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武煉巔峰 作者:莫默(連載中)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不給也得給 ~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淬體丹和海蓮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不給也得給

不多時,衛清帶著一個青年再次返回。 這青年賣相不錯,只不過鷹鉤鼻和顯而易見的漆黑眼眶卻破壞了整體美感,而且氣息虛浮,一看便是那種沉迷酒色外強中乾的貨色。 來到這裡的時候,青年渾身打擺子,臉色蒼白,不停地吞嚥著口水,望向赤火的眼神中溢滿了驚恐和畏懼。 他雖然已是返虛鏡,卻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一樣,躲在衛清身後,尋求庇護,根本不敢直面赤火的威嚴。 赤火朝他望了一眼,冷哼一聲,鄙夷和不屑的神色顯而易見。 “太上長老,我把風兒帶來了。”衛清澀聲道。 “好了,你退下吧。”赤火沖衛清擺擺手。 衛清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只是嘆了口氣,回頭望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緩緩搖頭,急速離開。 衛風頓時倉皇失措,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父親的背影,帶著哭腔喊道:“爹……” “閉嘴!”赤火低喝。 衛風一個激靈,差點沒被嚇得一個屁蹲坐在地上,驚恐地扭頭朝赤火望去,臉色更加蒼白了。 他完全不知道太上長老為什麼要召見自己,他在火耀宗身份地位不一般,能夠仗著自己父親的威勢和權利為所欲為,可是在太上長老這裡,他卻連屁都不是。 太上長老若是想殺自己的話,連父親都阻止不了。 “太上長…長…長老。弟子這些日子一直……一直在宗門內閉門修煉,並沒有犯…犯錯,還請太上長老明鑑,不要殺…殺我啊!”衛風忽然痛哭流涕,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結結巴巴地嚷了起來,一邊喊一邊大力磕頭,直將腦袋與地面撞的碰碰響。 赤火眼中的鄙夷和厭惡之色越濃。 一旁的駱海緩緩搖頭,皺眉道:“衛清倒算是火耀宗未來的支柱,可他的兒子怎麼這幅德行?” “慈母多敗兒!”赤火冷哼。怒目朝衛風望去。厲喝道:“給老夫站起來!” 衛風驚叫一聲,不敢怠慢,連忙爬起,可依然佝僂著腰身。一邊控制不住眼淚的流淌。一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眼巴巴地望著赤火,比哭還要難看。 “腰桿挺直了,不成器的玩意!”赤火一肚子惱火。大步走上前去,衝著衛風的臉頰就甩了兩巴掌。 啪啪兩聲脆響,衛風直感覺自己的臉都被打沒了,一片麻木。 赤火是虛王境強者,即便沒有動用任何力量,只是隨意地兩巴掌,也足以讓衛風粉身碎骨,好在衛風對赤火還有用處,自然不可能在這裡把他殺了。 提小雞一般捏著衛風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赤火冷聲道:“小子,你運氣來了,你不是看上一個冰心谷的女弟子麼?老夫這就帶你去冰絕島要人!” “啊?”衛風一呆,茫然地望著赤火,似乎沒想到太上長老叫自己過來,居然是為這事。 愣了一下之後,衛風大喜過望,急切道:“太上長老是說真的?” 蘇顏那如冰雕玉琢的精緻臉龐忽然在他眼前劃過,讓衛風一身燥熱。 “太上長老會跟你開玩笑嘛?”赤火嘿嘿獰笑著。 “可是……可是冰心谷要是不給呢?”衛風問道。 “不給可不行,你怎麼說也是我火耀宗宗主之子,身份地位非比尋常,看上她們冰心谷一個女弟子,那是她們的福氣,不給也得給!” “那是那是……”衛風心中的興奮和激動徹底將對赤火的恐懼掩蓋,不迭地點頭,心中開始幻想將蘇顏弄到手之後的美好場景,一臉癡呆的模樣,呵呵傻笑。 駱海在一邊淡淡地望著,緩緩搖頭。 他自然知道赤火這麼做到底是因為什麼,無非就是藉此來打壓冰心谷,讓冰心谷服軟。 赤火也有借助自己力量的意思,所以他之前才會說要狐假虎威。 但駱海並不在意,赤瀾星上的爭鬥跟他沒有關係,他這一趟過來只是為了楊開,赤火既然要扯著自己的虎皮做大旗,那便讓他做好了。 自己吃肉,總不能阻止赤火跟著喝湯,只要赤火不去追究自己尋找楊開的真正原因就行。 “駱海兄,走吧!”赤火一手提著衛風,衝駱海招呼道。 駱海點頭,兩人當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直奔千萬里之外的冰絕島而去。 冰絕島,外島處。 楊開在閣樓裡打坐休息,苦苦思索該如何才能與蘇顏見上一面。 自己是不可能踏足內島的,想要與佳人相見,只有蘇顏動身來外島。 可是楊開卻發現蘇顏並沒有要來見自己的意思,她的氣息一直停留在內島的某一處。 她是修煉到了緊要關頭,不方便行動嘛?楊開百思不得其解,若不是修煉到緊要關頭的話,無論如何蘇顏也會來看自己的。 楊開也想不到,蘇顏並不是修煉到了緊要關頭,而是被冉雲婷給軟禁了。 不過既然已經到了冰絕島,而且就知道蘇顏在距離自己幾百里之外的地方,楊開反倒不急了。 總有相聚的一刻。 在經歷上一次心靈交流被干擾的事情之後,楊開也不敢再貿然與蘇顏心靈溝通了。自己怎麼說也是個客人,蘇顏又身處內島,唐突行動的話,只怕要得不償失。 所以他耐心等待,等待合適的機會。 第二日,楊開正在打坐,忽然睜開雙眸,眼中一縷精光閃過,朗聲道:“不知哪位前輩大駕光臨,小子有失遠迎。” 門外傳來綿柔的聲音:“本宮冰心谷谷主。” 楊開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雖然知道最近幾日肯定會有冰心谷高層來見自己。卻沒想到來的人居然是冰心谷谷主! 冰心谷冰瓏,楊開也聽青雅提起過,是冰心谷太上長老洛黎之下的第一高手,最有希望晉升虛王境的存在。 冰心谷這麼重視自己? 揮一揮手,打開正門,楊開神色肅穆,起身相迎。 門外走進來兩個女子,都是中年美婦級別的,走在前頭的笑容溫和,模樣端莊。一舉一動無不具有大家風範。 而跟在後頭的卻是神色冰冷。在望向楊開第一眼的時候,就帶有一種莫名的敵意。 楊開眉頭一皺,不知道這女子為什麼對自己有成見。 冰瓏款款上前,在楊開身前三丈處停下。上下打量了一番。溫和道:“你就是那個楊開?” “小子楊開。見過冰瓏前輩!”楊開抱了抱拳。 冰瓏輕輕頷首:“果然人中之龍,氣息幽邃,怪不得能殺得了姜晞和嚴赤雷。上次之事,本宮替俞師妹多謝你仗義出手了。” 楊開搖頭道:“我也只是自保而已,谷主客氣。” 說完之後,狐疑地望著冰瓏身後的那美婦,開口道:“這位是……” “這是我冰心谷大長老!”冰瓏介紹道。 楊開眉頭一揚,這才明白跟在冰瓏身後的美婦,居然就是蘇顏的師傅! 而從她的氣息來看,昨天干擾自己和蘇顏心靈交流的,就是她! 只不過……她對自己的成見和敵意似乎很深啊,難道她知道了什麼?楊開暗暗皺眉。 心中這麼想著,楊開再次抱拳道:“原來是大長老,小子失敬!” 冉雲婷冷哼一聲,並沒有要搭理楊開的意思。 冰瓏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不知道大長老這是要做什麼,連忙打圓場道:“我與大長老不請自來,還請小兄弟不要見怪。” “谷主說笑了,這裡是冰絕島,小子不過是個客人,未能主動拜望問候,本是小子的不是。” 冰瓏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意,她發現楊開不但修為不錯,態度也很謙遜,這與許多年輕一代的翹楚都不一樣,那些所謂的青年俊彥大多都眼高於頂,行事張狂,隨心所欲,巴不得把天才二字刻在自己的腦門上,渾沒有一點尊老愛幼的美德。 冰瓏對楊開的第一印像還是不錯的。 請冰瓏和冉雲婷落座,自有冰心谷的女弟子奉上茶水。 楊開不知道她們這一次來是為了什麼,也不好貿然開口,只能一邊喝茶,一邊枯坐。 而冉雲婷自落座之後便一直緊盯著楊開不放,似乎要看穿他的心肝脾肺腎,目光凌厲至極。 好在冰瓏善解人意,隨口問了楊開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這才讓氣氛變得緩和許多。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冰瓏忽然道:“楊小兄弟不是赤瀾星的武者吧?” 楊開心知她這是要打探關於自己的情報了,倒也沒有隱瞞的意思,點頭道:“不錯,我並非出身赤瀾星。” “那楊小兄弟來自哪裡?” “我的故土是通玄大陸!” “通玄大陸?”冰瓏黛眉一皺,顯然沒聽說過。 反倒是冉雲婷鳳眸一瞇,眼縫內隱有精光閃過。 冰瓏沒聽過通玄大陸,可她卻聽過。 蘇顏就來自通玄大陸! 這小子果然就是壞了蘇顏清白,阻她問鼎武道巔峰的混蛋! 一縷淡淡的殺機逸散出來,雖然極其輕微,可冰瓏卻感受到了,狐疑地打量了冉雲婷一眼,發現楊開似乎毫無察覺,並沒有點破,微微一笑道:“看樣子是本宮孤陋寡聞了,這個大陸本宮卻是未曾聽說過的。” “不瞞前輩,我的故土很貧瘠,在茫茫星域之中不算什麼,沒聽過是正常的。”

第一千六百四十一章 話不投機

「那楊小兄弟這次是為何事來的赤瀾星?」冰瓏再次問道。 「無意中路過。」 「你可知道火耀宗近一年時間一直在尋找你的蹤跡?」   「聽說過。」 「火耀宗為什麼如此大張旗鼓地找你?」 問了幾句之後,冰瓏的問題逐漸變得直白起來。 楊開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搖頭道:「不知!」 「不知?」冰瓏輕笑了一下,聲音忽然變得低沉:「那本宮再問一句,翠微星星主駱海大人來赤瀾星,可是因為你的緣故?」 「前輩既然已經知道了,何必多此一問?」 冰瓏訝然:「駱海大人真是為你而來?」 雖然她之前有所猜測,畢竟駱海到了赤瀾星之後,便去了火耀宗,而火耀宗便開始尋找楊開的蹤跡,這一切聯繫起來,讓人不由自主地就會有所猜想。 猜想歸猜想,被楊開證實之後,冰瓏還是感覺很詫異。   駱海何等人物?放眼整個星域,那也是排得上號的,居然會為了楊開,從翠微星來到赤瀾星,這實在讓人在意。   「為什麼?」冰瓏再次追問。 楊開搖了搖頭,正色道:「這個晚輩無法回答,前輩若想知道的話,不妨去問問駱海本人。」   冰瓏眼中詫異之色更濃。   楊開居然直呼駱海名諱!絲毫沒有尊敬之意。 要知道實力到了駱海這種程度,不管與他有沒有瓜葛,以示對強者的尊敬,都會在其名諱之後加上大人或者前輩二字。 這一點就算是一般的虛王境都不能免俗,冰瓏雖為冰心谷谷主,卻還得恭敬地遙稱一聲駱海大人。   而楊開卻視若無睹。 冰瓏察言觀色,驚愕道:「你與駱海大人有仇?」 「我被他從翠微星一路追到赤瀾星,好幾次險死還生,前輩說我跟他有沒有仇?」楊開輕輕冷笑。 他並沒有打算隱瞞這事,因為這種事是隱瞞不住的。 冰瓏和冉雲婷同時身軀一震,不可思議地望著楊開。 良久,冰瓏才神色複雜地道:「你運氣真不錯,居然能從駱海大人手下逃過性命!」 她以為楊開能夠安然無恙,完全是運氣的緣故。若非如此,一個返虛兩層境,如何能在虛王兩層境強者手下活命? 「你與駱海大人有何仇怨,細細講來!」冉雲婷忽然開口了,這是她來到這裡之後第一次開口,話語中卻透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味道。 這讓楊開眉頭一皺,暗暗心想我又不是冰心谷的弟子,這種盛氣凌人吩咐自己的口吻算是怎麼回事? 不過念及她是蘇顏的師傅,楊開也不好給她臉色看,只能道:「這點還請恕小子無可奉告。」 「小子,你是不是還沒弄清楚狀況?這裡是我冰絕島,你又招惹了駱海大人那樣的強者,想要活命的話,最好乖乖跟我們合作,否則你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難逃此劫!」冉雲婷見楊開如此不識趣,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楊開望著她,瞇著眼睛,淡淡道:「前輩這是威脅我?」 冉雲婷俏臉一寒,正欲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冰瓏卻急忙道:「大長堊老並非此意,只不過此事確實非同小可,本宮託大,喊你一聲楊開,楊開,你雖然資質修為不錯,可得罪了駱海大人那樣的強者,只怕未來堪憂。」 「我知道。」楊開滿不在乎地點頭。 「既然你知道,那本宮就不多說了。我冰心谷有太上長堊老坐鎮,也是虛王境的修為,雖然不及駱海大人,卻也手段不俗,而且與駱海大人也有過幾面之緣,不妨你將事情原委細細道來,若是可以的話,本宮會請求太上長堊老出面,替你說幾句好話,化解這次危機,你看如何?」 冰瓏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讓楊開心中的怒氣稍減了一些,不過還是搖頭道:「小子的事情就不勞煩前輩們了,小子自己會處理的。」 「你?你有什麼本事能處理這麼棘手的事情?」冉雲婷似乎特別不待見楊開,聞言譏諷一笑,「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什麼都不想說,來我冰心谷作甚!」 「不是冰心谷一直在找我嘛?」楊開目光朝冉雲婷望去。 冉雲婷神色一怒,體堊內澎湃的聖元悠地運轉開,莫大的威勢從天而降,朝楊開籠罩過去,似乎要對他出手的樣子。 冰瓏臉色微變,連忙道:「楊開你既然不願意說,那本宮和大長堊老就不勉強你了,不過你自己想清楚,若是你同意的話,隨時讓弟子傳訊於本宮,本宮會請求太上長堊老出面,幫你化解此事。   」 「前輩好意,小子心領!」楊開淡淡道。 「既如此,那你且在這裡安心住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冰瓏嘆息一聲,起身告辭。 冉雲婷衝楊開怒目相視,冷哼一聲之後跟了出去,走到正門口的時候,忽然轉身,冷冽的目光逼視楊開,森然道:「小子,你別以為本長堊老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麼主意,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的好,她終究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不是你這樣的人可以染指的,你可別毀了她的前程!」 說完之後,冉雲婷也不給楊開反駁的機會,轉身離去。 楊開神色淡漠,站在原地,目送她與冰瓏離去。 不過聽她話中的意思,她果然是知道自己與蘇顏的關係了,怪不得一上來就對自己這麼充滿敵意。 想必是護徒心切所致,深吸一口氣,楊開平息心中的憤怒。 說實話,蘇顏能有這樣一位為她考慮的師傅,倒也算是不錯,只不過這個冉雲婷的態度讓楊開很不爽。 「師妹,今天的你有些不對勁。」返回內島的路上,冰瓏若有所思地望著冉雲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為何對楊開那般厲言疾色,你以前認識他?」 「不認識!」冉雲婷搖頭,沉吟片刻,忽然嘆息道:「師姐,不瞞你說,這個楊開與蘇顏以前就認識!」 「哦?他們兩人怎麼會認識?」冰瓏大為驚奇。 「他不是說他來自通玄大陸嘛?蘇顏也來自那個地方!他們以前似乎是師姐弟的關係,而且……」 冰瓏黛眉一皺,隱約意識到什麼,愕然道:「難道他們以前……」 「不錯!不但如此,蘇顏也早已不是白玉無瑕!」 「什麼?」這一下冰瓏的神色終於變了,震驚道:「可是……可是蘇顏不是修煉了冰玉功?怎麼會沒有受到反噬?」 「反噬已經來了,蘇顏的修為有所下降,心境開始出現破綻,冰心蒙塵!」冉雲婷咬著牙道,「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那小子之所以主動來冰絕島,也是為了蘇顏而來的。昨日我還發現他們兩人以一種奇特的心靈力量在交流什麼。」 冰瓏的臉色變幻不已,喃喃道:「他們兩人竟能用心靈力量交流,這豈不就是心有靈犀?看樣子他們的關係果然非同一般。若真如此的話,那蘇顏的未來豈不是廢了?」 「有辦法化解!」冉雲婷的目光中透著一股狠戾。 看到她的神色,冰瓏也很快意識到什麼,搖頭道:「先不能這麼做,駱海大人是為他而來,若是他現在死了,那我冰心谷就沒法向駱海大人交代了,而且,這個方法也不保險,萬一蘇顏記恨於你……」 「記恨也沒關係!」冉雲婷呵呵一笑,笑容中透著一股瘋狂,「不瞞師姐,我這一輩子怕是都沒有晉陞虛王境的希望了,但是蘇顏卻有這個潛質。我做不到的,我希望她能做到!只要她能走到那一步,記恨我又有什麼關係?終有一天,她會明白,我是為了她好!」 「師妹你……」冰瓏望著她,忽然嘆息一聲,神色黯然。 冉雲婷說自己沒有晉陞虛王境的希望,她又何嘗不是?在返虛三層境頂峰這個境界上,已經停留了無數年,無數次衝擊瓶頸,皆以失敗告終,完全把握不到虛王境的玄機和奧秘。 正如冉雲婷所說,她們這一輩子大概都只會止步於虛王境的門檻之外,除非遇到什麼逆天的機緣,才有那麼一線可能! 冰瓏理解冉雲婷的心思,卻也覺得真這樣做的話,實在不妥,只能吩咐道:「這事容我仔細想想,你先不要輕舉妄動!」   「我知道​​。」 又往前走了一會,兩人各自分開。 冉雲婷徑直地朝蘇顏的住處行去,她需要跟自己的徒弟開誠佈公地談一次,叫她知道大道才是永恆,男女情愛只不過是過眼雲煙,根本不值得留念。 不多時,冉雲婷便到了地方,遠遠地,她便看到有一個弟子正在蘇顏的冰室外,正在與看守蘇顏的兩人說著什麼,一臉哀求之色。 走近一看,冉雲婷才發現,這個弟子居然是跟蘇顏一起來到冰心谷的青雅。 冉雲婷對這個弟子還是有印象的,畢竟當年她將蘇顏帶回冰心谷的時候,青雅也跟了過來,只不過資質不如蘇顏,所以一直居住在外島。 發現冉雲婷過來,青雅和那兩個女子連忙停住了說話的聲音,皆都面向那邊,恭敬行禮:「弟子見過大長堊老!」

第一千六百四十二章 冉雲婷的逼迫

冉雲婷輕輕頷首,目光冷淡地在青雅面上掃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楊開的緣故,冉雲婷忽然發現這個同樣出身通玄大陸的外島弟子有些礙眼,楊開那不識趣的面孔在她腦海中閃過,讓她心情煩躁。
“都在這裡吵什麼?不知道蘇顏正在閉關?”冉雲婷厲喝一聲。
負責看守蘇顏的兩個女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惶恐,察覺到大長老心情不是很好,頓時唯唯諾諾。
那周姓的女子瞥了一眼青雅,委屈道:“回大長老,這位師妹非要進去看望蘇顏,弟子們已經阻止她了,可是她還在這裡喋喋不休,不肯退去!”
“大長老明鑒,並非弟子們有意要打擾蘇顏,實在是事出有因!”另一個女子也叫冤道。
冉雲婷淩厲的目光落在青雅身上,冷冷道:“不肯退去,你們不知道把她打回去?這些年都白修煉了?”
此言一出,青雅等三人都表情一呆。
似乎都沒想到大長老會說出這樣的話。
冰心谷內,師姐妹之間雖然有爭鬥,有間隙,卻從來不會有人動手打鬥。
可大長老的意思,居然讓自己出手把青雅打一頓?周姓女子一時間腦袋有些轉不過彎,呆立在原地。
“還愣著做什麼?你們耳朵聾了不成?”冉雲婷再次厲喝。
周姓女子一個激靈,這才回過神,知道大長老不是在開玩笑。心中一口被訓斥的怒氣正愁無處發洩,聞言嬌喝道:“是,弟子謹遵大長老之令!”
說話間,聖元運轉開,一掌朝青雅推了過去。
“大長老……”青雅張口呼喚,可才喊出幾個字,便被一股淩厲的氣勁打中胸膛,嬌軀幾乎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身在半空之中,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她潔白的衣裙。
轟隆隆……
青雅直飛出十幾丈遠。撞到了一面冰牆,這才狼狽落地。
臉色慘白無血,強打著精神爬起來,好半晌都沒喘過氣。
她如今是聖王兩層境的修為。出手打她的周姓女子卻有返虛一層境。修為境界的巨大差距。讓她根本無法抵擋對方一擊。
一掌之下,青雅已經受創!
她美眸劇烈顫抖,不敢置信地望著冉雲婷。似乎還沒緩過神,不清楚大長老為什麼會突然下達那樣不近人情的命令!
“滾!以後再敢踏足內島,本長老必將你逐出冰心谷!”冉雲婷毫不留情,冷聲訓斥。
“青雅!”蘇顏的房門忽然打開,她面露焦急之色,嬌軀晃動便要朝青雅沖去。
剛才她雖然聽到了青雅與周姓女子等人的爭執,但因為有冉雲婷的命令,所以不敢擅自露面,只能閉門不見。
可是如今,青雅居然被打傷,她再也按捺不住!
兩人同來自通玄大陸,同拜入冰心谷修煉,情同姐妹,怎能眼睜睜看著青雅被打?
卻不想人才剛露面,冉雲婷便隨手一拂,一股強烈的勁風迎面撲來,直接將蘇顏壓了回去。
“你敢跑出來一步,我現在就殺了她!”冉雲婷站在冰室外,望著蘇顏那悲慟欲絕的容顏,表情冷厲。
蘇顏面上閃過一絲惶恐,用一種陌生至極的目光望著冉雲婷,張了張嘴,最終沒敢輕舉妄動,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氣,咬牙道:“還望師尊念在青雅初犯,不要再責罰於她了!”
冉雲婷點頭:“你聽話,我不為難她!”
蘇顏咬牙,粉拳緊握著,輕聲道:“弟子聽師尊的。”
冉雲婷這才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如此就好!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那人已經到了冰絕島,你是自絕**,彌補心境破綻,還是要我動手幫你!”
蘇顏嬌軀一顫,驚恐萬分地望著冉雲婷,美眸中一片哀求之意,喃喃道:“師尊……”
自絕**,等於是斬斷她與楊開之間的一切,從此之後形同陌人。
讓師尊幫忙,結果只有一個楊開被殺!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蘇顏能夠接受的,那比讓她死還要難受。
“除此之外,再無第三個選擇!我給你幾天時間考慮,你想好了再答覆我!”
蘇顏的美眸頃刻間暗淡,似乎被烏雲遮蔽,看不到前方的光明,她怔在了原地。
等回過神的時候,冉雲婷已經離去,青雅也不在了,只有門口那兩個同門師姐妹,沖自己報以幸災樂禍般的微笑。
那笑容讓她感覺是如此的刺眼!
三十多年來,她頭一次生出打碎束縛在自己身上的枷鎖,逃離這個地方的念頭。
不可否認,冉雲婷對蘇顏是極好的,自從把她帶到冰心谷,便一直盡心教導,谷中資源也最大可能地滿足她,為蘇顏創造了極為良好的修煉環境。
但是,在盡心盡力毫無保留地教導蘇顏的同時,冉雲婷也給蘇顏套上了枷鎖。
她對蘇顏的期望太大,她給蘇顏壓上了太重的負擔,可以說,她將自己無法完成的希望一廂情願地灌注在了蘇顏身上。
冰心谷的未來,虛王境的奧秘,蘇顏不止一次聽冉雲婷提起過這些。
以前她還不覺得有什麼,師尊但有吩咐,她就照做,畢竟沒有冉雲婷的話,她與青雅千皓三人或許還在翠微星上掙扎,哪能生活的如此無憂無慮。
可是如今,蘇顏卻感覺到疲憊了。
楊開的出現和到來,讓她有了可以依靠的物件,她並不想承擔冰心谷的未來,她只想與楊開一起,並肩行天下,遨遊山水間。
她從來就沒有那麼大的野心和慾望,她的要求也很簡單。
門外。那兩個師姐妹毫不避諱地冷嘲熱諷著,你一言我一句,似乎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蘇顏微微有些心寒,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言不發地盤膝坐下,揮手關閉了冰室的大門。
……
外島閣樓處,楊開找到了照顧自己起居的那個冰心谷女弟子。
這個女弟子同樣是外島弟子,修為只有入聖一層境而已,年紀看上去二十四五,樣貌雖然不算多麼美麗。卻也相當清秀。整個人透著一股乾淨的氣息。
冰絕島的弟子,修煉的都是冰系功法,所以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寒意。
“姑娘,你認識青雅嘛?”楊開望著她問道。
“青雅師姐?我認識啊!”女子點頭答道。微微一笑道:“我們的洞府相距不是很遠。所以時常能碰面。這位元師兄你也認識青雅師姐?”
“恩,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見她?”
“你要去見青雅師姐?”女子一怔,皺了皺眉。神色有些遲疑:“這恐怕不行啊。”
“為什麼?”
“長老吩咐過了,說師兄你只能在這裡休息,沒有長老的命令,不能隨意走動,師兄你也知道,我們冰心谷的弟子全是女子,歷來都沒有男人踏足過,你若是在走動的時候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說著說著,這女子臉色紅了起來。
“這樣啊……那就算了。”楊開灑脫一笑,並沒有堅持的意思,隨後又與這個女子閒聊了幾句,這才轉身返回閣樓。
見楊開沒有強人所難,那女弟子也不禁鬆了一口氣,心想這人倒是蠻好說話的。
返回閣樓處,楊開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可心裡卻始終有些不得勁。
自己這該不會是被軟禁了吧?
而且,自從冰心谷谷主冰瓏和大長老冉雲婷連袂造訪之後,已經三天了,這三天來,沒人過來理會自己,甚至連青雅都沒有露面。
這讓楊開有些疑惑。
其他人不來也就算了,青雅怎麼會不來的?她知道自己這一次來冰心谷是為了什麼,可如今居然被困在外島的閣樓裡,寸步不能離開,更不要說去看望蘇顏了。
這三日來,蘇顏也沒與自己做過心靈上的交流。
楊開越想越是覺得不妥,悄悄地放出神念,查探出那個女弟子依然在閣樓外守護著。
空間之力在楊開身側跌宕開來,下一刻,楊開就鬼魅一般地消失在了原地。
換做其他人,想要偷偷跑出去恐怕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對於修煉了空間之力的楊開來說卻無比輕鬆。
在那女弟子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他便已出現了三裡之外某處隱蔽的位置。
抬頭看了看十幾裡外的一座冰峰,楊開身形一晃,朝那邊接近著。
剛才閒聊的時候,楊開有意無意地打探了下那女弟子的洞府所在,得知了具體位置。
既然她說與青雅的洞府相距不遠,那麼青雅的洞府應該也在那一座冰峰上才對。
只是不知道具體在哪裡。
不大一會功夫,楊開便來到了冰峰腳下,一邊隱匿了自己的氣息一邊抬頭朝上方望去。
這冰峰上下被開鑿出幾百個洞府,看上去都有人在居住的樣子,楊開暗暗有些頭疼。
放出神念去查探,每個洞府外都有禁制守護,雖然以楊開的神念強度,突破這些外島弟子洞府的禁制沒有任何問題,可真這麼做了,只會引起麻煩。
他只能皺眉觀察,靜靜等待。
正毫無頭緒的時候,忽然有一隊人數大約在四五人左右的冰心谷弟子來到了冰峰下。
那幾個人為首的一個,有返虛一層境,其他人都在聖王境的修為。
修為雖然不是很高,可楊開卻感覺這幾個女子每一個身上都有一些若有若無的戾氣,這個發現讓他眉頭一皺。

第一千六百四十三章 心灰意冷

一般來說,戾氣這種東西只有脾氣暴躁,心狠手辣的人才會擁有,冰心谷的人修煉的冰系功法,講究清心寡慾,怎麼也會有這種人?
不但如此,這幾個女子看上去都神情冰寒,不苟言笑,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
她們徑直地朝冰峰走去,很快就來到了一個洞府前。
為首的那女子四周打量了一下,似乎在詢問誰:「是這裡麼?」
立刻便有人答道:「是這裡沒錯。」
為首的女子點頭,忽然嬌喝一聲:「外島弟子青雅可在!」
聲音不大,卻清楚地傳出很遠的位置,而且極具穿透性。
楊開一聽,頓時喜上眉梢,這可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自己正愁找不到青雅的洞府,忽然就來了這麼一群人要見青雅。
不過……這一群女子似乎有些來者不善啊!楊開暗暗皺眉,並沒有急著現身,而是依舊躲藏在原地,暗中觀察著。
那女子話音落下,不到三息之後,洞府外一層薄膜般的屏障忽然主動朝兩旁分開,猶如破裂的氣泡般,從洞府內,走出一個身穿潔白衣裙,氣質端莊的女子。
青雅!楊開眉頭一挑,緊接著就發現不對了。
青雅氣息虛浮,臉色蒼白,似乎受了不輕的傷勢!
她前幾日回到冰絕島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受傷的?而且看她的樣子,並非是因為修煉出錯的緣故,反而倒像是……被人打的!
楊開心中疑惑萬分。
那邊,青雅走出洞府,看清來人的面孔和裝束,也不禁有些變色。
她似乎認得那為首的女子。
「原來是冰蝶師姐。師姐找我有事?」青雅努力保持著神色的鎮定,可話語中的顫抖卻出賣了她內心的緊張。
這個時候,整座冰峰已經有不少冰心谷的弟子被之前冰蝶的呼喊驚動,紛紛走了出來。查探究竟。
待看到眼前這一幕之後。都不禁流露出驚懼的神色。
「居然是執法堂的冰蝶師姐!她怎麼會來這裡,而且是找青雅師妹?」
「壞了。青雅師妹不會是犯了什麼錯吧?要不然怎麼把這尊瘟神給招來了?」
「不至於啊,青雅她入谷這些年一直恪守本分,前段時間似乎還立下了不小的功勞,怎麼會犯錯的?」
「說不好。我聽內島的一位師姐說,前幾日青雅師妹不知道犯了什麼錯,觸怒了大長老,讓大長老發了不小的脾氣。」
「這事我也聽說了,似乎當時一個叫周雲宣的師姐還出手打傷了她。」
「不會吧,青雅師妹與蘇顏的關係很好啊,有蘇顏在。誰敢打她?」
……
不大片刻功夫,整座冰峰的弟子似乎都被驚動了,紛紛從洞府裡走了出來,站在或遠或近的位置觀望著。
四周的竊竊私語聲傳來。那為首的叫冰蝶的女子不為所動,只是冷漠地望著青雅,口中低喝道:「青雅,你身為冰心谷弟子,得宗門培養,非但不知感恩,反而與外人勾結,動搖我冰心谷根基,傳長老令,即日起,將青雅廢黜修為,逐出冰心谷,永世不得踏足冰絕島!」
一語激起千層浪,冰蝶一番話讓整座冰峰的弟子都炸開了鍋,一陣陣驚呼聲響起,不少女子都用手摀住了嘴巴,震驚而又同情地望著青雅,美眸劇烈顫抖。
逐出冰心谷,廢黜修為,這已經是冰心谷最殘忍的懲罰方式了,這種方式比殺了一個人還要讓人恐懼。
死亡不過一瞬間,可真要是被廢黜修為再被逐出冰心谷,那這人一輩子都會生活在難以想像的陰影下,這是永遠也無法磨滅的污點。
青雅嬌軀顫抖起來,眼眸裡溢滿了駭然之色,本就不太好的臉色更加蒼白了,顫聲道:「冰蝶師姐,這是怎麼回事?」
與外人勾結,動搖冰心谷根基,這種罪名可不是隨便說說的,青雅自問入了冰心谷以來,並沒有做出危害宗門之事,前段時間因為尋找到了楊開,還得到了谷主的褒獎,怎麼忽然就淪落到這種處境了?
冰蝶忽然造訪,就衝她宣佈了這樣震撼的消息,這讓她根本無法接受。
「怎麼回事你自己心裡清楚!」冰蝶冷漠地望著青雅,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你是自己動手散盡修為,還是要師姐出手?先說好,你自己動手的話可能輕鬆一些,師姐下手沒輕沒重的,可能會讓你受傷!」
「冰蝶師姐!」青雅咬牙嬌喝,驚恐的美眸裡浮現出一絲劇烈的抗拒神色,「師妹沒有做過危害宗門之事,也從沒與外人勾結,動搖冰心谷根基,師妹不服,我要見長老,我要見谷主!」
忽然被人扣上這麼大的屎盆子,青雅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承認的,不過她心裡倒是隱約有所猜測。
所謂的與外人勾結,無非就是跟楊開的聯繫罷了。
楊開是因為她,才能來到冰絕島。
而動搖冰心谷根基,說簡單直白點,大概就是干擾到了蘇顏的修煉。蘇顏一直被冉雲婷視為冰心谷的未來,干擾到她的修煉,也可以說是動搖了冰心谷根基。
只不過……相同的事情,換一種說法,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執法堂大概是因為收到了冉雲婷的命令才會出動的。
「你見不到長老,也見不到谷主,今日這裡,由我做主!給你十息時間好好考慮清楚!」冰蝶不為所動,只是冷眼注視著青雅。
青雅臉上驟然沒了血色,心如死灰。
她一個小小的聖王兩層境,如何能反抗得了整個執法堂?
真要反抗的話,今日,此地,或許就是她的埋骨之地,執法堂這些師姐妹的行事手段。青雅可是有所聽聞的。
青雅淒涼地笑了笑,寒風吹來,她的心比身體更冷。
曾經入了冰心谷,她還滿心歡喜。暗暗覺得上天眷顧。在最困難的時候遇見了冉雲婷這位貴人,進了宗內之後。她也恪守本分,履行弟子的責任,宗門但有命令下達,無不遵從。
她更沒有依仗蘇顏的身份和地位為自己謀取過什麼。儘管她完全可以做,也有這個資格。
她只想憑藉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增強實力,不求能比肩蘇顏,最起碼不能讓她丟臉,再怎麼說,兩人都來自同一片故土。同一時間拜入冰心谷,蘇顏的修為越來越高,自己若是太差勁的話,旁人也會說三道四的。
前幾日被冉雲婷一番毫不留情的訓斥。更被那叫周雲宣的師姐打傷,青雅也毫無怨言,只是默默地返回外島,閉關療傷。
她知道,自己當時的做法確實有些冒失了,錯不在外人。
可是今日冰蝶帶來的消息卻如晴天霹靂,讓她心灰意冷。
大長老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自己不過是個外島弟子,身份地位不顯,無外乎就是與楊開認識罷了,就因為這個,大長老也不願意放過自己?而且還扣下了那麼大的帽子。
與外人勾結,壞冰心谷根基……
青雅的美眸逐漸暗淡下來,眼中反抗的神色漸漸消失。
「你還有三息時間考慮!」冰蝶冷冷道。
青雅捋了下耳邊的秀髮,盈盈沖冰蝶行了一禮,輕輕道:「冰蝶師姐,師妹勞煩你一件事。」
冰蝶皺眉看了看她,淡淡道:「說。」
「今日之事不要讓蘇顏知道,她日後若是問起我的話,就告訴她,青雅外出歷練去了。」
「不勞你費心,蘇顏那裡,大長老自會給個交代。」冰蝶冷笑一聲,「你以為搬出蘇顏的名字,就能倖免於難了?執法堂行事向來說一不二,就算是蘇顏知道了,也阻止不了今日之事。」
她顯然以為青雅有些居心叵測,抬出蘇顏的名號企圖讓她們有所忌憚。
「師妹沒有這個意思。」青雅苦澀一笑。
「時間到了,你的決定!」冰蝶發出最後通牒。
「就請師姐出手吧!」青雅緩緩閉上眼睛。
一路修煉而來,好不容易才有今日的修為,青雅無論如何也不想自廢修為。
「如你所願!」冰蝶眼中寒光一閃,抬起一隻手掌,朝青雅印去。
那手掌上寒氣繚繞,蘊藏了極大的破壞威能。
四週一片驚呼之聲響起,無數冰心谷的弟子美眸顫抖。
有不少人暗暗皺眉,面上流露出不忍之色。
她們的實力還算不錯,自然看的出,冰蝶這一掌不但是要廢去青雅的一身修為,極有可能一掌將她滅殺!
就算青雅僥倖活了下來,受了那麼重了傷,日後恐怕連個普通人都不如,連生活都不能自理。
心中嘆息,她們扭過頭,有些不忍看到那殘酷的一幕。
冰蝶眼神如冰,似乎沒有人類該有的感情,只有冷酷之意。
「嗯?」驀然間,冰蝶驚呼一聲。
她的手掌在距離青雅一尺之遙的時候,忽然眼前一花,青雅前方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看似漫不經心地抬起一掌,正好印在自己的掌心上。
下一刻,冰蝶花容失色,一股難以想像的恐怖威能從正前方襲來,不但瓦解了她的攻勢,反而將她體內的聖元震盪的潰不成軍。
冰蝶的身軀就如斷了線的紙鳶一般,仰面倒飛出去,身在半空之中,一口鮮血沒抑制住,哇地噴了出來。

第一千六百四十四章 欲加之罪

 啪地一聲,冰蝶重重地落在雪地上,又往後滑行了十幾丈,才堪堪穩住。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冰蝶被打飛出去三息之后,才有執法堂的弟子回過神,厲喝道:“什麼人!”
同時朝楊開望去,待看到出手之人的面孔之后,不禁表情一呆。
“男人?”
“我們冰絕島什麼時候允許男人進來了?”
“這家伙從哪里冒出來的?居然一擊就逼退了冰蝶師姐,而且還讓她受了點傷。”
“咦,這不是前段時間我們奉命出去尋找的那人麼?原來已經找到了,怪不得會長老們會讓我們撤回來。”
……
一群冰心谷的女弟子先像是看到了什麼新奇的事物,神色古怪地注視楊開,待發現他就是師姐妹們在外奔波一年要尋覓之人之后,頓時都興致勃勃起來。
她們在外辛苦拼打了一年,就是為了尋覓楊開的蹤跡,如今總算是見到正主了,不少人自然想知道楊開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居然讓冰心谷花費那麼大的人力物力來尋找。
可無論怎麼看,都看不出什麼端倪,只不過楊開此刻似乎有些惱火,臉色冰冷至極,孤身一人擋在青雅面前,似乎一座巍峨高山,擋住了所有的狂風暴雨。
這樣的一幕讓冰心谷的弟子們皺眉猜測起來,猜測楊開與青雅之間到底是什麼關系。
想象中的痛苦並沒有如期而至,反倒是冰蝶的悶哼聲響起。青雅狐疑地睜開眼簾,立刻便發現了楊開的背影。
“你怎麼來了?”青雅驚愕地問道。
“本來是過來找你聊聊的,沒想到碰到了這樣的事!”楊開回頭,關切地望了她一眼:“沒事吧?”
青雅搖了搖頭,苦笑道:“沒什麼大礙。”
“誰打傷你的?”
青雅咬了咬紅唇,並沒有回答。
楊開微微嘆息一聲,從空間戒里取出一個玉瓶,遞了過去:“服下療傷。”
青雅伸手接過,道了聲謝,卻並沒有當場服用。只是神色復雜地望著不遠處的冰蝶。
受了楊開憤怒一掌。冰蝶雖然看起來狼狽至極,但實際上傷勢並不嚴重,否則以楊開如今的實力,那一擊便可直接要了她的性命。
這里畢竟是冰心谷。畢竟是蘇顏的師門。楊開不太想把事情鬧的太大。
聽到楊開與青雅之間的對話。冰蝶冰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猙獰之色,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笑道:“療傷?她沒這個機會了!公然反抗長老令。打傷執法堂弟子,外島弟子青雅,今日必死!”
青雅嬌軀一顫,雙拳緊握,指節發白。
楊開霍地扭頭,目光朝冰蝶望去,眼神冰寒如刀,散發著冷酷之意。
“打傷你的人是我,有什麼事沖著我來,青雅何罪?”
“你也跑不掉,不管你是什麼來歷,敢在冰絕島放肆,你就別想安然脫身,至于青雅……她死定了,勾結外人,而且是個男子!壞我冰心谷清譽,玷污師門名聲,你們兩個男盜女娼,混入我冰心谷到底有何企圖?”
青雅身軀晃了一下,面色蒼白地望著冰蝶,顫聲道:“冰蝶師姐,你怎麼這麼說話。我與楊開之間並沒有什麼,也沒有做過敗壞冰心谷清譽,玷污師門名聲的事情!楊開會在這里,完全是因為……”
“閉嘴!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冰蝶沖青雅咬牙厲喝,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冷笑著道:“你如此親密地稱呼他,還敢說跟他沒什麼?”
這一下,不少圍觀的冰心谷弟子都露出古怪的表情。
雖然楊開與青雅之間沒交流几句,但任誰都能從兩人的神態和語氣中推斷出,兩人關系不淺,最起碼不是剛認識。
這內中,難道還真有什麼隱情?
青雅神色悲戚:“師姐,你可以打我,殺我,但是絕對不能侮辱我,青雅自入谷以來,從未做過對不起師門的事。”
而且這事還關系到楊開,楊開可是蘇顏的男人,青雅就算再糊涂,也不可能跟楊開有什麼關系。
“沒有做過?”冰蝶陰毒地望著她,“唆使這個男子偷襲我,這算不算對不起師門?”
“我沒有!”青雅急聲反駁。
“還敢詭辯!”冰蝶厲喝,“要不是你唆使,他怎會出現的如此及時!”
青雅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楊開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失望的神色,“青雅,既然這里容不下你,不待也罷。”
說完之后又長長地嘆息一聲,似乎是在自言自語著:“本來我以為蘇顏在這里,會得到很好的照顧,但是現在看來,是時候把她帶走了,這樣的骯臟之地,只會玷污她純淨的靈魂。”
蘇顏?
這男人居然認識蘇顏?
而且剛才他說什麼來著……他居然要把蘇顏給帶走?
他是不是沒睡醒啊?
男人果然都是不可理喻的動物!
不少女子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望著楊開,心想這家伙難道又是一個被蘇顏的魅力給俘獲身心的可憐蟲?
蘇顏自入宗以來,雖然沒有出去過几次,但是名聲早已傳遍了整個赤瀾星,連火耀宗宗主之子衛風那樣的人都對蘇顏念念不忘,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這些年,有無數強大勢力的人前來冰心谷,希望能讓自家的青年俊彥迎娶蘇顏這顆璀璨耀眼的明珠,其中不乏一些真正有才能有資質的后起之秀,但無一例外,都被冰心谷給拒絕了。
蘇顏是冰心谷未來的希望,哪里會外嫁?
傳言連太上長老都及其看好她,在閉關之時,偶爾還會召見她,傳授修煉心得。
這可是莫大的殊榮,整個冰心谷,有資格面見太上長老的,只有谷主和大長老兩人而已。其他的長老都沒整個資格。
蘇顏就是那站在枝頭的鳳凰,整個赤瀾星的男人對她來說,都如爬在地面上的蟲蟻。
沒有人能配的上她!
楊開忽然放出這樣的豪言,冰心谷的女子們立刻便產生了誤會,以為楊開跟衛風那些人一樣,都是傾心于蘇顏,卻始終無法得到佳人芳心,只能暗暗苦戀的家伙。
“就憑你也想帶走蘇顏?”冰蝶眼中浮現出怒意,嬌喝道:“你能活得過今天再說!眾弟子聽令,給我殺了青雅和這個不知廉恥的男人,肅正門風,以儆效尤!”
冰蝶話音落下,跟著她過來的几個弟子立刻悍不畏死地朝楊開沖了過去。
她們之前不是沒見到楊開對付冰蝶的手段,可執法堂的命令是絕對的,即便知道打不過,也得硬著頭皮上。
而那些看熱鬧的外島弟子們,也都皺起眉頭,不少人選擇袖手旁觀,也有一些人礙于執法堂的威嚴,暗暗催動聖元,目光緊盯著楊開。
她們不想沖青雅下手,可對付楊開這個陌生的男人卻是沒問題的。
冰系的聖元四處涌動,本就嚴寒的冰峰愈發寒冷,整個天地間,似乎都只剩下的冰寒的力量,足以將亙古大地冰封。
那几個沖過來的執法堂弟子在距離楊開五丈左右的地方忽然慘呼,仰面倒飛了出去,一個個落在雪地上,臉色蒼白,無論如何也爬不起來。
而那些沖楊開下手的外島弟子也俱都是嬌軀一震,面色微微一白,震驚地望著楊開,不敢再有什麼輕舉妄動。
沒人看清楚楊開是如何出手的,但是眼前的結果卻讓她們深刻領會到了自己等人與楊開之間的巨大差距。
“楊開,不要做的太過火!”青雅大驚失色。
她怎麼也沒想到,在冰絕島上,楊開居然敢跟冰心谷的弟子動手。
之前為了救自己還算是事出有因,可是現在,他居然再度出手。
雖然沒殺人,但看那几個執法堂弟子的樣子,顯然受傷不輕。
她倒不是關心那几個同門的生死,經歷了這一次的事情,青雅對冰心谷的認同感和歸屬感已經蕩然無存。
她只想早早地離開這里。
她害怕楊開做的太過火,從而導致冰心谷強者出動!
到時候楊開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輕易脫身。
冰蝶依然站在原地,望著眼前這一幕,忽然微笑起來,可那笑容卻仿佛昂首吐芯的毒蛇,面上帶著一絲得意,疾色道:“好好好!這一次不管是誰,都別想再救你了,你死定了。”
楊開望著她,眼睛瞇了起來,平靜地開口道:“你以為我看不出,這是一個局?”
冰蝶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有些僵硬。
“給我出來,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旁,閣下也看的夠久了吧?”楊開說著話,忽然揮手朝虛空某處拍了過去,一只巨大的手印朝那邊轟去。
伴隨著一聲巨響,大手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化解,但在那虛空之中,卻有一道身影詭異地出現。
無數外島弟子抬頭望去,頓時震驚低呼:“大長老!”
“弟子參見大長老!”眾人回過神來,連忙行禮,神色恭敬。
在那虛空之中出現的身影,赫然便是冰心谷的大長老!
冉云婷身穿著淡紫宮裝,看起來華貴襲人,一身氣息如淵似海,深不可測,可此刻她望著楊開的眼神,卻略微有些驚詫。
她沒想到楊開居然早就發現了自己的存在。
她以為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

第一千六百四十五章 別怪我出手無情

“果然是你!”楊開輕輕冷哼。
冉雲婷同樣哼了一聲,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楊開,如同在俯瞰一隻螻蟻,表情冷漠。
“看樣子你很想要我的命啊!”楊開臉上浮現出譏諷的笑容,“費勁心思引我出手,就是為了這一刻吧?”
當察覺到冉雲婷就在附近的時候,楊開立刻知道,今日這一切並非偶然,而是一個精心部署的圈套。
今日無論自己是不是會來找青雅,都必定會被吸引過來,所以冰蝶在來到青雅洞府前,才會刻意高喊那麼一聲,就是為了驚動在閣樓裡的楊開。
只要被冰蝶驚動,楊開肯定會有所行動的。
只是誰也沒想到,楊開也因緣際會,正好巧合地身在附近。
屢屢刁難青雅,給她扣上大帽子,甚至沖她下重手,也是為了引楊開出手罷了。
最後冰蝶不顧執法堂那幾個同門的安危,讓她們上前擊殺楊開,同樣也是這個目的。
一切都按照事先的預想在行事。
而背後主使之人,無疑就是冉雲婷了!
身為冰心谷大長老,手握重權,執法堂便是歸她掌管,也只有她才能調動執法堂的弟子。
青雅不過是個無辜的棋子,冉雲婷的最終目的,只有楊開!
“大長老……”青雅目光負責地望著高高在上的冉雲婷。
“忘恩負義的東西,你沒資格喚我!”冉雲婷冷冷地瞥了青雅一眼。隨手甩了一下,一道冰冷刺骨的勁風,直接朝青雅襲去。
青雅呆站在原地,根本來不及反應。
楊開再一次擋在了青雅面前,一拳朝前方轟去。
魔焰迸發,漆黑的火焰與冰冷的勁風相觸,彼此相剋相溶,冷與熱在這一瞬間發生劇烈的衝突,讓那一片空間似乎都塌陷了。
冉雲婷黛眉一揚,終於正色地望了楊開一眼。暗暗為他的實力震驚。
她剛才的一擊雖然沒有用全力。看似隨手打出,也有她三四成的功力了,可楊開也只是輕描淡寫的一拳,便將攻擊化解。
顯然還有餘力!
“原來我還有些不太相信。以你的本事能擊殺姜晞和嚴赤雷。現在看來。竟是真的,你很不錯!”冉雲婷輕輕點頭,並沒有因為楊開的表現而有多少動容。只是隨口稱讚了幾句。
“不過,到此為止了,在我冰絕島上傷我冰心谷弟子,不將我冰心谷放在眼中,今日你必死無疑!”冉雲婷的眼神驟然冰寒,不帶絲毫感情地望著楊開:“能死在本長老手下,是你的榮幸!”
冰峰上,無數冰心谷的女弟子嬌軀顫抖,震驚地望著冉雲婷。
大長老這是要親自出手?
這個青年男子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何宗門之前辛苦尋覓他,可到了現在,大長老竟要把他擊殺?這其中到底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恩怨?每個人心中都迷茫萬分,不知道這裡面到底牽扯到了什麼。
不過……大長老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出過手了。
傳聞她上一次與人動手還是在十年之前,可惜沒人親眼見到,只知道與她爭鬥的那傢伙成了一具冰雕。
而現在,大長老竟要在冰絕島內擊殺這個青年男子。
一時間,無數冰心谷弟子翹首以盼,想看看大長老大展神威,想看看大長老到底有何等通天徹地的手段。
也有不少人衝楊開報以同情的眼神,暗暗想這傢伙惹了大長老,只怕今日是要葬身在冰絕島了。
眾目睽睽之下,楊開本來冷厲憤怒的臉龐忽然平靜了下來,這種詭異的轉變讓每個人都心中一突,隱約有一種不妙的感覺在蔓延。
隨即,楊開衝冉雲婷微微一躬身。
他竟行了一禮!
一地的眼珠子在亂蹦。
所有冰心谷的弟子都想不明白楊開這是要做什麼,面對大長老的滔天殺機,他竟衝著大長老行禮。
這是怕了麼?這個男人難道自知不是大長老的對手,所以想委曲求全,苟且偷生?
冰蝶在一旁嗤笑起來,望著楊開的眼神滿是譏諷和嘲弄,她打心眼裡鄙視這種欺軟怕硬的貨色,沒有一點男人該有的氣概。
就憑他這樣的男人,也想俘獲蘇顏的芳心?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現在認錯已經晚了!”冉雲婷依舊高高在上,神色不動,語氣冷漠地道:“你心裡應該知道本長老為何要殺你,你若真的明白的話,真的能為她好的話,就自裁吧!本長老也不想染上你的鮮血,畢竟日後我與她還要常常見面。”
彷彿是對楊開最後的施捨,說出讓楊開自裁的話之後,冉雲婷靜靜地等待著。
楊開忽然笑了一下,臉色依舊平靜,輕輕搖頭道:“我沒有錯!”
冉雲婷臉色一戾:“事到如今,你還冥頑不靈?她不是你這種人可以匹配的,她終究是要走上武道巔峰,日後的你只能仰望她的項背,與她越離越遠!與其日後痛苦,還不如現在自我了斷,也算是成全了她,這樣做的話,她或許還能一輩子記著你,武之巔峰,是孤獨,是寂寞,只有忍受的了孤獨和寂寞的人,才能所有成就,難道你還看不清未來的局勢?”
“看不清未來的是你!”楊開淡淡地望著冉雲婷,“我沖你行禮,是感謝你這些年對她的教導和照顧,這一禮之後,你我便是敵人!你若是想殺我,就做好被我擊殺的覺悟!”
冉雲婷一雙鳳眸中電光四射,那湧起的神光宛若刀鋒一般,讓人不敢正視,所有冰心谷的女弟子都情不自禁地撇開了目光。
楊開卻無動於衷,與她四目相對,沒有絲毫退縮。
“至於能不能匹配的上她,不是你說的算。誰說武道巔峰是孤獨是寂寞了?我偏要與她攜手同行,問鼎至尊!”
“無知小兒,多說無益,拿命來吧!”冉雲婷似乎被楊開的狂言激怒,再也懶得與他廢話,伸手一點,面前忽然出現一個漩渦,那漩渦旋轉著,方圓十里之內的冰寒靈氣盡數被其牽引,逐漸地在她面前凝聚出一支長幾十丈,三丈粗細的冰錐。
那冰錐乍一看上去,就如一座被拔起的冰峰,巨大無匹,威猛絕倫。
圍觀女弟子齊齊驚呼,一時間目眩神馳。
大長老一出手便驚天動地,讓她們的目光充滿了膜拜和嚮往之色。
什麼時候,自己也能站到大長老這樣的高度啊!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宗門內,恐怕只有蘇顏和少數幾個人才有這個希望了,至於其他人,注定要成為這些天才散發耀眼光輝的陪襯。
心中諸多念頭劃過,這些女弟子也紛紛施展身法朝遠處馳去。
她們根本不敢在原地逗留,大長老這種級別的戰鬥,破壞力及其恐怖,逗留在原地一個不好便會被捲入其中。
楊開伸手一拂,先將青雅送到幾里之外,這才一躍而起,面不改色地迎上了那小山峰一般大小的冰錐。
冉雲婷眼簾一縮,雙手掐著印決,口中吐出一口白濛濛的霧氣,後發先至地灌入到冰錐之上。
一層光芒閃過,冰錐似乎變得更加具有破壞力。
楊開的兩隻拳頭上燃燒起漆黑的火焰,一身聖元被催動到了極限,在與巨大冰錐接觸的前一瞬,雙拳猛地揮動起來。
轟轟轟……
震天動地的聲響傳出,那冰錐一寸寸瓦解開來。
楊開就如逆流而上的猛獸,所過之處,冰屑紛飛,勢不可擋,一路摧枯拉朽地將巨大冰錐摧毀殆盡,直接殺到了冉雲婷面前。
前後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
“我敬你是蘇顏的師傅,並不想為難你,既然你已有殺我之心,那就別怪我出手無情!”楊開聲音冰寒,身在冉雲婷下方三丈處,再次一拳轟出。
莫名的力量隨著聖元迸發,那空間似乎都變得扭曲,冉雲婷所在之地,四周一道道細小的空間裂縫開始遊走。
冰心谷的這位大長老大驚失色,忍不住驚叫一聲。
這一刻她竟有一種命懸一線的錯覺,似乎自己若不出全力的話,下一刻就要死掉的樣子。
說實話,冉雲婷一直都沒將楊開放在心上,儘管從十三長老俞雪晴那裡得知楊開殺了姜晞和嚴赤雷,可冉雲婷並沒有親眼所見,暗暗覺得楊開就算是一個後起之秀,能夠越階作戰,也絕對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她好歹成名已久,是返虛三層境頂峰,是虛王境之下的最強戰力。
可是這才剛一交手,她便從楊開身上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這個青年就如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氣勢滔天,似乎比自己更勝一籌!
背後冒出一身冷汗,冉雲婷臉色大變間,瘋狂地催動自身勢場。
漫天飛雪,以她所在為中心,方圓百丈範圍內,溫度陡降,鵝毛般的雪花從空飄落,每一片雪花中蘊藏了玄妙的力量。
而這這勢場之中,冉雲婷成為了唯一的主宰,飄落的雪花可以成為她最強的武器,能夠誅殺任何被她勢場籠罩的敵人。
那遊走的空間裂縫都被凍結。
她目光冰寒地望向楊開,心中殺機更勝,神念一動,飄落的雪花竟彷彿有了生命一般,齊齊朝楊開包裹過去。

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 一波三折

  “小子,勇氣可嘉,卻有勇無謀,在地獄中好好懺悔你的罪孽吧,有些人你高攀不起!”冉雲婷瘋狂地催動自身勢場,口中大叫。   那一片片晶瑩的雪花中皆都蘊藏了她對武道天道的理解,趨於大成的勢場僅比領域差上一線,在返虛鏡中當屬無敵。   楊開的身體被雪花覆蓋。   一身氣息忽然往下跌落,肉眼可見的冰霜在他裸露在外的肌膚上蔓延,凍結……   更多的雪花沾到楊開身上。   似乎天地間所有的冰寒,都灌入到了楊開的體內。   兩個呼吸後,楊開被凍成一具冰雕,依然保持著出拳的姿勢,雙眸怒睜,淩立於半空之中,連一頭黑髮都保持往後飛揚的架勢。   他就如一座被某位大師精雕細琢出來的作品。   幾裏之外,剛剛站穩身形的青雅抬頭,看到這一幕之後,頓時倉皇失措,驚呼道:“楊開!”   她的聲音充滿了悲慟之意。   楊開居然不敵大長老一招!實力境界果然差距太大了麼?可他若是真死在這裏的話,那蘇顏她……   青雅幾乎不敢再想下去,一時間整個人都呆住了,思維一片混沌。   這一刻,她寧願自己剛才被冰蝶擊殺,也不願看到楊開因為惹上這次的麻煩事而隕落在此。   “殺了這叛徒!”冉雲婷隔著幾裏地,遙遙而冷漠地望了青雅一眼,沖不遠處的冰蝶發號施令,雙眸裏一片厭惡之色。   說完之後,再也不看青雅一眼。   似乎對她來說,青雅的死活根本無足輕重!只要能彌補蘇顏心境上的破綻,她可以斬盡一切與蘇顏有關係的人。   冰蝶剛才被楊開打傷,但也沒有性命之憂所以很快就喘息過來,聞言毫不猶豫地朝青雅沖去,眼神冰寒體內聖元湧動,一絲絲冰氣繚繞在她的身軀周圍,冷漠至極地望著青雅:“這一次看誰還能救你!”   說話間,已經來到了青雅面前五丈處,一掌拍了出去。   青雅紋絲不動,根本就沒有去理會冰蝶的殺招,她怔怔地望著被冰凍在半空中的楊開,她的眼睛只剩下了那一座冰雕。   她的眼神悲慟,神色淒涼。   罷了罷了,楊開死在大長老手上自己也沒有臉再去見蘇顏了,在這裏給楊開陪葬倒也是不錯的選擇,黃泉路上,最起碼有熟人同行。   面對冰蝶的必殺一擊青雅緩緩閉上了眼睛,一副準備受死的模樣。   冰蝶並沒有因為她的不反抗而有所收手,對她來說,大長老的命令就是絕對的。   四下的冰心谷弟子齊齊驚呼,誰也沒想到這一次的事情居然如此一波三折,可最終還是以青雅和那男子的死亡而告終。   不少人神色黯然,面露惋惜之色。   就在這時冰天雪地之中,青雅的身前,忽然冒出一個小腦袋,那小腦袋上棱角分明,宛若由石頭雕刻而成,兩隻黑豆一般的眼珠子卻極為有神,有一種靈動的光芒在其中閃爍。   緊接著,那小腦袋往上一拔,拔蘿蔔一般露出全部形象。   青雅的面前立刻多出了一個身高不足三尺的奇怪生物。   分明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從它身上流出可從它那靈活的動作和靈動的眼神來看,它分明擁有自己的智慧擁有自己的靈性。   它就像是一個石質的傀儡!   “這是……”冰蝶黛眉緊皺,狐疑地望著忽然在青雅面前出現的石傀,一時間腦袋有些轉不過彎。   然後她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這小小的石傀居然原地躍起,擋在青雅面前,揮舞出一隻與身體比例有些不協調,顯得略長的手臂,拳頭緊握,迎上了自己的攻擊。   沒有能量波動,但是當這石質傀儡的拳頭打出來的時候,自己的寒冰勁氣竟如土雞瓦狗,不堪一擊,瞬間就被攻破。   下一瞬,巨大到讓冰蝶感到絕望的力量迎面襲來!   一力降十會!只有力量龐大到一定程度,才能無視屬性攻擊,一力破萬法!   冰蝶駭然!   一聲慘呼,她再一次倒飛出去,而這一次她受的傷勢比剛才楊開對她出手顯然更重,倒在地上之後,直接昏迷了過去,生死不知。   無數人聽到了她那一隻胳膊中骨頭斷裂的哢嚓聲。   嘶……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四面八方地響起。   冰蝶是內島弟子,是執法堂的人,有著返虛一層境的修為境界。   這個突然冒出來,擋在青雅面前的東西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居然只是輕飄飄的一拳,就把冰蝶打成了這樣。   它又是從哪里來的?   就連青雅自己也是一頭霧水!她低著頭,望著站在自己面前,佝僂著腰,憨態可掬的石傀,美眸裏一片茫然之色。   “什麼東西!”站在半空中的冉雲婷將目光投向石傀,臉色凝重無比。   雖然她從石傀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生機和能量波動,但是這個古怪生靈卻給了她巨大的危機感,那是一種若是單打獨鬥根本不是對手的危機感!   她心中一突,下意識地望了一眼被冰封住的楊開。   這一看之下,冉雲婷幾乎驚叫起來。   她以為必死無疑的楊開,居然在冰晶之中,沖她咧嘴微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充滿了譏諷和嘲弄的味道。   “堂堂冰心穀大長老,就只有這點手段?老實說,你很讓人失望,你若只有這點本事的話,蘇顏是真不適合跟著你修煉了,你根本沒資格繼續教導她!”楊開的聲音從冰晶之中傳出,冉雲婷一副見鬼的模樣,臉色大變。   下方,石傀兩隻黑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下,仿佛是想起了什麼,忽然伸出雙手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   咣當咣當……   巨大的震動聲,將附近的冰峰都震的瑟瑟發抖,無數雪塊和冰錐往下掉落。   巨響聲中石傀的體型驟然變大,原本不足三尺高的身體,忽然變得有兩丈高。   然後它轉過身,一把扛起露出驚喜之色,抬頭仰望楊開的青雅,以飛一般的速度從原地跑開。   潔白的雪地上,只留下一串輕煙,綿延向極遠的地方!   那架勢看上去就宛若一個惡貫滿盈的山大王,下山擄掠到了讓它滿意的壓寨夫人,迫不及待返回山寨一般。   冰心谷的女弟子們全傻眼了!   青雅師妹……被一個石頭人給拐走了?   不過很快她們就明白那石頭人為何要急忙離去了。   一股讓人驚悚的氣息忽然從虛空之中彌漫出來,原本應該被冰封的楊開渾身上下彌漫出讓人震驚的氣勢,他身體外的冰晶發出哢嚓嚓的聲響,裂出了一道又一道縫隙如蜘蛛網一般密集。   冰晶即將破碎!   冉雲婷駭然變色,冰心谷的女弟子們駭然變色!   她們再也不敢停留在原地,紛紛朝極遠的位置跑去。   “癡心妄想!”冉雲婷厲喝著,一朵朵晶瑩的雪花再次出現,朝楊開覆蓋過去,顯然是企圖將他再度冰封。   “給我碎!”楊開爆喝。   嘩啦啦……   冰晶碎裂,爆成齏粉濺射虛空。   一同碎裂的,還有冉雲婷的勢場!   漫天飛雪忽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遊走在虛空之中的空間裂縫,那些空間裂縫就如一條條黑色的小蛇,看上去讓人不寒而慄,覆蓋了以楊開為中心,方圓三百丈的範圍!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冉雲婷跌跌撞撞地往後退去,目光無神地朝楊開所在的位置望來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自己在與這個青年正面對抗勢場的比拼中,竟一敗塗地!   自己是冰心穀大長老勢場可是趨於大成!這青年何德何能,居然可以全方位地壓制自己的勢場?   而且,他的這個勢場中蘊藏了及其古怪的力量。   不但讓勢場包裹的範圍內充斥了數之不盡的空間裂縫,步步殺機,還影響到了自己的判斷。   她根本看不清楊開在哪里!楊開的位置忽遠忽近,與自己之間的距離變幻不停。   空間之力!冉雲婷臉色驟然蒼白。   只有空間之力,才能形成如此多的空間裂縫,也只有空間之力才能夠影響到自己對於距離的判斷。   這青年竟然修煉了如此偏門的力量?而且還將這種力量融合到了自身的勢場?   冉雲婷這下是真的見到鬼了!   “死!”楊開聲音冰寒,似乎根本沒有因為她是蘇顏的師尊而手下留情,神念一動,空間驟然凝固,那無數空間裂縫遊弋著,朝冉雲婷逼迫過去。   “想要我死,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冉雲婷就如發狂的潑婦般,再無大長老絲毫該有的威儀和姿態,狂吼中,忽然從空間戒中取出一塊權杖,聖元灌入其中。   下一刻,四周忽然出現了什麼不得了的變化!   楊開眼簾一縮,扭頭四望,赫然發現四周的冰雪寒氣暴增到了一個及其恐怖的程度,而且這些冰雪寒氣與冉雲婷手上的那塊權杖之間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聯繫。   大地下方,冰絕島的極品地脈之中,天地能量湧動,四面八方地輻射,從地縫之中冒出,融入到天地間,再經由那權杖,轉化為冉雲婷可以驅使的力量。   冰寒之氣彙聚,游龍一般環繞在冉雲婷身側,前後只用了三息功夫,便將楊開的勢場壓迫回來。

第一千六百四十七章 不過如此

楊開臉色微變,不敢輕纓其鋒,收斂自身勢場。
勢場若是被強硬破除的話,對自身是有很大危害的,修復起來很麻煩。
“陣法之力?”楊開很快就弄明白冉雲婷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她顯然是藉助了冰絕島上的陣法,所以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想想也不奇怪,冉雲婷在冰心谷的身份地位不低,排名只在太上長老和谷主之下,能夠調動陣法威力也是理所當然的。
“哈哈哈,我冰心谷的冰絕大陣,在赤瀾星上能排得上第一,小子,你能死在大陣之下,也可以瞑目了!”冉雲婷大笑著,手上令牌一揮,帶起一串流光,整個人似乎都融入到了四周的冰寒之中,飄渺無踪!
但那四周卻忽然浮現出一道道冰刃般的攻擊,猶如蝗蟲過境,鋪天蓋地朝楊開襲去。
這便是冰絕大陣的威力!即便是虛王境強者深陷其中,也難以安全脫身。
就在冉雲婷調動大陣威力對付楊開的一瞬間,整個冰絕島的強者都有所察覺。
內島,谷主冰宮中,冰瓏神色一變,抬頭望向虛空:“誰在動用大陣威能?是大長老么?”
神念悠地擴散開來,很快,她便看到了外島冰峰處的戰況,忍不住驚呼一聲,連忙從自己的冰宮走出,急速飛來。
內島十幾位長老也都有所察覺,紛紛朝這邊趕赴。
而在內島某一處沒人知道的位置。一個滿頭銀髮的女子正盤膝坐在一寒潭邊,她看上去年紀不大,似乎只有二八芳齡,但一身氣息卻比冰瓏和冉雲婷都要強上無數倍。
虛王境強者!
冰心谷的太上長老,洛黎!
那滿頭銀髮與少女的面孔形成強烈的視覺衝突,讓她平白生出一種驚豔之感。
此刻,她似乎正在藉助寒潭的冰寒之力做著什麼,檀口輕啟,一吐一吸之間,便有白濛濛的寒氣從寒潭中被她吸出。湧入腹中。
洛黎的臉色有些不明顯的蒼白。這是她上次練功出錯留下的後遺症。
冰絕大陣被動用的瞬間,洛黎也有所察覺,不過她只是淡淡地朝某個方向望​​了一眼,便沒再理會。
如她這般人物。外面發生的事情已經無需插手了。只是小一輩們的胡鬧罷了。自有冰瓏前去處理。
不過正當洛黎要繼續療傷的時候,忽然臉色一變,似乎有些察覺般朝另外一個方向看去。面色從未有過的凝重,低聲道:“赤火你果然按捺不住了麼?居然敢擅闖我冰絕島……咦,這個是……怪不得,怪不得你有如此底氣!”
當察覺到另外一人的存在之後,洛黎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了,許久,才嘆息一聲:“也不知冰絕島能不能度過這次難關啊,希望你們不要太過分了。”
說話間,她緩緩起身,身軀一晃,悠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清晰可辨的殘影。
……
“愚蠢,若是你能調動起冰絕大陣的全部威力,或許可以將我斬殺,但是以你的低微本事,又能藉用大陣多少威力?”楊開厲喝著,身上忽然泛起了五彩霞光,那五彩光芒湧動之中,讓人不敢逼視,一種前所未有的凌厲氣勁從楊開身上迸射出來。
楊開虛空一握,金色霞光忽然從身體中分離,凝聚到他的手上,形成了一把金光燦燦的長劍。
不滅五行劍氣,金之劍,主殺伐!
一劍在手,楊開殺念如潮,那濃如實質的殺機讓冉雲婷眼眸劇烈顫抖,尖叫著,瘋狂催動聖元,灌入手上令牌,企圖以大陣威力,鎮殺楊開。
無數冰刃冰錐冰箭在虛空中成型,再一次朝楊開激射。
“來的好!”楊開爆喝,手中金之劍舞動起來。
金光奪目,似乎要斬破虛空,帶起的鎏金光彩耀的整個冰絕島都黯然失色,一道道銳利無匹的劍氣激射出去。
冰刃冰錐冰箭宛若驕陽下的雪花,紛紛被斬破,溶解。
楊開十丈範圍內,不可近身!
他姿態狂放,黑髮飛揚,就如上古時期降臨的戰神,縱橫捭闔間盡顯無盡豪氣。
無數冰心谷的女子看呆了,只覺得芳心之中,一股不可抑止的感覺湧出,這種感覺讓她們悸動,讓她們將所有心神都投放到了楊開身上,整個天地再無他物,只剩下那一道屹立於半空之中的身影。
內島處,蘇顏的冰室忽然打開,她衝了出來,第一眼便見到了遠在百里之外,渾身籠罩在金光之中的熟悉身影。
“師弟!”蘇顏喃喃呼喚。
聲音雖輕,但卻彷彿能跨越百里的阻隔,正在揮灑金之劍的楊開,竟扭頭朝這邊看了一眼,咧嘴微笑。
蘇顏同樣微笑了一下,然後朝那邊疾馳過去。
這一刻,師尊之令,宗門之規對她來說已不再是約束,她的心中,她的眼中只有那個為了她而大鬧冰絕島的男人!
只要能再見近距離地看他一眼,再入一次他的懷抱,死而無憾!
“哪裡跑!”
“蘇顏,你給我站住!”
周雲宣和另外一個負責看守蘇顏的女弟子本來也在關注百里之外的戰鬥,可回過神的時候卻駭然發現蘇顏居然跑了出去,兩女大驚,匆忙追趕出去,一邊追一邊高聲呼喊。
“蘇顏你膽敢違背大長老之令,你必會受到懲罰!”
“還不快快回去,現在返回可少受一些皮肉之苦,否則誰也保不住你!”
蘇顏置若罔聞,彷彿沒有聽到一般,身形漸行漸遠,很快消失在周雲宣兩女的視野之中。
“壞了!”周雲宣臉色蒼白,這一下不論如何,她們兩人都要背負起守護不周的罪名了,只怕大長老肯定是要責罰的。
“這個賤女人,氣死我了!”另外一個女子咬牙咒罵,“周師姐,我們現在怎麼辦?”
“跟過去啊。”周雲宣一跺腳,繼續追趕。
哈哈大笑聲猶如滾雷一般響徹整個冰絕​​島,被陣法之威包裹的楊開肆意縱橫,劍光匹練一般飛射,將冉雲婷的攻勢化解的支離破碎。
冉雲婷的神色猙獰,一雙眼眸裡滿是震撼和不敢置信。
這個青年……到底妖孽到什麼程度?
以返虛兩層境的修為境界,竟然能全方位地壓制住動用了一部分冰絕大陣威力的自己!
她本以為,在返虛鏡這個層次上,自己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存在,沒有多少返虛鏡能夠與自己抗衡,可是今日她才深刻地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這個叫楊開的青年如今就能做到這種程度,若是叫他突破到三層境,豈不是能與一般的虛王境對抗?
這個念頭浮現,冉雲婷嚇了一跳!
驚恐的同時,更加堅定了擊殺楊開的信念。
此子不死,日後冰心谷絕對有天大的麻煩!
“冰心谷大長老,也不過如此!”楊開沉聲大喝著,一點也沒將冉雲婷放在眼中,左手持劍,右手雙直併攏,在金之劍上一抹,口中低喝道:“去!”
金光一閃而逝,凌厲的劍芒瞬間就襲至冉雲婷身前,下一刻便要將她洞穿!
即便冉雲婷再怎麼催動冰絕大陣的威力,也無法阻止這金芒襲殺。
一時間,冉雲婷面如死灰,眼神動搖起來。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明白,楊開之前對自己躬身一禮,真的不是因為懼怕,而是在替蘇顏了卻與自己之間的緣分。
緣分已盡,他便可以毫不猶豫地出手擊殺自己。
後悔麼?
不後悔!冉雲婷的眼神再一次堅定,即便是死,她也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蘇顏終將是冰心谷未來的棟樑,能不能將冰心谷發揚光大,力壓火耀宗,成為赤瀾星上最強大的勢力,都要看蘇顏的本事了。
自己或許會死,但是擊殺冰心谷大長老可不是小事,太上長老一旦怪罪下來,楊開也別想活著。
只要楊開死了,蘇顏就可以彌補心靈上的破綻,就可以全力修煉!
她必將綻放出籠罩整個星域的光芒,未來的她,必定可以站在星域的最頂端!
這個青年又算什麼東西,即便再怎麼驚才艷艷,也終究會被蘇顏拋的遠遠的。
死亡迫在眉睫,冉雲婷一動不動,望著楊開,詭異獰笑。
就在這個時候,冰絕大陣的威力忽然陡增,原本無法阻擋金之劍的大陣之威竟發揮出難以想像的作用,濃郁的冰寒之氣匯聚到一起,在冉雲婷面前形成了一面無瑕的冰牆。
金之劍刺入,發出讓人磨牙的摩擦聲,一點點地朝冉雲婷逼近。
冰牆似乎也無法阻擋金之劍的突入!
但楊開卻是眉頭一皺,扭頭朝另一邊望去。
那邊,冰心谷谷主冰瓏不知何時已經現身,手上同樣握著一塊令牌,與冉雲婷的那塊令牌遙相呼應,增大了冰絕大陣的威力。
她的臉上一片凝重,額頭沁出了汗水,鼓動自身聖元,往令牌內灌入。
越來越多的冰心谷長老現身,一個個都驚呼起來,紛紛取出自己的令牌。
得眾多冰心谷長老加持調動,冰絕大陣的威力愈發巨大。
最終,金之劍的前進被阻擋了下來,距離冉雲婷僅有三寸之遙。
銳利無匹,如蛇芯一般吞吐的劍氣刺破了冉雲婷的額頭,讓她的眉心處滲出一滴殷紅的鮮血,無比刺眼。

