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師祖
回到房間後,王林盤膝坐在床上,神識一掃,在房間四周留下一絲痕跡示警,若是有人探測,他會立刻發現。 做完這些,他拿出神秘珠子,沉思起來。這神秘珠子三天前其外表的字符全部消失,出現一個淡淡的樹葉形狀。 對此,司徒南的說法是五行元素中水元素,已經圓滿,現在需要的是木元素。因為這事,他不止一次的催促王林離開恆岳派,出去尋找木屬性的材料,盡快把天逆珠子木屬性補充好。 王林對於自己的修為,現在有了瞭解,他知道自己已經達到凝氣期第十四層,不過他奇怪的是沒有口訣,居然煉著煉著就到了這個層次,想必與司徒南有很大的關係。 握著珠子,他進入了夢境,在即將進去的一瞬間,他飛快的把珠子收進儲物袋內。 夢境空間內,王林剛一出現,司徒南不滿的聲音頓時響起:「之前的比試,你怎麼不殺了那些人?要是換我的脾氣,男的直接殺光,女的全部吸乾,那條蜈蚣用來泡酒,喝了一定大補。不過你小子有一件事做的符合老夫胃口,就是殺了那孫大柱,不錯,有老夫當年風範,王林,你記住,修真界是個很殘酷的地方,弱肉強食,你若還是以前的淳樸心態,恐怕活不長久。」 王林沉默許久,說道:「前輩,接下來的修煉,是不是應該為築基做好準備?可有關築基的口訣晚輩一點都不知道。」 司徒南哼了一聲,說道:「我知道就行唄,不過這築基,算是真正踏入了修仙之列,很有難度,你最好尋覓一個幽靜之地閉關,這樣成功的機會也會大上很多,另外你那靈氣泉水、雪水都已經不適用了,在築基的一刻,需要龐大的靈氣,你要多準備一些露水。」 王林點頭,說道:「這露水好說,不過需要大量的時間罷了。」 「靈動期,也就是凝氣期,實際上就是用天地靈氣來改變體制,這一切都是為了築基做準備,你現在其實已經可以向築基衝刺,不過我建議你最好達到十五層再築基,你資質本就不行,雖說這幾十年我耗費元嬰精華幫你改造,但這種逆天之事,若我肉身尚在,還可勉強做到,可現在,只能讓你的資質略好一些,無法做到圓滿。」司徒南嘆了口氣,說道。 「另外,你現在的攻擊手段太過單一,除了一個基礎仙法引力術之外,別無他物,這樣不行,可惜我所掌握的功法必須要到築基期才可修煉,你盡快到築基期,然後我傳你黃泉升竅決。」 王林一怔,說道:「黃泉升竅決?」 「不錯,嘿嘿,我這功法即便是在我們六級修真國,都算得上是絕頂之流。可惜修煉之時必須要尋找到極陰之地,否則進展太慢,不過修煉而出的陰寒靈力,絕對是威力無窮,哼哼,一旦練到極的境界,那即便是七級修真國的高手,也可一拼。就這麼定了,你明日去這小派的藏經閣看看也好,不過達到築基期後,需要修煉這黃泉升竅決。」司徒南得意的說道。 王林沉吟少許,點了點頭。 「還有,王林,那天逆珠子你不要放在儲物袋裡,最好貼著胸口放好,這樣即便不進入夢境內,我也可以隨時與你交流,而且你也通過我進入夢境。」 時間就在司徒南講解期間慢慢的過去,夢境空間兩天後,王林甦醒。 他盤膝坐在床上,把神秘珠子拿出貼身放好,喝下一口靈氣液體,吐納呼吸,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王林推開房門,身子一動,輕飄飄的升空,化作長虹奔向正殿。 剛臨至正殿上空,黃龍真人踱步走出,看到王林後,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這笑容比之昨日更盛幾分,溫和道:「王林,隨我來。」 說完,他袖子一甩,腳踏祥雲,飛在前方,王林連忙跟上。不大一會就來到恆岳派副峰---蒼松峰。 路過昨日比試的石臺時,黃龍真人並未停留,直接穿過,飛向蒼松峰深處,在一片怪石崢嶸之地停下,說道:「王林,此地是我恆岳派禁地,更是築基期長老與結丹期師祖閉關之地,你神識不要胡亂探測,免得惹長輩不喜。」 王林連忙稱是。 黃龍真人深吸口氣,拿出一塊紫色的玉珮,拋向空中,單手掐法訣,迅速在虛空中一劃,嘴裡低語:「開!」 玉珮立刻閃爍光耀,一道環形光束立刻以玉珮為中心點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可通人的半圓形光圈。 黃龍真人二話不說一腳踏入進去,王林猶豫了一下,隨之而進。 進入的一瞬間,他眼睛一花,清晰時展現在眼前的,是一座座古樸至極的閣樓,一絲絲威壓感,從天而降,壓在心頭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與此同時,七八道強悍的神識橫衝而來,在他身上一掃後迅速離開,緊接著,一個滄桑的聲音徐徐從其中一座閣樓內傳來: 「不錯,你就是王林吧。」 王林心底一驚,恭敬道:「弟子王林,參見長老。」此時司徒南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這裡還算有點小門派的樣子,十個築基期、兩個結丹期,嗯,不錯。」 黃龍面色一變,低喝道:「什麼長老,這是師祖!」 王林一怔,此時那聲音再次響起:「罷了,這些俗世禮節在此地無用,王林,這次你為門派立下大功,藏經閣內所有法術可任意選擇,此地藏經閣不比正院內的那座,乃是我恆岳派真正的典籍收藏所在,裡面修仙功法包羅萬象,就算放眼整個趙國修真界各個門派,也沒我恆岳派藏經閣全面。你莫要貪圖太多,切記!黃龍,你帶他去吧。」 王林腦子裡司徒南不屑道:「還師祖呢,區區結丹期,當年老子威風時,大把大把的結丹期小輩奉承,更有的結丹女修士恨不得脫褲子和老子睡一覺。」 王林神色如常,對於司徒南的話權當沒聽見。 黃龍真人連忙恭敬稱是,拉著王林走向其中一座閣樓,這閣樓從外表上看,充滿了古樸之氣,看起來年代頗為久遠。
第六十二章 劫來
