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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四年 ~ 第八十章 血煉之法

第七十一章 四年

躺在自己的小屋床上,以王林現在的修為,根本不會有睡意,他坐起身子,望著窗外夜幕的月亮,右手一翻,拿出一個葫蘆,喝了一大口。   「要突破凝氣期達到築基,所需要的靈氣太過巨大,必須要著手準備露水了。」王林喃喃自語。   「沒錯,小子,你準備什麼時候去尋找木屬性材料來完成天逆珠子?」司徒南問道。   「先在附近尋個地方閉關,一邊修煉爭取達到築基期,一邊看看周鵬那裡的情況,若一切如常,那就離開這裡。」王林沉吟少許,說道。   一夜無話,接下來的幾天,王林一直陪伴父母身邊,憑著自己的靈力,他以蜈蚣毒驅除了父親多年的積寒,除此之外,王林更是拿出一些靈氣液體,在這些天參加在父母飲食中,默默的改變了他們兩個老人家的體制。   在家居住了半個月後,王林與父母告別,在爹娘不捨的送別中,他身影化作長虹,消失在天邊。   這一走,王林心裡頗為惆悵,他不知自己下次回來時,又是幾年,亦或者是一生……   本來閉關之地首選就是懸崖中的風眼洞穴,但王林仔細一想,便放棄了此地,他修煉與旁人不同,必須要有水源,否則即便是再好的福天洞地,他也不會選擇,而且最重要的是此地距離恆岳峰太近,過於危險。   王林在四周大範圍的尋找一番後,在一光禿禿的山峰下找到一處洞穴,裡面有一眼地下水,四周有很多野獸糞便,想必經常有野獸來此,仔細的在洞穴內搜索一番,確定沒有其他出口後,他二話不說,立刻用引力術控制一些石塊把洞穴堵死。   如此一來,此地徹底被密封住,王林開始了他第二次閉關修煉。   尺璧寸陰,時光飛逝,山中時日匆匆而過,一年、兩年、三年、四年、不住不覺中,四年過去。   像蛇山的恆岳派眾人,慢慢的淡忘了王林,大都以為他死在了外面,對此,劉文舉與王姓老婦人頗為惋惜。   最高興的要數呂嵩,他成為了這個人數不多的小門派內門弟子的大師兄。   至於黃龍等人,本對王林沒有太深接觸,只不過在他橫空出世後才重點關注,現在王林四年未歸,漸漸也就淡忘了。   王林閉關的頭一年,他還經常與周鵬聯繫,得知玄道宗築基期以上高手,全部都深居後山不出,所以周鵬的異常,並未有人發現,再加上他大弟子的身份,在玄道宗弟子中幾乎無人敢於招惹,這更方便了他探查情況,在周鵬暗中解決了幾個頗有想法的恆岳派之前的弟子後,有關王林的事情,漸漸的也被所有人淡出記憶。   王林閉關所在的洞穴外,原本當初胡亂堆積的石塊,此時長滿了攀援性植物,密密麻麻蓋住了一切,即便是近看,也很難發現端倪。   四年的歲月,這裡成為山間野獸的聚集之地,更是有些珍奇的異獸,也均經常徘徊在此,對著洞穴呼吸吐納。   這一日,天空中滑過兩道長虹,只見兩男一女三人,駕著劍光來到此地,當先一人已步入中年,他身穿黑衣,目光如電,身體停在半空中,一絲絲飄逸的氣息散發而出,宛若神仙中人,腳下一把綠色小劍,閃現寒芒,讓人望而生畏。   「三師兄,這次你可要幫我挑一隻靈性多一些的墨晶獸哦,下個月就是搶奪進後山名額的比試了,我有了墨晶獸做劍靈,定可獲勝。」中年人身邊,站立一個女子,女子容顏嬌美,皓齒明眸,聲音仿若百靈般動聽。   若王林看到此女,定會覺得眼熟,她正是四年前暗戀王卓的徐姓女孩,四年的時間,原本青澀少女已經亭亭玉立,美目流盼間風采比之往昔更加迷人。   中年人神情一陣恍惚,許久之後才緩過神來,連忙點頭說道:「師妹,你加油吧,爭取可以進入後山,我這次幫你抓完墨晶獸,也要閉關潛修一陣。」   女子旁邊還站著一個少年,他約莫八、九歲,緊緊抱著女子,小臉煞白,大聲喊道:「師兄,師姐,你們飛的太快了,我眼睛都睜不開,既然到了地方,快點下去吧。」   徐姓女子展顏一笑,說道:「小師弟,你不是非要跟來麼,和你說了你修為不夠你還不信,這才多點速度啊,你就受不了。」   中年人回頭看了二人一眼,沉聲道:「小師弟,你雖然資質絕佳,但這點苦都受不了,如何修仙。」   少年顯然極怕對方,立刻乖乖說道:「三師兄,我知道錯了。」   徐姓女子點了下少年額頭,笑道:「小師弟,你等一會就好了,咱們抓了墨晶獸便回門派。」   少年連忙點頭,低聲道:「師姐,你可是咱們玄道宗的天才人物,短短四年就從凝氣期第四層達到了第七層,這次抓到墨晶獸作為劍靈,定會一躍成為門派的高手,以後那李山要是再欺負我,你可得幫我啊。」   女子搖頭,苦笑道:「若真說天才,還屬柳風師兄,他現在馬上就要達到大師兄的修為,快要突破進入第十三層了。還有柳眉師姐,聽說也達到了第十二層。他們都是玄道宗的原班弟子,所以自然擁有進入後山的資格,我則不同,出身恆岳派,所以必須要參加爭奪勝出放有名額,希望這次可以勝出。」   中年人在一旁哼了一聲,不滿道:「柳風那小子,還不是因為進入後山,這才修煉如此快麼,當年始祖不就是因為看中了恆岳派後山,這才要了過來,若不是始祖,柳風怎麼可能修煉這麼快。即便天資不錯,若沒有大量的靈氣,也需要數年方可突破一層。」   徐姓女子嫣然一笑,岔開話題問道:「三師兄,你看此地,我記得四年前還並非如此,為何這短短四年時間,居然有這麼多山間的異獸聚集吐納?」