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 離經叛道

 冉雲婷神色不變,只是冷冷地望著楊開,森然道:“到此為止了!”
眾多長老的增援,讓她再度看到擊殺楊開的希望。
“死!”楊開忽然低喝。
身上流轉的另外四彩光芒悠然分離出去,統統灌入金之劍中,與之融合。
五彩光劍立刻成型!
光劍蘊藏了五行之力,彼此間相克相生,五行氣息迴圈不止,光劍的威力陡然暴增。
哢嚓嚓……
阻擋在冉雲婷前方的冰牆發出碎裂的聲響,裂出了清晰的裂縫。
冉雲婷駭然變色,冰瓏與諸多長老呆若木雞。
嘩啦一聲,冰牆徹底被粉碎開來,五彩光劍以一種極為淩厲的姿態朝冉雲婷眉心處刺去!
眼看著冰心谷這位大長老便要命喪黃泉,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隻白濛濛的芊芊玉掌忽然詭異浮現。
那一隻玉掌看起來潔白無瑕,五指修長,如出水青蔥,玉掌輕輕一握,好似只是握住了微不足道的東西。
一種玄妙至極,難以描述的力量從那玉掌中傳出。
粉碎了冰牆的五彩光劍竟被這玉掌握在了手心處,光劍顫抖不休,卻無法再寸進分毫。
“小傢伙,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趕盡殺絕?”一個清冷的女聲在虛空之中響起。
楊開眉頭一皺,眼睛眯了起來。
冉雲婷從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原本渾身都被汗水打濕,可在見到這玉掌,聽到那清冷女聲之後,忽然大喜過望。高呼道:“弟子多謝太上長老救命之恩,還請太上長老再出手一次,斬殺這侮辱冰心谷的孽障!”
太上長老?
楊開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抬頭朝某一個方向望去,卻看不到人影。
他知道冰心谷有一位太上長老坐鎮。那是虛王境級別的強者,不過只是虛王一層境罷了。
連駱海那樣的人,楊開都得罪過,更在他的追殺下滿星域亂竄,冰心谷這個虛王境強者就算強大,也無法讓楊開驚懼。
所以他才敢來冰心谷!
他暗暗戒備著。一身聖元隱而不發!
另一邊,冰瓏卻是大驚失色,生怕太上長老一怒之下真的把楊開給殺了,連忙道:“太上長老手下留情,這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這邊的事還請交由冰瓏處理!”
楊開的存在。事關重大,冰瓏可不敢讓他隨隨便便就死了。
那清冷的女聲再一度響起,只不過這一次並沒有開口說話,而是微微地歎息了一聲,抓住五彩光劍的玉手忽然崩散開來,消失不見。
楊開心念一動,將五彩光劍收入體內。冷冷地望著冉雲婷。
對方也在看他,咬牙切齒,極為不甘。
似乎很是懊惱太上長老沒有直接把楊開給殺了,畢竟楊開剛才鬧的實在太凶,在眾目睽睽之下,竟要斬殺她這個大長老。
這樣的挑釁和侮辱,冉雲婷絕對無法容忍。
可面對太上長老的決議,她也不敢有什麼異議,只能暗自惱火。
一道靚影忽然自遠方急速飛來,楊開似有心靈感應一般地朝那邊望去。下一刻,滿身的驚天殺氣煙消雲散,仿佛從來不曾出現過,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他望著那邊,目光溫柔似水。
冰瓏等人似乎無法適應他這樣的轉變。都皺起眉頭,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待看清那邊的情況之後,冰瓏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冉雲婷也看到了來人的面貌,神色一戾,正要開口叱喝些什麼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到一道淩厲的目光朝自己望來。
扭頭看去,正見楊開死死地盯著自己,大有“你敢嘰歪我現在就把你殺了”的架勢。
冉雲婷倒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悄悄地吞了口口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剛才那一瞬間,她有種被上古凶獸盯上的錯覺,仿佛這一次再惹惱楊開的話,即便是太上長老也無法救下自己的性命。
這個念頭讓她毛骨悚然……
那遠方馳來的靚影只是幾個起落,便來到了楊開身前一丈處,淩立於虛空,美眸輕顫,輕咬紅唇。
四目對視,一貫冰冷,如冰雕玉琢般的容顏,竟罕見地露出了微笑。
整個冰絕島的旖旎風光,在這一瞬間黯然失色。
冰絕島無數外島弟子紛紛失神,目光呆滯。
“天啊,蘇顏居然會笑?她居然笑了?而且還是對著一個男人笑了。”
“我還以為她永遠都不會笑呢,她認識這個男人麼?”
“他們什麼關係,怎麼看起來好像很親密的樣子?”
“蘇顏在外面居然有男人?這可真是讓人難以想像。”
“怪不得她會被大長老懲罰,內島弟子未經允許,是不能與男人有太親密的接觸的。”
“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居然能打動蘇顏的芳心……”
……
竊竊私語聲四面八方地響起,冉雲婷臉色鐵青,冰瓏搖頭歎息。
剩下的長老們面面相覷,她們根本不知道蘇顏與楊開很久以前就認識,突然出現這麼一幕,實在讓她們震驚非常。
天空之中,無數雙目光的注視之下,楊開朝蘇顏伸出了一隻手。
蘇顏潔白如雪般的臉頰上飛上一絲淡淡的紅潤,但那刻骨銘心的思念卻戰勝了天生的嬌羞,她身形一晃,投入楊開的懷抱中。
兩人緊緊相擁!
時隔三十多年,出身淩霄閣的兩人再一度走在一起。
我擁抱著你,就是擁抱了整個世界!
寒風呼嘯而來,積雪被卷起,整個冰絕島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半空中。定格在那一男一女身上。
畫面很唯美,溫馨的氣氛足以將周圍的冰冷驅散,每一個人都感覺心中暖洋洋的。
冉雲婷神色變幻,目光朝冰瓏那邊看去,似乎是想說什麼。可是見冰瓏一副無奈的模樣,始終沒有說出口。
“蘇顏你這個賤婢,還不快滾回來!”
“你敢如此行事,必受責罰!”
兩個突兀的聲音響起,干擾了那唯美的意境。
不少冰心谷的女弟子沖聲音來源的位置怒目相視,心中暗暗責怪來人的莽撞和冒失。
兩道光華一閃。很快就有兩個女子追了過來,剛才的聲音正是她們喊出來的。
待看清這邊的局勢之後,無論是周雲宣還是另外一個負責看守蘇顏的女子都表情一呆,顯然沒想到這邊居然聚集了如此多的宗門高層。
可以說,宗門的長老們全都在這裡了。
兩人表情一訕,怯怯地望了冉雲婷一眼。
再怎麼說。冉雲婷及其看重蘇顏是事實,她們辱駡蘇顏,若是冉雲婷怪罪下來的話,肯定沒什麼好果子吃。
可一望之下,兩女心中大喜。
冉雲婷好像沒聽到剛才的話,根本沒有在意自己兩人,反而還目光噴火地朝某個方向望去。目光及其仇視和憤怒。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周雲宣驚叫一聲,捂住了嘴巴。
她駭然地發現,蘇顏竟然與一個陌生的男子抱在一起。
這……這簡直太離經叛道了!
不說普通的內島弟子,未經師尊允許的話不得與外界男子親密接觸,蘇顏可是被大長老及其看中的親傳弟子啊,她這樣的身份,公然與一個男人如此親密,不是在打大長老的臉嗎?
她眼裡可還有大長老這個師尊?
怪不得大長老的臉色如此難看。
想到這裡,周雲宣連忙道:“大長老。蘇顏她不顧我與師妹勸阻,執意沖了出來,我本以為她有什麼要事,沒想到卻是這樣。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行事,太不知廉恥了。還請大長老責罰!”
冉雲婷身軀顫抖起來,面上一片怒容。
這種事何須周雲宣來說,若是可能的話,她早已將楊開碎屍萬段了!
但是她自問沒那個本事,想殺楊開的話,除非太上長老親自出手才行。
所以她默然不語,並沒有回應周雲宣。
周雲宣一愣,面上閃過一絲狐疑之色。
正想不通的時候,耳畔邊忽然傳來一個冷酷的聲音:“剛才是你在罵蘇顏?”
抬頭望去,周雲宣赫然發現之前摟著蘇顏的那個男子正屹立在半空之中,一雙冷漠的眼睛注視著自己。
蘇顏不顧驚世駭俗,小鳥依人般地依偎在他身邊,俏臉上一片滿足的表情,似乎就算是立刻死了,她也心滿意足了。
被那雙眼睛盯著,周雲宣莫名地有些心寒,悄悄地左右打量一眼,發現長老們都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只能咬牙答道:“剛才是我口不擇言了。”
不管蘇顏有沒有錯,她那般辱駡同門確實不對,在眾多長老和谷主面前,她也不敢太放肆,立刻承認自己的錯誤。
“道歉!”楊開言簡意賅。
周雲宣面上閃過一絲怒意,嬌喝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對我指手畫腳!”
承認錯誤是承認錯誤,道歉是道歉,這是兩碼事,周雲宣可不願在眾目睽睽之下給蘇顏道歉,真那樣做的話,也實在太丟人了。
話音落,臉頰上忽然傳出啪了一聲脆響,周雲宣直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一片麻木,整個人被一股大力帶著,淩空轉了好幾圈,重重跌落在雪地上。
冰心谷諸位長老勃然變色。
她們根本沒看清楊開是如何出手的,只見到這個叫周雲宣的弟子飛跌出去。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道歉

周云宣從雪地上爬起,手捂著臉頰,一臉呆滯,怔怔地望向楊開。 她根本沒想到,在谷主和這么多長老面前,楊開居然敢出自己。 “道歉!”楊開冷冷地望著她。 周云宣嬌軀顫抖起來,當著這么多師姐妹的面,被人如此侮辱,身為一位返虛鏡,她如何能忍?臉色驟然扭曲,失聲尖叫道:“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聲輕響,周云宣再度飛出。 另一邊的臉頰也麻木了。 “道歉!”楊開的聲音冰冷而機械,沒有絲毫情感,讓人不寒而栗。 周云宣第二次從地上爬起,臉上浮現出驚恐的神色,扭頭朝冉云婷望去,仿佛是在乞求她為自己主持公道,可一望之下,周云宣只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震驚的無以復加。 大長老的臉色陰沉如水,雖然死死地盯著楊開,卻不敢說一個字。 其他長老們也都是這幅表情,甚至就連谷主也黛眉緊皺著。 沒人為自己主持公道! 周云宣芳心駭然!她知道,這固然有自己做的不對的地方,不該口不擇言那般辱罵蘇顏,但是肯定也有其他自己所不知的原因。 這個青年居然讓所有人都忌憚萬分! “道歉,或者……死!”楊開發出最后通牒,一身殺意再現,鎖定了周云宣。沒能殺掉冉云婷,讓他極為惱火,這個周云宣正好撞到了槍口上。 冰瓏終于開口了,皺眉道:“楊開,差不多就行了,這個弟子雖然出言不遜。但也你懲罰過了,收手吧。” 周云宣怎么說也是冰心谷的弟子,被楊開當著自己的面打了兩巴掌,已是冰瓏容忍的極限。若是楊開再咄咄逼人。冰瓏也不好袖手旁觀。 真那樣做的話,只會寒了弟子們的心。 “師弟。算了吧。”蘇顏也為周云宣求情。 對她來說,周云宣那一句辱罵根本沒有損害到她,如今楊開也打了她兩巴掌,也讓她品嘗到惡果了。 不過楊開為自己出頭。蘇顏心中還是甜蜜蜜的。 “既然師姐這么說……那我也不想趕盡殺絕。”楊開的表情緩和下來,望著冰瓏道:“讓她道歉,我放過她!” 冰瓏無語,心想這還是沒有讓步么,心中隱隱也有些惱火。 就在這時,冰心谷的所有高層都神色一凝,側耳傾聽起來。似乎是聽到了什么東西一般,神態專注,表情變幻莫測。 楊開眉頭一皺,隱約窺探到虛空之中有一股神念波動。晦澀不明。 心中立刻明白,應該是冰心谷的太上長老正在跟冰瓏這些人說些什么。 倒也沒有貿然打擾,靜靜等待起來。 冰瓏等人的臉色陰晴不定,好一會之后,她們才面面相覷一番,每個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萬分,隱約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冰心谷仿佛有什么大事發生了。 “給蘇顏道個歉,這事就此作罷!”冰瓏忽然望向周云宣,表情有些急躁。 周云宣表情一呆,沒想到谷主居然也偏向了楊開和蘇顏,雖然心中不岔,可最后的依仗都沒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道:“蘇師妹,剛才是師姐的不對,還請師妹不要見怪!” 她咬著牙,一雙眼眸中隱有怨毒和瘋狂之意在閃爍,就如一條蟄伏的毒蛇。 她知道,自己日后只怕會淪為整個冰心谷的笑柄,成為師姐妹飯前茶后的談資!她已顏面掃地。 “你回去吧。”冰瓏沖周云宣揮了揮手,淡淡吩咐。 周云宣躬身一禮,邁步離去,臨走之前惡狠狠地望了楊開和蘇顏一眼,似乎要將她們兩人的模樣印在心中,刻在骨頭里。 “其他人也都散了!”冰瓏嬌喝。 眾多冰心谷弟子紛紛退去。 很快,場中便只剩下了冰心谷高層和楊開蘇顏,青雅站在遠遠的地方,一臉擔憂地朝這邊關注。 “楊開,你隨我走一趟!”冰瓏神色復雜地看向楊開。 “誰要見我?”楊開隱約有所猜測。 冰瓏嘆息一聲:“太上長老要見你……不但如此,翠微星的星主駱海大人和火耀宗的赤火前輩也要見你!” “駱海來了么?”楊開眼睛一瞇。 “不錯!” “我要是不去呢?”楊開咧嘴笑了一下。 “這事怕是由不得你,你自己知道后果。”冰瓏嘆息著,“雖然你實力很強,但是在駱海大人面前,你這樣的實力實在不算什么。” 楊開摸著下巴,點點頭道:“看樣子是非去不可了,好吧,我就隨前輩走一趟,也是時候了結那件事了。” 冰瓏愕然,倒也沒有多問,看了一眼依偎在他身邊的蘇顏,嘆息道:“我在前面等你。” 其他長老緊隨其后,冉云婷目光陰鷙地盯著楊開,面上一片狠戾。 雖然她不知道駱海大人為什么非要見楊開,甚至不惜借助火耀宗的力量來尋找楊開的蹤跡,但現在看來,駱海大人與這小子之間的恩怨不淺。 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招惹駱海大人!這下看你怎么死。冉云婷心中怨毒地詛咒著。 下一刻,她便見到蘇顏與楊開手拉著手,低聲說起了什么,不由地一股怒火上涌,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將他們給分開。 一想到楊開的手段,冉云婷還是忍了下來,冷哼一聲,追著冰瓏等人而去。 “師姐你在這里等我,我去去就來。” “不,我跟你一起!”蘇顏搖頭,美眸里一片堅定,顯然是擔心楊開出現什么意外,要與他并肩進退。 “那……好吧。”楊開也沒有繼續勸解,抬頭朝青雅那邊看了看。 青雅立刻道:“我在這里等你們!” 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參與這次的事,所以很識相地留了下來。 石傀靜靜地站在她身邊。 楊開輕輕頷首,與蘇顏兩人聯袂離去。 冰瓏在前方不遠處等候,見兩人如神仙眷侶一般,親密無間,黛眉不禁皺了皺,卻沒再此事上多糾纏什么,而是大有深意地望著楊開問道:“事到如今,你是不是該與我開誠布公,仔細說說你與駱海大人之間到底有什么恩怨了?” “前輩想知道?”楊開輕笑一聲。 冰瓏頷首。 “問駱海好了,他若是愿意告訴你,你自然會知道。” “你……”冰瓏氣結,“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駱海大人和赤火前輩一起來到冰絕島,而且是點名要見你,他們必定是為你而來,如今能夠庇護的了你周全的,只有我冰心谷的太上長老,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藏藏掖掖的,你想死不成?” “你們冰心谷的那位前輩,似乎也只有虛王一層境吧?駱海若是真要把我怎么樣,她能阻止?”楊開撇撇嘴。 冰瓏無言以對。 虛王境之上,每晉升一個小層次,實力便是翻天覆地的變化!正是因為如此,駱海和赤火擅闖冰絕島才無人能夠怪罪,他們點名要見楊開,洛黎才無法拒絕。 若非如此,洛黎怎會讓他們擅闖冰絕島?如果只是赤火一個人的話,洛黎早就把他打回去了。 “更何況,我與冰心谷之間并無交情,就算你們的太上長老有這個能力,又為什么要庇護我?”楊開冷笑,“你們是想知道駱海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吧?又或者是想從駱海手上分一杯羹?” 冰瓏愕然,旋即苦笑道:“你看的倒是明白,既然這么明白,為何還愿意去見他?我若是你,現在只會早早離去!” “能去哪?”楊開冷哼,“我被他在星域中追的亂竄,好不容易才躲到赤瀾星來,現在再次被他發現蹤跡,只怕是跑不掉的。我說了,是時候跟他了結這場恩怨了,要不然以后時刻被他惦記著,我也很不爽,他想以大欺小,那就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話間,楊開臉上一片狠戾之色,眸中精光猶如閃電一般耀目,非但沒有因為駱海的強大而有任何退縮,反而一副戰意高昂的樣子。 冰瓏瞠目結舌地望著楊開,久久不語,好半晌才搖頭道:“瘋子!” 以返虛兩層境的修為境界,竟敢說出這樣的狂言,冰瓏覺得楊開的腦袋絕對有些不正常。 楊開哈哈大笑,不以為意。 蘇顏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只是依偎在楊開身側,與他手拉著手,仿佛永遠也不想分開,臉上掛著一絲恬靜滿足的笑容。 冰瓏嘆息不斷,若是平時,這樣的金童玉女肯定是天造地和,讓人羨慕。 但是,楊開被駱海盯上了,以后的命運無人能夠窺探。而蘇顏卻是冰心谷最核心的弟子,修煉了冰玉功的她,若不能斬斷這份羈絆,終有一天會從云顛跌落泥濘之地,最終生活的無比悲慘。 冰瓏漠然。 三人速度奇快,很快便抵達了內島一座巨大恢弘的冰宮前。 這冰宮仿佛整體由玄冰雕琢而成,晶瑩如玉,潔白似雪,清雅之中不失大氣,另人望而生畏。 冰宮之中,隱有極為強大的氣息流出。 當楊開來到這白玉冰宮前的時候,三道神念幾乎瞬間籠罩在他身上,其中一道強大無匹,根本不是另外兩道能夠媲美的。 駱海!

第一千六百五十章 要一個人

白玉冰宮內,駱海端坐在椅子上,金冠束發,氣勢絕倫,眼中一縷興奮一閃而逝。   終於找到你了!駱海心中暗暗激動,表面卻不流露分毫。   想他身為虛王兩層境的頂尖強者,在星域之中也是排得上號的存在,卻拿區區一個楊開沒有任何辦法,不但讓他突破了自己在翠微星上的封鎖,甚至還擺脫了自己的追蹤。   若不是自己的耐心夠好,只怕真要讓他逃出生天。   這下看你往哪跑!駱海心頭振奮著。   以他的實力,能讓他振奮激動的事情或者東西已經不多,可是那妖王在血獄裏留下的虛念晶卻能讓駱海覬覦,楊開身上的帝寶也讓駱海垂涎萬分。   前者可以讓他得到突破虛王三層境的機會,後者可以讓他實力暴增!   一旦兩樣寶物入手,駱海有自信成為整個星域的第一人,到時候言出法行,星域內無人能與他抗衡!   關鍵的關鍵,都在楊開身上。   駱海的表情雖然掩飾的很好,可赤火和洛黎好歹也是虛王境的強者,自然能察覺到他那一瞬間的變化。   赤火神色一動,暗想那叫楊開的小子難道真的掌握了什麼天大的秘密?要不然駱海為何對他那麼感興趣?   一年多前,駱海忽然駕臨赤瀾星,赤火很是詫異,緊接著,他竟讓火耀宗尋覓楊開的蹤跡,赤火當時就上了心,好多次旁敲側擊,想知道駱海為什麼尋找楊開,可駱海卻始終不說出其中的原因,讓赤火無可奈何。   洛黎也若有所思,但是眉宇間的濃濃憂愁卻讓她無心他想。   這一次駱海和赤火兩人來者不善啊!   很快,楊開邁步走進冰宮。   冰宮內,除了三位虛王境的強者之外,冰心穀其他的長老們都站在洛黎身後,人數不少,足有十幾位之多。   而駱海和赤火的身後,則站著一個面色蠟黃,氣血虛浮的青年。   火耀宗宗主之子,衛風!   此刻,他正興奮地朝外張望,仿佛在等候什麼人的到來,待看到蘇顏之後,不禁眼前一亮,流露出極為興奮的神色,仿佛一隻惡狗看到了極為可口的美味,口水都快流了下來。   但是當他看到蘇顏居然與楊開手牽著手,一副親昵的姿態之後,不禁臉色一沉,陰鷙的目光朝楊開盯去,眼中閃爍著仇視和憤怒的光芒。   哪里蹦出來的混蛋!居然敢牽著自己女人的手,簡直不知死活,衛風快氣炸了。   一瞬間,衛風就把楊開看成了死人,心中盤算著該如何好好地折磨楊開,好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叫他知道有些女人是不能觸碰的。   “晚輩冰瓏,見過駱海大人,見過赤火前輩。”冰瓏盈盈行了一禮,又轉頭看向洛黎道:“太上長老,人已經帶來了。”   洛黎輕輕頷首,並沒有說什麼,一雙美眸緊盯在楊開身上,黛眉輕皺。   感應到她的目光,楊開回望過去。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冰心穀的太上長老,就氣息強弱來看,她與冰宮內另外一個紅發老者相差無幾,都在虛王一層境的程度,遠不如駱海的雄渾。   但虛王境就是虛王境,掌握了領域的威能,任何虛王境都不是返虛鏡能夠媲美的,最起碼楊開就從她身上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駱海兄,這就是你要找的那小子?”赤火老怪上下打量楊開,嘿嘿輕笑。   駱海點頭:“不錯,就是他!”   “果然一表人才,駱海慧眼如炬啊,人已經找到了,不知駱海兄打算接下來怎麼辦?”赤火似乎隨意地問道。   “怎麼辦……恩,自然是帶他回翠微星了。”駱海一臉溫和,沖楊開笑駡道:“小混蛋,本座又不會吃了你,為何你避本座如避蛇蠍?本座只是看你資質不俗,與我有緣,想要傳你衣缽而已!”   他態度隨意,頗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說的好似真的一般。   冰心穀諸多長老面色一振,齊齊朝楊開望去,一臉羡慕的神色。   能被駱海這樣的強者看中,這個楊開簡直就是造化逆天,從此之後必定能聞名星域,一飛沖天。   楊開只是輕輕地笑著。   赤火看似渾濁的老眼微眯,眼中隱有精光閃爍。   洛黎黛眉輕皺,一言不發。   整個冰宮,或許只有楊開本人和其他兩位虛王境,才不會相信駱海的話。   大家都知道,這只是駱海要把楊開帶走的一個措辭罷了!至於收他為徒,傳他衣缽,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駱海何等人物?怎會為收一個徒弟如此大動干戈?他若收徒,只需往外知會一聲,必有大把大把的天才湧向翠微星,排隊等著拜入他的門下。   楊開也不去點破,只是道:“前輩好意,小子心領,只是這等天大的機緣,小子怕是無福消受,前輩還是另覓良徒。”   駱海眼中閃過一縷隱蔽的怒意,暗道小子不識相,不過依然笑的很溫和:“你也不要忙著拒絕,先跟我回翠微星再說,在我身邊待幾年,到時候若你還是這份態度,那本座自然不會強人所難。”   他看似做出了極大的讓步。   赤火也在一旁幫腔道:“小子,你可得慎重考慮,駱海兄想要收你為徒,這可是你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尋常人求都求不來,你又何必拒絕?”   “這位前輩覺得是福氣?恩,既然前輩這麼覺得,不妨拜駱海為師好了。”楊開笑吟吟地望著他。   冰心穀諸多長老表情一滯,看怪物一樣看著楊開,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傢伙……果然膽大包天啊,居然敢如此侮辱赤火,他就不怕引發什麼難以承受的後果嗎?   赤火臉色一冷,怒喝道:“大膽!”   說話間,眸中一縷精光爆射,宛若實質般朝楊開襲去。   他打算懲戒一下這個出言無狀的小子。   楊開面色不改,站在原地沒有動彈,蘇顏也視那恐怖的攻擊無無物,一雙美眸自始至終都沒離開楊開的臉龐,側面望著他,臉上滿是幸福之色。   駱海揮了揮手,動作隨意。   赤火的攻擊無聲無息地被化解。   在沒有得到楊開隱藏的秘密之前,駱海可不放心他被赤火打傷。   “赤火兄稍安勿躁,只是年輕人信口胡說罷了,何必在意,赤火兄也是虛王境,本座即便想教,恐怕也有心無力啊。”   赤火哼了哼,冷冷地看了楊開一眼,那淩厲的目光仿佛要將他千刀萬剮,倒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安靜地坐在那裏的洛黎忽然道:“人已經帶來了,駱海大人若是想帶他走的話,就請便吧。”   至於把楊開帶走之後駱海到底想幹什麼,就不是洛黎需要考慮的了。   她與楊開毫無交情,自然不會因為他而開罪駱海。眼下她只想儘快地將駱海和赤火送出冰絕島。   她連追究楊開打傷冉雲婷,大鬧冰絕島的心思都沒有了。   她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一種莫名的心悸縈繞在心頭,仿佛不趕緊把楊開弄走就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一樣。   駱海聞言頷首,沖洛黎微笑道:“這次本座不請自來,叨擾之處,還望洛黎師妹見諒,恩,他日洛黎師妹若有閒暇,可去翠微星做客,本座必定掃榻相迎。”   洛黎淡淡道:“必有去拜會的一日,駱海大人既已尋得如此佳徒,想必也著急返回翠微星悉心教導,洛黎就不送了。”   她直白地下達了逐客令。   哪知只是駱海微微一笑,並沒有起身告辭的意思,而是望了楊開一眼,擺手道:“不急,本座的事情確實已了,但赤火兄這一次來貴島,也有要事,本座等他一起。”   此言一出,洛黎臉色微變。   自己擔心的事總算來了麼?   駱海雖然沒有說的太明白,但只是那一句“等他一起”便讓洛黎嗅到了不好的氣息。   這等於是說,此刻駱海是站在赤火那邊的。   冰瓏和冉雲婷等人臉色也都不好看,警惕地朝赤火望去。   冰心穀和火耀宗兩大勢力,在赤瀾星上爭雄,幾千上萬年分不出勝負,彼此間實力相當,可如今若是有駱海插手的話,冰心穀勢必會落入下風。   而且是絕對的下風,即便依仗冰絕島的冰絕大陣,只怕都無法扭轉局面。   一時間,冰瓏和諸多長老們神色憤懣,卻是敢怒不敢言。   楊開笑吟吟地站在冰宮內看戲,絲毫沒有已經淪為監下囚的覺悟。   “不知道赤火你這一次來我冰絕島,有何要事?”洛黎輕輕地吸了口氣,平復心緒的翻滾,謹慎問道。   赤火哈哈大笑,一頭火紅的頭髮飛舞,氣勢十足,搖頭晃腦道:“小事一件,洛黎你不用這麼緊張。”   他非常得意,與洛黎爭鬥了這麼多年,即便是她在練功受傷的這段日子裏,自己也無法占據上風,可是如今,自己卻領略到了勝者的快感,儘管有些狐假虎威的味道,但赤火很享受這種感覺。   “說吧!”洛黎淡漠地望著他。   赤火嘿嘿輕笑:“我這次來,只為向貴派要一個人。”

第一千六百五十一章 打臉

“要人?要什麼人?”洛黎黛眉皺了起來,“我冰心谷應該沒有赤火你需要的人。”
“這麼說也對,貴派確實沒有我需要的人,但是……”赤火說到這裡,衝背後一招手:“小畜生,你自己站出來說吧,這畢竟是你的事。”
衛風神色一喜,連忙從赤火背後走出,先是衝駱海和洛黎等人施了一禮,做足了樣子,這才挺直腰桿,正欲張口的時候,卻忽然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緊盯在自己臉上。 
那目光猶如利劍一般,直刺衛風的心神,嚇得他臉色一白,咕咚吞了一口口水。
竟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順著那目光望去,衛風只見到洛黎正一臉不善地盯著自己,目光冰寒,雖沒有施展什麼力量,但只是這單純的目光就已讓衛風如墜冰窖,彷彿己身置於萬丈深淵之中,周圍一片冰冷寒意欲將他淹沒。
衛風腿肚子直打擺,喉嚨裡咯咯有聲,眼中溢滿了惶恐。
冰瓏和諸多長老心中一突,下意識地朝蘇顏看了一眼。
當衛風站出來的時候,她們就意識到赤火在打什麼主意了,一時間芳心戚戚,心裡都很不是滋味。
火耀宗宗主的這個兒子,打蘇顏主意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一年前爆發的爭鬥也正是因為火耀宗拿蘇顏當藉口,要冰心谷交出蘇顏。
衛風的品性德行是什麼樣子,冰心谷的人清楚無比。
可以這麼說。如果衛風不是出身在火耀宗這樣的大派,如果衛風不是衛清的兒子,那麼他Kěnéng這一輩子連聖王境都無法突破。
即便他佔據了諸多得天獨厚的優勢,依靠無數靈丹妙藥和聖晶堆砌,也只將修為推升到了返虛鏡的程度。
連自身的勢都無法凝練出來!
這或許是整個星域唯一一個沒有自身的勢場的返虛鏡武者了,足以淪為世人笑柄。
衛風資質不堪,可窺一斑。
與他相比,蘇顏簡直就奪天地之造化的嬌女,這樣的兩個人本應永遠都不會產生交集。
可在某一次蘇顏外出歷練的時候,卻被衛風無意中撞見。當即驚為天人。勢要將其據為己有。
火耀宗拿此大做文章!
衛風的品性德行確實惡劣,可他是衛清之子,出身不低,火耀宗認為衛風看上蘇顏是蘇顏的福氣……
赤火這一次帶著衛風來到冰心谷。而且還讓他站出來說話。其目的為何已經不言而喻。
可這醜陋不堪的傢伙竟只是被太上長老一個眼神就震懾的幾欲昏厥過去。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赤火的臉色也及其難看,衛風這幅樣子,簡直就是丟進了火耀宗的臉面。惱火之下,一腳踹出,險些把衛風踹倒在地上。
“沒用的東西!有老夫給你做主,怕什麼,有什麼就說什麼,讓老夫看看你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
赤火大聲叱喝著。
彷彿是被赤火罵出了火氣,又彷佛是得了赤火的保證,衛風的膽子竟變得大了許多,臉色漲紅著,咬牙,伸手指向蘇顏道:“我要這個叫蘇顏的女人!”
冰心谷眾長老表情齊齊震怒!
冉雲婷面沉如水。
楊開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眼神變得冰寒起來,冷冷地註視著衛風,嘴角邊微微翹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自進入這個冰宮開始,楊開就發現這畏畏縮縮的傢伙不斷地看向蘇顏,他倒也沒怎麼在意,畢竟蘇顏天生麗質,很吸引男人的目光,可是當衛風說出那樣的話之後,他立刻明白,對方不僅僅只是看幾眼而已,而是想要霸占!
楊開心中湧起了殺機,淡淡地望著衛風,那表情與衛風之前望他的眼神一樣。
猶如望著一個死人!
蘇顏這個時候轉了下美眸,黛眉皺了皺,狐疑地朝衛風打量過去。
她似乎直到這個時候才有些回神,之前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楊開身上,外界的一切都沒能干擾到她。
“是你?”蘇顏認出了衛風,淡漠道:“怎麼,上次受到的教訓還不夠么?還想來討打?”
平淡的話語卻讓衛風宛若受驚的兔子一般跳了起來,急忙竄回赤火背後,尋求安全感。
衛風的表現惡劣不堪,赤火也大覺沒有臉面,一張老臉猶如鍋底一般,黑黝黝的。
就連一直作壁上觀的駱海都緩緩搖頭。
“認得他?”楊開問道。
蘇顏搖了搖頭:“不算認識,上次他出言不遜,打斷了他幾根肋骨,原來這傢伙是火耀宗的,怪不得這麼討厭。”
說著,又嘆息一聲:“早Zhīdào的話,應該直接殺了。”
“下次不要手軟。”楊開拍了拍蘇顏的手背。
蘇顏笑了笑,輕輕點頭。
“你……你……你好大的膽子!”衛風雖然膽怯無能,但此刻也覺得有些怒火上湧,自己對蘇顏念念不忘,幾乎魂牽夢縈,對方居然連自己的出身都不Zhīdào。
看樣子,她肯定也不Zhīdào自己的名字。
衛風頓時有一種受傷的感覺,而且她居然和那個混賬男人如此親暱,之前更是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存在,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你給我記著,等你過門了,我叫你Zhīdào我的厲害!”衛風信誓旦旦地喝道。
“找死!”楊開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揮手朝衛風扇去。
一隻清晰可辨的聖元手掌悠然出現,猶如狂風暴雨一般欺近到衛風面前,那聖元手掌中蘊藏了及其恐怖的破壞力。
衛風嚇傻了,整個人瑟瑟發抖,臉色蒼白,急聲呼喚道:“太上長老救我!”
“小子好膽,老夫面前也敢動手動腳!”赤火冷哼一聲,伸出手來,凌空這麼一握,那聖元手掌頃刻間四分五裂,直接被赤火握碎。
就在這時,爆碎的能量之中,有一團微妙的能量扭曲蠕動,化為一支利劍般,忽然飛射而出,猝不及防間,從衛風的左邊臉頰射入,從右邊臉頰處慣出。
赤火臉色大變!
駱海也眉頭一揚,詫異地望了楊開一眼。
洛黎更是美眸中泛起異彩,輕輕頷首。
三人都看了出來,並非楊開在那聖元手掌中蘊藏了什麼暗勁,而是他對自身聖元的操控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在被赤火打散之後,還能迅速重組,形成殺傷。
這樣的殺傷,威力一般不大,即便是以衛風的實力,想要防御也很輕鬆。
可是衛風的表現實在太過不堪,竟沒能察覺,硬生生地被那氣勁打傷。
鮮血從臉頰兩邊蜂擁而出,衛風直到這個時候才察覺到劇烈的疼痛,臉頰猶如火燒一般,有隱晦的力量透過傷口,滲入血肉內。
他劇烈地慘嚎起來,手摀著兩邊臉頰,眼淚鼻涕俱下,讓人無法直視。
冰心谷諸多長老緩緩搖頭,面上浮現出顯而易見的鄙夷和厭惡。
這樣的人,居然也妄想得到蘇顏?與他比較起來,楊開簡直偉岸的沒邊了,與蘇顏是真正的天造地合。
赤火老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死死地盯著楊開,低沉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壓出來,猶如發狂的猛獸:“小子,你死定了!”
當著自己的面,衛風臉頰被貫穿,這不單單是衛風被打了臉。
他赤火也被打了臉,火耀宗更是被打了臉!
赤火老怪忍無可忍。
猶如蟄伏的雄獅,一股難以想像的恐怖氣息自赤火體內咆哮起來,冰心谷諸人無不變色。
楊開卻依舊雲淡風輕,淡漠地望著這滿頭紅發的老者,嘴角邊浮現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赤火!”駱海皺著低喝了一聲,“做正事!”
他自然不會放任赤火把楊開殺了,赤火這次借助他的威勢來逼迫冰心谷,他願意睜一眼閉一眼,只要赤火不追究楊開身上的秘密就成。
可赤火若想對楊開動手,他也不會坐視不管。
在沒有開發出楊開擁有的秘密之前,誰都不能對他動手。
聞言,赤火體內的氣息猶如被澆了一盆冷水的火焰,瞬間熄滅下來,他似乎也反應過來,只是冷冷地望著楊開,神色不善。
“太上長老為我做主啊,殺了他,殺了他,求太上長老為我做主啊!”衛風一點眼力也無,一邊慘嚎,一邊大叫。
赤火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老夫怎麼就帶了這麼個玩意來冰心谷?
這一刻,他恨不得一巴掌把衛風給拍成肉泥。
心中打定主意,這一趟回去之後,必定會把衛風囚禁在火耀宗內,永世不讓他外出,否則他走到哪裡,都會丟盡火耀宗的顏面。
火耀宗出了這麼個東西,簡直就是神靈不眷!
“你閉嘴!”赤火輕輕地喝了一聲。
衛風的嚎叫戛然而止,根本不敢違背太上長老的意願,只不過那鑽心的疼痛卻讓他神色扭曲,配合上艷紅的鮮血,讓他看上去就如鬼魅一般可怖。
他手摀著臉頰,目光閃爍,誰都不敢看,最終只能盯著自己腳下的地面,一言不發。
“小子,你很有種,既然駱海兄有意庇護你,那這次的事老夫就不與你一般計較,要感謝的話,就感謝駱海兄吧!”赤火悻悻地說了句場面話,抬頭望向洛黎,開口道:“老夫這次的來意想必你也清楚了,我這不成器的晚輩看中了這位姑娘,還望她能跟我回火耀宗!”(未完待續… …)

第一千六百五十二章 被放棄的弟子

  說這話的時候,赤火嘴角抽搐,連他都在心裡認為衛風實在是配不上蘇顏,連給人家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但這確是一次打擊冰心谷的好機會,只要能在這裡逼迫冰心谷妥協,那火耀宗便可以在未來的爭鬥中大佔上風。   最重要的一點,可以借由此次之事,攻擊洛黎的心境,讓她的心境出現破綻。   此事若成,日後必會成為洛黎的心魔,修為再無可能進步。   而他則可以在己身修為上更進一步,此消彼長之下,來日的赤瀾星必定是火耀宗的天下。   赤火話音剛落,冉雲婷便往前跨出一步,神色冷厲道:「痴心妄想,蘇顏乃我冰心谷核心弟子,怎會外嫁他人?她這一輩子都只會待在冰心谷,哪裡也不去!」   赤火嘿嘿怪笑著,看著冉雲婷道:「若是老夫沒看錯的話,她修煉的應該是你們冰心谷的不傳之秘,冰玉功吧?」   「是又如何?」冉雲婷不知道他在打什麼鬼主意。   「是的話,那就好辦了,老夫看她已動凡心,冰心蒙塵,已受功法反噬,似乎還不淺呢……恩,如她這樣的情況,只怕用不了一兩年,一身修為就會散盡,最終淪為一個普通人,對你冰心谷又有何用?」   冉雲婷臉色微變,暗忖赤火老怪好精明的眼力。   蘇顏的情況很隱蔽,也只有她這個師傅才能察覺到一些。卻不想赤火第一次見蘇顏就已經看出來了。   一時間,冉雲婷的臉色陰霾至極,望了蘇顏一眼,眸中的失望之色顯而易見。   可蘇顏卻視若無睹,甚至沒有任何神色上的變化,依然只是滿面幸福的微笑,站在那裡,依偎在楊開身邊,似乎對她來說,修為實力皆是浮雲。只要能與楊開在一起。便是死也值得。   冉雲婷更加失望了。   「蘇顏……」楊開滿面愕然,望著站在自己身邊,一雙美眸一直注視著自己的佳人。   他連忙放出神念,在蘇顏體內查探著。總算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妥之處。   蘇顏體內的氣息確實有些浮沉不定。明顯是受到自身修煉功法反噬的徵兆。這樣的情況暫時還算輕微,可若是時間一長,必定會越來越嚴重。   「沒關係。」蘇顏輕輕笑著。神色恬靜,絲毫不為自己的命運而擔憂。   「我會想辦法給你化解的。」楊開深吸一口氣,表情凝重地望著她,保證道。   「你即可自裁,便可以化解她面前的這道難關!」冉雲婷一腔怒火上湧,沖楊開厲喝道。   「師尊,還請你不要說這種話!」蘇顏臉上的笑容悠地收斂,黛眉緊皺,表情嚴肅,「師弟若是死了,我也不會獨活!」   冉雲婷張了張嘴,怔怔地看向蘇顏,流露出驚愕的表情。   蘇顏還是頭一次用這種態度跟她講話,這讓冉雲婷受到了極大的震動。一直以來,蘇顏對她都是百依百順,自己無論要她做什麼,這個弟子都能百倍千倍地完成,讓她極為滿意,及其看重。   可是今日,她卻頂撞自己了。   看樣子,自己這個辛苦教導她,對她報以莫大期望的師尊,在她心中還不如一個毛頭小子重要。   冉雲婷冷笑一聲,臉色冰寒,深深地看了楊開一眼,用一種低沉的語氣道:「小子,你誤了蘇顏,就算是你死,也贖不清你的罪孽!」   說完之後,她再度退了回去,閉上雙眼,似乎不想再攙和接下來的事情了。   「我有沒有誤了師姐,不是妳說了算,妳算哪根蔥?」楊開冷哼。   「好了,鬧劇到此為止!」赤火站起身來,一雙如火焰般燃燒的眸子,朝洛黎逼視過去:「老夫已把來意說明,洛黎,該是妳做出選擇了,交出人來,老夫即可退走,若是不交……」   他的話中蘊藏了及其明顯的威脅之意。   冰心谷諸多長老皆都面色大變。   洛黎淡淡地看了看赤火,又扭頭看向駱海,輕啟朱唇道:「這是駱海大人的意思?」   她比誰都要明白,赤火這一次敢如此高調的來到冰絕島,更這般目中無人地要索取谷中最優秀的弟子,究其根源,還是因為有駱海在背後撐腰!   沒有駱海的話,赤火連冰絕島方圓千里之內都不敢隨意踏足。   駱海聞言一笑,溫和道:「洛黎師妹這話說的好沒道理,此事是妳冰心谷與赤火的火耀宗之間的事情,本座只不過是適逢其會,湊個熱鬧罷了。」   話鋒一轉,駱海又道:「不過本座倒是覺得赤火說的並沒有錯,這叫蘇顏的弟子資質確實不俗,但既然受到了冰玉功的反噬,只怕日後難成大器,不如嫁於衛風,你們兩家也正好可以結為姻親,化解兩派之間的恩怨,日後和睦相處,豈不美哉?」   聽他這麼一說,洛黎臉色微沉,知道駱海這是站在火耀宗那邊了。   至於說結為姻親,化解兩派之間的恩怨……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兩大宗門在赤瀾星上爭鬥了幾千上萬年,彼此間的恩怨已經可以說是血海深仇,根本不可能化解,在這世上,有火耀宗的一日就沒有冰心谷,有冰心谷的一日就沒有火耀宗,兩個宗門會永遠地爭鬥下去,不死不休。   「我明白了。」洛黎輕輕頷首,閉上了那剪水雙瞳,顯然是陷入了艱難的抉擇之中。   沒人打擾她,冰心谷的長老們全都望著洛黎,想知道她會給出怎樣的答案。   駱海一臉雲淡風輕,靜靜品著香茗。   赤火卻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嘿嘿怪笑不斷。   他不怕洛黎不答應,這一次扯著駱海的虎皮做大旗,就是為了壓冰心谷一頭,至於那個叫蘇顏的丫頭,只不過是爭鬥的棋子罷了。   沒有蘇顏,也可以有張顏,王顏……冰心谷那麼多女弟子,還怕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衛風也不慘嚎了,這個時候他就如嗅到了魚腥的貓一般,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雖然臉頰疼痛鑽心,卻還是一臉殘忍笑容地望著蘇顏,那眼神就如望著自己的玩物,眼神淫穢陰邪。   心中更是在暗暗發狠,待到將蘇顏入手之後該怎樣地去折磨這女人,好教楊開知道招惹自己的代價。   楊開與蘇顏兩人並肩站在冰宮中央處,宛若成了局外人。   沒人去在意他們的感受和意見,在這樣高層次的對話和談判之中,他們兩人根本就沒有發言權。   蘇顏美眸裡的幸福泛起了一絲淡淡的憂愁,握著楊開的小手愈發用力了。   她暗暗決定,若是太上長老真的要妥協的話,那她便用自己的性命為楊開創造出一線逃生的希望!至於她自己,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去那個火耀宗。   楊開冷眼旁觀,彷彿這事與自己毫不相干,仔細觀察著洛黎的神色變化。   好一會,他才嘆了口氣,湊到蘇顏耳邊輕聲道:「師姐,相信我嗎?」   蘇顏想都沒想,螓首輕頷。   「那好。」楊開咧嘴微笑,「師弟跟妳保證,今天誰也帶不走妳,敢打妳主意的,我統統讓他們死!」   「那師姐就拭目以待。」蘇顏沖楊開眨了下眼睛。   這俏皮的模樣讓楊開看的一呆,他從來沒見過蘇顏有這樣的一面,似乎是因為莫大危機的降臨,讓她敢於做出以往不會做的事情。   兩人說話的聲音雖輕,但又怎瞞的過駱海和赤火兩人。   聽到楊開口放狂言,這兩位虛王境都冷笑地看了楊開一眼,一臉不屑。   「洛黎,是時候做出決定了。」駱海有些不耐地催促道。   他可是著急將楊開帶回翠微星,好好地研究楊開身上的秘密,哪裡願意在這裡耽擱時間。   洛黎睜眼,一瞬間,冰宮內所有目光都朝她身上投去。   她第一個看向的是蘇顏,美眸裡隱隱有些愧疚之意,不過一閃而逝,不為人察覺。   「人,你們帶走吧,希望你們日後能好好待她!」洛黎說完這句話,一身氣勢忽然變得有些萎靡,宛若被戳破的氣球般,連那臉色都微微一白。   顯然做出這樣的讓步,已經違拗了她的本心,讓她本就有的傷勢更加雪上加霜。   「太上長老……」冉雲婷低喝一聲。   雖然心中已有猜測,可是當太上長老給出這樣的答案之後,她還是無法接受,條件反射般地喊了一句之後,再也說不出什麼,只是痛惜地望著蘇顏,長嘆一聲,沉重道:「這都是妳自己選的路,日後可不要後悔!」   這一刻,她終於決定放棄蘇顏。   先不說她沒法化解蘇顏心境上的破綻,就算把蘇顏留了下來,日後她也不會有什麼作為,為了這樣一個弟子,把冰心谷整個宗門置於險地,不值得。就說洛黎的命令,她也無法違背。   真為了蘇顏陪上整個宗門,那她就是冰心谷的罪人。   她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宗門與弟子孰輕孰重,已經不言而喻。   她閉上眼睛,不去看蘇顏。   「痛快!」赤火哈哈大笑。   多少年了,自己終於徹底地壓制了洛黎一頭,讓她在自己面前服軟,雖然是借助了駱海的威名,但是這樣的結果卻是赤火最想看到的。

第一千六百五十三章 飛上枝頭變鳳凰

赤火笑的暢快淋漓,一頭紅髮無風自舞,莫大的氣勢自體內散發,意氣風發,把手一指蘇顏,衝他背後的衛風道:「小畜生,這丫頭以後就是你的了,是殺是剮你自己看著辦!」
他並不滿足眼前的勝利,想以此在激怒冰心谷的高層,讓她們主動出手。
可冰心谷的那些人並沒有造次,只是用一種悲憤欲絕的表情望著他,連洛黎都對此不管不問。
這讓赤火很失望,同時也有些鄙夷。
冰心谷這些人的做法和態度看似是為了宗門大義,實則已經丟了做人的本分,他相信經此一事,日後的冰心谷必將不足為懼!
衛風嘿嘿冷笑著,兩邊臉頰的傷勢讓他的笑聲有些漏風,含糊不清道:「弟子怎捨得對她又殺又剮的,弟子疼她還來不及了,弟子多謝太上長老,太上長老雄威萬丈,弟子感激不盡!」
衛風雖然膽小怯弱,但拍馬的本事卻是不俗,三言兩語說的赤火心花怒放,忽然覺得這不成器的小子看起來略有些順眼了。
「好!」駱海撫掌輕拍,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本座在此恭賀諸位了,希望你們兩派能藉此緩和些關係,日後和睦相處,畢竟都是赤瀾星上的大宗門,老是打打殺殺的也不好。」
「駱海兄,若是無事的話,還請回火耀宗去喝杯喜酒如何?」赤火望著他,發出邀請。
駱海緩緩搖頭:「不了。本座這次出來的時間也夠久了,是時候回翠微星了。」
冰心谷諸人臉色鐵青,望著赤火如人生最大的贏家一般炫耀,飛揚跋扈,卻是不敢吭聲,就連洛黎也一直緊閉雙眸,眼不見為淨。
「楊開,你隨我走!」駱海朝楊開望去,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味道。
楊開輕輕冷笑,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卻在冰心谷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但凡被他看上的人。無不心虛地撇開了目光,面色愧疚。
就連冉雲婷也是如此,不過很快,她似乎是反應了過來。態度強硬道:「這是你們自找的。怨不得誰!」
楊開冷笑更甚。
輕輕地拍了下蘇顏的手背。楊開道:「師姐,去給你這些所謂的長輩們行了個禮吧,從此之後。你與她們再無關係!」
「好,我聽你的。」蘇顏乖巧地點點頭,漫步走到冰心谷眾人面前,深深一禮,抬起頭,望著冉雲婷道:「弟子最後稱呼您一聲師尊,弟子多謝師尊這些年來的不吝教導,師尊日後請多保重!」
冉雲婷張了張嘴,彷彿是想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撇開目光。
蘇顏彷彿掙脫了什麼枷鎖一般,輕盈地返回到楊開身邊。
「小子,不要負隅頑抗了,你乖乖地跟駱海兄走,至於你身邊的這個小丫頭,從此以後,她便是我火耀宗的人了。」赤火冷哼著道。
楊開與蘇顏對視一眼,忽然同時一笑,兩人的笑容就如驕陽一般驅散了這冰宮內的陰霾壓抑氣氛。
「想帶走師姐,先問過我!」楊開忽然低喝。
與此同時,蘇顏的嬌喝聲也傳了出來:「我與師弟同生共死!」
兩人的氣勢陡然暴漲,聖元轟然爆發。
一人的聖元雄渾陽剛,一人的聖元森冷冰寒。
讓人意外的變化出現了,楊開和蘇顏的聖元竟彷彿發生了什麼共鳴一般,齊齊震動起來,在震動之中,彼此融合。
更加狂暴的能量波動,悠然跌宕而出。
所有人都面色微變,震愕地望著並肩而立的一對青年男女。
駱海眼中更是精光爆閃,面上一片訝然,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直緊閉著雙眸的洛黎更是在此刻霍然睜開了眼簾,一抹濃濃的異彩在眼底深處閃過。
赤火輕咦一聲,三大虛王境強者無不面露驚訝。
放眼望去,楊開與蘇顏兩人彷彿已經成為了一個人,返虛兩層境和返虛一層境的修為詭異地疊加起來,沒有絲毫衝突,直接突破到了返虛三層境頂峰的程度。
「有點意思,這是雙修功法吧?」駱海皺了皺眉,以他的淵博見識,自然一眼就看出楊開與蘇顏兩人早就已達到了心有靈犀的程度,否則兩人截然不同的聖元屬性絕對不可能疊加的如此完美,必定會發生衝突。
「混帳!」赤火口中大喝著。
畢竟在他看來,蘇顏已經是衛風的女人了,但是這女人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與楊開雙修過了,這簡直就是在給火耀宗抹黑。
不是說修煉冰玉功的人,都是完璧無瑕麼?可眼前這一幕又該如何解釋?
赤火的話音剛落,冰宮內忽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低吼之聲,那低吼之聲奇特無比,似乎能直慣心靈,聲音傳出的瞬間,在場所有人,甚至包括那三位虛王境,都無不心悸不安。
冰心谷的那些長老們,更是面色大變。
「這是……」駱海蹭地站了起來,目光顫抖地望著楊開,緊盯著他身上的變化。
一道金黃之氣忽然自楊開體內激射而出,在他頭頂上盤旋了一下,立刻化為一隻巨大的金黃虛影。
那虛影長足有三十多丈,通體金光燦燦,堅硬的鱗甲猶如世上最優良的防護,足以抵擋任何攻擊。
兩隻堪比小房子大小的眼珠子充滿了無盡的威嚴,冷漠而另人驚悚,猶如站在雲顛之上,俯瞰著芸芸眾生。
對上它的眼珠子,每個人都生出一種卑微的渺小感。
「金龍!」駱海的眼珠子劇烈顫抖,聲音都有些變了。
他目光火熱地盯著那金色的虛影。宛若看到了世上最不可能出現的東西。
赤火呆站在原地,一雙眼珠子如火焰一般燃燒跳躍起來,心思捉摸不定。
他似乎也沒想到,在楊開的體內居然隱藏了這樣一筆驚人的財富!
駱海追著楊開來到赤瀾星,難道就是為這個?不對,看駱海的神色,他似乎也是才剛發現。
這小子還有別的秘密在身?
赤火的念頭還沒轉完,又一個奇異的聲音傳出。
這個聲音不如剛才龍吟的震撼,但卻嘹喨無比,直衝九霄。彷彿要撼動到滿天神佛。
伴隨著聲音的傳出。另一道光芒從楊開體內射出,飛竄到蘇顏的頭頂上,幻化出一團潔白虛影。
譁……那虛影雙翅展開,與體長三十丈的金龍遙相呼應。一種冷徹心扉的寒意。陡然降臨。天地間最至純的冰寒之氣被調動起來,齊齊朝蘇顏聚集著。
洛黎的神色終於變了,望著蘇顏頭頂上的那巨大虛影。失聲驚呼:「冰鳳!」
「什麼!」駱海大驚失色,這一次他再也無法維持自己的冷靜和淡定,驟然失態。
金龍冰鳳,都是傳說中的上古聖靈,早已滅絕,可是今日,他卻在楊開身上見到了。
儘管不是真的金龍冰鳳,可那兩道虛影中散發出來的淡淡本源之力,卻是做不得假。
也就是說,這兩團虛影,都是真正的金龍冰鳳死後殘留下來的本源!
這小子身上到底有多少不為人知的財富啊!駱海望著楊開,目光一片火熱。
灼熱與嚴寒的意境瀰漫開來,楊開與蘇顏並肩而立,氣勢滔天。
金光和白芒衝天而起,宛若兩柄並駕齊驅的巨劍,將這天地都切割開來,那高空中的雲層驟然被分為兩半。
整個冰心谷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奇觀,齊齊怔在原地,不知道谷內到底發生了怎樣的變故。
冰宮,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當兩股截然不同,卻能相輔相成的能量爆發出來的時候,這座屬於冰心谷的冰宮就已經轟然倒塌,附近的禁制和陣法一瞬間被摧毀殆盡。
冰心谷的十幾位長老紛紛運轉功法,辛苦抵擋那無孔不入的灼熱和冰寒意境。
衛風被赤火護在身後。
在場諸人,只有三位虛王境可以直面這樣的恐怖氣息。
冉雲婷呆住了,目光失神地望著此刻的蘇顏,一種濃濃的悔恨從心中湧起。
她對楊開說過,蘇顏終究是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楊開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她。
而如今,蘇顏確實做到了,有冰鳳本源之力加身,她就可以調動起冰鳳的天賦神通,她真的變成鳳凰了。
可這一切,卻是楊開賦予的。
那冰鳳的本源之力,分明是從楊開體內流出,完美地轉嫁到了蘇顏身上。
但這世間,能與鳳凰並駕齊驅,相提並論的,恐怕也只有神龍了。
冉雲婷怔怔地望著楊開頭頂上那巨大的金龍虛影,無聲地苦笑了一下,嘴裡味道比吃了黃連還要苦。
與她有相同表情的,還有冰心谷的諸多長老們,還有洛黎。
洛黎也沒想到局面會發展成這樣,若是早知如此的話,她就算拼著冰心谷實力大損,也絕對不會答應赤火老怪的無禮要求。
冰鳳本源之力加身,這是何等逆天的機緣!有此本源之力,冰玉功的反噬根本不在話下,日後的蘇顏必定能帶領冰心谷走上輝煌大道,她能取得的成就也必定比自己高的多。
這是一個足以讓整個宗門都付出鮮血和性命也要維護的人才!
可惜卻被自己如丟一個無用的棋子一樣,一手推了出去,只為換取宗門的一時苟延殘喘。
洛黎眼中的光芒忽然變得有些暗淡,一張口,殷紅的鮮血噴了出來。
她忽然發現,自己剛才做了這一輩子最大的錯事。

第一千六百五十四章 星帝令解封

“這是我的?”蘇顏抬頭望著那巨大的冰鳳虛影,仿佛是感應到了她的目光,本應毫無意識的冰鳳,竟低下頭來,用那雙高貴的眼眸看了蘇顏一眼,眸中滿滿的親切和贊挾意。
眾人一呆。
冰鳳本源之力加身,蘇顏只感覺渾身一片輕鬆,近日來被冰玉功反噬的狀況頃刻間化解,整個身心都一片舒坦。
那懸浮在她頭頂上的潔白虛影,就如從她身體中流淌出去的血液一樣,是屬於她的一部分。
肌膚變得愈發白皙晶瑩,修長的頸脖處更是閃爍著瓷器般精緻的光芒,此刻的蘇顏,一身魅力忽然提升了數個檔次,足以顛倒世間眾生。
就連赤火和駱海這樣的強者,也不禁為蘇顏的耀眼光芒而短暫失神。
“是,我從通玄大陸帶過來的。”楊開點頭。
師姐弟二人旁若無人地交流起來,沒有誰為眼下的局面而擔憂。
“唔……我感覺到了什麼。”蘇顏輕輕地吸了口氣,閉上美眸,心神與那冰鳳虛影發生了奇異的共鳴,冰鳳歡愉地鳴叫著,每一聲鳴叫都蘊藏了無窮的偉力,整個冰絕島的冰寒之氣,都在這叫聲之中被調動起來,萬流入海般,彙聚到蘇顏體內,為她毫無掣肘地吸收。
蘇顏本身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變強。
她原本是返虛一層境頂峰境界,若是沒有楊開的出現。她會在近日準備突破兩層境。
可是因為冰玉功的反噬,她的修為不升反降。
如今,修為再次提升。
一層境頂峰,兩層境,兩層境頂峰……
一路勢如破竹,在極短的時間內突破到了兩層境頂峰的程度,才似乎因為受到什麼干擾而停滯下來。
這種干擾來自于楊開!
兩人此刻形成了奇異的雙體同心狀態,楊開的修為境界只有兩層境頂峰,所以蘇顏也無法再提升下去了,否則必定會打破聖元之間的平衡。
但任誰都看的出來。她還有餘力!她有能力將自身的實力晉升到三層境的程度!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從來沒有人能將修為突破的如此迅速而且毫無隱患,這簡直不是機緣能夠做到的,這簡直就是奇跡。
楊開溫柔地笑著,似乎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龍吟。鳳鳴之聲再度響起。金色巨龍和潔白冰鳳的虛影忽然一陣扭曲。從高空中撲下,灌入楊開和蘇顏兩人的體內消失不見。
師姐弟二人的體外,悠然形成了一個詭異的氣場。
那氣場肉眼可見。一半金黃,一半雪白,分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屬性能量,卻能彼此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遠超返虛境的氣勢!
任何返虛境強者在面對這樣的氣勢時,都無法生出反抗之心。
“這就是你的底牌?”駱海的眼神有些嚇人,綻放出熠熠神光,一瞬不移地緊盯著楊開,一步步地從首位上走了下來。
他每走出一步,冰絕島似乎都會搖晃一下,來自大地深處的撼動,震撼人的心靈。
他每走出一步,自身的氣勢也隨之增加。
楊開蘇顏兩人那金黃潔白的陰陽氣場,竟無法壓制住駱海。
楊開依然面不改色,笑吟吟地望著越來越近的敵人。
“如果這就是你的底牌,那本座勸你放棄吧,你們這樣的實力確實了不起,足以在虛王境之下無敵,甚至是一般的虛王境,也拿你們沒辦法。”
此言一出,赤火和洛黎都皺了皺眉頭。
不管願不願意承認,駱海說的是實話,兩人無論是誰在面對此地的楊開和蘇顏時,都有一種非常棘手的感覺,似乎如果與他們兩人爭鬥的話,就算最後能贏得勝利,也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這是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
虛王境已經站在這個世界的最頂峰,任何虛王境都足以橫掃所有的返虛境,即便來上幾百上千,也不可能觸碰到虛王境的衣角。
楊開師姐弟二人只憑兩人之力就能與一般的虛王境過招交手,已是人類想像的極限。
在座諸人,恐怕也只有駱海有資格無視如今的楊開和蘇顏。
“小子,你乖乖跟我走,本座保證不殺你!”駱海森然地望著楊開,幾乎要撕破臉皮,再也不去保持之前的慈師模樣。
“不見棺材不掉淚,駱海,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卻一路苦苦相逼,也好,今日我就把你殺了,免得日後麻煩。”楊開爆喝一聲。
“殺我?”駱海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看樣子你的自信心有些爆棚啊,你以為你這個樣子就可以殺我了?本座就讓你見識下什麼才叫真正的虛王境!”
話落,一股離奇的力量悠然蕩開,朝楊開與蘇顏兩人包裹過去。
域場!
星主級別的域場。
大地忽然哢嚓嚓響動起來,冰宮原本所在的位置處,裂開了一道又一道的縫隙,那域場的威能幾乎要讓天地塌陷。
“駱海兄,老夫來助你!”赤火大叫一聲,同時也將自身域場釋放,給楊開和蘇顏施壓力。
駱海瞥了他一眼,倒也沒多說什麼。
赤火打什麼主意,他自然知曉。
無非就不想讓好處被自己一個人獨佔了,所以才會出手幫忙,企圖分上一杯羹。
駱海樂得如此,他要的只是楊開身上的秘密,至於那個叫蘇顏的丫頭……冰鳳本源雖然不得了,卻與他的修煉之道不符,拿了也沒用。
兩大虛王境強者的域場一出,冰心谷諸多長老們的臉色就變了。
洛黎匆忙釋放自身的域場,抵消眾人身上的壓力,同時低喝道:“你們走!”
再不走的話,這些長老們都要受傷。
冰瓏,冉雲婷等人一言不發,迅速施展身法離開原地,躍上千丈高空,俯瞰下方,臉色震驚萬分,只留下洛黎一人在原地神色複雜,卻沒有要插手的意思,一聲輕輕的歎息從她口中傳出,望著楊開和蘇顏的目光滿是惋惜之色。
“師姐,準備好了麼?”兩大虛王境強者的域場加身,楊開依舊雲淡風輕。
從血獄裡歷練一趟,他對這種強度的域場滋擾已經有所習慣,這樣的域場,並不能將他壓垮,他不倒,蘇顏也不會有事。
“準備好了!”蘇顏點頭。
兩人心有靈犀,根本無需楊開去多解釋什麼,只是一個念頭,蘇顏便明白他要做什麼了。
“準備好了,那就開打吧!”楊開咧嘴一笑,轉過頭,冷冷地注視著駱海,厲色道:“駱海,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話落,手心上忽然出現了一塊古怪的權杖。
那權杖通體漆黑,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打造而成,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是當權杖出現的一瞬間,駱海便眉頭一跳,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從心頭升起。
“這是……”駱海驚疑不定地望著那權杖,終於反應過來:“帝威!星帝令?”
權杖中散發著一縷淡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氣息,但正是這氣息讓駱海變了臉色。
而那權杖上一個清晰可辨的“帝”字,也終於讓駱海明白楊開的最終底牌究竟是什麼了。
居然是星帝令!而且是一塊沒有解封的星帝令!
傳聞,星空大帝貫古絕今,在星域之中留下了一個個不可打破的神話,從此神跡無蹤。
可是由他親手製作的星帝令卻流傳了出來,星帝令共有九塊,每一塊中都封印了大帝的神通,那是足以秒殺虛王境的莫大神通,是星域強者根本無法觸及到的層次。
星帝令對普通武者來說,只是一個傳說,甚至無法確定到底是否存在。
可駱海這種層次的強者卻知道,星帝令確實存在,名聞星域的恒羅商會中就有那麼一塊,只不過是已經解封過的星帝令,沒了大帝神通,只殘留了些許帝威之力。
虛王境強者將星帝令佩戴在身,長年累月地感悟帝威的話,可以協助修煉,增加感悟天道武道的機會。
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了楊開手上的權杖,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安。
“不好!”駱海大驚失色,驚叫道:“赤火兄,趕緊殺了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們解封星帝令。”
赤火一個哆嗦,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和狠戾,張開咬破舌尖,吐出一噴如燃燒的火焰般的精血,化為熊熊火光,將楊開與蘇顏包裹起來。
他也是個狠人,知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一出手便透支了自身精血,只求在最短的時間內擊殺楊開和蘇顏,否則星帝令一旦解封,他肯定不是對手。
大帝的傳說,實在太可怕了,那是無人能夠打破的神話。
赤火出手的同時,駱海也動手了,一柄長劍般的秘寶被他祭出,那長劍表面如月華般光照可人,散發著虛王級秘寶的氣息,駱海往內灌入聖元,長劍嗡嗡顫抖起來,在虛空之中微微一顫,便忽然消失不見。
等到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殺到了楊開面前,直朝他的心窩處刺去。
楊開只是站在原地,輕輕地冷笑著,視那致命的威脅於無物,一身聖元瘋狂地往手上星帝令中灌入。
天地為之一震,仿佛世界末日即將來臨了一般,一種荒涼恐怖的氣息悠然降臨。

第一千六百五十五章 秒殺虛王境

  這一刻,整個赤瀾星上,飛鳥從高空中跌落,猛獸匍匐在原地,瑟瑟發抖。   大大小小的城池,宗門家族總舵,萬億人,無不感受到了一種來自心靈深處的驚悚。   那是一種讓人絕望的驚悚,仿佛下一刻自己就會死掉一般。   無論修為高低,無論年紀大小,萬億人無不冷汗濕衫,更有甚者,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許久都無法爬起,渾身的力氣在那一瞬間都被抽幹了。   好在這股氣息來的快,去的也快,轉瞬間就消失不見。   否則今日的赤瀾星,必定會死傷千萬!   冰絕島,冰宮所在之地,楊開和蘇顏上方,忽然浮現出一雙緊閉的眼睛。   與此同時,楊開和蘇顏體外,有一層肉眼和神念都無法察覺的能量,將他們包裹。   赤火的精血燃燒,駱海的秘寶長劍攻擊,盡數被那能量阻擋在外,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不可能!”駱海驚駭大叫。   以他虛王兩層境的修為境界,動用秘寶的恐怖一擊,竟也無法傷到楊開分毫,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一雙緊閉的眼睛的出現。   這讓他幾乎無法接受。   大帝的存在只在傳說之中,普通人將之奉為神明,但如駱海這樣的強者中,卻有許多人一直在致力尋找大帝的蹤跡,想要打破他留下的神話,甚至取而代之。   在他們的心中,大帝只不過是修為強橫了一些罷了,並非不可戰勝的。   駱海也有過這樣的心思,他以為大帝只不過是虛王三層境頂峰的強者,他覺得自己終有一日能夠站到與大帝並肩的高度,甚至踩著他上位。   可是今日,他終於明白,大帝對他來說依然是那麼的高不可攀那絕對是已經超越了虛王境的層次,是一個未知而恐怖的境界!   他忽然有一種夜郎自大的心情。   那緊閉的一雙眼睛有睜開的趨勢。   洛黎臉色終於變了,再也不敢停留在原地嬌軀一晃,如受驚的兔子一般,急速飛馳出去,瞬間便遠離了冰宮所在之地。   虛空之中的眼睛睜開,瞳孔清澈無瑕,並無多大的威嚴感,而且讓駱海和赤火驚疑萬分的是,這雙眼睛分明屬於一個女人!   難道傳說中的星空大帝,竟是一個女子?   這個滑稽的念頭從兩大虛王境強者心中湧出,讓他們都有些不敢相信。   那一雙美眸只是冷冷地盯了駱海和赤火一眼不帶絲毫感情,仿佛只是在看向兩個螻蟻一般的存在。   赤火怪叫一聲,仰面倒飛了出去,如受重擊在半空中便口噴鮮血。   一身域場驟然間支離破碎。   而被他一直守護在身後的衛風,在這一刻忽然化為一堆肉糜,死無全屍。   就連駱海的心靈深處就傳來了哢嚓嚓的脆響聲,那是自身域場崩碎的徵兆。   仿佛那美眸的淡然一撇,蘊藏了難以想像的至尊偉力,讓人根本無法抗衡。   他臉色一白,嘴角邊溢出了些許鮮血身軀微微踉蹌,好歹修為比赤火高深許多,依然站在原地。   美眸只是驚鴻一瞥,便消失不見了,就如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與此同時。   濃濃的帝威之力從楊開和蘇顏身上跌宕出來,那是根本不屬於這個世間的力量,那是不可仰望的存在,那是讓億萬生靈俯首稱臣的氣息。   那是大帝之威!   楊開哈哈大笑著,笑聲滾滾如雷其中似乎也蘊藏了什麼離奇的意境,震撼駱海的心神讓他的識海翻滾不停,無法穩定。   而赤火站穩身形之後,臉色更加蒼白。   金白兩氣,包裹在楊開與蘇顏體外,龍吟鳳鳴之聲響徹不斷,但這陰陽二氣與剛才比較起來卻有截然不同的地方。   剛才的陰陽二氣雖然強大,足以威脅到一般的虛王境,但並不被駱海放在眼中。   可如今的金白兩氣之強,卻已上升到了讓駱海都為之變色的程度!   仿佛那解封的星帝令中,有一股力量灌入到了楊開和蘇顏體內。   悠地,這陰陽二氣徹底融合起來,不分彼此。   眾人的視野中,瞬間失去了楊開和蘇顏的蹤跡,入眼看到的,只有一團朦朧的光團。   “赤火,你先死!”光團中傳出楊開的冷喝,下一刻,那光團便飛撲到了赤火面前。   赤火臉色大變,驚駭叫道:“駱海兄救我!”   與此同時,他雙手掐動法決,一身聖元不要命地催動,在身前布下了堪稱銅牆鐵壁般的防護。   一層層的聖元,猶如實質般籠罩在他身側,還有一件虛王級的防禦秘寶,化為一團火焰,將其包裹。   但一切都是徒勞。   當那光球欺近的時候,率先破碎的便是化為火焰的虛王級防護秘寶,這堪稱整個星域的絕品的存在,竟根本無法抵擋光團的恐怖威能,悠一接觸,便崩碎開來。   光團之中,隱有金龍和冰鳳的虛影浮現,雄威高貴的身姿猶如在九天之上起舞,舞出了驚心動魄的姿態。   光團與赤火擦肩而過。   赤火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目光呆滯地凝視虛空,面上還殘留著驚駭欲絕的神色。   “老夫……悔不該……”   赤火的話還沒說完,體內出現綻放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被戳了無數個孔洞的氣球,光芒從他的毛孔之中激射出來,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如一只發光的刺蝟。   轟……   一聲巨響傳出,赤火的身軀爆裂開來,化為血霧,撒在地上。   天空之中,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冰心谷十幾位長老只覺得冷氣抽的肺疼,一個兩個全都露出驚懼之色。   赤火這個虛王一層境強者,竟然抵擋不住動用星帝令的楊開和蘇顏一擊之力,只是瞬間便被秒殺。   這樣的戰力,恐怕就算是虛王三層境強者也不一定擁有!   洛黎的嬌軀在顫抖,美眸深處有一絲駭然,更多的卻是悔恨。   她能體會到赤火臨死之前的心情,她也知道赤火臨死之前沒說的話在表達什麼意思。   赤火悔恨,她又何嘗不是?   若是早知道局面會如此發展,她怎會對今日之事置之不理,獨善其身?   若是早知道會這樣,她就算拼死也要維護楊開和蘇顏的周全。   洛黎長長地歎息一聲。   冰心谷,註定無法崛起啊!天賜的機緣擺在自己面前,自己卻視若無睹,將它拱手推了出去,如今悔恨又有什麼意義?   只希望那青年念在冰心谷是蘇顏的師門,解決完眼前的麻煩之後,不要對冰心谷大打出手,要不然的話,冰心谷今日必滅無疑。   “哈,哈哈哈哈!”一聲宛若發狂般的笑聲忽然從旁傳來,洛黎皺眉一看,正見到冉雲婷在仰天長笑。   但那笑聲和臉上的表情,卻是無盡的苦澀和後悔。   從她決定放棄蘇顏的那一刻開始,從蘇顏喊她最後一聲師尊開始,她就註定了餘生會在悔恨之中度過。   “駱海,輪到你了!”   楊開的聲音再度從那光團之中傳出,淩冽的殺機將駱海包裹。   駱海臉色大變,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星帝令的恐怖威能,赤火在他面前被一擊秒殺,這樣的手段,即便是自己也做不到。   換句話說,他不是對手!   “星力來!”駱海臉色幾經變幻,放棄了委曲求全,忽然低喝一聲。   他知道即便與楊開談判也無用,自己知道了他太多的秘密,根本不可能談的攏,更何況楊開動用了星帝令這樣的東西,不殺自己又豈會善罷甘休?與其自取其辱,不如拼命一搏。   遙遠的星域某處,翠微星閃爍了一下,龐大無匹的星辰之力跨越空間的阻隔,激堊射到赤瀾星上,灌入到駱海體內。   駱海一身氣勢暴增,本就是虛王兩層境的他,在極短的時間內提升到了巔峰的程度,與三層境幾乎相差無幾。   旋即他頭也不回地朝遠方逃去!   動用星辰本源之力,竟然只是為了逃跑,他連正面與楊開和蘇顏抗衡的膽量都沒有。   “你跑的掉?”楊開大笑,光團在原地閃爍了一下,空間之力跌宕,一瞬間就追到了駱海面前,從那光團之中,一股恐怖的力量迸射,迎面朝駱海攻去。   駱海大驚,手上那虛王級秘寶長劍一抖,幾乎可以切割天地的劍芒激射。   無聲無息的碰撞,空間都塌陷了,劍芒被吞噬,但從光團之中打出來的力量,卻讓駱海倒退了幾百丈,臉色微微一白。   悠一交手,他便吃了點小虧。   穩住身形,借助反震的力道,駱海繼續奔逃,朝星域之中逃去!   楊開和蘇顏所在的光團不依不饒,原地再次閃爍了一下,詭異地又出現在駱海面前。   “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駱海氣的吐血,他雖然早就知道楊開修煉了空間之力,但卻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被這種力量折騰的毫無脾氣。   修煉了空間之力的武者,在追擊和逃跑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若非如此,他早在一年前就把楊開抓住了,哪會讓他有機會逃進赤瀾星?   “現在知道欺人太甚了?你追著我滿星域亂竄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個?多說無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忽然成型,猶如張開的獸口,朝駱海咬了過來,仿佛是要吞日食月,駱海不敢輕纓其鋒,只能拼命躲閃,伺機逃遁。

