︰“丫頭,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告訴師父,我幫你打他!” 安語晨嘆了口氣,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了一下︰“我請你喝酒!” 張揚想起已經答應過邱月如的邀請,低聲道︰“要不還是我請你吧。晚上我答應了朋友,一起過去?” “那算了,我送你過去!”望著安語晨落落寡歡的俏臉,張揚心中忽然生出難言的同情,這丫頭過去可不是這個性子,看來她父親被抓,對她的打擊很大,她來請自己喝酒真正的目的,是想找一個人好好說說話,把多日以來積累在心中的郁悶傾吐一下,張揚微笑道︰“那邊我本來就不想去,我還是推了!”他說完便給邱月如打了一個電話,推掉了當晚的飯局。 安語晨看到張揚想都不想就推掉了飯局,心中還是有些感動的,他們兩人過去在春陽雖然沖突不斷,可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把張揚當成了自己的好朋友,自從父親被廉政公署控制之後,安語晨的心情就開始變得極其低落,她周圍親人都在因為安家突然的變故而奔忙,她的朋友很少,可以傾談的朋友更是沒有,這讓她這段時間感到異常孤單,當她看到張揚的時候方才感到一種久違的溫暖。 安語晨把請柬交給張揚,然後帶他來到位于新界東部的西貢,西貢街道道路狹窄,宛如迷宮,這里保留了濃厚的昔日的風貌,在海岸線的市場街可以觀賞一排排像水族館一樣的活魚店,有巨大的五彩龍蝦、螃蟹、貝殼、魚類,這兒的海鮮排擋也是香港最富盛名的。 他們兩人在明記海鮮排擋坐下,安語晨點了幾道海鮮,她知道張揚不喜歡喝洋酒,所以車里特地帶了兩瓶茅台。張揚打開一瓶茅台,給自己倒了一滿杯,卻沒有給安語晨倒酒,微笑道︰“你開車,還是喝飲料!” “我想喝酒!”安語晨很固執,抓過張揚手中的酒瓶,自己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第324節

。張揚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沒有阻止她,已經做好了等她喝多送她回家的準備,舉起酒杯道︰“為咱們久別重逢,干杯!” 安語晨和他踫了踫酒杯,竟然仰起雪白的頸子整杯喝了下去,張大官人愣了,自己只,可沒指望她真的把這杯酒給干了,張揚看出來了,今晚這安小妖是抱著把她自己灌醉的目的來的,張揚也把這杯酒喝干了,看這安語晨為自己填滿酒杯,語重心長道︰“小妖啊,這就不是那麼喝的,就是用來助興的,不是用來澆愁的,借酒澆愁愁更愁,你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兒跟我聊聊,我畢竟是你師父!”

安語晨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道︰“師傅,你吃菜,大老遠過來香港,我在大排檔招待你,會不會覺得我沒有誠意啊?” 張揚嘿嘿笑道︰“小妖,你知道的,我就是一土鱉,真請我到了那種高檔地方,我會渾身都不自在。這兒多好,空氣清新,人聲鼎沸,誰都不注意誰,用不了顧忌那麼多的禮節儀態,可以開懷暢飲,可以縱情歡笑,這他媽才叫人生,這他媽才叫真實!” 張揚的粗糙卻讓安語晨有種自內心的爽快,她終于開懷的笑了起來︰“師父,我最喜歡你說話的口氣,雖然無賴了一些,不過你比那些偽君子強多了!”郁悶了這麼多天,見到張揚後,她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屁話,居然拿偽君子跟我相提並論,侮辱我的人格!”張揚抿了半杯酒,現對桌一個金碧眼的異國洋妞,正在向他拋著媚眼,這廝在女人面前從不失風度,很禮貌的向人家回敬了一笑,那洋妞臉上的表情越嫵媚了。 安語晨從張揚的表情上現了異樣,她轉過身去,看到身後的洋妞,柳眉倒豎,雙目瞪得滾圓,咬牙切齒道︰“死三八,看什麼看,信不信我砍死你!”一言既出,四座皆驚,那洋妞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把頭吹了下去,把勾引張揚的念頭丟得到了九霄雲外。 張大官人卻被周圍異樣的目光看得有些掛不住顏面,干咳了一聲道︰“那啥……你就不能淑女點?” “張揚,那是一妓女,你跟她眉來眼去,小心得暗瘡!不,小心得愛滋,你的那點皮毛醫術恐怕救不了自己吧!”安語晨振振有詞道。 “我靠,你積點口德好不好?我他媽無非是看了一眼,咱們中國是禮儀之邦,人家外國友人朝我笑,我總得禮尚往來展示咱們的大國風範不是?我說,你憑什麼管我?我是你師傅,你是我徒弟,哪有徒弟管師傅的?”張大官人憤憤然道。 安語晨道︰“師道尊嚴你懂得,你也應該知道為人師表吧?像你這種好色之徒,哪有資格做我師父啊!” “科!你當我想做你師父啊?上次如果不是你死乞白賴的求著我,我才樂意不當你師父呢!” 安語晨用力咬了咬嘴唇,眼圈兒居然有些紅,在這個堅強的女孩身上還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她抓起酒杯,只差沒把這杯酒潑到張揚臉。 張揚第一時間意識到,伸手擋面前︰“那啥……遠來是客,你該不會連這點待客之道都不懂吧?” 安語晨放開了酒杯,忽然頭垂了下去,把俏臉埋在雙臂之間,低聲啜泣起來。 張揚愣了,在他心中安語晨從來都是堅強甚至有點彪悍的形象,這丫頭居然會哭,他也知道肯定不是自己給罵哭得,她那是委屈,這段時間壓力太大,剛才的事情只是一個導火索,這一罵,情緒釋放出來了,對她是好事兒。 不過安語晨越哭越是大聲,張揚被哭的心里毛,他低聲勸道︰“別哭了,再哭真把狼抬了!” 安玉成毫無征兆的停住了哭聲。抽出一張紙巾車擦了擦眼淚,洗了洗有些紅的鼻翼,端起酒杯道︰“我心里好受多了,來,再干一杯!” 張大官人明白了一個道理,人只要想喝多的時候,你擋也擋不住,喝醉是安語晨必然的結果。 張揚攙著腳步輕浮的安語晨來到汽車前,拉開車門把她塞到了副駕上。自己在駕駛座上坐下了,舒了口氣,從車載冰箱拿出一瓶冰水灌了兩口。 醉貓一樣的安語晨居然又爬了起來,伸出潔白細膩的小手抓住張揚的那瓶冰水,一把搶了過去,咕嘟咕嘟灌了下去,張揚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哦道︰“我可有愛滋!” 安語晨咯咯笑了起來,把那瓶冰水喝完,然後把空空如也的瓶子扔了出去,伸展雙臂道︰“,喝多了……感覺好極了……” 張揚道︰“小妖,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啥事兒也壓不垮你!” 安語晨靠在椅背上,透過車窗望著遠方的燈火,小聲道︰“我和爹的感情一直都不好,我媽咪死得早,他又找了一個,有了自己的新家……我從小就跟著爺爺生活。” 張揚充滿同情的看著安語晨,他現在有些懂了,為什麼安語晨和她爺爺的感情如此深厚。 “我從小就恨他,我恨他的妻子,他的兒子,他的家庭,正是因為他們奪走了我應該享有的父愛!”安語晨的美眸籠上一層淒冷的淚光︰“可是當爹出事之後,我才發現。原來我一直都在關心他,過去我假象的仇恨掩蓋了我內心中真實的感情……我……我原來一直都很愛他……”兩顆晶瑩的淚珠順著安語晨的俏臉滑下。 張揚低聲勸慰道︰“還有機會,你們父女之間一定還有機會。” 安語晨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能夠活到哪一天,不知道能否熬到爹重見天日的時候,我好怕……我害怕連當面叫他一聲爹的機會都沒有……” “不會的!”張揚低聲道,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我送你回家!不過,你恐怕要為我指路!你還認得路嗎?” 安語晨這會兒有些酒意上頭,她伸出手指,很艱難的在一鍵導航上按了幾下,迷迷糊糊道︰“跟著地圖指示走吧……” 張揚過去並沒有用過導航,上面全都是英文顯示,語音也是英文。他壓根听不懂。只能根據那個箭頭只想慢慢的開,他在內地適應了靠右行駛,乍一改成左向行駛十分的不適應,總是不由自主的向右跑偏。旁的安語晨,竟然已經蜷曲在座椅上睡著了,張揚嘆了口氣。他的駕照在香港並不頂用,希望今晚不要遇到交警,不然無證駕駛酒後駕車這兩樣都夠他受的。 前方出現了一條連續拐彎的路段,張揚放慢了車,不時用眼楮瞟著導航儀,因為對路況的生疏和駕駛方式的改變,他不得不將全部精力投入其中。 張揚留意到後面有一輛銀灰色的黑色三菱轎車始終在尾隨著自己,已經跟了大概五公里,他不禁皺了皺眉頭,以他現在的車速,對方大可以輕松越自己,卻不知道為什麼始終沒有選擇超車,而是跟在他後面五十米左右。張又感到有些奇怪,心中生出警覺的時候,那輛轎車停在了路邊,他這才松了一口氣,看來只是巧合,是自己多想了。 駛過前方的彎道,看到警燈閃爍,一輛警車停在那里,道路上擺起了臨時路障,兩名警察站在道路的中心。其中一人示意他停車。 張揚暗叫倒霉,麻痹的,人要是不順,喝涼水都塞牙,這下可好,越怕什麼,越是遇到什麼。 他輕輕推了一下安語晨一把︰“小妖。醒醒,警察!” 安語晨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看到閃爍的警燈,也清醒了一些,她輕聲道︰“不要慌,我來應付!” 張揚的手機在這時忽然響了。他接通電話,刑朝暉緊迫的聲音傳來︰“沖過去!”張揚微微一怔。 這時候兩名警察走了過來,其中一名警察敲了敲右側的車窗︰“先生請出示你的駕照身份證!” 安語晨覺得有些不對,這些警察居然連最基本的敬禮都不標準,他們的制服很新,新的就像剛剛從商場中買來的一樣,安語晨忽然道︰“你們的證件呢?” 那名向張揚索要證件的警察忽然揚起了右手,烏黑的槍口想要瞄準張揚的頭顱射擊,因為刑朝暉剛才的提醒,張大官人始終處于高度戒備之中,他反應神速,在對方還沒有來得及扣