------------ 在閣樓外,黃龍真人停下,低聲對王林說道:「這裡就是藏經閣,你進去吧,第一層為凝氣期各種法術,你隨意看看,重點放在第二層,那裡是築基期法術存放地,我在外面等你。」 王林心底有些緊張,深吸口氣,踏步走入。這閣樓分為四層,第一層密密麻麻飄著數百個玉簡,這些玉簡之上都閃爍乳白色的光芒。 「不用看了,這些都什麼玩意,全部都是下階功法,這些東西當年我基本上看都不會看一眼。」司徒南恥笑道。 王林並未急於上二層,也沒聽司徒南的,而是在第一層把那些玉簡一一看去,這裡面各種凝氣期的法術應有盡有,王林漸漸沉浸在其中,他一邊看著,手上變換法訣,嘗試練習。 「頂級仙法—火雲術。」王林拿起一個玉簡,仔細看了眼。 「狗屁頂級,這玩意就是下階控火術,老子會的魂火術才是頂級!」司徒南立刻說道。 王林一怔,放下後又拿起一個。 「頂級仙法—地遁術。」 「垃圾,純粹的垃圾,這玩意在我們那裡一抓一大把,還好意思說是頂級,老子的大五行遁術才是頂級!」 「頂級仙法—風刃破。」 「還是垃圾,老子會狂風縱雲術,比它強一百倍。」 「九天化雷術。」 「這都什麼玩意,明明就是一個不入流的雷電術,還起這麼駭人的名字,垃圾!」 「喚仙術。」 「這還算有點意思,不過一樣垃圾,老子會大喚仙術,比它厲害一百倍。」 期間司徒南針對一個個法術,大肆批評,聽的王林直皺眉頭,最後實在無法修煉,直接上了二層。 二層的玉簡不多,只有幾十個飄在半空。 「都是低級功法,不用看了。」司徒南懶洋洋的說道。 王林苦笑,暗道:「你是六級修真國的前輩,自然看不上這裡的法術了。」 「王林啊,這些你都不用看了,快找個地方閉關,到築基期後離開這個小門派吧。」司徒南催促道。 本來期待的心情,經過司徒南這麼一番話,已經煙消雲散,王林皺著眉頭,走出藏經閣。 黃龍真人看到王林出來,神情一怔,問道:「這麼快就選好了?要選仔細些,這裡可是收藏了趙國修真界各種頂級法術。旁人連進入的資格都沒有,你可不能草率啊。」 王林表情有些古怪,司徒南的批評與掌門的重視形成鮮明的對比,他點頭說道:「弟子已經選好。」 黃龍真人皺著眉頭,正要詢問他選擇的是那些仙法,忽然,整個蒼松峰如同地震一般,轟轟顫動。 「老夫玄道宗樸南子,恆岳派的小輩,速速來見。」 黃龍真人面色一變,就在這時,十多個身影迅速從四周閣樓內衝出,最前面有兩人格外惹眼,其中一個鶴髮童顏,目光炯炯有神。 在他旁邊,是一個老婦人,她一臉皺紋,神色陰沉,冷淡的掃了黃龍與王林一眼,抬頭盯著天空,沉默不語。 在這二人身後,跟著十個老者,一個個表情均是苦澀。 「王林,外面有個元嬰期高手,恆岳派這次有麻煩了,你尋個機會逃離吧,有老夫在,勉強可以做到讓他暫時無法發現你,哼,若老夫肉身尚在,豈會怕區區一個元嬰期!」司徒南語氣罕見的凝重,飛快說道。 王林倒吸口氣,臉上陰晴不定。 鶴髮童顏的老者,高聲說道:「樸南子前輩,不知道來我恆岳派所為何事,還請明說。」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天空中,他面寬耳大,看起來頗具威嚴,沉聲道:「恆岳派的護山大陣,若是放在500年前,老夫還有所顧忌,可現在一看,不過如此,且待老夫破去後,再與你等小輩面談。」 說著,他大手一揮,一座黑漆漆的小山頓時出現,這小山迎風見長,瞬間化作蒼天巨峰。他雙手掐印,嘴裡發出幾個複雜難明的詞語。 那巨大的山峰立刻砸下,轟的一聲,只見一道光幕出現在蒼松峰與恆岳峰之上,這光幕如倒扣的碗,保護恆岳派,抵擋住巨峰。 「不愧是500年前的蒼天大派,這無形化虛大陣,果然有些門道,居然可以把所有的進攻分化開,不過老夫倒也看看,這陣法無元嬰期坐鎮,能承受老夫幾次攻擊!」樸南子冷笑,右手一指巨峰,飛快變化法訣,頓時巨峰立刻旋轉起來,再次砸下。 鶴髮童顏的老者面色大變,在半空中一抓撕開一道裂痕,鉆了進去,在他身後,所有人飛快跟進。 黃龍真人迅速低聲道:「王林,跟上!」說著,他身子如離弦之箭,迅速衝進裂縫內。 王林腳步一踏,緊緊跟上。 此時,巨峰砸下,光幕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七彩光芒急劇的閃爍,堪堪抵抗住。 王林順著裂痕鉆進,出現時已來到蒼松峰的石臺之上,此時鶴髮童顏的老者與那老婦人,分別盤膝坐在四周的八塊白玉之上,手中法訣飛快變化。 另外六塊白玉上,也分別坐著六個築基期長老,他們一個個面容愁苦,露出不安之色。 「黃龍,速去把所有內門弟子叫來此地,我恆岳派500年來最大的浩劫,就在今日了。」老婦人厲聲說道,說完,她急忙衝著白玉石噴出一口丹氣,手中法訣變換更快。 黃龍身體一震,二話不說迅速衝出,順著石橋直奔恆岳峰。 「哼,居然能承受兩次進攻,這第三次,給我破!」天空中的樸南子,冷哼一聲,張口吐出一股元嬰之氣,頓時山峰一顫,急速的脹大了十倍不知,幾乎遮天蓋月般,狠狠的砸下。 轟的一聲過後,八塊白玉其中一塊爆裂開,坐在其上的築基期長老七竅流血,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第六十三章 強勢(標準更)
「給我破!破!破!」樸南子面目猙獰,大手狂甩,巨峰立刻不斷的砸下,轟轟巨響傳遍天際。 四周村莊、鎮子、縣城的老百姓,全部嚇的躲在房間不敢出去,有膽子大的,順著窗戶望去,只見一座龐大的巨峰漂浮在半空中,不斷地向下砸落。 又一個白玉碎裂,一個築基期長老口噴鮮血,倒了下來。 樸南子拋出一個紫紅色的葫蘆,口中喃喃有詞,雙手交錯一變,葫蘆立刻微顫,從裡面流出一道暗紅色液體,這液體一出現,立刻閃爍火焰狀,包裹住巨峰。 「破!」樸南子低喝一聲,火焰巨峰頓時砸下,轟的一聲,一道道網狀裂痕出現在光幕之上,密密麻麻的飛快向四周波及。 又有兩個白玉連續碎裂,倒下兩個長老。 此時八座白玉,只剩下四座,除了兩個結丹期師祖外,其餘兩個築基期長老均都是面如死灰,揮汗如雨,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顯然已經達到臨界點。 此時黃龍已經帶著所有內門弟子來到了此地,這些內門弟子一個個面帶驚容,誠惶誠恐。王浩赫然也在其中,他面色依然蒼白,但明顯要比當初好了很多,他看到王林後,立刻來到王林身邊,呆呆的看著半空中的景象,說不出話來。 天空之上的樸南子,面色陰沉,這無形化虛大陣的頑強,已經超過了他的想像,他心知肚明,這大陣絕不是只有眼前這些威力,若是由元嬰期把持,定可發揮最大的威力。 別的不說,現在這大陣只能防守,不能進攻,而若是對方有元嬰期坐鎮,定可發揮大陣恐怖的攻擊力。 此時鶴髮童顏的老者,看見一個又一個築基期晚輩倒下,內心滴血,他大聲喊道:「樸南子前輩,玄道宗與我恆岳派一向交好,您難道真要趕盡殺絕麼!」 樸南子哼了一聲,冷言道:「劉文舉,500年沒見,你這個當初的小輩,居然成了恆岳派的脊柱,達到了結丹期,你也算是故人之後,這護山陣法毀之可惜,你若自行打開,那一切都還好說。」 結丹期高手劉文舉,面露猶豫之色,此時他身邊的老婦人,怒聲說道:「樸南子前輩,恕難從命!」 樸南子狂笑一聲,面色一沉,喝道:「罷了,這護山陣法,給我破!」