第一千六百五十六章 星主隕

冰絕島,無數弟子瑟瑟發抖,島上禁制和法陣早已在那恐怖的能量暴動中破壞殆盡。
如今的冰絕島,可以說是完全不設防。
洛黎的臉色變幻著,忽然低喝道:“快,讓所有弟子進入地下密室避難!”
冰瓏一呆,很快反應過來,連忙取出傳訊羅盤,往內灌入神念。
不大片刻功夫,所有冰心谷的弟子都收到了命令,紛紛湧入地下密室。
唯有冰瓏和十幾位長老依然站在洛黎身邊,驚駭欲絕地望著天空中那幻生幻滅的神光和能量暴動。
有洛黎守護,她們好歹有勇氣站在這裡。
雲顛之上,肉眼不可及的位置處,有兩團極為恐怖的氣息正在爭鬥,那是楊開蘇顏和駱海!
雖然十幾位長老都看不清局勢如何,但從駱海時不時傳來的驚恐大叫聲中,依然可以推斷的出,駱海完全處於下風。
雲層中,時不時地有蘊藏龐大能量的鮮血撒落下來,那每一滴鮮血中都包含了及其可怖的力量,圓潤如寶石,落到地面上,便會將地面砸出一個巨坑。
那是虛王境強者的鮮血!
“太上長老……”冰瓏顫聲呼喚,“如今局勢如何?”
洛黎的美眸深邃,凝視著虛空,聞言輕聲道:“駱海怕是不行了。”
眾人驚悚萬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駱海是虛王兩層境級別的強者,就算是三層境親自出手,也不一定能夠將他斬殺。實力到了他這種程度,就算不敵對手,也會有能力逃跑,以圖東山再起。
但是洛黎卻給出了一個駱海不行了的評價。
這也就意味著,駱海極有可能今日會死在這裡!
難道楊開和蘇顏兩人雙體一心,能夠發揮出來的戰力比虛王三層境還要恐怖?這就是星帝令的威能?眾人一時間都有些失神。
就在這時天空中再次傳來楊開的哈哈大笑聲,笑聲中夾雜了駱海氣急敗壞的咒駡。
整個天空一片混沌,那跌宕起來的空間力量讓戰場處空間塌陷一道道巨大的空間裂縫遊弋著,仿佛能吞噬掉一切的獸口。
不斷地有殷紅的鮮血灑落下來,落在冰絕島的冰峰上。
毀滅性的能量讓不少冰峰倒塌,整個冰絕島一片狼藉。
冰瓏等人深感駭然,這種層次的戰鬥已經不是她們能夠觸及的了,即便是想看,也無法看的清楚,更無法感受到那戰鬥的餘韻和波動,從中收穫些什麼。
唯有洛黎一人,勉強可以看到一些東西。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天空中域場的混亂,連她也無法洞察那邊的情況了。
駱海的咒駡早已平息,似乎已經沒有餘力再做這些事,只能勉力支撐著。
可他的氣息卻在明顯地減弱。
“死!”驀然楊開的怒喝從虛空之中傳出,同時傳來的還有駱海的驚恐大叫。
一團光暈忽然爆射開來,輻射四周,蕩起的漣漪朝極遠的位置處,兇猛擴散。
大片大片的鮮血如下雨一般從高空中灑落下來,還有一些斷肢和碎肉。
屬於駱海的氣息驟然湮滅。
洛黎瞳孔一縮,縮成了針尖般大小嬌軀忍不住輕顫起來。
她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有所察覺。
驚天動地的戰鬥在這一刻平息下來,冰心谷十幾位長老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每個人都目光驚懼地凝視著虛空處。
混亂的天空有恢復明朗的趨勢,那一道道巨大的裂縫也開始彌合。
逐漸地,一團金白兩色交融的光團印入眾人的視野,而駱海早已不見了蹤影。
似乎有一道目光,從那光團之中投射而來,俯瞰四方。
那目光冰冷而無情,隱隱還有一絲猩紅。
所有對上這目光的人都忍不住戰慄起來。
洛黎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氣,吞了口口水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讓她感到心安的是,光團中那有些猩紅的目光很快就收了回去,高昂的龍吟和嘹亮的鳳鳴之聲響起,光團在原地一個閃爍,忽然消失不見了。
誰也不知道它去了何處。
冰心谷十幾位長老久久無法平息心緒的起伏,久久無人敢開口說話,每個人都催動自身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查探著四周。
直到半日後,那光團依舊沒有出現,她們才逐漸鬆了口氣。
楊開並沒有要趕盡殺絕的意思,否則的話,今日的冰絕島必定會血流成河。
……
翠微星,星主神宮。
在這星主神宮的最中央處,有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中,矗立著一座高達三十丈左右的人型雕像,那雕像一看便是出自大家之手,雕刻的惟妙惟肖,極有神韻。
而這雕像的原形,就是駱海本人。
身為星主,駱海自然有這樣的殊榮,星主神宮的這個雕像,便是他身為翠微星星主的象徵。
雕像下方,有不少武者正盤膝而坐,似乎正在從雕像上面參悟些什麼,每一個都如癡如醉,心神沉浸。
悠地,一聲哢嚓嚓的聲響傳來,這個動靜立刻便為人察覺,坐在最前方的幾個武者皺了皺眉,睜開眼睛,四下打量,想知道聲音來源自哪裡,可找來找去也沒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
正當他們要閉上眼睛繼續參悟的時候,又是一陣哢嚓嚓的動靜傳出,而這一次比剛才還要清晰。
他們總算有所察覺,抬頭朝那巨大的人型雕像望去。
一看之下,不禁目瞪口呆!
“駱海大人的雕像出現裂縫了!”
“什麼?不可能,駱海大人的雕像怎麼會出現裂縫?”
“這雕像與星辰本源緊密相連,與駱海大人自身的氣機緊密相連,如今出現裂縫,難道駱海大人遇到危險了?”
“放屁,駱海大人身為翠微星星主,功參造化修為通天,怎會遇到危險……呵,真出現裂縫了。”
消息就如一股狂風瞬間就席捲了所有正在此地參悟的武者們,那數千武者皆都抬頭仰望,看著那逐漸增加和變大的裂縫,每個人都目瞪口呆,心中惶惶不安。
“大家放心,駱海大人身系翠微星氣運,就算遇到危險,也必定能夠逢凶化吉,安全歸來的,大家不必如此驚慌失措。”
“不錯如駱海大人這般人物,怎可能輕易隕落?都不要大驚小怪了。”立刻便有人出言附和,顯然對駱海崇拜至極。
可這人話音才剛落,那巨大的人形雕像便忽然傳來嘩啦一聲響動緊接著,高聳入雲的雕像四分五裂,瞬間崩碎,一塊塊巨石從高空中落下,無情地砸向地面。
距離較近的武者們瞠目結舌,一個個全都目光顫抖,連忙施展身法朝遠處逃遁。
轟隆隆……
雕像倒塌廣場上一陣地動山搖,濺起一片灰塵。
與此同時,整個翠微星似乎都震動了一下,有實力稍強著,明顯感覺到,翠微星的天地靈氣似乎比之前有所減弱了。
“駱海大人……隕落了?”廣場上,數千修為境界高低不一的武者們在經歷短暫的沉寂和錯愕之後,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這雕像與駱海本人,與翠微星的星辰本源緊密相連雕像無緣被毀,那麼唯一個解釋可以說的通。
駱海死了!
眾人幾乎不敢相信!
駱海這樣的強大武者居然也會死?
“誰幹的?是哪個混蛋幹的?若是叫我知道,必將他碎屍萬段!”有人憤怒大吼起來,臉龐扭曲。
“殺駱海大人之人,為我翠微星公敵,見者人人誅之!”
“人人誅之!”
廣場上,無數武者義憤填膺地怒吼起來。
駱海或許和他們沒什麼關係,或許他們連駱海的面都沒有見過,但是駱海是翠微星的星主,星主隕落,翠微星也會受到一些影響,那損失的元氣在短時間之內是無法恢復的,除非有別的虛王境前來翠微星,煉化星辰本源。
換句話說,駱海的隕落,給整個翠微星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損失。
殺駱海之人自然也就成了他們的敵人。
在那些武者大吼大叫的時候,不少人神色變幻著,取出傳訊羅盤,往內灌入神念,給各自的親朋好友,宗門長輩傳出這個驚天的消息。
一日之後,整個翠微星的人都知道,星主駱海隕落!
一個月後,這個消息傳遍了整個星域!
星域震動!
關於駱海的死也是眾說紛紜,有人說是那幾個不出世的老怪物出手將駱海擊殺,也有人說駱海是闖入了什麼兇險的地方,沒能逃出,至於他到底是怎麼死的,又是誰殺的他,暫時還無人知曉。
但這無疑是個爆炸性的消息,虛王境強者在整個星域中數量也不是很多,任何一人的死亡,都可能會造成不大不小的轟動。
更何況這一次死掉的還是翠微星的星主,駱海,是一位虛王兩層境的存在。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赤瀾星,冰心谷太上長老洛黎下令,島上所有弟子都不得外泄那一日發生的事情,否則她會親自出手清理門戶,弟子無不遵從。
說實話,那一日的事情,也只有冰心谷十幾位長老們知曉了,那些普通的弟子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有一場驚天大戰在冰絕島上空爆發,是誰在戰鬥,又誰勝誰負,她們都無法辨別。

第一千六百五十七章 返虛三層境

冰絕島,冰宮之中,島上高層聚集於此。 洛黎端坐在首位上,冰瓏冉雲婷和其他長老等人分列兩旁而坐,有長老正在彙報島上禁制和陣法修復一事。 上次的驚天大戰,幾乎將整個冰絕島的禁制法陣摧毀殆盡,這段時間弟子們一直在修復,直到今日,才總算完工。 不過那倒塌的幾座冰峰卻是沒法重現往日輝煌了,好在弟子們提前撤離,並沒有出現傷亡,這算是一個難得的好消息。 洛黎一直閉著眼睛,直到那長老彙報完,才輕輕頷首,不過並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冰瓏看了她一眼,這才扭頭望向另外一人,問道:“十三長老,有那人的消息了嘛?” 聞言,十三長老俞雪晴黯然搖頭:“沒有,之前我們找了他一年,都杳無音訊,若不是當時他主動現身,我們只怕還是沒法找到他,這一次他要是想刻意隱藏行蹤的話,我們一樣沒有辦法。” “哎!”冰瓏歎息一聲。 “不用找他了!”洛黎忽然睜開眼睛,淡淡地道。 “太上長老……” “他不想讓你們找到,你們又能如何?而且,經歷了那樣的一戰,他肯定是要療傷的。” “療傷?”冰瓏等人眉頭一揚,顯得有些詫異,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您的意思是……” “他動用了禁忌之力,肯定是要付出一些代價。”洛黎淡淡道。 “他受傷了?”冉雲婷眼前一亮,面上湧出一絲蠢蠢欲動之色,“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洛黎忽然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冉雲婷當即噤若寒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我冰心穀綿延至今,實屬不易。我畢生的心願是不求讓冰心穀更進一步,只求能保全祖宗基業,你們可明白?”洛黎一雙美眸掃向四周,蘊藏無盡威嚴。 眾人心中一驚。品味出洛黎話中的意思,連忙起身恭敬道:“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明白的話,就不要為冰心穀招惹禍事了。” 冉雲婷臉色一白,顫聲道:“弟子錯了!” 洛黎微微頷首,對她的態度很滿意,忽然又笑了一下:“讓尋找他的人都撤回來吧,他會再回來的。” “他會回來?”一些不明情況的長老臉色大變,那一日楊開斬殺駱海的一戰,實在讓她們驚恐。一想起這人還有可能再回到冰絕島來,頓時有些惴惴不安。 冰瓏似乎也知道什麼,微笑道:“還有一個人留在冰絕島,他自然應該會回來的。” 冉雲婷想了想,若有所思道:“穀主是說那叫青雅的弟子?” “恩。青雅與蘇顏是一同拜入冰心穀的。她們彼此的關係很親密,就算楊開不回來,蘇顏肯定也要回來。” “那要不要找青雅談一談?”冉雲婷皺起了眉頭。 “本宮前幾日已經去找過她了。”冰瓏苦笑一聲。 “哦?那結果如何?她可知道楊開與蘇顏的下落?可清楚楊開對我冰心穀的態度?”冉雲婷追問。 “本宮雖然去找過她,卻沒能與她見面。”冰瓏面上浮現出一抹尷尬之色。 “這是怎麼回事?”一眾長老訝然至極。 “楊開留了一個石傀儡守護著她,本宮過去的時候,被那石傀儡打了回來。”冰瓏苦笑解釋,面上一片心有餘悸的神色。“若不是青雅及時阻止的話,本宮可能會受傷。” “那石傀儡如此了得?”冉雲婷臉色大變。 石傀儡她也見過,當日她下令讓冰蝶擊殺青雅的時候,正是石傀儡保護住了青雅,可當日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楊開和蘇顏身上,並沒有太過在意那個古怪的生靈。 如今聽冰瓏提起來。這才知道石傀儡的不凡。 “正面對抗,我絕對不是對手。”冰瓏神色凝重。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 冰瓏是冰心穀返虛鏡當中的第一高手,在整個赤瀾星上,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可連她都不是對手。這豈不是說那石傀儡有接近虛王境的實力? 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眾人齊齊將目光投向洛黎,期望她能解釋一二。 “別看我,那個石傀儡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來歷。或許是上古殘存下來的傀儡,又或許是一種古怪的生靈。” 連太上長老都不清楚?眾人心中一驚,在她們的認知當中,太上長老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可是今日,這個認知被打破了。 而一切的根源,還在楊開身上。 “那叫青雅的弟子對冰心穀還有感恩之心,否則的話,她也不會阻止石傀儡對冰瓏的出手,你們也都不要去打擾她了,命人好好照顧著吧,楊開和蘇顏會再來此地,把她帶走的。” “是!”冰瓏恭敬點頭。 “下次他若再來……切不可失禮了!”洛黎留下一句話,整個人忽然消失不見。 眾長老面面相覷一番,紛紛散去,唯有冉雲婷一人留了下來,面上仿佛有無盡的悔恨。 …… 玄界珠內,之前夏凝裳住過的閣樓中,楊開與蘇顏對面盤膝而坐,雙掌緊貼在一起。 兩人體內的聖元水乳*交融,有莫名的意境彌漫在兩人四周。 兩人的臉色都略顯蒼白。 與駱海一戰,看似簡單輕鬆,但動用了那樣恐怖的力量,楊開與蘇顏兩人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所以一戰之後,楊開便立刻離開了冰心谷,連青雅都沒顧得上,尋找地方安心療傷。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洛黎的眼光還是很毒辣的。 不過好在這一次是與蘇顏雙體同心之後動用的星帝令,所以即便承受的代價巨大,兩人分攤下來,倒也不是不可承受。 楊開感受慶倖。 如果當時沒有蘇顏為自己分擔,而是自己一個人動用了星帝令的話,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大帝神威,根本不是他能夠承受的。 兩人的身體周圍。擺滿了聖晶源,身旁還有幾個空的玉瓶,裡面的靈丹早已被服用。 精純的能量湧入兩人體內,化解傷勢和隱患。兩人的臉色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恢復紅潤,氣息波動也慢慢平穩下來。 某一日,楊開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睜開雙眼。 迎面對上蘇顏的美眸。 兩人相視一笑,經歷了三個多月的療傷,傷勢總算是恢復了。 “師弟,你突破了?”蘇顏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然。 “好像是的。”楊開這才察覺到自身的變化。 與駱海一戰之前,自己是返虛兩層境頂峰,一戰之後,如今卻到了三層境。 連他都沒察覺到自己是什麼時候突破了。可能是大帝神威灌注體內的能量太過龐大,導致自身瓶頸無聲無息地就衝破了。 而且,當前的境界也是穩固至極,根本不需要楊開再多費心。 “你也是。”楊開瞅了蘇顏一眼,赫然發現她的修為境界與自己相同了。都是三層境的層次。 蘇顏抿嘴一笑。 整個天地間的光芒似乎都聚集到了蘇顏身上,讓她看起來美豔不可方物。 楊開忍不住一呆,伸手握住了蘇顏的小手,心神蕩漾:“蘇顏……” 蘇顏小臉一紅,自然察覺到他在想什麼,扭捏了一下,囁嚅道:“師尊他們都在外面等著呢。” 楊開放出神念往外查探。赫然發現自己的那些熟人朋友們早就聞訊趕來,一直守在外頭。 人妖魔三族的強者幾乎齊聚閣樓前,沒有人說話,都站在那裡靜靜等候著。 楊開抓耳撓腮,一狠心,咬牙道:“反正都已經等了這麼久。不急於一時。” 一邊說著,一邊化身為狼,將蘇顏撲倒在地上。 …… 閣樓大門打開,楊開與蘇顏出現在淩太虛等人面前。 眾人連忙上前,詢問情況。夏凝裳的美眸中有掩藏不住的焦急和關懷。 當日楊開與蘇顏兩人忽然出現在玄界珠內,看起來都氣息虛浮,仿佛身受重創的樣子,夏凝裳自然大驚失色,連忙安排他們療傷,同時將消息傳了出去。 直到三個月後的今日,兩人才出現。 “楊開,沒事了吧?”淩太虛第一個開口問道。 “勞師公擔心,弟子現已無事。” “臭小子,擔心死我……你娘了!”楊四爺也松了一口氣,本來想說擔心死我了,似乎又覺得有些英雄氣短,連忙把董素竹推出來頂鍋。 董素竹站在四爺身邊,緊咬著紅唇,鼻翼輕輕聳動著,眼眶裡有大滴大滴的眼淚水打轉,有些想哭的意思,卻強忍著沒出聲。 “娘,別擔心,我這不是好好的麼。”楊開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一副自己很強壯的樣子。 這一下可不得了了,董素竹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眼淚水如斷線的珍珠一般往下掉落。 若不是在場這麼多人妖魔三族強者,只怕她要衝上來把寶貝兒子摟在懷裡好好疼愛一番。 “臭小子!”楊四爺快氣死了,沖楊開怒目相視。 “你吼什麼,你吼什麼?”董素竹一雙粉拳捶打著楊四爺鐵一般的身軀,“你幹嘛吼我兒子!” 楊四爺臉一黑,心想你兒子不就是我兒子,吼一聲又不掉塊肉! 這事鬧的。 心裡鬱悶無比,卻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董素竹一頓爆捶,我自巋然不動。

第一千六百五十八章 再回冰絕島

與一眾親人朋友見面,感受他們的關心和關懷。
楊開身心溫暖
他忽然發現,自己費盡心思返回通玄大陸,將這些人帶出來是個明智無比的決定。
青木有根,流水有源,通玄大陸的這些人,便是楊開的根,便是楊開的源。
無根之木,無源之水註定不會長久。
玄界珠內,為了慶祝蘇顏的回歸,人妖魔三族大擺筵席,氣氛熱鬧至極。
席間推杯換盞,觥籌交錯,無論修為高低,無論年紀大小,皆融入其中。
楊開直接被三族強者灌趴下,醒來之後頭疼欲裂。
隨後,楊開又陪了父母兩日,以盡孝道,這才匆匆離開玄界珠。
臨走之前,楊開將化妖決傳授給了蘇顏。
如今的蘇顏有了冰鳳本源之力,同樣可以修煉化妖決,開發體內的本源力量,強大自身。
萬載冰玉台也留了下來。
這件至寶本是用來盛放太陽真精的,如今在楊開手上已經沒有用處了,可對蘇顏來說,卻是一個極為強大的輔助修煉的寶貝。
有萬載冰玉台,蘇顏的修煉速度最起碼要提升三成左右。
安排好一切,楊開再次朝冰心谷的方向馳去。
冰絕島,一片安寧。
弟子們似乎也已經從前段日子的驚天大戰餘波中恢復了過來,該修煉的修煉,該閉關的閉關。日子波瀾不驚。
外島,一座冰峰下,一個身穿潔白長裙的女子正在清掃冰道,忽然一陣疾風從身邊馳過,那女弟子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莫名的有一種惶恐的感覺從心中升起。
她狐疑地抬頭,打量四周,卻是什麼也沒發現。
不由地有些疑惑,想了一陣,搖頭繼續清掃冰道。
在距離這女子不遠處的一座冰峰前。一道身影詭異出現。
他腳步不停。精緻地朝一個冰室的位置行去,不大片刻功夫,便來到了冰室前,望著阻擋在前方的禁制法陣。微微一笑。伸手在前方虛空處一點。
一層漣漪蕩過。禁制被破,他直接走了進去。
冰室內,青雅正盤膝坐在地上。手托著香腮,與石傀大眼對小眼。
她似乎對石傀很感興趣的樣子。
楊開與蘇顏當日以驚天手段連斬兩大虛王境,戰後立刻退走,並沒有顧的上她,對此,青雅毫無怨言,她隱約也猜測到楊開與蘇顏兩人可能受傷了,所以才沒有絲毫逗留。
更何況,楊開雖走,卻留下了這個古怪的石傀守護自己,青雅當然不會有什麼怨言。
她也知道,楊開與蘇顏必定會再次返回冰心谷,把自己帶走的。
這些日子,青雅一直閉門未出,在冰室內翹首以盼,閑來無聊時,便如現在這副樣子,與石傀互相對視。
她發現,石傀雖有靈智,可惜無論自己說什麼,它都不會回應自己,只是寸步不離地跟在自己身邊。
“小傢伙,你說楊開和蘇顏什麼時候才會來啊。”青雅悠悠一歎,曾經,她以冰心谷為榮,但是經歷了上次的事情之後,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個地方了,離開這個讓她傷心甚至險些死亡的宗門。
“哎,呆頭呆腦的樣子,你怎麼就不知道說句話呢。”青雅伸手在石傀腦門上彈了一下。
食指生疼,石傀卻眨巴著眼睛,一臉茫然之色。
青雅被它的樣子逗樂了,忍不住咯咯嬌笑起來。
“心情不錯啊。”忽然,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青雅臉色驟變,一身聖元條件反射般地運轉起來,不過待反應過來這聲音出自誰人之口後,頓時滿面驚喜地朝旁望去。
一個青年笑吟吟地站在那裡,笑容燦爛明媚,仿佛有陽光,驅散了冰室中的寒冷和昏暗。
石傀兩隻黑豆般的小眼珠也爆射出驚人的光芒,手腳並用地爬到了青年身邊,伸出粗大的五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青雅,一副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的樣子。
“知道了,你守護有功,得好好表揚表揚!”青年拍了拍石傀的腦袋。
石傀小眼睛眯起,明顯很受用。
“楊開!”青雅低呼,旋即臉色一紅。
看樣子自己剛才自言自語的一幕,肯定被他給看到了,這讓青雅有些窘迫。
不過很快,青雅就調整好了神色,關切地問道:“你沒事了吧?”
楊開搖了搖頭:“若是有事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那就好,咦……蘇顏呢?”青雅臉色一變,她沒看到蘇顏的身影,下意識地以為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蘇顏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楊開示意她不要緊張,“我這次來,是要帶你走的,準備好了麼?”
青雅深吸一口氣,正色點頭:“早就準備好了。”
“那就走吧!”楊開歪了歪腦袋,忽然又皺起眉頭,手摸著下巴,似笑非笑道:“唔,被發現了呢。”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回蕩在冰室之中:“楊少俠既然來了,又何必急著離去?若有時間的話,不妨來冰絕峰一坐如何?”
“太上長老!”青雅花容失色,失聲驚呼,她聽出這個聲音正是冰心谷太上長老洛黎發出的。
楊開朝她投以一個放心的眼神,望著虛空某處,嘴角邊泛起一個微妙的弧度,朗聲道:“前輩盛情,小子就卻之不恭了!”
“那本宮就在冰絕峰,恭候大駕!”洛黎的聲音落下,虛空中那道神念也消失不見。
“走吧!”楊開沖青雅招了招手。
“楊開……”青雅的面上滿是擔憂之色。
“放心,她沒有惡意的。”楊開微微一笑。
聽他這麼說。青雅才徹底放下心來,緊隨在楊開之後,朝外行去。
來到冰室前,青雅不禁低呼一聲,她赫然發現冰室前居然站了十幾個人,上至谷主,下至各大長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盡數集結於此,似乎正在等候楊開的樣子。
見到楊開出現,每個人的表情都不由一正。肅然以對。
楊開卻是表情不變。徑直迎了上去。
“楊公子……”冰瓏沖楊開輕輕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不過她對楊開的稱呼卻變了,可見當日那驚天一戰在她心中也造成了巨大的影響。
“冰瓏前輩!”楊開抱了抱拳。
“不敢當。”冰瓏連忙擺手。“若楊公子不棄。只管喚妾身一聲冰瓏便是。”
可以看的出來。冰瓏明顯鬆了口氣,她在來這裡之前,還真怕楊開不給什麼好臉色。又或者出言不遜之類的,本已做好的忍辱負重的心理準備,卻不想楊開和煦如風,態度隨和,倒是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一時不禁有些慚愧。
看樣子,他對冰心谷果然是沒有敵意的,冰瓏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
“那就勞請冰谷主前頭帶路吧。”楊開點頭示意。
“這邊請!”冰瓏側開了身子,讓出道路。
楊開邁步向前。
人群中,冉雲婷的神色幾經變幻,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蘇顏呢?她在哪裡?情況如何?”
楊開腳步停下,回過頭來,淡淡地看了冉雲婷一眼。
十幾位長老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就連冰瓏也臉色緊張,不斷地朝冉雲婷打眼色。
冉雲婷置若罔聞,與楊開的目光對視,苦澀一笑道:“我這個師尊當的是不合格,但是我如今只想知道蘇顏是否安全。”
“很安全,有勞掛心!”楊開淡淡回應。
“安全就好!”冉雲婷鬆了口氣。
“從今以後,蘇顏與冰心谷再無瓜葛。”楊開說完之後,繼續朝前走去。
冉雲婷身軀一顫,臉上的苦澀更勝,十幾位長老大多數也都歎息一聲,緩緩搖頭,神色黯然。
冰絕峰是冰絕島最中心處的一座冰峰,它不是最高大,最巍峨的冰峰,但卻是天地靈氣最濃郁的,冰心谷的太上長老洛黎,便在冰絕峰上潛修。
傳聞,冰絕峰上有萬古寒潭,寒潭之中溢出的冰氣,對修煉了冰系功法的武者有極大的提升作用。
一眾人等到了冰絕峰下,冰瓏等人停下了腳步:“這就是冰絕峰了,太上長老就在峰頂恭候,楊公子請!”
沒得太上長老召喚,任何人都不得擅闖冰絕峰,冰瓏等人也只能等在下麵。
楊開點點頭,回頭沖青雅道:“你在這裡等我一會。”
“好。”青雅頷首。
楊開這才順著那一階階如白玉打造的臺階,往上行去。
一路走來,寒風凜冽,充斥在天地間的冰寒意境,足以將空間都凝固。
楊開卻絲毫不受影響,一邊邁著步伐,一邊還有心情打量四周的風景。
一刻鐘後,楊開就來到了峰頂處。
放眼望去,峰頂竟是一覽無餘,簡陋至極,並沒有想像中的瓊樓玉宇,只在那峰頂的某一個位置,有一件被積雪覆蓋的茅草棚,而且四面漏風。
冰心谷的太上長老冰瓏,就盤膝坐在這茅草棚裡,她的面前有一張石桌,桌子上煨了一個茶壺,白濛濛的熱氣嫋嫋直上,茅草棚的四周,仿佛有什麼能量,隔絕了寒風的侵擾。
楊開走到這裡的時候,茶水也剛剛好。
洛黎睜開眼睛,朝楊開看了過來,微微一笑,伸手示意道:“楊少俠請坐!”
楊開抱拳:“晚輩恭敬不如從命!”
說話間,直接走進那茅草棚裡,盤膝坐在了洛黎對面。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聊聊公事

見他一副泰然若素的模樣,洛黎暗暗點頭,伸手給楊開面前的茶杯倒上茶水,口上道:“嚐嚐本宮的雪尖含蕊。”清澈的茶水涓流而出,一股清香的氣息迎面撲來。
楊開神色一動,端起茶杯放在鼻翼下嗅了幾下,面上露出陶醉之色,旋即一仰頭,將一杯茶喝了個底朝天,連其中的一片茶葉都被咬在嘴裡,不斷地咀嚼著。
洛黎微微一怔,旋即笑道:“楊少俠看樣子在茶道上涉獵不深。”
“沒研究過。”楊開嘿嘿一笑,“這些年只忙著東奔西走了,也沒時間和心思去研究這些。”
“人之常情,少俠年紀輕輕,便已有驚天修為,自然是刻苦奮發之人。”
“前輩過獎,不過小子雖然對茶道涉獵不深,但也品味出這茶有清心寡欲,驅邪降火之效,前輩一上來就給我喝這茶,是在擔心什麼?”楊開似笑非笑。
洛黎幽幽一嘆:“楊少俠何必明知故問?”
楊開神色一肅,正色道:“那小子就明人不說暗話了,冰心谷之前的態度和做法,確實讓我很生氣,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想把整個冰心谷摧毀!”
洛黎神色不變,只是靜靜地望著楊開,靜待下文。
“但是現在想想,那隻是當時的熱血衝動罷了,其實也沒這個必要,而且,就算我真想這麼做,蘇顏也不會同意的。”
聽楊開提起蘇顏,洛黎面上閃過一絲​​黯然:“蘇顏是個好孩子,我教導過她幾次,她的悟性,資質,心性無不絕佳,若沒有今次之事,他日的蘇顏,必會成為我冰心谷的頂樑柱。帶領冰心谷走上新的輝煌。”
“可惜沒有如果。”楊開冷冷一笑。
“這一次是冰心穀不對,是洛黎不對,楊少俠能大人大量,不計前嫌。洛黎在此謝過!”說話間,洛黎起身,衝楊開盈盈一拜。
楊開皺眉,不過臉色卻有所緩和,想了想道:“前輩嚴重了,前輩乃虛王境強者,小子不過是返虛三層境,前輩如此可折煞小子了。”
洛黎正色搖頭:“寧欺老,莫起少,本宮老了。而少俠卻還有大好未來,本宮雖然有些目光短淺,卻也知道少俠的未來必定一片光明。”
楊開哈哈大笑:“承前輩吉言。”
笑聲一頓,楊開肅然道:“既然前輩如此開誠佈公,那小子就跟前輩交個底。從今以後,蘇顏,青雅不再是冰心谷弟子,而冰心谷之前的一切作為,我也不再計較。”
洛黎面上閃過一絲​​淡淡的黯然,螓首輕頷:“如此便好,是我冰心谷沒有福氣和機緣。怪不得旁人。”
“前輩能這麼想,那就再好不過了。”楊開滿意點頭。
洛黎還是很好說話的,這一趟過來,楊開雖然主要是為了帶走青雅,也是有意要與冰心谷這個太上長老見上一面,代蘇顏與冰心谷劃清界限。
畢竟冰心谷養育教導了蘇顏和青雅三十多年。功勞莫大,雖然最後關頭的所作所為讓楊開極度憤怒失望,可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的。
“好了,私事說完了,咱們聊聊公事。”楊開神色一轉。笑嘻嘻地望著洛黎,那模樣看起來像及了奸商,彷彿是要投機倒把些什麼。
洛黎一呆:“公事?什麼公事?”
繞是她冰雪聰明,也有些跟不上楊開思維轉變的節奏了。
“火耀宗與冰心谷在赤瀾星上爭鬥了幾千上萬年,彼此間有著不可磨滅的血海深仇,冰心谷弟子死在火耀宗武者手上的人數數之不盡,如今火耀宗太上長老赤火已被我斬殺,難道前輩就沒什麼想法嘛?”楊開微笑地看著洛黎,慢悠悠地道:“比如說,斬草除根,以絕後患什麼的。”
洛黎臉色一變,震愕地望向楊開:“少俠倒是心狠手辣之人。”
“哼,人不狠,站不穩。”楊開冷笑不迭。
洛黎的美眸中綻放異彩:“這句話倒是雅俗共賞,本宮倒是小瞧少俠了。”
“那前輩的意思?”
“不瞞少俠,本宮早有這個想法,赤火一死,火耀宗群龍無首,眼下確實是了解兩派萬年恩怨的大好時機,但是……本宮有心無力啊。”
楊開若有所思,輕輕頷首道:“前輩是指自己的暗傷和心神上的隱患吧?”
“少俠眼光毒辣。”洛黎並沒有否認。
她體內的暗傷,是上一次練功出錯而導致的,至於心神上的隱患,是在決定放棄蘇顏的時候留下來的,後者讓前者的情況雪上加霜,這才是洛黎一直按兵不動的緣故。
否則按照兩派之間的恩怨,早在赤火被斬殺的當日,洛黎就已經前往火耀山脈,將火耀宗連根拔起了。
“即便如此,以前輩的手段,難道拿火耀宗也沒有辦法?”楊開狐疑。
“少俠說笑了。”洛黎失笑搖頭,“若是本宮全盛時期,或許有七成的把握攻破火耀宗的護山大陣,但以眼下的情況……難啊,火耀宗如今雖然沒有虛王境強者坐鎮,但是宗門裡也有不少返虛鏡頂峰高手,配合上護山大陣,也有可能將本宮留下。”
“我倒是小瞧了火耀宗!”楊開摸著下巴,面上露出一絲凝重。
畢竟是傳承了上萬年的龐大宗門,多少也有一些底蘊。
“不過……我若是能讓前輩恢復全盛時期,驅除暗傷和隱患,再加上我從旁配合呢?”楊開忽然詭異地笑了起來。
“什麼?”洛黎一怔,黛眉皺起:“你說能讓我恢復全盛時期?”
“不錯!”
“可是我這樣的傷勢,一般的靈丹妙藥是沒有用的,只有虛王級的靈丹,才會有效果,而且還必須是特定的幾種虛王級靈丹!”說著,洛黎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面色大變,驚呼道:“難道少俠還是一位虛王級煉丹師?”
楊開笑而不語,顯得高深莫測:“是不是的,前輩請拭目以待好了。恩,我需要這些材料,以冰心谷的底蘊,應該可以拿的出來,前輩且聽好了……”
楊開報出一串藥材的名聲,無一不是虛王級藥材。
洛黎徹底呆滯,一邊用心記下,一邊用一種匪夷所思地目光打量楊開,嬌軀都忍不住輕顫起來。
種種跡象表明,這個青年還真有可能是一位虛王級煉丹師,最不濟的,他背後也有一位虛王級煉丹師撐腰,否則的話,他要那麼多藥材幹嘛?
洛黎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虛王級煉丹師,在整個星域中都是鳳毛麟角,一個巴掌都能數的過來,這些人無一不是鼎鼎大名的存在,即便是虛王三層頂尖境強者見到他們,也得恭敬有禮,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們是整個星域真正的高貴之人。
如果眼前這青年真是一位虛王級煉丹師的話,那冰心谷這次的損失可就大了。
一想到這裡,洛黎眼前就隱隱有些發黑,險些暈了過去,好歹心性修為不錯,強忍著心中的震驚,保持清醒。
“這些材料,應該不難找吧?”楊開望著洛黎。
“我會即可讓人去庫房查探的,少俠所說的材料,庫房裡應該會有庫存!”
“如此就好,恩,我還需要一間密室。”
“本宮自會讓人安排好!”洛黎立刻點頭。
“好了,三日之後,我會再來此地,前輩拭目以待吧!”楊開站了起來。
“楊少俠……”洛黎同樣起身呼喊。
“前輩還有何事?”
“我想請問,你處心積慮要滅了火耀宗,是為了什麼!雖說衛風當日有辱蘇顏,但他畢竟已經死了,除此之外,火耀宗似乎沒招惹過少俠吧?你總不會是為了幫助我們冰心谷而做這些事的。”
“誰說他們沒招惹過我?”楊開哼了哼,“他們招惹過我好幾次了,當然,這不是主要原因,我要對付火耀宗,是因為我想要他們的乾天雷炎! ”
洛黎臉色一變,低呼道:“少俠好大的胃口!那乾天雷炎乃是火耀宗的立宗之本,據傳已經通靈,威能莫測,本宮之所以不敢去擅闖火耀宗,最大的顧慮就是這一團乾天雷炎!”
“是嘛,那太好了,能讓前輩如此忌憚,這乾天雷炎看樣子非同小可,我志在必得啊!”楊開愉快大笑起來。
“你……”洛黎愕然地註視楊開,心想這人果然是個瘋子,連自己對那乾天雷炎都忌憚無比,他居然一點也不怕,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依仗。
希望他不是眼高手低之人吧。
洛黎心中暗暗祈禱著。
神色幾經變幻,洛黎彷彿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般,再度開口道:“楊少俠,若是有機會的話,能否讓蘇顏再來見本宮一面?本宮有些事想跟她說。”
楊開認真地看著她,過了好一會,才點點頭道:“好,今晚我就讓蘇顏來見你,先告辭了。”
“多謝少俠。”洛黎輕輕點頭。
楊開一路下了冰絕峰,在峰下等候的青雅見他安然歸來,不禁鬆了一口氣。
而冰瓏顯然得到了洛黎的傳訊,立刻迎了上來,開口道:“楊公子請隨我來。”
“有勞了!”
不大片刻功夫,楊開便被安排在內島的某棟閣樓裡,而他之前報出的那些藥材,也在短短的半個時辰內盡數湊齊,由冰瓏親自送了過來。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造化寒潭

蘇顏被楊開從玄界珠裡放了出來,隻身前往冰絕峰。 雖然楊開不知道洛黎到底為什麼要見蘇顏,但也可以感覺的出來,這個女人對蘇顏並無惡意,他甚至隱隱覺得,這是蘇顏的一場機緣。 蘇顏的詭異出現讓一直守護在閣樓外的冰心谷長老驚愕萬分。 她根本沒看到蘇顏進過閣樓,可是對方卻從裡面走了出來。 一時間,怎麼也想不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楊開留在閣樓裡,開始煉丹。 虛王級靈丹,不是說煉製就能煉製的,根據楊開對煉丹真訣的參悟,想要煉製虛王級靈丹,必須得有出色的丹引。 丹引有靈,煉製出來的丹藥才能稱為靈丹。 楊開將丹引定位成高品質的妖獸內丹。 妖獸內丹中蘊藏了妖獸的精氣神,自然極有靈性,也符合條件。 十階妖獸的內丹,楊開沒有,冰心谷也沒有,但是九階巔峰妖獸的內丹,冰心谷卻有不少,在此之前提供的材料當中,就有那麼一枚。 接下來的三日功夫,楊開一直閉關不出。 閣樓裡時不時傳來一些異樣的聲響和動靜,緊接著,以閣樓為中心,萬丈飄香。 早已從洛黎那裡聽聞了一些消息的冰瓏等人目瞪口呆,守護在閣樓外,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楊開竟然真的是一位出色的煉丹師,雖然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煉製出虛王級的靈丹,可單憑這樣的動靜就足以說明他在丹道上造詣不淺。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楊開年紀看起來不是很大,一身修為能夠達到返虛三層境的程度已經足夠匪夷所思了,他哪還有多餘的精力去研究丹道?更在這條大道上走的這麼遠。 直到此刻,冰瓏等人才意識到楊開到底是個什麼樣恐怖的存在。 望著閣樓的眼神逐漸變得敬畏起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閣樓裡傳來的異常動靜越來越明顯,隱約有萬千霞光從中流出,空氣中飄蕩的丹藥香氣也越來越濃郁了。那香氣入鼻,讓每個人都醍醐灌頂,渾身舒泰。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閣樓的大門無人自開。 裡面傳出楊開的聲音:“冰瓏前輩請進來說話。” 冰瓏神色一正。連忙朝前行去。 進了閣樓,沒多大一會便又走了出來,表情緊張而振奮。 “谷主,情況如何?”大長老冉雲婷等人眼巴巴地望著,她們也都得到的消息,楊開這幾日正在為太上長老煉製靈丹,此刻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結果。 冰瓏不說話,只是將手上一個潔白的玉瓶展示了出來,然後又一言不發地收回空間戒,以極快的速度朝冰絕峰趕去。 “難道真的煉成了?”冉雲婷臉色灰白。喃喃自語著。 其他長老望著冰瓏遠去的身影,又看看冉雲婷,少數幾人微微歎息一聲,眼眸深處湧出一絲責怪之意。 雖然她們也都知道,如果把自己放在冉雲婷的位置上。當日赤火和駱海駕臨冰心谷,她們或許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放棄蘇顏,保全宗門。 但楊開的離奇表現和巨大的潛力,還是讓她們後悔不已。 當時若是沒有那麼做,而是拼死保護蘇顏……那該多好啊,那樣的話。就可以與楊開搭上關係了。 虛王級的煉丹師,這是多麼尊貴的身份? 閣樓裡,楊開閉目調息,這一次煉製虛王級靈丹,讓他有些不小的感悟,正好洛黎也需要一些時間來煉化丹藥藥效。恢復傷勢,彌補心神隱患,所以他放心大膽地參悟起來。 等到洛黎傷勢康復,便是大舉進攻火耀宗之時。 楊開要滅火耀宗,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乾天雷炎的關係。他之前遇到的火耀宗強者,都修煉過乾天雷火這種秘術,而乾天雷火對器靈火鳥有絕大的提升作用。 另外一部分原因自然是因為他們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楊開本身與這個宗門之間也有過幾次摩擦和恩怨,對他們的印象很惡劣。 一日之後,楊開緩緩睜眼,滿意點頭。 煉丹之道上的提升,果然還是應該多動手,一次煉製虛王級靈丹,就讓自己積累了不少經驗,如果有足夠多的材料經常練手的話,楊開覺得自己的煉丹術應該能直線提升。 一旁有目光投來,楊開扭頭看去,正見到青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青雅師姐有話直說就是。”楊開微微一笑,“你是不是也要我幫你煉製什麼靈丹?” “不不不。”青雅連忙擺手,遲疑了一會,最終還是道:“是關於千皓的事。” “千皓……”楊開點點頭,昔日冰宗的長老之一,是千月的親哥哥。 當年他也隨青雅蘇顏兩人一起來到了赤瀾星,只不過因為性別的關係,無法進入冰心谷,好在冉雲婷將其安排在冰心谷下屬的一個宗門之中,聽說這些年過的也不錯。 “你是想讓他離開那個宗門?”楊開立刻明白青雅是什麼意思了。 “恩,如今我與蘇顏都已經不算是冰心谷的弟子了,千皓如果還待在那個宗門的話,免不得會為人輕視,而且既然我們幾個如今都已團聚,沒道理讓千皓一人獨自在外,我想讓他回來。” “這好辦。”楊開微微一笑,神念往外查探一番,給誰傳音了幾句。 少頃,他笑望著青雅道:“明日千皓就會過來,到時候你們冰宗的幾個人就可以團聚了。” “謝謝。”青雅感慨萬千。 昔日的冰宗,是通玄大陸上首屈一指的龐大勢力,宗內弟子雖然不多,聲明不顯,但稍微有點分量的強者都知道冰宗的存在,偏安一隅,日子波瀾不驚。 可是如今,整個冰宗就只剩下四個人了。 回首往日,青雅愈發珍惜現在。 蘇顏找了個好男人啊!青雅望著楊開。面上露出一絲欣慰的微笑。 冰心谷的辦事效率還是極高的,第二日,千皓果然來到了冰絕島,見到青雅之後。倍感親切,好一陣噓寒問暖,待見到楊開之後,頓時瞠目結舌,如白日見鬼一般。 揉了幾次眼睛,這才確認楊開真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並非是自己的幻覺。 “好了,你們久別重逢,應該有很多話要說,放鬆心神。我送你們去一個地方,那裡有人在等你們!”楊開微微一笑,沖青雅和千皓囑咐道。 兩人並沒有問太多,立刻放開心神。 楊開把手一張,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兩人籠罩。下一刻,青雅和千皓便消失不見,出現在了玄界珠內。 兄妹見面,千皓千月喜極而泣…… 又是十日後,楊開忽然聽到了洛黎的傳訊,立刻離開閣樓,前往冰絕峰。 洛黎的聲音比之前好很多。應該是那虛王級靈丹發揮作用了,楊開不知道她這一次要自己前往冰絕峰到底是做什麼,但是隱約也猜測到應該與蘇顏有關。 自那一日蘇顏進了冰絕峰之後,便再沒出現過。 楊開不擔心,因為在他的感應中,蘇顏很平安。 不大片刻功夫。楊開便來到了冰絕峰頂,峰頂處一如既往的簡陋,除了那個四面漏風的茅草棚之外,再無他物。 洛黎就盤膝坐在茅草棚內,氣息平穩。連氣色也及其紅潤。 她的傷勢顯然已經痊癒。 “你來了?”洛黎示意楊開坐下說話。 楊開扭頭看了一圈,皺了皺眉:“蘇顏呢?” 他竟沒在此地看到蘇顏的蹤跡。 “少俠與蘇顏似乎有一種神奇的心靈感應,難道察覺不到她身在何處?”洛黎笑而不答。 這是在考我? 楊開嘴角微微一挑,目光立刻投向不遠處的一座寒潭。 那寒潭約只有五尺見方,譚中之水清澈見人,深不知幾許,寒潭上方,嫋嫋白氣直上,那白氣中蘊藏了最至純的冰寒能量。 楊開下意識地釋放神念,可很快便輕咦一聲,神色變得凝重,不敢再造次了。 上次他來這裡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個寒潭,但當時並沒有太仔細觀察,這一次神念查探之下,頓時有些驚訝。 那寒潭中竟蘊藏了些許領域的威能,自己的神念探入,根本無法延伸太遠,直接被阻擋了回來,而且還有凍結的趨勢。 因為有溫神蓮的緣故,楊開的神識力量堪比真正的虛王境。 這寒潭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能有如此威力? 而楊開也能清楚地感受到,蘇顏就在寒潭很深的位置處。 “這是我冰心谷的造化寒潭!”洛黎見楊開一臉疑惑,主動開口解釋起來,“與火耀宗的那一團乾天雷炎並列為赤瀾星兩大神葬,一入寒潭,造化逆天,說的就是這個地方。” “有何奇效?”楊開目光灼灼地望著那寒潭,也發現這東西的詭異了。 “對修煉冰系功法的人來說,造化寒潭是天賜福音,我冰心谷之所以在這裡開宗立派,也正是因為有這口寒潭的緣故。它先天就可以改造武者的體質,讓武者更加適應冰寒的天地能量。我冰心谷的高層們,都曾從寒潭中受益過。” 楊開輕輕點頭,不動聲色。 洛黎繼續道:“而我冰心谷歷代虛王境強者,在坐化之前,就會散盡一身域場,將域場之威能灌入進寒潭之中,但凡進入寒潭之人,都可以從中參悟冰之意境的奧秘,領域冰寒域場的玄機。”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玄霜神劍

“造化寒潭是我冰心穀的絕密所在,非重要人物不得擅入,寒潭分十二段,越是往下,難度就越高,危險越大,但是能得到的好處就越多。”洛黎望著楊開,繼續解釋。 “哦?那敢問前輩能深入到第幾段?”楊開繞有興致地問道。 “本宮最好的一次是深入到第八段,再往下就無能為力了。”洛黎面上有些慚愧之色。 “蘇顏在裡面?” “不錯,她的資質絕頂,又是冰晶玉體,本來我是想等再過一些年頭讓她深入寒潭,尋找機緣的,卻不想她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晉升到返虛三層境的程度,如今的她也有資格進入寒潭了,她雖已不是我冰心谷的弟子,但就當這是本宮送給她的餞別之禮吧。” “如此就多謝前輩了。” 他自然知道,洛黎這麼做主要是想緩解冰心穀和自己之間的關係,反正造化寒潭擺在這裡,蘇顏去不去對它都沒多大的影響,讓蘇顏進去一次,可以最大程度地博取自己對冰心穀的好感。 洛黎微微一笑:“是我冰心穀虧欠了她,楊少俠不必客氣,恩……她該出來了,不知道她這次深入到了第幾段。” 聽她這麼說,楊開神色一動,心靈感應之中,果然察覺到蘇顏的氣息正在從那深不見底的寒潭之中徐徐上升。 少頃,寒潭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漩渦,那漩渦旋轉著,讓寒潭中心形成了一個中空的地帶,更加淩冽的寒意開始彌漫。 又過了一會兒,一道靚影從那漩渦之中飛射而出。 一點寒光伴隨著那靚影的飛射而乍現,楊開眼簾一縮,實力到了他如今這程度,在見到這寒芒的瞬間,都忍不住有些肌膚發寒。渾身毛孔仿佛被億萬根針紮了一般刺疼。 楊開表情愕然,直直地注視著那一點寒芒。 “這是……”洛黎也面露驚容,抬頭朝天上望去。 天空中,蘇顏的身影靜立於虛空。一動不動,一身的冰寒氣息比起十幾日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她的右手上,握著一柄三尺長短,寒光熠熠的長劍。 刺人的寒芒正是從長劍上閃耀出來的。 楊開和洛黎的目光瞬間定格在那長劍上,前者在愣了一下之後露出暢快的微笑,而後者卻是臉色驚駭,嬌軀輕顫。 被蘇顏握在手中的長劍看起來有些古怪,長雖有三尺。但卻及其纖細,並不如一般的長劍那麼寬厚,給人一種極為鋒利的感覺。 陣陣寒光在劍身上流轉不休,蘇顏單手舉劍,並指在劍身上輕輕一抹。 劍身嗡鳴。寒光乍起,及其恐怖的冰寒意境以蘇顏為中心彌漫出來。 本就寒冷無比的冰絕峰頂,竟有要被徹底凍結的趨勢。 那四面漏風的茅草棚外的結界更是發出哢哢的聲響,仿佛不堪負重,馬上就要崩碎了。 “玄霜?”洛黎再也無法保持鎮定,霍地起身,失聲驚呼起來。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蘇顏手上的那柄細窄長劍,眼中一片不可置信的神色。 楊開察言觀色,知道蘇顏這一次肯定是撿了個大便宜,而且是洛黎根本沒有意料到的便宜,忍不住哈哈大笑。 蘇顏此刻也仿佛終於回過神,扭頭朝下方一看。一身的冰寒意境陡然消散,露出了一個溫暖人心的笑容,嬌軀一晃,便來到了茅草棚前:“師弟你怎麼在這裡。” “前輩叫我過來的。”楊開笑吟吟地解釋了一句,眼中隱有精光閃爍。 他忽然發現。蘇顏一身的氣息極為沉穩凝固,比十幾日之前分開的時候變得更加強大了,想來她在這造化寒潭中得到了很大的好處。 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那細窄長劍上,近距離地觀察這柄長劍,繞是楊開見慣了虛王級秘寶,也不禁有些心驚。 那細窄長劍中,竟有一股冰寒之意,凝聚出一柄無形的利刃,自主地刺入自己的心神,仿佛是在抗拒自己對它的觀察。 “蘇顏,這柄劍……能不能讓本宮看看?”洛黎恢復神態,表情凝重地開口說道。 “太上長老請看!”蘇顏恭敬地將細窄長劍捧在雙手上,遞了過去。 洛黎伸手握劍。 一抹光華在劍身上閃過,緊接著,讓人難以想像的冰寒自劍身中誕生,朝洛黎體內蔓延侵入。 洛黎的一隻小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冰封,肌膚上出現了薄薄的冰層。 但她好像早已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只是手腕一震,冰層轟然破碎。 楊開眉頭一挑,露出意外之色。 這柄細窄長劍看起來還真的非同小可啊,沒有人驅使它,它竟能給洛黎這樣的強者帶來一些小麻煩,若是有人驅使,那還得了? 單憑這柄長劍,蘇顏的戰力就要飆升好幾個層次! 這恐怕是虛王級頂級秘寶了吧?楊開暗暗猜測著。 “果然是玄霜!”洛黎仔細地觀察著劍身,許久才微微頷首,表情有些感慨地道:“沒想到本宮有生之年,竟能再次見到玄霜劍。” 楊開問道:“這柄劍有什麼來歷嘛?” 洛黎面上浮現出一絲恭敬之色,沉聲道:“它是我冰心谷開派祖師冰雲祖師的佩劍。” 楊開與蘇顏對視一眼,都不禁露出震撼之色。 冰心穀開派已經有兩三萬年了,傳聞開派祖師更是有虛王三層境的頂尖修為,是星域中真正的霸主,只不過雖然她留下了傳承,但冰心穀這幾萬年來的發展並不如意,宗門裡再也沒出現過如她那樣的至高強者,實力最高的,也不過是虛王兩層境。 到了這一代,洛黎更是只有虛王一層境的修為境界了。 “居然是祖師的佩劍?”蘇顏也有些恍惚,想了一下,正色道:“既然是祖師的佩劍,那就交由太上長老保管吧,弟子並不知道這劍如此貴重,所以才會把它帶出來。” 洛黎緩緩搖頭:“你能再稱呼我一聲太上長老。本宮已經很欣慰了,至於說保管此劍,呵呵……本宮無能為力。” 說話的時候,她握劍的整只胳膊都被一層冰霜覆蓋了。震碎一層又出現一層,情況愈演愈烈,直朝她的胸口處蔓延過去,再過片刻,只怕她整個人都要冰霜覆蓋。 洛黎不敢再繼續持劍,伸手又將玄霜遞給了蘇顏:“既然你能得到它,那便是你的機緣!本宮沒道理收回,祖師留有遺訓,玄霜劍會自己擇主,本宮若是將它留下。那便是有悖祖訓,這個罪名本宮承擔不起。” “可是……”蘇顏似乎還想說什麼。 “時也運也,這是玄霜的選擇,也是祖師的選擇。”洛黎長歎一聲。 若蘇顏還是冰心谷的弟子,得到了玄霜劍。那麼洛黎只怕會極為高興,但如今的蘇顏已經不是冰心谷弟子,可她卻得到了玄霜劍的承認,這對冰心穀來說,是個巨大的損失。 祖師遺訓又擺在那,洛黎不敢違背。 她很想開口讓蘇顏再回冰心穀,但一想起之前自己和冰瓏等人的態度。卻是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 “既然前輩這麼說了,蘇顏你就拿著吧,只要心中有冰心穀,是不是冰心谷弟子又有什麼關係?”楊開在一旁淡淡地道。 洛黎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面露感激之色。 楊開這句話雖然沒有說的太明白,但洛黎也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覆水雖不可收,但有了玄霜劍這層羈絆,日後冰心穀若真的遇到了不可化解的危機,蘇顏也不會坐視不管。 這對冰心穀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對了。蘇顏你既得到了玄霜劍,那麼就說明你已經深入到了第十二段了?”洛黎忽然又想起什麼,略顯緊張地問道。 “弟子也不知道深入到多少段,只不過那已經是寒潭最底層了。”蘇顏輕聲答道。 “最底層,那就沒錯了,那確實是第十二段。”洛黎唏噓不已,“看樣子有冰鳳本源之力加身,你的未來和前途果然比本宮要光明很多。” 她這麼多年來一直在努力,卻只能深入到第八段,反倒是第一次進入寒潭的蘇顏,直接就沖到了第十二段,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冰鳳本源之力的強大。 若沒有冰鳳本源,蘇顏是不可能完成這個壯舉的。 “你既已到了最底層,可曾見到祖師的虛念晶?”洛黎問出這話的時候,神色更加緊張了。 “虛念晶?”蘇顏黛眉一皺,“這倒是未曾見到,那最底層中除了極為強大的域場之外,就有玄霜劍插在那裡了,弟子沒有發現虛念晶。” “沒有發現!”洛黎一雙美眸中精光爆閃,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表情不斷地變幻起來,許久之後,才露出一絲微笑,自語道:“如此看來,傳言竟是真的,哈哈,傳言果然是真的。” 到了最後,她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仿佛極為振奮的樣子。 楊開皺了皺眉,狐疑道:“前輩所指何事?” “我冰心穀的開派祖師,可能並沒有死!”洛黎語不驚人死不休! 楊開臉色一變,蘇顏也不禁用小手捂住了嘴巴。 “當然,這只是一個可能。”洛黎微微一笑,“畢竟如祖師那般手眼通天的人物,是不可能輕易隕落的,我冰心穀典籍記載,造化寒潭之中,有祖師留下來的玄霜神劍,但祖師到底有沒有坐化,並沒有一個詳細的記錄,寒潭之中既然沒有祖師的虛念晶,那麼就說明她可能還活著。”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 大舉入侵

實力到了虛王三層境的程度,都會在體內凝練出虛念晶這種奇特的東西,虛念晶包涵了一位虛王境頂峰強者一生的經驗和武道精華沉澱,即便武者死亡,虛念晶也不會消失。
冰心谷的開派祖師在造化寒潭底層留下了玄霜劍,卻沒有虛念晶,這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她可能真的沒死!
只不過就算是這樣,兩三萬年都不曾現身,如今的冰雲祖師到底身在何處,是生是死,也無人知曉。
但這對洛黎來說,無疑是個極為振奮的消息。
洛黎扭頭看向楊開,微微歎息一聲。
她發現如果楊開是冰心谷的弟子的話,那必定是一員福將!
自他現身冰心谷以來,冰心谷出現了太多太多喜事了,先是赤火被斬殺,然後是自己的傷勢痊癒,如今玄霜神劍再現人間,蘇顏的所見所聞也從側面證實了祖師還可能活在這世間……
這一系列事情對冰心谷來說,都是極好的消息。
可惜,楊開是個男人,根本不可能加入冰心谷,而且,他本身對冰心谷似乎沒有多大的好感。
“前輩,是時候去火耀宗一趟了。”楊開忽然開口。
“恩。”洛黎聞言頷首,“確實是時候了。”
她眺望遠方,目光深邃。
從今以後,赤瀾星將由冰心谷來主宰!
……
一隊五艘通體漆黑的戰艦,從冰絕島啟程。戰艦上搭載了總數在三千左右的冰心谷精銳,在其中一艘主艦的帶領下,朝火耀山脈所在的位置進發。
冰心谷身為赤瀾星上數一數二的大宗門,自然也擁有自己的戰艦。
只不過楊開發現這些戰艦最好的一艘,也只有虛級上品檔次而已,作為主艦存在,其他的四艘戰艦都是只有虛級中品。
品質上與自己擁有的那一艘不可同日而語。
看樣子在整個星域中,虛王級戰艦也是極為珍稀的存在。
作為攻城拔寨的利器,這一次前往火耀山脈,是要覆滅整個火耀宗的。洛黎自然要動用戰艦這種威力巨大的戰爭堡壘。
冰心谷的弟子們也都知道這一次要去做什麼。每個人都神色凝重,眉宇間隱有一種狠勁。
無數年的爭鬥,讓冰心谷和火耀宗之間的仇怨越結越深,根本無法化解。她們有很多師姐妹都慘死在火耀宗武者的手上。因為是女子。所以一旦落在火耀宗武者手上,下場一般比死還要淒慘。
得知太上長老要親自帶人前往火耀宗,這三千精銳都主動報名。踴躍參戰,憋著一股怒意,直等到了火耀山脈爆發出來,這將萬年宿敵焚燒殆盡。
艦隊的速度很快,冰心谷距離火耀宗足有千萬里之遙,可只不過短短幾日時間,五艘戰艦便已來到了火耀山脈週邊。
主艦方向,洛黎站在艦身上,目光朝遠方眺望,在她身後,是冰心谷的一眾高層。
楊開與蘇顏也夾雜在人群中。
“這就是火耀山脈?”楊開看向前方,有些嘖嘖稱奇。
目光所及,山巒起伏,偌大的山脈如匍匐在地上的巨龍,綿延不知多少萬里,森欒疊嶂,一眼看不到盡頭。
而且,這一整條山脈中,似乎都蘊藏了極為濃郁的火系靈氣,肉眼看過去,山脈之間隱隱有些紅光閃爍。
連天地間的溫度都提升了不少。
“不錯,這就是火耀山脈,這大地下有一條火龍地脈,正好附和火耀宗武者修煉的功法,讓他們能在這裡快速地提升修為境界。”洛黎並沒有說話,冰瓏輕聲給楊開解釋道。
“不過從今天開始,這裡將不再是火耀宗擁有了。”冉雲婷冷哼一聲。
話音剛落,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目光朝下方投去,伸出一手,虛空一抓。
伴隨著一陣驚慌失措的叫喊之聲,一個身穿火耀宗服飾的武者被冉雲婷從下方的森林某處,淩空攝到了艦身上。
這人看起來有三四十歲左右,修為不高,返虛一層境,一身火系聖元被冉雲婷徹底壓制,落到艦身上之後,乍一見到這麼多燕瘦環肥的女子,心裡一個咯噔,立刻明白了過來,大聲叫道:“冰心谷的人,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你們這般大舉侵犯火耀山脈,難道是想與我火耀宗開戰不成?”
“開戰?”冉雲婷冷笑不迭:“我冰心谷與你們火耀宗,何時休戰過?”
那武者表情一滯,啞口無言。
確實,兩大主宰赤瀾星的勢力,從來就沒有休戰過,平日裡的小摩擦紛發不斷,但如今日這樣明目張膽地侵入另一個勢力的地盤,卻是沒有發生過的。
“你們要幹什麼?”這火耀宗的武者倒還算有些骨氣,以低一些的修為面對這麼多遠超他境界的強者,依然還能開口質問。
“幹什麼?”冉雲婷冷笑不迭,“當然是要踏平你們火耀宗!”
那武者臉色一白,瞪大了眼珠子望著冉雲婷,似乎是想分辨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你修為不錯,看來在火耀宗的地位也不算太低,速速滾回去告訴衛清,就說我冉雲婷來了,叫他把脖子洗乾淨了。”
“冉雲婷!”那武者驚駭大叫。
冰心谷大長老的威名,他自然是有所耳聞的,扭頭看看四周,忽然發現每一個女子的修為都高深莫測,下意識地叫道:“我火耀宗有太上長老坐鎮宗門,你們別亂來!”
“你是說赤火老怪?”冉雲婷冷笑著,“赤火已經死了,看樣子你什麼都不知道。”
“太上長老死了?”那人眼睛顫抖,失聲道:“不可能,太上長老是虛王境強者,你們誰有本事能夠殺他?”
“是不是的,你自己去問衛清,本長老沒功夫跟你廢話!”冉雲婷不再說話,伸手就將那武者丟下了戰艦。
身在半空之中,那武者連忙運轉聖元頓住身形,抬頭看了看五艘猙獰可怖的戰艦,一咬牙,急忙朝火耀山脈內部竄去,顯然是要去報告消息了。
“先跟人家打個招呼,這樣也好,讓他們有個準備,免得被旁人說是我洛黎以大欺小了。”洛黎一直沒有關注之前的動靜,直到那武者消失在視野之中,才淡淡地說了一句。
艦隊繼續前進,速度不疾不徐,但卻有一種無形而恐怖的壓力,正緩緩地將整個火耀山脈籠罩。
一炷香後,火耀宗總舵處,一片喧嘩之聲傳出。
“冰心谷居然大舉進犯了?”
“她們簡直狗膽包天。”
“看樣子此前她們受到的教訓還不夠啊,哈哈,這次主動前來,正好再狠狠教訓一番。”
“聽聞冰心谷的十幾位長老個個都國色天香,以前沒機會抓獲,如今自己送上門來,好好好,老夫就抓幾個好好調教調教。”
“琦長老,你都這把年紀了,還是不要有這方面的想法了吧?”
“老夫正老當益壯的時候,還怕滿足不了幾個賤婢?”
“這倒也是,那些賤婢必定會臣服在琦長老的雄威之下。”
一群長老們很樂觀,聽聞冰心谷主動進犯,不但不著急,反而都有些大喜過望的樣子,一想起冰心谷那些水嫩嫩的女人臨死前發出的慘叫,又或者是被蹂躪時的掙扎,這些長老們都興致高昂。
摧毀神聖和蹂躪純潔,向來是男人們最欲罷不能,最能激發男人獸性的事。
冰心谷的女人們,一直以來無疑是以神聖和純潔示人。
“宗主,還請趕緊部署吧,咱們好好去會一會那些賤婢。”有長老朝端坐在首位上的衛清道。
衛清聞言,瞥了他一眼,眉宇間有濃濃的憂愁。
“宗主,你這是……”衛清的神態讓不少長老瞧出了端倪,喧嘩之聲逐漸平息,眾人都狐疑地望著他。
“火耀宗大劫!”衛清長歎一口氣。
眾長老面色一變。
“宗主,你這是什麼意思?”之前開口說話的那長老神色凝重,“冰心谷雖然實力不錯,但居然敢舉宗侵犯我火耀宗,正是教訓她們的好時候,怎麼會是我火耀宗大劫?”
“因為……太上長老可能已經隕落了。”
此言一出,全場靜默。
許久,才有長老顫聲道:“不可能吧?宗主你不是在開玩笑?”
“都到了這個時候,本座怎會跟你們開這種玩笑?”衛清嚴肅道。
“可是……太上長老怎麼會隕落的?還有駱海大人,他不是一直與太上長老居住在後山麼?”
衛清揉了揉額頭:“幾月前太上長老與駱海大人就已經離開了火耀宗,前往冰心谷,直到如今也沒有回來。”
“那也不代表太上長老他老人家隕落了啊。”有人不敢相信,還抱著一線希望,可這話說的連自己都沒底氣。
如果太上長老沒隕落的話,又怎麼可能不回火耀宗?
如果太上長老沒隕落的話,冰心谷又怎麼可能這麼氣勢洶洶地殺了過來?
她們顯然知道這個情報,所以才會趁機發難。
“冰心谷的洛黎是不可能殺得掉太上長老的,難道是……駱海大人?”有人驚呼。
也只有駱海,才有本事將本宗的太上長老擊殺。可是,不是傳言他們兩人的關係不錯嘛?而且駱海大人這一次駕臨赤瀾星的時候,也一直在火耀宗做客,怎麼忽然之間就對本宗的太上長老下毒手了?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 火山口

不是駱海大人。”衛清表情沉重地搖頭,“駱海大人他……也隕落了。”
“什麼?”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舉座皆驚,所有火耀宗的長老都滿面震驚地望著衛清,那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比聽到自家太上長老隕落時還要誇張。
“消息不會錯,我在兩個月之前就已經接到翠微星那邊傳來的訊息了,翠微星星主神功的星主雕像崩碎,駱海大人的烙印氣息也消失不見,他確實已經隕落,而算算時間,應該就是在前往冰心谷的那幾日發生的。”
“太上長老隕落,連駱海大人也一併隕落,冰心谷中誰有這份本事?”
“是了,幾個月的那一天,冰心谷的方向確實傳來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難道就是那個時候發生的事情?”
“該不會是冰心谷那位開派祖師幹的吧?老夫以前聽到過一些傳聞,說她們的開派祖師並沒有死。”
“怎麼可能?冰心谷開宗立派已經近三萬年,她們的開派祖師若真的沒死,之前為何一直不現身。”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冰心谷已經大舉進犯,如今之計還是趕緊商討個對付的方法才是。”
“如何對付?我火耀宗太上長老已然隕落,冰心谷那邊洛黎肯定會親自出手,我火耀宗……無力抵擋啊!”
“修要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就算是洛黎又怎樣。老夫跟她拼了,死也要咬她一口血肉!”
……
一群長老在得知赤火已死之後,再不復之前的樂觀和輕鬆,每個人都表情凝重地發表自己的意見和看法。
衛清端坐在首位上,一言不發,宛若一個局外人。
許久,他才抬了抬手,喧鬧的大殿頃刻間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被他吸引。
“好了,都不要吵了!”衛清淡淡開口。 “冰心谷大舉侵犯。雖說這次可能是我火耀宗大劫,但若是運作得當,未必就沒機會與她們一較長短。洛黎是虛王境強者沒錯,我們之中無人是她的對手。但是諸位不要忘了。她們攻。我們守,我們有陣法禁制可以藉助,可以消耗她們的力量。而且……傳聞洛黎之前練功出錯,身有隱患,只怕也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不錯,宗主說的對,以守代攻,我們佔據優勢!”
“桀桀……諸位難道忘了,我們還有那個東西!若是把那個東西放出來的話,就算是洛黎也要狠狠喝上一壺!”有人怪笑起來,笑容中滿是瘋狂和猙獰之色。
其他人很快意識到這人在說什麼,都不禁面色一變。
連衛清的表情都凝重萬分,沉吟片刻道:“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那東西不能釋放!傳我令,所有弟子準備迎敵,今日一戰,有敵無我!”
“有敵無我!”眾長老齊齊大喝。
……
五艘戰艦徐徐駛向火耀山脈的深處,朝火耀宗總舵逼近。
沿路遭遇了一些陣法和禁制的阻擾,但並沒能耽擱冰心谷諸人的步伐,戰艦的晶炮只是隨意激射,便將那些陣法和禁制摧毀殆盡。
“冰瓏,你先去一趟,告訴火耀宗的人,本宮這次來只誅火耀宗高層,讓那些底下的弟子們想活命的就趕緊逃吧。待我冰心谷戰艦開赴之時,不逃者將示與冰心谷為敵,必殺不赦。”洛黎忽然開口。
“是!”冰瓏應諾,隻身飛了出去。
很快,前方便有冰瓏的神念波動擴散開,傳遞著只誅高層,勸逃普通弟子的訊念。
火耀宗一眾高層感受到這股訊念,都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罵冰瓏卑鄙惡毒,無恥下賤。
火耀宗弟子數万,雖然凝聚力非同小可,但在生死存亡關頭,也並非人人都能夠與宗門同進退。再加上冰瓏刻意傳播著赤火老怪已經隕落的消息,確實把一些火耀宗弟子的肝膽給嚇破了。
開始有人逃離火耀山脈。
那些企圖逃離的人一旦被發現,自有火耀宗的高層出手擊斃,以儆效尤。
這种血腥殘忍的手段雖然暫時威懾住了大多數底層弟子,但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多的火耀宗弟子心中惶恐起來,更多的人開始逃跑。
一道道流光從火耀宗不同的位置升起,四面八方地朝四周激射。
洛黎那龐大的神念籠罩著整個火耀山脈。
返虛境以下的武者放任不管,任由他們逃竄,但若是有返虛鏡武者逃跑,洛黎便會親自出手斬殺。
任何一個返虛鏡的火耀宗武者,手上都佔滿了無數冰心谷弟子的鮮血,洛黎自然不會放任他們離去。
很快,那些實力低於返虛鏡的武者也發現了這個情況,心中大喜,再也顧不得宗門的勸阻,更多的人開始逃亡。
一時間,整個火耀宗人心渙散,任憑那些長老執事們用血腥的手段鎮壓,也無法挽回局面。
“洛黎前輩,我先去那邊了。”楊開的目光忽然投向位於火耀山脈後方的一座山峰上。
洛黎也看了那邊一眼,心中明白楊開的目的為何,並不阻攔,只是叮囑道:“萬事小心。”
楊開輕輕頷首。
“師弟,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蘇顏詢問道。
“不用,你跟在洛黎前輩身邊好了。”楊開擺擺手,身形一晃,便從主艦上消失不見,等到再出現的時候,人已在千丈開外。
洛黎美眸微微一縮。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總算明白,楊開為何能在駱海手下逃亡好幾個月時間也平安無事。
單憑這詭異的速度和身法,一般的虛王境根本拿他沒有任何辦法,連自己剛才都沒看出他剛才如何移動身形的。
這就是空間之力的玄妙?
洛黎面上透著感興趣的神色,似乎是想揣摩一番,可無論她如何做,也感應不到絲毫空間力量的奧秘,所能感受到的只是一片模糊。
微微嘆息,洛黎收回目光,知道空間力量並非自己能夠洞徹的,當即將心思放回到了火耀宗上。
火耀山脈靠後位置,有一座光禿禿,散發著高溫,約莫千丈高的山峰。
站在山底朝上張望,隱約還可以看到峰頂處的明亮火光。
這是一個火山口,而且是一個及其不穩定的火山口,從火山口中瀰漫出來的能量氣息,不但有灼熱的火之意境,還有霸道無比的雷之意境。
火山內部,隱有什麼猙獰的氣息正在蟄伏,那氣息充斥著殘暴和凶煞,讓人不寒而栗。
“就是這裡了吧。”楊開來到了山腳下,若有所思。
這一趟過來,冰心谷和火耀宗之間的戰鬥,他沒有打算插手,他的目標就是火耀宗的乾天雷炎!
那連洛黎都忌憚萬分的絕世凶焰。
據傳,這東西儼然已經通靈,生出了自己的靈智,極難對付。
神念感應之中,整個火山山峰四周,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禁制和法陣,威力不俗。
楊開的目光投向虛空某處,咧嘴微笑:“兩位何必藏頭露尾,大大方方現身如何?”
話落,一聲冷哼從那邊傳來,空氣蕩起了漣漪,兩道身影詭異地從那空氣波紋中走了出來。
彷彿是從另外一個世界走出來的一樣。
出現的兩人年紀都很大,發須潔白,修為卻足有返虛三層境的程度,一身火系聖元灼熱無窮,左邊一個身形瘦長,右邊一個皮膚暗紅,兩人神情皆是不怒自威,顯然在火耀宗地位不低。
“小子,你是何人?”那瘦長老者凝視楊開,冷聲詢問。
“我是誰你們不用管,我過來是想收了那乾天雷炎,兩位老先生若是覺得可以的話,不妨告訴我如何解開峰頂的陣法禁制,如何?”楊開笑瞇瞇地望向前方。
“小輩猖狂!”瘦長老者勃然大怒,“我火耀宗的乾天雷炎也是你能覬覦的?念你修行不易,年紀輕輕就如這般修為,速速退去,老夫二人不為難你就是!”
他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並沒有因為楊開擅闖火耀宗禁地便要痛下殺手。
“老先生仁慈!”楊開眼簾一挑,嘴角忽然浮現出譏樊色,右腳在地面上輕輕一跺,森然道:“這就是老先生所謂的不為難我?”
轟……
隨著楊開右腳的落下,大地忽然龜裂開來,一道溝壑般的裂縫自他的腳尖出現,一直朝兩個老者那邊蔓延過去。
而在那溝壑裂縫之中,有兩道精純隱蔽的火系能量匯聚湧動,悄無聲息地朝楊開接近過來,距離他所在的位置只有三尺不到。
如兩條蟄伏在地上,隨時暴起發難的毒蛇。
“小子眼力不錯,既然被你察覺,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擅闖火耀宗禁地,給我死來!”那瘦長老者見楊開識破自己的伎倆,也不猶豫,撕破偽善的嘴臉,催動了自身的聖元,蟄伏在地下的火系能量立刻暴動起來,化為一條火焰巨蟒,朝楊開張口吞下。
“雕蟲小技也敢丟人現眼!”楊開哈哈大笑,龍骨劍滴翠頃刻間出現在手上,隨手一揮,一道碧綠的光芒閃過,那猙獰可怖,氣勢滔天的火焰巨蟒在一陣嘶鳴之中被一分而二,化為點點熒光消失不見。
強敵!兩個老者對視一眼,表情都凝重起來。

