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零四章 小海豚
楊開正采的不亦樂乎,忽然聽到有魚兒拍水的動靜從旁傳來,定眼望去,發現一只體長約莫三尺左右的海豚從不遠處游了過來,湊到一朵青色海蓮面前,張開嘴,一下就將一朵青色海蓮吞了下去。 雖然大半身子都藏在海水中,但這只如海豚一般模樣的生靈姿勢很是優雅,就連咀嚼海蓮的動作也慢條斯理。 見楊開朝它望來,小海豚眨巴了一下眼睛,竟沒有懼怕的意思,尾巴拍擊著水面,慢悠悠地游向另外一朵粉色海蓮。 片刻后,那朵粉色海蓮也被它吃了下去。 小海豚心情似乎很不錯,連甩動尾巴的速度都變得快了許多。 楊開本想將它趕走,但沉吟了一下也就作罷,自進入大海以來,他所碰到的海獸無一例外都是凶神惡煞的,不由分說便朝自己發起攻擊。 這只小海豚長的人畜無害,楊開也沒從它身上感應到任何危險,便由著它去了。 一人一海豚,分頭行動,很快就將這一片海蓮采集干淨。 六朵銀蓮和那一朵金蓮都被楊開采走,小海豚只在旁邊撿了點漏,似乎有些不太高興,膽大至極地游到了楊開身邊,圍著他轉圈,不斷地發出古怪的聲音。 楊開啞然失笑,在小海豚用腦袋拱了他一次之后,不得不從空間戒取出一株青蓮來。 他有些無法拒絕小海豚渴望的眼神。 小海豚的兩只眼睛頃刻間變得明亮,口中發出急促的聲音。如嗷嗷待哺的嬰兒。 楊開將青蓮送到它嘴邊,小海豚一口吞下,眼睛瞇了起來,彎成月牙形,煞是好看。 青蓮入腹,小海豚這才滿足地打了個嗝,愈發快速地在楊開身邊游動轉圈,比起剛才要親昵很多。 楊開咧嘴微笑,被浸泡在海中好几天,冰冷的身子似乎都暖和了不少。 不遠處有海水被分開。呈一條直線迅速朝這邊靠近。海下似乎有什么猛獸,嗅到了楊開和小海豚的氣息,引發了食欲。 小海豚對危險的感知很敏銳,立刻躲到了楊開身后。探出半個腦袋。朝那邊張望著。眼中流露出擬人化的驚恐。 楊開伸手拍了拍它,示意它稍安勿躁,眼睛微微瞇起。盯著那朝自己接近過來的海獸。 片刻后,滔天巨浪騰空而起,一只長相可怖,體長十丈如鯊魚一般的海獸從海下一躍而起,張開大嘴,鋸齒般的牙齒閃爍著鋒利的光芒,惡狠狠地朝楊開咬了過來。 小海豚的尾巴劇烈甩動,口中發出焦急而急促的聲音。 楊開紋絲不動,只等到那海獸接近自己三尺左右的時候,才猛地出拳,迅如閃電般地打在那海獸的額頭上。 以楊開為中心,附近海面的海水猛地往下一降,一圈波紋迅速朝四周擴散。 轟…… 肉眼可見地,這只看起來威風凜凜的海獸的額頭塌陷了下去,龐大的身體也塌縮成一團,旋即在巨大的力道下,直飛出數百丈遠,才轟然落進大海中。 很快,那邊就彌漫出殷紅的血水,巨大的海獸翻著肚皮浮了上來,一動不動。 小海豚明顯愣了一下,兩只極其有神的眼神看看楊開,再看看遠方的海獸,再看看楊開…… 它似乎怎么也搞不明白,這么小的楊開怎么就把那么大的海獸打出去了,兩者的體型根本就是一個檔次的。 不過它顯然沒在這個問題上多思考,反而用及其膜拜的眼神望著楊開,口中發出類似喜悅般的聲音,然后游到了楊開面前,拿自己的腦袋拱了拱楊開的身子。 楊開愕然地看了它一眼,不太明白它到底要做什么。 小海豚繼續拱…… 許久,楊開才總算明白過來,指著小海豚的背,問道:“讓我上去?” 小海豚猛點頭。 楊開表情古怪,看著它那三尺長的身子,有些猶豫道:“不太好吧,你是不是太小了點?” 他唯恐小海豚馱不動自己。 小海豚卻不由分說,鑽進了海下,下一刻,楊開便感覺到自己被什么東西給托了起來,徐徐上升。 須臾后,小海豚半個身子露出了水面,口中一邊歡愉地叫著,一邊迅速往前游動起來。 乘風破浪,又快又穩,楊開嘖嘖稱奇:“我倒是有些小看你了。” 小海豚在海中游動的速度,比起自己快了十倍不止,它往前進的時候,海水似乎主動往兩旁分開,沒有給它增加任何阻力。 小海豚得意地回過頭,瞧了楊開一眼,一副“你再多夸夸我”的樣子。 楊開哈哈大笑,安心地站在小海豚身上,任由它帶著自己往前飛馳。 