第七十二章 奪基大法

中年人低頭看了少許,沉吟道:「此地頗為古怪,兩年前突然迸發些許靈氣,所以吸引了不少異獸,從那之後,更是時而傳出微薄的靈氣,故此異獸常常徘徊不走。」   少年雙眼冒光,忽然說道:「師兄,這裡不會是有什麼寶貝吧?」   中年人輕笑,說道:「也有一些長老覺得此地有寶物出世,前來探尋過,但最終得出地底靈穴散發的結論,屬於尋常之事,並非有什麼寶物。」   少年失望的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可惜,要是真有什麼寶貝,那就好了。」   中年人啞然失笑,說道:「好了,時間不早,我抓一隻靈性高一些的墨晶獸,咱們便回去了。」說完,中年人神識一掃,從地面上的眾多野獸中找到七八隻墨晶獸,一一觀察。   就在這時,忽然地面上所有吐納呼吸的野獸彷彿受到了驚嚇一般,一個個立刻騷動起來,更有甚者立刻發出低吼。   漸漸的,低吼聲越來越多,最後所有的野獸全部嘶吼起來,它們吼叫的方向,全部一致,正是一處長滿苔蘚的崖壁。   中年人怔住,正要招呼身邊同門遠離此地,忽然一股龐大的神識立即出現,瞬間橫掃一圈,中年人面色大變,以他凝氣期第十二層的修為,居然在這神識下彷彿被人看透了身體一般,沒有任何的反手之力。   他身旁的徐姓女子也是臉色煞白,腳下劍光一晃,失去了關澤掉在地上,她驚呼一聲,與抱著她的少年從半空中摔下。   中年人腳下劍光也是閃爍,險些控制不住,他用出全部力氣,迅速衝出,抓起二人落在地上,僅僅這麼一個動作,就讓他全身大汗淋淋。   落地後,他立刻抱拳,恭敬的說道:「晚輩玄道宗弟子歷海,不知前輩在此潛修,冒昧之處還請恕罪。」   徐姓女子也反映過來,剛才那道神識讓她心神不定,此時連忙恭敬說道:「晚輩玄道宗弟子徐飛。」   少年此時嚇的面無血色,站在少女身後緊緊抓著她衣衫,不敢說話。   地面上的野獸,也紛紛在這神識一掃下,一個個寒蟬若驚,眼中露出恐懼之色,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玄道宗……」一個滄桑的聲音緩緩從四周出現,從語氣中聽不出喜惡。   中年人暗自叫苦,他若是單獨一人,還可見勢不好立刻逃離,可現在師妹與小師弟也在此,自己若是獨自逃了,日後師父那裡定會追究,現在只期望對方顧忌玄道宗就在附近,再加上自己三人並未作出什麼太過招惹對方的事情,希望可以保的平安。   可對方說了一句話後便沉默起來,中年人心裡敲鼓,狠狠的一咬牙,暗道還是性命重要,若是對方下殺手,他顧不得別人,先保住自己再說。   徐姓女子額頭泌汗,她心裡極其緊張,眼看一向從容不迫的三師兄都嚇的面無血色,她更是惶恐不已,猶豫了半天,怡聲下氣道:「前輩,晚輩自認我等並未做出什麼惹您之事,您……」   沒等她說完,那滄桑的聲音忽然輕咦一聲,遲疑少許,問道:「你剛才說你姓徐?」   徐姓女子一怔,恭敬道:「弟子姓徐。」   那聲音沉默下來,許久後幽幽的一嘆,說道:「你等離去吧!」說完,天空中忽然出現異象,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撥弄般,對這三人一扇,頓時三人立刻止不住身子,被扇出老遠。   中年人面色慘變,他內心驚駭,剛才那一瞬間,他全身彷彿被禁錮一般,根本無法反抗,若對方真有殺心,自己現在定會身首異處。   恐懼之下他二話不說,抓著師弟與師妹,在禁錮消散的一刻,迅速飛奔而去,他擔心對方會變卦,使出吃奶的力氣,化作長虹消失天際。   三人離開後,地面上那處長滿苔蘚的崖壁,忽然發出清脆的聲響,一塊塊大石紛紛脫落,露出一個漆黑的洞穴。   一個頭髮到腰的長髮男子,緩緩的走出,他面容白皙,雙眼炯炯有神,在他走出洞穴的瞬間,所有趴在地上的野獸,立刻哀鳴顫抖起來,眼中露出求饒之意。   長髮男子約莫二十歲左右,神情冰冷,淡淡的掃了這些野獸一眼,也不說話,遙望恆岳峰玄道宗的方向,內心頗為感慨。   他,正是閉關四年的王林!   「凝氣期早就圓滿,但想要達到築基期實在太過艱難,這已經嘗試了無數次,可依然還是不行,司徒,你說的方法,真的可以快速築基成功?」王林目光閃動,自語道。   「不錯,你決定了?要用我的方法?」司徒南得意的一笑,繼續說道:「我之前就勸你,這築基,雖說困難,但只要用我的方法,保證成功。」   王林目中寒光一閃,說道:「可築基期的高手,憑我現在的修為,根本就打不過,更不用提生擒活捉了。」   司徒南哈哈一笑,說道:「這個你放心,有我呢,這次為了你築基成功,大不了我再拼一次,只要你給我爭取到一個機會,我就助你擒住對方,不過你最好找個剛剛築基成功的下手,這樣我也不必浪費太多元嬰精華。」   王林沉吟少許,嘆了口氣,苦笑道:「司徒,這等歹毒的奪基大法,純粹是損人利己,被奪基之人,必死無疑,還是再看看吧。」   「你啊,我勸你多少次了,修真界弱肉強食,損人利己是天經地義,你如此心態,何時才能達到嬰變期?哼,你若不想使用我的方法也行,你若能弄到極品的木屬性材料,把天逆珠子升級一次,到時候以木屬性靈氣修煉,也夠築基的了。又或者有個元嬰期的高手幫你,否則想都別想。」司徒南不滿的說道。   王林沉默片刻,說道:「不知旁人是如何築基成功的?」   「簡單,一般有門派的,只要有個元嬰期高手,都可以用本身修為幫助弟子築基,若老夫肉身尚在,也一樣可以幫你。在我們國家,元嬰期的地位,相當於這裡築基期,雖然不算太多,但也足夠幫助各自門派弟子完成築基這一過程了。」司徒南哼了一聲,說道。