第一千六百六十四章 乾天雷炎

楊開龍骨劍在手,濃濃的威壓猶如實質從劍身上傳出,宛若一座萬丈高峰,壓在火耀宗兩個老者身上,讓他們臉色難看。
耳畔邊隱約還能聽到龍吟咆哮之聲。
“一人一個,趕緊料理了他們,我在前頭等你們。” 楊開隨口說了一句,揮手就將石傀和器靈火鳥放了出來。
旋即他看都不看那兩個老者一眼,直接邁步上前。
一腳跨出,仿佛跨越了空間的阻隔,人影消失,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半山腰處。
“大膽!” 那瘦長老者臉色鐵青,楊開那無視的態度讓他怒火翻涌,身形晃動間便要追逐出去。
可他才剛有所行動,迎面便有一根漆黑的棍影襲來,那棍影勢大力沉,仿佛有幾十萬斤巨力砸下,連空氣都被砸的爆破嗡鳴。
刺耳的聲音讓老者耳膜刺疼。
瘦長老者面色一沉,匆忙抬手去擋,熊熊烈焰在手臂上燃燒。
轟……
烈焰熄滅,瘦長老者整個人如遭雷噬,身形往後飄出幾十丈,才堪堪穩住,面色微微一白,嘴角邊滲出些許鮮血。
一擊,他便受了點小傷。
不可思議地朝前方望去,瘦長老者只見到一個身高不足三尺的石質傀儡正站在那里,肩膀上扛著一根漆黑長棍,如黑豆一般的眼珠子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神韻,正用一種看獵物的神色注視著自己。
另一邊,清脆的鳥鳴聲傳出,那膚色暗紅的老者已經與火鳥站成了一團,天空之中,一人一鳥的身影跌宕起伏,彼此糾纏。火焰的力量濺射虛空深處,看起來熱鬧至極。
“這都是什麼鬼東西?” 瘦長老者呆住了。
與自己同伴戰鬥的那火鳥一般的存在,他隱約能辨別出是一種器靈,可擋在自己前方的那石質傀儡又是什麼玩意?
它體內沒有絲毫能量波動。可單憑那狂霸的力量便讓自己忌憚非常了。
“嗷嗷嗷……” 石傀儡忽然仰天大叫起來。一只拳頭在自己的胸脯處不斷地重擊猛拍,傳出咚咚咚的聲音。猶如密集的戰鼓聲,震撼心靈。
伴隨著響聲的傳出,那身高不足三尺的石質傀儡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直接變成了身高五丈的石巨人!
它抗在肩膀上的那漆黑長棍也隨著體型的變化而變長。
另有一層灼熱的暗紅光芒從它的體表流淌出來。石傀儡的表面,瞬間猶如披了一件熔岩鎧甲!
火紅色的鎧甲逸散出讓老者心悸不安的恐怖能量。
下一刻,身皮鎧甲的熔岩巨人雙膝微微一彎,龐大的身體猶如離弦之箭般飛射而出,大地震動,地面瞬間出現一個巨大的凹坑。
眼前一花,瘦長老者赫然發現。那變身后的熔岩巨人居然已經撲到了自己的頭頂處,巨大的漆黑長棍以雷霆之力朝自己掃來,直把空間都掃出一道裂縫。
察覺到這一擊中蘊藏的恐怖威能,瘦長老者驚恐大叫。根本不敢輕纓其鋒,匆忙施展身法躲避。
可是他躲的快,那攻擊來的更快。
只是余威,便掃的他半邊身子發麻,聖元幾乎都運轉不靈了。
不可抵擋!無法抵擋!
瘦長老者眼珠子劇烈顫抖,一瞬間便意識到自己與這熔岩巨人之間的差距。
念頭還沒轉過來,那漆黑的巨棍再一次以泰山壓頂的姿態,從上方攻下。
瘦長老者眼簾緊縮,瞳孔變成了針尖大小,不要命地催動自身聖元,口中大叫著,祭出一面盾牌般的祕寶,守護在自己頭頂上方。
轟轟……
巨棍砸落,那盾牌祕寶光芒爆閃,只是瞬間便化為無數碎片,朝四面八方激射。
龐大到讓足以開天辟地的力量加諸在瘦長老者身上,直接將他的半邊身子砸成齏粉,傷口處一片血肉模糊,可以清楚地看到蠕動的內臟。
即便受了這樣的傷勢,瘦長老者一時也沒有死去,如果有足夠好的靈丹妙藥,或許還能將他的肉身修復。
但那自心底深處涌出的恐懼,卻讓他變得毫無斗志了。
他怔怔地望著橫掃過來的漆黑巨棍,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閃爍。
這***到底都是什麼鬼東西……
生命盡頭,他最後看到的一幕,是自己的同伴被那火鳥一口吞噬,慘嚎連連!
巨棍掃過,碎肉橫飛,整個世界清淨了。
有一團雷火從瘦長老者死後的殘屍里飛射出來,器靈火鳥大口一張,猶如鯨吸水般,就將那雷火吸入腹中,口中發出滿足的叫聲。
火山峰頂,楊開凌立于半空中,從上往下,俯瞰著那猙獰的火山口,目光所及,可以清楚地看到內部涌動翻滾的赤紅岩漿。
這山峰頂出的高溫,即便是一般的返虛鏡都難以承受,返虛鏡之下的武者來到此地,頃刻間就會被焚燒致死。
器靈飛到了楊開身邊,石傀重新變成了那人畜無害的模樣,扛著撼天柱,坐在器靈火鳥身上。
“這麼快,你們也太暴力了點吧。”楊開咧嘴一笑。
石傀撓了撓腦袋,一副不知道是不是做錯了的樣子,器靈卻歡快地叫喚了一聲。
“小小先回來吧。” 楊開伸手一招,將石傀收起,獨留了下器靈火鳥。
火鳥縈繞在楊開身邊,不時地傳出清脆的鳴叫,有些急促,似乎極為興奮的樣子,好幾次它都想直接沖進火山口里。
伴隨著它的鳴叫聲,火山內部傳出咚咚的聲響,宛若在回應火鳥的挑釁,毫不示弱。
“你也感受到了吧。” 楊開瞇眼望著火山口,咧嘴微笑。
火鳥急促地回應。
“是它的對手嘛?” 楊開再問。
火鳥沉默了一會兒,旋即傳出更嘹亮的叫聲。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拭目以待,不過你確定真要這麼做。這可是破釜沉舟啊,不成功就成仁!”
火鳥再次以嘹亮的叫聲回應。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祝你好運。” 楊開表情凝重地頷首,旋即把手一揮。一個巨大的煉器爐出現。
這是誕生火鳥器靈的煉器爐。是楊開從流炎沙地第五層地肺火脈中帶出來的。
是火鳥的載體!
煉器爐若是損毀,那火鳥也會隨之滅亡。沒有絲毫懸念。
自從得到器靈火鳥以來,楊開基本上就沒有動用過這個煉器爐,一來是為器靈安全考慮,二來也是沒有必要動用。
可是這一次。煉器爐卻是非出動不可了。
有了這個載體,器靈能發揮出來的實力能夠提升最起碼兩成左右。
煉器爐悠一出現,火鳥便張開大口,將它吞入了腹中。
楊開閉上雙眸,深吸一口氣,等到再睜眼的時候,左眼處已經變的一片金光。
滅世魔眼!
那豎直的金色瞳仁似是蘊藏了無盡威嚴。讓人不寒而栗。
他俯瞰著下方,之前所看不到的一切,如今皆都呈現在了眼皮子底下。
滅世魔眼有洞察一切虛妄的功效,在此魔眼的幫助下。楊開立刻發現了封鎖住火山口的巨大陣法。
一道道精純的能量,猶如枷鎖一般,呈八角形,將整個火山口鎖住。
這個陣法不但封鎖了火山內部能量的涌動,也封鎖在藏身在火山內的那個生靈的自由。
楊開仔細觀望著,少頃,他眼中精光爆射,手上龍骨劍輕輕一挽,聖元往劍身內灌入。
龍吟聲震天。
“去!” 楊開將龍骨劍投擲出去。
綠芒耀眼,龍骨劍化為碧綠巨龍,搖頭擺尾地轟擊在虛空某一處。
那封鎖住火山口的八角陣法微微一震,忽然裂開了一道口子。
讓人難以忍受的灼熱氣息,從這個口子中立刻宣泄而出,幾乎要將天地焚燒。
“進!” 楊開口中爆喝。
器靈火鳥化為一道流光,順著那口子便沖進其中,楊開緊隨其後。
八角陣法微微一晃,重新修復過來,繼續封鎖住了巨大的火山口。
而在陣法內部,楊開臉色微變,連忙運轉聖元,抵擋那無孔不入的灼熱感。
火鳥已經朝火山口里激射。
放眼望去,那火山內部岩漿翻滾,赤紅色的岩漿之中,隱約還有絲絲藍色的電芒如銀蛇游走,受到器靈火鳥的刺激,一股另人驚悚的氣息正在緩緩復蘇,仿佛一只沉眠的巨龍在蘇醒。
器靈沖進岩漿里消失不見。
片刻後,一股驚人的意志力忽然爆發出來,傳遞著讓萬物生靈都要臣服的訊念。
“區區後天器靈,也敢挑戰吾之威嚴,不知死活的螻蟻,在吾的強大下戰慄吧!”
楊開的身軀轟然一震,目光驚異地朝下方望去,宛若能洞穿那厚厚岩漿,直視地底深處。
傳言果然沒有錯,火耀宗的這一團乾天雷炎,確實已經生出了靈智,而且……靈智還不低,比火鳥更加清晰,更加完善。
它已經能清楚地傳遞自己的意思了,而火鳥顯然還不具備這個能力。
火鳥處境堪憂啊,楊開忽然擔心起來。
在來這里之前,他沒想到乾天雷炎已經進化到了這種程度,他以為乾天雷炎差不多跟火鳥一樣,可是現在看來,乾天雷炎比火鳥絕對更甚一籌。
火山口下,傳來了驚人的意志力的對拼,那是火鳥器靈與乾天雷炎的鬥爭,彌漫出來的意境讓整個火耀宗的天地靈氣都紊亂了。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地下戰場

  火耀宗總舵前,冰心谷一眾精銳在洛黎的率領下,一路勢如破竹,攻破了無數層防禦禁制,直接殺到了最核心的地方。   五艘戰艦在天空中一字排開,漆黑的晶炮口中隱約有能量在湧動,對準了下方,傳遞著死亡和毀滅的信息。   主艦上,洛黎神色淡漠,朝下俯瞰,冰心谷的高層們個個英姿颯爽,分列兩旁。   下方百丈處,有一廣場,此刻,火耀宗的眾多高層皆都匯聚在廣場之上,以衛清為首,表情難看地抬頭仰望。   兩批人馬的中間位置,還有一層火紅色的光膜阻隔。   這是火耀宗最後一層防禦屏障,一旦被攻破,那火耀宗將徹底變成不設防的地帶,將任由冰心谷眾強施為。   對視良久,衛清才郎喝道:「洛黎前輩,冰心谷這是要與我火耀宗決一死戰?」   「是!」洛黎回應。   衛清大笑:「能勞動洛黎前輩親自出手,倒是我火耀宗的榮幸,不過……前輩以為我火耀宗真是軟柿子,可以隨意捏扁搓圓?晚輩奉勸前輩一句,若是不想大家同歸於盡的話,還請早早退去,否則前輩必會後悔!」   「你在威脅本宮?」洛黎冰冷的目光刺向衛清,猶如尖刀,強如衛清這樣的人物,也忍不住倒退了幾步。   心中一陣駭然,抱拳道:「不敢,衛清忝為火耀宗宗主之位,自然得為宗門上下幾萬弟子考慮,前輩修為高深,我火耀宗如今確實無人是你敵手,可想要滅我火耀宗滿門。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我知道你的依仗是什麼!」洛黎忽然微微一笑,「說實話,本宮對那東西也頭疼的很,若非萬不得已,並不願意與它對上。」   「前輩明白就好!」衛清臉色稍霽。以為洛黎開始投鼠忌器了。   不曾想,洛黎再次笑了一下:「不過這一趟本宮只負責清繳你們,那東西自有旁人去應付,所以……你們還是趕緊投降吧,本宮並不想以大欺小,爾等自廢修為。本宮可繞你們不死!」   衛清臉色一怒,正待再說些什麼的時候,識海忽然翻滾不定,一股驚人而恐怖的意志從某個方向傳遞過來,傳出一個讓他手腳冰冷的訊息!   「區區後天器靈,也敢挑戰吾之威嚴。不知死活的螻蟻,在吾的強大下顫慄吧!」   這個意志悠一傳遞出來,那後山的火山處,便迸發出讓人聞之變色的意志交鋒。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火耀宗一群高層面色大變,紛紛矚目眺望過去。   「什麼人居然敢挑釁乾天雷炎!」火耀宗的一位長老驚呼起來。   「開始了麼?」洛黎美眸一眯。   她還是低估了楊開的速度,本以為還要再等上許久,楊開才會動那乾天雷炎。卻不想自己這邊才打到人家家門口,楊開那邊就已經動手了。   「給你們十息時間,自廢修為,本宮留你們性命,或者本宮打破這最後一層防護,讓你們死!」這一刻,洛黎一該之前清冷與世無爭的氣質,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兩個勢力之間的恩怨太深,終到了有敵無我的一刻。   衛清表情變幻不定,感受著從禁地處傳來的乾天雷炎的翻滾意志。知道最後一個依仗也無法指望了,但要他自廢修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武者一生,與天爭,與命爭。每一次晉陞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無數人止步在新的境界之前,衛清耗費三百年光陰,將自身修為提升到了返虛三層境頂峰的程度,是有望突破到虛王境層次的強者。   他哪裡甘願自廢修為?   與其苟延殘喘,不如以命一搏,贏取一線生機。   「跟她們拼了!」衛清低吼。   火耀宗一群高層顯然也是這樣的想法,他們知道,以兩家的恩怨,即便求饒也不會有什麼下場,所以衛清這話一喊出來,眾多高層便紛紛催動聖元,祭出秘寶,朝那五艘戰艦打了過去。   「自尋死路!」洛黎臉色一寒,伸手朝前方輕輕一點。   這一指似乎不帶絲毫煙火氣息,從她的指尖處,有一片晶瑩的六瓣雪花飛舞出來,迎風便張。   眨眼的功夫,那六瓣雪花便變得如天幕般大小,將廣場遮蔽。   讓人顫抖的冰寒從天而降!   「冰封千里!」冰瓏和冉雲婷等人忽然齊齊低喝。   每個人的體內都溢出連綿不絕而澎湃的聖元,匯聚在一起,朝前方推進。   聖元所過之處,大地開始凍結。   天空,下雪了。   那每一片雪花中都蘊藏了讓人驚恐的能量波動,輕飄飄地降落下來,落在那火紅色的防護罩上,似乎帶有腐蝕的性質,將固若金湯的防護罩腐蝕出一個個小孔。   冰封大地的意境順著這些孔洞,朝廣場中央蔓延。   實力低一些的火耀宗弟子在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一座座冰雕。   衛清悲憤欲絕,知道火耀宗這一次怕是在劫難逃了。   有洛黎坐鎮在此地,他們這些人根本不可能是對手,本來依仗封印的乾天雷炎能讓洛黎投鼠忌器,可如今乾天雷炎顯然已經被什麼人給糾纏住了,根本指望不上。   而且,看洛黎的神色和氣息,哪有什麼受傷的痕跡?   她分明就是全盛時期!   火耀宗,真的完了麼?衛清眼前一片黑暗,彷彿有烏雲遮蔽,看不到絲毫光明。   ……   火山口下,楊開落足在一塊突兀的紅色岩石上,那岩石擁有極高的溫度,楊開必須得以聖元護體,才不會被灼傷。   面前的岩漿翻滾咆哮,兩股不同的生命氣息正在岩漿下方殊死搏鬥,不時地有乾天雷炎的低吼和火鳥的鳴叫聲傳出。   看起來旗鼓相當的樣子。   但是身為器靈的主人。楊開卻能敏銳地察覺到火鳥有些力有不逮。   它的進化程度比不上乾天雷炎,誕生的條件也不如乾天雷炎得天獨厚。   器靈是在地肺火脈中,經歷了幾萬年的灼燒,而從一個虛王級煉器爐中誕生出來的,屬於後天生成。   而這一團乾天雷炎。卻是開天闢地之初便已經存在,隨著時間的流逝一步步壯大,是天地間少有的至純能量。   出身,實力皆不如,火鳥即便有煉器爐輔助,也開始逐漸地落入下風。   是時候該助它一臂之力了。   楊開忽然盤膝坐在了那岩石上。重新把石傀召喚出來,守護在身旁,閉上雙眸,神念溝通心神。   一個虛幻的影子忽然自楊開的腦海中迸射出來,從外形上看起來,與楊開本人毫無差別。   但是這個影子卻非實體。   神魂出竅!   出竅的是神魂靈體!   靈體悠一晃動。便一頭紮進了岩漿之中,往下方深入。   神魂出竅是一種及其危險的舉動,一旦這麼做了,那麼自己的肉身便將處於不設防的狀態。   所以楊開才會將石傀召喚出來。   而且,神魂也是及其脆弱敏感的存在,沒有肉身的保護,很容易出現損傷。   更何況。此地還是灼熱的火山口,一般人的神魂只怕連靠近都無法做到,稍微靠近一些,就會被灼熱的力量焚為灰燼,神魂俱滅。   可是楊開不同。   他的神識力量是變異的神識之火,與岩漿的火力同出一源。   這讓虛王境強者都忌憚非常的灼熱火力,對他來說卻造不成絲毫阻礙。   沒費多大工夫,楊開的神魂靈體就已經深入到了地下萬丈之處。   四周的環境愈發炎熱,堪稱恐怖。   而在這萬丈地底深處,有一片光怪陸離的戰場。   在那戰場之中。體長三十丈,美輪美奐的器靈火鳥搖曳生姿,正在與一團紅中帶紫的巨大影子作戰。   那影子有些類似人形,只是懸浮在虛空之中,但並沒有雙腳。卻有一條條如觸手般的手臂,悠忽來回,充斥著整片空間。   在這影子的頭部位置處,有一巨大獨目,散發著讓人心悸的光芒。   它身上縈繞著豐沛的火系力量,遊走在體表的紫色電弧象徵著雷電的狂暴之力。   乾天雷炎!   楊開看的一呆,有些沒想到乾天雷炎的本體居然是這幅模樣。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乾天雷炎的凶煞毀滅之氣卻能夠讓人顫慄。   它那一條條如觸手般的手臂掃動著,將整片戰場都籠罩在自己的攻擊之下,火鳥一不小心被擦中一下,身上的光芒就會減弱一絲。   似乎是火鳥的本源之力被乾天雷炎奪取了一樣。   火鳥也不甘示弱,每每都能找準機會,衝到乾天雷炎身旁,張開大口咬下,每咬一口,被奪取的本源之力就會恢復很多。   兩個奇怪的生靈,正在以這種特殊的方式,奪取對方的存在,欲要吞噬對方的力量,戰鬥的場面堪稱驚天動地。   不過,楊開卻敏銳地發現,這乾天雷炎的背後,有八道金光燦燦的能量鎖鏈,鎖住了它的身體,將它禁錮在此地。   這八道鎖鏈,與火山口那八角法陣的氣息如出一轍。   看樣子,這八道鎖鏈的存在極大地限制了乾天雷炎的實力,若非如此,火鳥根本不是對手。   想到這裡,楊開深感駭然。   很難想像,如果沒有陣法的束縛,乾天雷炎能發揮出什麼樣的實力,虛王兩層境,還是虛王三層境?   又是誰施展大神通,將它束縛在此地?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塵埃落定

 不過眼下這情況對火鳥來說卻是個好消息,有那八道鎖鏈束縛限制乾天雷炎,火鳥倒是勉強能與它爭鬥一番。
楊開悠一出現在這片戰場中,乾天雷炎便有所察覺了,那一隻巨大的獨目中忽然閃爍出明亮的光芒,彙聚成一道光束,朝楊開籠罩過來。
“又一個螻蟻,不過正好可以成為吾強大的養分,這是你的榮幸!”
乾天雷炎的聲音嗡嗡作響,震的整片天地都在顫抖。
一種吞噬的力量降臨在楊開身上,那光束似乎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牽扯之力,欲要將楊開的神魂靈體吞噬。
楊開冷哼,神識之力潮水一般迸發。
冥冥之中,有一聲哢嚓的脆響傳出,那牽扯之力被楊開掙脫,崩碎無形。
“螻蟻也敢反抗吾之意志,不可饒恕!”乾天雷炎似乎被激怒了,一條粗大的觸手般的手臂,朝楊開橫掃過來,夾著雷霆萬鈞之勢。
“唳!”火鳥鳴叫,口中噴出火柱,後發先至地阻攔在楊開前方,將那觸手擋了回去。
楊開神色冷漠地站在那裡,仔細觀察,並沒有著急出手。
他暫時還不知道該如何對付乾天雷炎這樣古怪的生靈。
如今他是神魂靈體來此,肉身還在火山口內,根本無法動用聖元來幫火鳥迎敵,所能使用的也只有神識力量而已。
他不想打草驚蛇。
一條條觸手四面八方席捲而來,乾天雷炎似乎也察覺出楊開對火鳥的重要性,竟卑鄙無恥地放棄了對火鳥的進攻,反而重點照顧起楊開來。
火鳥只能被動防守。
楊開的貿然到來,似乎讓火鳥的局面變得更加糟糕了一些。
兩個古怪的存在以楊開為中心。再一次展開了爭鬥。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著,火鳥身上的氣息逐漸衰弱,反倒是乾天雷炎一如既往地兇猛,絲毫不見有實力削弱的驅使。
“在這裡。吾便是主宰。你們這些螻蟻統統都得臣服!”乾天雷炎的意志再次傳達出來。
楊開眼中精光爆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原來是這樣!”
感受到楊開的喜悅。火鳥的氣勢也被振奮許多,身上爆閃出耀眼的光華,再一次與乾天雷炎糾纏在一起,互相吞噬著彼此的能量。
“我已經看穿你的把戲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楊開低喝著,忽然伸手朝前方劃去。
一道詭異的力量波動激射。
隔絕了乾天雷炎身旁的一片空間。
那是空間之力!
楊開的神魂靈體雖然無法動用肉身的聖元力量,但是在空間力量上的造詣卻依然能如臂使指。
他以空間之力,隔斷了乾天雷炎與某個方位的聯繫。
乾天雷炎似乎怔了一下,那巨大的獨目中閃爍起一絲驚慌的神色,竟放棄了對火鳥的進攻,取而代之地是對楊開展開了瘋狂的進攻。
“果然是這樣!”楊開大笑。乾天雷炎的舉動,從側面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當下再不猶豫,一道道玄妙的空間之力從他的神魂靈體中迸發出來,朝四周蔓延著。逐漸地佈置出另外一個囚籠。
短短十幾息功夫,這囚籠便已成型!
無形的空間囚籠隔絕了乾天雷炎與外界的聯繫,將它與火鳥籠罩在一塊。
這個囚籠對火鳥沒有絲毫影響,但是對乾天雷炎卻有致命的威脅。
乾天雷炎將再也無法從四周的環境中汲取力量,恢復自身!
楊開觀察了半晌,發現乾天雷炎與四周的岩漿和地底的灼熱有一種無形的聯繫,無論它被火鳥吞噬掉多少精華,也能迅速地恢復過來。
反倒是火鳥根本沒有這個優勢!
這也難怪,此地畢竟是束縛乾天雷炎的地方,它在這裡存在了數萬年,自然懂的利用周邊的環境為自己營造優勢。
而空間之力塑造的囚籠,卻將這個優勢瞬間粉碎。
“一起上吧,它這下不可能再恢復了。”楊開沖火鳥吆喝一聲,神魂靈體一反常態地朝前方逼近過去。
“螻蟻一般的手段,也妄想對付吾,沒有外界之力的幫助,爾等也不可能是吾的對手!”乾天雷炎不屑地低吼。
“那就看看,孰強孰弱好了!”楊開嘿嘿冷笑,口中爆喝一聲:“滅世魔眼!”
左眼處,忽然一片金光閃耀,豎直而狹長的金色瞳仁立刻顯露出來。
從那瞳仁之中,一道蘊含了玄妙之力的光柱激射出來,直直地朝乾天雷炎的巨大獨眼照去。
乾天雷炎龐大的身軀轟然一震,竟仿佛受傷了一般低吼起來。
滅世魔眼,本就有淨化神魂的功效。
乾天雷炎生出靈智,誕生神魂,自然會被滅世魔眼所克。
它那巨大的身軀扭曲著,無數道觸手一般的手臂瘋狂甩動,似乎要將整片空間都弄塌陷。
火鳥撲上去,張開大口,咬住了乾天雷炎的身軀。
肉眼可見地,一股股精純的力量順著火鳥的大口,流淌進了它的體內。
而乾天雷炎的氣勢卻是迅速滑落。
“吾要你們死,你們這些螻蟻觸怒了吾!”乾天雷炎咆哮,觸手飛舞回去,捆縛住火鳥的身軀,將它拋的遠遠的。
旋即,它的獨目望向楊開,一股凶煞和毀滅的氣息降臨到楊開身上,從那獨目之中,激射出一道玄光,竟能與滅世金光分庭抗禮,一點點地往楊開這邊推進過來。
可以想像,一旦那玄光將楊開籠罩,那麼楊開的神魂靈體必將化為虛無。
“生蓮!”楊開厲喝。
左眼金瞳處,忽然出現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
那蓮花悠一出現,便晃動了一下,消失不見。
但是在乾天雷炎看來。那蓮花卻沖進了自己的識海之中。
蓮花以它的本命神魂力量為源泉,瘋狂地吞噬吸收,開始徐徐綻放。
每綻放一分,它的神魂就要萎靡一些。當蓮花綻放出一半狀態的時候。乾天雷炎的身軀竟搖搖晃晃起來,仿佛喝醉了酒一般。原本凝固如實體的身體,也變得有些虛幻了。
楊開頭疼欲裂,幾乎無法抑制,慘嚎一聲。
為了對付乾天雷炎。他幾乎在一瞬間將自己的神識力量全部爆發了出來,只為凝聚出那一朵蓮花。
效果喜人,乾天雷炎如遭重創,根本沒有餘力來針對他了。
憤怒的低吼和痛苦的嚎叫聲從乾天雷炎口中傳出。
火鳥趁機擺脫了那數道觸手的束縛,大口一張,本命煉器爐悠然出現。
在火鳥的瘋狂催動下,那煉器爐滴溜溜旋轉起來。從爐口中傳來驚人的吸引力。
乾天雷炎本就搖搖晃晃的身軀竟抵擋不住這股力量的牽扯,逐漸地朝煉器爐飄去。
“不!”乾天雷炎瘋狂吼叫,卻無濟於事。
生蓮秘術種在它神魂之中的蓮花,耗費了它大半的神識之力。再也無法抵擋火鳥的進攻。
在慘嚎聲中,乾天雷炎如一縷青煙被吸進了煉器爐中!
火鳥扭頭朝楊開這邊看了一眼。
楊開捂著額頭,四目相對,輕輕頷首,傳遞出一個鼓勵的眼神。
火鳥振翅,化為一團火光,將煉器爐包裹住,旋即沉進了下方的岩漿之中。
它們的爭鬥還沒有結束!
下一場爭鬥將會在煉器爐內,但是與剛才不同,那將是火鳥的主場!它必定會佔據優勢。
楊開已經無力插手了。
他相信火鳥再度出現的時候,會給他帶來一個驚喜。
扭頭四望,楊開沒在原地停留,而是立刻離開了此地,神魂靈體重新返回身軀內。
睜開眼睛,楊開看到了石傀關切的目光。
給它投以一個放心的眼神之後,楊開立刻取出一些靈丹,塞入口中,閉目煉化起來。
時間流逝。
楊開腦海中撕裂般的疼痛逐漸消失,有七彩溫神蓮這樣的至寶存在,他的神識力量恢復的特別快,不過一日功夫,便已沒了大礙。
而且經此一戰,楊開赫然發現自己的神識力量居然有所增長。
這可是個好消息。
一股香風從背後襲來,楊開頭也沒回,微微一笑:“恭喜前輩了,如今冰心谷在赤瀾星上一家獨大,也算是主宰了這顆星辰,可喜可賀。”
洛黎淡淡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本宮無意主宰什麼,所做的一切只為了結恩怨罷了,火耀宗不滅,以後冰心谷會死很多人。”
楊開微微頷首,這番說辭倒是符合洛黎的心性。
“不過這一次倒是多虧了楊少俠你,若非有你在此牽制乾天雷炎,我冰心谷行事不可能這般順利。”洛黎感激道。
“各取所需罷了,前輩不用客氣。”楊開緩緩搖頭,“恩,火耀宗那些人呢?”
“返虛境以上,全部擊斃,返虛境以下,有擊殺冰心谷弟子的,也一併擊斃,其他人……都廢了修為放了。”洛黎答道。
“前輩仁慈。”
“你是想說本宮婦人之仁吧?”洛黎輕輕一笑。
“不敢,前輩這麼做,自有前輩的道理,小子可不敢指手畫腳。”楊開曬然。
洛黎莞爾道:“想說就說,有什麼不敢的。只不過火耀宗上下弟子幾萬,真要是全殺了……上天不允啊。”
楊開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武者行事,順應本心即可,洛黎不是好殺之人,若真的違背本心,將火耀宗上下趕盡殺絕的話,可能會對她的心性造成影響,對她不利,釋放那些弟子雖然看似仁慈了點,但卻符合洛黎心中的道。

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 器靈之變

  “楊少俠,那乾天雷炎如今在何處?”洛黎又好奇地問了一句。   楊開伸手指了指岩漿下方:“眼下還在裏面,不過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不復存在了。”   洛黎身軀一震,美眸裏露出一絲驚駭的神色。   乾天雷炎的兇悍她自然知道,可聽楊開話中的意思,他竟有手段滅了那團兇焰,這實在超乎洛黎的意料。   在她想來,楊開可能有本事牽制一番乾天雷炎,好讓她放開手腳去對付火耀宗。   所以在處理完火耀宗那邊的事之後,她便立刻趕赴此地,準備助楊開一臂之力。   不曾想,這裏根本沒自己什麼事。   “楊少俠手段通天,本宮佩服。”洛黎誠心拜服,即便讓她出手,也沒有把握滅除那一團兇焰,可楊開卻有這個本事。   “前輩過獎。”   “既然此間無事,那本宮就不再此地逗留了,少俠若得閒暇時,還請來我冰心谷做客,冰心谷上下必舉宗歡迎。”   “有機會的。”楊開不置可否。   洛黎行事也不拖泥帶水,迅速離去。   等到洛黎走後,又有一人從火山口上飛射下來,夾著一股清爽的冰寒之氣,來到了楊開身邊坐下。   是蘇顏。   楊開扭頭,伸手抓住了她的一隻小手,握住手心處,輕輕地把玩著。   蘇顏沒說話,面上只是掛著恬靜的笑容,望著前方那翻滾的岩漿,將腦袋靠在楊開的肩膀上,面上一片滿足的神色。   師姐弟二人似乎直到此刻才有時間好好地享受著溫馨的相依相伴。   “師弟,我們接下來會去哪?”良久,蘇顏開口問道。   “去幽暗星。”   “幽暗星?那是在哪里?”   “幽暗星啊,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不過那裏比如今的通玄大陸要好很多雖然有一種奇怪的天地法則壓制,不過卻很適合通玄大陸上的人去發展,我們在那邊有一個淩霄宗坐擁寶地……”   楊開將幽暗星的種種美好一一描述,蘇顏不禁對那裏升起了嚮往之心。   茫茫星域,疆域無限,去哪里都無所謂,只要有身邊的這個男人陪伴,即便是天涯海角,也是自己的家。   這一刻,蘇顏從未有過的滿足。   火鳥與乾天雷炎的爭鬥似乎持續了很長時間。   楊開與蘇顏在火山口處坐等了半個月之久,下方的爭鬥也沒有分出勝負。   倒是冰瓏來了一趟,交給楊開好多空間戒指那些空間戒中撞的都是本屬於火耀宗的財富,珍貴的礦物,藥材,成品的秘寶丹藥,還有武典秘笈,數以億計的聖晶,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冰心谷這一次多虧了楊開才能一舉滅除火耀宗,從火耀宗總舵處搜刮出來的這些財富自然不敢獨吞,在得到了洛黎的指示之後冰瓏親自將那龐大到讓人心悸的財富一分為二,冰心谷占一份,楊開獨佔另外一份!   這是冰心谷的示好,她們正在企圖彌補彼此之間的關係。   楊開心裏明白,自然不會去拒絕,爽快地將那些空間戒收了下來。   如今他帶了幾萬人前去幽暗星,正是需要大量修煉物資的時候,火耀宗的這一筆財富,足夠通玄大陸的人用上十幾二十年無需發愁。   楊開雖然足不出火山口但也能查探到冰心谷那些人的動靜。   火耀宗被滅除之後,這一條火耀山脈便成了無主之地而冰心谷的人修煉的是冰系功法,顯然不適合在這裏開設分舵。   不過她們有不少附屬宗門,這些日子已經有一些遷徙到了火耀山脈,重新占堊據了這塊風水寶地。   這些都與楊開無關,對赤瀾星來說,他終究只是一個過客。   在等待的日子中,他與蘇顏無話不談,聊著這三十多年來發生在彼此身上的事情,每一件細瑣的小事都能讓對方聽的津津有味。   時而打坐修煉。   兩人發現,當他們一起修煉的時候,修煉速度要比平日裏自己一個人時,快速十倍不止。   彼此之間的聖元交匯融合,川流不息,猶如奔騰大河一樣,瘋狂地從附近的天地之中汲取靈氣,灌入己身。   時間一晃,又是半個月後。   正在修煉的兩人似是有所感應,同時睜開了眼睛,朝下方望去。   下方,原本翻滾咆哮的岩漿居然有平息的趨勢,而且四周的恐怖灼熱竟也在以及其明顯的速度降低,流質一般的岩漿更有要凝固的姿態。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將這火山口內的熱量吸收殆盡。   楊開眼前一亮,心中隱隱有所猜測,倍感期待地觀望起來。   半日後,情況愈發明顯,這火山口處的溫度竟降低到了平常狀態,就算是一個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來此,也不會感覺到太大的不適。   面前那翻滾的岩漿更是已經呈現出半凝固的樣子。   有一股氣息正從下方深處迅速升起。   那氣息讓楊開感到熟悉,他的嘴角邊露出笑意。   咻……   一道紅光從下方激堊射出來,體長三丈左右的火鳥忽然懸浮在半空之中。   通體火紅之光,耀人眼簾,而在它的身軀上,還有紫色的雷電閃爍,散發著霸道毀滅的氣息。   楊開眉頭一挑,驚訝地望著閃亮登場的火鳥,感受到它體堊內的強大氣息,暗暗心驚。   火鳥無疑已經成功地吞噬掉了乾天雷炎,獲得了靈魂上的進化,而進化後的火鳥與之前簡直不可同日而語,強大了何止十倍?   楊開從火鳥身上感受到了只有虛王境才能給他的壓力。   火鳥如今竟能媲美虛王境了?楊開面色一喜。   “唳……”火鳥高昂頭顱,清脆嘹亮的鳴叫聲響起,心情好像也很振奮的樣子。   旋即它的身形滴溜溜一陣旋轉,雙翅收攏,整個體型也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個身材火爆,一頭紅發飛揚的美女忽然出現在楊開面前。   楊開頃刻間目瞪口呆!   放眼望去,面前出現的這個美女簡直漂亮的有些不像話,精緻的臉蛋上點綴著如造化般的五官,沒有絲毫瑕疵,修長的柳葉眉,挺巧的瓊鼻,薄薄嫩嫩的紅唇,閃爍著如紅寶石一樣的光澤,惹人遐想無限。   她的身材火爆至極,雙峰飽滿渾圓,腰肢纖細,兩條美腿筆直修長。   最關鍵的是,她穿的也及其火爆。   一身火紅色的甲衣,只包裹住那飽滿的雙峰和大腿到小腹處的敏感部位。   誘人的鎖骨,平坦的腹部,精緻的肚臍暴露在空氣中,兩條美腿自大腿中段處往下,一片雪白,玉足輕踩著虛空,仿佛踩在人的心靈之上。   楊開忽然感覺有些頭暈目眩。   蘇顏也詫異地用小手捂住了嘴巴,旋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淺笑嫣然地朝楊開望了一眼,那眼神大有深意。   “你……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楊開手指著進化後的火鳥,有些語無倫次。   “見過主人!”火鳥忽然沖楊開盈盈行了一禮,口齒清晰地說道。   她的聲音很清冷,根本不似那火爆的身材一般熱情,與她淡漠的表情一樣。   而且,她的聲音中蘊藏著一種毀滅和殺戮的氣機,一如她那如火焰般燃燒的暗紅雙眸。   透過她的雙眸望去,楊開甚至能看到一片熊熊燃燒的奇異世界,那是仿佛能將人的神魂都融化的灼熱天地。   “你……會說話了?”楊開更震驚了,嘴巴張的老大。   火鳥點點頭,思索了一下,這才開口道:“融合了那傢伙之後,我已經能開口說話了,怎麼,主人不喜歡我這個樣子麼?”   “我應該喜歡?”楊開眉頭隱蔽地跳動了幾下,眼角余光瞥見蘇顏正饒有興致地望著自己,不禁有些心虛。   “應該啊,我跟隨主人多年,覺得主人有這方面的癖好,所以……”   “住嘴!”楊開大怒,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蘇顏,一本正經道:“這是污蔑,這是譭謗,師姐你千萬不要當真。”   蘇顏淺笑嫣然,款款道:“我自然是相信師弟的。”   “那……是我錯了。”火鳥認真地想了一會,誠懇認錯,說完之後,又正色地沖蘇顏行了一禮:“見過主母。”   小妞很有眼力啊!楊開沖火鳥投以一個贊許的眼神。   蘇顏抿嘴笑了起來,走上前去,拉住火鳥的手道:“不用這麼客氣,我看你幻化出來的形象年紀也不大,以後我們就以姐妹相稱好了,恩,你跟著師弟這麼多年,想必很清楚他這些年都做了什麼,有時間的話我們好好聊聊。”   “主人堊大概不是很希望我暴露他的隱私,尤其是和一些女人的。”火鳥皺眉答道,有些不情不願的樣子。   楊開臉黑如鍋底。   他忽然發現,自己還是喜歡之前那個對自己惟命是從,不會主動思考說話的火鳥。   如今的火鳥靈智大進,實力飆升,可是為什麼自己總有一種失去了什麼東西的感覺?   “對了師弟,她如今已有人身,可有名字?”蘇顏並沒有在那些小事上刨根問底的意思,忽然開口問道。   楊開搖了搖頭,望向火鳥道:“你希望有名字麼?”   火鳥雙眸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沉聲道:“請主人賜名!”   名字是一個代號,只有被冠以了姓名,才算是一個真正的生靈!   “就叫流炎吧。”楊開並沒有多思考。

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 回幽暗

  漆黑的虛王級戰艦航行的星域深處,無需人去控制,自主地朝某個方位迅速前進。   整個戰艦內,只有少數一些武者監視著四周的動靜。   楊開並不在此地,而是進入了玄界珠中。   這是一趟回家的旅程。   幽暗星便是通玄大陸這些人的新家。   自赤瀾星離去到如今,已經有一年時間了,這一年以來,戰艦都按照楊開刻畫下的星圖路線,安全而平穩地航行。   偶爾遇到一些小麻煩,晶炮齊射之下,前方道路也都暢行無阻。   虛王級戰艦的強橫威力,還真沒多少人能惹的起。   玄界珠內,楊開與夏凝裳兩人不斷地煉製靈丹妙藥,耗費大量的財力物力,為通玄大陸那些人提升修為境界。   人妖魔三族,如今整體實力暴增了一大截,入聖境武者比比皆是,當初的三族頂尖強者們,如今都已經到了聖王兩三層境的境界,實力提升的不是一點半點。   這是一個厚積薄發的過程,通玄大陸與幽暗星的情況不同,前者是天地靈氣不足,所以限制了武者們的境界提升,而後者是法則的壓制。   如今在小玄界內,靈氣濃郁充足,修煉物資又供應充沛,來自通玄大陸的武者們自然能得極為良好的發展和實力提升。   還有楊修竹等人給他們講解修煉奧秘,他們進步不快才是怪事。   每一日,玄界珠內的氣氛都喜氣洋洋,每一日都有人突破自身的桎梏,晉升到下一個層次。   對自己的那些至親之人,楊開給予了特別的待遇。   是人都有私心,楊開也不例外。   父母,師公,祖師,還有那幾位師叔,地魔等人,都經由楊開親自出手,煉製種種逆天靈丹,替他們改造體質,疏通經脈,徹底地增強了他們的潛力和資質。   一棟宮殿中,二樓窗口處,有一道靚影站在窗邊,微風拂來,拂動她的秀髮,她怔怔地望著遠方廣場處,視線定格在一個身形英偉的青年身上,目光溫柔,眼眸深處還有一絲緬懷之意。   “秋姐姐。”背後忽然傳來了呼喊之聲,秋憶夢收回目光,扭頭望去,見到一對雙胞胎姐妹連袂而來,正是胡嬌兒和胡媚兒。   “你們來了?”秋憶夢微微一笑,收回心緒,“坐吧!”   胡嬌兒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再看看窗外,當發現在那廣場上忙碌不停的身影之後,忽然歎息一聲:“好像差距越來越大了呢,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可能追上他的步伐。”   “是啊,越是修煉,越是感覺和他的距離越遠了。”胡媚兒的神色也黯然了下來。   秋憶夢抿嘴一笑:“兩位妹妹何必這般氣餒?你們二人修煉的不世神功最起碼比姐姐好很多,如今都已經到了聖王兩層境了,姐姐我才剛剛進入聖王境呢。”   “話雖如此,但是聽說他都已經返虛三層境了。”胡媚兒面露憂愁之色,“如今能陪伴在他身邊的,也只有蘇顏和夏凝裳了,也不知道她們怎麼修煉的,一個個居然都到了返虛鏡,前幾日夏凝裳還突破了返虛兩層境呢,想想真是氣死人了。”   “她們有她們的機緣,我們只需自己努力就行了。不求追上他的步伐,只求別被他拉下太遠。”秋憶夢勸解道。   “秋姐姐的心性果然堅毅。”胡嬌兒有些動容,佩服地望著秋憶夢。   秋憶夢微笑道:“我們既然選擇了跟他走出通玄大陸,就應該有這份心,如果自我絕望的話,還不如留在通玄大陸上做那一方霸主,兩位妹妹,你們說呢?”   胡嬌兒和胡媚兒對視一眼,都嚴肅點頭。   “好了,閒話就說到這裏吧,你們跟我來,我還約了妖魔兩族的其他青年俊彥,這一次咱們三族的年輕一輩好好比較一番。只有競爭,才能讓人成長起來。”秋憶夢起身,招呼兩女。   胡嬌兒和胡媚兒連忙跟上。   ……   玄界珠內的日子波瀾不驚,時間一晃,又是一年之後。   某一日,楊開正在與蘇顏雙修,兩人雙掌緊貼,彼此聖元在雙方體內流轉不惜。   忽然,他像是有所感應一般睜開了雙眸。   “怎麼了?”蘇顏也睜開眼睛,狐疑問道。   “似乎是到了。”楊開咧嘴一笑。   “終於到了麼?”蘇顏也頗為欣喜,“這一段路程可真遠啊。”   “恩,幽暗星的位置很偏僻,若不是有虛王級戰艦,我們根本沒法走出來,隨我出去看看。   ”   “好,把凝裳也叫上。”   跟夏凝裳知會一聲,三人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戰艦內。   立刻便有一位淩霄宗的弟子上前稟告:“宗主,前方就是幽暗星了,我們終於到家了。”   他的表情很興奮。他與通玄大陸的人不同,本是海克家族的弟子,出身就在幽暗星,這一趟隨著楊開出去了最起碼有七八年之久,自然是想念家鄉。   “請宗主指示!”那淩霄宗的弟子恭敬請示道。   “下去吧。”   “是!”   下一刻,戰艦便急速地朝那偌大的修煉之星行駛過去,前後不過一刻鐘的功夫,便進入了大氣層,下方的迷人景色立刻印入眼簾。   楊開並沒有讓戰艦繼續航行,而是帶著蘇顏和夏凝裳離開了戰艦,將戰艦收進玄界珠內,禦使星梭朝下方降落。   虛王級戰艦太招搖,不到萬不得已,楊開並不想讓它暴露在世人的眼線中。   蘇顏和夏凝裳兩人初來乍到,感受著此地濃郁的天地靈氣,都一臉驚喜之色,誇張地呼吸著空氣。   “師弟,下方那是什麼城,規模好大。”夏凝裳指著下方一座城池,開口問道。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楊開尷尬地撓撓腦袋,雖說他在幽暗星上也待了不少時間,但整個幽暗星實在太大了,他自然無法認清每一個城池的樣子。   夏凝裳抿嘴一笑,不再為難楊開。   “咦……”楊開忽然神色一動,仔細地觀望了一下下方城池的輪廓,哈哈大笑起來:“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了。”   “什麼地方?”   “這是天運城啊!”楊開指著下方,“看看那邊,那裏有一條山脈發現沒?我當時初次來到幽暗星的時候,就是在這龍穴山中安身立命的,後來這裏被好多人圍攻,一場大戰下來,龍穴山也被打廢了,我們就遷徙到現在的淩霄宗了。”   順著他手指的目光,蘇顏和夏凝裳果然見到一條殘破不堪的小山脈。   或許是因為楊開曾經待過的關係,兩女望著這山脈的目光都滿是親切。   “這還真有緣啊。”蘇顏有些感慨。   楊開初次來幽暗星的時候,落足在此,這一次返回,居然無意中也來到了這裏,歷史的軌跡驚人地重合到了一起。   “確實有緣,走,隨我下去,天運城的城主我認識,正好借用他們的空間法陣。”楊開大手一揮,便要朝下方馳去。   天運城的城主是費之圖,若非上一次他受傷導致境界跌落,也會如錢通一樣跟著楊開離開幽暗星的。   這麼些年過去了,也不知道費之圖的修為恢復了沒有。   楊開當初還不強大的時候,費之圖對他算是挺照顧的,楊開一直感念在心。   就在這時,下方某處忽然傳來了一陣陣劇烈的能量波動。   “師弟,有人在爭鬥呢。”蘇顏有所察覺,指著某個方向跟楊開說道。   楊開扭頭朝那邊望去,忽然神色一震,頓住了身形,表情變得愕然而奇怪。   “怎麼會是他們?”   雖然隔著數百里的距離,但以楊開如今的神念強度,還是瞬間就查探到了爭鬥一方的身份。   居然是影月殿高徒魏古昌和董宣兒兩人。   這兩人可是影月殿的後起之秀,是整個幽暗星聞名遐邇的年輕俊彥,多年不見,兩人的修為境界似乎愈發精進了,聯手之下,爆發出遠超返虛一層境的恐怖戰力。   但是與他們爭鬥的另外一方實力卻是更加強大,足足十幾位返虛鏡,甚至還有返虛三層境強者坐鎮,呈合圍之勢將魏古昌和董宣兒團團圍住,不給他們任何逃脫的機會。   怎麼會是他們呢?楊開百思不得其解。   這裏是天運城附近,是影月殿的勢力範圍,魏古昌董宣兒是影月殿未來的棟樑,前者更是老殿主的徒弟,後者是錢通的徒弟,身份地位非同一般。   誰敢在影月殿的勢力範圍內沖他們兩人下手?   楊開本能地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仿佛在他離開的這些年裏,幽暗星發生了什麼大事一般。   “師弟認識?”蘇顏問道。   “恩,過去看看。”楊開沉著臉,領著蘇顏和夏凝裳兩人急速朝那邊飛去。   幾百裏外,魏古昌和董宣兒兩人浴血奮戰,他們的對手是五位返虛鏡強者。   即便魏古昌和董宣兒戰力不俗,以多敵少也是捉襟見肘,而且他們似乎在最近一段時間內經歷過不少戰鬥,導致聖元不濟,氣息有些虛浮。   若非顧忌魏古昌頭頂上懸浮的一輪圓月般的秘寶,那幾個敵人早就一擁而上,將兩人斬殺了。   那圓月一般的秘寶經由魏古昌以秘法催動,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光芒幻化萬千,可功可守,每每都在危機關頭,救下魏古昌和董宣兒的性命。

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 死的會是你   這如一輪圓月般的秘寶雖然威能莫測,但是魏古昌頻頻催動,自身消耗也不小,戰鬥中,他往口中塞著靈丹,期望恢復聖元,可效果並沒有想像中的顯著。   圍攻他與董宣兒的五位返虛鏡有些投鼠忌器,並沒有沖他們下殺手,只是在一旁遊鬥,消耗兩人的體力和聖元,似乎想要將他們生擒活捉。   而不遠處,一位返虛三層境的強者背負著雙手站在那裏,目光冷厲地望著魏古昌,揚聲高呼:“魏師侄,不要負隅頑抗了,交出天月銀盤,師叔繞你不死!”   “呸!”魏古昌唾棄一聲,模樣雖然狼狽至極,可臉上卻滿是鄙夷之色:“謝忱,枉你曾經是影月殿的長堊老,卻不想如此貪生怕死,不但勾結妖邪,禍害宗門,如今竟甘願當了那賊子的走狗,哈哈哈……想要我交出天月銀盤,自己憑本事來拿!”   魏古昌渾身浴血,卻依舊不改往日豪氣萬丈的英雄本色。   謝忱神色一冷,一雙眼中盡顯殺機。   魏古昌這話無疑戳中了他的痛處。   他深吸一口氣,並沒有當場發作,而是繼續苦口婆心地道:“魏賢侄,你也是一代人傑,難道不知道什麼叫良禽擇木而棲?如今的幽暗星,是那位一手遮天,影月殿和諸多大宗門的光輝已經一去不返了,師叔念你年幼無知,不想與你計較太多,交出天月銀盤,你可以離去。否則的話……你死不打緊,難道你就不為宣兒考慮考慮?她如花似玉的年紀,陪你死在這裏,你就沒有半點內疚?”   魏古昌神色微變,激戰之中扭頭朝董宣兒望了一眼,滿目的猙獰血紅瞬間被一抹柔情取代。   不可否認,謝忱老奸巨猾,三言兩語就瓦解了魏古昌的氣勢。   董宣兒咬著銀牙,嬌喝道:“師兄別聽他瘋言瘋語,他已不是我們的師叔了。宣兒這輩子能與師兄同生共死,已經死而無憾,天月銀盤無論如何也不能交出去!”   “宣兒……”魏古昌喃喃呼喚一聲。   就在這時,謝忱眼中精光爆閃,一直按兵不動的他忽然催動自身精純的聖元,伸手朝魏古昌那邊一指。   一道漆黑的光芒,自他的指尖迸發出來,在魏古昌失神的瞬間擊中他的胸口處。   魏古昌身軀一震,如遭重創,哇地一口鮮血吐出,整個本就減弱的氣勢更是迅速萎靡下來,蹬蹬蹬往後退出十幾丈還沒穩住身形。   “師兄!”董宣兒大驚,淒厲叫喊起來,猶如杜鵑泣血,讓人聞之落淚。   謝忱臉上閃過猙獰的神色,哈哈大笑:“臭小子,敢跟老夫鬥,這下看你死不死,給我殺了他!”   “卑鄙!”魏古昌咬牙怒喝,眼看著幾個敵人氣勢洶洶地殺到自己面前,諸多秘寶和秘術的光華綻放,將自己籠罩,一身聖元卻根本無法提起防禦,一直懸浮在頭頂上的那如圓月般的銀盤也暗淡無光,再也發揮不出絲毫作用。   死亡正在向自己招手。   奇怪的是,魏古昌在這一瞬間,神色卻柔和了下來,只是最後朝董宣兒的方向望了一眼,目中滿是愧疚和心疼。   而在董宣兒的背後,另有兩位返虛鏡武者向著她的背部轟出了狂暴的攻擊。   董宣兒沖他一笑,整個世界忽然都變得絢爛多彩起來。   在死亡降臨之前,兩人沒有言語,只是一個簡單的眼神交匯,便已知道彼此都已經心滿意足了,沒有同年同月同日生,卻能同年同月同日死,還有什麼可強求的。   魏古昌伸手朝董宣兒抓去,董宣兒同樣伸出了自己的玉手。   兩隻手掌在半空中握緊,似乎身心都融為了一體。   旋即兩人摟緊在一起,閉上眼睛,靜待死亡的到來。   耳畔邊傳來了那幾個敵人驚恐的慘叫,有劇烈的能量波動跌宕而出,還有骨頭斷裂的聲響,想像中的死亡並沒有如約而至……   魏古昌皺了皺眉,狐疑地睜開眼睛,正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站在自己身邊,笑吟吟地望著自己。   魏古昌呆住了,眼珠子瞬間瞪大,仿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   使勁揉了揉眼睛,確定眼前這個人並非是自己的幻覺,魏古昌這才失聲叫道:“楊兄!”   站在自己旁邊的這人,赫然是楊開!   魏古昌心頭狂跳。   楊開早已離開了幽暗星,前往廣袤的星域進行遠航,這一點魏古昌是知道的。因為他不止一次地聽費之圖提起過這事,每次提起來的時候,費之圖都一臉懊惱和惋惜之色。   當日若非他境界跌落,他也可以跟著楊開離開幽暗星的,去見識一下星域中的神奇和精彩。   可偏偏在那個節骨眼上,他出了事,修為跌落。   最終影月殿方面,跟著楊開離去的,只有錢通一人而已。   楊開這一走,便是七八年的時間,沒有任何訊息傳來,誰也不知道他們在星域之中安不安全,過的好不好。   可是今日,在這危急的關頭,楊開卻神奇的現身了,而且還救了自己師兄妹一命!   楊開既然回來了,那錢長老呢?魏古昌急忙扭頭四望,但除了發現兩個素不相識卻美貌驚人的女子之外,並不見錢長老的蹤影。   魏古昌心中一沉。   “錢長老很好,魏兄不用擔心。”楊開見他神色,便知道他在想什麼了,連忙寬慰一聲,“多年不見,魏兄……恩,風采依舊啊。”   聽到楊開的調侃,魏古昌咧嘴一笑,嘴角邊的鮮血讓他的模樣看起來有別樣的猙獰狂暴:“楊兄這是在取笑魏某了?”   “不敢不敢!”   “師兄……你先放開我。”董宣兒如蠅蟻一般的聲音傳入魏古昌的耳中。   他一怔,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把董宣兒摟的緊緊的,到現在還沒撒手。   懷抱裏柔軟的嬌軀在急劇升溫,耳畔邊的吐氣如蘭讓魏古昌莫名的心猿意馬,胸口處的飽滿更讓他念念不舍。   師兄妹二人雖然彼此鍾情已久,可這麼多年來,兩人都沒有太過親密的舉動,這一次若不是生死危機關頭拋開了一切,只怕也做不到這一點。   輕輕地鬆開董宣兒,魏古昌撓了撓腦袋:“讓楊兄見笑了。”   董宣兒紅著一張笑臉,站在一旁,低著腦袋,一言不發。   蘇顏與夏凝裳對視一眼,會心微笑。   “魏兄和董姑娘患難見真情,楊某感動不已,怎會見笑。”楊開正色道,旋即又抬起眼簾朝前方看去,淡淡道:“這是怎麼回事?我走了這些年,影月殿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啊。”   聞言,魏古昌神色一冷:“何止影月殿,整個幽暗星都翻天覆地了,一時半會解釋不清,不過此人本是我影月殿的高層之一,手握重權,如今卻投靠了敵人,為非作歹,甚至還擊殺了老殿主,囚禁了費城主!”   “殺了老殿主,囚禁費城主?”楊開神色一驚。   “不錯!”   “小畜生,原來是你!”對面,謝忱陰森森地望著楊開,那目光中滿是仇視的表情,好似楊開與他有什麼不共戴天的怨恨一般,仰天狂笑著:“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老夫找了你這麼多年,沒想到你這小畜生今日自己送上門來了,好,很好,今日老夫就殺了你,替我那死去的族人報仇雪恨!”   “你認識我?”楊開狐疑地打量著他。   謝忱低吼:“你可記得近十年之前,死在你手上的謝宏文?你可記得,龍穴山一戰,死在你手上的謝家人!”   “你是謝家的人?”楊開想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正是老夫!今日便是我替我那死去的族人們報仇的時候,小畜生,你可有什麼話要說?”謝忱咬牙怒吼,一雙眼睛變得赤紅,猶如發狂的猛獸,讓人不寒而慄。   楊開冷笑一聲:“謝家的人會死,完全是他們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你這殺人兇手,居然還敢強詞奪理,好,既然你這麼說,那今日你會死,也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謝忱歇斯底里地叫著。   楊開嗤笑起來,搖了搖頭道:“老東西,你說錯了,今日我不會死,死的會是你。”   謝忱大笑:“黃口小兒,你以為老夫會聽你一派胡言。”   “你聽不聽跟我沒關係,算了,既然是影月殿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就讓錢長老來清理門戶好了。”楊開不想再跟謝忱囉嗦,神念溝通玄界珠,知會了錢通一聲,伸手朝前方點去。   “錢長老……”魏古昌聞言,表情一喜,四下觀望起來:“錢長老在哪?”   “我師傅也在這裏嘛?”董宣兒也一副驚喜的模樣。   “在的。”楊開咧嘴微笑,指尖處迸發出玄妙的力量,面前逐漸地出現一個漩渦。   魏古昌和董宣兒的目光被吸引過去,緊張期待地關注中,從那漩渦內,走出一道看似老邁的身影。   錢通!   “這是什麼!”謝忱臉色微變,凝視著那詭異的漩渦,怎麼也想不明白錢通怎麼會從那裏走出來,那個漩渦,似乎連通了另外一個世界一樣,讓他捉摸不透。   不過很快,他的目光就凝聚到了錢通身上,臉上滿是忌憚之色。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7-31 09:08 編輯 ]

第一千六百七十章 影月殿的危機

錢通身為影月殿大長老,這麼多年在影月殿裡威望極高,老殿主常年閉關不出,以期參透虛王境的至高奧秘,所以在影月殿中,錢通幾乎就相當於半個殿主的身份。 再加上他本人修為極高,謝忱一直都對他非常忌憚。 如今乍一見錢通現身,謝忱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面色有些惶恐。 不過很快,他就頓住了身形,神情狠戾。 不錯,十年前的自己,確實不是錢通的對手,畢竟在修為上要差他一層,但是如今…… 他將心中那對錢通根深蒂固的恐懼驅散,取而代之的是躍躍欲試。 “咦,到家了麼?”錢通從漩渦中走出,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天運城,哈哈大笑道:“可算是到家了,老夫在那鬼地方待的太無聊了。” 玄界珠內雖然一片平和,靈氣濃郁,可是畢竟缺少了一些東西,讓錢通不是很適應。 如今重回故土,再臨天運城,錢通心情大好。 “好好好,昌兒宣兒,多年不見,你們修為增進的也不錯,居然快要晉升返虛兩層境了……恩?你們怎麼受傷了?”錢通臉色一沉。面上浮現出雷霆怒意:“誰把你們打傷的?” 他還沒有些不清楚眼下的狀況。 魏古昌和董宣兒兩人怔怔地望著錢通,久久無法回神,好一會之後,兩人才噗通一聲跪倒在錢通的腳下。 “錢長老。弟子有愧您的託付。沒能保全影月殿,還請長老責罰!”魏古昌額頭貼地。顫聲嘶吼。 “請師傅責罰!”董宣兒也拜倒在地上,輕輕地啜泣著。 即便面對幾倍於自己的敵人,即便面臨死亡,師兄妹兩人也是眉頭都不皺一下。但是如今,當看到錢通出現的時候,兩人一直堅定的意志終於瓦解,就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見到了家長一樣。 錢通這時候也意識到了不對,目光冷冽地朝四周看了一下,微微在謝忱身上一頓,隱約有所猜測。卻沒有立刻去追究,伸手一抬,就將魏古昌和董宣兒虛扶了起來,沉聲道:“起來說話。影月殿……怎麼了?” 錢通的臉色平靜,但卻如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夕,讓這天地間莫名地多出了一股壓抑至極的氣氛。 “影月殿……已經毀了。”魏古昌痛心疾首地回道。 “毀了?”錢通臉色一沉,“誰幹的?仔細說來。” “是!”魏古昌恭敬點頭,當下將影月殿發生的變故一一說明。 兩年之前,整個幽暗星忽然發生了極大的變故,有一股神奇的勢力浮出水面,對幽暗星上各大宗門世家瘋狂打壓,但有不歸順者,便趕盡殺絕,一時間,整個幽暗星都是一片腥風血雨,無數城池在一夜之間變為廢墟,數以億計的生靈滅亡,哀嚎遍野,積屍成山,流血漂杵。 很快,那一股神秘的勢力的魔爪便伸向了影月殿,在罪惡的強大面前,影月殿的高層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影月殿本就分為兩派,這一點在當年錢通還在幽暗星的時候就顯露出來了,危機面前,這樣的分化變得更加嚴重。 而最終的結果還是以謝忱為首的主降派取得了勝利。 謝忱等人偷襲了老殿主和一些主戰派的高層,導致影月殿死傷慘重,分崩離析。 一夜之間,影月殿便已易主,而謝忱便是影月殿新的殿主,向那個神秘的勢力表示臣服。 往日支持和站在錢通這一邊的高層武者幾乎被趕盡殺絕,身在天運城的費之圖也被囚禁。 影月殿裡,只有少數一些精銳逃離了出來,魏古昌和董宣兒兩人在事發的前一晚,被有所察覺的老殿主叫去,讓他們帶著鎮宗之寶——天月銀盤離開影月殿。 這兩年來,兩人一直隱姓埋名,東奔西走,生活的極為艱辛。 而這一趟之所以會出現在天運城附近,正是為了去營救費之圖的。 謝忱傳出消息,今日便將要不肯臣服的費之圖在天運城內斬首示眾,以儆效尤,所以魏古昌和董宣兒才不得不出現。 即便明知道這是一個圈套,兩人也義無反顧地跳了進來。 “老殿主死了!老費被囚禁?”錢通的臉色陰霾如一片烏雲覆蓋,任誰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他通天的怒火。 “淩霄宗呢?”楊開沉聲問道,“影月殿遭此劫難,淩霄宗沒有援手?” 若是淩霄宗真的沒有援手的話,那他也太失望了。 當初楊開落難的時,錢通和費之圖可是幫過不少忙的,費之圖之所以境界跌落,跟楊開也有些關係。 不過仔細想來,淩霄宗中有葉惜筠坐鎮,以葉惜筠的心性,不可能坐視不管。 “淩霄宗有援手,影月殿許多逃離出去的弟子,都已經被接進了淩霄宗裡避難。而且,葉大長老還派出了好些返虛三層境的強者過來,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不是對手,死了好幾個,不得已返回了。”魏古昌神色黯然。 “什麼?”楊開大驚失色。 就連錢通也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淩霄宗出動的那些返虛境,肯定是來自星帝山的強者,怎麼會連他們都不是對手,而且還死了幾個? 影月殿不可能有這麼強大的實力! “那屍靈教中強者如雲,傳聞他們還有虛王境強者坐鎮,淩霄宗的人就是折翼在其中一位虛王境強者手上。”魏古昌解釋道。 屍靈教。便是那新崛起的神秘勢力的名字。 “不可能!”錢通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楊開也呆住了。 幽暗星出現了虛王境強者?而且一下就是四位? 這怎麼可能呢? 這裡有神奇的天地法則壓制,幾萬年來都沒能誕生出虛王境強者了,若非如此,錢通等人也不會跟著楊開去遠航了。 可是現在。魏古昌居然告訴他們幽暗星出現了四位虛王境。任誰都無法接受。 “弟子也只是道聼塗説,所以真實情況如何。弟子並不清楚。”魏古昌神色黯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又一次開口道:“對了,葉大長老應該清楚。” “此話怎講?”楊開神色一動。 “傳聞葉大長老曾經與那四位中的其中兩人遭遇。一番大戰,身受重傷,退回了淩霄宗,至今還在養傷。” 葉惜筠身受重傷! 這是個極其惡劣的消息。 不過楊開和錢通卻對視一眼,從中推斷出了一些有用的資訊。 那傳聞中的四人,應該不是虛王境。否則的話,葉惜筠面對兩人。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只要有一位出手,就能輕易將葉惜筠擊斃。 可事實上,葉惜筠只是重傷遁走而已。 不過。對方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葉惜筠的修為在返虛境上已到了極限程度,若非她不願意離開幽暗星,只怕她現在已經是虛王境高手了,對方只出動兩人就能把葉惜筠打傷,看樣子是跟葉惜筠同一個級別的存在,甚至還有超出。 楊開與錢通的表情都變幻不已,靜靜地消化著魏古昌傳達的資訊。 沒想到,一走七八年,幽暗星居然發生了這樣的巨大變故,那個屍靈教又是什麼鬼東西?為何以前默默無聞,忽然之間就冒了出來。 “楊兄不必擔心淩霄宗,如今的淩霄宗可以算是整個幽暗星最後一片淨土,雖然週邊被重重包圍,但無人能攻的進去。”魏古昌見楊開表情難看,連忙寬慰一聲。 “這一點我知道。”楊開點頭。 對淩霄宗的安危,楊開是不擔心的,淩霄宗外,有兩道三炎火環守護,那可是帝寶,就算是虛王境強者親臨,也不可能攻破三炎火環的防禦。 “許多不願意臣服的人都想逃進淩霄宗,可是……”魏古昌歎息一聲。 他與董宣兒當初也想進入淩霄宗的,可惜週邊的敵人實在太多了,他們根本沒有機會,這兩年時間只能東躲西藏,日子過的很艱難。 “閒話說完了麼?”忽然,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從旁傳來。 謝忱! 他一直冷眼旁觀,站在邊上,沒有出手攻擊也沒有阻止魏古昌透露情報,直到這個時候才忽然開口。 錢通扭頭朝他望去,神色冰冷,目光如刀。 謝忱心中一突,強自鎮定下來,冷笑道:“錢大長老,久違了!” “謝忱!”錢通深吸一口氣,“看樣子老夫當年確實太過仁慈了,本想著同為影月殿一脈,自相殘殺的話只會讓影月殿實力受損,所以當年謝家作亂,老夫才會放你一馬,不曾想往日的慈悲卻鑄成今日打錯,錢某萬死難辭其咎!” “哈哈哈!”謝忱瘋狂大笑,“錢通,死到臨頭了,還敢大放厥詞!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不錯,當年的你確實讓老夫忌憚,你也有擊殺我的本事。但是你既然沒那麼做,那就沒機會了,今日的老夫也是返虛三層境,更是影月殿殿主,你已經不是我對手了!錢通,念在你對影月殿功勞莫大的份上,本殿主可繞你不死,只要你願意臣服屍靈教,本殿主未嘗不可恢復你大長老的職位!” 錢通淡漠地望著他,猶如望著一個跳樑小丑,那譏諷和輕蔑的眼神顯而易見。 楊開也被謝忱給逗樂了。 謝忱不過是個剛晉升沒幾年的返虛三層境,居然也敢跟如今的錢通叫板,看樣子他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啊。

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 你是虛王境?