這只長的有些像海豚一樣的小東西也不知道是什么種類的生靈,以它剛才的畏縮表現,是很難在這種壞境下生活下來的,但是它又能聽的懂自己的話,這就說明它的靈智不低,最起碼不遜色于七八歲的孩童。 不過有了小海豚充當座駕,楊開倒是輕松不少,最起碼不用整日泡在海水中了。 至于它為什么要對自己如此親昵,甚至主動要求自己坐在它身上,想來是它也知道,沒有自己的保護,是很難在這里存活下去的。 這也算是一種合作了,雙贏的局面。 楊開本以為小海豚除了充當座駕之外,派不上什么大用場,但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大錯特錯! 這只小東西在海中暢游,看似毫無章法,漫無目的,但是每每都能帶著楊開尋找到一些散布在深海之中的海蓮。 楊開最初還以為是運氣使然,但是兩天之后。他就發現這是小海豚的能力,它似乎能隔著几千里上萬里,精准地尋覓到海蓮所在的位置。 楊開大獲丰收! 除了最初自己尋覓到的几十多海蓮之外,在接下來的几天之內,他又最少斬獲了上百朵。 粉色和青色的海蓮數量依舊最多,銀色比較少,金色的只有三朵而已,奇貨可居。 這些東西可是幽魂島的特產,放眼任何地方都無法尋覓到的,利用這些海蓮。楊開就可以大量煉制那種淬體的丹藥。不但能增強自身的實力,也可以讓自己的親朋好友迅速提升肉身的素質。 所以海蓮絕對是多多益善的。 小海豚也吃的肚子滾圓!海蓮是它帶著楊開尋找到的,楊開自然不會阻止它進食。 時間一晃,約莫半個月過去了。楊開的空間戒里最起碼儲藏了五百朵海蓮。雖然他也不知道海蓮在幽魂島的價值如何。但只要想想近海處和遠海處海蓮的出產率,就可以判斷出這東西在幽魂島應該也是緊缺的物資了。 除非幽魂島組織強者,進行遠海探索采集。才能有不小的收獲,否則他們只能在近海處尋覓。 這一日,小海豚帶著楊開來到了一座島嶼上。 這座島嶼占地面積不算大,只有方圓十几里而已,比幽魂島的百分之一都不如。 這還是楊開頭一次看到除了幽魂島之外的島嶼,自然是好奇無比,島嶼與大海有一條海河連接著,直通島嶼內部處。 小海豚就是順著那條海河,進入其中。 片刻后,楊開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島中湖,這個湖泊與外面的大海想通,占據了整個島嶼約莫五分之一的面積,而在那湖泊之中,數之不盡的海蓮爭相綻放,五顏六色的光芒耀人眼帘,粗略一數,這島中湖最起碼有千朵海蓮的樣子。 楊開眼前一亮。 繞是楊開這些天收獲巨大,也不禁看的眉開眼笑。 “干的好!”楊開盤膝坐在小海豚身上,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不吝稱贊道。 小海豚高興極了! 這些天相處下來,小海豚對楊開也愈發依賴親昵,尤其在楊開隨手擊斃不少海獸之后,它簡直不要太崇拜楊開了。 那些海獸對它來說可都是龐然大物般的存在,每一只都能將它生吃活吞了,可對楊開來說,只是一拳,就能將之擊斃。 很快,一人一海豚便來到了島中湖,楊開一躍而下,踩著那些蓮葉,在湖中迅速穿梭起來,一朵又一朵色彩不同的海蓮被他收進空間戒,小海豚也不甘示弱,囫圇吞棗般地吃著海蓮,几朵下去,肚子就變圓了。 然后它就無所事事地在湖中暢游起來,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 前后不過一個時辰功夫,楊開就將湖泊中的海蓮采了三分之二還多。 正當他干勁滿滿,准備將此地掃蕩掉的時候,耳畔邊忽然傳來一聲震天般的怒吼,那吼叫聲充滿了血與淚的控訴和難以描述的悲憤,好似死了爹娘一樣。 “混賬,居然敢偷盜老夫的渾天蓮!” 話落,一道人影風風火火地從不遠處沖了過來,睚眦欲裂地望著楊開,雙腳在地面上一蹬,騰空躍起。 大地留下兩個深深的腳印。 身在半空之中,那人一拳朝楊開搗出。 拳頭無聲,看似輕飄飄的沒有力道,但楊開卻是眼帘一縮,面上流露出凝重的表情,深吸一口氣,長嘯一聲,同樣躍到半空中,一拳迎了上去。 兩只拳頭毫無花哨地觸碰在一起,空氣中傳來肉眼可見的力紋,如漣漪一般掃過。 畫面似乎定格了下來。 少頃,才有震耳欲聾的聲響傳出,狂暴的力道爆發,直接將那片空間都打的扭曲。 楊開翻飛出去,那來歷不明的武者同樣無法穩定身體,凌空翻了好几個跟頭,怎么來的,又怎么被打了回去。