第325節

動扳機之前,他的腳猛烈將油門踏板踩到底,吉普車全速向前方沖去,站在側前的那名警察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被車頭裝了個正著。身體向後彈飛出去,飛向半空中然後墜落下去,砸在那輛警車上。砸得警燈四分五裂,電光四射,警車的車頂也被砸得塌陷下去。 舉槍的警察失去目標,子彈射在右側後方的車窗上,車窗白子彈擊中後四分五裂,玻璃的碎屑亂飛。張揚怒吼一聲︰“你大爺!”引擎宛如野獸般低吼咆哮,吉普車全向前方路障沖去,將路障撞得從中斷開,緊接著又撞擊在那輛停在道路中央的警車上,吉普車的自重本來就過那輛轎車許多,再加上沖撞的度和位置都佔盡先機,將那輛警車撞得翻滾著倒向一邊。 那名警察瞄準車後連續射擊,子彈在車體上留下一個個彈孔,後車窗也被子彈擊碎。 張揚罵道︰“你們香港警察都他媽胡亂開槍嗎?” 安語晨俏臉煞白,她一邊把安全帶系好,一邊回答道︰“他們根本就不是警察!” 那輛黑色的三菱小轎車瘋狂的出現在道路的拐角,尾隨他們追了過來。 張揚咬牙切齒道︰“媽的,今天非干掉這幫雜碎不可!” 三菱小轎車的車窗內,一個人探出半邊身子,雙手端起沖鋒槍瘋狂的向吉普車掃射,張揚自從重生之後,經歷過無數凶險場面,可是像這種啟用現代化火爆的槍戰場面還是第一次遭遇到,也許不應該稱為槍戰,因為是別人單方面用槍追殺他們,根本就是獵殺! 張揚的武功雖然很高,可是面對敵人的槍林彈雨,現在也只能選擇逃避,用血肉之軀抵擋子彈,絕對是不明智的。 張揚生疏的駕駛技術讓他根本無力擺脫開對方的追蹤,那輛黑色的三菱汽車距離他們已經越來越近。對方迅猛的火力在吉普車的後方織成了一條火力網,數顆子彈擊中了吉普車的後輪,兩條輪胎先後爆裂,車身劇震,張揚忽然感覺到汽車失去了控制,他拼命擰動方向盤,試圖重新掌控這輛汽車,吉普車先是傾斜而起。然後就像被一股巨力拋起一樣翻倒在空中,落在地上後翻滾著橫臥在道路之上,車頂在地面上摩擦出一條閃耀著火星的軌跡。 黑色三菱小轎車在距離吉普車翻車的五十米處停下,從車內跳下來兩名手持沖鋒槍的男子,他們端起沖鋒槍瞄準了吉普車底部的油箱。 一道閃亮的火線倏然從對方的山坡桑射出,正中其中一名男子的額頭,他的前額出現了一個血洞,後腦出現了一個大大的洞口,骨骼夾雜著血液和碎裂的腦漿噴射出來,幾乎在同時,一顆子彈從他同伴的太陽中鑽入,兩人的身體直挺挺倒了下去。 負責駕駛三菱轎車的司機,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一切,他還沒有搞清到底生了什麼,忽然看到自己胸前激光瞄準就的紅點,他驚恐的大叫著,前方的車窗忽然碎裂,子彈準確無誤的射入了他的心髒,穿透他的後心帶走了他的生命。 山巔之上一位身穿黑色緊身皮衣的高挑女郎緩緩放下狙擊槍,打開手機,輕聲道︰“夜鶯已經完成任務!” 在碼頭迎風而立的邢朝暉,唇角露出一絲微笑︰“很好,我馬上通知清道夫!” 張揚一腳將車門踹開,拉著安語晨從車內爬了出來,他們驚魂未定的望著地面上的幾具尸體,如果不是他們突然死亡,現在他們兩個已經會被亂槍打死。 張揚的懷中忽然響起了手機鈴聲,他慌忙掏出電話,打來電話的只可能有一個人,那就是邢朝暉。邢朝暉低聲道︰“趕快離開出事地點,不要問為什麼,也不要再提起這件事。馬上走,前方會有人接應你們!” 張揚掛上電話,一言不的拉起安語晨大步向前方跑去,安語晨的酒意仍然未醒,可是她也清楚不能就這樣走掉︰“不行,我得報警!” “報個屁啊?死了這麼多人,你說得清嗎?還嫌你們安家麻煩不夠多啊?快走!” 安語晨被張揚拖著向前跑去,走了二三百米果然看到前方停著一輛出租車,張揚可以斷定這肯定是邢朝暉安排的,他欣喜萬分的走了過去,和安語晨一起開門鑽了進去。坐在司機位置上的是陳金健,他從反光鏡中冷冷掃了一眼張揚,然後啟動汽車向遠方駛去。 把安語晨送回港島淺水灣道的豪宅,安語晨這時似乎清醒了過來,她不無顧慮道︰“師父,今晚的事情……” 張揚低聲道︰“對任何人都不要說。包括你爺爺在內,回去睡個好覺。天亮後,一切都會好起來!” 安語晨抿起嘴唇,重重點了點頭。她望著張揚,一時間不知應該說什麼,過了好久方才道︰“師父。你也保重!”她並沒有懷疑張揚,今晚的追殺顯然都是沖著自己來的,爺爺說的沒錯,果然有人在針對他們。 ………………………………………………………………………… 張揚笑了笑︰“回去吧!”目送安語晨走入大門,張揚方才返回出租車內坐下,他在陳金健不苟言笑的臉上掃了一眼道︰“我欠你錢嗎?你不懂得微笑服務啊?” 陳金健冷冷道︰“我不喜歡你,對我們的團隊而言,你意味著一個麻煩,一個讓人厭惡的存在!” 張揚呵呵笑了一聲︰“夠坦誠,其實我也不喜歡你,哥兒們,等我抽空好好修理修理你,看看咱們兩個誰才是真正的麻煩!” 陳金健雖然對張揚充滿了反感。可是他是個服從命令的人,既然上級選擇了張揚,他就不得不暫時接受張揚的存在,他開著出租車,帶著張揚前往西貢一座民用碼頭,張揚打開收音機,怡然自得的听著音樂,仿佛今晚那場驚心動魄的追殺根本未曾生過一樣。陳金健也不得不佩服這廝的心態,一個沒有經過嚴格訓練的人,能夠做到張揚的鎮定已經很不容易。 張揚對香港的路況不熟,縱使陳金健再討厭他,可他知道自己對國安局還有很大的作用,他並不害怕陳金健會下手害他。 一個多小時後,張揚在碼頭的一座倉庫內見到了邢朝暉,邢朝暉仍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讓人感到誠實而敦厚,可是張揚對他的觀感卻已經完全改變,剛才的追殺,如果沒有邢朝暉的插手,或許他有機會死里逃生,可是那種機會也只是微乎其微,更不敢說可以保證安語晨平安無事。