  見錢通不說話,謝忱以為他怕了,於是更加得意倡狂,猙獰道:“錢通,識時務者為俊傑,屍靈教有四大虛王境坐鎮,一統幽暗星指日可待,你可不要冥頑不靈,只要你願意臣服,本殿主可以向上說幾句好話,以你的修為境界,能取得的重視不會比本殿主差。”   錢通悠悠地歎了口氣,語氣蕭條,頗有一股高處不勝寒的味道,淡淡地掃了謝忱一眼:“你說那屍靈教中,有四位虛王境強者坐鎮?”   “不錯!”謝忱嘿嘿一笑,點頭道。   “你知道什麼叫虛王境?”   “虛王境……”謝忱語氣一滯,面上露出一絲迷茫,這個境界在幽暗星上流傳了幾萬年,世人只知道那是比返虛鏡更高的一個層次,可真叫謝忱說出來,他卻不知該如何描述。   畢竟他也沒見識過。   不禁有些惱羞成怒,低吼道:“你難道知道?”   錢通淡淡地望著他,並沒說話,然後他沖謝忱伸出一隻手,虛空那麼輕輕一握,便又收了回來。   謝忱本能地往後一退,一身聖元運轉,化作防護,可想像中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並沒有到來,自己渾身上下甚至連一絲傷痕都沒有出現,他也沒察覺到錢通身上有聖元湧動的痕跡。   “錢通,你膽敢愚弄本殿主?”謝忱勃然大怒,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你死定了,本念在你我同出影月殿,不想趕盡殺絕,但既然你不把本殿主放在眼中,今日誰也救不了你,給我殺了他!”   最後一句話,他是沖自己那些手下低吼的。   楊開之前出手救下魏古昌的時候,敏銳地發現這些人都是影月殿的,在沒弄明白真實情況之前,並沒有痛下殺手,只是將他們從魏古昌身邊震開了而已。   這些人並無大礙,如今也全部恢復了過來。   聽到謝忱的命令,一群六七個返虛鏡面上露出遲疑之色。   謝忱懼怕錢通,他們何嘗不是?雖然自從投靠了屍靈教之後每個人的實力都有所增長,但錢通往日的威嚴已經根深蒂固,這個時候讓他們跟錢通動手,他們無疑是很忐忑的。   “恩?殿主,你……你……”忽然,有個中年男子像是發現了什麼駭然的一幕,驚恐萬分地指著謝忱,大叫起來。   其他人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不由地齊齊驚呼一聲,目露驚恐之色,竟不由自主地與謝忱拉開了一段距離,避瘟神一樣避著他。   “怎麼?”謝忱還有些後知後覺,低頭一看,頓時面色大變,駭然叫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忽然發現,自己的雙臂,雙腿齊根處,竟有一股能量在肆掠,那能量肉眼都可以看的見,卻沒有絲毫波動傳出。   肆掠的能量猶如螞蝗,在謝忱身上撕開一道小口子,鑽進了他體內。   而整個過程,謝忱竟沒感覺到絲毫疼痛。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悠然升起,謝忱只感覺涼意從頭襲到腳,險些讓他腳底板都抽筋了。   砰砰砰……   四聲爆響傳出,鮮血飛濺,謝忱的雙手雙腳竟爆成一團血霧,只剩下短小的上半身轟然落地,砸起一片灰塵。   鮮血流淌而出,染紅了地面,謝忱的表情扭曲變幻著,眼眸中溢滿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那幾個影月殿的叛徒也都如同白日撞鬼,面色大變,每個人都如墜冰窖,通體徹骨冰寒。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是一場噩夢!”謝忱猶如受傷的野獸一般嘶吼起來,沒了雙手雙腳的他,看起來既滑稽又淒慘,仿佛遭遇了什麼狠毒的酷刑一樣。   “本殿主是返虛三層境,除了虛王境沒人能做到這一點,本殿主不信!”謝忱顯然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模樣癲狂,話一出口,整個人都怔住了,呆呆地望著錢通,眼眸深處的恐懼之色終於彌漫出來,喃喃道:“虛王境……你已是虛王境?”   如果錢通不是虛王境,絕對不可能在舉手投足間就讓他變成這幅模樣,如果錢通不是虛王境,他絕對有一戰之力。   “你還算不是太蠢!”錢通冷漠道。   “什麼?大長老已是虛王境?”魏古昌呆住了。   董宣兒用小手捂住了嘴巴,美眸裏綻放出驚人的光彩,就好似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那原本昏暗的雙眸重新閃耀出光明。   虛王境!   幽暗星幾萬年來,傳說中的境界,師尊竟已經達到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影月殿就有救了!董宣兒嬌軀輕顫著,美眸裏溢出了淚水,這一刻,她想起了那些曾經慘死在自己面前的兄弟姐妹們。   你們在天之靈,應該可以安息了,師尊如今已到虛王境,不日便可以替你們報仇雪恨,將那些殺人兇手斬殺殆盡,還你們一個公道!   噗通……   影月殿那幾個返虛鏡叛徒跪了一地,每個人都驚恐失措地望著錢通,不斷地磕頭求饒。   “大長老,屬下錯了,屬下知道錯了,還請大長老繞我一命。”   “大長老,屬下是被逼的啊,屬下的妻女都在那些賊子手上,不得已才與他們沆瀣一氣,還請大長老明鑒!”   “求大長老饒命,放我們一條生路!”   “大長老慈悲,放過我們吧!”   錢通厭惡痛恨地望著他們,輕輕地吸了口氣,開口道:“昌兒,宣兒,他們可曾殺過我影月殿忠良?”   “殺過!”魏古昌眼中噴射著怒火,沉聲答道。   手段歹毒的敵人其實並不可恨,可恨是這些助紂為虐,為虎作倀的叛徒!魏古昌不止一次見到他們這些人對昔日的同胞痛下殺手。   “好!”錢通一身衣衫無風自動,滔天的怒意彌漫出來,猶如一片汪洋大海發生了海嘯,那驚悚的氣息將影月殿的幾個叛徒徹底淹沒,“既然殺過,那就沒什麼好說的!”   話落,錢通伸手朝那幾人點去。   無聲無息地,幾個人如遭雷噬,僵硬在原地。   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及其痛楚的神色,似乎是在承受什麼難以忍受的折磨。   片刻後,轟轟轟……   巨響聲傳出,幾個叛徒無一例外全都爆體而亡,神魂俱滅。   只剩下了一個沒了四肢,渾身經脈寸斷,修為盡廢的謝忱。   “殺了我!殺了我!”謝忱低吼著。   他現在這樣子,還不如死了痛快,辛苦修煉近百年,一念之錯卻遭如此報應,謝忱悔恨交加。   “殺了你是便宜你了。”錢通不為所動,一揮手,便止住了謝忱傷口處流淌的鮮血,伸手將他提了起來,邁開大步,朝天運城行去。   “昌兒宣兒,隨老夫去救你們費師叔!”   魏古昌和董宣兒對視一眼,神情振奮地跟了上去。   他們清楚,錢通這次是動了真怒了,否則以他往日的性情,絕對不可能下手如此歹毒的,殺人不過頭點地,他卻硬生生地將謝忱的性命保住,用痛苦和恐懼折磨他的身心,看樣子錢通這次是要大鬧一番了。   “我們也過去看看。”楊開招呼了一聲蘇顏和夏凝裳,“那位費城主對我有恩。”   “既是師弟的恩人,那是一定要救的。”兩女異口同聲地答道。   ……   天運城內,戒備森嚴,三步一哨,五步一崗,似乎是在防備著什麼。   而在天運城內的某個廣場上,費之圖披頭散髮,身披枷鎖,手腳戴著沉重的鐐銬。   他看起來很糟糕,形象狼狽,身上也沒有絲毫能量波動傳出,不知道是被封印了,還是廢去了修為。   只不過雖然落魄潦倒,他卻依然站的筆直。   廣場四周,圍聚了無數天運城的居民。   這些人都仰頭望著站在高臺上的費之圖,每個人的表情都悲憤無比。   費之圖擔任天運城城主這些年,雖說不是做的盡善盡美,但也能體恤民心,護的住天運城一方平安。   可是自從這裏被屍靈教接管以來,天運城內便徹底亂了套。   無數孩童莫名失蹤,無數美貌少女被劫掠,天運城的人只要稍有反抗,便立刻迎來慘無人道的懲罰和鎮壓。   與往日費之圖擔任城主比較起來,眼下的生活簡直就是在地獄中承受折磨。   所以他們無比懷念當初的日子!   可是今日,確是費之圖被斬首示眾的日子。屍靈教想以此來告誡整個幽暗星,與其反抗者的下場會多麼淒慘。   費之圖所立高臺不遠處,有幾個本屬於影月殿的高層,往日裏與費之圖也有所來往,跟費之圖稱兄道弟,可現在他們卻圍聚在一個身穿紫色長袍看起來華貴逼人的少年身邊,神情阿諛諂媚。   那少年年紀不大,看起來只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只不過臉色有些不正常的慘白,身邊也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寒之氣,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湊的近了,還能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此刻,他端坐在烈日底下,似乎有些煩躁的樣子,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眼那天空中的太陽,嘴中低聲咒駡著什麼。   其中一個影月殿的高層叛徒察言觀色,心有領會,立刻一揮手道:“上血食!”   話落,從旁邊不遠處沖過來一個聖王境級別的武者,那武者手上提著一個孩童,一步就竄到了高臺旁。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 你們自盡吧

那被提上來的孩童只有兩三歲左右,長的白白胖胖,粉雕玉琢,看起來甚是可愛。
不過被這麼粗魯對待,那孩童自然是大哭大鬧,手舞足蹈地在半空中蹬腿揮手。
下方圍觀的人群中,有一個年紀大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在聽到那孩童的哭喊之後,忽然身軀一震,目光顫抖地望著那孩童,淒厲呼喚道:“孩子!”
這三歲孩童赫然就是他的骨肉。
前幾日莫名從家裡失蹤,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被誰給拐走了。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原來拐走自己親生骨肉的,竟然是影月殿的人。
這麼說來,傳言居然是真的?
這段時間,天運城內許多五歲以下的孩童,和年輕貌美的少女們離奇失蹤,他們的家人也都在四處尋找,可惜一無所獲,大家私底下都在猜測是不是影月殿動的手腳,畢竟在這一畝三分地上能這麼做,有實力這麼做的,就只有影月殿了。
但猜測歸猜測,畢竟沒有證據,而且如今的影月殿也不是以前的影月殿的,他們根本不敢去質問,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咽,忍氣吞聲,默默流淚。
如今,自己的孩子卻忽然出現在眼前,那中年男子自然激動非常,連忙就朝前竄去。
他的修為不高,只有超凡三層境而已,連入聖都沒能抵達。
平日裡,他絕對不敢在影月殿這些強者面前放肆。可是愛子心切,如今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身形一縱,便從原地拔空升起,直朝高臺處竄去。
“放肆!”有厲喝聲傳來,一道流光閃過,那中年男子身在半空中,悶哼一聲,胸口處多出了一個血窟窿,等落地之後,儼然已經成了一具死屍。
一陣譁然之聲響起。圍觀的人群無不膽戰心驚。目露驚恐之色。
“方大人面前,也敢如此放肆,再有膽敢冒犯者,殺百人!”之前出手的那武者厲喝。
天運城的居民們表情悲憤。敢怒不敢言。
這時。那三歲孩童已經被送到了那方姓少年面前。
少年上下打量著孩童。面露滿意的神色,輕輕地揮了揮手。
立刻便有一個少婦打扮,濃妝豔抹的女子從她背後走出。扭動著水蛇一般的腰肢,嘴角邊噙著一抹森冷而妖豔的微笑。
“你們想做什麼?”費之圖忽然開口了。
他站在高臺之上,雖無法動用自身力量,卻依然目光犀利地朝那少年望去。
少年撇嘴,並不答話,顯然認為費之圖這樣的監下囚根本沒有與自己對話的資格。
反倒是那影月殿的高層叛徒嘿嘿一笑:“費師兄,你還是少說點話的好,靜靜地享受生命中最後的時光也不錯啊。”
冷嘲熱諷了一番,那人便不再理會費之圖。
而那少婦卻來到了孩童面前,伸手抓住了孩童粉嫩的手腕,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下嘴唇,看起來誘人至極,她輕啟朱唇,嬌笑道:“很嫩地血食呢,想必大人一定會滿意的。”
“動手吧。”那方姓少年不置可否。
少婦應諾,手腕一番,忽然多出了一柄寒光熠熠的匕首,她輕輕地在那孩童手腕處一割,殷紅的鮮血立刻從傷口處流淌出來。
少婦另一隻手,卻多出了一個琉璃金樽,放在孩童手腕下方,接住了那流出來的鮮血。
滴答……滴答……
鮮血濺射的聲音和孩童淒厲的哭喊牽動了每一個人的心,圍觀的人們無不義憤填膺,目光噴火。
“你們喪盡天良!你們不得好死!”費之圖厲吼,掙扎著想沖過去將那孩童救下,可沒走出兩步,便被高臺上的一個武者打倒在地上,又被狠狠地踹了幾腳。
方姓少年冷冷地瞥了費之圖一眼,獰笑道:“手下敗將,有何資格與我說話?不過你放心,這只是你生命的開始罷了,斬下你的頭顱之後,本座自會再賜你新生!”
他這話說的莫名其妙,很多人都聽不明白,可在費之圖聽來卻不啻于惡魔之音,他匐倒在地上,昂頭嘶吼:“方風棋,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你!”
少年嗤笑:“等你成了我屍靈族一員,就不會這麼想了,到時候你也會有資格享用這樣的血食!”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少婦手上接過那滿滿的裝滿了鮮血的琉璃金樽,放在鼻下輕嗅了一番,面上露出陶醉的神色,旋即仰頭,將那一杯溫熱的鮮血一飲而盡。
圍觀的人們無不駭然。
無數雙眼睛怔怔地望著方風棋嘴角邊的鮮血痕跡,每個人都如遭雷噬,身體僵在了原地。
這人……居然飲用鮮血?還有,他口中的屍靈族,又是什麼古怪的生靈?
眼前的一幕超乎了他們的想像,此刻的方風棋,在眾人眼中無疑就是一尊惡魔的化身,罪惡的源泉,許多人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了。
費之圖身軀顫抖著,眼中噴射著刻骨銘心的仇恨,死死地盯著方風棋,仿佛要將他碎屍萬段。
“味道不錯!”方風棋伸手擦了擦自己嘴角邊的鮮血,那打扮妖冶的少婦竟跪倒在他面前,伸出猩紅的小舌,吮吸著他的手指,將他手指上的鮮血吮吸乾淨。
喉嚨裡還傳出異樣的撩人心弦的呻吟。
而那被放了一尊鮮血的孩童,此刻神色萎靡,也沒什麼力氣哭喊了,小臉慘白,被那聖王境武者又帶了下去。
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以三歲的年紀就遭此劫難,必定會成為他心靈上的陰影,或許終將伴隨他的一生都無法磨滅。
“好了。時辰已到,費之圖,準備迎接你的新生吧,這可是教主給你的特別待遇,你一定要感恩戴德!”方風棋起身。
飲用了一樽鮮血之後,他本來有些慘白的臉色竟浮現出一絲不正常的紅暈,散發著及其強大的氣息。
費之圖哈哈大笑:“我費之圖在此發誓,日後即便淪為惡鬼,也要將你們這些畜生趕盡殺絕,你們都給老子記住了!”
他的目光一一在影月殿的叛徒們身上掃過。但凡被他看上的人。無不膽戰心驚,臉色難看。
“說的好!”一個溫怒的聲音忽然從虛空之中傳來,突兀至極。
“誰!”方風棋卻面色大變,連忙朝天空望去。
他本能地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來人的實力似乎極高。居然侵入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都沒被發現。他本身已經算是返虛三層境的強者。能不被他發現,說明來人的實力只怕已經到了三層境的頂峰。
“這是……”費之圖愣了一瞬,不過很快他便咧嘴狂笑起來。
他已經聽出。之前說話的是錢通!
虛空之中,人影一晃,錢通現身。
“大長老!”影月殿的那些叛徒紛紛面露驚懼之色,驚恐叫道。
“你們很好,眼中還有我這個大長老。”錢通淡淡地掃向下方,那些叛徒只感覺有一座大山從空壓下,讓他們幾乎無法喘息。
兩道流光迅速馳來,正是緊隨在錢通身後趕來的魏古昌和董宣兒兩人。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模樣狼狽的費之圖,立刻呼喊道:“費師叔!”
“昌兒,宣兒!”費之圖望著這兩個影月殿的後起之秀,重重地呼了口氣,這段時間他一直沒法聯絡魏古昌和董宣兒,也不知道他們處境如何,如今見他們毫髮無傷,自然是放下心中的巨石。
“去把你們費師叔救出來。”錢通吩咐一聲。
“是!”魏古昌和董宣兒連忙沖了下去,來到高臺上。
那負責看守費之圖的武者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應付,正糾結的時候,魏古昌卻一腳將他給踹飛了:“滾開!”
“大膽魏古昌,方大人面前也敢如此放肆!”立刻便有人高聲訓斥起來。
魏古昌冷笑一聲,一邊守護董宣兒給費之圖鬆綁,一邊蔑視著喊話之人:“袁啟,枉我魏古昌素日敬重你,卻不想你居然如此貪生怕死,不但淪為敵人的走狗,反過來還坑害費師叔,好,很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叫袁啟的武者被魏古昌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兀自還嘴道:“你這孽畜知道什麼?休得胡言亂語。”
魏古昌似乎還想說什麼,錢通卻淡淡地道:“不用跟他們廢話,跟死人,沒什麼好說的。”
魏古昌認真地想了一下,點頭道:“大長老說的是。”
袁啟惱怒,忽然間看到錢通手上提著的一物,仔細打量了一下,面色大變:“殿主?”
他直到這個時候才發現,錢通手上提著的那東西居然是謝忱!
沒了雙手雙腳的謝忱!
而且他還沒死,只是表情痛楚,如被萬蟻噬心,看起來慘烈極了。
聽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也終於反應過來,眼看著謝忱的淒慘下場,仿佛是在預示自己的未來一樣,一個個不禁有些手足冰涼,都悄悄地朝方風棋那邊靠攏過去,仿佛是要尋找一些安全感。
錢通隨手將謝忱的上半身丟在高臺上,淡淡道:“老夫不想手染太多同門的鮮血,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自盡吧!”
眾人皆都身軀一顫。
“錢老鬼,你這話是不是說的有些大了,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要緊!”費之圖緊張地高呼。
錢通實力確實了得,但是這裡敵人太多,他並不認為錢通能夠應付的來,萬一把錢通也搭在這裡,那他可就死不瞑目了。

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 一語成讖

不但是費之圖這麼認為,那些投靠了屍靈教的影月殿高層同樣有這個想法,一個兩個都神色古怪地望著錢通,那眼神就好似在望著一個初出茅廬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浮水印廣告測試浮水印廣告測試 方風棋哈哈大笑:“老東西大言不慚,口氣這麼大,你以為你是虛王境?” 錢通依舊神色淡漠,並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只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些影月殿叛徒身上。 一旁,魏古昌神色振奮,張了張嘴仿佛是想說什麼,可到頭來還是忍住了。 他很想大聲地宣佈,大長老真的已經到了虛王境,他很想看看,這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們在得知這個驚人的消息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想必一定很精彩吧? 不過大長老既然都不想回答,自己何必急著跳出去?等會他們見識到大長老的通天手段之後,就會明白自己錯的有多離譜了。 高臺上,錢通語氣蕭索道:“給你們三十息功夫,自己考慮考慮!三十息後,老夫親自動手!” “大長老你別欺人太甚!” “錢老鬼你是不是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中了?” “就算你是昔日的大長老又如何?螻蟻尚且偷生,我等又如何會自盡,想要我們的命,自己來拿!” “不錯,錢通你今日若在此地動手,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一群人氣勢洶洶地嚷了起來,主要是錢通那雲淡風輕的態度實在太讓人生氣了。 搞的好像他真的是虛王境一樣?只是嘴皮子動幾下,就能讓自己等人自盡了? 這幾年他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閉關,看樣子已經把腦袋修煉糊塗了。 錢通閉眼,不去理會他們的聒噪。 倒是那四肢盡去,還有生機的謝忱。似乎已經神智錯亂了,身心雙重飽受折磨,他不住地嘿嘿低笑,那笑聲傳入眾人耳中。讓人毛骨悚然。 “聒噪!”方風棋冷哼一聲。揮手往虛空中一斬。 一道刀芒般的攻擊斬出,劈在高臺上。直接將謝忱的殘軀斬成兩半。 “你們都會死……你們都會死!”謝忱吼了兩聲之後,徹底沒了氣息。 方風棋臉色微變,怒視著謝忱的屍體,冷哼一聲:“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影月殿的叛徒當中。謝忱的實力不是最強大的,但他卻是最懂的見機行事的,所以方風棋才會扶持他當殿主,利用教主傳下的秘術提升他的修為,讓他在短時間內晉升到了返虛三層境。 卻不想這般無用,不但沒能按照計畫擊殺兩個影月殿的小輩,搶的天月銀盤。更被人斬去了四肢,拎狗一樣拎了回來。 這樣的人,留著也沒什麼用處了。 就在這時,高臺上又是光華閃過。楊開帶著蘇顏和夏凝裳現身。 乍一看到費之圖的淒慘模樣,楊開心頭一緊,連忙蹲下身子,抓住他的手腕,運轉聖元查探起來。 “楊開,你也來了。”費之圖咧嘴笑了起來,面上一片溫暖和感動的神色。 自己這一輩子總算沒白過,在最危急的關頭,不但有錢老鬼帶著兩個小輩來營救自己,就連楊開也過來了,費之圖鐵打一般的漢子,眼眶不禁有些濕潤。 而當蘇顏和夏凝裳兩人一起現身在高臺上的時候,整個天地似乎都變得明亮許多。 影月殿的高層叛徒們幾乎人人都將目光聚集在兩女身上,不時地傳出讚歎之聲,驚呼這世上竟有這般完美的女子,簡直不似人間擁有。 那方風棋更是眼露駭人精光,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蘇顏和夏凝裳,來回轉悠,眼眸深處閃過強烈的佔有欲,仿佛看到了什麼美味可口的食物,伸出舌頭在嘴唇上添了一圈,連呼吸都微微有些急促。 “費前輩,你這傷……”楊開查探片刻,眉頭緊皺,欲言又止。 費之圖面色一變,緊張起來。 “沒什麼大礙。”楊開微微一笑,“只不過是被封印了聖元,受了些皮肉之苦罷了。” “嚇死老子了!”費之圖長呼一口氣,想了想道:“恩,他留我這身體還有用,自然不會毀我根基。” “小傷,費前輩不用擔心,小師姐,有什麼適合他現在用的靈丹?”楊開回頭望向夏凝裳。 夏凝裳一言不發地從自己的空間戒裡取出一個玉瓶,遞給楊開。 楊開接過,打開瓶蓋,從裡面倒出一粒暗紅色的丹藥。 費之圖看都沒看,直接搶了過來,塞進嘴巴中。 頃刻間,他的眼珠子便瞪圓了,驚呼一聲:“這是……” 話沒說完,他便立刻盤膝坐在高臺之上,默運玄功,化解藥效,在極短的時間內,費之圖體內便傳來了濃郁的能量波動,而體外的那些傷勢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痊癒。 魏古昌和董宣兒對視一眼,都暗暗心驚。 他們哪裡還看不出來,夏凝裳剛才取出的靈丹絕對是虛級以上的丹藥,甚至極有可能是虛級上品丹,否則的話藥效不可能有這麼顯著。 一枚虛級上品丹,說拿就拿出來了,魏古昌不禁動容。 “多謝弟妹!”魏古昌凝重抱拳,與董宣兒一起道謝。 夏凝裳小臉微微紅了一瞬,看了看楊開,抿嘴道:“這位師兄客氣了,費前輩是師弟的恩人,就是我們的恩人,區區一枚靈丹,不算什麼。” “楊兄,好福氣啊!”魏古昌沖楊開一陣擠眉弄眼,頗有些羡慕他左擁右抱的意思。 “給我把那兩個女人抓過來,她們是本座的了!”方風棋忽然大喊一聲。 先不說蘇顏和夏凝裳的美貌讓他覬覦萬分,就說夏凝裳隨手拿出來的靈丹,也讓他眼紅。 幽暗星上,虛級上品丹可是及其稀有的。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蘇顏和夏凝裳兩人擄掠到手,只要人到手。那麼她空間戒裡的東西也就是自己的了。 楊開冷冷地撇了他一眼,眼神如刀,目光冰寒。 方風棋沒來由地心中一突,莫名地生出一種驚悚感。仿佛對方能給自己造成生命上的威脅一樣。 “三十息已到!” 就在這時。錢通忽然睜開了眼睛,冷然掃向四周。淡淡道:“既然你們都不願自盡,那就由老夫送你們上路!” 話落,驚人的威勢忽然迸發,彙聚成一股肉眼可見的力量。瘋狂地朝前方推進過去。 域場! 屬於虛王境的域場! 十多位影月殿的叛徒大驚失色,紛紛施展出自身的勢場加以抵擋,可他們的勢場在錢通的域場面前,就如以卵擊石般可笑,根本沒能提供任何防護便紛紛崩碎。 眨眼間,十幾位返虛鏡強者紛紛喋血倒退,臉色蒼白。 強大的域場將他們包裹。域場內有靈動的風在湧動。 那是屬於錢通域場中獨有的力量! 風能彙聚成刃,開始肆虐。 慘叫聲傳出,此起彼伏,被域場包裹的那十幾個返虛鏡猶如在承受世上最嚴酷的刑罰。一道道如遊絲一般的風刃瘋狂地切割著他們的肌膚,將他們切的遍體鮮血,血肉模糊。 “虛王境!”所有人都驚恐地叫了起來,那方風棋更是差點把眼珠子給瞪了出來,手足俱顫地望著動怒的錢通,內心深處一片冰涼。 原本只是戲言,沒想到一語成讖,錢通竟真是虛王境! “大長老饒命,我知道錯了!” “大長老饒命啊!” 一如之前在天運城外的場景,當這些叛徒察覺到錢通的強大和不可抵擋之後,紛紛求饒起來,更有甚至不顧廉恥,跪倒在地上,以頭扣地,磕的滿頭鮮血,只求能打動錢通的惻隱之心,逃過一劫。 錢通神色冷漠,不為所動,眼眸深處卻有一絲哀傷。 鮮血飛濺,碎肉散亂,那十幾位影月殿的叛徒在短短十息功夫內被切割的體無完膚,幾乎每一個都如遭受了淩遲酷刑,被千刀萬剮,只剩下一具具白森森的骨架殘留原地,骨頭上的血肉全都消失不見,五臟六腑也變成了齏粉。 “好!殺的好!” “殺的好,別讓他們跑了!” “為天運城死去的孩子和女人報仇!” “殺了他們!” 圍觀的人群忽然震吼起來,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上,每個人臉上都浮現出刻骨銘心般的仇恨,每個人都血液沸騰,聖元運轉,抓起自己的武器,運轉秘法,祭出秘寶,朝還活著的敵人發起攻擊。 方風棋所在的位置,方圓三十丈範圍,頃刻間被各色光芒淹沒。 就連之前服侍方風棋的那個美豔少婦,也沒逃過憤怒人群的圍毆,空有返虛兩層境的修為境界,只堅持不到三息功夫便被打破護身聖元,慘死當場。 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硬生生地從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急速朝外逃去。 方風棋! 畢竟是返虛三層境強者,沒這麼容易就死。 他頭也不回,拼命地催動自身力量,只想趕緊逃離此地,錢通忽然變成了虛王境,他留下來就等於是找死,這個消息無論如何都要稟告給四位護法和教主。 他感覺的到,錢通似乎並沒有追擊自己的意思,而是依然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雖然不明白對方是不屑沖自己下手還是怎樣,方風棋卻心中大喜,以為能逃過一劫。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眼前一花,前方竟有一個青年忽然攔住了自己的去路。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 喪盡天良

“是你!”方風棋一眼就認出擋在前方的青年,赫然就是剛才身在高臺上的那傢伙,神情暴怒,身形繼續往前沖去,一拳搗向虛空,口中大喝道:“滾開!”
他急於逃命,哪有功夫跟楊開在這裡糾纏?所以一出手便是全力。
一股奇特的力量縈繞在他的拳頭上,那一隻看起來不算強壯的拳頭竟在剎那間變得如秘寶一般堅固,而且方風棋的胳膊上,竟出現長出了一些暗紅色如鋼針般的毛髮。
那些毛髮看起來及其詭異,流露出一股讓楊開及其不舒服的氣息,覆蓋住了他的整只臂膀和拳頭,讓那轟出的一拳威力暴增。
楊開眉頭一皺,面上閃過一絲狐疑之色。
這是什麼武技?
他還真沒遇到過有武技能讓自身產生這種變化的,心念一動,抬頭朝方風棋望去,楊開不禁低呼一聲。
他赫然發現方風棋的形象竟然有了巨大的改變,之前的他看起來陰柔冷森,可如今也不知道動用了秘術還是怎麼的,一張臉變得扭曲至極,而且嘴角邊還有兩顆獠牙暴露出來,閃爍著森冷寒光,從他口鼻之中,隱有死氣在彌漫。
再想起那屍靈教三個字,楊開腦海中靈光一閃,對方風棋的來歷忽然有所猜測。
攻擊將至,楊開不敢怠慢,揮手就彈出了一道金血絲,圍著方風棋轟來的手臂輕輕一繞,隨即驟然勒緊。
一道清晰可見的傷痕自方風棋的手臂上顯露出來,但即便以金血絲的鋒利程度,竟沒能將方風棋的手臂切斷,而且從他的傷口處,竟流出了碧綠色的鮮血,那血液彌漫出一股讓人嗅之欲嘔的氣息,普通人嗅上一口只怕都會暴斃而亡!
有毒!楊開眼簾一縮。
這碧綠鮮血不但有毒,還極有腐蝕性。纏繞在他胳膊上的金血絲被腐蝕的光芒狂閃,傳出刺啦啦的聲響。
方風棋怒吼起來,張開嘴巴,迎面就朝楊開吐出一口腥臭的綠氣。
楊開冷哼一聲。身形一晃,從原地消失不見,等到再出現的時候,人已經到了方風棋頭頂上方,龍骨劍滴翠握在手心處,呈倒栽蔥的姿勢,直朝他的天靈蓋插下。
“蠢貨!”方風棋不屑一顧,在他看來,這一柄無刃長劍根本連自己的汗毛都無法傷及,所以他根本沒有躲閃的意思。而是又揮出一拳,朝楊開迎上。
楊開身子往旁邊微微扭動,避開了方風棋勢大力沉的一擊,龍骨劍直插方風棋頭頂處。
看起來愚鈍至極的長劍此刻竟爆發出讓人難以想像的力量,隱有龍吼之聲從劍身內傳出。一路摧枯拉朽,勢如破竹地破開了方風棋肉身和頭蓋骨的防禦,直接插進了他的胸腔之中。
方風棋的眼珠子瞬間瞪圓,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直到這一刻他才察覺到龍骨劍的詭異,失聲驚呼:“虛王級秘寶!”
受了這樣的一擊,他竟沒死。反而劇烈掙扎起來,企圖擺脫楊開的掌控。
空間之力跌宕起來,一道道細若遊絲的空間裂縫在方風棋身邊成型,旋即四面八方地朝他包裹切割過去。
咻咻咻……
叮叮噹當的聲響不絕於耳,方風棋的肉身強悍至極,竟能抵擋住一部分空間裂縫的切割。但任憑他手段通天,也無法抵擋楊開的狂暴殺招。
一道道傷痕在他身上出現,那些血肉俱都被放逐到了虛空之中。
傷口處不斷地流淌出綠色的血液,整片天地似乎都被污染了。
“先別殺他!”錢通的聲音忽然傳來,他顯然也看出了一些問題。遙遙地站在那高臺上,伸手一握,奮力反抗的方風棋便被徹底禁錮,直接被提回了高臺。
楊開皺眉望著方風棋,內心深處有一絲不安在湧動。
此刻,那些圍觀的人群也發現了方風棋的詭異之處,不少膽子小的根本不敢直視,紛紛扭開的目光,即便是那些膽子大的,也目露驚懼之色,惶恐地望著方風棋,不敢相信這世上竟還有這樣的人。
“老匹夫,趕緊放了本座,否則等教主出手,必叫你死無葬身之地!”方風棋並沒有求饒,反而威脅起錢通。
錢通一雙眼睛冷冷地掃視方風棋的身體,旋即目光定格在他的腹部處,伸出兩指朝那一戳,頃刻間就將方風棋的腹部洞穿。
即便是被楊開用龍骨劍貫穿了頭顱,方風棋也沒有絲毫畏懼,可當錢通這麼做的時候,他卻流露出及其惶恐的神色,驚叫道:“老東西你想幹什麼?”
錢通不理會他,而是面色凝重地望著方風棋腹部的傷口。
那裡,有一枚綠色的珠子,約莫指甲蓋大小,但是卻蘊藏了驚人的能量。
“如果老夫沒有猜錯,毀了這珠子,你就會死吧?”錢通淡淡地看了方風棋一眼。
方風棋臉色微變,咬牙不答話。
“楊開,先制住他,老夫有些事要找他問個清楚。”錢通說了一聲。
楊開點頭,伸手將龍骨劍從方風棋的頭頂處拔了出來,彈指激射出十幾道金血絲,將方風棋捆的嚴嚴實實。
一場大亂就此終結,錢通站在高臺之上,環顧四周,朗聲喝道:“諸位,老夫閉關多年,今日出關,聽聞幽暗星巨變,深感痛心,不過請諸位放心,天運城依舊屬我影月殿管轄,日後將再無人敢侵犯此地,那屍靈教,老夫也定要去會上一會,還爾等一個公道,還幽暗星一個朗朗乾坤!”
無數人沸騰起來,瘋狂大叫著錢通的名字,圍聚到了高臺旁。
這兩年來,天運城在屍靈教的管轄之下,這些人過的朝不保夕,每個人都心驚膽戰,唯恐看不到明天的太陽,可是現在好了,錢通回來了,而且他還是虛王境強者,他將庇護著天運城,天運城再也不會出現往日的種種悲劇。
“錢長老!請錢長老主持公道啊,小女月前失蹤,有人曾在城主府內看到她的蹤跡,還請錢長老讓小老兒去城主府看一看,看看小女是否還活著。”
“我家孩兒三個月前也失蹤了,一定在城主府內!”
“還有我家的閨女!”
……
錢通眼露痛心之色,伸手需按,壓下那無數人的吶喊和哭泣,徐徐道:“諸位且稍等片刻,老夫這就讓人去城主府內看一看,若是諸位的兒女還在府內的話,必定會讓你們團聚。”
“多謝錢長老!”
“錢長老大恩大德,我等沒齒難忘!”
錢通輕歎一口氣,扭頭看了看魏古昌。
“弟子這就去看看。”魏古昌會意,立刻與董宣兒朝城主府的方向馳去。
楊開想了想,開口道:“我也去吧。”
蘇顏和夏凝裳緊隨其後。
城主府,一些歸順了屍靈教的武者見有人強闖,便要迎敵,可是這些人實力不高,根本無法阻攔楊開等人的步伐,一路橫衝直撞,殺人數百,在擒獲了一人,從他口中問出一些線索之後,楊開等人直奔地牢而去。
地牢之中,陰暗潮濕,那牢房裡關押了最起碼數百人。
而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是五歲不到的孩童,還有年輕貌美的女子。
無論是孩童還是女子,都生機黯然,仿佛飽受過折磨,在他們的手臂位置處,都有或多或少的傷口。
聯想到之前方風棋曾經對那個孩子做過的事,眾人哪還不知道地牢裡這些人都遭遇了什麼?
“喪盡天良!”蘇顏芳心震怒,與魏古昌和董宣兒挨個打開牢門,將這些人放了出來。
夏凝裳守在牢門口,一一檢查這些人的身體情況,給他們服下丹藥,彌補受損的生機。
一路釋放過去,楊開等人神色沉重。
等到了地牢的最底部,楊開等人的表情更難看了。
這地牢的最底部,沒有活人,有的只是一具具白森森的骨頭,從那骨頭的大小和體型來看,無疑都是孩童和女子的,只不過他們生前都遭遇到了慘無人道的折磨,一身血肉被剔割乾淨,剩下的白骨就隨意地丟棄在這裡。
白骨成山,最起碼有數千具之多。
區區兩年前時間,天運城內就遭遇了這樣的事情,這還只是一個天運城而已,整個幽暗星的情況又是怎樣的?
“可恨!”魏古昌咬牙低吼,面色猙獰。
……
天運城的喧鬧持續了兩日功夫才逐漸平息。
從地牢裡釋放出去的那些孩童和女子都與家人團聚,但是更多的卻已經死在了地牢之中,兩年時間的混亂,給天運城無數人帶來了無法磨滅的沉痛記憶。
城主府內,錢通等人表情沉重,眾人俱都神情憤怒地望著被制服的方風棋,目光噴火。
“大長老,讓我殺了他!”魏古昌低喝著,站起身來。
錢通擺了擺手,示意魏古昌稍安勿躁,低頭望向方風棋,開口道:“如果老夫沒猜測,你是來自葬雄谷吧?”
聽他這麼問,楊開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之色,暗想果然如此!
他也是這麼猜測的。
葬雄谷,是幽暗星一處極其特別的存在。傳聞兩千多年前,那裡是一個叫古陽宗的龐大勢力的總舵,可惜後來得罪了星帝山,在一夜之間被連根拔起,總舵也被盡數毀去。
葬雄谷內,危機重重,禁制陣法之類的無數,而最危險的,便是葬雄谷內一群特殊的生靈——一群本應已經死去的人。

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幽暗星大劫

當年古陽宗被滅,宗門弟子死傷無數,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死後的他們卻以一種全新的姿態獲得了新生,他們成為了能修煉能走動,能戰鬥的屍體。 幽暗星上,一些小一輩的人大概不清楚葬雄谷內的情況,但是錢通卻是明白的。 楊開也知道,當年他跟陽炎一起去葬雄谷探索過,不滅五行劍的修煉功法和太陽真精以及萬載冰玉台就是從葬雄谷內帶出的。 當時他還碰到幾個實力強橫的屍將圍攻,要不是依仗空間之力,恐怕都沒機會逃出來。 悠一與這個方風棋交手,楊開就有所猜測了,錢通的詢問更證實了他的想法。 「老東西眼光不錯,本座確實來自葬雄谷,我乃尊貴的屍靈一族,凌駕於萬物之上!」方風棋並沒有多少畏懼,趾高氣昂地叫喚著。 屍靈一族!這是屍靈教那些特殊的生靈對自己的稱呼,這一點錢通已經從費之圖那裡聽聞了。 「就憑你們也想凌駕於萬物之上?」錢通表情淡漠,「你們不過是本應該死去的人罷了,你們沒這個資格。」 「嘿嘿。」方風棋低笑著,「有沒有這個資格,不是你說了算,日後你自會知曉!老東西,你也別白費心機了,本座是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 「是嘛?」錢通冷笑一聲,「即便是老夫毀了你的屍珠,你也不願意合作?」 屍珠,便是如方風棋這樣的屍靈族腹部中蘊藏的那顆瀰漫了屍氣的珠子。這一顆珠子對屍靈族的成員來說,不啻於內丹對妖獸的作用,屍靈一族所有的本事都源自於自身的屍珠。 費之圖曾與屍靈族的成員戰鬥過,對這些情報自然有所知曉。 方風棋臉色微變,厲喝道:「老東西你敢威脅本座!」 「是不是威脅,你試試便知。」錢通語氣咄咄逼人。 那方風棋似乎也瞧出了錢通的果決,臉色一冷,驟然變得扭曲起來,大喝一聲:「想從本座這裡探聽消息,老東西你痴心妄想。本座絕不會讓你得償所願。」 話落。他腹部處忽然跌宕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有一聲細微的咔嚓之聲響起,彷彿有什麼東西碎開了。 「不好!」費之圖臉色大變。 其他人也很快都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楊開連忙運轉聖元,將蘇顏和夏凝裳護在身上。錢通更是一揮手。醇厚的聖元將魏古昌和董宣兒包裹住。 「終有一日。我屍靈教會一統幽暗星,你們都得死,哈哈哈哈!」方風棋瘋狂大笑著。伴隨著一聲碰地巨響,整個人忽然爆裂開來。 一團濃郁的碧綠屍氣以他為中心,轟然朝四周擴散,屍氣所過之處,地面腐蝕,桌椅板凳全都化為齏粉,整個城主府都晃了幾晃,險些崩塌。 最後關頭,若不是錢通以虛王境的修為護持,城主府必定會遭殃。 那畢竟是個返虛三層境強者的自爆,威力莫測。 留下方風棋的性命,本來是想打探一下屍靈教的虛實,卻不想羊肉沒吃到,反而還惹了一身騷,錢通臉色難看。 若是屍靈教的那些傢伙,每個人都這麼瘋狂不要命的話,那就麻煩了。 大殿外,忽然有一返虛鏡武者急匆匆地走了進來,扭頭看了一下四周,面露駭然之色,不清楚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何事?」錢通沉聲問道。 那人連忙抱拳回道:「稟大長老,天運城內隱藏的屍靈教弟子都已經清剿乾淨!」 「做的很好!可曾出現傷亡?」 「得凌霄宗諸位長老協助,只死傷十幾人!」 「厚葬他們!」 「是!」 影月殿內,雖然有很多人貪生怕死,歸順了屍靈教,但是也有不少人能夠堅持立場,這些人無一例外地都被關押了起來,前兩日已經都被救出,這個時候正好為錢通效力。 而天運城內,也不止方風棋一個屍靈族人,之前楊開和魏古昌等人殺進城主府的時候就遭遇了一些屍靈,被斬殺殆盡。 天運城中也四散隱藏了不少,這個時候都被一一揪了出來。 可以說直到現在,整個天運城才算是煥然一新,內憂盡除。 楊修竹等人從外面邁步走了進來。 「諸位辛苦!」錢通連忙起身,抱拳感激。 楊修竹擺了擺手,表情不見絲毫輕鬆:「只是斬殺一些小雜魚,算不得辛苦,但是區區一個天運城便這般情況,真不知道幽暗星上其他城池是什麼樣子。」 費之圖嘆息一聲:「這兩年時間,屍靈教發展極快,他們似乎有一種秘術,可以將活人變成屍靈,更加死心塌地地為他們賣命。兩年前屍靈教剛出現的時候,他們的人數不過一千而已,可是現在,幾萬都不止,這幾萬成員中,很多都是各大宗門和家族的返虛鏡強者,不容小覷啊!」 方風棋之前也打算將費之圖變成屍靈,所以才一直沒有廢去他的修為,摧毀他的經脈。 只要經脈不毀,即便被斬首了,方風棋也有辦法將費之圖變成屍靈一族的成員,能夠發揮出他生前的戰力。 「幽暗星大劫!」錢通重重地嘆息一聲,出去七八年,一回來故土居然變成這個樣子,晉陞虛王境的喜悅瞬間就被濃濃的悲傷和憂慮取代。 「諸位,我想回乾天宗看一看。」一旁,墨宇忽然開口。 他這兩日也在天運城內幫忙,直到現在才抽出空來。 「墨兄……」錢通張了張嘴,自然他的心情。 乾天宗情況如何,他們一概不知,但是如今整個幽暗星至少有一半的勢力被捲入了這場動亂之中,乾天宗是幽暗星上的大勢力,是屍靈教重點照顧的對象之一,局勢恐怕不會太樂觀。 墨宇想回乾天宗,天經地義,畢竟他是乾天宗的大長老。 只是現在這個時候,放他一人返回,實在讓人不放心。 若是可能的話,錢通自然願意陪他一同前往,但是天運城雖然被他打下來了,但是影月殿總舵的問題還沒解決。 總舵那邊,依然水深火熱,急需他親自前往處理,解救那些不願意歸順屍靈教的弟子,擊殺那些背信棄義苟且偷生的叛徒。 「墨某如今也不是一般的返虛三層境,諸位不必擔心,我自會小心行事的。」墨宇微微一笑。 見他去意已決,錢通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沉聲叮囑道:「既如此,墨兄這一路小心為上。」 「放心吧,如今的幽暗星,恐怕沒幾個人能攔得住我。」墨宇點頭。 以前的墨宇便是幽暗星最頂尖的返虛鏡強者之一,在血獄內歷練一番,雖然沒能如錢通那樣一舉突破到虛王境,可自身的綜合戰力卻提升了很多。 屍靈教就算再了得,只要沒有虛王境坐鎮,恐怕也拿他沒什麼辦法。 「墨前輩稍等一日如何?我與你一起。」楊開忽然開口。 「楊開你要回凌霄宗嘛?」錢通問道。 「嗯。雖說凌霄宗那邊固若金湯,不用擔心會被人攻破,但是葉長老的情況不知怎樣,我有點惦記,想回去看看,正好與墨前輩順路。」 「如此也好!」 雖然不明白楊開為何要自己等上一日,但墨宇還是答應了下來。 一切商議妥當之後,楊開立刻前往天運城空間法陣所在的位置。 屍靈教掌管天運城的時候,已經將空間法陣摧毀了,楊開想嘗試一下看看,能否將它給修復過來。 如果可以的話,也能節省一些趕路的時間。 畢竟此去凌霄宗,可是不短的路程! 天運城的空間法陣楊開借用過不止一次,自然知道它的位置所在,很快,他便帶著蘇顏和夏凝裳趕到了地方,兩女各自散開警戒,以防不測,楊開則來到那空間法陣前方,仔細觀摩起來。 精通空間,不等於就能佈置空間法陣了,這必須得有龐大的陣法知識才行。此前楊開從來沒佈置過空間法陣,但是他看陽炎佈置過,所以多少還有一些底氣。 凝神觀察了兩個時辰,期間楊開不斷地放出神念窺探著那被摧毀的空間法陣內部的構造,推演著那繁冗的線路。 兩個時辰後,楊開神色微喜。 還好還好,這個空間法陣雖然被摧毀了,但是毀的不算太嚴重,各種紋路和構造都還有跡可循,如果只是照葫蘆畫瓢的話,楊開有一些把握能夠將它復原過來。 仔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楊開這才飛身一躍,來到了空間法陣上。 各種珍稀的礦物被他從空間戒中取出,運轉神識之火加以熔煉,然後彌補著空間法陣被摧毀的部位。 頭一次佈置,難免生疏,好幾次都功虧一簣,讓楊開很是懊惱。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越來越駕輕就熟了。 而且,佈置空間法陣似乎能與自己對空間之力的掌握相契合,讓他對空間力量的領悟更深了許多。 這個無意間的收穫讓楊開大為欣喜。 看樣子日後修煉空間之力又多了一種方法。 空間之力一直很難修煉,最開始的時候楊開是通過汲取空靈晶的能量修煉的,不過空靈晶早就已經用完,現在楊開修煉空間之力,主要是通過開闢玄界珠的空間。 而佈置空間法陣無疑是另外一種全新的方式。

第一千六百七十六章 墨海城

一日後,空間法陣修復完畢。
楊開喚來了墨宇和楊修竹等人,與錢通辭行。
影月殿方面楊開是完全不擔心的,錢通如今已是虛王境,可以說是幽暗星幾萬年來第一強者,如果連他都處理不了影月殿的危機,那整個幽暗星恐怕都要完了。
“楊兄,此去一路珍重。”魏古昌抱拳道別。
楊開回了一禮。
“楊開,這空間法陣連通了哪個位置?”墨宇在一旁問道。
“唔……如果沒弄錯的話,應該可以連通到魔血城!”
“什麼叫沒弄錯?”墨宇愕然。
魔血城距離流炎沙地很近,距離乾天宗也不遠,所以楊開才將空間法陣定位到那個地方,只不過他的說法卻讓墨宇感到很奇怪。
楊開尷尬一笑:“這是我頭一次佈置空間法陣,所以不敢保證能直接傳送到魔血城。”
墨宇傻眼了,楊修竹等人也一臉無語的表情。
“不過放心。”楊開察言觀色,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就算沒定位到魔血城,傳送是不會有什麼危險的,這一點我是可以保證。”
聽他這麼說,眾人才鬆了口氣。
空間法陣傳送,是一件及其嚴苛的事情,稍有差錯,便會被放逐到無盡的虛空之中,永遠也走不出來,這些年幽暗星出過不少這樣的事情,都是空間法陣出了問題,結果傳送之人或失蹤不見。或直接被混亂的空間力場切割成碎末。
所以大家一聽到楊開剛才的話,都有些緊張。
但既然楊開能保證這一次傳送不會有危險,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就算傳送位置錯了,也沒多大關係,大不了用星梭趕路就是。
“時候不早了,那我們即可動身。”楊修竹也迫不及待想要返回淩霄宗,去看看那邊情況如何。
眾人點頭,一起站到了空間法陣上,楊開立於中間位置,催動聖元。貫通整個法陣。頃刻間,那安置在空間法陣上的聖晶便閃爍起耀眼的光芒,龐大的能量被一抽而空。
濃郁的空間之力跌宕,一群人消失不見。
“先毀了法陣。不能讓人從外面傳送進來!”等到楊開一群人消失不見。錢通才揮了揮手。
魏古昌得令。一拳轟向楊開費盡心思重新佈置好的法陣,那法陣陣基立刻列為兩半,無法使用了。
錢通目光如梭。眺望遠方,低沉道:“該回影月殿了!”
費之圖和魏古昌等人皆是神色一震,望向影月殿的方向,每個人的眼中都流露出驚人的殺機。
……
虛空之中,光芒閃過,楊開等人詭異地現身出來。
一行數人,除了楊開之外,其他人都有些頭暈目眩,過了好一會才逐漸適應過來。遠距離的空間傳送,大多都伴隨著這樣的副作用,也只有修煉了空間之力的楊開,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調整好自身的狀態。
好在附近沒有危險,否則眾人肯定要被打個措手不及。
扭頭四望,楊修竹愕然:“這不是魔血城,這是哪?”
眾人出現的地方分明是在一片廣袤的平原之上,入目所及,哪裡有什麼城池的影子?
傳送果然出錯了。
楊開對此早有心理準備,自然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聞言道:“我們應該是在魔血城和天運城之間的某個位置,諸位對這平原可有什麼印象?”
楊修竹,楚寒衣和林玉嬈三人緩緩搖頭,表示不認得這裡。
他們雖然是土生土長的幽暗星武者,但常年在星帝山閉關修煉,對外界的情況並不清楚,甚至連楊開都不如,叫他們此刻見微知著,無疑是有些為難他們了。
倒是墨宇眼前一亮,臉上露出一些喜色,不斷地四下打量,又飛上高空中觀望,片刻後,一臉振奮地返回。
“我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了,這裡是白骨原,附近有個裂天峽,距離墨海城只有一日路程。”
“哦?乾天宗的墨海城?”楊開有些意外。
“不錯!”
楊開微微頷首,看樣子傳送出錯的不算太離譜,而且對墨宇來說,這或許是個好消息,墨海城是乾天宗下轄的一座城池,距離乾天宗總舵的距離也不算太遠,就如天運城和影月殿的關係一樣。
機緣巧合來到這裡,倒是成全了墨宇。
“既如此,不妨先去一趟墨海城。”楊開沉思片刻,他現在急需打探一下淩霄宗週邊的情況,而去墨海城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墨海城情況也不知如何,他自然是要跟墨宇一同前往查探一番的,或許有能幫忙的地方。
畢竟也是順路的事情。
“那就多謝了。”墨宇連忙抱拳。
這裡算是乾天宗的地盤,墨宇熟悉無比,領著眾人一路飛馳,前後不過一日功夫,就見到前方一座巍峨的城池屹立在平原之上。
“那就是墨海城了!”墨宇指著前方介紹。
“似乎有戰鬥。”楊開發現了不少秘術和秘寶綻放的光芒。
“是我乾天宗的人!”墨宇臉色一沉,速度更快了幾分。
墨海城附近發生戰鬥,這算是一個不好不壞的消息,最起碼,眾人知道墨海城還沒被屍靈教佔據,還有人在反抗,就是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到底如何。
墨海城,城牆上,有一美婦面色蒼白站在那裡,在她身邊,圍聚了十幾位返虛境強者,只不過這些返虛境似乎情況有些不太樂觀,幾乎是人人帶傷,傷勢有輕有重,最嚴重的一個居然連右臂都沒有了,而且好像才被斬斷不久。白色的紗布包裹,依然往外滲著鮮血,將那紗布染的通紅。
這武者倒也硬氣,即便痛楚難忍,也是咬著牙不吭聲。
城牆下方,一些身上長滿了白毛,綠毛或者紅毛的屍靈族肆意縱橫,正在與一些人類武者大戰。
局面很混亂,參與戰鬥的雙方數量最起碼也有數千之多,而人類武者當中。也並非是站在同一陣線的。許多人類武者甚至在協助那些屍靈族,殘殺自己的同胞。
這些人顯然是已經投靠了屍靈教的。
“城主,下令讓他們回來吧,再拖延下去。只怕要全死光了。”城牆上。有人抱拳沖美婦道。一臉痛心疾首的神色。
這是一場完全不公平的戰鬥,敵人的數量十倍於自己,墨海城這邊的武者幾乎每一個都要應付好多位敵人。
六百人沖出去。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如今只剩下兩百人在苦苦支撐了,而這兩百人,也是捉襟見肘,險象環生。
“是啊城主,這些可都是我乾天宗最後的精銳了,若是折損在這裡,我們日後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不能撤!”美婦冷聲嬌喝,“墨海城的禁制陣法正在修復之中,若是此時撤回,墨海城根本無力抵擋,待到屍靈教大軍殺至,整個墨海城都將生靈塗炭。”
“這我們何嘗不知道?可是……”那之前說話的人滿面悲慟。
六百精銳沖出去,只為爭取修復城池陣法的修復時間而已,這完全是拿命來填。墨海城能夠支持到現在,城中諸多禁制和大陣功不可沒,沒了陣法和禁制,屍靈教大軍早就將此地夷為平地了。
但堅持到現在也已經是極限了,屍靈教只需再組織一次強力的進攻,恐怕就會破城。
以屍靈教歷來的作風,到時候墨海城百萬居民只怕沒幾個能活下來。
“可恨狂風閣,百變門,無痕宗這些小人,往日巴結我乾天宗,今日卻甘願受屍靈教驅策,對我宗門弟子痛下殺手,老夫若是能苟活,定叫他們血債血償!”有人憤怒吼叫。
其他人的表情都難看無比。
狂風閣,百變門,無痕宗……諸多小宗門和家族,原本都是附屬于乾天宗的存在,在乾天宗強大的時候,他們巴結阿諛,恨不得給乾天宗為奴為婢。
乾天宗對待這些附屬勢力向來也不小氣,甚至開放了一些宗門秘術,讓他們修煉,每一年都會接納他們的精銳弟子來乾天宗潛修,讓強者親自教導。
卻不想幽暗星大變之後,這些狼子野心的傢伙竟主動投誠,不但背叛了乾天宗,還在乾天宗總舵發動了一場讓人意料不到的偷襲。
那一戰,乾天宗總舵被毀,只有少數人逃了出來,方圓十萬里的勢力範圍,只剩下墨海城在苦苦支撐!
那美婦城主一言不發,但是美眸裡的痛心卻是顯而易見的。
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在強大的邪惡壓迫下緊守本心呢?所以她並沒有惱怒,那些人選擇苟且偷生,丟掉的卻是做人的根本。
“沈詩桃何在!”美婦忽然嬌喝一聲。
不遠處,一個眼若桃花,身段婀娜的女子聞言,連忙竄到美婦身邊,抱拳道:“杜長老,弟子在此!”
放在平時,這樣的女子必定惹人矚目,令男子遐想無限,但是此刻,卻沒多少人將心思放在她身上。
美婦威嚴道:“沈詩桃,本長老命你從我乾天宗年輕一代中,選出三百人,帶著他們通過空間法陣,速速離開墨海城!”
沈詩桃一呆,不過她也是蕙質蘭心的女子,立刻明白美婦是什麼意圖了,俏臉一白,失聲道:“杜長老!”
美婦溫和一笑:“我乾天宗總舵被毀,宗主被殺,如今在墨海城的,就是我乾天宗最後的血脈了,你帶著那三百人,無論如何也要生存下去,只有你們活著,我乾天宗才有未來,才有希望!”

第一千六百七十七章 解圍

 沈詩桃眼眶立刻紅了起來:“可是長老你們……”
“放心,我們會給你們爭取時間的。記住,要去淩霄宗,只有去了淩霄宗才有活路!這個任務很艱巨,你一定要找到機會,將弟子們帶進淩霄宗!”
“長老!”沈詩桃不斷地搖頭。
“還不快去!”美婦神色淩厲,怒視沈詩桃:“你想讓我乾天宗就此在幽暗星上除名嗎?你想讓我們無顏去見乾天宗的列祖列宗嗎?”
沈詩桃一呆,悲慟無語。
另外一位乾天宗的長老目光柔和地望著沈詩桃,微笑道:“記住,一定要活下去,等大長老歸來,只要大長老歸來,我乾天宗就能再次振興。”
“走!”美婦厲喝。
沈詩桃淚雨如下,嬌軀輕顫著,跪倒在地上,恭恭敬敬飽懷敬意地給諸位長輩們叩首三次,這才猛地起身,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
站在城牆上的美婦和乾天宗所剩不多的強者卻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舉目朝很遠的地方望去。
視線所及,屍靈教後方陣營一片大亂,混亂而強大的能量波動在天地間爆開,耀眼的光華綻放出來,每一息都有數百屍靈教的敵人被斬殺。
“杜長老,好像有人從那邊打過來了!”
“我看到了,會是誰呢。”美婦輕輕頷首。
“不多,似乎只有七八人左右,不過好強……”說話的返虛鏡強者倒吸一口涼氣,他只看到那邊光芒閃爍,成片成片的屍靈教武者如割稻草一般倒下。不由震驚當場。
“咦,那是……那是……混天青陽塔!是大長老!大長老回來了!”再次有人情緒振奮地驚呼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頃刻間都矚目到天空中一座高達十幾丈,通體散發青色玄光的塔形秘寶上。
那塔形秘寶滴溜溜旋轉著,從高空中砸落,每一次落下。都會將無數屍靈教弟子砸成肉餅,還不斷地從塔上激射出無數道青色玄光,玄光看起來很鋒利的樣子,一旦被玄光擊中,屍靈教的弟子和走狗們都會化為烏有,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短短片刻時間。死在這秘寶之下的屍靈教弟子就高達兩百人之多。
“果然是混天青陽塔!”美婦一雙美眸中綻放出驚人的光彩,宛若重新看到了希望,表情振奮。
混天青陽塔,是乾天宗的鎮宗之寶,是介於虛級秘寶和虛王級秘寶之間的存在,可以說它已經算是一件准虛王級秘寶了。
而這件威力強大的秘寶。一直掌管在大長老墨宇手上。
此刻混天青陽塔現身,顯然是墨宇催動的緣故。
縱然沒看到墨宇的身影,眾人也能從遙遠的地方感受到墨宇那熟悉的能量波動。
“這下子我們有救了,大長老歸來了!”
“哈哈,殺光屍靈教這群兔崽子!”
“叫他們有來無回!”
“給宗主和死去的兄弟姐妹們報仇!”
頃刻間,城牆上便響起了瘋狂的吶喊聲,每一個人都義憤填膺。情緒激動,若非沒有美婦的命令,只怕他們現在就要衝殺下去接應大長老了。
人群中,美婦卻是黛眉緊皺著,面上有一絲不安的神色在湧動。
大長老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啊!
雖然大長老的實力深不可測,又有混天青陽塔這樣的秘寶相助,但是……敵人數量太多了,萬一大長老陷入包圍之中無法脫困的話,那乾天宗最後一點希望恐怕都要湮滅。
“傳我令。乾天宗還有能力作戰的,隨本城主下去接應大長老!”美婦心思急轉,很快便做出了決定。
“是!”立刻便有人答道,將命令傳達。
不多時,乾天宗剩餘的力量整合到一起。美婦望著那不到一千人的數量,美眸深處浮現出濃濃的悲哀。
整個乾天宗,也只剩下這些人了,就是這些人,幾乎也是人人帶傷,而且實力良莠不齊!
雖然整個墨海城有百萬居民,但是屬於乾天宗的,也只有這點數量而已,剩下的大多數都是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又或者是實力及其低下根本發揮不出作用的武者。
“此番前去,有死無生,只為接應大長老,爾等可準備好了?”美婦環顧四周,厲聲喝問。
一千人神情肅穆,齊喝道:“準備好了!”
“他日我乾天宗慰靈碑上必定會有你們的名字,出發!”美婦話不囉嗦,很是雷厲風行,素手一揮,第一個沖出了墨海城。
其他人緊隨其後,每個人的臉上都閃爍著刻骨銘心的仇恨,每個人的眼中都有一種叫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心!
千人湧出城池,又有無數人緊隨其後。
那些是墨海城的居民和逃難到此的武者!
他們豈不知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見乾天宗整合了剩餘的所有力量發起進攻,立刻便尾隨跟上,貢獻自己的力量。
墨海城下,似乎有一股浩浩蕩蕩的大軍出動!
“杜雁菱那女人發瘋啊,哈哈哈,帶著一群連入聖境都沒到的垃圾也想衝破我屍靈教的封鎖,給我殺光他們,把杜雁菱給我帶來!”屍靈教大軍中央處,有一身材魁梧的男子站在一輛八馬大車的車頭上,手指前方大喝。
他與那方風棋一樣,都有返虛三層境的修為,只不過整個人的氣息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而且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腐爛氣息。
屍靈族!
而且是頂級屍將級別的強者!
話音剛落,一座青色高塔便忽然從天而降,這魁梧男子冷哼一聲,身形驟然拔高,避開了這恐怖的一擊。
轟隆。青色巨塔落下,那拉車的八匹駿馬頃刻間被砸成肉餅,紅的白的淌了一地。
“來著何人!”他渾身張出了紅色如針尖一般的毛刺,嘴角邊兩顆滲人的獠牙裸露出來,扭頭朝一個方向望去。同時口中厲喝。
一道靚影忽然出現在他身邊,那美輪美奐的身影就如天女下凡,背後有一雙晶瑩潔白,如冰雕玉琢的翅膀,她身上散發著徹骨的寒意,似乎能讓人的神魂凍僵。
她手上持著一柄散發寒光的長劍。
長劍揮動。如水銀瀉地。
魁梧屍將勉力抵擋,但那無孔不入的冰寒卻將他體內的力量都凍結了。
只撐過三招,便被那女子一劍消去了頭顱。
哢嚓嚓……
冰寒的意境彌漫,魁梧男子即便是屍靈族的成員,生命力強大至極,一瞬間也被冰封住了身軀。生機徹底湮滅。
蘇顏!
這是她從赤瀾星出來之後第一次動手,一出手便展現出了讓人瞠目結舌的戰力,至少墨宇看的眼皮子直跳。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屍將強者的強大,即便讓他與對方單打獨鬥,最起碼也要兩三個時辰才能分出勝負,即便會贏也要付出一些代價。
可楊開的這個女人,居然三兩下就將這屍將給解決了。
楊開已經夠妖孽了。怎麼跟著他的女人也這麼妖孽?墨宇心中一片震驚。
擊殺了那個屍將,蘇顏馬不停蹄,手持玄霜神劍,施展了化妖決秘術,借用冰鳳本源之力,以一己之力,沖進了屍靈族大軍之中,所過之處,一片人仰馬翻,無人是一合之將。
但凡被擊殺的敵人。全都成了冰雕。
戰場的最前方處,是一群數量不多的乾天宗弟子,他們早在楊開等人到來之前就已經沖出來了,只為修復墨海城的禁制和陣法爭取時間。
六百人,如今只剩下百人不到。
此刻更是四面楚歌。被無數敵人包圍,每一息都有人倒下,鮮血染紅了大地。
而在人群之中,有一個長髮飛揚的少女,身形矯健如脫兔,在敵人的陣型之中左沖右突,她身上閃爍著五彩霞光,看起來柔柔弱弱的身子卻蘊藏了及其恐怖的力量,小拳頭砸出去,連空氣都被轟出爆破的嗡鳴。
但凡被她砸中的敵人,只要沒到返虛鏡,立刻便會爆體而亡。
即便是返虛一層境的武者挨上一下,也會傷筋動骨,慘嚎不斷。
無數攻擊朝她打來,她避讓的遊刃有餘,偶爾有一些避不開的攻擊打在身上,她也沒受多大傷害,反而激發了清澈眼眸中的凶性!
這個少女的身體似乎強悍的有些不可思議。
若非有她一力守護,乾天宗剩下的百人恐怕也早就全軍覆沒了。
還活著的同伴,每一個都對著少女報以感激的眼神。
她的活躍終於引起了楊開的注意。
那覆蓋在身上的五彩霞光讓楊開感覺很親切熟悉,那分明是不滅五行劍的劍氣!
隔著很遠的位置,楊開忙裡偷閒打量了一下那少女,雖然她渾身浴血,看不出具體多大年紀,但從她發育的情況來看,約莫只有十三四歲不到。
那絕對是一具還沒有長開的身體。
秀髮飛舞之中,她的面龐讓楊開隱約有些眼熟。
“難道是……”楊開皺了皺眉頭,迅速滅掉自己前方的一片敵人,對那少女來了興致,帶著夏凝裳朝那邊沖了過去。
察覺到有人來襲,那少女回頭就是一拳。
楊開舉手去擋。
轟……
一股難以想像的龐大力量從那柔弱的小拳頭中爆發出來,即便強如楊開也被打的身軀微微一晃,好在他的修為境界比少女高出很多,沒有當場出醜,否則的話,這老臉只怕是要丟乾淨了。

第一千六百七十八 力之霸體的強大

一擊沒能解決掉想象中的對手,少女反應也是奇快無比,身子一矮,同時來了一個凌空翻踢,腳尖上閃爍起金色的光芒,如吞吐的劍芒。 不滅五行劍之金劍!無堅不摧。 她的那一只小腳似乎化為了鋒利的長劍,直朝楊開胸口處戳來。 楊開微微一笑,一伸手就握住了少女的腳踝,同時聖元一催,化解了她的攻勢,將她如一個玩物般將她提留在手上。 少女裙角飛揚,險些春光泄露,好在她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了自己的裙子。 正滿面惱火的時候,驀然頭下腳下地瞧見了楊開笑吟吟的臉龐。 “咦……宗主叔叔!”那少女一眼就認出了楊開,俏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嬌憨著呼喊。 “果然是你!”楊開輕輕頷首,手腕微微一用力,將少女擺正放了下來,凝視著她那稚嫩的臉龐,皺眉道:“韻兒,你怎么在這里?” 這少女,赫然就是黃娟當年收養的那個小姑娘,林韻兒! 當年楊開從帝苑返回,經過無憂海旁的一座城池時,偶遇黃娟,便將她帶回了凌霄宗,同時帶回來的,還有一個小丫頭。 林韻兒當時只有五六歲,但已表現出驚人的肉身之力。 楊開察覺到她身體的異常,曾讓葉惜筠仔細查探過,后來葉惜筠告訴楊開,林韻兒天賦異稟,身懷特殊體質,力之霸體! 這是一種很稀有的體質,或許跟海中的某種海獸有關,畢竟據黃娟所說,林韻兒的母親有海獸的血脈。 擁有這種體質的武者,天生神力,而且隨著修為的增加,力量增長也會越來越恐怖。 離開幽暗星之前,楊開將不滅五行劍傳下。一晃七八年時間過去了,當年五六歲的小丫頭如今也成了含苞待放的青澀花蕾。 從她身上的五彩霞光來看,不滅五行劍已經有所小成了,配合上她力之霸體的特殊體質。能發揮出來的實力堪稱恐怖。 她的修為并不高,在楊開的查探下,也只有入聖三層境而已。 即便凌霄宗如今不缺財力物力,林韻兒又有葉惜筠這等強者的親自指導,能在七八年的時間修煉到入聖三層境,也是天縱之資。 這個小丫頭絕對是未來星域的一顆耀眼新星! 楊開望著她,就如看著未來的一位至尊強者。 而自己傳下的不滅五行劍,似乎也如同為她量身打造,配合上力之霸體的特殊體質,讓她居然能在入聖兩三境的修為境界。硬憾返虛一層境的武者! 這種越階作戰的程度,大大地超過了楊開的預料。 即便是他本人,在入聖三層境的時候,也無法抵擋返虛鏡強者的攻擊。 不過可以看的出來,雖然林韻兒彪悍異常。但體內的力量几乎也已經所剩無几了,而且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傷勢,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不過她的精神倒還不錯。 “幽暗星大亂的時候,韻兒正好遵循大長老之命來乾天宗辦事,結果回不去了,就一直留在這里。”林韻兒有些委屈地道。 兩年前,她才只有十一二歲而已。兩年時間漂流在外,她對凌霄宗無比想念,想念悉心教導她的葉惜筠,想念一直照顧她如母親般的黃娟,想念凌霄宗的一草一木和那些師兄師姐。 她一直表現的很堅強,或許與兒時失去父母的遭遇有關。但此刻見到楊開之后,大大的眼眶便彌漫上了一層水霧,小嘴巴也噘了起來。 “原來如此!那你怎么又會出現在這戰場上?”楊開皺了皺眉,這墨海城的城主不知道是誰,怎么會把林韻兒安排出來作戰的? 他也看出來了。出來迎戰的這些人几乎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在拖延時間,林韻兒再怎么說也是凌霄宗的人,而且年紀又這么小,這種事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她來做。 “我自己出來的,我想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林韻兒吸了吸鼻子。 “好!”楊開重重點頭,摸著林韻兒的腦袋,想了想,從空間戒里取出一枚恢復用的靈丹,遞給林韻兒:“服下這個。” “恩。”林韻兒對楊開毫無戒心,即便七八年沒見,也不由分說地將那靈丹吞入腹中。 楊開抬頭,望著夏凝裳道:“小師姐,護送他們回城!” “好!”夏凝裳應了一聲,素手揮揚,結著繁冗的印記。 天地靈氣被調動起來,受夏凝裳的牽引,那些天地靈氣似乎發生了什么奇怪的轉變,紛紛化為流光,鑽進了那些筋疲力盡的武者體內。 下一刻,那些乾天宗的武者們每一個都身軀一震,變得精神飽滿起來。 望著夏凝裳的目光,滿是不可思議! 他們根本不知道夏凝裳是如何做到的,竟將天地靈氣煉化,輸送進他們體內,滋潤他們几乎干涸的經脈和丹田。 “跟我走!”夏凝裳招呼一聲,額頭上的淡藍寶石散發出耀眼光輝,讓她看起來猶如女神下凡一般,光輝所過之處,所有敵人都感覺一股莫名的力量涌入心間,讓他們失去了一些斗志。 夏凝裳帶著那不到百人的隊伍,在敵群中殺出一條血路,朝杜雁菱等人匯合。 楊開飛縱上高空,神念放出,尋找著戰場中實力較強的敵人,金血絲隨心而動,化為一道道金光,瘋狂地收割著尸靈教弟子的性命! 楊修竹,楚寒衣和林玉嬈等三人結為三角陣型,早已在敵群中掀起一片狂風暴雨,三人所過之處,一片殘尸。 而混天青陽塔在墨宇的控制下,忽大忽小,散發出來的青色玄光也讓敵人根本無法靠近。 一群七八人,徹底攪亂了尸靈教大軍。 很快,便有人意識到了不妙,戰場上,尸靈教的強者們逐個被擊殺,無人調度,剩下的也是一片散沙游勇。根本沒法阻止起有效的抵抗。 這樣的情況在杜雁菱帶人殺出來之后變得更加嚴重。 尸靈教大軍兵敗如山倒,那些尸靈族人紛紛慘叫逃遁,投靠了尸靈教的那些宗門家族也都望風而逃。 杜雁菱等人雙目赤紅,足足追殺了几萬里。直殺了尸靈教人仰馬翻,這才得勝歸來。 此刻,墨海城人聲如潮,整個城池似乎都在沸騰。 尸靈教大軍包圍墨海城已經足足一年時間了,乾天宗的力量一損再損,眼看著不日便要城破人亡,卻不想在這緊要關頭有人橫空殺出,力挽狂瀾,不但拯救墨海城于水火之中,更狠狠地搓了一下尸靈教的銳氣。 所有人都在打聽援軍的來歷。 最終。到他們得知來人居然是乾天宗大長老墨宇和凌霄宗的宗主長老們之后,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几個人能有如此強大的戰力,怪不得他們能將尸靈教大軍殺的哭爹喊娘,原來是這几個人! 一時間,在墨海城中。乾天宗和凌霄宗的威名如日中升。 城主府內。 乾天宗僅剩下的一些高層與楊開等人分列而坐。 墨海城城主,同時也是乾天宗長老的杜雁菱沖楊開等人深深一禮,沉聲道:“此番多謝楊宗主和諸位的援手,若非有你們出手,如今墨海城只怕是一片生靈涂炭,妾身代墨海城百萬生靈感激楊宗主和諸位的救命之恩。” “杜城主客氣了,楊某與墨前輩也不是外人。自當出手相助!”楊開微笑擺手。 他的謙和讓杜雁菱大生好感,不由地仔細打量起楊開來。 說起來,在幽暗星上,楊開几乎是個傳奇。 他出名的時間很短,但所做過的事卻是驚天動地。 龍穴山一戰,讓他大放光彩。隨后占據了幽暗星的禁地流炎沙地,開宗立派,緊接著以一宗之力,滅除戰天盟,雷台宗。收服星帝山。 楊開與凌霄宗,几乎已經成為了幽暗星上最知名的存在! 而在幽暗星大亂的這兩年時間里,凌霄宗也做過很多事,宗內頻頻出動強者,去援助那些被圍困的宗門和城池,為整個人族感恩在心。 楊開身為凌霄宗宗主,几乎可以說是幽暗星上的第一人,跺跺腳幽暗星都要抖三抖。 杜雁菱這是第一次見到楊開,自然對他有些好奇。 不過在她返虛三層境的觀察之下,卻依然瞧不出楊開的深淺,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青年似乎比大長老和已經戰死的宗主都還要強大。 杜雁菱心驚! “杜師妹,墨海城情況如此惡劣,乾天宗總舵呢?”墨宇緊張地問道。 杜雁菱和一些知情的長老們神色一暗。 墨宇察言觀色,不由地生出一種不好的感覺,急問道:“難道總舵……” 杜雁菱悲慟點頭:“總舵已經被攻破了,宗主他老人家……也戰死!” “什么?”墨宇霍地起身,微微一晃,似乎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 楊開也微微嘆息。 乾天宗宗主顧真,他是見過几面的,人不錯,有返虛三層境的頂尖修為,卻不想已經逝去了。 “大長老節哀。”杜雁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總舵怎么會被攻破,為何總舵被破,墨海城卻一直能堅持到現在?”墨宇臉色陰沉的嚇人。 杜雁菱痛心道:“有一些人與尸靈教蠅蠅苟且,里應外合,所以總舵沒能保住!” “什么人?”墨宇厲喝。 “他們已經死了,被宗主拉著同歸于盡了。”杜雁菱黯然。 墨宇怔了許久,這才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跌坐在椅子上,半晌也說不出一句話。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一條大魚

讓墨宇緩了一會兒,楊開這才開始打探凌霄宗那邊的情況。 不過杜雁菱知道的消息也不多,墨海城近一年時間都被圍困,早已與外界斷了聯系,只有當一些武者偶爾逃進墨海城避難的時候,才能為他們帶來一些情報。 據那些逃難而來的武者所說,凌霄宗的入口處如今似乎被尸靈教大軍圍住了,任何人都無法進出其中,至于凌霄宗內部的情況,那就無人得知了。 一年之前,凌霄宗還頻繁地出動強者,去援助那些被圍困的宗門勢力,但隨著凌霄宗強者的折損,這一年來凌霄宗也按兵不動了,情況似乎有些不容樂觀的樣子。 而尸靈教為了防止凌霄宗強者離去,有很大一部分人員被安置了流炎沙地外,以做監視,聽說其中還有一位護法坐鎮。 可以說,如今的凌霄宗雖然沒能主動出手幫助人族同胞,但是它的存在卻牽制住了尸靈教很多戰力,這一點絕對功不可沒。 若非如此,墨海城根本無法堅持這么久不被攻破,要知道,尸靈教中最起碼有四位與葉惜筠相同水準的尸將級別存在,更不要說那位神出鬼沒無人知其真面目的教主了。 聽了這些,楊開輕輕點頭,沒再多問了。 在墨海城休整一日后,楊開帶著凌霄宗的諸人向墨宇告辭。 本來楊開是想將乾天宗這些人全都帶進凌霄宗的,只要進了流炎沙地,就可以徹底高枕無憂,不用擔心再被尸靈教強者擊殺。 但是墨宇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后,婉拒了楊開的提議。 乾天宗的弟子如今確實所剩不多,但是整個墨海城,卻還有百萬生靈。 如果乾天宗的人跟著楊開走了,那墨海城這百萬生靈必將被尸靈教屠殺殆盡!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近兩年來逃難過來的,他們是沖著乾天宗的名頭而來的。墨宇不能棄他們不管。 這個想法或許有些迂腐,卻得到了乾天宗剩下高層的一致贊同,他們都愿意跟墨海留下來,繼續守護乾天宗最后的基業! 楊開動容。 “楊開你不用擔心。雖說我乾天宗沒剩下多少人了,但是墨海城如今人員充沛,我會想辦法補充戰力的,只要這里的武者能團結起來,守護這座城池應該不是什么大問題。”臨行之前,墨海沖楊開微笑說道。 楊開頷首:“既如此,那墨前輩保重!” 深深抱拳,楊開又與杜雁菱等人道別,這才帶著蘇顏夏凝裳等人沖出了墨海城,直朝流炎沙地進發。 望著楊開等人的身影消失。墨宇才神色凝肅,一揮手下令道:“告知墨海城所有入圣境以上的武者,若是愿意的話,可以暫時加入我乾天宗,隨我守護此城!” “是!”杜雁菱等人立刻著手去辦。 之前他們不是沒想過要借助墨海城那些武者的力量。但是時間太過緊迫,根本沒有功夫去做這些事,而且當時尸靈教大軍壓城,城內的武者實在沒多少斗志,根本發揮不出自身的實力。 眼下不同了,尸靈教圍困墨海城一年的大軍被擊退,死傷無數。正是墨海城士氣高昂的時候,無疑是壯大自身,吸收有生力量的好時機。 墨海城距離流炎沙地,如果單靠星梭飛行的話,最起碼也要七八天工夫。 楊開回宗心切,直接動用了虛王級戰艦。 戰艦雖然體積龐大無匹。但是速度卻比星梭快上不少,而且戰艦堅固不催,待在里面也相當安全。 沿路所過,碰到不少尸靈教林林散散的隊伍,人數多則上千。少則幾十,都在一個尸靈族的帶領下,禍亂幽暗星。 戰艦晶炮齊射,這些敵人無一例外都被轟的人仰馬翻,死傷慘重。 楊開也沒下令停留,一擊之后,立刻遁走。 趕了不過三天的路,死在戰艦晶炮之下的敵人數量就已經高達上萬! 這些敵人只有極少部分是尸靈族,而大多數都是投靠了尸靈族的人類武者,他們跟在尸靈教身后為非作歹,聽從尸靈族的號令,對他們自然沒什么好客氣的。 本來待在玄界珠里的人妖魔三族強者,也被楊開放了出來,安置在戰艦之中,讓他們觀看這一路過來的屠殺。 既然要在幽暗星上立足,自然應該與這個世界接軌。 楊開是想讓他們早點融入這顆星辰,讓他們早點見識一下此地的武者水準。 果不其然,在察覺到那些敵人的強大之后,凌太虛,雷龍和長淵等人都沉默起來,但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想要變強的。 林韻兒倒是表現出與自身年紀相符的活躍,一想起馬上就要回到凌霄宗,看到自己想念的人們,她就很高興,一路上如一只百靈鳥一般,圍在楊開身邊,嘰嘰喳喳不停。 蘇顏和夏凝裳都很喜歡這個小姑娘,得知她兒時的凄慘命運之后,兩女母愛大發,竟忍不住垂淚,讓楊開無語至極。 三日后,虛王級戰艦開赴到了流炎沙地外圍。 站在戰艦內,透過那被打磨的光滑透明的水晶玻璃,楊開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圍聚在流炎沙地外圍,一眼竟是望不到盡頭,也不知道有多少萬人聚集在此地。 “這么多?”楊修竹也大吃一驚。 “還真看的起我們凌霄宗啊!”楚寒衣冷冷地說了一聲。 “據那位杜城主所說,我們凌霄宗如今已經成了幽暗星上最后一片樂土,這已經不單單是如喉之鯁的緣故了,或許還是一個象征,一個屹立不倒的精神支柱,只要凌霄宗還在,幽暗星就不會放棄抵抗,換做我是尸靈教教主,也會傾盡全力攻打。”林玉嬈幽幽地道。 其他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這個觀點。 “宗主,穿過去嗎?”負責控制戰艦的凌霄宗弟子轉頭問道。 “殺一圈!”楊開臉色冷厲。 “是!”那凌霄宗弟子領命,一臉亢奮地開始指揮戰艦晶炮轟擊。 被這么多敵人圍住了家門口,他也相當氣憤,楊開的命令無疑讓他找到了出氣口。 轟隆隆…… 一道道潔白的光柱從戰艦晶炮上激射,光柱所過之處,所有的一切都化為虛無。 這一艘由陽炎親自打造出來的虛王級戰艦,性能和攻城拔寨的能力值本就出類拔萃,而激發晶炮的能量源泉還是由石傀小小凝練出來的圣晶源,更增添了晶炮的威能。 晶炮齊射之下,聲勢駭人至極,仿佛世界末日即將來臨一般。 每一道晶炮都能橫掃出一大片空曠地帶,所有尸靈族和投靠他們的人類武者都無法抵擋,稍一接觸便化為灰燼。 下方一片騷亂。 十幾丈長的漆黑戰艦橫空出現,本就給尸靈族帶來及其壓抑的氛圍,如今露出了猙獰的面孔,他們自然驚恐萬分。 有人類武者認出了戰艦的來歷,大喊大叫著開始逃竄。 戰艦不管不顧,沖進那無數敵人匯聚之地的上空,一記又一記晶炮激射下去。 地動山搖,地面上出現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深坑,冒著裊裊白煙。 “恩?”戰艦內,楊開心有所感,扭頭朝一個方向望去,冷笑一聲:“那邊有一條大魚,我去會會他!” “師弟小心!”蘇顏和夏凝裳才剛叮囑完,楊開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流炎沙地外圍,有一座看起來明顯是新建起來的宮殿,宮殿不大,只占據了方圓幾十丈的地方,但卻建造的及其富麗堂皇,與這貧瘠火熱的流炎沙地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 宮殿內,有一身穿白衣的男子正斜躺在一張太師椅上,姿態慵懶,手撐著下巴,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望著下方載歌載舞的十幾個艷麗女子。 這些女子都是投靠了尸靈教的各大勢力進貢上來的,每一個都姿色不俗,都是那些勢力的后起之秀,可是如今,她們卻仿佛成了玩物歌姬一般,只能供這白衣男子取樂。 她們似乎很怕這個白衣男子,偶爾與他目光對上,都慌忙地撇開,每個人的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犯錯的樣子。 大地搖晃,宮殿簌簌發抖,有驚人的能量波動和嗡鳴爆響從不遠處傳來,白衣男子臉色一沉,坐直了身子,厲聲喝問:“怎么回事?” 下方那十幾個載歌載舞的年輕少女也都停下了動作,茫然四顧。 立刻有人從外面沖了進來,慌張道:“稟康護法,有一艘黑色戰艦從外面開進來了,正在大肆屠殺我尸靈教的弟子!” “放肆!何人狗膽包天?”白衣男子猛地站了起來,一股驚人的氣勢隨之彌漫,直嚇的那十幾個少女臉色蒼白,抱成一團。 “屬下……屬下不知!”那進來報信的武者手足無措地答道。 “要你何用?”白衣男子冷哼一聲,一伸手就朝那報信的武者抓去,他的手似乎跨越了空間的阻隔,直接將對方抓在手上。 只是輕輕一扭,就將報信武者的脖子扭斷了。 十幾個少女齊齊驚呼,眼眸里的驚恐愈發濃郁。 “恩?居然敢主動過來,有意思!”白衣男子忽然抬頭望向虛空,隔著幾十里,放出神念與楊開狠狠對拼了一記。 轟…… 神念對拼之處,虛空塌陷。 宮殿內,白衣男子蹬蹬蹬倒退了幾步,儼然有些不是對手的樣子。