第一千七百零五章 島主
楊開輕飄飄地落在一片蓮葉上,抬頭朝前方望去。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有功夫打量來人。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居然是個半大老者,身材矮小,即便站直了身子,楊開估計他也矮自己一個腦袋,面色黝黑,猶如鍋底,跟聚寶樓的顏裴老黑臉不相上下,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寶貝被楊開採走的緣故,本就黝黑的老臉更黑了。 他身上穿的是不知用哪種海獸皮製作的簡陋衣衫,條條縷縷,看起來破破爛爛的,一塊塊高高墳起的肌肉裸露在外,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惹人側目。 可以說,這個老傢伙除了身材矮小了一些之外,身體的比例是及其勻稱的,這是肉身素質強悍的最直觀體現。 老者顯然也沒想到楊開居然能硬接自己一拳而不落下風,落地之後微微皺眉,旋即又以更快的速度沖了過來,口上怒吼道:“小子納命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老夫亡!” 楊開採了三分之二的渾天蓮,這簡直比要了他老命還要嚴重,他又怎會輕易放過楊開? 如果有可能的話,楊開並不想與這樣的人糊裡糊塗地打上一場,但是見他的神態語氣,就知道此事沒法善了了,而且,他也鮮少能夠碰到如老者這樣的對手,自然是有些見獵心喜,不但沒有退縮,反而大笑地迎了上去。 半空中,兩道人影一觸即分,許久之後才有劇烈的聲響傳來。 第二次交手。兩人依然不分勝負,誰也沒占到便宜。沒有喘息的時間,兩人再一次朝對方沖去。 小海豚躲在島中湖內,抬頭仰望,兩隻眼睛裡滿是擔憂的神色。 轟轟轟…… 小島上不斷地傳出爆裂的聲響,楊開與老者兩人逐漸將戰場轉移,以免波及到湖中的海蓮。 在這一點上,兩人都有同樣的顧忌,不想破壞那珍貴的煉丹材料。 盞茶後,戰場就被轉移到了大海之上。 楊開再無顧忌。眼神明亮。將自己的肉身力發揮到了極限程度,與那不知名的老者互相糾纏,拳腳相碰。 這種野蠻的戰鬥方式讓他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淋漓,他哈哈大笑著。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傷勢。一副要跟老者以命搏命的樣子。 不曾露出敗跡! 老者神色凜然。暗暗心驚。 他來到幽魂島已經幾百年時間了,早就知道想要在這裡生存下去該選擇什麼樣的修煉方式,他本以為自己在肉身的造詣上已是極高。足以佔據星域排名前列的位置,卻不想突然冒出來的一個青年,居然能跟他打的有聲有色。 這青年的肉身素質,絲毫不遜色於自己! 不斷地有骨頭斷裂的聲音傳出,也有鮮血飛濺。 老者驚訝地發現,這個青年的鮮血竟不是紅色,而是金黃的色彩。 那金色的血液中,蘊藏了讓他瞠目結舌的氣血之力和能量波動,似乎這青年的血液足以媲美最貴重的神料! “小子,你的好運到頭了!”老者眼神一戾,手腕一翻,手心上忽然出現一柄鐵錘模樣的秘寶,趁著楊開擋下他一拳的間隙,狠狠揮動,朝楊開的腦門上砸去。 儘管無法動用聖元,發揮不出這秘寶的全部威能,但以老者的龐大力氣揮舞起來,這柄鐵錘也足以開天闢地。 真要是被砸中了,楊開的腦袋絕對要爆為齏粉。 楊開也沒想到這老傢伙如此狡詐,眼看著鐵錘近身,瞳仁微微一縮,連忙偏了下腦袋,與此同時,身上忽然綻放出五彩霞光。 