邢朝暉能夠在生死關頭出手救她,證明邢朝暉乃至整個國安局一直都在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換句話來說,他們一直都在跟蹤他 張揚掏出手機,慢慢放在邢朝暉的面前︰“這里面裝著追蹤器吧?” 邢朝暉笑了起來,他站起身,拍了拍張揚的肩膀︰“跟我來!” 沿著堆滿集裝箱的狹窄通道走入,在一米寬的通道內輾轉行進,來到其中一個巨大的集裝箱前,邢朝暉打開暗格,在密碼鎖上迅按了幾下。然後通過指紋和角膜認證,從集裝箱上打開一扇暗門,驚嘆不已的張揚跟著邢朝暉走了進去,里面是一部升降機,兩人走入升降機,張揚不禁贊道︰“你們國安局真是厲害啊。這樣秘密的地方都搞得到!” 邢朝暉笑道︰“國安有很多事情你不明白,你現在算是我們的臨時成員,記住國安有保密條例,你看到听到的一切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否則一定會為自己惹來大麻煩!” “威脅我?” 邢朝暉哈哈大笑︰“我最討厭威脅別人,只有友情才能讓兩人維持長久的合作關系,你說是嗎?” 張大官人並不相信他的這句話︰“邢主任,我說你既然一直在跟蹤我。為什麼不在我生危險之前提醒我,剛才那幫警察險些沒有要了我的性命。” 邢朝暉道︰“他們不是警察,是香港三合會請來的殺手,我們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晚了,我把這件事交給夜鶯去負責,有她在,一定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 “夜鶯?誰啊?這麼牛逼?” “你的救命恩人!” ………………………………………………………………………………………………