第一千六百八十章 白衣屍將

楊開強大的神魂之力讓白衣男子動容不已,惱羞成怒之下,他長嘯一聲,整個人忽然發生了及其明顯的變化。 就如在天運城被楊開斬殺的方風棋一樣,他的體型驟然暴漲了一圈,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滲出白色如鋼針般的毛髮,嘴角邊兩顆獠牙裸露,連吐出來的氣息都是碧綠色的屍氣。 他原地躍起,如炮彈般沖天直上,將宮殿撞出一個窟窿來,眼中滿是狠戾之色,瞅准了楊開襲來的方向,兩隻利爪般的手掌連連揮動,一道又一道足以撕裂空間的爪芒朝楊開攻去。 “滾下去!”楊開厲喝,沒閃沒避,拳頭上包裹著漆黑的火焰,迎面一拳轟了過去。 漫天爪芒崩碎,龐大的勁道轟擊在這白衣男子身上,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如流星般朝下方墜落。 片刻後,伴隨著轟隆一聲,地面上砸出一個人形坑洞。 白衣男子愈發狂暴惱怒,承受了楊開一擊,他竟沒受到多少傷害的樣子,從坑洞裡一躍而起,張口就吐出了一枚圓珠,濃濃的碧綠屍氣彙聚成箭矢,朝楊開攢射。 楊開手腕輕輕一抖,龍骨劍滴翠悠然出現,灌入聖元,伴隨著高昂的龍吟之聲,龍骨劍微微一晃,化為一頭碧綠巨龍,搖頭擺尾地朝下方撲擊。 楊開隻身站在龍首上,俯瞰著白衣男子。眼中盡是不屑之意。 那足以讓返虛境強者沾之立斃的屍氣對碧綠巨龍半點作用也沒有,屍氣有毒,碧綠巨龍也有毒,自然無法奈何它。 反倒是碧綠巨龍張開大口,將那一團團源自於屍珠中的碧綠屍氣吞噬殆盡,讓白衣男子神色慌亂。 距離迅速被拉近。 凝視著那越來越大,張開了巨口的龍首,白衣男子終於無法氣定神閑,怪叫一聲,匆忙從原地避開。 碧綠巨龍撲了個空。楊開卻從龍首上一躍而下。伸手一招,碧綠巨龍再次化為龍骨劍,被他握在手上,一劍狠狠劈下。 似乎要斬破這片天地。無鋒無刃的長劍上跌宕出讓人驚悚的氣息。 白衣男子大驚失色。連忙舉起一隻臂膀去擋。 無聲無息地。綠芒閃過,一隻長滿了白毛的胳膊被斬斷,掉落在地上。 白衣男子這下真的是被嚇到了。他根本沒想到在幽暗星上居然還有如此恐怖的人物,之前他與那傳言中幽暗星第一強者葉惜筠交手過,覺得對手也不過如此而已,可現在忽然出現的這個青年,居然比葉惜筠強出不止一籌,自己竟完全不是對手。 眼看著對方又是一劍劈來,白衣男子也顧不得什麼臉面了,匆忙就地翻滾,避開這一擊的同時順勢撿起自己斷裂的臂膀,站起身後身形爆退。 一直離開楊開有百丈之距,他才心有餘悸地停下步伐,一邊將斷臂對準傷口,一邊臉色陰沉如水地看過來。 被楊開用龍骨劍斬下的那只斷臂處,竟生出了許多肉芽,肉芽蠕動著,不過片刻就將斷臂重新接上。 白衣男子做這一切的時候,楊開只是冷眼旁觀,並沒有阻止,等到他將胳膊接好,楊開才忽然咧嘴一笑:“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聽他這麼說,白衣男子也皺起眉頭,旋即恍然大悟,手指著楊開,不可置信地喝道:“是你,居然是你!” “我們果然見過!”楊開微微地笑著,“是在那屍穴中吧,我記得你了。” 第一眼看到這個白衣男子的時候,楊開就覺得有些眼熟,現在終於想起來了,當時他與陽炎兩人深入葬雄谷下方的屍穴,曾經與這個白衣男子打過照面,對方還出手攻擊過他。 當時這白衣男子就是屍將級別的強者了,出手一擊打的楊開望風而逃,這麼多年過去,他的實力明顯又提升不少。 “我也記得你了!”白衣男子獰笑一聲,“是你潛入屍穴中,偷走了許多東西,不過本護法倒是要謝謝你!” “謝我什麼?”楊開皺眉。 “謝你取走了那一團太陽真精!若非是你,本護法也沒有今日的成就!”白衣男子哈哈大笑。 “與太陽真精有什麼關係?”楊開不解。 “說了你也不明白!”白衣男子冷笑一聲,“本護法是屍靈教,白衣屍將康飛饒,小子,報上你的名字!” “白衣屍將……”楊開眉頭一挑,“是不是還有紅衣屍將,青衣屍將什麼的?” 他想起在那屍穴中,還見到了另外幾位穿著不同的屍將。 “不錯!”康飛饒並沒有否認的意思,“小子,我屍靈教早晚要一統幽暗星,你年紀輕輕修為卻不俗,不如投靠我屍靈教如何?本護法必會稟明教主,給你一個執事當當!” “沒興趣!”楊開撇嘴。 “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本護法也是起了愛才之心,你以為我奈何不了你麼?” “你可以嘛?”楊開輕輕地笑著。 話音落,康飛饒臉色大變,因為他忽然發現,本在自己百丈開外的楊開,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一瞬間就奔襲到了自己面前,伸手一點,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就在自己面前成型,如巨刃一般朝自己斬來! “空間之力!”康飛饒本就慘白的臉色愈發沒了血色,他終於想起,當日楊開之所以能夠從屍穴安然逃脫,依仗的也是空間之力。 而如今見他施展這麼一手,可見他在空間之力的造詣上有多麼高深。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悠然升起,康飛饒急速後退,堪堪避開了那空間裂縫的吞噬。 楊開面上似乎浮現出一絲懊惱之色,不過很快,他就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康飛饒本能地察覺不妥,可到底哪裡不對勁,又有些說不上來,正狐疑不解的時候,背後一股龐大的力道傳來,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有萬丈高山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後背上一樣,體內立刻響起了無數骨頭聲斷裂的聲響。 受此重擊,康飛饒一張口,一團碧綠的鮮血噴吐出來,整個人的氣勢都變得萎靡不少,在慣性的作用下朝楊開跌去。 白忙之中,他勉力回頭,想看看到底是誰能無聲無息地靠近自己,給自己重重一擊。 一望之下,康飛饒傻眼了。 偷襲自己的,居然是一個憨頭憨腦,手持一根黑棍的石巨人! 這個石巨人沒有一點生命氣息,難怪自己無法發現。 “這下看你怎麼躲!”楊開咧嘴獰笑,雙手飛揚,一道道空間裂縫迅速成型,彙聚成一張天羅地網,朝康飛饒覆蓋過去,封鎖了他所有退路! 康飛饒臉色大變,感受到那空間裂縫中傳來的詭譎力量,深吸一口氣,猛地頓住身形。 下一刻,他整個人似乎變成了虛無般,迅速朝地底下潛入! 他仿佛能與大地融為一體! 彙聚成天羅地網般的空間裂縫從他的頭頂處飛過去,沒能起到多少作用! “攔住他!”楊開臉色一沉,知道絕對不能讓康飛饒遁入地下,否則的話,自己也沒辦法將他找出來。 石傀得令,身子一晃,就從原地消失不見,遁入了地底深處。 緊接著,大地下方傳來驚人的戰鬥波動,地面凹凸起伏,仿佛波浪一般朝遠方擴散。 片刻後,伴隨著一聲憤怒的吼叫,康飛饒從地下竄了出來,整個人的臉龐都扭曲起來。 而石傀緊追不捨,一根撼天柱在它手上輕若無物,揮出一片棍影,只打的康飛饒根本不敢停留。 在石傀面前玩遁地的把戲,只能說康飛饒太過愚蠢了! 遁地可是石傀的天賦神通之一。 楊開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康飛饒頭頂上方的高空處,五指一抖,十幾道金血絲彌漫而出,如一條條金色的靈蛇,朝康飛饒纏繞過去。 瞬間就將他捆的嚴嚴實實。 康飛饒還想掙扎反抗,石傀的撼天柱已經掃了過來,一棍之下,康飛饒下半身被掃成齏粉,龐大的力道帶動他的身子,將他打的在半空中滴溜溜轉圈。 厄運並沒有就此結束,空間裂縫如張開的獸口一般,在他身邊成型,吞噬了他絕大部分身體。 等到康飛饒落地之上,只剩下一具殘缺的身軀了。 換做普通人遭此重創,只怕早就死的不能再死。 可屍靈族本就是由死人誕生出來的,生命力及其頑強,這樣的傷勢根本要不了他的性命。 他腹部處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傳向四肢百骸,傷口處血肉蠕動,竟開始修復受損的身體。 楊開上前,伸手插進了他的腹部,扣住了他的屍珠。 那蠕動的血肉終於停止了動靜,康飛饒一動也不動,驚懼地望著近在咫尺的楊開。 他眼中滿是怨毒之色,可最終還是變得妥協下來,歎氣道:“說吧,你想要什麼才能放過我!” “你在跟我談條件?”楊開輕蔑地笑著。 “不錯!” “你覺得自己有這個資格?”楊開繼續冷笑。 “你不殺我,分明是對我有所求,否則的話,你留我性命作甚?”康飛饒冷哼。 “你倒是聰明。”楊開點點頭,“不過你依然沒資格跟我談條件,你這樣的存在我一隻手就可以捏死!” 康飛饒臉色陰晴不定,最終沒能反駁。

第一千六百八十一章 逼問

  康飛饒也看出來了,就算沒有那古怪的石巨人幫忙,自己也絕對不是楊開的對手,這青年根本沒有動用全力!   這世上怎麼還有這麼強大的返虛境?康飛饒本以為在返虛境這個層次上,自己已經到了極限,可是今日,他才發現自己錯了。   “說說那太陽真精是怎麼回事?”楊開的聲音傳了過來,“為什麼你說自己有今日的成就,還要感激我,我不記得有為你們做過什麼。”   康飛饒瞧了他一眼,並沒有立刻回答,直到屍珠裏傳來了一股毀滅的氣息,他才神色一變,連忙道:“你無意中做過!或許你並不知道罷了。”   “哦?”楊開眉頭一揚。   “你以為那太陽真精只是隨意地安置在那裏嘛?你錯了,太陽真精之所以會存在於哪里,只是為了利用太陽真精中的太陽真火鎮壓一處黃泉之眼罷了。”   “黃泉之眼?”楊開臉色微變。   康飛饒獰笑:“不錯,連通了黃泉地府的通道,那裏噴薄出濃郁的陰屍死氣,這種陰屍死氣對任何生靈都沒有用處,只有危害,但對我們屍靈族來說,卻是大補之物!有了那陰屍死氣,我們的實力才能成長到返虛境極限……恩,可能還不是極限!”   康飛饒本以為自己絕對已經站在返虛境的最高峰了,可與楊開一番交手之後,他才察覺到自己差的很遠。   “葬雄谷下面居然有這種東西?”楊開微微皺眉。   康飛饒大笑道:“那你以為屍穴是如何形成的?我古陽宗的列祖列宗早就發現了那黃泉之眼,所以才會用太陽真精將其鎮壓,而我們之所以能夠成為尊貴的屍靈一族,也是因為屍穴中屍氣的緣故!以前我們拿黃泉之眼沒有辦法,但是你將太陽真精取走之後就不同了,所以你說,本護法是不是要感謝你!”   楊開表情難看,陰沉著臉道:“這麼說,幽暗星變成這樣,有我的原因?”   “哈哈哈!”康飛饒仰天長笑,“不錯,這其中自然有你的原因,你說……若是叫幽暗星上那些人知道這個消息,他們會不會恨你入骨?”   “我這人向來不受威脅,你若是拿這個要脅我想讓我放你一馬,我只能說你打錯主意了。”楊開冷笑。   康飛饒臉色變幻了幾下,最終沒再說出什麼激怒楊開的話。   如今他的屍珠被楊開拿捏在手,生死受制,自然不會愚蠢到那種程度。   “你們教主是什麼人?也是當日我見到的那幾位屍將中的一個?”楊開又問道。   康飛饒搖了搖頭:“不是!”   “那是誰?”   “我不知道。”   “一派胡言!”楊開冷哼,手上的力道加大許多,康飛饒的屍珠立刻傳來哢嚓嚓的聲響,仿佛隨時都會被捏碎的樣子。   康飛饒身軀顫抖,咬牙低吼:“我真不知道,教主他根本不是我們屍靈族人,是有一天忽然來到屍穴中的,傳授了我們一些屍修的法門,又告訴我們如何轉化族人,若是沒有他,我們根本不可能離開屍穴,恐怕現在還在屍穴中潛修摸索,畢竟我們走的這條路,以前從未有人走過。”   康飛饒在說話的時候,楊開一直在查探他的神色,發現並沒有出現什麼破綻,這種情況只有兩種解釋,一種是康飛饒沒有撒謊,他真不知道那教主的身份和來歷,二是康飛饒的演技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自己沒法瞧出破綻。   楊開覺得前一種可能較大。   “那他實力如何?”楊開又問道。   康飛饒囁嚅了幾下,一咬牙道:“我要是說,我也不知道他修為如何,你會相信嘛?”   “你覺得呢?”楊開冷厲地望著他。   康飛饒歎息:“可是我真不知道他修為如何!他從來沒有出手過。”   “那他是如何當上屍靈教教主的?千萬別告訴我,只因為他傳授了你們一些修煉的法門和轉化族人的辦法,你們就甘願受他驅使了。”   “怎麼可能?”康飛饒撇嘴,面上浮現出一絲惱怒之色,“我們幾個師兄弟之所以會對他表示臣服,是因為他手上有……”   康飛饒話還沒說完,但卻臉色大變,仿佛有什麼及其恐怖的事情降臨到他身上一般,眼珠子忽然瞪圓,眼眸裏滿是駭然之色,表情痛楚萬分。   一股詭譎的力量氣息,從他體堊內彌漫出來。   楊開臉色一變,連忙抽手爆退。   下一刻,康飛饒忽然慘嚎起來,淒厲萬分,緊接著,他的屍珠裏爆發出一股毀滅的氣息,化為一團碧綠的火焰,由內而外將康飛饒燃燒起來。   康飛饒的口鼻眼耳之中,噴射出綠油油的火焰,看起來駭人至極。   前後不到十息功夫,這一位曾與葉惜筠交手,強大的頂級屍將級別的屍靈族,便被碧綠火焰焚燒個乾淨,原地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物質。   楊開將這一幕從頭看到尾,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涼意。   康飛饒到底遭遇了什麼,他不知道,但是他猜測跟屍靈教那個神秘的教主有關,或許那個教主在康飛饒身上下達了什麼厲害的禁制,一旦康飛饒企圖透露出一些關鍵資訊,那禁制立刻就會爆發,引爆他的屍珠,產生屍火,讓康飛饒自焚而亡!   儘管只是猜測,可楊開覺得八九不離十!   好毒辣的手段!好狠毒的心機!   不過康飛饒到底準備透露什麼樣的敏感資訊,居然觸動了體內的禁制。   楊開回想著他臨死說的那句話,雖然對方沒有說完整,但是根據那隻言片語,楊開也可以推斷出一些東西來。   那個神秘的教主,手上或許有什麼秘寶,能夠控制屍靈族!   這是最有可能的推測。   康飛饒已死,再也不可能復活了,楊開心中對那神秘的教主不禁生出了些許忌憚。   能對自己的手下下達這種禁制,這個教主看樣子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至於康飛饒說幽暗星變成這樣跟自己有一些關係,楊開並不否認,或許真是因為自己取走了鎮壓黃泉之眼的太陽真精,所以才讓屍靈族實力大漲,但最關鍵的原因,還是因為那神秘的教主傳授下了屍修的法門和轉化屍靈的辦法!   如果沒有轉化屍靈的辦法,屍靈教絕對無法壯大起來。   所以楊開只是轉了幾個念頭,便沒再這個問題上多思考了。   抬頭望去,漆黑的虛王級戰艦正在屍靈教大軍中肆意碾壓,每一擊晶炮都能帶走數十個屍靈族或者投靠了屍靈教的敵人性命。   自己與康飛饒戰鬥的這一會功夫,流炎沙地外已經滿是死屍和殘軀了。   一聲長嘯,楊開飛上高空,身形晃了一晃,空間之力包裹己身,便重新返回了戰艦內。   “回宗!”他厲喝一聲。   經過戰艦這麼一番清剿,屍靈教圍困淩霄宗的人手折損過半,連坐鎮在此地的白衣屍將康飛饒都在楊開手上斃命,剩下的四散逃竄,再殺下去也沒多少成果。   先回宗要緊。   通玄大陸的人需要安置下來,畢竟他們待在玄界珠裏已經好幾年了,早點讓他們與這個世界接觸,早點熟悉這裏的天地法則,對他們也有好處。   而且,楊開也很想知道淩霄宗現在的情況如何,傳聞淩霄宗這兩年來損失可不小,大長老葉惜筠更是身受重傷,也不知道現在恢復了沒有。   流炎沙地的三炎火環威力霸道絕倫,即便是一般的虛王級戰艦想要開赴進去,也會被焚為灰燼。   但淩霄宗的戰艦卻是陽炎親手煉製的,自然烙印上了陽炎的氣息,三炎火環並不排斥戰艦,輕輕鬆松地就闖進了火焰屏障之中。   直到戰艦龐大的身影消失不見,那些被追的四下逃竄的屍靈教才松了一口氣,每個人臉上都是一片心有餘悸。   在戰艦的強大武力下,他們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法升起,只能被一面倒地屠殺!   如今戰艦離開,他們當然放下心來。   沒有接到離開的命令,沒人敢擅自離開,所有不大一會功夫,屍靈教的人便從四面八方又彙聚到了一處,準備等待康飛饒的指示!   他們並不知道康飛饒已經隕落。   直到一個時辰後,康飛饒一直沒有現身,狐疑之下,前去那宮殿處查探的時候,他們才知道,這位白衣屍將竟然已經死了。   無數人譁然。   屍靈教四大護法折損一人,淩霄宗虛王級戰艦回歸,這一切似乎都在預示著什麼。   淩霄宗的山門坐落在流炎沙地第四層區域。   只不過當日陽炎將第一道三炎火環收回之後,流炎沙地就再沒有六層區域了,只剩下四層,所以嚴格說起來,淩霄宗是在第二層,外面一層是三炎火環的包裹,裏面一層也是三炎火環的包裹,再往內則是陽炎沉睡的閣樓。   穿過火焰屏障,楊開掃視著四周熟悉的景色,心情不免有些許激動。   雖說通玄大陸是他的故土,但是自從他來到星域之後,在幽暗星上生活的時間最長,淩霄宗也坐落此地,所以他對這個地方還是有很強烈的親切感的。   畢竟這是他一手開創出來的宗門,是師門淩霄閣發揚光大的地方,這種親手創造扶持的情感,沒有什麼可以替代。

第一千六百八十二章 你們在心虛什麼

前後不過一個時辰,坐落在群山之中的淩霄宗便呈現在眾人的眼簾之中。
那一條由白玉鋪成的山路清晰可見。
山路頂峰,有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淩霄宗三個大字!
“果然是鐘靈毓秀之地。”淩太虛站在戰艦內,透過水晶玻璃朝下俯瞰,對如今的淩霄宗總舵環境大為滿意。
“這還只是冰山一角罷了。”楊開笑呵呵地站在一旁,給師公解釋道:“我們現在看到的,只能算是淩霄宗的一部分,整個淩霄宗,有八十一座山峰組成,九座主峰,七十二座輔峰,每一峰的景色都各不相同,不過因為之前人數太少,所以只選擇在這裡落腳。那些山峰連我都沒有探查完全,等大家以後落足在這裡,可以自己尋找喜歡的山峰居住。”
“好,好!”楚淩霄也老懷大慰。
之前他們有些擔心,楊開將人妖魔三族近萬人一併帶來,只怕沒地方安置,畢竟三族人數實在不少,想要完全安置下來,肯定要很大的地方才行。
可是如今放眼望去,滿目青翠,有巍峨高峰在雲霧中起伏,有閣樓亭台若隱若現,九九八十一座山峰,安全可以安置人妖魔三族的強者,甚至還有很大一部分空餘。
“以後咱們就在這裡生活了?”雷龍大尊滿面紅光地望著下方,這裡比通玄大陸的獸海密林好了何止百倍千倍?
不但天地靈氣濃郁至極,風景也是一等一的好。妖族能在這裡修煉生活,日後的成就絕對不會太低。
一處總舵,便是一份根基,雷龍身為妖族大尊,太清楚根基對一個種族的重要性了。
“楊開,我魔族欠你的,以後你要有什麼事吩咐一聲,我魔族上下絕不二話。”高傲如長淵,也發自肺腑地說道,這話已經變相是想加入淩霄宗了。
楊開點頭。
妖族魔族是楊開離開通玄大陸的時候主動帶出來的。嚴格來說。雷龍長淵他們確實承了楊開的人情,不過古魔一族的麗蓉和寒菲等人就不會這麼想了,楊開是她們的主上,她們早就發誓要追隨楊開一生一世。她們只會為此感到光榮。
任由人妖魔三族強者沉浸在震撼和欣喜之中。楊開指揮戰艦朝下方巨大的廣場處落去。同時神念掃過,想看看淩霄宗如今情況如何。
可片刻後,他的眉頭不禁微微一皺。
他發現此刻的淩霄宗內竟然聚集了上千人左右。只不過這些人中竟然沒有一個自己熟悉的氣息。
葉惜筠,嫵衣,常起,郝安,黃娟等人似乎全都不在這裡,連星帝山歸順的那些強者的氣息似乎都消失不見了。
戰艦這麼明顯的目標從空而降,居然也沒有任何淩霄宗的人出來迎接。
反倒是從廣場附近一棟棟閣樓裡,有無數陌生的神念延伸出來,不斷地掃視著。
這個發現讓楊開臉色一沉,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淩太虛湊近了低聲問道:“楊開,是不是哪裡不對!”
楊開輕輕冷笑著:“是有些不對,師公,你們且在戰艦內先待一會,我去看看!”
“好!”淩太虛應了一聲。
楊開揮手,讓人打開戰艦艙門,帶著楊修竹,楚寒衣,林玉嬈三人走出戰艦。
楊修竹等人顯然也發現問題了,互相對視一眼之後都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很快,楊修竹便運足了聖元長嘯一聲:“宗主回宗!”
一聲長嘯,傳遍淩霄宗八十一峰,久久不絕。
依然無人前來迎接。
倒是之前一直在查探戰艦的那些神念似乎糾纏到了一起,正在默默交流著什麼。
整個淩霄宗內的氣氛驟然變得詭譎至極。
過了沒一會,那些神念各自散去,應該是達成了什麼共識,直到這個時候,從四面八方的閣樓裡,才有一些人影飛射出來。
楊開就站在廣場上,如淵渟嶽峙,一身冷冽的氣息,靜靜等候。
刷刷刷……
一道又一道身影落在附近,逐漸彙聚成了一股及其恐怖的力量。
來人竟全都是返虛境以上的強者,返虛三層境也比比皆是,只不過這個人在望向楊開的時候,目光躲躲閃閃,都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根本不敢與楊開對視,偶爾有少數幾個神色冷厲,挑釁一般地望向楊開,仿佛在望向一個仇人似的。
楊開掃視一圈,目光定格在一個杵著龍頭拐杖,滿頭白髮的老嫗身上。
這老嫗身邊站著一個清秀美麗的少女,少女有返虛一層境修為,是幽暗星的後起之秀。
楊開之所以注視這老嫗,是因為自己認得她!
老嫗分明就是萬獸山的風婆子!當年龍穴山一戰中,最後關頭她還插手進來了,企圖搶奪落在龍穴山中的帝玉。
楊開對這老嫗沒什麼好印象,當時她雖然沒有跟魔血教的大長老金石狼狽為奸,但是卻也沒安什麼好心。
至於她身邊的那個長相清秀,美眸卻透著精明光芒的少女,楊開記得她叫風妍!是風婆子的嫡孫女。
此刻風妍正用一雙好奇的眼睛上下打量楊開,美眸裡一片躍躍欲試的神色,似乎是想出手跟楊開較量一番的樣子,好知道兩人之間到底孰強孰弱。
楊開對她自然沒半點興趣,對方只是返虛一層境而已,他一根手指就可以碾壓。
目光轉動,楊開又看到一些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面孔,大多數都叫不出名字,但是從他們的服飾來看,個個都是幽暗星上一等宗門或者勢力出身。
楊開還看到了琉璃門的現任門主宮傲芙和年輕一代弟子尹素蝶!
琉璃門上一任門主宮星河在探索帝苑的時候隕落,便由他的女兒宮傲芙接任門主,這些年下來,宮傲芙也成為了返虛三層境的強者。
黛鳶不在!
楊開眉頭一皺,不知道這明明美若天仙卻偏偏以醜陋面貌示人的小妞去了哪裡,按道理來說,她是琉璃門的弟子,理當與宮傲芙在一起的。
整個琉璃門,楊開只對黛鳶一人觀感好些,畢竟與這小妞曾經有過幾次合作。
廣場上,一片靜默,楊開只是冷眼四望,對面那些返虛境武者也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許久,楊開才笑了笑:“有意思,本宗主回宗,諸位長老沒出來迎接,倒是勞煩你們了。”
至於這些人為何會出現在淩霄宗,楊開倒也能猜測一二。
此前在墨海城的時候,他就從杜雁菱口中得知,在這兩年的浩劫當中,淩霄宗做過不少事,不但頻繁派出強者去營救人族精銳,還在大長老葉惜筠的指令下,敞開了淩霄宗,接納那些逃難的武者。
這些人應該都是來淩霄宗避難的,畢竟這裡已經算是整個幽暗星最後一處淨土,有三炎火環守護,任憑屍靈教實力如何龐大,也沒法攻打進來。
葉惜筠的做法無人能夠指責,即便是楊開也不行。
如果他當時在淩霄宗的話,也會這麼做,對逃難到此的武者,楊開還沒鐵石心腸到見死不救的程度。
但眼下的局面卻讓他極為震怒。
雖然還不清楚淩霄宗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葉惜筠等人全都沒出現,偏偏這些人鳩占鵲巢,可楊開也能知道,必定有一些齷齪在其中湧動。
對面那些返虛境強者彼此對視了一眼,最終眾人的目光彙聚到了萬獸山的風婆子身上,風婆子倒也當仁不讓,往前一步,老臉上浮現出和藹的笑容:“楊宗主嚴重了,如今天下大亂,淩霄宗已成為我人族最堅不可摧的避風港,是我人族最後的希望,我等前來迎接也是無可厚非的。”
“我等人族?”楊開笑吟吟地望著風婆子,敏銳地抓住了風婆子話中的關鍵點,“風前輩這話的意思,好像是在說我淩霄宗如今已成了人族共有的地盤了?我這個當宗主的,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風婆子面色一僵,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她也沒想到楊開的言辭居然這麼犀利。
有一魁梧壯漢忽然走出來,大刺刺地吆喝道:“楊宗主是吧,淩霄宗依仗天險,屍靈教大軍根本無法攻入,這等寶地自然該成為了我等人族最後的屏障,如今外界屍靈族禍亂天下,沒有一塊地方是安全的,淩霄宗自該為人族效力,共用寶地,難道楊宗主覺得有什麼不對嘛?”
“你是……”楊開斜眼望著他。
大漢冷哼:“飄渺殿殿主唐覆水!”
楊開輕輕點頭,唐覆水,他倒是聽說過,飄渺殿第一強者,是返虛三層境的高手,之前與費之圖錢通等人相當,畢竟飄渺殿在幽暗星上的實力實在不算差。
唐覆水繼續道:“若是我飄渺殿能有這樣一塊寶地,自然會敞開宗門接納我人族精銳,為延續我人族力量貢獻一份綿薄之力。楊宗主今日悠一回宗便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姿態,莫不成是想把我們都趕走?”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臉色大變,面上浮現出焦慮不安的神色。
他們可是好不容易才逃進淩霄宗來的,要是楊開真把他們趕出去的話,那好日子也就到頭了,以後恐怕要時時刻刻面對屍靈教大軍的圍剿,在那種大環境下,沒人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我幾時說過這話?”楊開輕輕冷笑著,逼人的目光朝四周望去:“你們在心虛什麼?”
但凡被他看到的人,無不撇開目光。

第一千六百八十三章 你算哪根蔥

  “本座什麼時候心虛了?”唐覆水臉色難看,態度強硬地回了一句。   一聲咯咯的輕笑聲傳來,站在風婆子身邊攙扶著的她的風妍風姿搖曳,盈盈沖楊開行了一禮,美眸流轉,輕啟朱唇道:“師妹見過楊師兄,楊師兄且稍安勿躁,你久不回淩霄宗,對這裏的情況不是太瞭解,所以可能會有些誤會,如今屍靈教為禍幽暗星,我們這些人都是逃難到淩霄宗來的,楊師兄身為淩霄宗宗主,是此地的主人,還請先以大局為重,若是可以的話,我們不妨坐下來好好談談怎樣?”   風婆子微微點頭,分明覺得自己這個嫡孫女說的很是得體。   就連一時失態的唐覆水都臉色稍霽。   “你算哪根蔥?你又是誰的師妹,少來跟本宗主套近乎!”楊開淡漠地瞥了她一眼,一點也沒將她放在心中的意思。   風婆子臉色一沉。   風妍更是花容震怒,銀牙緊咬,小拳頭緊握了起來。   她出身的萬獸山實力不弱,再加上她更是風婆子的嫡孫女,資質也相當不俗,雖然之前不如魏古昌等人名頭響亮,卻也是幽暗星後起之秀中的佼佼者了。   配合上她那如花似玉的容顏,和精明的頭腦,她向來都是萬獸山年輕男子追捧的對象,被當成心中女神一般的存在。   就算是旁的勢力的年輕男子見到她,也必定會圍追在她左右。   她見過太多為自己美色迷倒的人!   所以她從沒把男人放在眼中,覺得天下的男人都是可以任由自己掌控的蠢貨。   可是楊開的反應卻讓她惱羞成怒,從小到大,她還沒受到過這種侮辱,就好像自己一張熱臉,主動貼上了人家的冷屁股,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她根本下不了臺!   正欲開口反駁的時候,楊開卻再也不注意她了。   對楊開來說,她根本就是個無關輕重的小卒子。   這讓風妍更是惱火,一雙美眸裏噴射著仇視的怒火,惡狠狠地盯著楊開,似要咬下他一口血肉來。   “給你們一盞茶功夫,派個人出來給我把這裏的情況說清楚,一盞茶之後,本宗主若是還弄不清楚情況,所有人全部給我滾出淩霄宗!”楊開一雙眼睛如鷹隼一般掃向四周,冷冷喝道。   全場譁然,原本目光躲閃,不敢與楊開對視的那些人都表情憤怒起來,一臉不善地朝楊開望來。   而原本就有些敵視楊開的那些強者,此刻眼中的殺機已經赤裸裸了。   楊開冷笑,身形如標槍般屹立原地,直面那各種複雜的目光和情緒,如身處在一個猛烈的漩渦之中,不為所動。   開玩笑,跟駱海那種虛王兩層境星主級別的強者都交過手,楊開怎會懼怕這些人?   眼前這批人雖然全都是返虛鏡,人數也極多,但如果楊開真的殺心大起,只怕他們沒一個能逃出淩霄宗。   他們那惡狠狠的眼神,就如窯姐在給瞎子拋媚眼一般無稽。   下達了通牒之後,他就沒再去理會這些人了,而是擴散開神念,想要尋找出淩霄宗的人,可他一番尋覓,竟沒能從這八十一峰中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原本淩霄宗的人,全都消失不見了。   這個發現讓楊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如今的他,隱約已經能猜測到淩霄宗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種可能就是所有人都被這些傢伙給殺掉了,所以自己才找不到。   第二種可能是他們都撤離了八十一峰,至於去了哪里,楊開也大約能估摸的到。   前一種不太可能,雖然一開始淩霄宗的人數不多,實力良莠不齊,但是自從收服了星帝山的那些人之後,淩霄宗人數即便不多,也不是隨便可以揉捏的軟柿子。   單憑眼前這些人,想要殺光葉惜筠他們,有些不現實。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第二種可能了,葉惜筠或許帶著淩霄宗的人撤離到了流炎沙地最深處!那裏是陽炎的沉眠之地,外面還有一層三炎火環守護,無人可以進入!   楊開不知道葉惜筠為什麼要做出這種選擇,但想來也有苦衷。   就在他神念外放,腦海中念頭轉換的時候,有一仙風道骨的老者忽然越眾而出,凝重抱拳道:“楊宗主,老夫乃藥丹門大長老李建銘,楊宗主遠道歸來,想必辛苦了,不妨先休息一番,大家再細聊此事如何?”   藥丹門!這個宗門在幽暗星上也是個名聲不弱的勢力,原因無他,這個宗門的弟子善於煉丹,就如當年的藥王穀在中都世界的地位一樣,藥丹門在幽暗星上也有特殊的地位。   藥丹門有五位長堊老,全都是虛級下品煉丹師,這在幽暗星上可是及其寶貴的人才,即便如當年的戰天盟和雷台宗,見到這五人也要恭敬有加,不敢有絲毫怠慢。   李建銘身為藥丹門大長老,更是幽暗星上鼎鼎大名的存在,與各大勢力宗主平起平坐。   他自然是有資格站出來說話的。   老傢伙說話的時候,手撫著花白的鬍鬚,笑容滿面地望著楊開,那意思仿佛是在說給老夫一個面子云云……   楊開只是淡淡地瞧了他一眼,就冷聲道:“還有半盞茶,如果你們想跟本宗主比耐心,本宗主樂意奉陪,不過半盞茶之後會發生什麼,本宗主就不給你們擔保了。”   說完之後,楊開齜牙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獠牙,如一頭猛獸。   李建銘臉色一變,惱火道:“楊宗主是不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我等前來迎接,楊宗主不給面子也就算了,竟然還要說出如此不顧人族大義的話,就不怕惹禍上身?”   楊開眼神冰寒,如刀似劍,逼視著李建銘。   老傢伙雖然是虛級煉丹師,但是本身修為不算多高,只有返虛一層境而已,竟有些承受不住楊開的目光,往後退了兩步。   好在楊開並沒有想要不問緣由擊殺他,否則李建銘必定要身受重創。   “好膽!”唐覆水忽然厲喝一聲,眸露凶光,“居然敢對李長老出手,小子你簡直太目無尊長了,枉你身為一宗之主,卻憑個人喜好行事,也罷,老夫就出手教訓教訓你,好叫你知道以後該如何做人!”   唐覆水輕喝著,一身聖元驟然迸發。   他的聖元應該是火屬性,運轉之後整個人都熊熊燃燒起來,看起來就如一團火球,聲勢駭人。   他只是伸手一握,虛空之中便出現了一柄巨大的燃燒著火焰的錘子,狠狠地朝楊開所在的方向砸下。   換做任何一個返虛鏡,只怕都無法輕易應付這柄火焰巨錘,這可是飄渺殿殿主的全力一擊。   就連一直站在楊開身後默不作聲的楊修竹,楚寒衣和林玉嬈三人都露出凝重之色,楊修竹更是跨前一步,準備出手。   楊開伸手攔住了他,大笑道:“好好好,總算是有人忍不住出手了,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本宗主了!”   話落,楊開竟原地躍起,神態猙獰地朝那火焰巨錘迎了上去。   滿懷期待地回到淩霄宗,忽然發現自己辛苦建立起來的宗門竟被一群完全不相關的人給占據了,自己的門人弟子和朋友一個都不在了。   楊開早就一肚子惱火。   不過在沒弄明白這裏到底發生什麼事之前,他也只能強忍著那份怒火,與這些人用言語交流。   雖然不太可能,但萬一其中有什麼誤會呢?   卻不想,自己的仁慈被別人當成了軟弱,還有人愚蠢到自己送死的程度!   楊開的怒火徹底爆發。   “找死!”唐覆水冷笑,見楊開居然赤手空拳,以肉身迎接自己的殺招,不但沒有收斂力道,反而愈發加大了聖元的輸出。   頃刻間,那火焰巨錘便又張大了一圈,威勢也愈發強烈。   無數人眼皮子跳動,臉色變幻地望著朝巨錘迎上的楊開,心思不一。   看似渺小的人影與那巨大的火焰錘子終於碰撞在一起,下一刻,唐覆水的臉色大變,竟不由自主地往後飛去,好像遭遇了什麼重擊一般。   嘩啦……   那由返虛三層境強者一身精純聖元,輔以秘術凝練出來的巨錘,居然在半空中崩碎開來,化為無數碎片,流火四散飛濺。   楊開的身影從中竄出,一身殺機和爆發出來的憤怒幾乎凝為了實質,化作一道流光沖到了唐覆水身前。   在他不可置信的注視中,楊開揮舞起一隻拳頭,狠狠砸下。   唐覆水反應倒也奇快,面對這樣的一拳,他拼命催動聖元,在體外形成防護,同時擴散自身的勢場,想從原地逃離。   但是他的勢場悠一離開體外,便如遇到了天敵一樣寸寸破碎,連帶著他的身子也被定在原地,四周的空氣凝固,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楊開拳頭在他的眼簾中迅速放大。   沒有聖元的波動,但那拳頭卻卷起一股死亡的氣息,拳頭未到,唐覆水就感覺到自己的護身聖元開始破碎,臉皮生疼。   “不!”唐覆水驚恐大叫,此刻他再也沒有了一殿之主的風采,臉色蒼白,眼神惶恐,只想活下命來。   轟……   楊開一拳打在他的面門上。

第一千六百八十四章 我的耐心有限

那些實力不弱的旁觀者差點忍不住跳了起來,在他們的觀察中,楊開這一拳直接粉碎了唐覆水的整個頭顱,將他的腦袋都打爆了。
他們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唐覆水的腦袋被擊碎的整個過程,那種景象就好像被放慢了無數倍,根種在他們心頭。
每個人都噤若寒蟬,望著楊開的眼神變了味道。
原本還有些輕視楊開的返虛鏡強者,此刻已經全是畏懼。
唐覆水是什麼修為實力,他們再清楚不過,在場的返虛鏡強者當中,唐覆水絕對能排的上前三之列。
可就是這樣一個強者,居然被楊開一拳就轟爆了腦袋,死的不能再死,而整個過程中,楊開根本就沒有動用聖元的跡象,似乎只是憑借了肉身和一只拳頭的力道,就完成了這樣的壯舉。
沒人會愚蠢到認為唐覆水輕敵或者什麼緣故導致這樣的結局,唐覆水身為飄渺殿殿主,有返虛三層境的修為,一生大小戰斗無數,經驗及其豐富,怎麼可能輕敵?
而從他出手的架勢來看,也是全力以赴的。
但他依然被一擊斃命。
這也就是說,楊開的實力已經遠超了唐覆水,所以他才連一擊都沒能接下。
唐覆水是返虛三層境,楊開難道是虛王境?
一念至此,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覺得肺部被冷氣灌滿。
“給我殺光飄渺殿的人!”楊開不依不饒,怒喝一聲。
楊修竹。楚寒衣和林玉嬈三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不過楊開沒有發話,他們也只能靜觀其變,此刻一聽到楊開下令,當即齊齊長嘯一聲,每個人都爆發出自身的聖元和域場,朝其中十几個人沖了過去。
那十几個人是跟唐覆水一起到來的,都穿著飄渺殿的服飾,很好辨認。
楊開顯然是要趕盡殺絕!
如猛虎下山,又如狼入羊群。楊修竹等人沖殺進飄渺殿的陣營之中。在一陣哭爹喊娘的求饒和反抗聲中,不到十息功夫,那十几個飄渺殿的返虛鏡便全軍禁墨,根本沒遇到像樣的抵抗。
飄渺殿的這一股勢力嚴格來說。不算太弱。除了死去的唐覆水是返虛三層境之外。還有一位返虛三層境坐鎮,剩下的有三位兩層境,七八位一層境。
可是他們早就被楊開的恐怖手段駭破了膽。而楊修竹等三也都是從血獄歷練中存活下來的頂尖強者,如何能夠抵擋他們三人的猛攻?
十息之后,廣場上一片死屍,血腥味沖天而起!
楊修竹等人一言不發,又回到了楊開身后,靜靜地站在那里。
全場靜謐,每個人都能聽到自己胸腔里傳來的猛烈心跳聲,他們望著楊開和楊修竹等人的眼神,就如同望著一群無惡不作的惡魔,溢滿了駭然和驚恐。
“你……你們居然敢下如何狠手!”風妍嬌軀顫抖著,手指著楊開,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語氣說道,“這些可都是我幽暗星人族最后的高端戰力了,你殺了他們,以后誰去跟屍靈教大軍作戰?你們是要滅族我幽暗星人族嘛?”
聽她如此天真的言辭,楊開冷笑:“是嘛?他們的戰力既然如此高端,怎麼沒見他們出去戰斗?反而要躲在我凌霄宗里面?”
風妍一時語塞,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風婆子忽然瞪了她一眼。
風妍這才回過神來,剛才她也不知道腦袋哪根神經搭錯了線,竟指責起楊開的做法,如今被風婆子一個眼神瞪的回過味來,嬌軀不由出了一層冷汗,衣衫都被打濕了。
“我的耐心有限!”楊開再次重申。
諸人的臉色變幻著,全都畏懼地望著楊開,卻沒人開口答話。
剛才他們依仗人多,沒把楊開太當回事,覺得楊開再怎麼惱火也不可能當場翻臉,怎麼也要跟他們坐下來好好談談,但是在見識到楊開的凶殘手段和恐怖的戰力之后,他們才知道自己錯了。
這個年輕的凌霄宗宗主根本沒必要跟他們談什麼,他一個人就可以屠戮了在場的所有人。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所有的籌謀和打算都是泡影。
良久,風婆子才重重地嘆息一聲,開口道:“江山代有人才出,我們認栽了,楊宗主,你划個道出來吧!”
楊開冷哼:“我只想知道,我凌霄宗到底是怎麼回事!”
風婆子扭頭看了一眼四周,所有與她目光對視的都撇開了視線,顯然不敢去當與楊開對話的人,風婆子神色黯然,淒涼道:“楊宗主,這事說來話長,但是我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看樣子你還是想挑戰我的耐心!”楊開陰邪地笑了笑,一身聖元有開始運轉的跡象。
風婆子臉色大變,急忙后退,擺出了迎敵的架勢。
“我來告訴你凌霄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時,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楊開聽著有些耳熟,扭頭望去,正看到一個臉黑如炭的老者從那邊大步行來。
在老者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年紀大約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亦步亦趨,來到廣場上,這中年人乍一見到滿地死屍,暗暗驚呼一聲。
聚寶樓的顏裴師徒!
楊開與這素有老黑臉之稱的拍賣師也打過交道,知道他與錢通的關系不錯,所以心中雖然依舊惱火,卻也按捺了下來,點點頭道:“原來是顏老先生!”
“楊宗主客氣了,顏某來告訴你這里到底發生了什麼。”顏裴老黑臉抱拳,倒也爽快,當即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娓娓道來,楊開肅容聆聽。
兩年前,屍靈教橫空出世,勢力就如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許多宗門和家族都被趕盡殺絕,連根拔除,而那些有名望的宗門更是屍靈教重點照顧的對手。
在強大的武力和人數面前,幽暗星上基本上沒有任何一家勢力能夠抵擋。
影月殿,飄渺殿,琉璃門,乾天宗,萬獸山,藥丹門……相繼被滅,死傷無數。
凌霄宗因為地理位置特殊,屍靈教根本拿這里沒有任何辦法。
楊開不在的時候,葉惜筠掌管凌霄宗,倒也沒有坐視不管幽暗星上的事情,出于道義,頻繁派遣宗門高手,援救那些宗門。
葉惜筠本人更是親自出手。
只不過凌霄宗雖然實力不弱,但面對屍靈教這樣一個龐然大物,那種支援還是顯得杯水車薪,不但讓自身實力大損,也沒能挽救回局勢。
最后不得已,敞開凌霄宗,接納那些逃難的武者。
楊開所感應到的那上千人,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來到凌霄宗的。
進了凌霄宗,這些人感覺就像是忽然從地獄來到了天堂一般,反差之大几乎讓每個人都欣喜若狂!
在外面,他們要時刻擔心屍靈教的追殺,連療傷都沒法安心,處處提防,可是到了凌霄宗內部,有三炎火環守護,根本不用再操心這些,他們可以及其舒服安穩地住在這里,就算外面天崩地裂,也不會影響到這里分毫。
更何況,凌霄宗內的天地靈氣也是整個幽暗星最濃郁的,即便是星帝山,也不如凌霄宗最弱小的一個山峰。
他們深深地喜歡上了這里!
以前流炎沙地內部的情況無人得知,但是在葉惜筠接納他們避難之后,他們才發現,這里簡直就是一個肥的流油的寶地!
這樣的寶地誰不覬覦?
每個宗門的武者都對凌霄宗羨慕嫉妒。
僅僅只是如此也就罷了,他們還沒愚蠢到剛被接納就翻臉跟凌霄宗作對的程度。
只不過后來葉惜筠想讓他們隨自己出動,前去營救旁的勢力的時候,情況就有所改變了。
他們好不容易來到這里,撿回一條性命,哪還願意再次出去,過那種擔驚受怕的日子!
所以沒有哪個宗門配合。
他們反而擔心自己的態度和做法會惹怒葉惜筠,唯恐被趕出去。
結果在一番密謀之下,竟先下手為強,在凌霄宗內部大鬧了起來。
凌霄宗自從收容了星帝山的強者們之后,實力絕對不弱,可是這兩年來許多高手都戰死在外,活著回來的也几乎人人帶傷,實力大打折扣,哪里能敵得過幽暗星上各大宗門高端戰力的聯手?
葉惜筠只能帶著凌霄宗的人,且戰且退,一直退進了流炎沙地最深處。
這事也就發生在兩個月之前。
葉惜筠等人退走,這些人自然就鳩占鵲巢,占據了凌霄宗總舵。
雖然他們也很擔心葉惜筠傷勢養好了之后會反扑,但是相比較而言,他們更怕圍聚在流炎沙地外的屍靈教。
留在這里最起碼還能苟活下去,可要是離開凌霄宗,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縱然心中不安,他們還是各自占據了良好地段,駐留在了凌霄宗總舵之中。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顏裴老黑臉說完之后,便不再吭聲了。
倒是他的徒弟,那有小黑臉之稱的任天瑞張了張嘴,辯解道:“我聚寶樓沒有參與此事,也有一些其他的勢力沒有參與!”
楊開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就算你們沒有參與,也沒有制止是吧?”
任天瑞臉色一白,囁嚅道:“我們給葉大長老報信了!”
“那本宗主是不是要感謝你們!”楊開冷漠地望著他。

第一千六百八十五章 屠殺

被楊開那般譏諷,任天瑞張嘴想要辯解,顏裴卻舉手製止了他:“什麼都不用說了,此事本就是我等的錯,楊宗主放心,老夫會帶聚寶樓的人離開凌霄宗的!”
楊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扭頭望向風婆子等人,輕笑道:“好好好,葉大長老為人慈悲,身怀大義,卻不想救回了一群白眼狼,你們很好!”
對面的返虛鏡武者無不面色愧疚,一臉難堪。
這事說起來確實有些丟臉,在場的人都是各大勢力的高層,是高端戰力,雖然大多數都狡詐如狐,陰狠似狼,但乾出這種事也實在讓他們無地自容。
所以面對楊開的唾棄,他們也無力反駁什麼。
更怕激起楊開的怒火,惹的他大開殺戒,當下一個個都不吭聲了。
顏裴老黑臉站在一旁,感受著楊開那濃如實質般的殺機,臉色凝重至極,欲言又止了好幾次,還是深深地嘆了口氣,保持緘默。
“是誰領頭的!”楊開厲喝一聲,目光如電,掃視人群。
感受到那駭人的氣勢,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下一刻,大多數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萬獸山的風婆子身上。
風婆子臉色大變,忌憚地瞧了楊開一眼。
楊開咧嘴獰笑。
風婆子再也不敢在原地停留,長嘯一聲,枯老的身子忽然爆發出強大的氣勢,整個人化為一道流光。朝外衝去。
“想走?先把命留下來!”楊開冷喝一聲,伸手遙遙衝風婆子猛地一抓。
百丈開外的風婆子便忽然察覺四周的空間驟然凝固,一道道肉眼都可以看見的空間裂縫成型,將她包裹在中間,如最鋒利的刀劍一般朝她切割過去。
“楊宗主有話好說,老身認栽了,老身願意做出賠償!”風婆子大聲叫喚,根本沒有勇氣去反抗著詭異的手段,只能運轉聖元苦苦抵擋那些空間裂縫的吞噬和切割之力。
“晚了!”楊開不為所動,空間之力再度爆發。
虛空之中。那一道道空間裂縫齊齊嗡鳴。彷彿真的變成了刀劍,從風婆子身上一切而過。
下一刻,萬獸山的這位返虛三層境強者便氣息全無,整個人的身體也變得破破爛爛。大部分屍骨都被放逐到了無盡的虛空之中。從高空之中跌落。摔成一灘醒目的肉泥。
楊開的目光投向萬獸山的其他人。
跟隨著風婆子來到這裡的萬獸山高層們臉色驟然慘白,表現不一。
有人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大聲告饒,有人如風婆子一樣當機立斷,想要逃離此地,也有人知道根本走不了,只是一臉死灰地站在原地,聖元運轉,隨時準備出手反擊。
而風妍更是傻在了原地,姣好的容顏上滿是震撼的神色,似乎直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
楊修竹等人三人再次殺了出去,這一次無需楊開下令,他們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十息之後,萬獸山的高層全軍覆沒,只剩下一個傻站在原地的風妍。
四周的血腥和眾多師叔們的慘死終於讓風妍清醒了不少,她嬌軀顫抖起來,思維一片混亂,竟做出了一個讓所有都意想不到的動作——直直地朝楊開衝了過來,口上厲喝道:“我跟你拼了!”
楊開目無表情地註視著她,也沒有要阻擋或者出手的意思。
站在他身後的林玉嬈跨出一步,素手輕輕一揮,一道流光自她指尖閃過,風妍的美眸頃刻間瞪圓,在衝到楊開面前五丈處的時候,忽然撲倒在地上,潔白修長的頸脖處,有殷紅的血線瀰漫出來。
至此,萬獸山真的是死的一個不剩了,這個宗門也徹底從幽暗星除名。
“你不能殺我!”人群中,忽然傳出一個驚慌失措的大叫,“老夫乃是幽暗星最頂尖的煉丹師,為人族做出過莫大的貢獻,你不能殺我!”
楊開順著聲音望去,赫然發現那說話的人居然是藥丹門的大長老李建銘。
他臉色無血,在見識到楊開的血腥手段之後,不禁有點崩潰。
“看樣子這事也有你們藥丹門一份了?”楊開瞇起了雙眼,身形微微一晃,便直接來到了李建銘面前,伸出一手朝他罩去。
李建銘雖然貴為藥丹門大長老,但說到底不過是個返虛一層境而已,常年的煉丹讓他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投入到武道之上,所以修為並不高,更沒有多少戰鬥經驗。
楊開一掌罩去,他竟根本沒有要躲閃的意思,只是在口中喋喋不休地大吼:“你不能殺我!”
楊開哪會理他,直接一巴掌就將他的腦袋拍了個粉碎。
“住手!”一個遲到的呼喊響起,直到李建銘的腦袋爆開之後,那聲音才傳入楊開耳中。
扭頭望去,正見到藥丹門其他幾位高層沖自己怒目而視。
悠一與那冰寒的雙眸接觸,藥丹門的高層們便如墜冰窖,通體發寒。
為首的是藥丹門的另外一位長老,剛才正是他喊話的,見楊開注視過來,牙齒磕碰,顫聲道:“楊宗主……我等願意歸順凌霄宗,還請楊宗主繞我們一命。”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禁動容。
藥丹門雖然人數不多,但向來是及其孤傲的一個宗門。
當年戰天盟和雷台宗鼎盛的時候,不是沒打過藥丹門的主意,想要吞併這個宗門,讓裡面的煉丹師為自己效力,但是藥丹門根本沒有妥協,所以戰天盟和雷台宗即便眼紅,也沒有任何辦法。
每一年都只能與藥丹門合作,提供出大量的材料,讓藥丹門煉製成丹藥。
卻不想今日,藥丹門的高層竟願意主動歸順凌霄宗。
雖然大長老李建銘已經死了,可藥丹門裡還有四位虛級下品煉丹師啊!聖王級煉丹師也還有十幾個之多,這絕對是一股讓人眼紅到極點的力量。
任何一個勢力掌控住這股力量,都足以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讓整體實力獲得大幅度提升。
儘管廣場上的氣氛和楊開之前的手段讓人心中發寒,可當藥丹門的這位長老說出這話的時候,其他人都不禁有些羨慕地望著楊開。
“我等願意歸順,還請楊宗主饒命!”另幾位長老見大勢已去,哪還敢硬氣?紛紛低下了往日高傲的頭顱,表示臣服。
楊修竹等人眉頭一揚,表情略有些振奮地望著楊開,似乎是想建議他答應藥丹門的請求。
楊開玩味一笑:“我殺了李建銘,你們就不恨我?”
藥丹門的幾人面色微微變了變,之前說話的那位長老道:“良禽擇木而棲,我等只是做出最好的選擇。”
“呵呵!”楊開輕輕地笑了笑,然後臉色一沉,揮手道:“殺了他們!”
藥丹門諸人一怔,就連楊修竹等人都愣住了,似乎都沒想到楊開會下達這樣冷酷無情的命令。
不過他們也沒有遲疑,只是失神了一瞬便紛紛竄了出去。
藥丹門的那位長老大呼:“楊宗主,老夫等四人可都是有虛級煉丹師的水準,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楚寒衣一掌斃命。
藥丹門的人沒什麼戰鬥力,楊修竹三人根本沒費甚麼手腳,就讓他們去閻王殿報導了。
不過每個人臉上都有一些可惜的神色。
他們殺掉的那些人,可都是煉丹師,能夠煉製出聖王級以上的靈丹,是以前任何勢力想請都請不到的存在,但是如今卻成了一具具屍體,橫亙在凌霄宗的廣場之上,逐漸冰涼。
楊開卻覺得無所謂,換做旁人的話,或許真的會留下那些人的性命,畢竟虛級煉丹師可不是隨便可以找到的,尤其是在幽暗星這種地方。
每一個聖王級以上的煉丹師都彌足珍貴。
但是楊開本身就是一位虛王級煉丹師了,小師姐在煉丹術上的造詣比起他自己只強不差,怎會在意區區幾個虛級下品煉丹師?
把珍貴的草藥給他們煉製,楊開還有點不放心呢,殺了他們一了百了,省的他們糟蹋材料。
處理完萬獸山和藥丹門這兩個罪魁禍首,楊開心中的憤怒和殺機總算是平復不少,在所有人震駭和擔憂的注視下,吐氣開聲:“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臣服或者死!”
這裡的人全都是返虛鏡,是一股不弱的戰力。
楊開確實有殺光他們的能力,但比較而言,楊開更樂意收服他們。
屍靈教如今為禍幽暗星,凌霄宗原本的高手死傷慘重,現在正缺強大的打手。
眼前這些人就是最好的選擇。
小黑臉任天瑞也說了,許多勢力並沒有參與逼迫葉惜筠等人的事,還有一些勢力可能只是隨波逐流,為人蠱惑。
所以在誅殺了首惡之後,楊開不准備再深究了,想必萬獸山和藥丹門那些人的鮮血,足以讓這些人清醒過來。
一言出,廣場靜謐了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但相對於剛才的惶惶不安來說,現在他們的表情終於緩和了不少。
他們真怕楊開殺心大起,來個一鍋端。以他剛才表現出來的手段和楊修竹等三人的實力,沒人可以反抗。
沒人蠢到質疑楊開霸道的決定,比較他剛才的雷霆手段,如今能給出這樣的選擇,已經是足夠仁慈的表現了,許多人都生出一種如蒙大赦的複雜心情。 (未完待續……)

賤人就是矯情 殺!!! 其實楊開可以慢慢跟外面的僵屍打游擊 打不贏難道還逃不掉? 是可以慢慢屠殺那些怪 私心覺得楊開還是太好心了

你無情˙我無義啊!! 這些忘恩負義的傢伙 臨陣倒戈也很難說

第一千六百八十六章 臣服與加入

所以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后,便有人走到了楊開面前,這人是個年紀四五十歲左右的男子,走過來之后表情凝重地抱拳:“在下極道門門主汪太真,願臣服凌霄宗,日后聽從楊宗主號令!”
“我衛火盟願意唯楊宗主馬首是瞻,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無極閣願意……”
“……”
當下便有十几個大小宗門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紛紛走上前來,向楊開行禮。
楊開站在原地,態度不冷不熱,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勢力都臣服了過來。
在絕對的強勢面前,他們若還不認清現實,那就等于是在找死了!這些人好不容易逃進凌霄宗避難,哪里願意就此死去。
楊開的做法雖然霸道了一些,態度也讓人不舒服,但總算能夠活下命來。
“琉璃門願意加入凌霄宗,從此之后,幽暗星再無琉璃門,還請楊宗主大仁大義,能夠收留!”一個美婦走到楊開面前,眼波流轉,神態誠懇地說道。
此言一出,之前那些表示願意效忠的強者們紛紛動容,都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望著說話之人。
楊開也繞有興致地打量過去,發現這人自己居然認識。
琉璃門的現任門主,宮傲芙!
嚴格說起來,她還算是黛鳶的師尊,只不過因為一些特別的原因,黛鳶並不受宮傲芙重視。反而是尹素蝶頗得宮傲芙的歡心,時刻帶在身邊,大力培養。
此刻,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尹素蝶就站在宮傲芙身邊,甚至還大膽至極地沖楊開拋了几個媚眼。
楊開嘴角含笑,大有深意地望著宮傲芙,緩緩道:“宮門主可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宮傲芙抿嘴一笑,伸手捋了下耳邊的黑長秀發,淡淡道:“妾身不是小孩子,自然是知道的。楊宗主不必擔心。妾身會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臣服與加入,可是截然不同的意思。之前那些宗門對楊開表示臣服,那就意味著他們雖然會聽從楊開的號令,但是依然不是凌霄宗的人。他們會保留自己宗門的名號和在自己宗門中的地位。有朝一日還會離開凌霄宗。返回自己宗門的總舵。
而宮傲芙要加入就不同了,想要加入凌霄宗,就勢必要解散如今的琉璃門。換句話說,琉璃門傳到她這一代就算完了,若是楊開願意接納他們,他們以后就是凌霄宗的弟子。
楊開將全面地掌控他們的命運,日后沒有楊開的同意,他們也永遠無法脫離凌霄宗,無法再次振興琉璃門,擅自離開那就是背叛宗門,是所有人都無法容忍的錯誤。
這絕對是一個極有魄力的決定,廣場上一眾返虛鏡在震驚過后,都神色變幻起來,很快,大多數人都露出了佩服的神情。
他們自然知道宮傲芙心里在想什麼。如今楊開強勢回歸,表現出來的戰力驚人,而整個幽暗星就只剩下凌霄宗是絕對安全的地方了,這個時候加入凌霄宗,無疑是很正確的選擇,將會得到更多更好的照顧。
可明白歸明白,真要叫他們放棄自己的宗門,轉而加入凌霄宗,大概也沒多少人會願意。
武者向來將自身的傳承看的極重!他們的身上都烙有各自宗門的烙印,那代表的是一種傳承百年,千年的榮譽,是讓他們自豪和認同的存在。
就連楊開也不能免俗。
所以他在幽暗星上創建的勢力才會叫凌霄宗,而並非叫做九天聖地又或者是天霄宗!盡管后兩個宗門與他關系匪淺,他本人甚至還是九天聖地之主。
可無論怎麼說,凌霄閣才是他的師門,對凌霄閣,他有一種特殊的感情,那是九天聖地和天霄宗所無法替代的。
宮傲芙居然要解散琉璃門,加入凌霄宗,就說明這個美婦比在場的大多數人都看的遠,看的明白,心性也堅定。否則的話,她是不可能做出這種有辱祖上威名的決定的。
楊開直視著她,目光深邃,仿佛是要看進她的內心深處。
宮傲芙並沒有任何躲閃的意思,也沒有心虛,與楊開四目相對,眼神清澈。
“楊宗主可是嫌棄我琉璃門勢單力薄?”
見楊開許久沒有回復,宮傲芙不禁有些忐忑起來:“琉璃門遭此劫難,所剩門人弟子確實不多了,跟隨妾身來到凌霄宗的,也不過五十而已,但是這五十人中,卻有十位返虛鏡,其他的也都是聖王境以上修為。”
“能有五十人逃進來,你們也很不錯了。”楊開隨口稱贊了一句,依然沒有表態的意思。
宮傲芙不禁有些尷尬:“妾身知道,之前琉璃門與楊宗主之間或許有一些不愉快,但若是能蒙楊宗主接納,日后妾身必定肝腦涂地,以誠效死!”
一個婦人,能說出這種話,絕對是下了很大決心的,即便是一般的男子,也說不出這樣的豪言壯志。
話落,宮傲芙又嬌喝一聲:“素蝶,跪下,給楊宗主道歉!我知道你以前做過一些讓楊宗主生氣的事。”
尹素蝶聞言,嬌軀一顫,楚楚可憐地瞧了楊開一眼,我見猶憐,但並沒有忤逆宮傲芙的意思,真的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跪了下來,柔柔弱弱道:“素蝶以前不懂事,冒犯楊宗主了,還請楊宗主大人大量,不要與我一般計較。”
她如今好歹也是個返虛一層境的強者了,若非有宮傲芙的命令,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自損榮顏的事。
要不然傳揚出去,她以后都沒法見人。
“楊宗主,你看……”宮傲芙期翼地望向楊開。
楊開沉吟了片刻,瞇了瞇眼,望向宮傲芙道:“我想知道黛鳶去哪里了,宮門主可清楚她的下落!”
黛鳶絕對是楊開在幽暗星上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雖然交情不算太深,但也絕對不淺,可是自從楊開現身到現在,他竟沒有發現黛鳶的蹤跡。按道理來說,如果黛鳶真的逃進了凌霄宗的話,肯定會出現的。
楊開卻沒有發現,這讓他有些惱火,不知道黛鳶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聽楊開這麼問,宮傲芙竟離奇地松了口氣,嬌顏含笑道:“如果楊宗主擔憂妾身那個徒兒的安全的話,妾身倒是可以保証大可不必如此。”
“此話怎講?”
“黛鳶當日跟隨葉大長老退進了流炎沙地最深處,所以她現在是很安全的。”
楊開神色一動,不禁有些感慨。
黛鳶會跟著葉惜筠撤進流炎沙地最深處,楊開多少能猜出一點原因。
想必是她不願意與廣場上這些人同流合污,所以義無反顧地離開了宗門,選擇了葉惜筠那一邊,這其中肯定有自己的緣故。
若非自己與黛鳶有所交情,她應該不至于做出這種算是叛離師門的事。
楊開心中多少有一些感動。
自己在幽暗星上交的朋友不算多,但每一個都值得深交,魏古昌董宣兒就不必說了,為了營救費之圖,甘願自投羅網,不計自身生死,而黛鳶的做法更是几乎等于背叛了師門。
“妾身這個回答不知道楊宗主滿不滿意?”宮傲芙雖然是在問,但臉上卻滿是笑容,她已經捉摸出楊開的心思了,所以再無之前的忐忑。
楊開哈哈大笑,伸手將尹素蝶拉了起來,點頭道:“既然宮門主有此心,本宗主若還拒之門外的話,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從此以后,琉璃門下,便是我凌霄宗弟子,希望我們能一起患難與共!”
宮傲芙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喜不自禁:“多謝宗主成全,妾身見過宗主!”
她立刻就改了對楊開的稱呼,拉近了自己與楊開之間的關系。
“弟子見過宗主!”尹素蝶也盈盈行了一禮,俏臉含羞,霞飛雙頰,惹人無限遐想。
不過深知她本性的楊開自然不會為她這幅故作清純的樣子欺騙。
這小妞修煉的可是媚朮,改變自身的氣質來吸引男人的注意可是再簡單不過。
她甚至都沒想過把楊開的手松開,就這麼反握著,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
楊開嘴角微微上挑,飽含深意地瞥了她一眼,不著痕跡地將手抽了回來,這才開口道:“宮門主實力不俗,既然進了凌霄宗,那便任職長老之位吧,原琉璃門的弟子都歸屬你統管。”
宮傲芙小嘴微張,美眸中滿是感動之色。
雖然進了凌霄宗不會受到什麼排擠和壓迫,但楊開沒有打散他們琉璃門原來的弟子,而是依然讓宮傲芙率領,更許了她一個長老的職位,自然是讓這個美婦感動至極。
“日后若是有機會,宮長老也可以重振琉璃門雄威,本宗主並不限制!”楊開想了想,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這下宮傲芙立刻就流露出一副士為知己者死的神態來,眼圈都微微紅了,深深一禮:“妾身多謝宗主開恩,妾身必竭盡全力,為凌霄宗添磚加瓦,不復宗主厚望!”
她這下是真的是對楊開死心塌地了。
本來加入凌霄宗,只是個權宜之計,是為了保護琉璃門的最后血脈,卻不想得到這麼大的回報,宮傲芙怎能不感動?
一時間,其他宗門的人都流露出后悔的神色。

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三族安定

  他們根本沒想到楊開會這麼好說話,竟允許琉璃門日後重建若是早知如此,早就投靠加入了,哪還有心中的各種小算盤?      可惜現在後悔也晚了,楊開雖然好說話,但他又不是傻子,在見識到琉璃門的待遇之後再加入,他怎會接納?      不少人都神情苦澀,但卻強打著精神,紛紛上前來給宮傲芙道賀      宮傲芙如今已經算是淩霄宗長老級別的人物,他們自然是要巴結巴結。      宮傲芙似乎也因為楊開一句話而顯得光彩照人,活力無限,含笑與每一個人回應著,頗為大方得體,畢竟她早就是一宗之主了,應付這種場面還是小意思的。      楊開環視四周,目光最終定格在顏裴身上。      顏裴的臉本來就黑如鍋底,任誰都無法通過他的表情變化而推測出他的心理活動,見楊開朝自己望來,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歎息一聲,抱拳道:“楊宗主保重,老夫告辭了!”      楊開呵呵一笑:“顏老先生想去哪?”      顏裴眉頭一皺:“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外頭屍靈教大軍肆掠,聚寶樓雖然實力不俗,但也無法與屍靈教抗衡,要不然他也不會帶人躲進了淩霄宗尋求庇護,如今就要離去,前途慘澹,還是有些心中不安的。      “若是顏老先生不嫌棄的話,不妨就留下來吧,我淩霄宗雖然沒什麼多了不起的地方,但是地方卻足夠大,不怕安置不下你們聚寶樓的人。”      顏裴身軀一震,黑臉上煥發出一絲激動的紅暈,感激萬分地望著楊開,囁嚅了幾下,低下頭道:“老朽慚愧!”      上次那些宗門強者在淩霄宗裏鬧事的時候,聚寶樓的人雖然沒有參與,卻也沒有站出來在阻止,只是給葉惜筠提前通風報信了而已。      對於一個接納自己,收留自己避難的恩人來說,這麼做無疑顯得很不道義的。      而如今,楊開不計前嫌,主動開口挽留他們,以德報怨,這讓顏裴頓時有點無地自容的感覺,所以他才慚愧萬分。      他也知道,楊開與聚寶樓之間並無太多交情,僅有的幾次打交道也牽扯在利益上面,楊開之所以主動開口挽留,完全是看了錢通的面子上。      顏裴與錢通兩人的私交可是很不錯的。      “顏老先生嚴重了,等度過這次劫難,我淩霄宗或許還有需要聚寶樓幫忙的地方,希望到時候顏老先生莫要推辭!”楊開微微一笑。      “楊宗主見外了,日後淩霄宗有用的到我聚寶樓之處,只需知會一聲便可。      ”顏裴神情肅然。      楊開滿意微笑,暗付顏裴老黑臉還是很上道的。      他會開口挽留顏裴,確實有錢通的緣故在其中,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聚寶樓不容輕視,或許他們的戰力在自己眼前不值一提,但是聚寶樓在整個幽暗星上生意遍佈,有許多淩霄宗不具有的管道,淩霄宗想要發展壯大,多一個這樣的盟友自然不是壞事。      而且,逼迫葉惜筠撤出淩霄宗的罪魁禍首們都已經伏誅,楊開心中一股惡氣也出完了,剩下的他不打算再追究了。      真要是把在場的這些人全部殺光的話,對幽暗星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損失。與其死在自己手上,還不如讓他們去與屍靈教戰鬥,發揮一下餘熱。      一時間,廣場上其樂融融,不過九成九的強者在面對楊開的時候都是陪著小心,唯恐惹楊開不快。      只有已經算是加入淩霄宗的宮傲芙等人,神態自然一些。      楊開久不回淩霄宗,對宗門的事情很是牽掛,對葉惜筠等人的傷勢也相當在意,自然沒有要與他們繼續寒暄下去的意思,揮手讓他們自回住處之後,便召喚戰艦上的人,讓他們一併下來。      這些人無需楊開去招呼,自有楊修竹等人安置妥當。      楊開急匆匆地趕向流炎沙地第六層處。      讓他意外的是,他還沒飛出淩霄宗,便遙遙地看到一大片光芒從那邊迎了上來,為首的一個氣息熟悉,不是葉惜筠又是誰?      楊開愕然,不過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在廣場上動手,雖然時間很短,但多少也造成了一些異動,葉惜筠大概有所察覺,所以才會把原本淩霄宗的人馬從第六層深處帶出來。      他們既然回來了,楊開就站在原地等候。      片刻後,一行兩百多人,在葉惜筠的帶領下落到了楊開面前不遠處。      楊開還沒來得及觀察葉惜筠的情況,就聽到葉大長悳老開口問道:“都處理好了?”      楊開一怔,失笑道:“大長老這麼相信我?”      葉惜筠淡淡道:“你是宗主,本宮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      楊開歎了口氣,頷首道:“處理好了。”      葉惜筠遙望著廣場的方向,輕輕道:“血腥氣很濃,死了不少人吧?”      楊開冷笑:“萬獸山,藥丹門,飄渺殿,三家全軍覆沒!”      葉惜筠倒是沒多大反應,反而是跟在她身後的那些人一個個都流露出振奮的神色,一副大仇得報的樣子。      當初也就是這三個宗門從中蠱惑,才導致那些強者與淩霄宗作對,最終葉惜筠不得不帶人退走。      “宗主!”常起忽然從後方走了出來,朝楊開行了一禮,“好叫宗主知道,大長老之所以帶我們撤離總舵,並非不是那些賊子的對手,而是因為大長悳老怕戰鬥波及到門中弟子,我淩霄宗血脈尚還稀薄,損失不起。”      “我知道。”楊開微微一笑。      常起愕然,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什麼也沒說,恭順地退回到葉惜筠身後。      楊開本來還以為葉惜筠之所以撤進流炎沙地深處,確實是因為寡不敵眾的緣故,畢竟敵人的數量太多,不過當他看到這些人的情況之後,便立刻推測出真正的原因了。      眼前這批人,雖然比自己離開淩霄宗的時候少了很多,也幾乎大半人帶著傷勢,但葉惜筠看起來並無大礙,以她的本事真要發揮出來,萬獸山和藥丹門,飄渺殿那些人怎麼可能把葉惜筠趕走?      她之所以急流勇退,完全是為了照顧宗門裏的其他人。      她或許能夠一以敵十,但其他人就不行了,尤其是最早一批跟隨楊開的海克家族的弟子,這些人至今修為也只有聖王境左右。      葉惜筠不退,他們必定死無全屍。      換句話說,那一場戰鬥葉惜筠如果選擇死磕到底,淩霄宗固然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廣場上那批人最起碼也要死掉一半以上。      “既然宗主知道的話,那本宮也沒什麼好說的了。”葉惜筠輕輕點頭,神色一如既往地冷淡。      “大長老傷勢如何?我在回來的路上聽說你與屍靈教的兩個強者交手過,身受重創。”      “恩,他們確實了得,我以一敵二有些不是對手,不過現在並沒有什麼問題了,再將養月餘,應該就可以康復。”      “如此就好,宗內馬上會有很多人入住,正需要大長老坐鎮安排。”      葉惜筠瞧了楊開一眼,哼道:“你倒是樂得清閒。”      楊開哈哈大笑:“這不是我強項啊,而且,我離宗七八年,對宗門實在不算瞭解。”      “算了,到時候我安排吧。”葉惜筠大包大攬了下來。      一行兩百多人迅速返回總舵處。      當楊開將人妖魔三族近萬人從玄界珠裏釋放出來的時候,鎮定如葉惜筠,也不禁有些動容。      她雖然被楊開打過預防針,知道有大批人馬將入駐淩霄宗,可沒想到居然是這麼龐大的數字。      而且這些人全都是楊開從故土裏帶回來的,忠心問題完全不用考慮。      換句話說,單就人數來看,如今的淩霄宗已經完全超越了幽暗星上的任何一個勢力!當然,還是無法與屍靈教相提並論的,現在投靠屍靈教的人越來越多了,整個幽暗星幾乎有一半落入了屍靈教大軍的魔掌。      近萬人,包攬三族,如何安置,絕對是個問題。      不過楊開根本不需要去操心。      葉惜筠在將人妖魔三族的頂尖強者召集之後,詢問了他們各自的要求,便很快將三族的族人安置到了不同的山峰中。      那些山峰中都有現成的洞府和建築群,人妖魔三族只需要稍微整理打掃一番,便可以入住。      至於淩霄宗的原班人馬,則依舊居住在各自的住處,沒有變動。      只是一天時間,葉惜筠便風風火火地操辦好了這一切。      淩霄宗一下子吸收了近萬新鮮血液,可以想像,在未來的某一個時刻,必定能夠成為真正的名副其實的幽暗星第一宗門。      而這近萬人湧入淩霄宗之後,淩霄宗那九九八十一座山峰的利用率還不到五分之一,剩下的山峰依舊是無主之物。      其他來此避難的宗門強者看的眼熱,卻也無可奈何。      更何況,他們大多數人之前都得罪過淩霄宗,楊開現在雖然不追究了,可他們依然生活的小心翼翼,唯恐什麼地方惹怒了楊開,被他掃地出門。      接下來的幾日,楊開獨自一人,在各個山峰中巡查,查探人妖魔三族族人在此地的融入情況。      結果自然是好的,人妖魔三族沒有誰對這裏不滿意,相比較通玄大陸來說,幽暗星簡直就是修煉的天堂,更不要說淩霄宗占據的位置是幽暗星最富饒的土地了。