那霞光流轉,逐漸地,土黃色的光芒佔據了主體,覆蓋在楊開的體外。 不滅五行劍,土之劍氣! 楊開修煉的土之劍氣是以大衍神沙作為能量源泉,這種珍稀的虛王級材料本就有極高的防禦。 在楊開的神念控制下,土之劍氣很快就凝聚出一面盾牌形狀,擋在了鐵錘前方。 轟隆…… 土黃色的能量盾牌被轟散,鐵錘砸在楊開的肩膀上,楊開的身子微微一沉,不過下一刻就調整了過來,他咧嘴獰笑著,身子一矮,闖進了老者的防禦圈,雙手狠狠朝上方托去。 老者怪叫一聲,匆忙後退,可依然沒能躲過這樣這絕地反撲的一擊。 下巴被楊開的雙手托中,整個腦袋猛地往後仰去,若不是他肉身修為足夠強悍,單是這一下就足以讓他命喪黃泉。 繞是如此,老者也眼冒金星,險些昏死過去。 踉踉蹌蹌往後退出十幾丈,不等站穩身形,他就忌憚無比地看了楊開一眼,然後迅速逃走! 楊開皺了皺眉,站在原地沒有追擊,直到老者的身形消失在視野中,他才扭動了一下自己那被鐵錘砸中的肩膀。 一陣哢嚓嚓的聲音傳來,錯位的骨頭恢復。 “這老傢伙……”楊開若有所思,從始至終,他都沒時間也沒功夫去詢問老者是什麼來頭,為何會居住在距離幽魂島如此遠的地方。 島中湖裡傳來小海豚的呼喊之聲,楊開扭頭朝它看了一眼,發現小海豚正用緊張的目光注視著自己,似乎在擔心自己是否受傷。 楊開朝它投了一個放心的眼神,這才施施然走了過去。 島中湖裡還剩下三分之一的海蓮沒有採集,楊開自然不打算放過。 剛才那老者管這些海蓮叫做渾天蓮,楊開可以確定,自己以前從未聽過這種東西,大概就如自己之前的猜測一樣,渾天蓮是幽魂島的特產,只在幽魂島內流通,根本沒人能將它帶到外面去。 過了一會,楊開就將所有的渾天蓮採集完畢。 他若有所感地抬頭眺望,發現在幾里之外的某個山頭上,那老者正一臉悲憤地站在那裡,用無奈的眼神注視這邊。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一直盡心呵護的女子被別的男子給輕易俘獲了芳心一樣。 楊開沖他咧嘴一笑。 老者肺都快氣炸了,轉身拂袖而去! 他沒辦法勝過楊開,與其自取其辱,還不如眼不見為淨。 楊開在附近找到一間簡陋的木屋,想來也是那老者搭建起來的。 他大刺刺地住了進去。 三日後,楊開正在研究渾天蓮和那種淬體靈丹的藥效,以期能改進到完美程度的時候,木屋外忽然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楊開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上的事情,靜靜等候著。 片刻後,木屋的門被打開,老者臉色鐵青地站在遠方,距離楊開約莫有十幾丈,用一種及其複雜的目光觀望楊開,許久,他才沉聲道:“你不是冥月的人?” 楊開皺了皺眉,反問道:“冥月是誰?” 老者臉上浮現出一絲愕然的神色,認真地打量楊開,似乎是想瞧瞧他是不是在說謊。 楊開眼神清澈,用徵詢地目光回望。 老者暗暗點頭,態度緩和了一些,沒有那種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的悲憤了,徐徐道:“你不知道冥月,看樣子你是才進入幽魂島沒多久了?” “老先生英明!”楊開隨口捧了一聲,“你說的不錯,我來到這裡差不多只有一個月時間。” “難怪……”老者面上擠出一絲微笑,無比難看,“既然你不是冥月的人,那咱們就可以好好談談了。” “正有此意。”楊開微微一笑,若非如此,他也不會留在這個島嶼上。 他對幽魂島的情況並不瞭解,也無法深入到幽魂島內部去打探,好不容易在這裡碰到一個活人,而且一看就是在這裡居住了很多年的那種人,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一番。 “老夫可以進來說吧?”老者有些鬱悶的問道。 “當然,這裡本就是老先生的住處!”楊開灑脫邀請。 老者嘴角抽了一抽,倒也沒有多少懼怕的意思,雖然他覺得自己不太可能是楊開的對手,但如果真的拼起命來,他也有自信從楊開手上逃走。 