說著,他右手一揮,巨峰慢慢升高,接著他深吸口氣,面色微紅,張開嘴噴出一大口元嬰之氣,頓時巨峰又脹大了數倍。 「落!」樸南子雙手法訣一變,指著巨峰,緩緩下壓。 巨峰發出嗡嗡之聲,慢慢的壓下一寸! 護山大陣卡的一聲,網狀裂痕更多,一個白玉碎裂,又倒下一個築基期長老。 巨峰再次下壓一寸,最後一個築基期長老也口吐鮮血,神態萎靡倒了下來。 「破!」樸南子大喝一聲,巨峰一壓,直接落下三寸,只見蒼松峰一震,轟轟聲中山石滾落,塵土飛揚,諾大的山峰,居然被生生的壓下幾十米。 與恆岳峰連接的石橋,從中間斷開,摔落山澗。 與此同時,恆岳派的護山大陣無形化虛陣,終於抵擋不住,發出鏡子破碎的聲音,整個光幕瞬間變的支離破碎,消散一空。 僅剩的兩個白玉,紛紛爆裂開,劉文舉與老婦人跌落在地,面容苦澀,說不出話來。 樸南子冷哼一聲,身子輕飄飄的從天落下,巨峰依舊掛在半空,陣陣威壓緩緩的散出。 「哪個叫王林?」樸南子落下後,神情冰冷,淡淡的說了句。 王林本已經退到內門弟子人群中,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這個元嬰期絕頂高手,居然第一句話就是找自己。 在他四周的內門弟子,紛紛把目光投向他,樸南子目光一掃,盯著王林,眉頭一挑,暗道這個年輕人應該就是王林了,他之前聽歐陽小輩多次提起,說這次的比試,全部輸在他一人身上,對他頗有拉攏之意。 樸南子本就對恆岳派垂涎不已,原想這次交流有周鵬出馬,定然可以獲勝,這樣一來,也不用撕破臉就可奪取恆岳派。 但這王林的出現,卻打亂了他的計劃,這才親自出手,憑借強大的實力,強行奪取。 「你是王林?」樸南子神態冰冷,問道。 王林深吸口氣,抱拳恭敬的說道:「弟子王林,拜見玄道宗樸南子前輩。」 樸南子點了點頭,轉身對劉文舉與結丹期老婦人說道:「你恆岳派幾個元嬰期始祖,已經全本在域外修真星爭奪戰中身亡,這恆岳派山門,你們保不住,與其讓別人搶去,不如給我玄道宗。」 劉文舉苦澀的與老婦人對視一眼,低聲道:「前輩,請您看在昔日兩派交好的份上,不……」 沒等劉文舉說完,樸南子打斷,不耐煩道:「滾!除了人之外,任何東西都不能帶走,再囉嗦,老夫不介意滅你恆岳派滿門!」 老婦人滿臉怒氣,正要張口,劉文舉連忙拉住她,深吸口氣,恭敬說道:「晚輩遵命,不過這恆岳峰畢竟是我恆岳派千年山門,晚輩無權送予前輩,只能約定借出,他日若……」 樸南子冷笑一聲,再次打斷對方的話,傲然說道:「借?行,借我玄道宗十萬年吧。」 內門弟子紛紛都是敢怒不敢言,臉上露出悲意,一陣沉默。更有一些弟子,眼神閃爍,心裡開始為自己打算。 樸南子目光一掃,落在黃龍身上,說道:「你,把紫岳仙劍留下,這把劍,我歐陽師侄看中了。」 黃龍屈辱握緊拳頭,看著老婦人與劉文舉,發現他二人均不說話,這才無奈的嘆了口氣,拿出紫岳仙劍,扔在了一旁。 樸南子右手一抓,紫岳仙劍飄起落在他手中,頓時一道紫氣從劍上散出,凝聚成形,變成一條紫色巨龍。
第六十四章 派散(400票更)
這巨龍對著樸南子咆哮一聲,反噬而來。 樸南子冷笑,食指在劍上一彈,喝道:「畜生,收!」 巨龍軀體一震,立刻萎靡,不甘心的回到紫岳仙劍內,整個仙劍立即暗淡無光。 劉文舉與老婦人對視一眼,均都嘆了口氣,老婦人神情黯淡,說道:「罷了,恆岳派所有弟子聽令,隨我等離開吧。」說完,她留戀的看了一眼四周,再次嘆息一聲,身體飄升上空。 樸南子瞇起雙眼,忽然說道:「我玄道宗在此大招門徒,你等若有想加入者,可留在此地。」 十個築基期長老,一個個面色古怪,除了兩個升空站在老婦人身邊外,其餘八個面面相覷,沒有跟上。 劉文舉一怔,面色微變,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卻說不出話來,暗嘆一聲,搖頭升空,與老婦人站在一處。 「人各有志,不願跟隨著,不勉強。」老婦人強壓心底憤怒,沉聲道。 黃龍一輩的老者,一個個猶豫一番,最後除了黃龍、道虛、紅臉老者三人外,其餘人全都沒有挪步,只有這三人,升空站在兩個結丹期師祖身後。 幾十個內門弟子中,除了十來人飛起之外,大部分都留在了原地。王卓猶豫了許久,不敢看道虛的眼睛,腳步抬起又放下,最終沒有跟隨。 周姓女子猶豫了少許,也沒跟上。至於徐姓女孩,看王卓沒去,沉默少許,踏出的腳步放了下來。 王浩已經可以行走,他苦笑一番,對王林說道:「鐵柱哥,我哪也不去了,回家陪我爹去,你家那裡放心吧,有我照顧。」 王林猶豫了一下,他身上秘密太多,若是去了玄道宗,定然有很多未知的危險,於是略一沉吟,便要飛起。 這時,樸南子目光一閃,盯著王林,驀然說道:「王林,你留下。」 王林一怔,恭敬道:「樸南子前輩,不知留下晚輩何事?」 樸南子抬頭,冷聲道:「讓你留下你就留下,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 劉文舉猶豫了一下,忽然說道:「樸南子前輩,這王林是我恆岳派大弟子,還望不要為難,讓他隨我們離開。」王林的事情他這幾日聽到不少,也曾觀察過,對於這麼一個未來的築基期弟子,他實在捨不得放下。 樸南子哼了一聲,對王林說道:「恆岳派名存實亡,你跟著他們去流浪天涯?你若加入我玄道宗,前途定會比之恆岳派要光明不少,如何選擇,你自己定奪吧,免得傳出去,說我玄道宗搶了山門又搶弟子。」 樸南子心裡斷定,這王林只要不傻,就不會跟著恆岳派。 王林沉默少許,二話不說一抱拳,起身升空,來到黃龍真人身邊。 樸南子目光閃動,冷言道:「不識抬舉!」 劉文舉與老婦人,均都深深的看了王林一眼,又等了一會,眼看地面上的恆岳派弟子一個個低著頭,沒有想要跟隨的意思,二人嘆了口氣,老婦人說道:「罷了,走!」 說完,她當先向遠處飛去,剩下的十來人,一個個面容苦澀,跟了上去。 恆岳派眾人,在兩個結丹期師祖的帶頭下,如喪家之犬,默默的化作數道長虹,遠遠的離開了恆岳派。 一路上沒有任何人說話,臉上除了憤怒之色外,儘是茫然。 飛行了許久,一直到天色漸晚,劉文舉與老婦人一商量,在一處孤山之上停下,眾人紛紛落地。 老婦人暗嘆一聲,看了看這些人,除了兩個築基期長老外,其他都是凝氣期,黃龍一輩的只有四人,王林一輩的只有十二人,她苦澀一笑,強自鎮定的說道:「我恆岳派逢此大難,你們也不要灰心,這修真界的事情,從來都是存在了變數,今日他玄道宗能強搶我恆岳派山門,他日一旦我與你們劉師祖結嬰成功,定可重新奪回。」 