第七十三章 天水城

王林深吸口氣,這四年來,他在第二年就已經達到凝氣期十五層大圓滿,之後的兩年,全部都是在衝刺築基,可惜一直沒有成功。   但他的身體因為多次衝刺築基,原本與夢境修為的不協調漸漸有所改變,現在的他,看起來已經不再是凝氣期第三層,而是第八層。   「築基……」王林喃喃自語,隨即目光一閃,下定了決心,一拍儲物袋,頓時飛出一把奢華到極點的巨大飛劍,這飛劍似有靈性般繞著王林轉了一圈,停在他身前。   王林踏在飛劍上,身子頓時一動,化作一道長虹,掛空而遁,瞬間就失去了身影。   地面上趴伏的野獸,此時紛紛露出鬆懈的神情,一個個連忙一哄而散。   繞過恆岳峰,王林腳踏飛劍,迎著罡風,急速飛行,地面上的山脈、叢林、村莊一個個變的極小,在他腳下飛快略過。   轉眼間他老家山村出現在目光之中,王林身子微頓,看了一眼,立刻頭也不回的急速略過。   恆岳峰所在之地,是趙國的最北角,地處偏僻,多以村莊為主,王林的目標,是距離此地上萬里外整個趙國北方最大的城市,天水城。   這天水城,王林只在教書先生那裡聽過,據說龐大無比,駐紮趙國數十萬大軍,王林從小就對這天水城極為嚮往,做夢都想去那裡看看。   在他沒有踏入修真界之前,王林最大的理想,就是在縣裡大考中能夠脫穎而出,去京城做大官,順便把爹娘都接過去。   王林腦子裡迴盪著多年前的想法,嘴角帶笑,速度不減,飛快向西南方飛去。   十天後,王林有些迷糊了,他皺著眉頭站在一處官道上,耳邊傳來司徒南嘲笑的聲音。   「我看你飛了好幾天,還以為你知道路呢,原來你不知道啊。」   王林輕哼一聲,說道:「要不是你半路上看見樹林就讓我進去左轉右轉的,我一定能找到天水城。」   司徒南笑道:「這一路上叢林極多,說不定會生長一些木屬性植物,我這也是為了你好啊。」   王林正待說話,忽然收口,遙望官道遠處,只見一排長長的馬車隊,慢慢的出現在目光中。   柳三是天水城威武鏢局的大鏢頭,他身材不算魁梧但卻充滿力感,一手開山掌被他煉的爐火純青,即便在天水城,也是少見的高手,甚至鏢局的東家都會他禮遇有佳,輕易不會讓他出鏢護送。   可這次,運送的紅貨實在太過扎手,而且距離實在太遠,東家這才請他出馬。   柳三為人豪爽,喜好結交各路朋友,凡是他護送之鏢,基本上各方綠林漢子都要給幾分薄面。他此時騎在馬上,瞇著眼睛,心底頗為得意,這批紅貨已經送完,一路上雖說遇到一些不開眼的毛賊,但均都是有驚無險,最危機的一次是遇到綠林十盟的朋友,原本擺下大陣勢,可一看到他,卻不得不收手,這讓他頗為自豪。   他微閉雙眼,內心略鬆口氣,眼下就快要回到天水城了,這次東家交代的任務,也算圓滿完成。   「大鏢頭,咱們這次安全的送完那批貨,你說回去後東家能給咱們抽幾成?」柳三旁邊馬匹上,作者一個精壯的年輕人,此時他笑嘻嘻的問道。   「大鏢頭,這批貨這麼貴重,怎麼的也得給咱們抽一成吧。」楊森旁邊的一個黑臉漢子,此時也湊過來笑道。   柳三眼睛一瞪,說道:「東家什麼時候虧過咱們,這些事操什麼心,等著就是。」   年輕人也不害怕,拍了拍座下馬匹,笑道:「好勒,有大鏢頭這句話,我楊森就放心了。」   黑臉漢子哈哈一笑,正要說話,忽然面色一變,沉聲道:「大鏢頭,你看那裡是不是站個人?」   柳三凝視一望,只見遠遠有那麼一個人影,站在官道中間。他面色一沉,說道:「楊森,上去問問怎麼回事,若是缺盤纏的,送他一些,出門在外,都有難的時候。」   楊森嘴角一翹,應了一聲,雙腿一夾,坐下馬兒立刻嘶了一聲,快步向前奔去,沒過多久,眼看距離對方不遠,這楊森不但沒減速,反而狠狠的一夾,馬兒速度更快的馳騁起來。   柳三看到這裡,皺起眉頭,暗道這楊森什麼都好,但就是做事情有股浮躁勁,不問青紅皂白,就要給別人一個下馬威。   黑臉漢子嘿嘿一笑,說道:「這楊森,也不怕嚇著對方,不過這小子馬術的確精湛,有一手好本事。」   站在官道之人,正是迷路的王林,他看到對方車隊衝出一騎,馬速極快,瞬間就來到近前。   楊森已經可以看到對方面貌,細看之下發現這人年紀輕輕,但卻神色鎮定,對於自己急速衝來沒有半點慌張,不由心中贊嘆,一拽馬繩,頓時坐騎長嘶一聲,前蹄向旁邊一躍,貼著王林身體從側面劃開。   又走出幾步後,楊森一抱拳,高聲道:「在下天水城威武鏢局楊森,朋友,可有什麼需要幫忙之事?」   王林掃了對方一眼,微笑抱拳道:「在下想詢問天水城的方向,如有打擾之處還望見諒。」   楊森一怔,打量王林幾眼,尤其在對方的雙手以及太陽穴位置留意了一下,隨意的笑道:「好說,這天水城也不遠了,不知兄弟去天水城所為何事啊?」   楊森又看了王林幾眼,這時車隊已然臨近,柳三高喝一聲:「楊森,怎麼回事?」   楊森一轉馬頭,大聲道:「大鏢頭,是個不會武功的小子,詢問去天水城的方向。」   柳三一拽馬繩,快步臨近,目中精光一閃,盯著王林,沉聲道:「朋友,不知高姓大名?」   王林一抱拳,說道:「這位鏢頭,小可王林,第一次出家門,眼下迷路不知道何處才是天水城方向,還望鏢頭告知一二。」

第七十四章 血光之災

---------------------------   柳三仔細的看了王林幾眼,忽然問道:「你是趕考的書生吧?」   王林神色如常,搖頭道:「在下並未趕考,而是有些手藝,打算去天水城謀生。」   柳三神情略緩,他這話問的大有深意,眼下臨近大考,四周鄉村小鎮往往會有考生雲集天水城,但這些考生大都會背著寫字的書框,可眼前這人雖說看起來不會武功,但若是對方承認是考生,那就需要留意了。   不過柳三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於是笑道:「巧了,我們正要回天水城,相見既是緣分,朋友,跟我們一道走吧。」   王林一臉感激之色,抱拳道:「多謝大鏢頭。」   黑臉漢子掃了王林一眼,在一旁笑道:「小子,會騎馬麼?」   王林苦笑搖頭。   柳三一指身後馬車,笑道:「謝什麼,出門在外,都有難的時候,小伙子,上去吧,再有四天的路程,咱們就到天水城了。」   王林一抱拳,二話不說爬上馬車,他向後一望,只見後面密密麻麻大約有十多個同樣的馬車,神識一掃,發現馬車內均是空空,也就沒有在意,盤膝坐下。   楊森拽著馬繩,來到王林旁邊,問道:「朋友,這出門怎麼沒拿行李呢?」   王林搖頭嘆氣,說道:「遇到了劫匪,一言難盡。」   楊森一怔,看了王林半天,安慰道:「保住性命就好,這年頭,不安穩啊。」   正聊著,忽然王林神色一動,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叢林,發神識一掃,頓時發現有兩人隱藏其中,盯著車隊。   一直到車隊走過叢林,也沒見那二人有所行動,王林沉吟少許,不再注意。   一天的路程走完,眼看太陽下山,夜幕降臨,柳三在前面高聲說道:「小子們,明天就進天水城範圍了,到時候東家會派人來接應,今兒個是找不到落腳地了,咱們就在這裡歇息一宿,明兒個一早上路,等回到天水城,老子帶你們去繽紅樓找幾個小娘們好好玩玩。」   眾漢子紛紛大笑,摘下馬套,把馬匹拴在一起,又把馬車圍成一圈,做完這些,大傢伙兒開始扎出帳篷,睡覺的睡覺,架火的架火,喝酒的喝酒,好不熱鬧。   更有三五個人,換班在附近巡邏。   王林一下馬車,便被楊森拉到一旁的火堆處,這一天的交往,楊森感覺與王林頗對胃口,時常吹噓自己行鏢的一些趣事。   王林聽的津津有味,他越是如此,楊森就越是講的眉飛色舞,這一看車隊歇息,連忙把王林拉來。   火堆處坐著三人,除了大鏢頭柳三與黑臉漢子外,還有一個身穿藍衫的中年書生,此人面色白淨,額頭寬大,眼神炯炯有神,透出幾分智慧之色。   看見王林到來,柳三笑道:「先生,這就是我和你說的那位小哥,去天水城謀生的。」說完,他又對王林說道:「小兄弟,這位是我們威武鏢局的王先生,你也姓王,看來也是本家,你們好好聊聊。王先生那可是學識淵博,見多識廣啊。」   中年書生溫和一笑,說道:「老柳你就別給我貼金了,我那點小本事,算不得什麼。」   柳三眼睛一翻,說道:「誰說的,王先生你的本事要算小,那我柳三就啥也不是了,小兄弟,這王先生可是活神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尤其是相面之術,那可是了不得。」   王林仔細看了中年書生一眼,嘴角帶笑,抱拳道:「先生神庭飽滿,雙眼帶慧,顯然是極其聰穎之人,古人云觀其神而知其韻,此言果然不假。」   中年書生頗為詫異的看了王林一眼,笑道:「小兄弟也是同道之人?我看小兄弟你一身書生氣息,但卻隱含龍形之勢,前途不可限量啊。」   王林笑了笑,說道:「家鄉教書先生對於相面之術有所研究,我看的時間長了,自然也就會了幾句。」   中年書生哈哈一笑,一旁的黑臉漢子忽然說道:「王先生,你也給我算算吧,我也老大不小了,你看我有沒有姻緣運啊。」   柳三笑罵道:「這一路上你都求了多少次了,王先生每給人相面一次,都要耗費精力,你小子省省吧。」   黑臉漢子也不管柳三的話,眼巴巴的望著中年書生。   中年書生略一沉吟,含笑點頭道:「罷了,今日就給你算一算,楊森,你不是也求我多次麼,這次一塊給你們都看了。」   說罷,他微閉雙眼,再次睜開時眼中精光一閃,王林面色如常,但內心卻一動,神識一掃,只見在中年書生胸口突然湧現一絲靈力,這靈力流轉走勢頗為古怪,最終凝聚中年書生雙眼。   中年書生盯著黑臉漢子,嘴裡喃喃有詞似在計算著什麼,右手飛快捏掐,許久之後他臉上升起一絲紅潤,皺著眉頭說道:「劉老五,你烏雲蓋住天庭,隱現血光之災,最近將會有一劫,若是度過,三個月內必有姻緣牽身。」   黑臉漢子一愣,隨即笑道:「一劫?沒事,咱們行鏢的,就是在刀尖上打滾,有血光之災也在所難免。」   中年書生目光一轉,盯著楊森,許久之後面色微變,說道:「怪了,怎麼你也有血光之災?」說完,他又看了柳三一眼,面色立刻陰沉起來,說道:「不對勁,我這家傳相面之術從未出錯,老柳,你也有血光之災。」   說完,他面色嚴肅,站起身子,四下眾人仔細打量一番,面色越來越沉,說道:「老柳,看來不妙,我觀所有人,都是面帶血光之色,這絕對不是巧合!」   柳三眼睛一瞇,四下看了看,沉聲道:「先生的意思,是我們大家都會在最近有一血光之劫?」   中年書生點頭,眼神掃向王林,忽然一怔,使勁揉了揉眼睛,仔細的凝神一看,頓時面色瞬變,臉上湧現詭異的紅色,側身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臉上露出驚駭之色,指著王林失聲道:「你……」