第326節

走出電梯,先經過的研中心,兩名研究人員正在那里擺弄著什麼。旁邊放著不少的電腦設備。張揚對此並不感興趣,他曾經看過間諜電影oo7,想不到國安的一切跟電影中有幾分相似。 邢朝暉解釋道︰“我們國安局為了情報工作的特殊需要,必須掌控最先進的科技,了解最高精尖的軍事知識,他們都是各個領域的精英。” 張揚將一直困擾內心的疑慮說了出來︰“剛才的槍戰現場怎麼辦?” “他們會處理,香港方面我們也會進行協調,放心吧,只要你好好跟我們合作,這件事就不會涉及到你的身上。” 張揚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這個邢朝暉是個笑面虎,好好跟他合作就不會涉及到自己,如果不好好合作呢?是不是意味著他就能把這些人命案一股腦賴到自己的頭上,讓自己打落門牙往肚子里咽,看到今晚的情景,張揚已經不懷疑這廝有這樣的能力了。 再往前走,是他們的地下靶場,濃重的硝煙味道和密集的射擊聲不斷傳來,靶場之中只站著一個女人,她身材高挑,應該在一米七二左右。整齊的栗色頭在腦後束成馬尾。身穿黑色緊身背心,下穿黑色皮褲,雙手各握著一支金色的沙漠之鷹手槍,瞄準遠處的靶子連續射擊。子彈殼不斷崩落在地上,出密集而清脆的聲響。彈夾全部射完。她把兩支手槍在掌心迅旋轉了幾圈,瀟灑熟練的把手槍槍套,此時寂靜了下去,最後一個子彈殼當啷落在地上,余音裊裊。 她取下護耳和護目鏡,轉過身來,她的皮膚很白,秀眉下是一雙冰藍色的眼眸,鼻梁高挺,和微微抿起的唇角組合在一起透出冷傲和倔強。舉止中流露出不同于尋常女性的干練,她就是國安四局代號夜鶯的諜報人員。即使面對邢朝暉這個直接領導,夜鶯的臉上也沒有任何的笑容,她點了點頭道︰“頭兒來了!” 邢朝暉了哈哈把張揚介紹給她︰“來,你們認識一下,這位是春陽縣駐京辦事處主任張揚,這位是夜鶯!” 邢朝暉的介紹讓張揚感到有些刺耳,媽的咋過去就沒現這春陽縣駐京辦主任的官餃那麼刺耳呢?大概是因為突然把自己放在了另外一個陌生環境的緣故,這稱呼不但土冒而且有些傻逼。 夜鶯冷冷掃了一眼張揚,目光中充滿了不屑和藐視,統一的目光張揚已經在陳金健那里領教過,可被一個女人藐視格外讓他惱火,心說你他媽有什麼了不起,無非是倆奶一洞。牛逼什麼? “握握手認識一下!”邢朝暉慫恿道。 張揚還沒說話,夜鶯已經說了︰“沒那必要,頭兒,這兒是秘密基地。你怎麼隨便把外人給領進來了?”這時候她剛才射擊的靶子移動到面前,兩個靶子全都被命中再靶心,槍槍都是十環。 張揚雖然對槍法並不了解,可也能夠看出人家的槍法這個強悍,已經到了百步穿楊的境界,更難得的是,她手持雙槍同時射擊,射擊的難度比起一支手槍要大上許多,普通女子很難控制雙槍的後坐力。刑朝暉嘖嘖贊賞道︰“好槍法!”他望向張揚道︰“要不要試試?”他從桌上拿起一把手槍交給了張揚,張揚還是第一次拿著玩意兒。左右看了看,發現夜鶯連看都不看自己,媽的,這不是明擺著蔑視自己嗎?是可忍孰不可忍,張揚抓起手槍,瞄準了遠方的靶子,他扣動扳機,卻沒啥反應。 刑朝暉笑著走了過來,把保險幫他打開。張大官人這個糗啊,麻痹的,老邢也不是啥好東西,故意出自己洋相,張揚也是個不服輸的脾氣,雖然他沒打過槍,可畢竟知道三點一線的道理,自己別的不說。無論是臂力還是眼力都是出類拔萃的,就算是第一次射擊也未必能比那個夜鶯差上多少,但單手端槍,瞄準遠方的靶子,蓬!射了一槍。子彈射出槍膛,槍口向上竄了一下。張揚沒有掌握其中的訣竅,這一槍打偏了,子彈連靶子都沒踫著。他搖了搖頭,別看這小東西還他媽真不好掌握,他又連射了五搶,無一例外的射在靶子外面。 夜鶯忍不住看著這廝,他居然還沒有放棄的意思,不過看他堅定而認真的眼神,凝重的表情,又讓人不由得收起鄙視之心,無論人家水準怎樣,可畢竟人家的態度很端正。 彈夾射完,靶子完好無損,張揚的唇角卻帶著一絲微笑,似乎並沒有因為眼前的情景而感到任何尷尬,他轉向夜鶯道︰“幫我換個彈夾,我不會!”看,人家多誠實,不會就是不會,毫不隱瞞。刑朝暉也沒有想到張揚的槍法會如此蹩腳,見他似乎要把射擊進行到底,也不想他繼續丟人現眼下去了,畢竟這子彈也是公家的錢,不能隨便浪費,他笑道︰“算了,我還有要緊是跟你說呢!” “再打幾槍!”張大官人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固執。 刑朝暉只能向夜鶯使了個眼色。也因走上前去,幫張揚換了彈夾,張揚舉起了手槍,在夜鶯看來。他無論是拿槍還是射擊的動作處處都是缺點,正在考慮要不要指點他的時候,張揚的手臂微微轉動了一下,手槍平放,這樣的動作很難瞄準。 刑朝暉也夜鶯對望了一眼,這時候,槍聲響起,張大官人連續扣動扳機,彈匣內的子彈密集的射向前方的靶子,直到所有的子彈全都傾斜完畢,這廝才把手槍慢慢放在桌上。微笑道︰“射擊原來很簡單!” 夜鶯按了一下按鈕,讓靶子移動到他們的面前,張揚射出的子彈全都命中靶心,震撼!此時夜鶯和刑朝暉的內心感受到的只有震撼,這廝剛才如果不是在故意裝逼,那麼它就一定是個射擊的天才。 靜默良久,刑朝暉方才鼓起掌來,夜鶯雖然沒有鼓掌,可是看張揚的目光已經在沒有輕蔑的成分在內。 在別人眼中視為不可思議的實情。在張揚看來並沒有什麼了不起,他本身的臂力也眼力都極為出眾,所欠缺的只是對武器的熟悉,對力度的掌控,開始的那個彈夾他是在找準感覺,熟悉用槍的方法,槍和其他的兵器也沒有太多的不同,一樣通百樣通,張大官人最善于變通的一個。所以在短時間內取得這樣的進步也最自然不過。 刑朝暉招呼張揚的夜鶯來到他的下辦公室,他示意夜鶯關上燈光。在幕布上投影出一幅圖片。 張揚看著圖片有些熟悉,不過想不起來這是哪里。刑朝暉道︰“這是安志遠位于港島淺水灣道的豪宅。後天他壽宴的時候,會在這里慶賀。”他放大圖片,指向大片草坪道︰“這里通常是俺家宴請親近賓客擺酒的地方,參加酒會的都是安志遠的親戚和朋友,其中多數都是當初信義堂的老人。” 張揚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幅圖。他到現在還不清楚刑朝暉想讓自己干什麼。 刑朝暉換了一幅安家豪宅的結構圖︰“安家豪宅房間眾多,你們要牢牢記住房間的結構圖,我想讓你們調查的重點,一是安志遠的書房,在他書房中有一個保險櫃,里面存著他一些秘密資料。” 張揚打斷他的話道︰“你是想讓我去偷?” 邢君笑道︰“你別用偷這個詞啊。我們搞諜報工作的,這叫竊取情報,咱們是為了國家利益,搞清安志遠的資金來路。” 張揚點了點頭,心說真能整詞兒。偷不叫偷,改叫竊,麻痹的,還是偷啊! 邢君換了一幅圖︰“書房的內部構造我們不太清楚,缺乏具體的資料,所以你們進入書房後,要根據情況隨機應變。” 張揚這才留意到他一直在用你們這個稱呼,皺了皺眉頭道︰“撬門別鎖可不是我的強項,要是真有保險櫃啥的,我估計沒轍!” 刑朝暉笑道︰“所以我讓夜鶯給你當搭檔!” 張揚望了望夜鶯,難怪邢君這麼熱情的介紹她給自己認識。 邢君繼續道︰“除了安老的書房之外,還有一個重點,是他二兒子安德鋒的臥室,這幾年安德鋒在世紀安泰逐漸掌握了話語權,安家的生意在事實上一直都由他來把持。他為人精明,頗具心機,我們懷疑安家近幾年從事非法交易跟他有關,而且安德銘這次被廉政

第327節

公署調查,十有八九和他有關……”他停頓了一下又道︰“安德銘進入警界多年一直兢兢業業,克己奉公,這次被廉政公署調查,實際上是有人舉報,而他被抓後口風一直很嚴,始終沒有吐露任何的內幕,我們有理由相信,他做好了犧牲自己的準備,他要保護他的家族。” 張揚道︰“這麼說,安德銘並不是一個壞人!” 邢朝暉微笑道︰“是不是壞人並不能用我們好惡的標準進行評判,要看他是否損害了國家的利益,港人的利益,而不能看他是否在維護這個家族。我跟你說過,我們共產黨人看重的是事實證據。” 夜鶯道︰“安德鋒臥室內有一台電腦,他的秘密記錄有可能記載在這台。” 邢朝暉道︰“安家的安防措施很好,豪宅的每個角落都安裝著攝像頭。等到壽宴開始,我們負責干擾保安系統,你們負責潛入安家豪宅,一定要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 邢朝暉道︰“具體的行動細節由夜鶯向你交代,我負責統籌指揮。” 張揚道︰“那啥……是不是我做完這件事就算完成任務了?” 邢朝暉點了點頭道︰“不錯。這件事做完,就沒你事兒了,我會安排你盡快返回內地,答應你的事情,也會全部兌現。”他不失時機的拋出誘餌,以便更深的把這廝給套住。說完這番話,他站起身來︰“我還有其他事,夜鶯,剩下的,由你給他交代!” 邢朝暉走後,夜鶯冰藍色的美眸看了張揚一眼︰“現在我要告訴你幾條規則,第一就是保密原則,你所參與國安隊一切行動計劃,都必須嚴格保守秘密,無論認識時候,都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否則,你的下場會很慘。” 張揚不屑的笑了笑。 夜鶯又道︰“第二,你雖然是臨時成員,不過也要記住,個人的利益永遠要服從組織的利益,要服從國家的利益,千萬不可以把自身的利益凌駕于組織和國家之上。” “有點的意思!” 夜鶯並沒有理會張揚的冷嘲熱諷︰“我會對你進行一些針對性的訓練。讓你盡量了解到一些諜報工作的常識。” 夜鶯帶著張揚來到研部,既然張揚成為組織的臨時成員,必要的裝備還是要給他的。 張揚很快就現國安的出手真的很大方,為了她參加安老的這次壽宴。專門給他準備了衣服,從襯衫到西裝,從鞋子到領帶全都是頂級品牌,想想自己這個副科級恐怕一輩子也享受不到這樣的待遇了。 夜鶯把一塊歐米茄手表交給張揚。這手表經過專門特制,不但有顯示時間的功能,還集合微型照相機。通話器,定位儀,這是因為你們已經了解到安老壽宴當日,是不允許客人攜帶手機前往的,手表中還有一個激光射裝置,可以用來切割金屬,這是從電影oo7中得到的靈感,研究部居然真的成功了。 張揚把手表帶上,不禁笑道︰“感覺帶上這玩意兒跟帶緊箍咒差不多,意味著以後,我逃不出你們的手掌心。” 夜鶯道︰“只是為了方便聯系,沒有其他的意思!你也不要把自己的任務想得太過復雜,我們所需要的就是你帶我進入安家參加這場宴會。