剩下的兩個築基期長老,一個正是前幾日在大殿內觀察王林的上官老者,他乾咳一聲,說道:「王師祖說的極是,越是這樣,我們就越應該鬥志昂然,一定把這奇恥大辱銘記在心,他日若有成就,定要奪回山門!」 另外一個築基期長老面寬體胖,他此時愁眉苦臉,看著餘下弟子,說道:「大難臨頭各自飛,沒想到諾大的恆岳派,最終肯跟隨的,只有你們這些人,唉。」 跟上來的內門弟子,王林除了熟悉的張姓師兄以及呂嵩之外,其他數人均都叫不出名字,但多多少少很是眼熟。 其中有個小胖子,正是他在劍靈閣外遇到的那位。 劉文舉深吸口氣,表情嚴肅,說道:「過去的事不用再提,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尋覓一山門,我多年前曾在距離此地數千里外的象蛇山有一門府,暫時,就先在那裡定居吧。」 老婦人沉吟少許,點了點頭,說道:「也好,到了那裡,你我二人要立刻閉關,爭取百年之內壽限之前結嬰成功。」 劉文舉目光一轉,對兩位築基期長老說道:「上官、宋昱,你二人在四周把守,我與你王師祖打坐恢復靈力,待把由護山大陣耗損的靈力補充上後,我二人帶你們飛行,這樣速度也能快一些。」 上官、宋昱連忙稱是。 劉文舉拿出幾塊玉簡,向天空一拋,打出一道青光,雙手簡單變換幾個法訣,頓時玉簡一陣,化作一層光幕,扣在方圓二十米內。 做完這些,他盤膝坐地,手拿靈石,閉目吐納。王姓老婦人,同樣盤膝,吐納恢復靈力。
第六十五章 喪門
----------- 黃龍真人摸了摸儲物袋,抬頭望著恆岳派方向,一臉惆悵。道虛站在他身邊,嘆氣道:「掌門師兄,終有一天,我們還會再回到恆岳派的。」 黃龍真人苦笑,說道:「紫岳仙劍,是劉師祖在我執掌門派時交給我了,當時我曾說過,劍在人在,可現在……唉。」 一旁的馬姓紅臉老者,沉聲道:「掌門師兄,玄道宗有元嬰期老怪,我們不敵也是情理之中,這種事情,實在無需自責,這趙國的修真界,從來不都是這樣麼,弱肉強食,想當年我恆岳派一家獨大時,不也一樣幹過不少類此的事情麼。」 黃龍真人暗嘆一聲,怔怔不語。 王林在一旁角落盤膝坐地,遙望恆岳派方向,這巨變發生的太突然,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心裡最擔心的要數他的父母。 沉吟少許,王林心底還是不安,他擔心玄道宗的那些弟子,會尋到父母所在之地進行報復,想到這裡,王林眼中寒光一閃,他不願意殺人,但這些人若是敢動他父母,那麼王林不介意殺掉他們。 「這就對了,王林,你早就應該這樣做,嘿嘿,不就是殺人麼,有什麼大不了的,老夫有一萬種方法可以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司徒南在王林腦中,叫囂道。 「殺人不是解決問題的手段,殺了一個還會有第二個,除非我能把所有玄道宗被我打敗的弟子都殺掉。」王林皺著眉頭,在心裡與司徒南說道。 「這有什麼難的,我傳你一個法術,叫做傀儡術,你只要擒住對方一人,便可活活煉化,製造成惟命是從的傀儡,怎麼樣,如此一來,你就可安枕無憂了,去吧。」司徒南立刻慫恿道。 正說著,劍靈閣的小胖子跑了歸來,一屁股坐在旁邊,對王林苦笑道:「大師兄,我叫黃大山,以後多照顧照顧師弟啊。」 王林看了對方一眼,還沒等說話,一旁的張姓黑衣弟子,走了過來,說道:「黃大山,你有時間多加修煉,比讓人照顧要實在的多。」 黃大山愁眉苦臉,說道:「門派都沒了,咱們這些內門弟子現在就數王林大師兄最厲害,我再怎麼修煉,也比不過他啊,還不如趁早做個小弟。」 張姓弟子轉身望著王林,腦子裡不由自主的想到多年前帶著三個少年上山的一幕,嘆了口氣,說道:「王林,你進步實在出人意料,張某佩服。」 王林苦笑不語,他對於張師兄,心裡一直很是敬重,他是少有的一個從頭到尾沒有嘲諷過一句,而且時常督促他修煉的同門。 此時,呂嵩皺著眉頭向三人走來,說道:「張德坤,幾年不見,你也到了凝氣期第六層,可還記得十年之約?」 張姓師兄目光一閃,盯著呂嵩,說道:「當然記得。」 呂嵩嘆了口氣,坐在一旁,拍了拍王林肩膀,說道:「王林,恆岳派已經名存實亡,我說句不好聽的,你留在玄道宗,比跟著出來更有發展。」 說完,他又對張姓弟子苦笑道:「張德坤,你那臭脾氣還是以前那樣,什麼狗屁十年之約,現在門派都沒了,我們也都淪落天涯,唉。」 王林看了眼呂嵩,肩膀一動,不著痕跡的躲開對方,說道:「呂嵩師兄不也一樣並未留在玄道宗麼。」 呂嵩搖頭,說道:「別叫我師兄了,按照規矩,我應該叫你師兄才對,我無法留在玄道宗,嘿嘿,我若留在那裡,這輩子就沒什麼前途了,玄道宗,我得罪的人太多了。」 張德坤冷聲說道:「你何止是玄道宗得罪的人多,恆岳派內又少了麼。」 呂嵩抬頭,望著張德坤,坦言道:「張師弟,我進入核心弟子前,的確很惹人恨,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還提它幹什麼。當年核心弟子的名額只有一個,我也是出於無奈,張師弟,我在這裡向你道歉。」 張德坤面容冰冷,沒有說話,當年核心弟子大選的比試中,他與對方一個親屬一同搶奪,可最終臨比賽前呂嵩出現,輕而易舉的打傷了他,造成第二日的比賽落敗。 當時呂嵩和他說過,若不服氣,十年之後可去尋他再來一次。 呂嵩誠懇的說道:「張師兄,過去的事情我一定會想辦法彌補,眼下門派處於為難,咱們內門弟子必須要團結起來,其他幾個凝氣期五層以下的弟子就不說了,咱們四個當中,黃大山凝氣第五層,張德坤第六層,我第八層,王林你是?」 王林看到眾人都望向自己,略一沉吟,坦言道:「凝氣期第十四層。」 此言一出,身邊三人均都深吸口氣,說不出話來,他們知道王林很強,但是卻沒想到強到如此地步。 呂嵩嘴裡發乾,苦澀道:「恭喜王師兄,眼看就要進入築基期,到那時我就要稱呼你為長老了。」 張德坤深深的看了王林一眼,嘆了口氣。小胖子黃大山,則是雙眼放光。 四周的其他內門弟子,不時的打量著四人,有耳朵尖的,聽到王林剛才的話,頓時面色一變,看向王林的眼神,更加尊敬了。 呂嵩深吸口氣,說道:「王林師兄,咱們四人算是目前門派內門弟子中最頂峰的了,以後你我四人就以你為大師兄,我其次,張德坤再次,最後是黃大山,我們彼此交流修煉心得,彼此抱成一團,你看可好?」 王林沉吟少許,沒等說話,黃大山立刻雙手贊同,說道:「二師兄說的極是,就該如此。」 張德坤猶豫了一下,也點頭說道:「內門弟子中,也的確需要一些領頭人,這樣也可幫助長輩解憂,讓他們安心修煉。」 王林一看他二人都同意了,他對這事本就可有可無,心裡另有打算,於是也沒拒絕,點頭贊同。 就在這時,劉文舉與王姓老婦人,睜開了雙眼。