第七十五章 再遇故人

柳三等人一怔,他們從來沒見過中年書生有如此表情,柳三目光閃動,搓了搓手掌,向王林所在位置輕微的挪動幾步,沉聲道:「先生,小兄弟他怎麼了?是否受到我們牽連也有血光之災?」   王林神色如常,淡然的看了中年書生一眼,沒有說話,他耳邊傳來司徒南不疾不徐的聲音。   「這小娃娃有些意思,這相面之術到頗具一些手段,但對於凡人來說尚算玄妙,可對於我等修仙之人,就有些班門弄斧了,老夫剛才把以前殺人滅門的記憶給他傳遞一遍,嘿嘿,這就讓他受不了了。」   中年書生僅僅這麼一會兒,就汗流浹背,看向王林的目光,不似剛才那般平淡,此時透出濃重的敬畏之色,他聽得柳三的話,連忙擺手說道:「與小……兄弟無關,小兄弟日後前途無法估計,王某相面之術學藝不精,看不透……看不透。」說完,他連連作揖,滿臉苦澀。   剛才他看到的一幕,已經徹底的震撼住了,那簡直就是一個修羅地獄,屍山血海,而且所有人都顯然不是凡人,飛天遁地,無所不能,中年書生自小學習家傳的相面之術,見多識廣,深知世上有仙人存在,很多事情一旦牽扯進去,恐有殺身之禍。   柳三皺著眉頭,正要說話,忽然遠處傳來一聲慘叫,一個碩大的人頭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弧形,從遠處拋來,落地後滾動幾下,停在了火堆處。   柳三面色大變,他認出這人正是負責在四周巡邏的鏢局的護衛,立刻猛地站起身子。   楊森一把抓起人頭,握緊了拳頭,撕聲道:「二狗,哥發誓為你報仇!」   此時所有的鏢局護衛紛紛抽出兵器,殺氣騰騰的望向四周。   黑臉大漢站在柳三身邊,目光炯炯,沉聲喝道:「那路好漢來此,未免太不懂規矩了。」   「桀桀」一個陰慘慘的笑聲飄忽而來,隨著一陣沙沙響,數十個黑衣人,從四周地底爬出,一邊拍打身上的沙塵,一邊冷眼看著威武鏢局眾人。   「開山掌柳三,把東西交出來,我們立刻離開,否則的話,此地之人一個不留。」一個枯瘦如柴的老者,慢慢的從黑衣人中走出。   柳三面沉如水,他低喝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你禿鷲宋行。」   老者桀桀一笑,陰森道:「姓柳的,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你們威武鏢局這次明地送紅貨,暗地裡則帶回一支五百年氣候的人參,這東西,你交出來可保平安,不要為了區區身外之物連累所有人藏身於此。」   柳三皺起眉頭,看了看身邊眾人,內心暗道:「這禿鷹宋行如何知道我深藏人參?看來同行之人定有奸細。」想到這裡,他忽然目光一掃,看了眼王林,冷笑起來。   他對黑臉漢子使了個顏色,自己走出幾步,握緊拳頭,沉聲道:「別說老夫沒有這什麼咯子人參,即便是有,以你宋行的武功,還能從我手裡搶走不成。」   黑臉漢子心領神會,悄然走到王林身後。   王林眉頭一皺,忽然中年書生上前攔住黑臉漢子,喝道:「你幹什麼,這小兄弟不是奸細。」   黑臉漢子一怔,正要說話。   就在這時,禿鷹宋行哈哈一笑,大聲道:「姓柳的,我是打不過你,但今日,我們大當年的親自出手,你死定了。」說完,他退後幾步,高聲喊道:「恭迎大當年駕臨。」說著,他立刻匍匐在地,神態極為恭敬。   再看四周黑衣人,一個個均都是神情狂熱,匍匐在地,跟著宋行一動高聲念道:「恭迎大當年駕臨。」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交出人參,否則,死!」話音剛落,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驀然間從暗處出現,帶著強烈的高溫,瞬間擊中一個鏢局護衛,那護衛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立刻連同手中武器一起化為一堆黑炭。   在這一瞬間,鏢局所有人全部呆住了,更有的連手中武器都沒抓住,光噹一聲掉在地上。   楊森雙眼露出驚駭之色,失聲道:「這……這是什麼暗器?」   熱浪止不住的從那堆黑炭中散出,四周護衛一個個發毛彎曲露出瞭烤之容。   柳三也是一臉驚容,下意識退後幾步,怔怔的望著地上那堆黑炭,許久說不出話來。   黑臉漢子眼睛裡露出恐懼之色,他顫抖的說道:「仙……仙人法術?」說起這黑臉漢子,他小時候也曾進行過修仙門派的測試,淘汰後這才踏上江湖,兒時的記憶對他刺激很深,現在一看那火球術,立刻聯想起來。   宋行一臉得意之色,大聲說道:「沒錯,我們大當年的,就是仙人,你們還不速速把人參送上?」   所有鏢局之人,紛紛望向柳三,眼神露出哀求之色,若是凡人,他們還有勇氣去拚殺,可對方是仙人啊,這幫漢子在這一瞬間,失去了鬥志。   柳三面容苦澀,正要說話,忽然又是三個火球無聲無息出現,飄在半空一動不動。   王林目光一閃,興趣大起,從這火球術的威力上看,施法之人絕對不超過凝氣期第三層,他摸了摸下巴,神識一掃,頓時在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上,察覺到了施法之人。   「咦?」王林一怔,施法之人約莫二十八九歲,修為凝氣期第二層巔峰,眼看隨時可突破進入第三層。這青年面色陰沉,臉上更是有數道深深的疤痕,乍一看頗為猙獰,但王林卻越看越是眼熟。   中年書生嘆了口氣,說道:「老柳,交出來吧,即便是東家知道了,也不會責怪我們,對方是仙人,我們凡人怎麼抵擋。」   柳三猶豫了一下,無奈從懷裡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錦盒,放在了地上。   那錦盒剛一落地,忽然飄起,並未送到對方那裡,而是向後飛去,被王林一把抓在手中。