掩護我行動,其他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你去過問!” “听起來好像很簡單!” “太負責的事情你做得了嗎?” 張揚饒有興趣的看著夜鶯︰“我說丫頭,剛才救我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夜鶯淡然笑道︰“我是為了完成任務,不用對我心存感激,更不要把我當成救命恩人,不過,你的反應還算敏捷,在那麼近的距離下能夠逃過殺手的子彈,證明你的頭腦還很靈光。” 張揚有些迷惑道︰“既然你都已經看到了為什麼不盡早射擊?” 夜鶯道︰“我要驗證一下,頭兒選擇的人究竟是不是一個蠢蛋!” “假如我反應稍稍遲鈍了一點,現在豈不是死了?” “那就證明你不適合我們的計劃,死了也不可惜!”夜鶯冷冷道。 張揚暗罵這小無情,不過轉念一想,干這行的誰他媽講究情義啊。相比較而言,張大官人更喜歡官場上的爭斗,兵不血刃的斗爭才叫藝術,國安的工作雖然也夠刺激,不過終日見不得光,連個正常人都不能做,感覺的確差那麼一道勁。他微笑道︰“可以問你一個私人問題嗎?你叫什麼?” “你問我哪個名字?我有好多身份,好多名字!” “現在的!”“麗芙,我的母親是法國人,父親是華人,他媽在中東經營石油生意。家族財產在二百億美元以上。”夜鶯拿出自己的一份護照出示給張揚。 張揚看了看護照上的名字,不過那玩意兒全都是英文,他可不認得。對照了一下照片,應該是夜鶯本人,想來這個身份是她編造出來的。應該說是國安編造出來的。 夜鶯道︰“後天我會以你女友的身份出席安老的壽宴!” 張揚瞪大了雙眼︰“我靠,不至于吧,那啥……誰會相信啊?”他重生之後,來香港是出的最遠的一趟門。就算想認識這種混血女友也沒有機會不是?難道當別人都是傻子嗎? 夜鶯道︰“我們是在北京認識的,我去北京旅游,在故宮游覽的時候遇到了你,因為下雨,所以結緣!” 張揚真是服了國安這幫人編故事的能力,咋听著那麼像他和顧佳彤之間的故事,張揚道︰“好像有那麼點譜了,那啥……咋倆現在展到什麼地步了?” 夜鶯淡然道︰“我是你未婚妻!” “啥?”張大官人險些沒把眼珠子給瞪出來。 夜鶯表情從容道︰“不是你未婚妻,我以什麼身份去跟你參加安志遠的壽宴啊?你放心,為了國家的利益,我沒覺著委屈。” “現在是我他媽委屈,我一世英名就毀在你手里了,以後那些喜歡我的女孩子還不得躲著我走啊?我還沒怎麼著呢,你就把我定位成一有婦之夫,我冤不冤啊?” “沒事兒,等這件事過後,我們就分手!現在,我幫你了解一下安志遠身邊的重要人物!” 雖然已經是午夜過後,安志遠仍然沒有入睡,他坐在自己的書房里。二兒子安德鋒、五兒子安德恆都靜靜站在那里,兩人雖然都已經是成年人,可在父親面前還保持著極度的恭敬,他們站得很規矩,雙手垂落在大腿旁,就像兩個聆听老師教誨的小學生。 安德恆用力抽吸著煙斗,火光不時明滅,映襯著陰晴不定的臉色。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最近我們安家出了好多事,我想你們應該清楚。” 安德鋒道︰“爸,一定是有人在針對我們安家,他們想搞垮我們安家。” 安志遠低聲道︰“這些年來,我有過不少朋友,也有過不少的仇家,可是我的朋友多數都活著,而我仇家多數已經死了。”他停頓了一下。吐出一團濃重的煙霧︰“我金盆洗手二十年,利用二十年的時光來洗白我的底子,知不知道為什麼?” 沒有人回應他。 安志遠的聲音陡然變大︰“因為你們的爺爺當年曾經不止一次的告訴我,當土匪是沒有前途的,做強盜只會讓我們的祖上蒙羞,讓我們的子孫承受壓力和歧視,他讓我要光大安家的門楣,過去我也曾經以為很威風,可是後來我越來越發現,走在這條路上,心會越來越冷,膽子會越來越小,我不是怕自己何時死去,如果只是我一個人,就算暴死街頭,我也了無遺憾,可是我有你們,我有五個兒子,我有妻子,我有這麼多可愛的兒孫,我放不下!” 安志遠過了好久方才又道︰“你們的母親死後,我終于明白了這件事。我決定要徹底改變自己的一切。我要從腥風血雨的江湖中跳出來!你們知道這一步我走的是何其艱難嗎?知道我為今天付出多少嗎?”他犀利的目光猛然鎖定在安德鋒的身上︰“德鋒,翔升港口的貨物記錄呢?” 安德鋒臉色忽然一變,他抿了抿嘴唇道︰“都在電腦琉璃,回頭我打印好了給您送來。” “你是不是以為我老糊涂了