第六十六章 800票
劉文舉起身拿出一塊玉簡,拋出後迅速打出幾道法訣,同時張口噴出一口丹氣,頓時那玉簡在半空中旋轉起來。 王姓老婦人也同樣拿出一塊玉簡,拋出後兩個玉簡合併為一,立刻一道道七彩光芒從玉簡之上落下,在方圓十米之內的地面上漸漸浮現點點光斑,最後形成一個光圈。 劉文舉掃了王林四人一眼,說道:「你四人,除王林外,每人負責一個師弟,一會波動會很大,不要掉落下去。另外黃龍你三人,也是如此。上官長老你二人,還有王林,負責在四周平衡。」 說完,他踏入光圈,王姓老婦人隨之而進。 其餘人等,立刻按照劉文舉的吩咐,各自負責一個弟子,走進光圈,至於王林與兩個長老,則在光圈內成三角站立。 劉文舉深吸口氣,雙手變換法訣,低聲道:「起!」 四周地面一陣顫動,轟的一聲,光圈帶著眾人慢慢升空,微微一頓後,以極快的速度,電光一般飛向遠處。 這速度遠超飛劍數倍,罡風撲面,立刻有幾個內門弟子承受不住,若不是有人負責,恐怕會立刻被甩飛出去。 圈子內所有內門弟子承受的衝擊力,以一種複雜的方式轉化出,分散到上官、宋昱、王林三人身上。 王林感覺一股龐大的力量衝擊而來,身子險些站不穩,驚駭之下引力術運轉,這才站住身子。即便如此,他依然感覺身體顫抖,有被甩飛之勢。 他掃了一眼上官與宋昱兩位長老,發現他二人均都是神態輕鬆,並無半分不適之處,王林心底暗嘆,不愧是築基期的長老,果然不是他可以相比。 「這算什麼,區區一個空遁術而已,老夫當年一人之力施展空遁術,可帶領上萬人飛行,根本不需要旁人負責平衡,老夫一人足矣。」司徒南立刻不屑的說道。 王林哭笑不得,心裡對他說道:「不用每次都要對比一下,我知道您老厲害,行了吧。」 司徒南哼了一聲,嘀咕道:「老夫當年肉身尚在時,才不會搭理你這小輩,要不是只有你能聽到我說話,你以為我願意說啊。」 時間不長,光圈速度越來越快,王林勉強站穩身子,暗自叫苦,就在這時,忽然前方不遠處浮現一片烏雲。 這烏雲詭異莫測,陣陣雷電交錯其中,速度居然也是極快,眼看就要與光圈撞擊在一起。劉文舉面色一沉,低聲道:「上官、宋昱、王林,你三人站穩了。」 說完,他深吸口氣,雙手法訣一換,頓時光圈一顫,微停一下後,以更快的速度,迅速的劃出一個弧形,繞過黑雲。 這光圈的瞬停增速,產生了難以想像的衝擊力,圈內的眾人立刻摔倒,更有幾個內門弟子身子被瘋狂甩出,其中一個甩來的方向正是王林所在。 王林穩定身形本就勉強,此時光圈突然增速,巨大的衝擊力連同圈內被分散而出的力量結合,他腳下一旋,身子急速向後甩去。 一股陰涼的氣息,從他胸口貼身處的神秘珠子上湧現而出,這陰寒之氣在王林體內繞了一圈,頓時穩住了他的身體。 此時那個被甩出的內門弟子,已經來到王林面前,他甚至都能看到對方那驚駭的表情,王林二話不說,右手飛快的一抓,拽住對方手臂一甩,扔回內圈。 做完這一切,王林深呼口氣,他知道剛才定是司徒南幫忙,正要感謝,忽然天空中的黑雲內傳出一聲話語。 「恆岳派道友,我玄道宗樸南子始祖,你們見識了吧!」 王林扭頭一看,只見黑雲之中隱現一條巨大的蜈蚣,玄道宗歐陽長老赫然站在其上,在他的身旁,還站立著七八人,均都是面帶冷笑。 其中有三人,全身散發強烈的氣息,冷冷的盯著劉文舉與王姓老婦人。 剛才說話之人正是三人中的一個黑臉大漢。 劉文舉面色鐵青,一言不發,催動光圈,瞬間拉開了距離,頭也不回的急馳而去。轉眼間那龐大的黑雲在眼中看起來,變成了一個黑點。 過了許久,地面上景色變換,一處處荒漠平原漸漸映現眼前。光圈在四周徘徊一番,似在尋找方向,接著速度一增,向著北方衝去,在一處禿山上,光圈停下,緩緩落地。 剛一落地,大部分內門弟子一個個趴在地上嘔吐起來,面色蒼白無血色。 王林也是頭暈不已,胸口一頓煩悶。 劉文舉單手發出一個法訣,一道青光射出,頓時禿山一震,地面慢慢裂開一道縫隙,劉文舉二話不說跳了下去。 王姓老婦人四下掃了一番,跟著跳入。 其餘人紛紛在長老與長輩的攙扶下,進入了縫隙內,待他們全部進去後,縫隙慢慢的合併。 一進其內,王林立刻神識一掃,發現這裡除了幾間石室之外,別無他物,簡陋至極。 劉文舉待所有人都到齊後,嚴肅的說道:「你們之中大部分人修為已至辟榖,無須進食,至於那些修為低下者,隔壁石室有一些儲備糧食,足夠你們吃數年。我與你們王師祖即可就要閉關,不問世事。你等一切事情,需聽從長老安排。」 王姓老婦人在一旁沉聲道:「我恆岳派,從今天起,全體閉關百年,百年後將一雪前恥,一切修煉功法、口訣,任何弟子到了相應境界,都可去長老那裡獲取。百年之內,若無大事,任何弟子都不可外出。黃龍你等三人,也即刻閉關,爭取有生之年可以築基。」 黃龍三人點頭稱是。 劉文舉目光一掃,看了看內門弟子,說道:「呂嵩負責內門弟子修煉以及平時瑣事,王林,你隨我來,我給你安排專用的修煉地。」
第六十七章 1000票更
-------------------------------- 王姓老婦人,點頭說道:「沒錯,王林,你若有修煉的任何疑問,都可隨時找我二人詢問。」 王林猶豫了一下,說道:「弟子有一事,還望師祖同意。」 王姓老婦人眉頭一皺,說道:「何事?」 王林抬頭,說道:「弟子想外出一趟。」 老婦人立刻拒絕道:「不行,你現在主要任務是修煉,不可外出。」 王林眉頭一挑,說道:「弟子必須要出去一趟,待辦完瑣事,定然會回來安心修煉。」 老婦人眼睛一瞪,正要說話,劉文舉拉了她一下,對王林溫和道:「王林,你王師祖是擔心你在外遇到危險。你能不能告訴我,要去辦什麼事情?」 王林坦言道:「弟子與父母多年未見,此次閉關時間定然不短,很可能有生之年無法再見到父母,所以想回家一探。」 劉文舉沉吟少許,與王姓老婦人對望一眼,拿出一玉符,說道:「好,你速去速回,這玉符你拿著,催動可發揮結丹期高手全力一擊,但只有一次。你留作危機時的保命手段吧。」 王林驚喜,連忙接過,慎重的放到儲物袋內,他現在法寶實在太少,算來算去也只有兩件,一件是張虎那裡得到的仙符,另外就是這個玉符了。 「這是開啟門府的法訣,你記好。」劉文舉又拿出一塊玉簡,遞給王林後與王姓老婦人走向閉關之地。 又與其他人告別一番後,王林打出玉簡上的法訣,頓時一道裂痕次上方崖壁出現,王林深吸口氣,起步一躍,縱身而出。 出了門府後,王林並為停留,身子一動,升空飄起,引力術在體外流轉,化作一道長虹,消失在天際。 