第七十六章 古怪飛劍

柳三猛地回頭,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果然是奸細!」   楊森眼露憤怒之色,盯著王林,握緊了拳頭。至於黑臉大漢,則眼神一收縮,他看出剛才王林拿錦盒的手段,不似凡人。   中年書生也是一怔,複雜的看了王林一眼,嘆息一聲。   「大膽!」宋行面色一變,擰聲喝道。緊接著身子一躍,縱身而起,快步上前,右手成抓狀,對著王林頭部抓去。   宋行這一舉動,頓時又讓柳三等人一頭霧水,柳三略一猶豫,並未阻攔,至於楊森等人,也均都退後幾步,把王林的身影讓出。   王林眼都不抬,打開錦盒一看,只見一支幹瘦的人參,橫在其內,這人參枝幹極小,但鬚子卻是異常細密,一張黃紙貼在其上,遮掩住人參的靈氣。   此時宋行已經臨近,他陰笑的正要擰斷王林脖子,忽然間他身體一顫,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一般,身體重重的向後拋去,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身子。   眼前詭異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王林並未撕下人參上的黃紙,看了幾眼後,嘆了口氣,悠然道:「看見老朋友,也不出來見一面麼?」   一陣沙沙聲響起,從不遠處的叢林內,那個冷峻青年,緩緩的走出,他身體外似擁有一股無形的氣流,一路走來站在外圍的黑衣人紛紛被這力量推開。除此之外,那三個飄在半空的火球,此時也飛快的回到青年身邊,繞著他的身體旋轉起來。   那些黑衣人一看見這青年,紛紛恭敬道:「參見大當家。」   冷峻青年看都不看身旁口吐鮮血的宋行,而是盯著王林,沉聲說道:「我認識的那人,不可能十年的時間容貌沒有半點變化,你到底是誰?」   王林望著青年,也不說話,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張黃紙。   冷峻青年一看這黃紙,立刻神色變幻,仔細的看了王林幾眼,皺著眉頭說道:「這是什麼,我不認識,朋友,還請把那人參給我,這東西對我有大用。」   王林一怔,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心底升起幾分疑惑,他神識一掃,頓時在半空中發現異樣,他內心冷笑幾聲,把手中人參扔了過去,說道:「罷了,王某認錯人了。」   青年眼中複雜之色一閃而過,接住人參,沉聲道:「謝了,告辭!」說完,他轉身正要離開,忽然天空浮現一片烏雲,這烏雲一出現,立刻捲起怪風,吹的威武鏢局眾人連連後退。   烏雲一動,迅速下降,怪風越加猛烈,一個身穿白衣的中年人,飄飄然從烏雲中出現,踏著怪風,從天而降。   他剛一出現,頓時一個鏢局護衛慘哼一聲,身體轟的一下爆炸,化成一片血霧,與此同時,接二連三數個護衛全部身體爆炸開,變成血霧。   這些血霧在半空中詭異的蠕動,迅速凝結在一起,形成一個閃爍金光的血珠。   中年人張口一吸,血珠立刻被他吞下,他面色微微紅潤,摸了摸嘴角,眼中閃爍異芒,說道:「張虎,既然遇到了熟人,為何不敢相認呢?」   張虎臉部一抽,迅速又恢復冷漠,恭敬說道:「師尊,弟子不認識此人。」   王林神色如常,神識一掃,內心一驚,這中年人已然達到凝氣期第十五層大圓滿的境界。   中年人微微一笑,對王林說道:「這位道友,你認識我這徒兒?」   王林從容不迫,淡然道:「認識如何,不認識又如何。」   中年人一怔,仔細打量王林幾眼,忽然獰笑道:「沒什麼區別,你雖說只有凝氣期第八層,但若喝了你的血,我應該也可以增加一些修為。」   張虎面色一變,攔在中年人面前,飛快說道:「師尊,此人是我兒時好友,還請……還請放過他。」   中年人眼中寒光一閃,陰森道:「滾,去把下面的凡人血精都給我收取出來,這裡沒你什麼事情。」   張虎正要開口,中年人冷笑,口中發出一個複雜難明的詞語,張虎頓時面無血色,全身抽搐,七竅流血,豆大的汗珠嘩嘩從他額頭滴下。   王林眉毛一挑,引力術心隨意動,化作一隻大手對著中年人一抓,中年人神色微動,冷哼一聲,張口吐出一道綠光,這綠光一閃,變成一把小劍,狠狠的向大手斬去。   王林的引力術,已經煉製爐火純青的地步,立刻由一分二,其中一隻調轉方向抓起張虎,另一隻則一把抓在飛劍之上。   那綠色小劍立刻顫動起來,閃爍的光芒忽明忽暗。中年人面色微變,迅速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劍鞘,二話不說立刻拋出,雙手變化打出幾道紅光。   那劍鞘一出,被引力術抓住的綠色小劍立刻一震,居然瞬間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然脫離了引力術的大手,飛快與劍鞘合二為一。   王林面色如常,但內心卻大為震動,這是引力術第一次失效,他目中寒光一閃,一拍儲物袋,頓時飛出數根黑木條,這些木條一出現,立刻相互連接在一起,組成一條鞭蛇,如閃電一般急速飛出。   「王林,這飛劍有古怪!」司徒南的聲音,在王林耳邊響起。   只見那飛劍一入劍鞘,立刻發出嗡嗡的聲音,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阻力,下沉到五分之一的位置後,便再也無法進入,驀然間飛劍顏色由綠色立刻變成藍色,猛的從劍鞘內飛出,一劍削在急馳而來的鞭蛇之上。   這鞭蛇,是王林得自張狂之物,閉關期間他研究一番,在司徒南的指導下祭煉成自身之物。   王林操控鞭蛇一轉,躍過飛劍攻擊,直奔中年人。   中年人冷笑,也不在意鞭蛇,單手一直飛劍,嘴裡喃喃有詞,那飛劍一顫,再次詭異的消失,瞬移般出現在中年人身前,一劍削下。   中年人獰笑一聲,張口吐出一個金色血珠,這珠子剛一出現,便立刻化成絲絲金線,鉆入到飛劍之中。