第328節

?遇到有事生,只能去裝病逃避?安家已經不需要我這個老頭子了?” “爸,您怎麼這樣說?”安德鋒臉上從容鎮定,可內心卻感到惴惴不安,他不知道老爺子听說了什麼。 安志遠寬厚的手掌猛然在書桌上拍了一記︰“混賬!到現在你還敢騙我,你跟三合會暗地里做交易,你協助他們運毒販毒,你協助他們走私軍火,到底有沒有這件事?” 安德鋒用力搖了搖頭道︰“沒有,爸,絕對沒有!” 安志遠用力抽吸著煙斗,煙斗明滅的頻率明顯加快了許多,看得出她的情緒在變得激動︰“你跟那個王展是什麼關系?你有沒有查過他的底子?你知不知道她是三合會的人?” 安德鋒默然無語,過了許久方才道︰“爸,我們可以洗白,為什麼不允許別人洗白?他也是在做正當生意,王展沒有案底,他跟我合作沒有什麼不妥,既然我們都可以獲得利益,對雙方都有好處,這種合作我當然會接受!我只是按照正常的程序提供碼頭,我沒有做任何的違法經營。” “三合會利用王展把你拖下水。讓你欲罷不能,讓我們安家清清白白的產業平白無故的被抹黑,你太讓我失望了。” 安德鋒低聲道︰“爸,我沒參與三合會的任何事情,可是你要知道。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的經營思路,經營方式已經不再適應,我們安家的產業如此龐大,必須要找到新的著眼點,我要為安家的全局展考慮。” “為了安家?呵呵,你是為了我自己,德鋒,不要讓我查出你有損害家族利益的事情,如果讓我知道你大哥的事情跟你有關,我不會放過你,我絕不會放過你!” 安德鋒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爸,我凡事都在為了安家考慮,我不會害家人!” “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安德鋒還想說什麼,安德恆拉了拉他的手臂,示意你不要再繼續觸怒父親。 安志遠獨自坐在昏暗的燈光下,整個人在一瞬間仿佛又蒼老了許多。他拿起電話想要撥打一個號碼,可是撥到一半又停了下來,握著的听筒仿佛重逾千斤,終于他還是掛上了電話,閉上雙目,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安家豪宅屋頂的露台上,安德鋒、安德恆兄弟二人默默抽著煙,安德鋒忽然扔下煙蒂,一把抓住安德恆的衣領︰“老五,你早就知道王展的身份是不是?你一直都知道他是三合會的人?” 安德恆握住他的手腕,臉上帶著無辜的笑容︰“二哥,我怎麼會知道?我幾乎和你同時認識他,我對他的了解還不如你多。” “如果不是你說調查過他的背景。他沒有問題,我怎麼會讓他租用翔升碼頭,我們又怎麼會和三合會扯上聯系?” “二哥你知道的,我對生意根本就沒有興趣,我承認可能我的調查有些疏忽,沒有發現王展和三合會的關系。” 安德鋒放開了安德恆的衣領,黯然道︰“我早就應該想到那幾批貨有問題,我早就應該想到……”他神情黯然的向遠處走去,望著他的背影,安德恆的雙目中陡然閃過一絲冰冷無情的光芒。 安督察,你能夠交代清楚你個人賬戶上突然多出錢嗎?“你是說那六千萬?六千萬對我們安家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可是你是一個警察,沒有參與安家任何的生意,一直以來你的資產來源僅僅依靠薪水.” 安德銘笑了起來:“我忽然想通了,我想做一個敗家子,所以我找家裡要錢,他們給了我,就這麼簡單.““你在撒謊,這筆錢是一個叫傅穎的女人存入的,這女人是三合會的成員,在他存入這筆錢不久就死於一場車禍.““哦?是嗎?看來是有人想嫁禍給我!” 安德銘的表情平淡如故:“在你們廉政公署的眼中,任何人都可以用錢買到嗎?六千萬對你們可能意味著一個天文數字,可對我們安家,根本就是九牛一毛,我不會在乎,我根本就不會看在眼裡,有人要陷害我!” 安德銘,如果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不會找到你的身上嗎,我們有理由懷疑你跟三合會的多宗交易有關,你最好盡早交代,幫我們查清幕後交易,只有這樣,我們日後才可能向法院求情,幫你獲得減刑!” 安德銘不屑的笑了笑道:“你們把我關在這裡,不讓我的家人探望我.日夜輪班的折磨我,就是想我認罪.別忘了我是警察,你們的手法,我全都用過,有證據,你們只管之爭我,想我承認沒做過的事情,做夢!” ……………………………………………………………. 安志遠壽辰當天,天氣晴好,碧空如洗萬裡無雲.安家位於港島淺水灣的超級豪宅裝飾一新,處處懸紅掛彩,洋溢著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豪宅外停車場內一輛輛價值不菲的豪車魚貫而入.應主人的要求,所有應邀前來的貴賓不得攜帶任何通訊工具. 下午四點半的時候,一輛限量版的蘭博基尼跑車發出悅耳的引擎轟鳴,高速來到了豪宅前,一個漂亮的漂移入位,停靠在兩輛賓利之間. 名車已經足夠吸引眼球,嫻熟的車技更讓人驚嘆,前來恭賀的青年男女都把目光投向這輛跑車,富家子弟對名車的關注甚至超出他們對異姓,許多人認出,這是僅僅在香港售出一輛的天價跑車,上面還有F1車王的親筆簽名. 車門打開,一雙筆挺修長,晶瑩如玉的美腿輕輕踏在地面,麗芙身穿紅色露背長裙,宛如一朵盛放玫瑰般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漂染後的金色長發在頭頂挽了一個宛如荷花般的發髻,她的肌膚擁有者西歐人的雪白,東方人的細膩,在陽光下白的耀眼,曲線玲瓏的雪背毫不吝惜的展現在外,後方一直到腰轉折的曲線,玲瓏玉體若隱若現,腰肢纖悉,紅裙在風中如火焰般舞動.冰藍色的美眸有意無意的從周圍掃過,引來周圍少女羨慕嫉妒的眼神,旁觀的男性目光幾乎在同時變得灼熱. 頭一次穿著正裝的張揚也鑽出車門,剪刀門在他的身後緩緩落下.這廝第一次打領結,感到脖子被束縛的很緊,有些不適應,抓住領結向外拉了拉,舒了一口氣. 麗芙的美眸望向他,露出一絲甜蜜溫馨的微笑,走到他身邊,挽住他的臂彎,小鳥依人一般依偎在他的身旁,櫻唇湊到張揚的耳邊,看似柔情密語的喃語輕聲,其實在小聲提醒張揚:“你自然點!” 張揚原本聞到她身上的體香有點迷糊,這被他一提醒,馬上清醒了過來,感情人家是在做戲,那怪說女人是天生的演員,這夜鶯就算不當間諜,當演員也一定能夠成為超級巨星. 夜鶯足下細跟高跟鞋鑲滿鑽石,明眼人看出單單是她的這雙鞋就價值不凡,已經有人竊竊私語打聽起了麗芙的身份. 男人最好的裝飾品就是女人,有了麗芙這個大美女在身邊,張揚自然也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平心而論,這廝的氣質與高貴搭不上界,臉上極力拿捏出上流社會的味道,可真正展現出來就變了味,怎麼都像一個街頭小混混,這就是穿了龍袍也不像太子. 麗芙忍不住又附在他耳邊提醒道:“你不能自然點?",在外人的眼中.這對年輕男女正處在熱戀之中,麗芙不時親戚的咬張揚的耳朵.一時間羨煞了多少眼球. 張大官人理解的自然就是親密點於是他毫不客氣的向麗芙又貼近了幾分. 送上安老的請柬,從安檢通過走過.雖然時間倉促,可是這次安家也做足了功夫,賓客從通道經過的時候,他們的設備可以檢測出賓客有沒有攜帶武器和手機,因為是私人聚會,照相機和攝像機也是嚴令禁止的. 麗芙挽著張揚的手臂出現在安家豪門前茵茵的草地上. 安志遠正在一幫人的簇擁下談笑風生,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低落的情緒,老爺子心裡素質之強可見一斑.安雲晨少有的穿了裙裝.白色襯衫,紅蘭方格的短裙,看起來就像一個女學生,正在安排事情.看到張揚和麗芙並肩走來,她不覺一愣,一雙繡眉顰起,她實在想象不到,張揚這廝剛

第329節

剛來到香港,從哪兒又勾來了這麼一位傾國傾城的美貌佳麗,看麗芙的樣子肯定擁有歐洲血統,她舉步迎了上去,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高聲道:“師傅,你真准時啊!” 張揚笑了笑,正准備向安雨晨介紹麗芙的時候,卻聽麗芙道:“達令,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一位如此美麗的女徒弟啊?“美目流盼,似喜似顰,別說是男人,就連周圍的女賓也被她的風姿所吸引,安雨晨向張揚報以滿懷深意的一笑. 張揚這才介紹到:“小妖,那啥……這是麗芙!麗芙,這是我徒弟安雨晨,安老的孫女!” 麗芙挽住張揚的肩膀,俏臉含羞依偎在他的肩頭:“張揚,為什麼不告訴她我們的關系……” 安雨晨臉上充滿了好奇.她實在太想知道張揚.和這個麗芙是的關系了. 張大官人終於很艱難的說出:“那啥……麗芙是我的未婚妻!” 安雨晨格格笑了起來:“我說你真能扯,剛剛來到香港從哪找來了個未婚妻?“她的表情充滿了懷疑. 張揚道:“我們在北京認識的,在故宮玩的時候,巧了,天降大雨,就把我們兩個撮合在一塊了.“這廝一旦進入狀態,謊話說得練自己都有些相信了.