「終於出來啦,王林,你真打算還回來啊?」司徒南在王林腦海中說道。 沉吟少許,王林說道:「短時間不回來了,待處理完家中事情,我自有安排。」 「據我推測,一旦木屬性圓滿,這天逆珠子空間內的時間逆差,定會增加不少,現在是十倍,說不定到時會出現百倍,如此一來,你的修煉速度也會增加不少。」司徒南分析道。 二人交談間,王林速度飛快,長虹破空般急速前進。 一天後,進入昔日恆岳派範圍之內,王林怕引人注意,於是速度降下,在第二天一早,回到了小山村。 遠遠看去,山村依舊如故,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惟獨自家大院,由原本的小瓦房,變成了一處三合院,門前貼著一個大大的福字。雖然天才濛濛亮,但遠遠的可聽見幾聲犬吠以及公雞打鳴。 清晨的村落內,炊煙飄渺,各家各戶都早早的起床做飯。 王林站在村口,遙望自家大院,內心此起彼伏,五年時間匆匆而過,時至今日,往昔之事依然歷歷在目,父母期望的目光猶存心間。 他躊躇一番,並未回去,而是在村子外尋覓一大樹,盤膝坐在樹冠之上,藉著樹葉隱匿了身形。 他拿不準玄道宗的那些人,是否真的如他猜測那般會尋他父母報復,為了不讓爹娘擔心,他不打算在事情沒處理完之前回家。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轉眼間王林在山村外已經滯留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來,他神識無時無刻不擴散而出,這一日,王林神色一動,目中寒光一閃,暗道:「果然來了!」 兩道劍光從遠處迅速飛來,落在地上後,現出身影,其中一人身穿寬大黑袍,把全身都包裹起來,看不清面貌,但從其身上卻散發出陣陣惡臭,讓人聞之欲嘔。 黑袍中傳出透著無盡恨意的聲音:「張狂,那王林的父母,就在這個村子裡?」 在他身旁那人,面如冠玉,英俊非凡,刀削般的臉龐,充滿陽剛之氣,惟獨雙眼內目光不正,更是隱有貪婪之意一閃而過,他低聲道:「大師兄,那王卓實在可惡,以前看他百般嘲諷王林,我還以為他會告訴我王林家的具體地址,可這小子居然一聲不吱。幸虧我聰明,查了恆岳派弟子的記名冊,王林那廝的家人,就在這個村子內。只是不知是哪戶。」 說完,他心裡暗道:「王林,以前咱們是同門,我對你還有所顧忌,可現在我是玄道宗的弟子,哼,你手中的寶貝,我說什麼也要搶來。」 那整個身子都裹在黑袍中的男子,正是玄道宗大弟子周鵬,他對王林的恨,已經達到了極限,恨不能噬其肉,飲其血,他一世名聲,全部毀在了王林手中,現在身上更是滿臉黑灰,怎麼洗都洗不掉,只好用黑袍包裹,恥於見人。 這黑灰尚還好說,最起碼可以掩飾,但從黑灰上散發出的陣陣惡臭,即便是他自己聞到,都有嘔吐之意,更不要提旁人了。 此時他冷哼一聲,陰聲道:「張狂,你說那王林之所以這麼快就從一個廢物變成高手,是因為那些液體?」 張狂強忍著臭味,因為距離對方太近,肚子裡一頓翻滾,但他臉上不敢露出半分嘔意,連忙說道:「大師兄,我怎麼敢騙你啊,那些液體我也給你了,你不是看了麼,那就是王林當初和我換凝氣期法訣時的物品,我張狂發誓,若有一句虛言,此生永無築基之日。」 周鵬摘下頭套,露出漆黑的面孔,此時他雙眼狠毒之色閃過,獰笑道:「好,張狂,若你說的一切屬實,日後玄道宗有我在,沒人敢惹你。」 張狂臉上湧現喜色,點頭稱是,但在低頭的瞬間,他眼中寒光一閃,暗道:「我張狂豈是那種寄人籬下之人,哼,只要我能在玄道宗站穩腳跟,給我幾十年時間,我定可築基成功。」 周鵬在張狂低頭的一刻,嘴角露出譏諷之色,忽然說道:「有關這液體的事情,你可還告訴過別人?」
第六十八章
張狂搖頭,說道:「大師兄,這事目前整個玄道宗就你我二人知道,我沒告訴過第二人。」 周鵬眼睛一瞇,右手瞬間伸出,一把抓在張狂脖子上,喝道:「張狂,你撒謊!」 張狂不敢還手,憋紅著臉,眼看對方眼中殺意湧現,他一咬牙,焦急的說道:「大師兄,你若不信,可對我施展搜魂術!我所說千真萬確,真的沒有告訴任何人啊。」 周鵬目光閃動,哼了一聲,鬆開手,說道:「暫且信你一會,你去把王林的父母抓來殺了,我取其魂魄,煉製一桿歸魂旗,這旗就可帶我們尋到王林所在之地,到時用這旗幟上他父母之魂吸引,只要他沒到築基期,定然可收他魂魄。」 張狂身體一顫,這等歹毒的法術他從未聽聞,不由得猶豫了一下。 周鵬眼睛一瞇,陰沉道:「去!」 張狂一咬牙,身子立刻衝出,直奔山村。 王林目中殺機湧現,這是他第一次想殺人。 「這就對了,殺,殺,殺,把他們都殺光,你現在實力太弱,要是再強些,就殺上玄道宗,把他們滿門屠滅,老子當初最喜歡幹這事,那個舒坦啊。」司徒南立刻叫囂。 王林第一次沒有反對司徒南的想法,他身子一動,悄然無息的飄出,追上張狂。 張狂腳步開始緩慢,更是時而停下舉步不前,但最終他深吸口氣,腳步堅定,越走越快,眼看就要走進山村。 就在這時,他忽然神色一動,猛地回頭,頓時面色大變,在他的身後,王林的身體如幽靈一般飄在半空,眼神冰冷的盯著他。 張狂退後幾步,強笑道:「大師兄,你……你……」 王林一語不發,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大師兄,我……」張狂看見王林的表情,內心咯登一下,又退後幾步,緊緊的捏著儲物袋。 「張狂,你不是找我家麼?那裡就是!」王林指著自己大宅子,語氣平淡。 張狂心底狂轉,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臉上湧現羞愧之色,大聲道:「大師兄,我錯了,都是周鵬,都是他強逼著我來的,我……」剛說到這裡,他突然從儲物袋裡扔出一塊玉符,右手飛快一指,臉上猙獰之色閃過。 那玉符立刻幻化成一把飛劍,寒光一閃,衝向王林。與此同時張狂立刻嘴裡唸唸有詞,連連從儲物袋內拋出數塊黑色的木頭,這些木頭連接在一起,形成一條長長的鞭子。 這鞭子一出現,立刻閃爍危險之氣,隱有靈性般鞭頭一擺。張狂二話不說,拋完之後就要逃離。 王林眼露譏諷之色,引力術包裹全身,身子一動,瞬間向一旁挪去,引力術一心二用,捏住飛劍,同時一抓,頓時張狂只感覺脖子一痛,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的捏住一般,雙眼鼓起,臉色紫紅,手中法訣不由自主的鬆開,抓在脖子上。 