第七十七章 即墨老人

王林暗皺眉頭,正要收回鞭蛇,突然一道紅色的飛劍虛影從小劍之上浮現而出,以超越本體的速度,瞬間斬下。   鞭蛇立刻一分為二,化作一塊塊黑色木條,從空中落下。   中年人目露殺機,右手一翻,打出一道紅光,隨後兩指合併,對著王林一點,頓時飛劍一擺,劍尖對準王林,散發陰森寒氣,猛地衝去。   王林眉頭一皺,抓起張虎向後一甩,與此同時身子迅速後退。   此時飛劍驀然間紅芒閃耀,虛影再次出現,微微一抖便從劍尖上吐出,王林只感覺一道電光微閃,那飛劍虛影已然臨近身前。   王林面色一變,右手一翻,從儲物袋內拋出一塊玉簡,這玉簡一出,立刻化作一道半透明的藍色光幕,這光幕出現的瞬間,飛劍虛影已然斬下,一陣青紅之色交錯閃耀間,青色光幕一顫,隱現蛛網裂痕,顯然承受不住。   王林深吸口氣,張口吐出一道靈氣,光幕頓時色澤由藍變青,半透明的狀態也變的渾濁起來。   蛛網裂痕迅速恢復,堪堪擋住了飛劍的攻擊,但玉簡卻卡的一聲,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咦?」中年人眼睛一瞇,深深的看了王林一眼,陰陽怪調的說道:「看來你並非凝氣期第八層,不過即便你是築基期,也休想在我這飛劍之下逃命。」   說完,中年人單手一指,面上露出凝重之色,那飛劍微微顫抖,發出劍鳴之聲,迅速退後,再次射入劍鞘之內,這次下沉到五分之二的位置,顏色由藍轉變成黑,隨著中年人一聲低喝,那飛劍立刻出鞘。   王林眼中寒光一閃,這是他修仙之後最艱難的一場戰鬥,對方修為與自己一樣,但法寶卻頗為詭異,交戰時間不長,他就已經處於下風,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此時一看那飛劍色澤變黑,顯然威力更增,由得自周鵬的防禦玉簡應該無法抵抗。   他不再猶豫,二話不說一拍儲物袋,頓時一個古樸的玉符,緩緩的升起,停頓在王林身前。這玉符一出現,立刻散發出磅礡的氣息。   這玉符,正是劉文舉送給王林的保命法寶。   王林眼都不眨一下,張口噴出一口靈氣,雙手掐訣,迅速一指。一個個微小的金色符號,驀然間在玉符上飛快凸起。   王林神色未變,冷眼盯著中年人,目中殺機湧現。   中年人眼中瞳孔猛地收縮,略一猶豫,最後狠狠的一咬牙,張口又吐出兩個金珠,金珠瞬間變成絲狀,鉆入飛劍之內。   此時那把黑色飛劍顏色略帶金點,在半空盤旋一圈後,帶著強烈的呼嘯聲,破空般衝向王林,一圈圈黑色的漩渦,隱現飛劍四周。   王林眼中寒光越加濃郁,不顧衝來的黑色飛劍,單手一指身前玉符,徒然間玉符上金色符號閃耀不斷,一個個符號從玉簡上透出,排列一行,一共是九個符號。   此時黑色飛劍破空而來,王林手掐法訣,只見三個符號迅速一閃,成品字形出現在飛劍四周,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電光,連接在三個符號之間,形成一個困牢,阻止住飛劍的攻勢。   那飛劍如同困獸一般,發出強烈的劍鳴,在裡面不斷地衝來衝去,每衝擊一次,三個符號都會金光閃爍。   中年人終於面色大變,失聲道:「這……這是丹寶?」   所謂丹寶,王林從司徒南那裡聽說過,凡是由結丹期高手製作的法寶,統稱為丹寶,自然的,若是由元嬰期高手製作的法寶,則稱之為元寶。   中年人立刻眼露懼意,大手一抓,隔空抓住劍鞘,立刻向後退去。   王林冷笑,雙手法訣一變,頓時剩餘的六個金色符號,一字排開,衝向對方。   中年人眼中懼意更重,一邊迅速後退,一邊從儲物袋裡連續拋出數個玉符,想要為自己爭取一絲逃跑的機會。   這些玉符剛一出現,還沒等發揮功效,便在這金色字符的衝擊下,紛紛爆裂開,沒有起到半點阻礙的作用。   中年人露出絕望的表情,驚聲道:「道友,在下是即墨老人坐下弟子……」   沒等他說完,金色字符已然臨近,第一個字符閃電一般印在他的胸口,中年人面色一紅,胸口迅速塌下,噴出一口鮮血。   第二個字符隨之而來,中年人七竅流血,胸口無聲無息間被穿透。   第三個字符緊追印上,中年人身體轟然間碎裂,連同他的儲物袋,一起化作飛灰,只有那把劍鞘,並未損耗半分,從空中落下。   王林深吸口氣,單手一指身前玉符,只見剩下的三個金色字符去勢一頓,立刻退後,重新融進玉符內。   另外困在三個字符中的黑色飛劍,隨著中年人的身亡,衝擊的頻率立刻降低,最終慢慢停了下來。   王林伸手一收,三個字符顫抖幾下,其中兩個消散掉,只有一個收王林召喚,回到了玉符之上。   王林珍重的把玉符放回儲物袋,這玉符本來只有一次攻擊,但他閉關的這四年,在司徒南的指導下,把這玉符的攻擊一分為九,雖然威力不如之前,但勝在可多次使用。   做完這些,他深呼口氣,額頭依然見汗,這種惡鬥,是王林自修仙以來,最為艱難的一次,他目光閃動,引力術化作大手,抓起劍鞘與飛劍,拿在手中仔細查看。   「王林,剛才不是老夫不出手,而是我元嬰精華有限,不能隨意浪費,再加上你畢竟日後需要獨自成長,多一些生死之間的戰鬥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司徒南的聲音,少見的嚴肅。   王林點頭,沒有說話,而是頗有興趣的擺弄手中寶貝。   「這飛劍頗為古怪,剛才那小娃娃根本沒發揮出它真正的作用。不過相對於這飛劍來說,真正的寶貝其實是那個劍鞘。」司徒南解釋道。