麗芙小鳥依人的依偎在他身邊,帶著幾分羞澀幾分甜蜜,讓人不由自主相信他們之間的確正處於熱戀之中,張燕看麗芙的目光雖然沒有那麼深情熱切,可在安雨晨看來很正常,.這廝原本就是一個處處留情的種馬,十有八九是利用他的甜言蜜語哄來了一個混血美女 安德恆看到張揚也走了過來,今天他打扮的十分光鮮,西裝革履,容光煥發,他和張揚熱情的握了握手,目光落在麗芙身上的時候不覺微微一愣,微笑道:“這位小姐,我們好像在哪裡見過?” “今年夏天,在米高梅大酒店的賭場上,您和我父親當時在玩二十一點.” 安德恆雙眼睜大:“喔,想起來了,你是鍾先生的女兒,你是麗芙小姐.” 張揚聽的如同墜入雲裡霧裡,難道安德恆真的見過麗芙?這身份偽造的也太牛逼了吧?這到底是真是假呢? 張揚的目光在人群裡尋找安志遠的影子,卻發現安志遠不知何時離離去了。 此時安志遠已經回到了他的書房,他的書桌前站著三位老人,這三人全都是當年信義堂的主力干將,也是安志遠的結拜兄弟。   禿頭的大個叫沈強,人稱佛祖。平日裡笑容滿面,可對待敵人最為凶殘,是安志遠最得力的打手之一,黑衣高個的那個叫謝百川,是安志遠過去的智囊和軍師,矮矮胖胖的那個叫左誠,性情最為暴戾,是安志遠手下的第一猛將。   如今他們最年輕的佛祖也已經是花甲之年,佛祖沈強在安志遠結束信義堂之後,並沒有繼續追隨安志遠,而是選擇自立門戶,經營娛樂業,如今旗下已經有了五間夜總會,也算是幾人中仍然和黑道有些聯系的人物,他在江湖上的消息依然靈通。 謝百川和左誠則始終追隨安志遠,如今兩人都是世紀安泰的股東,但是已經基本處於退休狀態,除非重要的董事會需要列席,他們很少干涉公司具體業務。 安志遠習慣性的拿起他的煙斗點燃,室內的氣氛低沉而壓抑,安志遠道:「有人想搞我!」 左誠道:「查出他是誰,我干掉他!」 謝百川搖了搖頭道:「什麼時代了,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老大,德鋒跟三合會聯系的事情是不是已經查清楚了?」 「他不肯承認!」 「不肯承認?我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這一年多以來,他一直在偷偷和三合會做交易,不但是公司的碼頭,連貨場也被他提供給王展使用,王展就是三合會的人,現在警方已經盯緊了我們,凍結了我們的資金,我聽說他們已經掌握了證據,老大,你再不做出反應,我們所有人都會被你兒子害死!」謝百川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人年紀越大,越是擔心會失去現有的一切,謝百川無疑也是這樣,當初安志遠決定金盆洗手,在整個洗白的過程中,他居功至偉,他用盡所有的智慧,把安家所有的生意變成合法,傾注的精力最大,感情自然最深,知道安德鋒涉嫌非法經營之後,也是他第一個向安志遠反應,還沒等安志遠采取行動,警方已經盯上了安家。 安志遠低聲道:「德鋒的性情我知道,他雖然對利益看得很重,可是他的家族觀念同樣很重,我相信這件事一定有內情。」 謝百川對安志遠的這句話有些不滿,認為安志遠在回護自己的孩子。 左誠道:「不管德鋒有沒有做過犯法的事情,我們信義堂絕對不可以惹,誰惹我們,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一直沒有說話的佛祖沈強道:「老左,現在已經是九十年代了,不再是我們拿著開山刀就可以血洗一條長街的時候了,你老了,就算給你刀,你還拿得動嗎?就算你拿得動刀?你手下的那幫弟兄呢?我們安穩了二十年,這二十年已經磨平了我們的雄心壯志,磨掉了我們的稜角和銳氣,我們已經不是江湖中人了。」沈強的目光充滿著遺憾和失落,他凝望安志遠道:「大哥,我不是怕死,只要你一句話,我一樣會把我這條命給你,可是你到現在都搞不清自己為什麼會出事?你在三合會究竟有什麼敵人?你得罪了誰?」 安志遠用力搖了搖頭道:「我想不到!」他的雙目忽然籠上一層肅殺之意:「無論是誰惹我,我都不會放過他!」 謝百川嘆了一口氣:「老大,如果這句話是在二十年前,我會相信!」 左誠怒道:「謝百川,你什麼意思?我們還沒有老,我還舉得起刀,談到殺人,我下手比年輕人還要利索!」 安志遠忽然道:「老左,聽說你兒子經常去澳門賭錢?」 左誠愣了,他怔怔看著安志遠。 安志遠低聲道:「從去年七月到今年九月,左雄一共在澳門輸了九百二十三萬,他背著你借了高利貸,你知道嗎?」 左誠的臉漲紅了,他怒吼道:「這混小子竟然敢瞞著我做這種事!」 安志遠又道:「你在大陸投資的電子廠怎樣?聽說賺了不少吧?」 左誠的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他覺察到了什麼,喉頭有些發干,不知該怎樣回答安志遠的問題,擠出一個笑容道:「還過得去……」 「老左,你是我的兄弟,當初我來到香港,最早認識的就是你,你救過我的命,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你幫過我!」安志遠慢慢站起身來,他步履沉重的向左誠走去。 左誠咬了咬下唇,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安志遠的面前:「老大,我錯了!是我貪錢,是我擔心兒子的性命,大陸的電子廠又虧損,所以我把公司的股票給轉讓了出去。」 安志遠嘆了口氣道:「你明白的,我說得並不是這件事!」他輕輕拍了拍左誠的肩頭:「我們安家的車都在你的汽修廠內保養維修,達明車內被搜到毒品,是不是你做的?」 左誠用力搖了搖頭,臉色卻已經變了。 安志遠忽然揚起手狠狠給了左誠一個耳光,打得左誠半邊面孔腫了起來,左誠花白的頭顱垂得更低。 安志遠痛心疾首道:「老左,在達明發生事情之前,我從未懷疑你,即便是知道你出賣公司的股票,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陷害我的家人!」 左誠老淚縱橫:「老大,我只有一個兒子,他欠了好多錢,我……」 安志遠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滾!我不想再見到你!永遠不想見到你!」 左誠愕然抬起頭來,他不相信安志遠就這樣輕易放過了他。 謝百川道:「老大,難道就這樣算了?」 安志遠轉過身去,他沒有說話,可是內心卻在滴血。 左誠滿面羞愧的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向門外走去。 等到身後的關門聲響起,安志遠方才道:「沈強,幫我查清那個王展的下落!」 「放心吧,老大!