王林目中殺機一閃,「卡」的一聲,張狂腦袋一歪,眼露絕望之色,鮮血不斷的從口中湧出,隨著王林引力術一鬆,他倒在了地上,身子抽動幾下,便氣絕身亡。 張狂一死,半空中的飛劍立刻微顫,重新變成玉簡,被王林一把抓在手中。 至於他黑色的長鞭,此時也彷彿失去了支撐般,化成斷斷黑色木塊,被王林收起,又翻出張狂的儲物袋後,施放出火球術,一把火把屍體燒個乾淨,身子迅速後退,衝向周鵬所在位置。 周鵬等了半天,內心暗罵張狂辦事太慢,正要上去看看,忽然他神色一變,感受到從山村方向傳出一股靈力波動,正要細看,忽然發覺一股滔天的殺機急速向他衝來。 周鵬內心一驚,暗道:「到底是誰殺了張狂?張狂的氣息已經消失,定然死於非命。」沒等他詳細琢磨,王林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目光之中。 周鵬面色大變,二話不說身子一動,迅速向後撤去,狂奔而逃。心底暗罵:「張狂啊張狂,你可害死我了,這王林怎麼會突然回來?」 王林目光冰冷,這周鵬他志在必得,引力術包裹全身,急速追去。 周鵬頭也不敢回,拋出一把飛劍,踏在上面向著恆岳峰衝去。 「你跑不掉!」王林的聲音,如從九幽之地傳來般,讓周鵬全身寒毛乍現,打了個冷顫,他藉著餘光一掃,驚駭的發現王林越追越近,焦急之下他大聲喊道:「王林,你我並無仇隙,你要幹什麼!」 王林冷笑,沉聲道:「並無仇隙?你自己心裡清楚,今日周鵬你死定了!」 周鵬內心叫苦,他一咬牙,劍光催動到極限,他心裡暗道:「只要到了門派,任他王林再厲害,也殺不了我。」 王林目光一閃,引力術運起,伸手一抓。周鵬一直堤防對方的「擒龍手」,腳下飛劍一沉,險些避過,但飛劍仍然被王林引力術化作的大手掃了一下,晃晃悠悠的轉了幾圈,這才穩住身影。 周鵬面色陰沉,飛劍不停,再次逃跑。 王林心底略急,他引力術有一定範圍,若是超過這個範圍,作用會失去很多,眼看如此下去根本無法追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進入門派,到那時,不僅僅他有危險,甚至他父母都會因此連累。 於是立刻對司徒南說道:「司徒前輩,有沒有方法讓我立刻追上他?」 司徒南不疾不徐的說道:「有……不過……」 王林皺起眉頭,立刻說道:「司徒老兒,一旦這周鵬逃了,我大不了帶著我父母另尋他處,從此不問世事,這修仙麼,不修也罷。」 司徒南立刻說道:「你這小子急什麼,我不就說話慢點麼,要是換老夫以前的脾氣,一巴掌拍死你這個不肖弟子。」 「弟子個屁,你快點!」王林內心焦急,語氣不再向以往那樣恭敬。
第六十九章
司徒南嘀咕了幾句,他知道王林現在著急,於是不再浪費時間,飛快說道:「我元嬰精華還有一些,可助你瞬移一次,不過只有一次啊,老夫元嬰精華若是浪費太多,估計沒等你達到嬰變期就自己消散了。」 說完,司徒南不再多話,王林只感覺一股龐大的陰寒之氣從石珠上湧現,流入身體內,這陰寒之氣太過濃郁,比之當初光圈時寒冷數倍不止。 順著他全身流轉,所過之處血肉瞬間被冰凍,眨眼間,王林身體不由自主的一頓,幾乎變成了一個冰雕,臉上升起陣陣寒霜,引力術更是混亂起來。 周鵬注意到王林的異變,尤其是看到對方居然停了下來,他猶豫了一下,儘管察覺對方不對勁,但不敢回去觀察,反倒速度更快起來。 王林的身體,在變成冰雕的一瞬間,司徒南低喝道:「收緊心神,我要瞬移了!」 頃刻間,一圈圈黑色漩渦驀然出現,順著王林身體遊走一圈,接著突然一收,王林的身體飛快消散,轉眼間就消失的乾乾淨淨。 周鵬神識一直盯著王林,此時楞了一下,神識中王林居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沒等他琢磨明白,忽然在他身前五米處的位置一陣扭曲,出現一個黑色的光點,這光點越來越大,由一化三,由三化九,迅速分裂成無數個黑色漩渦,向四周擴散。 與此同時,王林的身體,徒然間出現,他身體外的冰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一個冰冷的聲音,緩緩的從王林口中傳來。 「你跑不掉!」 周鵬心驚肉跳,臉上頓無血色,他一咬牙,張口吐出一道青光,這青光迎風見長,瞬間變成一條青色大蟒,周鵬面帶猙獰之色,他一咬舌尖,噴出一口鮮血,又拿出一個漆黑的鈴鐺,微微一晃,頓時清脆聲響起,那大蟒身體迅速脹大,尾巴一甩,向王林抽來。 「小子,你身體內還殘留一些老夫的元嬰精華,浪費實在可惜,你看好了,老夫借你的身體施展一招當年的成名絕技。」司徒南懶洋洋的聲音,徐徐傳來。 司徒南說完,點點藍芒從王林身體內透出,瞬間在王林身前凝聚在一起,形成一個閃爍青芒的光球。 這光球一出現,頓時天空一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從其中蓬勃而出,接著一陣碎裂聲響起,光球爆裂開,一道環形波紋迅速向四周擴散。 那巨蟒尾巴剛一碰到環形波紋,立刻一頓,從它的尾部開始,寸寸變成冰晶,這冰晶不斷地擴散,最終整條巨蟒,變成了一個冰雕,從半空中摔落而下。 周鵬噴出一口鮮血,身子一晃,心神受了重傷,但緊接著,他噴出的那口鮮血,立刻變成顆顆冰晶,與此同時他的身體,也瞬間凝固,整個人連同腳下的飛劍,全部化成冰雕。 「可惜人太少,老夫這招適合人多的時候,那才叫一個舒坦,嘿嘿,小子,這就是由黃泉升竅決修煉而來的陰寒靈力,你看威力如何?」司徒南得意的說道。 王林身子一動,接住從空中摔下的周鵬,腳步不停,背對恆岳峰的方向,迅速離開。 尋覓一處偏離地後,王林落地,把周鵬放在一旁,對司徒南說道:「這周鵬現在是否已經死了?」 司徒南不疾不徐的說道:「這小娃娃還沒死,不過也快了,你若想讓他死的再快點,就直接把冰雕敲碎,到時他必死無疑。」 王林目光閃動,沉吟少許,忽然說道:「你之前說過傀儡術,告訴我怎麼煉製傀儡。」 司徒南哈哈一笑,甚是得意,這傀儡術他沒告訴王林細節,也沒告訴對方來歷,實際上這傀儡術,是屬於魔道的歹毒功法,在他看來,王林性格中缺少殺意,以這樣的性格修仙,十條命都不夠用,潛移默化的,他總是慢慢滲透,想要改變王林性格,現在一看,似乎略有所成。 於是司徒南頗為開懷,笑道:「這傀儡術,需要你自己動手,我教你步驟,你先尋覓一處幽靜的洞穴。」 王林抓起周鵬,迅速在四周尋找一番,最後找到一處樹洞,鉆了進去。 「我現在解開陰寒之冰,這周鵬已經處於半死狀態,你要先豁開他的腹部,取出五臟祭煉。」司徒南悠悠說道。 