第七十八章 籐家城

王林正待研究,忽然身後傳來一聲低吟,他右手掐訣,打出一道金光,射在飛劍之上後,轉身一看,只見張虎睜開雙眼,他看到王林後一呆,迅速站起,四周打量一番,最後忽然直勾勾的望著王林手中的飛劍與劍鞘,臉上湧現喜色,說道:「他……死了?」   王林輕笑,點頭說道:「嗯,張虎,你剛才不與我相認,想必是顧忌他吧?」   張虎迅速摸了摸胸口,閉目凝神少許,興奮的說道:「他果然死了,王林,此處不是說話之地,待我把這些人都解決掉,我們再敘舊。」   說完,他右手一抬,頓時三個火球出現。   四周的柳三等人,已經徹底的震驚了,他們剛才看到的一切,是這一生做夢都不會出現的場面,此時眼看張虎手上又出現火球,立刻面露驚恐之色。   至於四周的那些黑衣人,則一個個小心翼翼的看著張虎,眼內同樣露出恐懼之色。   王林眉頭一皺,正要說話,張虎先他一步,三個火球迅速散開,目標不是柳三等威武鏢局之人,而是四周的那些黑衣眾。   在絕對的力量之下,這些凡人的命運如同螻蟻般,根本沒有絲毫的反擊能力,連同倒在地上的宋行,瞬間便化為烏有,熱浪四溢間,數個金色的血珠詭異的並未隨屍體消散,而是飄了出來,被張虎一口吞下。   柳三等人被這熱浪燎烤的毛髮頓焦,身體皮膚出現龜裂,但卻一動也不敢動。   眼看張虎又祭出三個火球,王林沉聲道:「張虎,不要再殺人了!」   張虎回頭看了王林一眼,說道:「這些人若不殺,就怕他們回去亂說,你剛才殺的是我師尊,他是即墨老人的六弟子,若是追查起來,你我都難逃一死。」   中年書生是存活的幾人中仍然保持冷靜的,他此時一咬牙,連忙說道:「兩位仙長,我們發誓一定不會亂說,我……」   沒等他說完,張虎眉頭一皺,冷笑道:「不亂說?到時可由不得你,抽你魂魄祭煉,什麼事情都會一清二楚。」他雖是對中年書生說,但眼睛卻看著王林。   王林沉默少許,伸手一召,頓時存活的六七人身體不受控制的升空,飄到王林面前。   張虎火球一收,站在一旁不說話。   王林從儲物袋拿出一塊玉簡,這玉簡是他當初在恆岳派時與王浩一起參加的那場交易會中,與張狂交換而來的凝氣期四到九的所有口訣。   當初他曾翻看一遍,隱約記得裡面有個法術叫做化神術,可以驅除對方的記憶。   凝神仔細尋找,最後找到了化神術的記載,王林看了一眼,收起玉簡,目中藍光一閃,頓時所有人眼中一陣迷茫,眼中慢慢都出現藍芒,許久之後,藍芒消失,幾人神情呆滯,倒在了地上。   張虎暗嘆一聲,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王林施完化神術,看了張虎一眼,身子一動,迅速升空,向遠處飛去。張虎深吸口氣,口中吐出一個金珠,腳踏其上,跟了上去。   兩道長虹在空中飛了許久,張虎略有氣喘,落在一處山頂,王林神色如常,輕飄飄的落下。   張虎平緩了一下呼吸,找了個地方坐下,從儲物袋裡拿出兩塊甘薯,遞給王林一塊,笑道:「這是我烤的,你看味道如何。」   王林接過甘薯,在這一刻,他彷彿回到了十年前,兩個少年在恆岳派記名弟子房間內,相互認識的一幕。   「當年我離開恆岳派後,並沒有回家,而是四處流浪,準備另尋修仙門派,最後機緣巧合,服下一顆靈草,居然不知不覺達到了凝氣期第一層的修為,這對虧了黃鼠狼的那個小冊子。再之後就是與白展相遇,白展就是我師尊,他看我有了凝氣期第一層的修為,並未殺我,而是把我收為弟子,幫他搜集凡人精血,這白展更是在我體內種下毒物,生死由他操控。   剛才我不與你相認,就是因為他在四周,幸虧你殺了他,他一死,這毒物也隨之死亡,我總算解脫了。」張虎咬了口甘薯,把十年來的經歷簡短的說了一番。   王林頗為感慨,張虎說的簡略,看似輕描淡寫,但他的神情卻隱帶惆悵,透出這十年的艱辛。   張虎眼露羨慕之色,說道:「王林,咱們快十年沒見了吧,你能殺死我師尊,想必已經築基了?我師尊那把飛劍十分厲害,他曾說過現在只能發揮五分之二的威力,但僅僅如此,築基期以下就已經無人可當。」   王林搖頭道:「還沒有築基,這飛劍是什麼來歷?你知道麼?」   張虎驚異的看了王林一眼,並未多問,而是仔細的想了想,說道:「好像提過一次,說是在一山洞內憑借天大的機緣獲得的,他一向視為珍寶。對了,還有那劍鞘,也是個寶貝,師尊對劍鞘,比對飛劍還要在意數倍。這兩樣東西我聽師尊說過,除了他之外,除非到了結丹期,否則無人可以重新祭煉。」   王林找到一處石頭坐下,沉吟少許,說道:「和我說說有關那個即墨老人的事情吧,咱們也好防範一二。」   張虎把嘴裡的甘薯嚥下,說道:「即墨老人是個散修,據說已經達到了結丹期,最為護短,這次白展死了,他定會追查。你最好立刻回恆岳派,我就無所謂了,大不了去籐家城躲躲,想必即墨老人也不敢在籐家城囂張,只要我不出去,應該不會有危險。」   王林苦笑,說道:「恆岳派已經名存實亡了。」   張虎一怔,笑道:「這事我聽說了,四年前玄道宗搶了恆岳派山門,不過恆岳派的弟子不是遷移了麼?怎麼,你沒在遷移之列?」   王林不願談論這個話題,問道:「籐家城是什麼地方?」

第七十九章 祭煉飛劍

張虎把手中甘薯全部塞進嘴裡,嚥下後說道:「籐家城,是北方一個較大的修真家族,據說有元嬰期高手,修真之人若是想進城,需要上繳一塊下品靈石,若是居住,每個月需交納一塊中品靈石。這些年靈石我暗中搜刮了一些,應該夠住半年。」   王林摸了摸下巴,說道:「張虎,這籐家城內可有交易會?」   張虎點頭,說道:「有啊,每個月都有一次大型的交易會,到時附近修真之人都會來,你要去換點東西?」   王林點頭,笑道:「怎麼,不歡迎我隨你一起去?我靈石可不多,靠你了。」   籐家城,是趙國北方一個頗具威名的修真家族,家族始祖籐刑森是近500年內結嬰成功,所以並未參與四級以上修真國的域外之戰。   同時,他還是無鋒谷的客卿,地位尊高,身份超然。   籐家城,正是因為有了這麼一個始祖,所以即便不是大門大派,但也無人願意招惹。   籐家城的交易會,更是為眾多修真之人提供了一個平臺,每個月的月初幾天,籐家城都會熱鬧非凡。   人多了,自然會有一些摩擦發生,甚至本有夙願之人,相互見面大打出手也是在所難免,有鑒於此,籐家始祖籐邢森對籐家城下了禁斗令。   凡在城內者,嚴禁爭鬥。   此令一出,整個籐家城為之一肅,再加上籐邢森幾次出手滅掉兩個結丹期高手後,凡是來籐家城的人,均都嚴格遵守這個禁斗令。   這一日,天空中飛來兩道長虹,在籐家城外停下,其中一人說道:「王林,這籐家城內禁止飛行與爭鬥,所以咱們大可在這裡逗留。」   這二人,正是王林與張虎。   王林目光一掃,打量眼前籐家城,這籐家城,其實並不大,遠遠達不到城市的規模,說它是個鎮子倒也差不多。   城外大門站著兩個笑容可掬的籐家弟子,負責接到來往行人,發放通行牌。   神識一窺,二人修為立刻在王林眼裡沒有秘密可言,都是凝氣期第三層,與張虎一樣。   望著一排長長的進城隊伍,王林也不著急,與張虎站在最後,閑暇之餘他神識窺探,前面眾人均都是凝氣期各層不等,最高的也不過是第十三層。   等了許久,眼看就要輪到王林二人進城,就在這時,忽然從遠處天際急速飛來一個身影,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氣息,王林神識一掃,立刻心底暗驚,這人看起來年紀不大,一臉陰沉,約莫三十歲左右,但卻已然達到了築基期。   這人瞬間就來到城門處,袖子一掃,頓時一股怪風出現,大部分人都被這怪風吹動,不由自主的向四周散開,有的修為低下者,更是被吹的倒在地上打滾。   張虎身子也是如此,若不是王林一把抓住,定人也會被推開老遠。   王林也是被吹的退後幾步,他神色如常,冷眼看著對方。   那人輕哼一聲,踏步走向城門,扔出一個腰牌,兩個籐家弟子立刻神態極為恭敬,其中一人更是親自陪同,向城內走去。   「這人什麼修為?怎麼一甩袖子就有如此威力?」張虎眼露羨慕之色,問道。   「築基期。」王林淡淡的說道。   這時輪到他二人進場,張虎連忙上前繳納兩塊下品靈石,與王林走進了城門。   張虎顯然來過多次,輕車熟路帶這王林在城內找到一處客棧,交納兩塊中品靈石後,定下兩個房間。   「靈石不多了,希望這次那根五百年的人參,可以賣出個好價格,到時候咱倆一人一半。」張虎對王林笑道。   二人又聊了幾句,便各自回房。   王林盤膝坐在房間內,拿出得自張虎師父的飛劍與劍鞘,看了許久之後,他目光閃動,把飛劍一拋,右手掐訣,一道金光從飛劍內衝出,消散一空,頓時那飛劍彷彿恢復了活力一般,立刻嗡鳴一聲,似有靈性般就要衝出房間。   剛衝到一般,飛劍彷彿撞在了一面無形的牆壁上,迅速折回又衝其他方向衝去,連續數次都被那無形的牆壁阻攔後,飛劍嗡鳴聲大震,劍尖猛的一擺,對著王林刺來。   王林神色如常,不慌不忙一拍儲物袋,保命玉符祭出後,他雙手掐訣,頓時玉符光芒一閃,打出一道金光,那飛劍似極怕這金光,連忙後退。   王林右手一召,金光不再追擊,繞著王林身體徘徊起來。再看那飛劍,不敢上前,掉頭向四周撞擊,頻率越來越快。   王林眼都不眨議一下,張嘴吐出一口靈力,迅速包裹住飛劍,那飛劍猛地一閃,立刻在原地消失,出現在房門處,正要衝出。   此時它的顏色,迅速的從黑變成藍,光芒略黯淡,甚至連嗡鳴聲都虛弱了不少。   王林二話不說右手一指,徘徊在身體外的金光立刻衝出,瞬間追上飛劍。   飛劍嗡鳴聲急劇,在金光的威逼下,慢慢後退,但很快就立刻又是一閃,消失在原地,出現時已經處於窗口。   顏色也瞬間從藍,變成了綠,與多日前王林與白展一戰時,沒有進入劍鞘前一摸一樣。   王林目光一閃,似有所悟,這飛劍瞬移,顯然跟顏色有關,若沒有主人靈力操控,每瞬移一次都要消耗很多。   「越是有靈性的法寶,就越難祭煉,即便是殺死了它的主人,也需要費很大的力氣才可祭煉成自身之物。」司徒南的聲音,悠悠響起。   王林瞇著雙眼,這飛劍有靈性,而且具備類似瞬移的能力,這點他之前就知道。越是如此,他祭煉這寶貝的心就越強烈。   眼看飛劍就要從窗口飛出,王林二話不說右手一指頭頂玉符,立刻又一道金光射出,兩道金光一前一後,迅速堵住飛劍,任憑那飛劍又瞬移了一次,也失蹤無法擺脫金光。