第330節

」沈強和謝百川對望了一眼,他們都看到對方眼底深處的悲哀,安志遠已經不再是昔日那個叱咤風雲的老大,歲月已經將他身上的戾氣消磨殆盡,如果在二十年前,他絕不會放過左誠,而現在…… 門外響起敲門聲,獲得安志遠的允許後,安家的律師周若旺走了進來,安志遠示意左誠和沈強先行離開,他回到辦公桌前坐下。 周若旺來到他的對面坐下,低聲道:「安老先生,遺囑已經按照您所說的准備好了,你只需在上面簽字就能生效。」 安志遠點了點頭接過周若旺手中的文件,輕聲道:「客人來齊了嗎?」 「來了好多,都在等您老先生出去呢!」 安志遠微笑道:「好,你去告訴他們,我馬上就到!」 安志遠走出門外的時候,已經恢復了滿面春風的表情,安語晨和另外幾位堂兄堂弟跑了過去,簇擁著老爺子來到宴會的中心,前來恭賀的賓客開始向安老爺子奉上賀禮。 張揚准備的賀禮是一幅親手寫的書法——老當益壯,安志遠看到他的書法很是喜歡,展開之後特地讓張揚和他一起留了個影,張揚和安老交談的時候,麗芙則在安語晨的陪伴下參觀安家的豪宅,說是參觀,實際上卻是趁機觀察具體的地形,以方便等會兒開始行動。 當天的慶典共分為三個部分,五點三十八分會准時開始晚宴,晚宴之後會有焰火表演和舞會,在國安的計劃中,麗芙潛入的時間會在焰火表演的時候,整個焰火表演會持續十五分鐘左右,也就是說麗芙必須要在十五分鐘內完成竊取機密的任務,其間不僅僅包括潛入其中,還要破解保險櫃的密碼,和進入電腦系統,可以說時間相當的緊迫。 安志遠很親切的對張揚道:「張揚,你放心,我很快就會把投資證明送往大陸,撇清關於我投資清台山的種種傳聞。」 張揚笑道:「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安志遠忽然望向遠方的安語晨道:「張揚,假如我出了事情,你會不會幫我照顧小妖?」 張揚微微一怔,他並不明白安志遠為何會突然冒出這句話,他笑道:「安老,你們家這麼多人,好像不用我幫忙吧!」 安志遠淡然笑道:「我只是隨口問問,張揚,我是說如果!」 張揚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我會盡一切努力幫她!」他和安志遠之間有種忘年交的味道,彼此間都已經把對方當成了可以推心置腹交談的對象。 安志遠心滿意足的笑了笑,這時候他的孫子安達明過來喊他去拍全家福。 張揚遠遠看著安志遠的一家,安家的家族不可謂不大,子子孫孫站在一起已經有四十多人,不過他仍然從安志遠的目光深處讀出了一種落寞和失落,忽然想起這並非是真正的全家福,安老還有兩個兒子並不在他的身邊。 麗芙悄然漫步到張揚的身邊,輕輕挽住他的臂膀,看似深情款款道:「晚宴結束後會有焰火表演,大概十五分鐘左右,這十五分鐘是我潛入的最好機會。」 張揚只關心自己需要做什麼,到現在為止,他還不知道自己今晚的具體任務是什麼。 「掩護我!」麗芙輕聲道。 酒會終於正式開始了,所有賓客都爭相向安老敬酒,恭祝他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安志遠高舉酒杯道:「我謹以這杯酒答謝諸位的深情厚誼!願我們安家以及在座的諸位,合家團圓,永遠安康!」 焰火表演開始前兩分鐘,麗芙收到了行動的通知:「監控將在一分鐘後失靈,你現在前往洗手間!」 麗芙站起身來,向張揚柔聲道:「達令,陪我去洗手間!」 張揚也意識到行動開始了,跟麗芙一起走入安家的大宅,為了當日前來的賓客方便,安家豪宅的客廳,和樓下客房都是開放的,一樓的幾間客用洗手間也提供給客人使用。 張揚和麗芙走入客廳,前往洗手間,麗芙示意張揚在門外等她,距離外面熄燈還有半分鐘,麗芙迅速進入洗手間內,張揚還是第一次從事諜報工作,一顆心頗有些不安,同時又感到幾分激動和刺激。他望著表針,不知半分鐘後將會發生什麼,時間一秒秒過去,當時間指向八點鐘的時候,在外面一片歡呼聲中,燈光全部熄滅,與此同時,一身黑色緊身衣的麗芙走出了洗手間,她低聲道:「在這裡等我!」嬌軀宛如狸貓般向樓梯上竄去。 張揚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望風,外面的焰火開始升入空中,隨著焰火的飛升,一聲聲歡呼不絕於耳。張揚不時看著手表,十五分鐘,麗芙要在十五分鐘內完成所有的任務,她有這樣的本領嗎? 兩道黑影毫無聲息的出現在客廳之中,一名剛剛從洗手間中走出來的客人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其中一人竟然舉槍就射,子彈准確無誤的射入那名客人的顱腦,他無聲無息倒了下去。張揚站在洗手間前,眼前發生的一切讓他震駭莫名,可他馬上就意識到對方也發現了自己,其中一人舉起手槍想要向他射擊,張揚猛然騰躍而起,單足踏在牆壁之上,躲過射來的子彈,然後接著牆壁的反彈力,身體像兩人俯沖而去,雙拳狠狠擊落在對方的喉頭,生死關頭,張揚下手不敢留有任何余地,雙拳落處發出骨骼碎裂的聲音,兩名殺手被他當場干掉,他撿起地上的兩支手槍,手槍上都裝了消音器,看來這些殺手全都做好了准備。 隱藏耳機中傳來邢朝暉焦急的聲音:「山鬼,發生了什麼事?」山鬼是張揚的臨時代號,張揚把手表湊到嘴邊,低聲道:「有殺手潛入!」 「什麼?馬上去接應夜鶯!放棄……」邢朝暉的聲音突然消失了,隱藏耳機中變成了一片刺耳的雜音。 張揚猶豫了一下,還是向樓梯上沖去,他研究過安家豪宅的地形圖,知道安志遠書房的位置。 麗芙已經來到安志遠的書房前,她的隱藏耳機也失去了效用,麗芙馬上意識到他們的通訊設備可能出現了狀況,她搖了搖頭,掏出開鎖工具,想要打開書房的大門,樓梯的拐角處出現了一名黑衣人,他舉起手槍向麗芙射擊。 麗芙一個翻滾,身後的牆壁之上留下一串彈孔,她反手從發髻上抽出一支飛鏢,全速投擲出去,飛鏢在夜色中發出尖銳的呼嘯,正中那名男子的右眼,深深刺入他的顱腦,那殺手慘叫一聲,身體四仰八叉的向後倒去,沿著樓梯翻滾而下。 樓梯上分明還有另外一個人的腳步聲,麗芙又抽出一支飛鏢准備射擊的時候,發現來人竟然是張揚,這才深深松了口氣,斥道:「你來干什麼?」 張揚將其中一支手槍扔給她,低聲道:「有殺手進來,老邢那裡突然失去聯絡了。」 麗芙皺了皺眉頭,她的聯絡也中斷了,今晚的行動從一開始就變得不順利,她感覺到有些不妙,可是如果就此放棄恐怕找不到更好的機會,她低聲道:「掩護我!」重新來到書房門前,打開了房門,和張揚一起進入書房之中。

 外面又傳來一聲歡呼,隨著一聲聲的炸響,五彩繽紛的禮花綻放在夜空之中。

安語晨挽著爺爺的手臂,開心笑道:「爺爺,今晚的煙火好美啊!」 安志遠笑著點了點頭,正等待著下一顆焰火點燃,然而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在人群中響起,爆炸就發生在距離安家人不遠的地方,一時間地動山搖,強大的氣浪把安志遠的身體掀飛了出去,他下意識的抱緊了自己的孫女,他們的身體重重摔落在草坪上,沒等安志遠反應過來,更大的爆炸聲響起,眼前的火光和煙霧變得朦朧起來,他拼命睜大雙眼,他的眼睛在流血,鼻子在流血,耳朵也在流血,他聽不到。 安語晨摔倒在地上的時候已經昏迷過去。 安志遠放下孫女的身體,搖搖晃晃站起身來,他看到孫子安達明倒在血泊之中,他的雙腿被炸斷,正絕望的伸出雙手向大聲哭號著,可是安志遠卻聽不到,他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他跌跌撞撞的跑到孫子的身前,發現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