第一千六百八十八章 很多

宗門內的情況安定下來之后,楊開才開始著手處理其他事情。
第一件要做的自然是替葉惜筠等人療傷,凌霄宗的原班人馬,不單只有葉惜筠受傷,其他返虛鏡強者有九成都有或輕或重的傷勢。
這些傷都是在與尸靈教強者作戰時留下的,被尸氣侵入的傷勢很難痊愈,那陰毒的尸氣有腐蝕的詭異功能,阻擾了凌霄宗強者的聖元運轉。
除非有專門針對的解毒靈丹才行。
之前他們的傷勢沒能康復,都是利用自己的強大修為壓制下來,再用聖元徐徐化解,這個過程是很漫長的。
不過楊開回來之后,一切就變得不同了。
他與小師姐夏凝裳聯手,專門煉制了一種解尸毒的靈丹,讓受傷的人每人服下一粒,尸毒之禍頃刻間就被瓦解。
沒有了尸毒肆虐,以他們本身的修為,想要痊愈自然不是難事,更何況還有楊開煉制了大批靈丹妙藥供他們服用。
所以前后不過十來天的時間,困擾了凌霄宗那些強者無數天的問題就迎刃而解,整個凌霄宗的高端戰力煥然一新。
在這一次的事件當中,因為葉惜筠的明智決定,所以凌霄宗并無人員損失,再加上她臨走之前,將凌霄宗的一些貴重寶貝也悉數帶走,其中就包括了紅燭果,萬年香和九曲晶玉樹,基本上來說,凌霄宗總舵除了被人鳩占鵲巢之外,其他的并沒有損失什么。
葉惜筠返回之后,紅燭果,萬年香和九曲晶玉樹再次被安置在特定的地方。
前者是煉制虛王丹的關鍵,而后兩者則是武者晉升的巨大助力,對整個宗門都有難以想象的意義和作用。
十多天后,凌霄宗徹底安定了下來。
議事大殿中,楊開召集所有凌霄宗高層。
沒人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卻都按時聚集到了一塊。聆聽他的講話。
楊開其實也沒有好說的,先是向諸位長老這些年的默默付出表示感謝,然后瞻望了一下凌霄宗的美好未來,都是一些不疼不癢的話題。
最后。楊開才忽然神祕地笑了笑,望向眾人道:“這一趟外出,我給大家帶了一些好東西,雖說這東西在幽暗星上不一定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但絕對能讓你們窺探到虛王境的屏障,相信只要積累足夠,日后只需擺脫幽暗星的天地法則壓制,就可以順利晉升虛王境!”
一言出,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瞠目結舌地望著楊開。仿佛有些無法消化他帶來的消息。
就連葉惜筠也怔住了,好奇地瞧著楊開,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么。
虛王境,向來是幽暗星的一個傳說,那是連葉惜筠都無法突破的屏障。她當初雖然沒有選擇與楊開一起離開幽暗星。而是留了下來,但不代表她對這個境界沒有渴望。
相反,她對虛王境的渴望比誰都要強烈,因為她已經具備了晉升虛王級的資格——她的勢場已經大成!
只是因為要守護陽炎,她才選擇留下,免得沒人坐鎮宗門,出現什么意外。
此刻聽到楊開的話。她自然非常在意。
“宗主,到底是什么東西如此神奇?”宮傲芙笑吟吟地問道。
她雖然是才加入凌霄宗的長老,但融入到也迅速,而且她本人其實心地并不壞,這才不到半個月時間,就已經讓原本凌霄宗的長老團認可了她的存在。
所以在這樣的議事之中。她還是有一孝言權的。
其他人也都好奇地望向楊開,期待他給出的答案。
“是這個!”楊開也沒賣關子,而是伸手在虛空中一抓,就取出了一塊宛若晶石般的東西。
這塊晶石悠一出現,大殿內便彌漫出一種柔和而神奇的力量。所有返虛鏡強者都神色一震,露出狐疑和不解的表情。他們雖然無法窺探出這股力量的真諦,但是總感覺這股力量比勢場要高深,要玄妙,儼然就是勢場的升級版。
“域石!”倒是楊修竹眼疾口快,一語道破這水晶的來歷。
楚寒衣和林玉嬈也認出來了,齊齊驚呼,眉眼中露出驚喜之色。
“什么是域石?”葉惜筠黛眉微皺,在場眾人,就只有她修為最是高深,自然察覺到這晶石中蘊藏的難以描述的神奇,她只是微微感知了一番,就有一種靈魂被洗滌的感覺,可以想象,若是長時間用這塊晶石來修煉的話,自己能得到怎樣的好處。
楊開笑望了楊修竹一眼,示意他來解釋。
楊修竹倒也當仁不讓,當下便將域石的來歷和作用講明。
一聽說這玩意居然是因為虛王境強者隕落,域場凝練形成的寶物,整個大殿里的人都兩眼放光了。
再聽說通過感應域石中的奇妙,可以窺破領域之力后,大殿里的諸位長老們都呼吸粗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楊開手上的域石,仿佛一群色狼看到了一個脫光的美女。
每個人眼中都閃爍著**裸的欲念。
“域石是血獄里很珍貴的產物,也只有翠微星的血獄才會誕生,每一塊都價值連城,楊某雖然進了一趟血獄,卻與此等寶物無緣,倒是林長老運氣不錯,偶爾收獲了一塊。”楊修竹用一副羨慕的眼光朝林玉嬈望去。
林玉嬈笑嘻嘻地從自己的空間戒里取出一塊域石,輕輕搖了搖。
楚寒衣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羨慕死了。
當初深入血獄,他們三個也分開了,雖然依仗強橫的修為并沒有遇到什么劫難,但也沒收獲多少好處,反倒是錢通提前他們一步,離開血獄就突破了自身屏障,晉升到了虛王境的層次。
若是能有一塊域石的話,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去領悟領域之力了,這對任何返虛鏡都有不可抵擋的吸引力。
“林長老果真好運氣!”常起在一旁唏噓不已。
不過相比較來說,常起郝安還有寧向塵黃娟等人倒是不是很在乎,畢竟他們的修為才只有返虛一層境,就算得了域石,修為境界跟不上,一時半會也領悟不到領域之力,只能說借助域石,讓他們將自身勢場凝練的更為強大。
畢竟領域是勢場的進化升級,參悟域石中的奧祕,對勢場的修煉也是極有幫助的。
話雖這么說,可依然無法磨滅域石對返虛鏡強者的作用!
葉惜筠在沉默了許久之后,才忽然開口道:“宗主,若是方便的話,本宮想要十塊域石!”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楊修竹等人都扭過頭,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目光望著葉惜筠。
旁人不知道域石的珍貴之處,可楊修竹等人卻是再清楚不過了,他們三個在血獄里走一趟,只有林玉嬈運氣不錯,得到一塊域石,可葉惜筠居然一下就要十塊。
這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啊!
這不符合大長老的為人作風啊!
這還是讓人敬畏愛戴的大長老嘛?怎么看起來跟市井無賴沒什么區別?
楊修竹等人不禁有行惚。
葉惜筠輕輕哼了哼:“你們覺得宗主只有這一塊么?以宗主的個性,若不是收獲良多,怎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堂而皇之地展示?他又不是孝子,喜歡處處炫耀賣弄的人。”
給她這么一說,楊修竹等人才回過神來,一時間都目光灼灼地朝楊開望去,目光中滿是期翼。
楊開啞然失笑,搖頭道:“大長老果真深諳人心,我瞞不了你。”
“宗主……”楊修竹吞了吞口水,只感覺嘴唇有孝干。
“不錯!我這一趟在血獄之中,確實收獲了不少域石……恩,很多!”楊開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站起身來笑望著眾人。
“很多……是多少?”楚寒衣顫聲詢問。
“足夠給你們每人十塊!”楊開微微一笑。
“嘶……”楊修竹等人倒吸一口涼氣,几乎是用一種崇拜的目光望著楊開。
大殿里的人也不多,約莫只有十五人左右,這還包括了最近加入凌霄宗的宮傲芙,黛鳶兩人。
宮傲芙知道楊開不太喜歡尹素蝶,而是相當在意黛鳶,所以最近也是投其所好,把黛鳶帶在身邊,至于尹素蝶,倒有些失寵的跡象,根本沒資格出現在這里。
“唔……看樣子本宮低估了宗主的能耐,要的少了點呢。”葉惜筠黛眉輕皺,表情有些懊惱。
楊開哈哈大笑:“大長老若是想要更多,我自然一并滿足,不過以大長老的修為境界,以及對勢場的領悟,我覺得兩三塊對你來說都已經多了,再多的話于你也無用。”
“本宮沒用,可以留著賜予旁人。”葉惜筠淡淡道,“不過算了,十塊就十塊吧。”
楊開不再多說,一揮手,十塊域石飛向葉惜筠。
也沒見她有什么動作,手上空間戒光芒一閃,域石便被她收了起來。
盡顯高手風范。
“宗主……”楊修竹漲紅了臉,搓著雙手,眼巴巴地望著楊開。
他不是那種會溜須拍馬的人,以前在星帝山的時候為人作風也正派剛硬,進了凌霄宗還是如此,但這一次卻是說什么也得拉下老臉了。
返虛三層境的強者,對域石的看重比其他人更甚,雖然這一次他沒能晉升虛王境,但只要有域石在手,感悟領域之力,下一次再離開幽暗星他就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晉升!
而凌霄宗如今也具備了遠航的能力,他相信楊開會再帶他們離開幽暗星的!

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 識海

楊修竹,楚寒衣和林玉嬈三人如願以償地各自得到十塊域石。 相信有這麼多域石供他們參悟領域之力的奧秘,再配合上血獄裡歷練的經驗,等到下次離開幽暗星的時候,他們會有很大的可能突破虛王境的桎梏,成就無上巔峰。 而其他人也根據修為不同,被賜予不同數量的域石。 返虛兩層境的楊開給了五塊,返虛一層境的楊開給了三塊。 只要能好好利用這些域石中的溫和能量,他們將自身的勢凝練至大成境界絕對不是問題。 倒不是楊開小氣,不願意多給,實在是這玩意給多了也沒用,域石雖然也是消耗品,可跟聖晶卻不一樣,每一塊域石都能使用很久很久。 楊開給出去的域石,絕對夠他們本身所用。 賜下域石之後,楊開又從空間戒裡取出來一大批賣相不一,檔次不低的秘寶。 這些秘寶都是楊開這一趟出去殺人之後的戰利品,基本上都來自於帝辰星的幾個妖族強者,盡是虛級以上的檔次,不乏虛級上品的存在。 有這些秘寶傍身,相信在座諸位的實力會提升一大截,在未來與屍靈教的爭鬥中能極大地提升他們的生存率,至於他們會如何分配,那就不是楊開需要考慮的事情了,自有葉惜筠處理妥當。 還有種種修煉所用的靈丹妙藥。 楊開的空間戒就如一個名副其實的寶庫,所取出來的東西無不讓他人動容。 處理完這些,楊開才帶著夏凝裳和蘇顏回到天一宮。 自入主這片禁地之後,楊開便一直居住在天一宮,這棟宮殿占地面積雖然不算太廣,但也絕對不小,裡面廂房無數,以前只有楊開一人居住,如今蘇顏和夏凝裳自然也居住在此。陪伴他左右。 雖說淩霄宗內安全無虞,不用擔心會遇到什麼危險,但楊開也希望能提升自己最親密的人的實力。 蘇顏無需擔心,如今她已經擁有了冰鳳本源之力。又有玄霜神劍在手,本身修為更是返虛三層境,在幽暗星上,除非錢通出手,其他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錢通又怎會對蘇顏出手。 夏凝裳如今快要晉升返虛兩層境了,自從成為通玄大陸的星主之後,她的修煉速度比以前變得更快了,這些年也一直醉心於煉丹之中,配合上她的特殊體質,即便沒有刻意去修煉。實力也節節攀升,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晉升突破。 但返虛一層境終究還是還弱小了一些。 楊開取出一件碧綠色的寶甲,還有一件圓輪般的秘寶遞給夏凝裳:“小師姐你抽空把這兩個東西煉化了,相信對你會有幫助的。” “這寶甲好漂亮。”夏凝裳瞅了一眼,對那圓輪般的秘寶並沒有放在心上。反倒是對那碧綠寶甲大感興趣。 楊開呵呵一笑:“雖然我不知道這寶甲具體是什麼檔次的,但絕對是虛王級無疑,有了它,這天下就很少有人能破開你的防禦了。” 夏凝裳不太精通戰鬥,作為防禦性的秘寶,這寶甲無疑是很適合她的。 “師弟哪裡來的?這東西很貴重吧?”夏凝裳左看右看,有些愛不釋手。 “貴重不貴重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不能替我守護著你。” 夏凝裳抬頭瞧了楊開一眼,抿嘴一笑,一臉心滿意足的表情。 寶甲是從血獄裡帶出來的,楊開在取得那一塊妖王的虛念晶的時候,也一併將瘋鱷妖王的屍骨帶了出來,自然也沒將他的空間戒放過的道理。 瘋鱷妖王生前是虛王三層境的頂尖強者。他的空間戒裡豈能有差的東西? 甚至可以說楊開之前在議事大殿內分發下去的秘寶和丹藥,大部分都出自瘋鱷妖王的空間戒。 與這一件虛王級的寶甲比較起來,空間戒裡其他的財富倒是不值一提了,但仍不可忽視,最起碼。空間戒裡的龐大財富,足以支援如今的淩霄宗運轉好一段時間。 “這個也拿著。”楊開又將那圓輪般的秘寶遞了過去。 這圓輪般的秘寶同樣是虛王級秘寶,本是戰天盟的鎮宗之寶,日月金輪! 當年楊開與戰天盟盟主曲錚大戰,將之擊殺,日月金輪就是戰利品,一直雪藏至今。 兩件虛王級秘寶入手,只要煉化得體,小師姐就不用懼怕任何虛王境以下的敵人了。 夏凝裳並沒有多說什麼,乖乖地按照楊開的要求,收起了那碧綠寶甲和日月金輪,偷偷地瞥了一直安坐在旁的蘇顏一眼,這才飛快地在楊開臉上親了一口,旋即如受驚的兔子一般跑出去了。 步履倉皇,仿佛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蘇顏笑吟吟地望著楊開,大有深意道:“凝裳被你調*教的膽子越發大了!” 楊開嘿嘿乾笑。 他倒是沒什麼東西要給蘇顏的,在冰心穀的時候,最主要的冰鳳傳承已經轉交給了蘇顏,楊開甚至也將萬載冰玉台送給了她。 有萬載冰玉台輔佐,蘇顏的修煉速度大幅度提升,更有玄霜神劍在手,相信也不必再借助其他外物了。 楊開又想起了扇輕羅,自己與她在血獄裡分開的時候,曾經給了她兩百塊域石,虛王級秘寶雷火七禽鞭也送了她。 不知道這妖女現在怎樣了,修煉是否順利。 楊開又想起了陽炎…… “師姐你先修煉著,我出去一趟。”楊開忽然起身。 蘇顏輕輕點頭,將萬載冰玉台取出,盤膝坐在上面,手心上握住一塊域石,閉眸感悟起來。 楊開出了天一宮,直奔流炎沙地最中心處。 雖然已經從葉惜筠那裡得知,這些年來陽炎一直在沉睡,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楊開還是想親眼去看一看。 在幽暗星上,陽炎是他最親密的朋友,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份友誼會一直持續下去。 不過如今陽炎牽扯出來的身世太大,誰也不知道她真正蘇醒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楊開自然不太放心。 流炎沙地原本的第六層處,占地面積並不算廣,約莫只有方圓幾裡而已。 楊開手持著星帝令,輕而易舉地就穿過了第五層的流炎屏障,抵達了那片竹林前。 一棟閣樓在竹林後方若隱若現,楊開邁步行去。 流炎沙地第六層,一直都是淩霄宗的禁地,以前只有大長老葉惜筠可以踏足,其他任何人都不允許進入,也沒有能力進入,直到上一次,葉惜筠不得不帶人退進第六層,才讓淩霄宗的人得知這麼一個地方的存在。 不過那閣樓所在依然是不允許任何人踏足的地方。 楊開自然不在其列! 他穿過那片竹林,輕鬆地來到了閣樓處,神念一掃,便徑直上了二樓。 二樓處,裝飾簡陋,只有一張木床,再無他物。 而木床上,則躺著一個身穿黑袍,身段玲瓏,凹凸有致的女子,正是許久不見的陽炎,容貌上與楊開記憶深處的陽炎並無任何區別,但那氣質卻有些不一樣。 當楊開走近了去看的時候,竟隱隱從陽炎身上感受到一股壓迫感,即便是在沉睡中,她渾身上下也彌漫著一種讓人心驚膽戰的氣息。 似乎只是瞧她一眼,那也是褻瀆,對神靈般的褻瀆。 楊開怔了一會兒,便忽然臉色一變。 因為在他的視野當中,陽炎的容貌竟然開始變得模糊,自己根本無法再看清眼前的景象,她在這一瞬間變得虛無縹緲,仿若變得不存在,又仿若無所不在。 自己的神識也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扯進了一處深淵之中,不斷地往下墜落,永無盡頭。 楊開猛地一咬舌尖,口中低喝一聲,疼痛感傳來,那種神魂墜落的感覺這才猛然消失,眼前的視野重新聚焦。 一身冷汗冒了出來,滲透衣衫。 “帝威……果然恐怖!”楊開心有餘悸。 就算是在沉睡之中,陽炎所散發出來的帝威也能顛覆楊開的神識,很難想像她蘇醒之後會是什麼樣子。 不過他來這裡,也只是為了看一眼陽炎而已,畢竟這麼多年沒見了,當年自己還很弱小的時候,是陽炎一直在幫助著自己,沒有陽炎,就沒有龍穴山,也沒有如今的淩霄宗。 楊開對她很感激。 察覺陽炎並無問題,只是依舊在沉睡之中,楊開這才暗暗點頭,沒有繼續逗留的打算,準備轉身離去。 可就在他正要轉身的那一瞬間,他忽然發現陽炎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這個發現讓他身軀一震,連忙駐足,屏氣凝神地朝木床上望去。 一種無形的力量從陽炎體內彌漫出來,那力量就如張開的獸口般將楊開包裹,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甚至連反抗都無法做到。 緊接著,楊開眼前一花,整個人已經出現了一片看起來有些眼熟的地方。 下方火海翻滾,蘊藏了讓人驚悚的能量氣息,那氣息似乎能毀天滅地,狂狷駭人,天空之中,漂浮了各種各樣不同色澤的光球,那光球之中,不斷地有不同的景象閃過,速度奇快無比,楊開根本無法看到那些景象到底都是什麼。 “這是……”楊開皺了皺眉,打量四周,很快明白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了。 “識海?”楊開驚呼。

第一千六百九十章 恨鐵不成鋼

“不錯,這裏是我的識海。”一個聲音從側旁傳來。 楊開扭頭望去,赫然見到陽炎正盤膝坐在虛空之中,掐了一個奇怪的印決,寶相莊嚴,身邊不斷地有各種光暈幻滅幻生,霞光瑞彩,看起來神聖到了極點。 她笑吟吟地望著自己,與記憶中的陽炎毫無差別。 “是你,還是她?”楊開皺眉,不敢確定。 陽炎抿嘴道:“有區別嘛?” 楊開聳聳肩膀:“對你來說可能沒區別,對我來說就有區別了,我可不想被她一怒之下斬殺在這裏,那可是星空大帝!” “我就是星空大帝!”陽炎哼了哼。 “算了,看樣子是你沒錯了。”楊開放下心來,隻要不是那傳說中的大帝跟自己對話,那就毫無問題,扭頭看了看四周,問道:“你找我有事?” “沒事。”陽炎緩緩搖頭,“隻是感覺到了你的氣息,把你拘進來而已。” 楊開苦笑不迭。 他自問已非當年的吳下阿蒙。實力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虛王境之下無敵手。甚至一般的虛王境他也敢鬥上一鬥。 可是在陽炎這裏,自己卻能成了可以隨意揉圓捏扁的小魚小蝦…… 楊開很受打擊。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心理活動,陽炎咯咯一笑:“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老實說,我還真沒見過修煉速度如你這般迅疾的家夥,就算是在那個地方,你也算是頂尖的天才了。你所缺少的,隻是時間的磨礪罷了。隻要給你足夠的時間,你終有一日能夠站在我這個高度上。” “你是在安慰我?”楊開瞧了她一眼,皺眉道:“你所說的那個地方,是什麼地方?” 陽炎笑而不答,顯得很是神秘。 見她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楊開擺了擺手:“算了,當我沒問。” 陽炎輕輕頷首。忽然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我雖然一直在沉睡,融合法身和本體的神魂,但對外界並非一無所知,我感覺近幾年幽暗星上發生了什麼變故,前兩個月,葉惜筠甚至帶人來到了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淩霄宗是否無恙?” “淩霄宗無事,不過幽暗星就麻煩大了。”楊開歎了口氣,飛到陽炎麵前,盤膝坐了下來,將屍靈教大軍肆掠的情況跟她說了一遍。 陽炎專注地聆聽。到了最後才點點頭:“原來那葬雄穀下方,竟然鎮壓了一處黃泉之眼。這倒是我們兩人的過錯了,若非我們將太陽真精取走,那黃泉之眼也不會重現人間。” “所以我才覺得麻煩,若是旁的事,我淩霄宗大可不必理會,待在總舵裏,任他外麵翻天覆地,跟我有屁關係,可這事說到底還是有一些我的原因,不好插手不管啊。”楊開歎息。 陽炎顯然也讚同楊開的觀點,想了一會兒才道:“你能去會一會那個屍靈教的神秘教主嘛?” “你對他感興趣?”楊開眉頭一揚。 “並非對他感興趣,我隻是覺得,他這種轉化屍靈的辦法和控製屍靈教的手段,與我曾經認識的一人很是相似。” “什麼人?”楊開一驚。 “那人自稱屍帝,,當年他手上也控製了一個種族,也是自稱屍靈族,所以我才會在意。” “屍帝……”楊開倒吸一口涼氣,神色變幻了幾下:“跟你是一個級別的?” 陽炎是星空大帝,而那自稱屍帝的家夥既然敢用帝字自詡,顯然跟陽炎是同一個級別的存在。 陽炎輕輕點頭。 楊開臉色頃刻間變得無比難看。 陽炎抿嘴一笑:“你不用這麼緊張,屍帝是不可能來這裏的,所以那個人不可能是屍帝,我隻是猜想他與屍帝有些關係,或許是我一個老熟人,我那老熟人與屍帝關係不錯,懂得轉化屍靈的辦法也不足為奇!” 楊開咬牙,望著陽炎:“即便那人不是屍帝,既然是你的老熟人,那肯定也非我能夠抵擋,我貿然去會他,豈不是找死?” “我當然不可能讓你去送死!”陽炎嗔怪地瞪了楊開一眼,“如果那人真是如我猜想,他的實力絕對不會超過虛王境的,頂多也就是個返虛三層境而已。幽暗星有自身的法則壓製,隻要他還在幽暗星就根本不可能突破!” 楊開臉色稍霽,若那神秘的教主真的隻是個返虛三層境的話,那倒沒什麼好怕的。 隻是…… “你那老熟人到底什麼來頭,讓你這麼在意?”楊開狐疑地問道。 陽炎沉默了一會兒,這才解釋道:“你應該知道,我的本體之所以陷入沉睡之中,是因為在一場大戰之中被重創了,所以不得已才遁入帝苑中沉睡休養。我所說的那個老熟人……就是把我打傷的那家夥!” 楊開努力維持著頭腦的清醒和神魂的鎮定,澀然問道:“你不是說,當年一戰,那人已經死了嘛?” 關於當年的一些秘辛,楊開也有所了解,星空大帝之所以陷入沉睡休眠,就是因為在一場大戰中損傷太重,而她的敵人則被當場斬殺。 可是如今,陽炎居然說那人還可能活著。 楊開頓時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能打傷陽炎。無疑也跟陽炎和那屍帝一樣,都是同一級別的存在。 “我是將他打的粉身碎骨。但是那家夥逃命的手段一流,或許在我沒發現的情況下他的神魂逃出生天也說不定。不過你放心,他跟我的情況不一樣,我是受傷,隻要休養的時間足夠,就可以恢複,但是他的肉身崩毀,即便想要恢複也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尤其是在幽暗星上。” 楊開眉頭緊皺著,點頭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可以去會一會他,不過就算真如你所說,屍靈教教主是那人,你打算怎麼辦?” 陽炎搖頭:“不是我打算怎麼辦,而是你!如果那屍靈教教主真是他。你必須得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他擊殺,否則等他恢複元氣,整個星域都得遭殃。” “你是星空大帝啊,你不能一巴掌把他拍死嘛?”楊開恨鐵不成鋼地望著陽炎。 陽炎搖頭:“我暫時無法行動。” 楊開頓時連罵人的心思都有了,沉默了好一會,才狠狠點頭道:“好。我這就去會一會他。” “你要小心,他這人向來陰損,懂得控製他人為自己效力,很少會親自露麵,若是找到機會。一定要將他趕盡殺絕!” “我曉得!”楊開隨口應道。 “那你去吧!”陽炎揮了揮手,下一刻。楊開便感覺到這識海世界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推搡著自己,將自己排斥出來。 等回過神來,楊開發現自己還站在那木床邊上,木床上,陽炎眼眸緊閉,依舊在沉睡之中。 轉過身,楊開大步離開了這棟閣樓。 雖然答應陽炎要去會一會那個神秘的教主,但對方行事如此神秘,就連被自己斬殺的白衣屍將也不清楚他的真實修為和本身麵貌,想要把他找出來,無疑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好在楊開並沒有打算獨自一人行動。 回到淩霄宗之後,楊開立刻派人給錢通傳訊。 如今幽暗星上,錢通是名副其實的第一人,高達虛王境的修為,想必可以在接下來的行動中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影月殿那邊應該已經安穩了,想要解決幽暗星的麻煩,就必須得鏟除屍靈教,錢通應該會樂意與自己聯手對付那個神秘的教主。 影月殿距離淩霄宗不近,就算錢通想要趕來,最起碼也要一個月時間。 楊開一方麵精心等候,一方麵也在提升自己的實力。 在冰心穀中,楊開動用星帝令與駱海一番大戰,突破自身桎梏,晉升到了返虛三層境,距離虛王境僅有一步之遙。 回來的路上,自身的修為也在原有的基礎上一點點地增加,逐漸逼近極限程度,而勢場也早已大成。 借助域石之威和曾經在血獄中試煉的經驗,楊開對領域也有自身的理解。 換句話說,若非現在條件不允許,楊開都已經可以著手衝擊虛王境了。 不過他並不著急,返虛三層境的修為也是在為虛王境打基礎,對自身勢場凝練的越是牢固,晉升虛王境之後形成領域就越是輕鬆簡單。 他打算等解決掉屍靈教的麻煩之後,再離開幽暗星一趟,正好也去處理一下自己一直記掛的幾件事情。 這幾件事情對提升自身實力和弄清楚星域的奧秘至關重要。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淩霄宗內波瀾無驚,幾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修煉之中。 他們都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太長,一旦等到某個時機成熟,楊開勢必會衝屍靈教下手的,到那時候,他們即便想修煉也沒時間了。 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淩霄宗內的強者們都愈發珍惜現在擁有的時光,每增加一份力量,就可以多一點保命的本錢,在未來與屍靈教大軍的爭鬥中多殺一些敵人。 整整一個月後,錢通趕到淩霄宗,立刻便由負責在外接引的淩霄宗弟子引進總舵內。 自從楊開斬殺了白衣屍將康飛饒之後,圍困住淩霄宗的屍靈教大軍就一哄而散了,如今淩霄宗也終於恢複了與外界的聯係,對外麵的情況多少也有所了解,錢通過來的時候,一路暢行無阻。

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 再入屍穴

  將自己的計畫跟錢通一說,錢通立刻答應下來。   他也知道擒賊擒王,射人射馬的道理,屍靈教這兩年就如滾雪球一樣,勢力越來越龐大,被轉化的屍靈族人和投靠過去的人類武者簡直不計其數,想要將這些傢伙趕盡殺絕難度太大,還不如直搗黃龍,幹掉屍靈教的那個神秘教主。   錢通在重掌影月殿之後,也對屍靈教做過調查和研究,種種跡象表明,一切的根源都在葬雄谷,那裡絕對是屍靈教崛起和起源的位置!   本來他還在考慮是不是要去一趟葬雄谷查探情況,如今得到了楊開的證實,自然沒什麼好遲疑的,與楊開兩人一拍即合,當即離開凌霄宗,趕往葬雄谷。   這一趟楊開沒帶任何人,只與錢通兩人一起行動,就連蘇顏,楊開也把她留在了凌霄宗內。   錢通已是虛王境強者,飛馳速度自然奇快無比,楊開修為雖然不如他,但是本身精通空間之力,單就趕路的速度,比起錢通只快不慢。   前後不過十天的功夫,兩人便抵達了葬雄谷。   上次楊開與陽炎來這裡的時候,葬雄谷雖然陰氣森森,鬼氣撩人,讓每一個深處在其中的武者都會感到不適,但好歹還可以讓人接受。   但是如今,當楊開與錢通兩人來到這裡,懸浮虛空朝下望去的時候,都不禁眉頭緊皺起來。   下方,一片濃郁霧靄。將整個葬雄谷都籠罩住了,幾乎伸手不見五指,而這濃稠的霧靄,顯然都是至陰至寒,還帶有毒性的屍氣。   任何一個活人進入其中,若是實力不夠,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這無所不在的屍氣侵入體內,轉化為屍靈族的一員。   在神念感知當中,兩人都發現許多生命的氣息隱藏在那屍氣內。活躍非常。   這些無疑都是屍靈族的成員!   單單只是這一片外圍。就有最起碼數千之多,很難想像在葬雄谷內部,到底都有多少這樣的存在。   「我們分頭行動,楊開你若是碰到了那屍靈教主。記得給老夫傳訊。老夫先去殺一圈。這些東西實在太多了。」錢通叮囑一聲,便立刻化為一道流光,如驚世霹靂一般。直接衝進了葬雄谷內,流光所過之處,傳來風暴雷裂的恐怖動靜,被屍氣瀰漫的葬雄谷,更是被錢通清理出一條清晰可見的通道。   四周屍靈族人一片人仰馬翻,也不見錢通有什麼動作,只是將自身的域場釋放出去,那匯聚了風之境界的域場便將方圓十幾里的屍靈族人拉車進來,絞殺成齏粉。   他顯然沒打算隱藏行蹤,竟就這麼大肆張揚地殺了進去!   楊開微微一笑,倒也沒有在意太多。   以錢通如今的實力,幽暗星確實沒什麼好讓他在意的對手了,他完全有資格這麼做。   而且他這樣做,也算是吸引屍靈教的注意力,製造方便自己行動的契機。   這也是兩人在來的路上商議好的計畫。   只是片刻功夫,之前被楊開和錢通兩人感應到了數千屍靈族人便全軍覆沒,無一倖存,虛王境強者的手段可窺一斑!錢通並沒有滿足,依舊大步流星地朝內推進,越來越多的屍靈族人被他引了出來,捲進領域之中,死的不明不白。   就在錢通大肆進攻,牽扯了屍靈教大部分注意力的時候,楊開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他循著上次探索過的記憶,一路往內深入。   屍靈教的起源來自於屍穴中的那一處黃泉之眼,那才是屍靈教最根本的東西,楊開自然是要直奔屍穴而去,如果能將那黃泉之眼毀去的話,屍靈教就將成了無根之木,無水之源,想要徹底剷除它也會變得更加簡單,否則有黃泉之眼的存在,屍靈族即便死再多成員,也可以被轉化出來。   遠方傳來轟隆隆的聲響,不斷地有陌生的聲音大呼怒喝,那是錢通在與屍靈教高手們戰鬥,雖然沒有看到那一幕,但楊開也知道,肯定是錢通大殺四方,屍靈族節節敗退的節奏。   他只花了半天時間,便來到了屍穴的入口。   沿路倒是碰到偶爾碰到了一些屍靈族的族人,可這些小魚小蝦哪裡能阻擋的了楊開的步伐,紛紛被斬殺個乾淨。   屍穴的入口竟沒有變化,甚至沒有掩藏,依然在那一處隱匿陣法的後方,不過陣法上一次被陽炎破解,如今也發揮不出什麼作用了。   屍穴中,不斷地有濃濃屍穴滾滾而出,那屍氣的濃度和損害性要遠遠大於葬雄谷內,楊開放出神念稍微查探了一番,這才施施然躍進屍穴中。   屍穴陰暗潮濕更勝之前,在楊開的感應下,一個個石室遍佈在屍穴內部,有不少屍靈族人活動的痕跡。   不過錢通在外面鬧出來的動靜實在太大了,屍穴裡的屍靈族人也早被驚動,正源源不斷地往外衝去,顯然是要支援。   楊開進來之後,便立刻躲進了附近的一個石室中,避開了那一波屍靈族人。   他如今的任務是尋找那神秘教主的下落,所以並不想過早地暴露自己的行蹤。   屍靈族人並沒有發現,等到他們離開之後,楊開才皺了皺眉,似有所感地打量四周。   石室一片漆黑,沒有半點光芒,但這並不妨礙楊開的觀察。   一看之下,楊開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他發現,這石室中竟然儲藏了好多具完整的屍體,而這些屍體每一個都被濃郁的屍氣包裹,彷彿蠶蛹一般,被包裹的屍體在屍氣的滋潤和作用下,肉身發生了一些細微而不可查的變化,正在逐步地朝屍靈族靠近。   有一些屍體,儼然已經算是半個屍靈族人了!只要他們能將體外那如蠶蛹一般的屍氣吸收乾淨,勢必會成為屍靈族的一份子!   果然是這樣!楊開微微頷首。   之前他就對屍靈族轉化族人的方法有所猜測,屍靈族每一個成員都不可能是憑空冒出來的,都需要一具完整的屍身才能夠被轉化,而那些屍身的來源,顯然是屍靈族攻陷殺死的各大勢力和宗門的弟子。   他們將那些屍體運回屍穴中,以此地濃郁的屍氣為源泉進行轉化,只要很短的時間,便可以轉化出一個族人。   也有轉化失敗的時候,楊開在這石室中就發現了一些沒有絲毫氣息的半成品,這些無疑都已經轉化失敗,徹底魂飛魄散了。   而轉化成功的屍靈族人的實力,也跟生前修為有直接的關聯,生前修為越高,轉化後的實力越高。所以在天運城中,那個叫方風棋的屍靈族才會需要費之圖的肉身。   費之圖怎麼說也是幽暗星上強者中的一員。   這個石室中儲藏的屍體生前修為不高,只是聖王境以下,大多都只是入聖境,甚至還有超凡境神遊境的,良莠不齊。   這些被轉化的屍靈族人,無疑只是屍靈教大軍的卒子,空有龐大的數量而已。   但在這屍穴之中,石室無數,楊開自付若是自己沒猜錯的話,可能越是往後,被雪藏在石室中的屍體生前修為就越高。   他沒有多做停留,繼續朝內深入。   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越往後方,那些屍體生前的修為確實就越高,逐漸地從入聖境到聖王境,再到返虛鏡。   不過數量也越來越稀少。   楊開甚至親眼看到一個被轉化完全的屍靈族人從那如蠶蛹般的東西里爬出來的景象,似乎是獲得了新生一般,那屍靈族人仰天嘶吼,身上瀰漫著讓人作嘔的氣息,嘴角邊兩顆獠牙無比滲人,身上更是遍佈針尖般的白毛。   剛剛完成轉化,他顯然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   楊開一路深入,沒有驚動任何屍靈族人,逐漸地,便逼近了當日取得太陽真精所在的位置。   那裡原本是古陽宗的寶庫,內外三層,最裡面一層便是安置太陽真精和萬載冰玉台的地方。   站在那寶庫外,楊開忽然皺了皺眉,抬起頭,目光深邃地往內看了一眼,旋即嘴角微微一挑,大步邁出,施施然走進。   第一層第二層都有屍靈族站在兩旁,這些傢伙都是返虛鏡的修為,不過當楊開走進來的時候,他們並沒有立刻發起攻擊,反而全都用一種凶狠的目光注視著楊開,嘶聲嘶吼恐嚇,目送他往內行去,等他走後,這才忽然一擁而上,堵去退路。   楊開直接來到了第三層寶庫所在的位置。   這第三層寶庫儼然已經大變樣了,內部被裝飾的金碧輝煌,富麗奢華,一顆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鑲嵌在四周的牆壁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整個第三層寶庫,分明已經變成了一座美輪美奐的宮殿。   而在那宮殿的正中心處,則有一個方圓三尺左右的水池,池中不斷地有黃顏色的池水翻滾冒泡。   楊開的目光在這池水中停留了那麼一瞬,立刻就明白,這便是傳說中的黃泉之眼了!那黃顏色的池水也根本不是水液般的存在,而是精純直接的能量的直觀體現。   這種能量對任何人都沒有作用,甚至還有極大的危害,可對屍靈族有莫大的功效!   楊開甚至還從那黃泉之眼中,感受到了空間力量的特殊波動。   這讓他心中有所猜測,卻也不敢太肯定。   暗暗搖頭,楊開抬頭望去,看向前方端坐在椅子上的一個人影。

第一千六百九十二章 屍靈教教主

那端坐在椅子上的人影穿著倒也普通,整個人的面貌卻被一層奇怪的能量阻擋,繞是楊開動用神念,竟也無法窺清他的真面目。
不過楊開卻感覺對方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一樣。
這個發現讓楊開眉頭一皺。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人應該是屍靈教那神祕的教主了。
可楊開卻從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屍氣!換句話說,他根本就不是屍靈族的。
難道真如陽炎所說,這家伙是當年與陽炎大戰的那人,只不過掌握了轉化和控制屍靈族的方法,所以才能高高在上。
就在楊開沉思的時候,那人忽然笑了一聲,輕輕撫掌,用一種贊許的口吻道:“你果然找到這里來了,膽子不小!”
聽到這人說話的聲音,楊開眉頭一揚,表情變得古怪起來,目光深邃,直直地盯著他,仿佛是穿透那一層阻礙,看清他的真容。
對方竟也沒有要隱瞞的打算,臉上那奇異的力量逐漸散去,露出一張英俊的臉龐。
“陸葉?”楊開低喝。
這家伙,赫然就是曾經几次與自己為難,甚至要擊殺自己的流云谷少主陸葉!
與他第一次打交道,是在流炎沙地開啟的那一次,爭奪紅燭果,陸葉暗下殺手,楊開與他對拼了一陣,結果斬下他一只臂膀,卻也讓他逃出生天。
后來便是龍穴山一戰,謝家的背后有陸葉的身影。是陸葉慫恿控制了謝戾等人來攻打龍穴山。
楊開根本不知道自己與陸葉到底有什麼仇怨,讓他竟對自己這般惦記。
以前楊開還以為他只是單純的仇視自己,但是現在……楊開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將種種線索聯系到了一起,心中浮現出了一個大膽至極的猜想。
“或許我不應該稱呼你為陸葉,畢竟這只是你奪舍后的身軀!”楊開嘴角微微挑起一個弧度,神態篤定。
端坐在椅子上的陸葉分明愕然了一瞬,好似什麼祕密被說中了一樣,有些吃驚地望著楊開:“這你居然也猜出來了,本座倒是小瞧了你!”
“這很難麼?”楊開輕笑一聲。“你我第一次見面是在流炎沙地洗魂神水那里。我從那里得了一塊虛念晶,你就從此對我念念不忘。如此說來,那虛念晶是你的咯?”
陸葉原本英俊祥和的臉色忽然變得猙獰,手背上青筋迭起。厲喝道:“不錯。那就是本座的虛念晶。你把他弄哪里去了,為何本座一直無法感應到它的氣息?”
這件事簡直就是陸葉的噩夢,若非楊開將那虛念晶取走。他奪舍之后只需要融合自身的虛念晶,最起碼也能在瞬間恢復一半實力,就算有幽暗星的天地法則壓制,讓他無法當場突破虛王境,可如他這樣的人物,以返虛鏡頂峰的修為離開幽暗星還是沒什麼大問題的。
只要找一處地方閉關個几十年,恢復原本的修為並不是夢想,到那時候,整個星域就是他的天下了。
可這美好的一切,全都被楊開給毀了!
他根本感應不到自身虛念晶的存在,更別提將虛念晶找回來,那可是他修煉一生的結晶和精華所在,沒有那個東西,以陸葉身軀的資質,他想恢復實力簡直難如登天。
好多年了,他才只修煉到返虛三層境的修為,這讓他簡直難以忍受!
“不好意思,那東西被我融合了!”楊開笑吟吟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不可能!”陸葉一口否決,如望著一只螻蟻般,鄙夷地望著楊開,嗤笑道:“就憑你這樣的實力也妄想融合本座的虛念晶!”
奪舍陸葉身軀的那一道神魂,生前可是跟星空大帝是一個級別的存在,他所留下的虛念晶自然檔次極高,就算是虛王境強者貿然融合,也會被撐破識海,神魂俱滅。
楊開當時只有返虛一層境的修為,怎麼可能融合得了?
陸葉顯然不會相信這種鬼話,只以為楊開在說謊,用什麼特殊的手段把虛念晶給藏了起來,讓他無法感應。
“信不信隨你!”楊開滿不在乎地聳聳肩,他當然沒有跟對方解釋清楚的義務和必要,有溫神蓮這等至寶,融合那虛念晶根本不需要他做什麼,連他也是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那一塊晶石是虛念晶的。
“廢話少說吧,今日你既然來了,那就別想走了,本座的虛念晶到底在哪,只要擒下了你,還怕沒機會詢問?”陸葉冷哼一聲,身上的氣息陡然間變得暴戾邪惡。
楊開哈哈大笑:“死到臨頭還大言不慚!”
陸葉聞言,不禁一怔。
下一刻,整個屍穴忽然間地動山搖起來,從那上方,一股凌厲至極的氣息悠然深入下來,那氣息之強,讓陸葉整個人如遭禁錮,竟動彈不得,只是臉色難看地站在原地。
轟隆隆……
大地仿佛裂開了,巨大的聲響從地面上方一直蔓延下來,不過片刻功夫,楊開和陸葉所處的這宮殿上方就出現了一個窟窿,一道人影從窟窿里竄出,一掌朝陸葉拍了過去。
陸葉臉色大變,自身勢場瘋狂催動,欲要擺脫那壓倒性的氣勢。
可是在這手掌面前,他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徒勞。
勢場輕易被粉碎,掌印落下,陸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呼,整個人便被拍成了一灘肉泥,紅的白的淌了一地。
錢通落了下來,面上有些狐疑,與楊開對視一眼。
楊開也一臉愕然的表情。
兩人顯然都沒想到,陸葉竟就這麼被拍死了!
“這就是那個屍靈教教主?”錢通愕然問道。
楊開點點頭:“沒錯,就是他!”
“老夫高看他了。”錢通冷哼一聲,雖然他一直沒將這位屍靈教教主放在眼中,但也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容易就被擊殺了,搞的他有些狠出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楊開沒做聲,可心中總有一種不太協調的感覺,他潛意識里總覺得,陸葉不可能這麼容易就死了,畢竟他當年可是在陽炎手下逃過一命的,連陽炎都沒有察覺到。
錢通就算是虛王境強者,可論老奸巨猾的程度,哪里比得上這個家伙?
想到這里,楊開心頭一驚,連忙放出神念,瘋狂朝外擴散。
在他的神念感知下,整個葬雄谷的情況在一瞬間就了若指掌。
悠地,他察覺到了一股隱晦的氣息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朝外遁出,隱蔽至極,若不是他心生狐疑,刻意查探的話,恐怕還真的無法發現。
而這股氣息逃遁的時候,竟帶有一絲空間之力的起伏波動。
“錢長老!”楊開猛地低喝一聲,雙手忽然往前方一探,插進了虛空之中,隨即往兩旁狠狠一撕,一道空間裂縫立刻成型。
錢通皺眉,雖然不明白楊開為什麼這麼做,但下意識地還是選擇相信他,連問都沒問上一聲,直接與楊開兩人鑽進了空間裂縫之中。
葬雄谷外,一個身穿黑袍的屍將正在一處隱蔽的位置打坐調息,他似乎已經在這里坐了很久了,沒有任何動靜。
某一刻,這黑衣屍將忽然全身一抖,隱蔽的氣息節節攀升,一路攀升到了返虛三層境頂峰,就算比起葉惜筠來也差不了多少。
他緩緩睜開眼睛,雙瞳中流出怨毒和震驚的神色,咬牙嘶吼:“虛王境,居然是虛王境!這里怎麼可能有虛王境!老東西,本座記住你了,一掌之仇,本座必定報還!”
“你沒機會了!”身后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那黑衣屍將悚然一驚,猛地回頭,正看到一道空間裂縫無聲無息地張開,楊開與錢通兩人從里面邁步走出。
黑衣屍將這下面色大驚,想都沒想,立刻咆哮一聲,便要逃遁。
“哪里跑?”錢通怒喝,自身的領域忽然擴展開來,一下子就將黑衣屍將包裹在其中。
楊開沒有動手,只是緊盯著黑衣屍將,同時將神念運轉到極限,關注著他的動靜。
黑衣屍將楊開以前見過,跟白衣屍將康飛饒應該是師兄弟,不過此刻,被之前奪舍陸葉的神魂占據,儼然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返虛鏡頂峰的修為雖然強大,但在錢通面前又不算什麼了。
在黑衣屍將全身被打成齏粉,神魂俱滅的一瞬間,楊開便察覺到一股隱蔽的氣息呈現出空間跳躍的趨勢,直接離開了原地,遠赴到几百里開外的地方,中間沒有絲毫停頓!
那顯然是屍靈教教主的氣息,若不是楊開精通空間之力,根本不可能察覺到這樣的變化。
錢通在擊斃了黑衣屍將之后,便扭頭朝楊開望去。
楊開一言不發,再一次撕裂空間,下一刻,兩人便出現在了几百里開外。
才剛從空間裂縫中走出來,楊開和錢通便看到了一個身穿青衣的屍將,朝遠方瘋狂逃竄。
這下不等錢通動手,楊開便祭出了十几道金血絲,金血絲纏繞在一起,直接形成了一道金光燦燦的箭矢,破碎虛空,在那青衣屍將的腹部處貫出一個窟窿,粉碎了他的屍珠。
金血絲在外打個轉,又重新飛回,楊開並無擊殺強敵之后的喜悅,反而臉色陰霾,第三次撕裂空間。

第一千六百九十三章 無限奪舍

五日後,楊開與錢通兩人表情難看地望著面前一具屍體。
這具屍體並非是屍靈族的,而是屬於一個人類武者,修為不高,只有返虛一層境而已。
但這卻是那神秘的屍靈教教主奪舍的第二十七具身體了!
他似乎並沒有因為奪舍而讓自己的神魂受損,相反,他可以無限地奪舍不同的身軀。
這與楊開所知道的常識完全相悖,強者的肉身泯滅,神魂確實可以尋找合適的身軀進行奪舍,但是奪舍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極有可能會受到反噬,被奪舍物件吞噬,從而神魂俱滅,即便不被吞噬,每一次奪舍都會消耗極大的魂力。
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在短時間內進行第二次奪舍!
可是那神秘的屍靈教教主卻打破了這個規則,在短短五天時間內,他竟奪舍二十七次,雖然每一次都被楊開抓住了尾巴,追擊不放,甚至將被他奪舍的身軀擊斃,但每一次他都能將神魂遁出,逃離生天!
五天時間的追擊,沒能斬殺屍靈教教主,楊開和錢通都察覺到了這個敵人的棘手。
不過也並非毫無收穫。
他們發現屍靈教教主並非是可以奪舍任何人的身軀,只有那些腦海中被他種下了萬毒邪蠱的生靈,才能成為他奪舍的對象。
萬毒邪蠱,楊開接觸過一次,當初謝家的謝戾就是被萬毒邪蠱控制,所以才愚蠢至極地舉全族之力向龍穴山發起了進攻,最終死無全屍。
這種奇特的如小蟲子般的詭異存在,是屍靈教教主獨門秘術,一旦被種下萬毒邪蠱,任何生靈都要聽從他的號令。對他惟命是從。
他也是靠這個手段來奴役那些桀驁不馴的屬下,更是靠這個手段來進行奪舍和神魂的逃亡!
只要在一定距離內有萬毒邪蠱存在,他的神魂就可以不受空間限制,瞬間抵達萬毒邪蠱所在的位置。進行身軀上的奪舍。
除了這個收穫之外。楊開和錢通還敏銳地發現,屍靈教教主選擇奪舍的身軀。越來越弱小了。
最開始的時候,他奪舍後的身軀依然是返虛三層境,都是最頂尖的屍將,但是沒兩天。他就只能選擇返虛兩層境了,直到現在,他只能奪舍那些返虛一層境的生靈!
他的奪舍之術並非毫無破綻,而是有一定程度的損傷,這種損傷應該是針對神魂的,連那屍靈教教主都無法避免。
縱是如此,楊開和錢通也心力憔悴。
“再來吧。他蹦躂不了多久了,老夫還真不信了,他能從老夫手上逃出去!”錢通也一肚子惱火,如今他好歹是虛王境強者。在幽暗星上是名副其實的第一人,正是人生得意的時候,居然拿一個屍靈教教主沒辦法,這讓他很憤怒。
錢通並不知道,這個屍靈教教主的來歷可是比他這個虛王境要大的多。
“抓住他的動向了嘛?”錢通扭頭望向楊開。
幾天追殺下來,錢通也知道屍靈教教主的詭異之處,他自付若是沒有楊開來追蹤的話,單憑他自己,根本無法斬草除根。
他完全察覺不到屍靈教教主神魂遁走的痕跡。
楊開閉目感知,好一會才忽然睜開眼睛,一言不發地伸出雙手撕裂虛空。
一處叢林之中,一個俊邪青年狼狽逃竄,青年看起來只有三十歲左右,渾身上下彌漫著返虛一層境的聖元波動,他的神態頗為狼狽,一雙眼珠子都赤紅駭人,臉色猙獰。
他一邊逃竄,一邊收斂自己的氣息,放出神念感知四周。
四周方圓三十裡內都沒有什麼動靜。
但俊邪青年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相反,他依然不斷地奔逃,仿佛有什麼可怖的東西正在追趕他一樣。
他的臉上一片狠戾,眼中滿是刻骨銘心的仇恨。
想他當年即便是在那個地方也是鼎鼎大名的存在,敢招惹他的人還真沒幾個,可自從來到這一處星域,落難到這個修煉之星後,幾萬年來,時運越是越差了,先是被陽炎打的粉身碎骨,經歷幾萬年的沉眠才得以復蘇。
今日此刻,更是被一個返虛三層境的垃圾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若是全盛時期,他一個眼神就能讓那垃圾碎屍萬段,可是現在他卻不得不奔逃。
俊邪青年頓時有一種虎落平陽被犬欺,龍遊淺水遭蝦戲的悲憤,讓他氣血翻湧,呼吸不暢。
他的神魂逃遁之術精妙無雙,就算是虛王境也不可能發現得了,但是那叫楊開的小子居然罕見地修煉了空間秘術!若非如此,他怎麼可能次次都被抓住痛腳?
空間秘術啊,就算在那個地方也是及少有人能夠修煉,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在這樣一個地方,居然有人能將空間秘術修煉到如此高深的境界,甚至能夠撕裂空間,瞬間遠遁幾千里。
就在他胡思亂想,咬牙切齒的時候,前方的虛空中忽然傳來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動。
俊邪青年步伐一頓,臉色鐵青起來。
這樣的情況已經出現幾十次了,他對此並不陌生,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這是你們逼我的!”俊邪青年眼中一片陰狠,似乎是下了什麼重要的決定,竟停了下來,站在原地靜靜等候著。
那前方的虛空傳來的奇特力量波動越來越明顯,很快,一道裂縫便忽然出現,裂縫內,漆黑虛無,混沌一片。
兩道身影從那裂縫中走出,為首的便是錢通,楊開則跟在後方。
錢通悠一現身,強大的神魂便立刻鎖定了俊邪青年所在的位置,連打聲招呼的**都沒有,自身域場擴展開來,將那俊邪青年包裹在內,風之意境彌漫,在域場內彙聚成種種殺招,朝俊邪青年覆蓋過去。
對方如今奪舍後的修為只剩下了返虛一層境,錢通甚至不需要出手,只依靠域場之威,就能輕易地將他絞殺。
俊邪青年卻哈哈大笑起來:“卑微的螻蟻,承受本座的無上怒火吧!”
話落,他張開口,一道碧綠色的氣息吐出,那碧綠的氣息在虛空之中微微扭曲蠕動,忽然化為一柄碧綠色的長刀,長刀上有複雜的符文和圖案,讓人看上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
碧綠長刀在半空中狠狠朝下一斬,無聲無息。
可讓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錢通的域場竟被這一刀直接斬破,瞬間崩碎開來。
與此同時,錢通與楊開兩人都面色大變,在兩人的視野當中,那碧綠長刀竟卷起一股神奇的意境,衝破了自身的神魂封鎖,直接降臨到了識海之中,幻化出碧綠長刀的模樣,以雷霆萬鈞之勢斬下。
識海被淩厲的氣勁切割開來,整個海洋都一分為二,識海內,頃刻間波濤洶湧,狂風大作,天地變色。
而識海的位面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楊開與錢通兩人的神魂之力竟被一刀直接斬去了三分之一還多。
兩人都情不自禁地悶哼一聲,頭疼欲裂,眼前一片模糊,險些暈了過去。
兩人都面色大變,根本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有這種霸道的招數,匆忙間都運轉起聖元以做防護。
而俊邪青年在施展出那一招之後,臉色也刷地變得雪白,整個人搖搖欲墜,正欲趁勢追擊,再給楊開和錢通來一刀的時候,卻有心無力了。
狠狠地咒駡一聲,俊邪青年整個人的身軀忽然爆為齏粉,消失不見。
而一道神魂之力卻從俊邪青年原本所在的位置沖去,半空中打了一個轉,卷起那一道能化為長刀的碧綠氣息,劃破虛空,遠遁離去。
楊開凝視著他逃遁的方向,有心感知,可四周卻彌漫著一股奇特的意境,似乎封鎖住了這一片天地,讓他再也無法追蹤對方的動向了。
腦海中再一次傳來鑽心的疼痛,楊開不禁哀嚎一聲,連忙取出一個玉瓶,從裡面倒是一些靈丹,分給錢通一半,剩下的一半塞進嘴中,盤膝坐了下來。
見狀,錢通也連忙服下靈丹,閉目調息。
足足一日後,楊開才緩緩睜開眼簾,眼中依然有些心有餘悸的神色。
他有七彩溫神蓮這樣的至寶,所以即便神魂受損也沒多大關係,一日的溫養,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倒是錢通,看樣子損傷不小,即便他是虛王境,承受了那樣的一擊,沒有一年半載的,恐怕無法痊癒。
似乎是察覺到楊開的目光,錢通也睜開了眼睛,臉色微微有一些蒼白,澀然半晌,才開口問道:“那傢伙跑了?”
楊開無聲地點點頭。
錢通重重地歎了口氣,唏噓道:“這人不得了,老夫本以為晉升了虛王境之後在幽暗星上便可無敵,沒想到卻在他手上吃了個大虧,天下之大,能人奇士何其多啊,他所動用的到底是什麼級別的秘寶,為何威能如此巨大?”
楊開沉吟了一下,道:“大概是帝寶吧。”
“帝寶?”錢通眉頭一皺,若有所思地感知了一下四周,頷首道:“這麼說倒有些道理,這四周確實彌漫著帝威之力,不過為什麼跟我以前在帝苑感知到的帝威不太一樣?”
楊開瞧了他一眼,心想這世上大帝級別的存在可不止一位,不過他也沒好說出來。
正是那帝威之力,才隔絕了楊開空間秘術的追蹤,讓屍靈教教主最終得以逃出。

第一千六百九十四章 蟲帝

追丟了屍靈教教主的動向,以那人的手段,現在想要再尋找他,恐怕就難比登天了。
這一次的行動不算成功,不過想來短時間內,屍靈教教主應該不會再有什麼動作了,畢竟他也損耗不小,尤其是最後施展帝寶一擊,對他本身絕對有很大的負荷,否則也不至於拖到現在才使用。
錢通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並沒有要楊開再追擊的意思,想了想道:“雖然讓那人逃掉了,不過屍靈教還是個大麻煩,我們先回葬雄穀,把那處屍穴搗毀,老夫上次就感覺不少屍靈族在屍穴中沉眠。”
“恩,我也是這麼想的。”楊開讚同他的觀點。
兩人簡單地商議一番,便立刻啟程,朝葬雄穀所在的方位馳去。
三日後,兩人重返葬雄穀,穀中原本的屍靈族被錢通上一次大殺四方,損失慘重,不過也沒有全滅,剩下的屍靈族如今也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隻剩下還殘留在屍穴中沒有轉化完全的屍靈族人。
在錢通毀去屍穴之前,楊開再一次返回那黃泉之眼所在的位置,想看看有沒有辦法能將這黃泉之眼毀掉,畢竟這才是誕生屍靈族的源頭。隻要毀掉它,屍靈族就沒辦法再增長人數了,剩下的餘孽隻需要慢慢清理就行,總有一日幽暗星會再次恢複平靜。
可讓他失望的是,這東西根本沒辦法摧毀。黃泉之眼似乎連接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那濃鬱的陰屍之氣正是從另外一個世界流淌過來的,在黃泉之眼中彙聚成泉水的形態。
傳聞,黃泉之眼連通的是黃泉地獄!
唯一的辦法就是深入其中,毀去這連接兩個世界的橋梁。
楊開沒敢冒險,隻能與錢通聯手,暫時將這黃泉之眼的氣息封印住,最後搗毀屍穴,滅殺那些還在轉化過程中的屍靈族。
等到楊開與錢通兩人返回淩霄宗,已經是十天之後的事情了。
將這一次的行動簡單地跟葉惜筠等人說了一遍。葉惜筠也大為震驚。完全沒想到這世上竟還有無限奪舍這等詭異的手段。
其餘長老也盡都唏噓不已。
“依宗主所說,那屍靈教主豈不是不死之身?”葉惜筠黛眉緊皺。
“倒也不是如此,他的奪舍之術雖然詭異莫測,但對自身肯定有一些損害的。這一點從他奪舍對象的變化就可以看的出來。隻不過這一次被他逃了。如今他也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想要把他找出來就難了啊。”楊開歎了口氣。
葉惜筠螓首輕頷:“雖然沒能將那屍靈教主斬殺,但是能封印住黃泉之眼就已經足夠了。想必屍靈族也不會再增加族人。是時候該我們進行反擊了。”
楊開瞧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大長老有什麼想法?”
“乘勝追擊!”葉惜筠沉聲道,“幽暗星這兩年來之所以情況越來越糟糕,一部分原因是屍靈族太過詭異,轉化的高手越來越多,另一部分原因則是沒有讓人信服的領頭人,各大宗門勢力都是各自為戰,這樣很容易被逐個擊破,但是如今不同了,虛王級戰艦和宗主你回歸,錢長老也突破到了虛王境,隻要你們兩人站出來,以淩霄宗和影月殿的名望,相信就可以將整個幽暗星聯合起來,到時候還怕那些屍靈族嘛?”
“老夫沒有問題,幽暗星是老夫的故土,為幽暗星出力自然是責無旁貸。”錢通當即表態。
葉惜筠將目光投向楊開。
“我也沒問題。”楊開輕笑,“這事就由大長老你和錢長老負責吧,宗門一切皆可調動,我出出力就行了。”
“既然宗主想偷懶,那就如你所願,這事就這麼定了。”葉惜筠也是果斷之人,立刻拍板。
接下來,諸位長老和錢通商議著具體的事宜,包括如何聯合幽暗星的殘餘的高手和勢力,如何建立威信,如何清剿屍靈教……
其實一切都很簡單,淩霄宗威望本就不低,如今再加上錢通親自出馬,以他虛王境強者的修為和身份,隻需要振臂一呼,到時候肯定響應者如雲。
以兩宗之力,再配合上虛王級戰艦,收攏解救那些被屍靈教困擾的高手和宗門,並不是難事,到時候這一股力量就會滾雪球一般壯大,等到席卷整個幽暗星的時候,屍靈教必將不複存在!
甚至葉惜筠還準備好了,讓人往外傳遞消息,告知整個幽暗星,屍靈教的神秘教主已經被楊開和錢通合力斬殺!
這雖然是個虛假的消息,但想必沒人會去懷疑,而屍靈教教主現在隱藏還來不及,自然不會站出來質疑的。
這個消息將會極大地衝擊屍靈族和那些投靠屍靈教的人族武者的信心,對接下來的行動有極大的幫助。
楊開並沒有參與其中,而是獨自一人去了陽炎的閣樓處。
“如你所說,那人果真就是蟲帝了!”陽炎的識海之中,她與楊開麵對麵地坐著,麵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萬毒邪蠱就是蟲帝修煉的秘術之一,而那斬魂刀也是他的秘寶。沒想到,當年一戰,他竟然真的活了下來,這倒是我的疏忽。”
“那人原來叫蟲帝!”楊開恍然大悟。
“恩,他最擅長的便是驅使培養奇蟲異豸,他能將魂念寄托在自己培養的那些東西身上,所以才能進行很多次奪舍,萬毒邪蠱隻是他手下的一種奇蟲異豸罷了,算不得什麼,隻是用來控製屬下有不錯的功效,他手上還有其他更多厲害的手段,蟲帝的蟲雲所過之處,能讓整個星域都生靈塗炭!”
楊開一臉驚悚,他注意到陽炎說的是整個星域,而非一顆修煉之星。
陽炎又抿嘴一笑:“你也不用這麼緊張,驅使奇蟲異豸,必須要有相對應的修為才行,他現在隻能奪舍返虛一層境的武者,哪能驅使得了太多的奇蟲異豸?真要這麼做的話,勢必會被反噬,能動用萬毒邪蠱,已經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相信我,接下來的幾年時間,他都不會再露麵了。”
“但這個人活著,總是一個禍患!”楊開皺眉。
他對蟲帝深具戒心,那可是跟陽炎同一個級別的存在,誰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陽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倒是有個辦法,能讓你將他斬殺!”
“什麼辦法?”楊開抬頭望向她。
陽炎沒說話,而是伸手在虛空中一抓。
識海內,一團散發著五彩光芒看起來美麗異常的光球忽然被她抓在手上,旋即她就將手掌摁向楊開的額頭處。
她的動作不疾不徐,看起來漫不經心,但楊開愣是沒反應過來,直到陽炎手上那光球忽然印入自己的神魂靈體消失不見,楊開才悚然一驚:“這是什麼?”
陽炎抿嘴微笑:“煉化掉你就知道了。”
話落,楊開便感覺一股蠻荒的氣息忽然在自己的神魂靈體內爆炸開,那股力量之強讓他根本無法反抗,神魂靈體直接崩散,神念返回身軀內。
下一刻,他睜開眼,看到的卻不是閣樓裏的景色,而是在一片虛無混沌的空間中,四周無光,也沒有任何東西,甚至連自己的存在也感應不到了。
楊開微微一驚,不知道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但也總算是大風大浪裏過來的人,倒也沒多少驚慌失措,隻是靜靜地觀察四周。
虛無的世界逐漸多了一絲晦澀不明的存在,這些東西凝聚在一塊,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越來越龐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巨大的星辰出現在楊開的視野之中,這一顆星辰毫無生機,甚至連植物都沒有誕生,隻是一顆完完全全的死星罷了。
楊開望著這顆巨大的星辰,隱隱覺得有些眼熟。
“幽暗星!”楊開猛然醒悟過來,從星空之中觀察幽暗星,就是這個大小,這個模樣,隻不過如今的幽暗星上生機勃勃,並不是眼前所見到的這樣。
“我明白了。”楊開直到這個時候,才明白陽炎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心中感激的同時,也不願放棄這難得的機會,連忙靜下心來感悟著。
在這詭異的世界中,楊開根本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似乎是一瞬間,也似乎是億萬年,枯寂的幽暗星終於出現了一些生機,大海潮起潮落,植物綠意盎然,一些有血有肉的生靈開始誕生。
一個個不同的種族崛起,在曆史的長河中卷個浪花,複又消失不見。
一段段不同的文明,一個個看似永垂不朽的時段,在楊開的漠然旁觀下度過。
他感受著來自蠻荒又或者更古老時代的氣息,即便隻是旁觀,也似乎將自己融入了其中,伴隨著這顆星辰度過了億萬年。
他親眼見證了這顆星辰的誕生,發展,巔峰,低穀……
他逐漸地生出一種奇特的感覺,那就是他似乎就是這顆星辰,這顆星辰也就是他!
星主!
隻有星主,才能有這樣的感覺。
當年夏凝裳煉化通玄大陸的星辰本源,楊開在一旁協助,陪同夏凝裳觀摩了通玄大陸的進化和發展,與自己如今所看到,所察覺到的是何其相似?
這分明就是煉化星辰本源,成為星主的過程!