第八十章 血煉之法

瞬移了三次之後,飛劍的顏色已經變成了淺綠色,無論從散發出的光芒還是劍鳴之聲,都可以清晰的看出,它正處於極其虛弱的狀態。   沒過多久,一直沒在瞬移的飛劍,被兩道金光逼的連連後退,王林目中一凝,再次張口噴出一口靈氣,那飛劍閃躲不及,立刻被靈氣包裹在內,兩道金光更是如兩條蛟龍般在靈氣外盤旋,一旦發現飛劍想要衝出,便立刻臨近,逼的飛劍始終無法脫離。   隨著時間的度過,飛劍掙扎的動作不但沒有緩和,反而越來越劇烈,包裹它的靈氣慢慢消散,王林一咬牙,再次吐出一口靈氣,手掐法訣,繼續祭煉。   一夜的時間悄然而逝,飛劍終於有了一絲平緩的跡象,王林面色蒼白,這一夜的時間,他已經吐出了數十口靈氣。   即便是他凝氣期十五層的修為,再加上靈氣液體的幫助,都感覺身心俱疲,勉強維持。   清晨的陽光順著窗戶飄入,王林的祭煉仍在繼續,飛劍已經不再掙扎,平緩的停在半空中,一絲絲帶著王林神識的靈氣慢慢的滲透進飛劍內。   就在這時,忽然王林神色一動,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張虎的聲音自外面傳來。   「王林,要不要和我一同去籐家城的器具店?」   王林深吸口氣,高聲說道:「張虎,我練功正到關鍵時刻,你自己去吧。」   張虎站在房門外,一怔,沉吟少許,不再說話,而是盤膝坐在王林房間外。   王林不再理會張虎,繼續祭煉,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夜幕再次降臨,他已經喝下了三葫蘆靈器液體,但那飛劍仍然還沒祭煉完。   無奈之下,王林只有請教司徒南。   「小子,知道找我了?哼,我一直等著呢,這飛劍你若肯閉關十年,又用大量的靈氣液體,或許真能祭煉成。我說的不是天逆空間,而是現實中。」司徒南不疾不徐的說道。   「這麼久?」王林眉頭一皺。   「當然了,這可是一件丹寶,而且還是超上品,應該是某個結丹後期的瘋子,在結嬰的一刻,不顧自身安危,甚至拼了結嬰失敗,利用結嬰時與天地融合的瞬間,耗費大力氣製作的。真是個瘋子啊,當年老夫也想這樣,可考慮了許久還是沒敢,要知道結嬰失敗沒關係,但是在這期間最為危險,一個失誤就會引發自身神識崩潰,死無葬身之地。   那白展也一定是在那時受飛劍製作者的幫助,這才祭煉成自身之物,若是老夫肉身尚在,自然輕鬆可以祭煉而成,現在嘛,我也沒法子……不過……」司徒南慢悠悠的說道。   王林現在已經摸清了司徒南的脾氣,知道這老傢伙特別喜歡吊人胃口,他也不著急,靜等對方下文。   過了一會兒,司徒南嘆了口氣,嘀咕道:「算了,告訴你吧,這東西你用正常的祭煉方法太耗費時間,我教你一個方法,叫做血煉之術,好處是可以一下子把這飛劍收為己物,缺點是一旦飛劍受損,你也會受到連帶,這種連帶比之用其他方法祭煉的,更要嚴重數倍。」   王林略一沉吟,說道:「說吧,這血煉之法如何施展。」   司徒南剛想吊王林胃口,但一想這小子一定是不理會自己,於是乾脆的說出了方法,但最後卻提出了一個要求。   「老子很多年沒碰女人了,你說什麼也要讓我過過癮,哪怕是看著也行!」   王林不置可否,按照司徒南的方法,雙手交錯掐著詭異的法訣,一咬舌尖,吐出一口包含靈力的血霧,右手法訣一換,立刻隔空畫出一個古怪的符號。   符號剛一畫好,立刻打入血霧中,血霧翻滾,急劇收縮進符號內,漸漸的,符號上的血色漸濃,王林目光一閃,左手隔空一拍,頓時血色符號印在了飛劍之上。   飛劍一顫,立刻冒出絲絲白氣。   王林立刻又吐出一口血霧,神情略顯萎靡,但目光卻更加堅定,右手一番,一個更加詭異的符號被畫出,融合血霧後打在了飛劍之上。   這樣一過程,持續了數個時辰,一直到第三天清晨,一聲劍鳴自王林房間傳出,緊接著便瞬間消散,張虎一直盤膝坐在房間外,此時猛地站起。   王林的房門無聲無息的打開,王林面帶微笑,心情極為愉悅,說道:「張虎,多謝。」   張虎面色古怪的看了王林一眼,說道:「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怎麼我剛才聽見劍鳴?」   王林嘴巴一張,一把綠色小劍立刻飛出,帶著森森寒意,此劍一出,頓時四周瀰漫一股血腥之氣。   張虎一怔,失聲道:「這……這是我師傅的那把飛劍?你祭煉成了?咦,怎麼會有這麼濃郁的血腥味?」   王林點了點頭,右手一召,飛劍瞬間回到他身邊,被他吞入口中,對於這血腥之氣,王林也頗為惱火,司徒南在血煉成功後才慢吞吞的告訴他,凡是血煉的法寶,都會散發出濃郁的血腥之氣,而且隨著日後殺人漸多,血腥之氣會更加濃重。   張虎呆呆的看著飛劍,許久之後深吸口氣,說道:「王林,我算是服你了,有了這把飛劍,等閑之輩輕易傷不了你,這飛劍的重點在於瞬移,隨著其主人的靈力多少,瞬移的距離會有所差距,但出其不意之下,絕對是殺人的利器。」   兩人又聊了幾句,張虎起身告辭,臨走前他告訴王林,三天後就是月初交易會的日子,讓他準備一下。   張虎走後,王林從儲物袋拿出劍鞘,這劍鞘就連司徒南都連連稱奇,不知道是什麼品質的法寶。   王林之前本以為這劍鞘與飛劍應是一體,可祭煉了飛劍後仔細一看,卻發現二者之間的不同。   這劍鞘,古樸中透出一股蕭殺之氣,越是細看,這股殺意就越重,漸漸的王林彷彿身臨其境,腦中除了一把迷糊的劍之外,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