王林一怔,猶豫了一下,說道:「取其五臟祭煉?這……」 司徒南暗笑,說道:「這是傀儡術必須的方法,你若不採用,那我也沒辦法了。」他心裡暗道:「小子,你沒見過血腥,如何能殘忍起來,這傀儡術其實沒那麼複雜,不過正好借這個機會讓你開開眼界,你小子以後定是我魔門中人,跑不掉的!」 想到這裡,司徒南飛快喝道:「我開始解除了,你只有半刻時間,不要婆婆媽媽的了,想想他剛才是怎麼打算對付你父母的。」 司徒南說完,只見周鵬身上的冰層,迅速溶解,化作點點青芒,向著王林胸口神秘珠子鉆入。 王林躊躇一番,想到若不徹底解決問題,日後定然麻煩不斷,一咬牙,右手在周鵬胸口一劃,周鵬胸腔一分為二,詭異的是卻沒有半滴鮮血流下。 強忍噁心,按照腦子裡司徒南教導的方法,雙手打出幾道法訣,神識慢慢浸透,這短短的半刻時間,王林感覺如同過了一年般,一直到司徒南得意的說停之後,他實在忍不住,出了樹洞一陣嘔吐。 司徒南笑道:「好了,這第一步算是完成,現在是第二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你用神識包裹周鵬,祭煉三天三夜之後,這一具傀儡算是完成,這裡面有一些必須的法訣,你且挺好,我一一為你講解。」 王林面色蒼白,苦澀的點了點頭,深吸口氣,重新回到樹洞。
第七十章 回家
三天後,王林全身被汗水淋濕,神情麻木的走出樹洞,在他的身後,周鵬神態迷茫的跟了出來。 「周鵬,你回到玄道宗,按照我之前吩咐去做,暗中殺死一切對我不利之人,並且保護好我父母。」王林聲音冰冷,隱透一股血腥之氣。 周鵬恭敬點頭,身子一躍,向著恆岳峰的方向馳去。 王林望著周鵬背影,許久之後忽然說道:「司徒前輩,其實這傀儡術,不需要第一步吧。」 司徒南一怔,立刻道:「誰說的,這第一步是必須的,沒有第一步,不能進行第二步。」 王林親自動手製作了一個傀儡後,心裡感覺有些不對勁,他也不多說,問道:「樸南子會不會發現周鵬的異常?」 司徒南猶豫了一下,說道:「按照道理來說,你製作傀儡時我也添加了一些自身的元嬰精華,雖然不多,但元嬰期若不仔細觀察,應該不大可能看到,另外那樸南子定然是整年閉關,識破的可能性不大。」 王林沉吟少許,身子一動,天幕中長虹掛空,舜消匿跡,沒過多久,便重新回到山村,他腳步不停,直奔家門。 尚未進門,王林便聽到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小兔崽子,這木匠活那有你這麼幹的,你看看你做的這玩意,真是……連我家小子一半都比不上!」 「師父,鐵柱哥那可是仙人,我怎麼能和他比啊,我能趕上一半,我就滿足了。」 王林聽到這裡,一怔,神識一掃,嘴上立刻露出微笑,說話這人他有印象,是當初在村子裡時的玩伴,經常纏著王林要他爹教他木匠活。 輕輕推開房門,望著院子裡蒼老的背影,王林輕聲說道:「爹,鐵柱回來了。」 背影一顫,手中的木匠工具掉在地上,回過身子怔怔的望著面前這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依稀可見當初自己娃稚嫩的面貌。 「鐵柱?」王林他爹使勁揉了揉眼睛,淚水不知覺得流下。 王林上前一把抱住父親,擦去他臉上的淚水,望著父親臉上多出的濃密皺紋,退後幾步跪在地上,輕聲道:「爹,鐵柱不孝,五年沒回來。」 「真的是鐵柱,孩子他娘,咱家娃兒回來了!」鐵柱他爹激動的扶起王林,在他身上左看右看,臉上露出開懷的微笑。 「鐵柱,長高了,都快趕上爹了,也壯實了,很好,這才是我的兒子!」鐵柱他爹頗為開懷。 這時一個容顏略顯蒼老的婦人,從房間內走出,呆呆的望著王林,淚水流了下來。 王林上前跪在婦人面前,少有的露出思念之情,低聲道:「娘,鐵柱回來看您了。」 「你……你怎麼這麼忍心,五年都不回來一趟,你心裡到底還有沒有爹娘,這五年,我和你爹每天都在想你……」說著說著,鐵柱他娘抱著鐵柱嗚咽起來。 「婦人之見,娃是仙人,自然要以大事為重,你看你這樣子成什麼體統,叫外人笑話,小六,你回去吧,這幾天不用來了,等你鐵柱哥走了,我去叫你。」鐵柱他爹,瞪了自家媳婦一眼,轉身對身邊學徒說道。 小六眉開眼笑,連連應諾,他羨慕的看了眼王林,離開了這裡。 這一天,王林母親抄了一桌子好菜,都是王林以前喜歡吃的,一家三口撈起這五年的變化。 王林這幾年早就已經不食人間煙火,但卻對這出自母親之手的飯菜感覺頗香。 交談中,王林父母問起一個月前恆岳派上出現巨大山峰的事情,王林猶豫了一下,謊稱恆岳派搬家了,自己以後不能經常回來。對此他父母並未多問,只是叮囑他注意身體。 五年來,家裡變化很大,親戚們經常走訪,因為四叔的幫助,他爹更是拿回了屬於自己的那份家產,日子過的倒也紅火。 他爹現在已經不怎麼製作木雕了,收了幾個學徒,把自己的手藝傳了下去。 小六就是學徒中最為聰明的一個,基本上學到了五六分的本事。 王林聽到這裡,笑道:「爹,我剛才看了小六做的木雕,挺好的啊,哪有你說的那麼差。」 王林他爹哼了一聲,說道:「差的遠了,這些人沒一個比的上你的,你當初才八歲,我就教你製作木雕,那時候做的就比他們好!」 鐵柱他娘慈愛的望著自己兒子,接口道:「沒錯,咱家鐵柱,從小就比他們聰明,我說鐵柱啊,你年紀也不小了,這幾年有不少人家找了媒婆過來說親,娘聽說仙人也能成家,你既然回來了,就先別走了,和娘去見見,有好的,咱就說一房回來。」 王林一怔,苦笑道:「娘,我才多大,你可別操心這事。」 「小兔崽子,村裡你這麼大的,孩子都滿地跑了。」鐵柱他娘立刻不滿,瞪著王林。 王林摸了摸鼻子,說道:「娘,這成家是大事,等過幾年我給你領一個回來不就得了,咱不著急,行麼。」 鐵柱他爹看自己媳婦還要說什麼,於是乾咳一聲,說道:「孩兒他娘,你說你一天怎麼瞎操心,咱家鐵柱可是仙人,仙人你懂麼?找個媳婦能是凡人麼?鐵柱那意思,是給你找個仙人的兒媳婦回來,你懂麼?」 鐵柱他娘語氣一滯,嘀咕道:「仙人好啥,做仙人都能五年不回家,我要是有個仙人兒媳婦,他倆沒準十來年都不帶回來一次的。」 王林苦笑,剛要說話,他娘瞪了他一眼,說道:「行,聽你爹的,你這小子估計是眼光高了,看不上村裡的女娃,娘等著看看你到底能領個什麼樣的回來。」 王林看到他娘生氣了,連忙笑道:「娘,你放心,你兒子一定給你領個好媳婦回來。」 吃完飯,王林爹娘好像有說不完的話,拉著他問東問西,一直到深夜,這才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