第一千六百九十五章 幽暗星之主

楊開睜眼,一種奇妙的感覺自心中生出。
整個幽暗星似乎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他可以隨心所欲地感受到幽暗星上任何一塊土地,能察覺到這顆修煉之星的富饒和貧瘠之處,能發現居住在這顆修煉之星上的生靈的生老病死!
如果他願意,他可以輕鬆地抵達幽暗星上任何一個地方,沒有絲毫掣肘,如果他願意,他能在一念之間讓天崩地裂,山崩海嘯……
他輕輕握拳,整個天地間的靈氣都微微一震,從虛空之中傳出如洪鐘大呂般的聲響。
這一刻,幽暗星上億萬生靈震駭滿面,抬頭仰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整個幽暗星也在楊開成為星主的那一剎那,發生了及其微妙的變化,這種變化說不清道不明,只有極少數幾個強者感受的到,其他大多數人對此毫無察覺。
而從今以後,幽暗星將與楊開息息相關,隨著楊開修為的提升,整個幽暗星的生機也會越來越煥發光彩。
楊開內視自己的身體,發現丹田內,有一顆小小的圓球,看上去就如縮小了億萬倍的幽暗星,被安置在那裡,以一種微妙的速度旋轉著。
星辰本源之力!
想要成為一顆修煉之星的星主,就必須得煉化這顆修煉之星的本源,而陽炎之前打進他體內的,無疑就是幽暗星的星辰本源。
那縮小無數倍的幽暗星,在每一次旋轉當中,都會反哺出一些神奇而微妙的力量,滋潤著楊開的身體,同時也會汲取楊開的力量,壯大自身。
這是一個互惠互利的過程。
楊開在興奮喜悅的同時,面上也帶著一絲狐疑之色。
這就成為幽暗星的星主了?這就成為這片大地的主宰了?
他不禁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小師姐能成為通玄大陸的星主,那是因為運氣使然。通玄大陸靈氣貧瘠,就如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垂死掙扎,所以通玄大陸的星辰本源才會自主地找上夏凝裳。讓她煉化。
可是幽暗星不一樣,這裡就算有天地法則的壓制,讓武者無法領悟虛王境的奧秘,但它卻是朝氣蓬勃的修煉之星,如果說通玄大陸是行將就木的老人,那幽暗星就是精氣十足的青壯年。
想要煉化這樣一顆修煉之星的本源,沒有虛王境修為根本不可能,而且必須是虛王三層境!
如駱海那樣,以虛王兩層境就成為星主的,放眼整個星域。也就獨此一家。
似乎是明白楊開的狐疑,陽炎的聲音傳進了識海中:“幽暗星的星辰本源被我拘了幾萬年,如今有機會脫離我的掌控,你說它會不會乖乖配合?”
楊開愕然。
陽炎咯咯笑著:“放心吧,它的脾氣早就被磨平了。當年它可不是這麼溫順的,所以才惹的我把它拘禁起來。”
楊開苦笑連連,這才明白其中的原委,任誰被拘禁了幾萬年,只怕也沒什麼脾氣了,星辰本源雖然沒有自己的靈智,但也知道無法反抗陽炎的手段。只能委曲求全。
星主之位來的如此輕鬆簡單,楊開還有些無法適應。
心中一動,楊開將神念擴張開來,潮水般的神念就如蜘蛛網一般,朝四面八方蔓延過去,沒多大片刻。便覆蓋了大半個幽暗星。
楊開察覺到了許多戰鬥的動靜,就如親眼所見。
但是識海內的神魂之力卻以及其恐怖的速度在減少著。
等楊開收回神識之後,赫然發現在短短五息時間內,自己的識海竟減少了三分之一。
這也就是說,自己只能監視幽暗星十五息功夫。識海就會徹底乾涸,而且還無法全面監視!計算下來,楊開不由咋舌,他雖然只有返虛三層境的修為,可神魂之力卻足以媲美虛王境了,又有七彩溫神蓮這樣的至寶,識海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乾涸的。
看樣子,就算成為星主,沒有想對應的實力打底,也還是不能隨心所欲地行動啊。
不過現在這樣已經足夠了。
“我去處理一些小麻煩,以後再來看你。”楊開說了一聲,也沒等陽炎答复,便忽然身形一晃,消失不見了。
距離凌霄宗十多萬里的某個地方,一群屍靈教弟子正在兇猛反撲,一群人族武者奮力抵擋。
自從凌霄宗和影月殿聯手發出號召,整個幽暗星便掀起了一場反抗屍靈教的熱潮。
在葉惜筠和錢通兩人的帶領下,屍靈教大軍節節敗退,屍靈族人死傷無數,那些丟失了家園,丟失了宗門基業的武者們,自發地匯聚到一起,向佔據了自己宗門基業的屍靈教發起進攻。
在沒有屍穴轉化族人的前提下,屍靈族死一個便少一個,根本沒有新鮮的血液補充,再加上傳言教主已死,教內高層也盡皆被屠,屍靈教竟沒有多少抵擋之力。
人族武者勢如破竹,各路開花,將屍靈教大軍殺的丟盔棄甲。
已經有八成以上的宗門收復了失地!他們穩紮穩打,一方面留駐充足的人手在總舵內,防止屍靈教的反撲,另一方面則是派出自己的高手去馳援四方。
他們實在是對屍靈教太過恐懼了,知道這一次若不把屍靈教徹底剿滅,日後這個詭異的種族總有死灰復燃的時候。
大多數家族和宗門都卯足了力氣,勢要與屍靈教死磕到底!
如今這個地方就上演著幽暗星上及其尋常的一幕,殘存的屍靈族在這裡潛伏著,無意中被人發現,導致數千人族武者飛奔而來,將他們團團圍困。
這裡的屍靈族雖然只有不到一千數量,但困獸猶鬥,還是及其難纏,更何況,屍靈族本就是由死人轉化而來,他們幾乎不懼疼痛,身體也堅俞鋼鐵,也很難擊殺,除非毀掉屍珠,同等級的前提下,人族武者並不是屍靈族的對手。
幾千人將屍靈族圍堵在一個小山谷內,卻不敢貿然發起猛攻,只能選擇性地清除外圍的屍靈族,一步步削弱他們的實力,徐徐圖之。
屍靈族明顯也發現了敵人的算盤,哪裡願意坐以待斃?組織了幾波悍不畏死的突圍,雖然本身死傷不少,可也帶走了許多人族武者的性命。
雙方一時間竟有些僵持不下,屍靈族窮途末路,每一個都凶悍異常,人族武者卻心有顧忌,束手束腳。
正當人族一方的強者們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青年忽然詭異地出現在了半空中。
他來的及其突然,根本沒有絲毫徵兆,等到眾人發現他的存在的時候,他已經站在那裡了。
青年往下方山谷處掃了一眼,然後舉起一隻巴掌,輕輕地往下一拍。
動作很隨意,似乎是在拍蚊子蒼蠅。
但是在這一掌下,天地間的靈氣卻瘋狂地匯聚過來,在他的掌下匯聚成一隻巨大的,足以覆蓋住整個山谷的掌印。
掌印遮天避地,以迅雷之勢拍下。
轟隆……
大地猛地晃了幾晃,讓人族幾千武者幾乎站不住腳跟。
下一刻,所有人都駭然變色。
他們清楚地看到,在那靈氣巨掌的拍擊下,讓他們無可奈何,頭疼無比的近千屍靈族,無論修為高低,實力強弱,竟全都被拍成了肉泥。
瞬間斃亡九成九,只有少數幾個幸運兒沒被波及到,卻是滿面無血,身軀顫抖地站在原地,驚恐地抬頭仰望。
青年的身影,在這一刻就如一座神抵,主宰了這片天地的神抵!
一掌後,青年只是微微一晃,就消失不見了,彷若他從來沒出現過。
可那山谷中巨大的巴掌印,和死了一地的屍靈族,卻說明剛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發生過的。
“這人是誰?怎麼如此了得?”
“他這一掌之威,只怕不下於影月殿的錢殿主了吧?聽聞錢殿主已經是虛王境強者,難道我們幽暗星還有第二個虛王境?”
“不,五個月前,老夫曾有幸見識過錢殿主的驚天手段,但是比起這一掌似乎還略有不及!”
“怎麼可能?難道說他比錢殿主還要強大?我不相信。”
“哈哈,我知道那人是誰了,那是凌霄宗宗主楊開啊!我以前見過他一次,那時候他還在龍穴山呢。”
“他就是凌霄宗宗主?”
眾人恍然大悟,頓時覺得傳言果然不虛,凌霄宗能一躍成為幽暗星最強大的宗門之一,並非毫無道理的,有如此強大的宗主,何愁宗門不興?
“閒話少說了,還有幾個雜魚沒被清理掉呢,楊宗主幫我們解決了最大的麻煩,剩下的總不能勞煩他回來再拍一掌吧?”
一眾強者連連點頭,紛紛上前,一個個都不懷好意地瞅向那幾個倖存的屍靈族人,慢慢逼近!
早知道被拍死算了!
瞧著四面八方圍聚過來的人,那幾個屍靈族人心中如是想著……
楊開體驗著成為星主之後的種種便捷,不由地有些心花怒放。
怪不得那些虛王三層境強者一個個都以煉化星辰本源,成為星主做目標,這實在是太方便了,一旦成為某個修煉之星的星主,心之所想,身之所動,便可以瞬間抵達修煉之星的任何一處地方,這比使用空間法陣還要方便的多,迅速的多。

第一千六百九十六章 海角城

而且,成為星主之後,還有其他的更多好處,楊開還沒來得及仔細體驗和捉摸,暫時也不太清楚。
不過隻單此一項就已經足夠了,他所過之處,屍靈族無所逃遁,隻是隨意一掌,便讓那些成群結隊的屍靈族全軍覆沒。
如今他是幽暗星的主宰,在幽暗星這塊地盤上,誰又能抵擋的了他的手段?就算是錢通也不行。
隻是半日時間,楊開就輾轉了大半個幽暗星,將自己所能感知到的屍靈族全部滅殺。
在那些人族武者還沒弄明白的時候,楊開已經飄然離去,隻留下那些人麵麵相覷。
無憂海邊,一群脫離了人族大軍的武者正在飛奔逃竄,背後十幾個人麵貌猙獰的屍靈族不依不饒地追擊著。
屍靈族在近一年的時間裏並不好過,那些實力強大的屍將被錢通和淩霄宗的高手們一一剪除,教主傳言也被滅殺,群龍無首,隻能被聯合起來的人族打壓,一步步地往無憂海退去,企圖逃進茫茫大海中,尋求一線生機。
可他們的想法並不能如願,錢通和葉惜筠一路追殺屍靈教至此,已經提前將他們的退路堵去,讓他們根本無法深入到無憂海中。
如今的屍靈教,已經是日薄西山,再不複幾年前的強盛。
被逼急了的屍靈族,也隻能尋找那些落單的人族武者擊殺,發泄心中的苦悶和怨氣。
這一群七八個人族武者比較倒黴,落單的時候正好碰到了數量和實力都超過自身的屍靈族人。一戰之下就損失了幾個人手,不得不朝人族大軍所在的方向靠攏逃竄,為首的一個女子麵如桃花,長相嫵媚,身段妖嬈,胸前一對波濤在飛奔之時凶猛澎湃,不過在屍靈族的追擊下,她卻花容失色,一邊逃竄,一邊不斷地往手上的傳訊羅盤裏灌入神念。期望能傳訊自家長輩。讓長輩前來救援。
又是一聲慘叫從後方傳來,女子回頭,看到了讓她渾身顫抖的一幕。
一個落後的同伴被幾個屍靈族追上,直接被打倒在地。那些殘忍的屍靈族竟沒有直接殺掉他的意思。反而一擁而上。用尖牙利齒啃食著他的血肉。
同伴發出的慘叫和求救聲,讓女子腿肚子都在打顫,小腹處一股熱流湧過。險些當場失禁。
不大片刻,同伴的聲音就漸漸衰弱下去,幾個屍靈族飽餐一頓之後,竟愈發凶殘地追擊過來,眼瞅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一想起自己的細皮嫩肉也會如那個同伴一樣成為屍靈族的果腹之物,最終變成一具毫無美感的枯骨,女子的美眸裏就溢滿了驚恐和無措。
極大的驚恐讓她的腳步如灌了鉛一樣沉重,渾身聖元也運轉不靈了,竟有些無法邁開腳步。
背後的屍靈族越來越近,她甚至能嗅到那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女子驚呼起來。
就在這時,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忽然浮現出來,朝她伸出了一隻手,隻是輕輕一抓,便隔空將她抓到了身後,旋即那青年曲指連彈,伴隨著幾道勁風的聲音向起,追擊過來的十幾個屍靈族無一例外,全都爆為齏粉。
一場劫難頃刻間被化解。
女子呆呆地望著前方的身影,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自心中升起,失聲道:“楊開?”
她的聲音還是顫抖著,臉色蒼白,顯然還沒從那種驚險和刺激中緩過勁。
聽到這女子的稱呼,其他幾個人族武者都微微一愣,旋即全都用一種振奮的目光朝楊開望去。
楊開的大名他們自然聽過,可真正見到的卻是少之又少,這一次竟是淩霄宗宗主親自出手相救,他們自然都感激涕零。
“尹素蝶?”楊開回頭看了那女子一眼,皺眉道:“你怎麼在這裏?你師傅呢?”
這小妞赫然就是琉璃門的尹素蝶。
在琉璃門中,她也算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了,修煉的媚功鮮少有人能夠抵擋,可是麵對屍靈族,媚功根本不起作用,以她返虛一層境的修為境界,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要大打折扣。
否則也不至於變得如此狼狽。
尹素蝶勉強笑了一下,乖乖答道:“師傅在海角城!”
楊開放出神念感知了一下,很快便察覺到,幾萬裏之外的一座城池聚集了大量武者的氣息,那裏應該就是海角城了,靠近無憂海邊的一座城池。
“你不跟在你師傅身邊,跑出來做什麼?”楊開有些不悅地問道。
雖然如今人族大勝,屍靈族幾乎沒有立身之地,但單獨行動還是很危險的,尤其是在無憂海邊的地界。
楊開雖然不太喜歡尹素蝶這個女人,但如今怎麼說她也算是淩霄宗的弟子了,身為宗主,還是可以訓斥一下的。
尹素蝶頓時唯唯諾諾地說不出話。
當年楊開名聲未顯的時候,她還出手對付過楊開,隻是今時不同往日,尹素蝶比誰都明白,自己與楊開之間的差距已經無以度量了,如果說楊開站在雲顛,那她就隻能待在地麵上,抬頭仰望。
她無數次羨慕黛鳶那個醜師姐,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竟能得到楊開的關照。
正是因為楊開的態度,師尊宮傲芙才越來越喜歡師姐,反而自己在最近一年多逐漸被冷落了。
“算了。”楊開擺擺手,也不想去深究,轉頭打量了一下其他的武者,發現一個個都是年紀不大的青年少年。
這群家夥顯然是被尹素蝶美色給迷昏了頭腦,甘願跟在她身後鞍前馬後。
楊開對尹素蝶的手段再清楚不過,他甚至發現其中有幾個家夥在望向自己的時候,眼神有些排斥和警惕。
“你送你回宮長老那裏。”楊開說著,揮手用一道聖元將尹素蝶包裹了起來。
讓楊開沒想到的是,尹素蝶竟順勢就鑽進了自己的懷裏,雙手攬住了自己的腰,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胸前那對波濤毫不避諱地擠在自己的胸口處,一片柔軟。
楊開搖了搖頭,倒也沒把她立刻推開,順勢將其他武者也卷了起來,身形一晃,直接就來到了海角城。
輕輕拍了拍尹素蝶的肩膀,楊開道:“到地方了。”
說完,也不管她怎麼想的,再一次消失不見。
尹素蝶啊了一聲,舉目四望,驚訝地發現自己果然又回到了海角城裏,城中的建築是那麼的熟悉。
自己的雙手還呈現出虛抱的姿勢,尹素蝶有些悵然若失。
海角城麵積不大,如今已經被人族武者占據的滿滿當當,楊開在城中找到了葉惜筠和錢通等人,與他們一番暢談,這才知道最近的情況。
煉化星辰本源,楊開以為沒花多少時間,哪裏曉得卻是用掉了一年多。
而在這一年時間內,淩霄宗與影月殿聯手,也基本上將屍靈教的勢力連根拔除,剩下的屍靈族想逃進無憂海,卻被堵住了去路,隻能躲藏在距離海角城三萬裏之外的一條山脈中,怎麼都不出來。
錢通隔三差五地便去殺上一批,可有些屍靈族躲避的太深,就算是錢通也沒辦法全部找出來,正是頭疼的時候。
整個幽暗星基本上已經恢複了平靜,殘存的屍靈族約莫有八成以上是躲在那山脈之中的,隻要將那些屍靈族趕盡殺絕,剩下的餘孽就不足為懼了,到時候無需淩霄宗和影月殿出麵,單憑那些宗門各自的力量,也可以殺光那些零零散散的屍靈族。
“這樣啊……”楊開征詢了情況之後,咧嘴一笑:“我去一趟吧。”
“你有辦法?”錢通詫異地望著他,這一次見麵,錢通總感覺楊開有一些變化,可到底是什麼地方,他卻說不出來,在他的感知下,楊開本身依然是返虛三層境,雖然氣息更雄渾了一些,但卻給他一種及其危險的感覺。
就好像自己若是與楊開動手的話,死的必定是自己一樣。
這個念頭湧起,讓錢通狐疑不斷,猜不透原委。
“到時候就知道了。”楊開微微一笑,也沒把話說的太滿。
“我跟你去。”錢通沉聲道。
楊開點點頭,站起身來,忽然又衝葉惜筠吩咐道:“讓聚集在海角城的人都散了吧,幾年時間的動蕩,他們的宗門都需要休養生息,待在這裏浪費時間也不是個事。”
葉惜筠怔了一下,不過還是很快點頭答應了下來。
楊開已經伸手一招,抓住了錢通的胳膊,下一刻,兩人就詭異地從葉惜筠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強如葉惜筠,也沒能察覺到任何痕跡。
葉惜筠神色變幻了幾下,忽然抿嘴笑了起來,一臉恍然地道:“原來如此!”
她顯然是明白了什麼。
沉吟片刻後,她取出傳訊羅盤,往內灌入神念,下達命令。
不大一會功夫,彙聚在海角城的人族武者們便得到了來自淩霄宗的指令:屍靈族全軍覆沒,各宗門返回自家總舵,休養生息!
接到指令的各大小宗門的武者麵麵相覷,四方奔走詢問,可最終得到的結果竟與指令上沒有差別,來自影月殿和淩霄宗的高層都證實這一點。
雖然不太清楚為什麼屍靈族忽然就全軍覆沒了,但化解了幽暗星的這場浩劫,人族的武者還是歡天喜地的,出於對淩霄宗和影月殿的信任,他們紛紛打道回府,商議著該如何才能重振宗門。

第一千六百九十七章 霞光島

重振宗門是大事,或許需要幾十年上百年的付出和努力,不過當務之急,那些宗門家族都覺得應該與淩霄宗和影月殿搞好關係,日後唯這兩家馬首是瞻。
在這一場浩劫中,淩霄宗和影月殿迅速積累出遠超當年戰天盟,雷台宗和星帝山的威望,兩家勢力已經成為了幽暗星最強大的代表。
可以說屍靈教的這一場浩劫,變相地成就了淩霄宗和影月殿的迅速崛起!
海角山脈前,一道光芒閃過,錢通與楊開兩人並肩現身。
錢通側眼瞧著楊開,驚愕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如今已經是虛王境強者了,比楊開的修為境界要高出一線,但他依然沒弄明白,楊開到底是如何把自己帶到這裡來的。
這絕對不是單純的空間秘術!
想了想,錢通腦海中驟然浮現出一個讓他震驚的猜測:“你煉化了幽暗星的本源,成為了星主?”
只有成為一星之主,才能在一瞬間帶著自己從海角城來到這裡而不被自己察覺,再聯想到前段時間自己感覺到天地的微妙變化,錢通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呵呵,錢長老好眼力,我的確已經煉化了幽暗星的本源。”楊開也沒否認,反正這種事瞞也瞞不過去,而且錢通還不是外人。
錢通失神,旋即表情古怪地唏噓道:“沒想到,你居然走在了老夫前面。年輕可畏啊!”
他有些為楊開高興,又有些受打擊的樣子。
“運氣而已。”楊開自然不會自滿自大,他能煉化星辰本源,完全是陽炎的功勞,否則以他自身的本事,最起碼也要修煉到虛王三層境,才能做嘗試。幽暗星的本源被陽炎禁錮在識海中幾萬年之久,早已不甘寂寞,有了楊開的接納,自然非常順從地被楊開煉化。
這確實是運氣。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無需動手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錢通呵呵一笑,很快恢復了常態,並沒有因此而羡慕嫉妒什麼的,而是主動往後退了一步。靜靜觀望。
楊開也不廢話。神念擴張開來。掃過前方海角山脈的每一處,察覺到裡面只有屍靈族的存在之後,這才忽然舉起雙手。呈托天之勢,徐徐上升。
伴隨著他的動作,整條海角山脈都震動起來,從山脈內部傳來劇烈的聲響,嗡隆隆如戰鼓在地下擂鳴,那聲音傳遍了海角山脈的每一個角落。
肉眼可見地,整條連綿了十幾萬里的山脈,竟以一種微妙的速度往上提升了一截。
錢通倒吸一口涼氣,內心深處充滿了嚮往和渴望的情緒。
這就是星主之威,一念間,可以滄海桑田,可以移山添海……
而且,這還是楊開不想在破壞這條山脈的前提下所動用的方式,否則他完全可以直接抹平這一條山脈。
這種手段,即便他傾盡全力也無法做到。
海角山脈的異常明顯驚動了躲藏在其中的屍靈族,無數屍靈族族人飛竄出來,想要查探情況,不過很快,他們就駭然地發現,整個海角山脈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他們根本無法禦空飛行,也無法逃離這一片藏僧地。
原來賴以藏身生存的地方,此刻卻成了一個囚籠。
屍靈族人大呼大叫著,倉皇失措,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前後不過十幾息功夫,海角山脈便拔升了一丈距離,楊開輕輕地呼了一口氣,往上拖去的手掌,猛地往下摁去。
轟隆……
十幾萬里的山脈,重新跌落。
大地傳來劇烈的搖晃,一陣陣爆鳴的聲響從山脈內密密麻麻地傳出,天地靈氣此刻似乎化為殺人的利刃,在那裡屍靈族體內肆虐。
碰碰碰碰……
一個又一個屍靈族在響聲中爆為齏粉,消失不見。
等到那響動平息之後,楊開再放出神念感知,海角山脈中已經再無屍靈族的蹤跡了,逃竄到此的數千屍靈族,無一例外全被絞殺。
錢通看的歎為觀止,良久,才呼出一口氣:“這場浩劫,到此為止了吧。”
“等殺了屍靈教教主之後,就可以徹底安心了。”楊開微微一笑。
“這事得你多費神了,老夫現在……恩,等你殺了他之後,老夫再跟你說此事,暫時先不著急。”
錢通顯然有什麼事沒說出來,不過他現在不想說,楊開自然不會勉強。
兩人很快分開,錢通返回影月殿坐鎮,主持自家宗門的重建,而楊開則直奔無憂海而去,他這一趟要將蟲帝找出來,讓他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
之前他在搜索屍靈族的時候,也曾留意過蟲帝的氣息,可惜並沒能找到。
所以他直接將目標放在了無憂海上,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沒有錯。
幽暗星很大,海上的勢力和陸上的勢力是既然不同的兩個體系,彼此的武者鮮少會干涉到對方的生活,所以這一次雖然屍靈教在幽暗星內腹處鬧的很凶,各大宗門都損失慘重,但深海的勢力卻基本上沒有被影響。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屍靈族的那些族人,才會想要逃進無憂海,躲避各大宗門的追殺。
楊開並不是第一次來無憂海,上次從帝苑出來的時候,無意中路過這裡,不過那時候他回宗心切,所見到的無憂海不過是冰山一角,並不能代表什麼。
這一趟他特意尋找蟲帝下落,沿路走過,領略到了與陸上截然不同的人土風情。
深海勢力絕對不容小覷,許多島嶼上都有強大的返虛三層境坐鎮。
不過如今他成為了幽暗星之主,陸上,海上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幽暗星上的一切,他都可以輕易主宰。
霞光島,隸屬深海勢力中最大的宗門,海殿。
海殿在深海之中威名顯赫,深海的居民可以不知道淩霄宗,不知道星帝山,但是絕對不會沒聽說過海殿。
這個勢力傳承的年月絕對不比當年的戰天盟和雷台宗短,無數年的積累,海上資源的豐富充裕,讓海殿的勢力越來越龐大,幾乎佔領了整個深海的一半領域。
在深海之中,海殿絕對是個龐然大物。
若非因為他們修煉的功法大多都是水系冰系的,到了陸上實力要打一些折扣,幽暗星只怕早就沒有戰天盟和雷台宗什麼事了,單憑海殿就足以一統整個幽暗星。
不過因為種種掣肘,海殿只能在深海上耀武揚威,無法將爪牙伸到陸上。
這一日,楊開來到了占地面積約有方圓千里左右的霞光島。
即便是在深海之中,這座島嶼也不算小,在海殿名下的島嶼之中,可以佔據前十的位置,島嶼旁物資豐富,海產富饒,每一年都為海殿帶去大量的修煉物資,是海殿及其看重的一個島嶼。
楊開化為流光,降落到這座島嶼的時候,立刻便為海殿弟子所察覺。
陸上的武者和海上的武者無論是穿著,膚色都有一些明顯的差別,所以楊開悠一落下來,便被一隊負責在島嶼上巡邏,維持治安的海殿弟子圍住了。
霞光島可不是隨便人進出的地方,任何人想要進來,都得從特定的位置進入,查明身份,並且繳納一定數量的聖晶,才得以放行。
如楊開這樣大刺刺地從空中落下來,無疑是對海殿的挑釁。
所以那一隊海殿弟子一個個都面色不善,儘管察覺到楊開很強大,卻也沒有多少畏懼。
楊開倒也沒有與他們周旋的意思,而是往前跨出一步,一腳後,人已不見。
“那小子人呢?”這一隊武者中,實力最高的那人驚呼四望,卻根本無法發現楊開的蹤跡。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覷,有些毛骨悚然。
對方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就離奇消失,這說明人家若是願意的話,也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取走他們的性命。
直到這時,這一隊海殿弟子才有些後怕。
“你們分散開,尋找那傢伙的蹤跡,我去稟告島主!”為首的武者神色變幻了幾下,立刻做出決定。
霞光島上忽然來了這麼一個強者,無論對方所為何事,都必須跟島主說一聲才行。
眾人轟然應諾,立刻四散開來。
島嶼中一個偏僻的臨海木屋前,楊開悠然現身,抬頭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這裡景色不錯,面臨大海,背依霞光島,此時正值落日之時,日光余暉將霞光島映照的光霞萬丈,確實是一處休養療傷的好地方。
幾個實力不高的武者正在木屋外警戒,乍一見到楊開現身,紛紛愣了一下,旋即像是得到了什麼指令一樣,全都兇神惡煞地催動聖元,祭出自身的秘寶,朝楊開沖了過來。
楊開皺了皺眉,察覺到他們的情況有異,並沒有趕盡殺絕,而是伸手在虛空中一握。
天地靈氣自主地化為牢固的繩索,將這些實力不高的武者捆縛起來,讓他們動彈不得。
幾個武者頓時面如土色,驚駭欲絕地望著楊開。
“我既然已經來了,你躲也躲不掉,何不大大方方現身,藏頭露尾的也沒什麼意思吧?”楊開沖木屋的方向吆喝一聲,背負著雙手站在原地,靜靜等候著。

第一千六百九十八章 龐震

好一會之後,木屋裡才傳來輕浮的腳步聲,片刻後,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從木屋中走了出來,這少年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左右,修為也只有聖王三層境而已,他怨毒而又忌憚地瞧著楊開,眼中閃爍著不可置信的神色,似乎有些弄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這麼輕鬆地就被楊開給找出來了。
四目對視,楊開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而眉清目秀的少年卻如臨大敵。
“你怎麼發現本座藏身在這裡的?”少年終於忍受不了這種無聲的壓抑,如今的楊開給他很大壓力,他再也無法如之前那樣風輕雲淡了,“本座自問沒有留下任何馬腳!”
“想找你並不容易。”楊開微微笑著,“若不是你的萬毒邪蠱,我只怕還真的找不到。”
一邊說著,楊開伸手指了指那幾個被他禁錮的武者。
少年神色陰霾,瞅了一眼被自己種下萬毒邪蠱控制的手下,眼中閃過一絲懊惱的神色。
他也沒想到,只是臨時收服幾個屬下,竟然是個巨大的敗筆。
他已經很小心謹慎了,這一次逃到霞光島療傷,收服的這幾個人實力都很低,所以一般不可能會被人注意到,卻不想楊開從中瞧出了破綻。
“就算如此,你想殺本座怕是有些難度,之前你又不是沒嘗試過,不如這樣,你我打個商量如何?”少年微揚著下巴,一臉傲然地提議。
“沒興趣!”楊開搖頭。
少年愕然:“你不聽聽就說沒興趣?也不怕後悔?”
“沒什麼好後悔的。今日你必死無疑!”楊開冷笑一聲。
少年也大笑起來,譏諷地望著楊開,老氣橫秋道:“小子說大話的本事不小,上一次本座能從你手上逃走,這一次同樣可以,不過你若是不再糾纏本座的話,本座倒是可以給你一點好處,保你一輩子受用無窮!”
“你一個驅使奇蟲異豸的傢伙能給我什麼好處?”楊開樂不可支。
少年的臉色再度變幻起來,眉頭緊皺,試探地問道:“你知道本座的底細?”
“知道不知道沒有區別。今日我叫你死。你就必須死!”楊開冷哼一聲,不再與他囉嗦,而是伸手朝他罩去。
“小子好膽!”少年大叫一聲,竟不閃不避。反而直直地朝楊開沖了過來。整個人體內的聖元兇猛滂湃。隱隱有要爆裂開的趨勢。
他知道以自己如今的實力,根本不是楊開的對手,所以也沒想過要保住這具身體。反而是打算自爆了這具軀殼,擾亂楊開的視線,趁機逃走。
楊開譏諷地望著他,也沒有其他的動作,伸出去的大手只是在虛空中狠狠一握。
天地靈氣迅速聚集了過來,對面那少年頃刻間就仿佛被禁錮了一樣,被定在半空中,再也動彈不得,原本要自爆開的聖元也仿佛受到了壓制,瞬間就平息了下來。
少年眼中終於流露出惶恐之色,驚駭道:“這是什麼手段?”
話落,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珠子顫抖地望著楊開,嘶聲尖叫:“你能調動星辰之力,你煉化了星辰本源?”
“不虧是蟲帝,眼光不錯!”楊開冷笑著,手上動作也沒停頓,就那麼狠狠一攥。
伴隨著一聲爆響,少年的身軀爆為一團血霧,在在那血霧之中,一道神魂之力狼狽遁出,瘋狂朝外逃竄。
上次楊開與錢通聯手,都拿蟲帝這一招沒有辦法,但是這一次楊開已經成為幽暗星的星主,而且早有準備,有怎會讓他逃出生天?
心念一動,方圓十幾丈範圍內的空間立刻化為一座堅固的牢籠,任憑那一道神魂之力如何左沖右突,也無法逃離,四周仿佛有無形的屏障,將他阻擋回來。
嘗試了幾次之後,蟲帝顯然也知道自己是在劫難逃了,也不再去做無用之功,肉眼可見的神魂之力彙聚成一團,在虛空中凝聚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人影望著楊開,眼神灰暗,身軀就如燃燒的火焰般忽高忽低,沉聲道:“本座認栽了,放過我,你要什麼好處,本座能給的,一併給你!”
楊開撇嘴,探出一隻手朝他抓了過去。
蟲帝根本無法躲避,那一團神魂之力直接被楊開抓在手心上。
他劇烈的掙扎著,卻始終無法擺脫楊開的掌控,只能大聲咒駡,歇斯底里地嘶吼。
楊開雙手一搓,在一聲尖銳的慘叫聲中,蟲帝的神魂化為虛無,徹底消失在這片天地間。
一柄碧綠色的宛若縮小了無數倍的刀型秘寶,一個小巧精緻的手鐲,留在了楊開的手心上。
兩者都散發著陰邪的帝威之力,手鐲沒什麼異常之處,倒是那碧綠色縮小了無數倍的刀型秘寶卻在楊開放出神念查探的時候,湧出一股離奇的力量,將楊開神念斬斷。
帝寶!
楊開眉頭一挑,露出驚喜的神色。
如今他手頭上並不缺少秘寶,甚至帝寶級別的東西也已經有了兩件,一件是攻擊性的寂滅雷珠,一件便是玄界珠了。
這兩樣東西是星帝山當年號稱帝寶二珠的寶貴存在。
如今忽然又入手了兩件,這實在是讓楊開喜出望外。
誰也不會嫌棄自己的寶貝多,尤其是帝寶!
那縮小了無數倍,擁有斬斷魂念的碧綠小刀,楊開是知道的,上一次蟲帝曾經動用過它,陽炎說它是斬魂刀,威力莫測。
而那個小巧的手鐲模樣的東西,楊開就不清楚它是什麼來歷,又有什麼作用了。
嘗試性地放出神念查探,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阻隔,根本無法深入其中!
楊開只能作罷,這手鐲畢竟是蟲帝的秘寶,所下達的禁制並非他能夠輕易破開的。
雖然沒能弄明白手鐲的作用,但楊開卻從它內部感受到了一股兇神惡煞的力量,那力量讓他有些膽戰心驚。
稍稍把玩了一下,楊開就將斬魂刀和那手鐲收了起來,他暫時沒時間去煉化這兩樣東西。
才剛剛做完這些,楊開便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島嶼中心處飛馳而來,迅速朝這邊接近著。
顯然是霞光島的高層察覺到剛才的靈氣波動,前來查探一番。
楊開倒也沒有立刻離去,而是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等候。
片刻後,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忽然從天而降,他身高足有四尺,寬鼻豁口,天生帶有有一種壓迫性的威嚴,任誰站在他身邊,只怕都會心驚膽戰。
這男子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眉梢直延下巴,看起來愈發猙獰可怖。
男子來到這裡之後,一眼便見到了地上的血水,不由勃然大怒,厲喝道:“哪來的混帳,居然敢在霞光島放肆!”
這般說著,不由分說一掌朝楊開拍了下來。
這人足有返虛三層境的修為,比起當年的錢通和費之圖都絲毫不弱,巨大的身體,巨大的巴掌,擁有無窮的力量,拍擊的虛空都傳出爆裂之聲。
就算是同等級的武者挨上這一掌,也得斷上十幾根骨頭。
楊開眉頭一皺,雖然有些不悅對方不問緣由直接出手,但想起自己也算是不速之客,倒也沒有太在意,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那彪悍的男子便在一股無形的力量下飛了出去。
他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如同白天見鬼一樣地看著楊開,旋即輕飄飄地落地,再無之前的目中無人。
他也發現了,楊開並沒有傷他的心思,否則他哪能從容落下來,以楊開剛才表現出來的手段,眨眼間就可以殺了自己。
內心深處湧起一股驚悚的念頭,男子深吸一口氣,再不敢托大,嗡聲喊道:“閣下何人,報上名來!”
楊開咧嘴一笑,抱拳道:“淩霄宗,楊開!”
“淩霄宗……”男子思索了一下,身軀一震,驚呼道:“你就是那個淩霄宗的宗主楊開?”
雖然身居內海,可男子顯然也聽說過淩霄宗和楊開的名頭。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淩霄宗宗主的實力居然如此強勁。
“朋友是……”楊開望著他問道。
男子皺了皺眉,還是如實答道:“霞光島島主,龐震!”
“原來是龐島主,幸會幸會!”楊開抱拳寒暄。
龐震神色變幻著,已經從最初的震驚回過了神,雖然自付不是楊開的對手,但也不能丟了骨氣和海殿的威名,沉聲道:“楊宗主雖然是淩霄宗之主,但我海殿與淩霄宗素無瓜葛,楊宗主也不能在我海殿的島嶼上隨意殺人吧?龐某倒想問問,這是為何!”
身為一島之主,自然要維護島嶼上武者的安全,不明不白地島嶼上就死了一個人,龐震不能當做沒看見,否則傳揚出去,于他威名有損。
楊開沉吟了一下,開口道:“龐島主恕罪,楊某並非無緣無故要殺他,只是他非死不可,不瞞龐島主,楊某這次出海,就是為了尋找他!”
“楊宗主能解釋一下嗎?”龐震見楊開這般客氣,神情也不禁緩和許多。
“自然可以!”楊開微微一笑,將其中緣由娓娓道來。
龐震聽的一臉震驚,怎麼也無法相信楊開所說的話是真的,他以為楊開只是胡編亂造了一個藉口。
知他心有疑惑,楊開微笑道:“龐島主看看這些東西就明白了。”
一邊說著,楊開一邊伸手朝之前被他禁錮的幾個武者抓了一下。

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 深海物資

那幾個實力不高的武者原本是被蟲帝用萬毒邪蠱控制住的,楊開來到這裡之後也沒有傷他們的意思,只是將他們禁錮在原地。
此刻伴隨著楊開的動作,這幾個人全都身軀顫抖起來,臉龐扭曲,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楚,有兩個已經吐口白沫地倒了下去,不過並沒有生命危險。
龐震冷眼旁觀,倒也沒再如之前那樣莽撞。
須臾,伴隨著一陣吱吱吱吱的動靜,幾道流光忽然從這幾個武者的腦海中激射出來。
楊開一把抓住,然後攤著手,朝龐震示意。
幾隻奇形怪狀,只有指甲蓋大小,呈現出黑紅兩色的怪蟲不斷地掙扎反抗著,卻始終無法脫離楊開的掌控。
龐震瞪了半天眼,這才吞了口口水:“這就是萬毒邪蠱?”
這幾隻蟲子他以前從未見過,但是他卻從中感受到了一絲蠻荒的氣息,好像這些蟲子來自很古老的年代,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
“不錯,被種下萬毒邪蠱,就會受制於蠱主。”楊開微微一笑。
“我能看一看嘛?”龐震見獵心喜,有心拿一隻萬毒邪蠱回去研究研究,這玩意雖然危險,可若是研究的透徹了,懂的驅使之法,那就等於多了一招秘術。
楊開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龐島主若是不怕被它們鑽入識海,這些盡可以送給你。”
龐震臉色一白,躊躇了許久。才狠心搖頭道:“算了,龐某自認實力不夠,這些東西楊宗主自己處置吧。”
楊開輕輕一笑,手腕一抖,幾隻掙扎的萬毒邪蠱便被振為齏粉。
弄明白之前的事情確實是個誤會,楊開非但不是在霞光島濫殺無辜,而且還幫他解決了一個天大的麻煩,龐震對楊開的態度頓時熱情了許多。
或許,他更忌憚的是楊開的實力。
能在舉手投足間將他掀飛出去,整個無憂海都沒人有這份本事。
龐震極力邀請楊開去自己的府邸坐坐。
楊開也有意與他交流一番。自無不從。
龐震身為霞光島島主。府邸占地了霞光島最好的一塊靈地,建造的極為磅礴大氣。
入了府邸,龐震立刻吩咐人奉上珍饈美食,玉瓊佳釀。並有十幾位身穿薄紗。曼妙身軀若隱若現的妙齡少女在管玄聲樂中載歌載舞。
島上一眾返虛境高手作陪。
氣氛很是熱鬧。
對內陸近幾年發生的變故。海殿也多有耳聞,只不過因為並沒有蔓延到深海之中,所以海殿對其中的細節並不是太清楚。
龐震之所以熱情邀請楊開。一方便是看好楊開的實力,另一方面也是有意打探下內陸如今的情況。
楊開當然沒什麼好隱瞞的。
當得知屍靈教已經被連根拔除的時候,海殿眾人都驚呼不斷,而當得知錢通果真已經是虛王境強者之後,龐震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濃濃的憂色。
幽暗星已經幾萬年沒出現過虛王境,這只是個代代相傳卻無人能夠抵達的境界,虛王境能有多強的實力,龐震等人也不清楚,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有自己的憂患意識。
他們唯恐錢通野心勃發,將魔爪伸向深海。
儘管海殿在深海中的勢力盤根錯節,極為龐大,但到底能不能抵擋住一位虛王境,他們還是心中沒底。
楊開察言觀色,自然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心中好笑的同時,倒也不去點破。
且不說錢通有沒有這份心思,就算他真有這份心思,以他一個人恐怕也難以征服深海,影月殿還沒這麼大的能力。
龐震等人稍微有些杞人憂天了。
“龐島主,楊某有一事想請,不知龐島主能否應允。”酒過三巡,楊開忽然開口道。
“楊宗主請說。”龐震連忙抬頭望了過來。
“我想跟你們海殿的幾位殿主見上一面。”楊開笑吟吟地道,輕嘬了一口美酒。
龐震愕然:“不知楊宗主所為何事?”
雖然以楊開的身份和地位,已經確實有資格見海殿的幾位殿主了,但是龐震還是不免要詢問一番。
其他人也都一臉好奇地望著楊開。
“好事。”楊開笑的高深莫測,“本宗主是想開拓一下深海和內陸之間的物資交流,龐島主你也知道,深海和內陸因為環境不同,各有各的特產,在深海中能夠輕易尋覓到的修煉物資,在內陸可能就是及其珍貴的東西,反之,在內陸能輕易尋覓到的東西,在深海裡或許會也很珍貴。如果咱們能互通有無的話,對各自勢力的弟子都有莫大好處!”
這正是楊開要留下來的原因,否則擊殺了蟲帝之後,他早就離開這裡了,哪還會浪費時間?
淩霄宗如今不比以前,以前頂多幾百人而已,很好養活,隨便弄一批物資就足夠那些人修煉了,可是如今,楊開從通玄大陸帶來近萬人,每一個月都需要難以想像的物資來供給,淩霄宗縱然有些積累,也禁不住幾年的消耗。
猶如是現在這種情況,剛與屍靈教大戰了一番,整個內陸都物資凋零,各大宗門元氣大傷,修煉物資是及其緊缺的東西。
楊開看中了深海與內陸物資產出的差異,如果真能促成此事,不但能解除一時之憂,以後也不用發愁沒有修煉物資了,只需從中轉手賣出,就可以迅速積累出大量的財富。
雖然他如今已是幽暗星之主,可以隨意地來往各地,甚至能夠以武力脅迫海殿臣服,但楊開並不想這樣做。
上兵伐謀,下兵伐戰,他寧願讓內陸和深海之間互通有無,互惠互利。
站在幽暗星之主的這個高度上,他有時候也需要為整個幽暗星考慮。
龐震聽他如此提議,眼前一亮,不過很快就皺眉道:“楊宗主並不是第一個想這麼做的人,我海殿也曾經有人提出過這事,只不過一些特殊的物資運送困難,而且來往也不方便,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如今雖然深海與內陸也有一些貿易上的交流,但也只僅限於海邊的幾座城池罷了。”
見他神態,楊開就知道,海殿的人並非對內陸的物資不感興趣,而是太麻煩了,需要消耗的時間也太長,否則這事也輪不到楊開來考慮。
最主要的是,他們沒有一個固定的交易對象,以海殿的龐大勢力,內陸上只有少數幾個宗門有資格與其平起平坐,其他勢力只能抬頭仰望,那幾家勢力沒有與海殿交易的意思,海殿本身也孤掌難鳴。
楊開微笑道:“我若是能解決這些麻煩呢?”
龐震神色一振:“楊宗主真能做到這一點?”
楊開正色點頭,表情嚴肅。
龐震大笑道:“若是楊宗主能做到這一點的話,那此事可談!不過這事我做不了主,只能稟告幾位殿主,讓他們決策。”
“海殿大名楊某也久聞了,幾位殿主英明神武,想必不會拒絕這樣的好事。”楊開呵呵笑道。
龐震心情大好,舉杯道:“那就預祝此事圓滿達成,屆時龐某恐怕還要請楊宗主多多關照。”
這事如果真的成了,那龐震無疑要居首功,這對他來說是百利無一害的,說不定能借此機會在海殿裡提升下地位,所以他對楊開的態度愈發親和了,只把他當成了貴賓一般招待。
夜深,酒宴撤去,楊開被安排在一間豪華的廂房內休息,幾個如花似玉的妙齡少女鞍前馬後地伺候。
楊開將她們打發了出去,少女們個個眼神幽怨如深閨怨婦,搞的楊開很是愧疚。
楊開本以為自己提議的這件事對海殿也有極大的利益,海殿應該很是熱心才對,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在霞光島等了三天時間,也不見任何一位海殿殿主前來與自己商談。
這讓他有些莫名其妙。
按道理來說,海殿雖然勢力龐大,但是各個島嶼之間都有空間法陣,海殿總殿如果真的足夠重視,半天內就可以趕到霞光島了。
一直拖延了三天,只能說明對方對自己的能力不夠信任,又或者是對此事不算熱心。
楊開也不著急,如今屍靈教的隱患盡除,淩霄宗也沒什麼大事需要他來決策,有葉惜筠坐鎮,自己回不回去都一樣。
他借助這個機會,細細品味著成為星主之後的種種變化。
身為幽暗星之主,他理所當然地可以隨意前往任何地方,只要神念和聖元足夠,他能一瞬間跨越幾百萬甚至上千萬里,不過真的這麼做的話,對自身的負荷也比較大。
瞬間跨越十幾萬里,對他來說還是沒什麼難度的。
這只是成為星主後一個微不足道的便捷。
最大的好處當然是在幽暗星上修煉,天地靈氣兇猛而無節制地往體內鑽來,讓他的修煉速度能夠比以前提升幾十上百倍,這是任何人都無法做到的。
而在戰鬥之中,他也能輕易地調動幽暗星的天地靈氣,不費吹灰之力地斬殺所有敵人,這一點在之前就已經驗證過了。
不過有一件事讓楊開很在意,那就是他隱約察覺到,幽暗星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這股力量帶著禁錮和封印的特性,宛若一層屏障,阻隔了幽暗星上武者對更高深層次武者的探索和領悟。
正是因為這一層屏障的存在,幽暗星上幾萬年來才沒有虛王境的誕生!

第一千七百章 海族

這就是幽暗星的法則,天地法則之力,高深莫測,連虛王境強者都無法觸碰邊緣,楊開雖然成為星主,但依然拿這法則沒有辦法。 他嘗試將其突破,或者驅散,卻沒能成功。 悠悠嘆息,楊開收回神念,沒再去做無用功,雖然這層法則限制了幽暗星武者晉升虛王境的道路,但是對武者本身並沒有危害,所以沒必要太過關注。 又是一天過去,海殿方面依舊毫無音訊! 這讓楊開有些不耐煩起來,正當他在考慮是不是該親自前往海殿總殿一趟的時候,忽然間眉頭一皺,神念朝往擴散開來。 距離霞光島幾千里左右的地方,有一波高達百丈的巨浪,正迅速地朝霞光島靠近,巨浪接天連地,聲勢極為浩大,而在那巨浪之上,有生靈踏浪隨行,人影綽綽,少說上百人左右。 這上百人中,有男有女,男子身形魁梧,不似人族,每一個都身高四五尺,面貌醜陋猙獰,讓人不寒而慄,而女子卻是個個閉月羞花,容貌俏麗,肌膚潔白無瑕,腰肢柔軟無骨,或嬌媚,或清純,或火辣,惹人遐想無限。 讓楊開在意的是,這一群人竟全都是返虛鏡以上的強者! 他本以為這是海殿的高手,可仔細一看,卻發現不是這麼回事。 這些傢伙,竟然不是人族! 楊開若有所思,忽然想了起來。 在幽暗星的深海之中。可不單單只有人族興盛,還有一個叫海族的種族! 海族只是一個統稱,包攬了許多分支,他們是天生的精通水系功法和武技的高手,在深海之中,他們也是巨無霸一般的存在。 不過海族鮮少會與人族打交道,所以幽暗星內陸上的武者,窮其一生也不一定能見到一個海族,即便是生活在深海中的人族武者,也很少有機會碰見這種生靈。 楊開打量了一會兒。發現這些海族應該包含了最起碼四五個分支。有個身上長滿了鱗片,有的身後還有長長如倒鉤一般的尾巴,還有的人手臂完全就是螃蟹的鉗子造型,看起來怪模怪樣的。 他也是頭一次見到海族。不禁有些嘖嘖稱奇。不知道他們氣勢洶洶地朝霞光島這邊沖來想要幹什麼。這麼多觀察了一會,那領頭的踏在巨浪的魁梧海族竟有所察覺,雙眸迸射出駭人精光。朝虛空處望去,仿佛是想要找出楊開的藏身之地。 楊開微微一笑,收回目光。 對他來說,幽暗星上任何人都不值得在意,這百來個返虛鏡以上的海族對海殿來說或許是一股極為強大的戰力,但對他來說實在不值一提。 巨浪之上,那魁梧海族眉頭緊皺,若有所思地瞅了虛空幾眼,一臉狐疑。 “商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旁邊一個穿著火爆,一身肌膚有六成以上暴露在空氣中的女子皺眉問道。 商敖緩緩搖頭:“好像有人在監視我們,但是又沒有明顯的徵兆,或許是我感應錯了。” 女子愕然,她可是知道商敖的實力的,身為海族海神宮的統領之一,放在整個幽暗星都是數得上號的強者,很少會出現感應出錯的時候。 不過既然商敖這麼說,女子倒也不好再追問什麼,好看的眉頭皺成一團:“不過這一次的事情只怕不太好辦,公主在霞光島附近失蹤,雖說有很大可能被人族擄走,但萬一對方要是不承認怎麼辦?” 商敖冷哼:“他們若是敢不承認,本統領就將霞光島夷為平地!這些人族也早該滾出無憂海了,這裡是我海族的地盤!” “哎!“女子深深地嘆息,眉宇間滿是擔憂之色,遙望著霞光島所在的方向,她暗暗祈禱,自家的公主真是被人族擄走就好了,否則的話,他們連尋找的方向都沒有,這一次兵發霞光島,也只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實在是走投無路了,要不然以海殿的勢力,海神宮也不敢輕啟戰端。 不過商敖似乎認准了公主絕對是被人族擄走,這一趟只怕是難以善了了,若是能尋回公主自然是好的,若是無法尋回的話,深海兩大種族真的要來一場大戰。 巨浪速度極快,頃刻間便是往前推進了百里地。 當巨浪靠近霞光島千里左右的時候,龐震等人也察覺到天地靈氣的異動了,紛紛從各自的府邸竄出來,眺望遠方。 片刻後,龐震臉色大變:“這群自大的海族,竟敢攻打霞光島,給我開啟防禦陣法!” 令下,霞光島立刻嗡鳴起來,很快,龐大的島嶼便被一層透明的能量籠罩,島中武者也盡都出動,圍聚在龐震身邊,一個個肅穆以待,表情凝重。 楊開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自然好奇無比,也來到了龐震身邊。 “楊宗主,海族前來惹事,還請楊宗主回避一下。“龐震溫和相勸,楊開之前的提議很合他的胃口,能不能在海殿中獲得更高的地位,就看楊開的提議是否能夠成功了,所以對楊開他還是很上心的,唯恐楊開被波及。 “無妨,龐島主自便就是,我隨便看看。“楊開呵呵一笑。 見他如此,龐震想了想,。[,!]也不再勸說,畢竟楊開之前也証明過自己的實力。 “海族為何這麼氣勢洶洶,霞光島或者海殿招惹他們了嘛?“楊開隨意地問了一句。 龐震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海殿與海族之間也談不上什麼和睦,畢竟是兩個種族,又一起居住的深海中,摩擦總是難免的。不過如今日這樣的情況,龐某倒是沒有見過,我海殿與海族的海神宮之間也有一些約定,輕易不會出動這麼多強者去對付另一方的。” 楊開眼神閃爍了幾下,似乎又是隨意地問道:“海族的海神宮,應該也能搜集很多深海的修煉資源吧。” 龐震一門心思都在猜想海族為何出動這麼多強者,對楊開的問話也沒來得及深思,開口道:“他們有天生的優勢,可以採集深海最深處的資源,是我們海殿無法比擬的。” 話一說完,龐震就意識過來,連忙朝楊開望去,發現他笑的很是開心,不由神情一肅,點醒道:“楊宗主,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海族可不是好相與的,你若是想與他們交換什麼修煉物資,恐怕很難,海族向來眼高於頂,瞧不起我們人族的,你久居內陸,大概不瞭解這些。” “多謝龐島主提醒。“楊開隨口應付了一聲。 龐震自然知道楊開在打什麼主意,也知道楊開為何會這麼想。 楊開在這裡等了好幾天,總殿那邊也不見人來與他商談交易物資的事,任誰怕都會有怨氣,若是深海之中,海殿一家獨大,倒也好說,楊開除了海殿別無他選,只能耐心等候。但是現在冒出來一個海神宮,龐震就知道楊開把心思打到了海神宮身上。 若是能與海神宮搭上線,有沒有海殿就無所謂了。 失去了這個功勞,龐震就再難晉升,只能一輩子待在霞光島做自己的一方島主,盡管逍遙自在,可距離真正的權利中心還是有些距離的。 見楊開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龐震也有些怨怒,他倒不是怨怒楊開,而是對總殿那邊的態度很是不滿。 不過眼下,他也沒功夫去思考這些了,就在他與楊開聊天的當頭,那滔天巨浪已經來到了霞光島前方幾裡處,毫不停歇,直接沖擊了過來。 轟隆隆…… 霞光島的陣法禁制一陣搖晃,險些沒被破開。 許久,巨浪才平息下去,漫過整個霞光島,消失不見。 龐震臉色難看地抬頭望著天空,厲喝道:“商敖,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海神宮要與我海殿開戰?” “龐震,交出人來,否則我叫你霞光島雞犬不寧,寸草不生!“商敖怒吼,聲音如炸雷一般,震的人耳膜生疼。 龐震愕然:“交什麼人?” 他完全不知道商敖在說什麼,感覺莫名其妙的。 “少裝糊塗,本統領給你一盞茶的功夫,若是見不到本統領要見的人,你就等著受死吧!“商敖實力雖強,但顯然頭腦簡單,認准的事情任別人說的天花亂墜也沒用。 現在他就認准了自己要找的人在霞光島上。 他如此蠻橫無理,龐震也被惹火了,冷冷一笑:“且不說本島主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人,就算知道,本島主也不會交給你的。” 龐震好歹是返虛三層境強者,一島之主,商敖無緣無故前來惹事,還敢威脅他,他自然不會示弱。 “好,這是你說的,那就休怪本統領下手無情了。“商敖臉上一片厲色,正要大開殺戒的時候,他身邊那穿著暴露的女子忽然拉住了他:“等一等!” 商敖雖然面色不悅,倒也沒駁她的面子,怒容滿面地站在半空中,斜眼俯視下方,眼中一片輕蔑。 他似乎看不起任何人,就連龐震都不被他放在眼中,不過在見到楊開的時候,他的眼神倒是微微一縮,露出狐疑的神色。 笑容滿面,一副人畜無害模樣的楊開,給他一種相當危險的感覺。 這讓商敖不由地多看了楊開幾眼。

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離奇的失蹤

雖然楊開的存在讓商敖有些在意,但他也沒關注太久。   海族是一個眼高於頂的種族,他們自始至終都認為誕生于大海之中的他們才是世上最高貴的生靈,其他的種族都應該向海族俯首稱臣,尤其是數量龐大的人族。   他們有資格如此高傲,每一個海族自出生之日起,都天生精通一些水系的功法和武技,不似人族,許多人一輩子都沒修煉過,躲不過生老病死,永遠只是普通人。   楊開初次領教了海族的高傲!   站在商敖身邊的那美豔女子望著下方,輕啟朱唇道:“龐島主,妾身與你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大家彼此知根知底的,那妾身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是這樣的,我海神宮有一位重要人物在你們霞光島附近失蹤,我們有理由懷疑是海殿的人擄走了那位重要人物,還請龐島主把人交出來。”   女子雖然儘量保持了語氣的平穩,但她的臉色也不經意間的神態卻暴露出了她內心的焦急。   龐震自然認得這個海族女子,皺了皺眉道:“你們海族的重要人物?是哪一位?”   他對這個失蹤的海族身份很是好奇,隱隱覺得對方在海族中的地位絕對不低,極有可能是王族成員!否則商敖和這女子不至於一起前來,而且這般氣勢洶洶。   無論如何,他都要打探清楚。   女子輕輕搖頭,用好聽的聲音道:“抱歉,妾身不能告訴你是誰。”   龐震冷笑:“阡陌統領,你確定自己不是在開玩笑?只憑你一句猜測,海神宮如此多返虛鏡便來為難我霞光島,真當我海殿是好欺負的了?”   叫阡陌的女子黛眉微皺,遲疑了片刻道:“這也並非只是妾身的猜測,那位大人確確實實是在霞光島附近失蹤的要不然我們也不會趕到這裏來。”   龐震眼簾一縮。   阡陌是海神宮的八大統領之一,跟商敖是一個級別的存在,地位尊崇在海族中,地位比她高的人並沒有多少,可她居然還要稱呼那失蹤的海族為大人。   難不成真是海神宮的王族成員失蹤了?這可不是什麼小事!龐震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如果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海族,他大可以一推了之,畢竟自己是真的沒見過,可要是王族成員的話,就不能這麼做了。   一個處理不好,絕對會引發海殿和海神宮之間的大戰!那是誰都不想看到的結果。   凝神沉思了好久,龐震才神情肅然道:“我霞光島最近沒有發現什麼海族或許阡陌統領弄錯了……”   阡陌打斷了他的話:“若是龐島主方便的話,妾身想搜索一下霞光島,不知是否可以!”   “只是搜索?”龐震小心翼翼地望著她,這個要求相對於眼下的局勢來說並不算太過分,若是換做別的場合,別的時間,龐震肯定不會答應,但是既然牽扯到王族成員,如果不答應的話,極有可能觸動商敖那簡單粗壯的神經接下來必有一番大戰。   所以龐震也得適時地做出一些讓步。   “只是搜索!”阡陌保證道,“妾身與那位大人很熟悉,如果她真的在霞光島的話,妾身必定可以感應的出來,無論是否有人將她藏起來!”   說到最後一句,阡陌的眼神變得尖銳起來,如刀鋒一般淩厲。   可以想像,如果事情真如她猜測的那樣,霞光島今日必定會血流成河。   龐震遲疑對方如此言辭鑿鑿,他也不敢太肯定自己的判斷了他雖然是一島之主,可是霞光島上生活了那麼多海殿弟子,萬一哪個不長眼的偷偷帶回一個海族……   “好,我答應你!”龐震沉聲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龐震也只能寄期望於海族的猜測是錯誤的了。   “多謝。”阡陌點頭示意,下一刻便放出了自己的神念,一寸寸地朝霞光島上蔓延過去。   所有人都靜靜地等候,偌大的海岸邊,幾百名強者,無一人說話,就連呼吸都被壓抑了下來,針落可聞。   商敖焦急的如同便秘,臉上那一道疤痕顯得愈發猙獰可怖,一會看看阡陌,一會看看龐震,眼睛瞪的比銅鈴還大。   許久,阡陌才忽然睜開眼睛。   龐震神色一正,一瞬不移地盯著她。   “怎麼樣?”商敖也急忙問道。   阡陌面上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望向商敖,緩緩搖頭:“不在這裏!”   “不可能!”商敖大叫,“她是在霞光島附近失蹤的,怎麼會不在這裏!一定是什麼地方弄錯了……對了,難道是被他們轉移了?霞光島可是有空間法陣的,海殿的各個島嶼之間都可以通行……”   “商敖,要戰便戰,休得聒噪!”龐震怒喝,這一次底氣倒是十足了很多。   商敖本就一頭惱火,龐震這話無疑是要點爆他的情緒,眼睛一瞪,體堊內那澎湃的力量便運轉起來。   阡陌先他一步開口道:“龐島主,這一次是妾身等人失誤了,對貴島造成的困擾妾身深表歉意,他日妾身必定再登門致歉。”   聽她這麼說,龐震臉色好看不少。   海族一直瞧不起人族,阡陌能說出這樣的話,可見她確實心情很焦急,已經沒心思去維持自己的高傲,至於她以後是不是真的會登門致歉已經不重要了。   龐震也是人精,自然懂的見好就收,輕輕頷首道:“既如此,那就恕龐某不送了,諸位好走!”   海族眾強一言不發,迅速退去,只有商敖在臨走之前很不甘心地瞧了龐震一眼,似乎恨不得先來一場大戰發洩心中的悶苦。   等到海族退出千里之外後,龐震才狠狠地呼出一口氣。   霞光島上的其他高層,也都面面相覷一番,苦笑不迭,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別看他們剛才態度強硬,寸步不讓,其實每個人都把心給提到了嗓子眼,以霞光島如今的力量,想要抵擋海族兩位統領帶隊的精英,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好在最後事情得以完美解決,並沒有真的爆發戰鬥。   “島主,海族到底什麼人走丟了?居然讓商敖和阡陌都如此緊張?”有人在一旁開口問道。   龐震朝那人打了個眼色,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笑吟吟地望向楊開,道:“楊宗主,讓你見笑了,龐某剛才得到消息,總殿的人會在三日後來到霞光島,還請楊宗主多多擔待,再在霞光島上小住幾日。”   楊開微微一笑:“龐島主盛情,楊某自無不從,不過貴殿對楊某的提議似乎不是太感興趣啊。”   龐震張嘴,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從他的角度來看,海殿確實有些怠慢了,所以只能訕訕賠笑。   好在楊開也沒有為難他的意思,說了幾句不疼不癢的話,便告辭離開,回到了龐震為他安排的地方住下。   海殿對自己的提議不熱心,楊開也不會去求著他們,而是將心思打到了海族身上。   龐震也說了,海族有天然的優勢,能夠開採出來的修煉資源比海殿要龐大的多,如果能讓海族與淩霄宗達成合作關係的話,那必定比與海殿合作的前途光明的多。   只不過……想和海族合作,難度太大。   除非直接用武力降服,否則大概是沒有成功的可能性的。   深夜,楊開睜開了眼睛,若有所思地朝一個方向望去,剛才他察覺到龐震與霞光島的一些強者離開了島嶼,也不知道去幹什麼了。   不過他猜測應該是去尋找那失蹤的海族重要人物!   能讓商敖和阡陌那麼重視,這個人地位肯定不低,如果龐震能找到的話,無疑是大功一件,到時候不管是用來跟海神宮談條件還是換取一些物資,都是很簡單的事情。   而在他的感知下,海族的那些強者也並沒有離開霞光島太遠,只在方圓三萬里內活動。   他們似乎認定了自己的族人就在霞光島附近失蹤的,所以只在這一片範圍內搜索。   楊開瞧著有趣,暗暗猜想他們兩方人馬若是碰到了一起,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不過這個想法顯然是多餘的,無論是霞光島的武者還是海族的武者,都在儘量回避對方所在的位置,互不干擾。   驀然,一道氣息忽然消失在楊開的感知中。   還不等他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又有一道消失不見,緊接著,第三道,第四道……   短短片刻時間,便有十幾個生靈的氣息詭異消失。   這不是死亡時的泯滅,而是徹徹底底地失蹤!   楊開面露愕然之色。   他如今是幽暗星的星主,可以說只要他願意,就能監察到任何自己想監察之地的動靜。   可他完全沒發現,那些生靈到底是怎麼失蹤的。   他們就這麼平白無故地不見了。   甚至連他們的同伴都沒有發現。   最開始的時候,只有海族的人消失,緊接著,霞光島的強者也一個接一個地失蹤,等到剩下的人發現情況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兩族強者一兩百人,只剩下寥寥幾個,在接下來很短的時間內,這幾個人消失不見了,就如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幽魂島

楊開豁然起身,身形一晃,便直接從霞光島來到了那一片出事的海域,整個人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眉頭緊皺,神念瘋狂地朝往擴散,想找出那些生靈失蹤的真正原因。 這片海域上出現了這麼一個奇怪的現身,讓身為幽暗星之主的他又是疑惑又是震驚。 他靜靜地站在半空中,沒有放過任何細節,可依舊沒法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四周的天地間,充斥著一種另人毛骨悚然的詭秘氛圍。 某一刻,楊開忽然臉色微變,扭頭朝一個方向望去。 在那邊,一座籠罩在陰影之中的島嶼詭異地出現了,那島嶼朦朦朧朧,如水中月,霧中花,叫人看不清楚,無罵開如何凝聚神念,也沒法把握住它的痕跡。 它仿佛就不是真實存在的,距離忽近忽遠,但卻充斥著一種莫名的氣息。 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自楊開背後裂開,悄無聲息,等楊開有所察覺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那黑漆漆的洞口就如張開的猛獸大口,一口就將楊開吞噬了進去。 繼而消失不見。 狂風拂來,海面上跌宕出一層層浪紋,方圓幾萬里範圍內,再無生靈的氣息。 …… 楊開重新出現的地方是一片沙灘,有大多數海岸邊的潮濕和海腥味,還沒弄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耳畔邊就傳來打殺的聲音,其中有些人的聲音讓他感到熟悉。 順著那些聲音望去。楊開赫然發現先前在自己感應中失蹤的人族海族強者,有很大一部分都在這個沙灘上。 龐震,商敖和阡陌均在其列。 不過他們的處境很不好,正在被一群來歷不明的武者圍攻。 海殿與海神宮雖然彼此間不太對付,每年都有摩擦發生,但最起碼都知根知底,如今突然落難到這個地方,自然摒棄前嫌,協力作戰。 圍攻他們的人不算多,只有三四十左右。 可就是這樣。海殿和海神宮的強者們依然節節敗退!若非那些來歷不明的人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龐震和商敖等人只怕要損失慘重。 楊開看的奇怪,發現這些人在戰鬥的時候竟然沒有動用聖元的跡象,反而全都是以自己的肉身之力,在與敵人交戰。 不單單那些來歷不明的武者如此。龐震和商敖等人也是如此。 商敖人高馬大。身為海族成員。肉身素質本就極強,所以即便被四五個敵人圍攻,倒也勉強能夠應付。不至於很快落敗。 龐震就不行了,單論戰鬥力,他與商敖其實差不了多少,但在不能動用聖元的情況下,他的戰鬥力就直線下降,一時間被打的捉襟見肘,叫苦不迭。 其他的人族武者也是如此,完全沒有海族身體強壯的天然優勢,不但比不過海族的男子,就連阡陌這樣的女子也比不過。 楊開若有所思,嘗試地運轉了一下聖元,赫然發現自己體內的聖元居然紋絲不動,這個古怪的地方竟有禁錮聖元的力量! 這個發現讓他心中一驚。 他嘗試動用神念,發現自己的神念居然也只能延伸出體外五十丈距離而已。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何對聖元和神念有這麼強大的限制?楊開百思不得其解。 附近有兩個傢伙見楊開年紀不大,一邊嘿嘿獰笑一邊左右夾擊了過來。 楊開還沒弄明白這裡的情況,倒也不想表現的太搶眼,所以一邊與這兩人周旋著,一邊暗暗打量四周。 單比較肉身之力,楊開可以說是最頂尖的存在,從帝苑中帶出來的生命瓊漿可不是白服用的,自身體內的金血也有不少數量,再配合上修煉的不滅五行劍,可以說,只拼肉身力量的話,他能與虛王境強者放對,絲毫不懼! 他如今可以確定,這裡不是幽暗星,或者說,這裡已經脫離了幽暗星的掌控。 因為連他與幽暗星之間的聯繫,也被斬斷了,根本無法借助星主的各種便捷來行事,這絕對是一個獨力的,封閉的空間! 戰鬥如火如荼,雙方打的不可開交,不斷地有人族或者海族的武者被擒住,五花大綁,扭送到一旁,不過商敖等人依舊在奮力反抗,倒是打傷了不少敵人。 一個身形欣長,骨瘦如柴的男子一直站在旁邊觀望,眼見自己的手下居然這麼長時間都無法解決戰鬥,頓時有些坐不住了,獰笑一聲:“一入幽魂島,天人兩相隔。爾等還是不要反抗了,乖乖地隨本座去見島主大人,只要你們聽話,島主大人是不會為難你們的。” “幽魂島?”龐震,商敖和阡陌同時驚叫起來,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蒼白至極。 就連楊開也震驚萬分。 這裡居然是幽魂島?他簡直不敢相信。 幽魂島的大名,他早有耳聞,幽暗星上原本有三大禁地,一為流炎沙地,二為帝苑,三便是幽魂島了。 流炎沙地自不必說,原本是幾百年開啟一次,讓各大勢力的年輕一代武者進入其中歷練的地方,尋常時候根本無法進入。 帝苑也是鼎鼎大名的地方,那是星空大帝的別苑,聞名遐邇,上一次開啟的時候,星域內群英薈萃,不少人從中得到了巨大的好處。 而幽魂島與前兩者都不同,前兩者是可以歷練,獲得好處的地方,幽魂島卻是一個死絕之地! 傳聞,幽魂島存在於無憂海上,可從沒有人真正見過它,但凡見過它的人,都已經消失不見了,再也沒有回來過,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 許多幽暗星的武者懷疑幽魂島是不是真的存在,因為沒人能拿的出證據來證明此事。 幽魂島。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可如今這個瘦長的男人居然說這裡是幽魂島,龐震商敖等人如何不震驚?他們都是久居在深海中的生靈,對深海的種種傳說耳熟能詳,一聽幽魂島三個字,個個都面色發白。 如果這裡真是幽魂島,那就說明傳說也是真的,就說明他們再也無法回到無憂海了,一輩子都只能困死在這個不能動用聖元,神念也被無限壓制的鬼地方! 還要聽從一個來歷不明的島主的號令,這是任何一個強者都無法容忍的事情。 “不錯。這裡就是幽魂島!”瘦長男子很滿意眾人的反應。他當年落難到這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這個反應,算算時間。已經記不得有多久了。 商敖和龐震對視一眼。竟不約而同地怒吼起來:“鬼才信你!” “哼。冥頑不靈!”瘦長男子冷哼,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一步往前跨出。整個人的體內竟彌漫出一股讓人側目的氣息。 他隨手掃出,沿路阻擋在前方的幾個人族和海族強者便被他打成了齏粉,竟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他並沒有動用聖元,憑藉的只是蠻橫的肉身力量! 商敖看的眼簾一縮,面上浮現出凝重的表情,他也瞧出這個瘦長男子的強大了,那乾瘦的身軀內竟能爆發出匪夷所思的力道。 瘦長男子只是邁出了幾步,便來到了商敖面前。 他有心殺雞儆猴,自然是要拿商敖下手,畢竟商敖才是這一群人當中看起來最強大的一個。 也沒見他有什麼特別的動作,只是簡簡單單揮出一拳,朝商敖面門上砸了過去,拳頭卻將空氣砸的爆破嗡鳴。 商敖低吼,魁梧的身軀如木樁一般定在原地,雙手握拳,交叉在前方以做抵擋。 轟…… 瘦長男子的拳頭轟擊在商敖的兩隻胳膊上,骨頭斷裂的聲響傳出,商敖魁梧的身子如斷線紙鳶一般飛出老遠,重重跌落在地上。 等他強撐著站起來的時候,眼鼻之中全是鮮血,看起來煞是猙獰,搖搖晃晃了一下,仰面倒了下去。 眾人譁然,全都面露驚駭之色。 還在反抗的人族和海族強者們,紛紛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這個瘦長男子能一拳打暈商敖,想要擊殺他們簡直不要太輕鬆,就連龐震在變幻了幾下神色之後,也沖海殿的武者們示意了一個眼神,讓他們放棄反抗。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反抗變得毫無意義,只會增加傷亡。 見狀,瘦長男子露出滿意的表情,哈哈大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們很好,放心,本座也不是要趕盡殺絕,幽魂島很久沒有人進來了,你們的到來正好補充這裡的人口,島主也不允許有人大開殺戒,當然,前提是你們要聽話才行,或許不久後,咱們還能成為同伴,在這裡多待一陣,你們就知道幽魂島是個什麼樣的地方了。” 他笑的很開心。 人族海族的強者臉色卻很難看。 楊開眉頭微皺,神色變幻了幾下,很快做出了決定。 他不打算任由這個瘦長男子擺佈!不管這裡是不是幽魂島,主動權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上才行。 一念至此,他虛晃一招,直接脫離了戰圈,迅速朝外奔去。 這番動作終於讓瘦長男子注意到了楊開的存在,他臉色一沉,冷哼道:“不識好歹,去殺了他!” 楊開的做法無疑讓他很惱火,後一句話是沖著自己兩個手下吩咐的。 那兩人得令,不迭地追著楊開離去了。 海族並不認得楊開,只以為這人是海殿的弟子,所以只也只是瞅了楊開的背影一眼,便沒再多關注,反倒是龐震愕然萬分,暗想楊開怎麼也會出現在這裡? 不過如今他是自身難保,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考慮楊開的事情,只是臉色灰敗地站在原地。

第一千七百零三章 淬體丹和海蓮

那領頭的瘦長男子一聲令下,他的手下們立刻湧上,將人族海族剩下的武者全部五花大綁,但有反抗者,少不了一頓拳打腳踢,被揍的鼻青臉腫。 這些跟著瘦長男子的人無論修為境界高低,無一例外的,在肉身素質上都要超出外面的生靈一大截,所以根本容不得人族海族有什麼反抗,很快就被鎮壓了下去。 瘦長男子又皮笑肉不笑地道:“乖乖的聽話,有你們的好處,但你們若是敢造次,嘿嘿……幽魂島每年死掉的人也有不少,你們自己想清楚了。” 龐震和阡陌等人都是臉色一沉,心中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 …… 百里外,楊開皺眉望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微微歎了口氣。 他初來乍到,本不想大開殺戒。 可這追著自己過來的兩個人不依不饒,一副非要將自己趕盡殺絕的樣子,逼不得已,楊開也只能痛下殺手了。 在不能動用聖元的前提下,能以肉身力量與楊開戰鬥的,整個星域只怕也找不出一掌之數,這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嘍嘍,又哪裡是楊開的對手? 三兩招下來便躺倒在地! 楊開將他們的空間戒搜刮了下來,這才尋了個方向,迅速離開。 半個時辰後,又有武者來到此地,見到地上的兩具屍體之後,不禁臉色一變,連忙返回幽魂島彙報情況去了。 此時,楊開已經遠在幾百里之外。 海岸邊一個天然的岩洞中,楊開盤膝而坐,岩洞比較潮濕,不太適合居住,不過楊開也顧及不到這些了。 他坐在地上。嘗試著運轉體內的聖元,嘗試著溝通幽暗星,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這個詭異的地方。果真隔絕了他與幽暗星之間的聯繫。讓他最大的優勢蕩然無存。 楊開的臉色有些難看。 好在神念雖然被無限壓制,總算還能使用。要不然的話,他連空間戒裡的東西都別想取出來,更別想使用溫養在自己體內的秘寶。 無論是使用空間戒還是秘寶,都需要一定程度的神念作為橋樑。神念一旦無法動用,那這些外力也就借助不到了。 這讓楊開心頭稍安。 想了想,他將之前被自己擊殺的那兩人的空間戒取了出來,開始查探他們的物品。 以楊開如今的身家,自然不會將兩個普通武者的財富放在眼中,不過他可以通過這兩人的物品,從側面查探出一些幽魂島的情況。所以在臨走之前,他才會將兩人的空間戒帶上。 那兩人原本的修為應該都不算高,空間戒上的禁制輕而易舉地就被楊開破解。 仔細翻找一下,楊開發現這兩個傢伙都比較貧窮。戒指裡除了一些食物之後,就只有少數的聖晶,幾件上不得檔次的秘寶,一些楊開看不上的武典秘笈,還有幾個玉瓶。 聖晶在這裡是完全沒有用途的,連聖元都動用不了,聖晶又豈能發揮作用? 秘寶和武典秘笈楊開也沒在意。 他將那幾個玉瓶取了出來,揭開瓶蓋,從瓶中倒出一粒灰色的丹藥。 悠一入手,楊開就撇了撇嘴。 以他如今虛王級煉丹師的身份,自然一眼就看出這丹藥煉製的不完全,雖然不能說是失敗,但絕對沒發揮出原材料的全部功效,煉製的手法及其粗糙也就算了,原材料的藥力竟然也沒凝練出來。 這一粒丹藥完全就是由幾種材料混合到一起,隨意成型的失敗品! 不過想起這個鬼地方不能動用聖元,楊開也就釋然了。 在無法動用聖元的情況下,煉丹師根本沒辦法凝練藥液,將材料的作用完全發揮,大概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導致這種丹藥的煉製不完全。 雖然以楊開的眼界和專業水準,根本看不上這種靈丹,但他對這種靈丹的作用還是很好奇的。 他迄今為止所掌握的靈丹,竟沒有一樣與眼前這些相符合,這讓他有些嘖嘖稱奇。 觀望了一會,又嗅了嗅丹藥的味道,楊開確定無毒,索性一張嘴,往嘴裡丟了一顆丹藥。 片刻後,楊開眉頭一挑,露出驚愕之色,喃喃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他們每個人的肉身素質都還不錯,原來是這丹藥的原因!” 一番品嘗,他立刻就明白這種丹藥的用途了。 竟是用來淬體的丹藥! 服用下那枚丹藥之後,楊開清晰地感覺到小腹處升出一股熱流,流淌進自己的四肢百骸內,改造著五臟六腑和筋腱,讓自己的肉身往好的方向發展。 一粒丹藥,對楊開的作用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對那些沒有專門淬煉過肉身的武者來說,卻是有一些幫助的,如果能長年累月地服用這種靈丹,絕對能讓肉身素質提升起來。 這恐怕就是為什麼生活在幽魂島上的武者,肉身素質比人族海族普遍要強悍一大截的根本原因! 他們應該都服用了這種靈丹! 幽魂島上沒法使用聖元,神念也被極限壓制,但是生活在這裡的武者,卻尋覓到另外一種讓自己變強的方式,凡事一飲一啄,並非沒有道理的。 楊開對這種靈丹,也很感興趣。 不過他並不知道丹方,也不知道原材料,只能暫時擱下。 出了岩洞,楊開眺望遠方,他能隱約看到在幽魂島的中心處,有一座城池,那裡應該就是幽魂島的居民生活的地方了,城池中心,有一座建築建造的極為高聳,幾乎聳入天際,看不到盡頭。 楊開收回目光,看向波濤起伏的大海,沒有遲疑多久,縱身一躍,便竄進了大海中。手腳並用地朝前遊去。 在不能動用聖元的前提下,他想出海只能依靠這種最原始的方式了。 如今他可以判斷出,幽魂島絕對是一個獨立封閉的空間,就如當年他初入星域落難進入的懸空大陸一樣。這裡有自己的天地法則。不受幽暗星干擾。 既然是獨立封閉的空間,就應該有一個極限。楊開想找到那個極限,嘗試看看能不能打破它,從而脫困。 即便沒能如願,他也可以再回頭想辦法。比如深入到那座城池中,找到幽魂島的島主問問情況,想必別人比他知道的情況要多很多。 海水冰冷,楊開的速度極快。 有許多生活在大海中的海獸遊弋,兇殘猙獰,在楊開的拳腳下一一爆為齏粉。 接連幾天下來,楊開發現這些海獸與外界的也不一樣。它們的肉身素質似乎也遠比外面的同族強悍,在大海中擊殺它們著實讓楊開費了不少力氣。 這幾天時間,楊開也偶爾能發現幾艘出海的船隻,在某一片海域上遊蕩。 那應該是幽魂島居民的船隻。看他們忙忙碌碌,全神貫注的模樣,似乎是在大海中尋找著什麼。 楊開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蹤,所以也都儘量繞開了他們。 這些船隻只能在近海附近活動,稍微距離遠一些,他們就不敢前進了,畢竟越往大海深處,所能遇到的危險也就越大,那些海獸在楊開手上撐不住,可不代表它們弱小。 接連幾日下來,楊開一無所獲,逐漸地再也見不到人影了,不過他並沒有放棄,依舊朝前方探索。 這一日,茫茫大海之中,楊開忽然有所發現,連忙凝神朝前方望去。 一片五顏六色的光芒,透過薄薄的霧靄,印入楊開的視線。 楊開頓時精神抖擻,迅速朝那邊趕去。 好幾天時間,放眼所看到的,都是一個景色,或者說,根本沒有景色,這對楊開來說也是一種煎熬,如今忽然有了變化,他自然欣喜萬分。 不管那五顏六色的光芒到底是什麼,總比對著一成不變的大海要好。 不大片刻功夫,楊開就到了地方。 不過所看到的一幕卻讓楊開微微失神。 在這大海之中,竟然有一片蓮花! 粗略一數,海面上最少也有幾十多色彩不一的蓮花爭相綻放,有粉色的,青色的,銀色的,金色的,每一朵都散發著氤氳的靈氣。 “海蓮?”楊開皺眉。 不過眼前這一片顯然不是普通的海蓮,而是珍貴的煉丹材料。 楊開眼前一亮,遊上前去,來到一朵青色海蓮前,伸手撇下一塊花瓣,放入嘴中咀嚼起來。 片刻後,他的眼睛變得更明亮了,不禁大笑起來:“原來那丹藥的主材料竟是這個東西!” 他之前就對那種特別的靈丹很感興趣,只可惜不知道原材料是什麼,不曾想這一趟出海竟是歪打正著,輕易尋覓到了。 這麼想來,那之前碰到的幾艘船,應該也是出海尋找這種海蓮的。 只可惜他們只能在近海附近活動,白白錯過了這一片海連池。 楊開樂呵呵地將這些海蓮采下,用特殊的手法保存好,放進空間戒中。 而經過他一番查探,發現這些海蓮根據色彩不同,藥效也有明顯的差別,粉色的藥力最低,其次是青色的,銀色的,金色的。 藥力越強的海蓮,數量也越少,那金色的海蓮甚至只有一朵而已,有些孤芳自賞地矗立在海連池的中心位置。 銀色的也不多,總共只有六朵,彌足珍貴。 這些材料到了楊開手上,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以他的水準,完全可以自己推斷出那種淬體靈丹的丹方,到時候就能自己煉製了。 他不打算放過任何一株海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