他相信楊開不會愚蠢到要與自己拼命的。 待到老者坐到自己面前之後,楊開才開口問道:“老先生剛才所說的冥月,是何方神聖?” 老者冷哼一聲:“一賊子爾!” 楊開愕然,心想這老傢伙跟那個冥月似乎有不小的仇恨啊,要不然也不會一提起這個名字,老者就咬牙切齒的。 “他是幽魂島現在的島主!”老者又補充了一句。 “冥月就是島主?”楊開眉頭一揚,剛來幽魂島的時候,他聽那個瘦長男子提起過島主二字,沒想到在老者這裡,知道了島主的名字。 “不錯!” 楊開眼珠子轉了一下,笑呵呵地問道:“老先生說他是幽魂島現在的島主,難道以前還有別的島主?” 老者訝然地看了楊開一眼,暗暗為他敏銳的思維讚歎,旋即傲然道:“上一任島主就是老夫!” 楊開愣了一下,這才抱拳道:“失敬失敬!” “哼,喪家之犬罷了!”老者毫不做作地自嘲一聲,唾面自乾道:“如今老夫也只能躲在這裡苟且偷生,有什麼好失敬的,更何況,老夫還敗於你手!” “僥倖而已!”楊開謙虛一聲。 老者不再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深深地凝視楊開道:“你是不是修煉了極為高深的煉體功法?”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 我不需要地火
前幾日他與楊開戰鬥的時候,楊開忽然動用了不滅五行劍,以他的眼力自然是能瞧出端倪的。 在幽魂島上,聖元根本無法使用,那五彩霞光的唯一解釋就是煉體功法,煉體功法修煉出來的力量不在聖元的範疇內,自然不受幽魂島的限制。 “是!”楊開沒有隱瞞。 老者的面上頓時湧現出一絲火熱的神色。 煉體功法,放眼整個星域,也是比較稀少的存在,高深的煉體功法更加稀少。 但是並不是因為稀少,煉體功法就會變得珍貴。 一來,煉體功法修煉起來比較困難,就算是一部普通的煉體功法,想要修煉到極高的層次也是困難重重的,二來,武者一生也沒有那麼多精力去兼修煉體功法。 武者賴以強大和生存的標準是聖元和神識力量,所以縱然很多人知道肉身強悍的好處,也沒辦法沒門路去兼修。 可是在幽魂島就不同了。 這個鬼地方聖元不能動用,神識力量被壓制,修煉煉體功法才是武者最好最光明的出路! 無數年來,流落到幽魂島的武者不計其數,自然也有一些煉體功法湧進幽魂島內,老者也修煉了一部,可那是極為普通的功法,跟楊開的不滅五行劍有著天壤之別。 不滅五行劍之所以強大,並非功法本身的緣故,而是修煉時所需要的材料的緣故。 老者自付若是能得到楊開的煉體功法,絕對能讓自身實力再增加許多。 所以他一聽說楊開有高深的煉體功法。目光就變得火熱了。 好歹也是實力不俗的強者,知道功法這種東西是沒法隨便討要的,老者只能壓下心中的渴望,不去自討沒趣。 “自我介紹一下,老夫沙扈!”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頗有一種自得的意思,似乎楊開應該聽說過這個名字一樣。 可惜結果卻讓他失望了,楊開只是淡淡地抱拳:“原來是沙老先生,小子楊開!” 沙扈皺了皺眉,試探性地問道:“你沒聽說過老夫的名字?” 楊開呵呵笑了一下:“沙老先生是出身深海吧?” 沙扈頷首。醒悟過來:“你來自內陸?” “不錯!” 沙扈了然。在幽暗星上,深海和內陸的武者屬於兩個體系,雖說大家不至於彼此間不相往來,但也鮮少會涉足到對方的領域和地盤。來自內陸的人。不知道深海中強者的名字。並不算奇怪。 知道了這一點之後。沙扈臉色稍霽,輕笑一聲道:“老夫來這裡已經有三百多年了,當年老夫是海殿的二殿主。海殿如今情況如何?” “老先生是海殿的二殿主?”這下輪到楊開愕然了,“不瞞老先生,我正是從海殿的霞光島附近過來的,海殿如今在深海中也算是很強大的實力,在人族中堪稱第一,足以與海神宮分庭抗禮。” 沙扈靜靜地聽著,欣慰道:“那群小子還算有些本事,沒有敗壞祖業!你小子跟海殿有交情嘛?怎麼會去霞光島的?” “偶然路過,要說交情的話倒是沒有。”楊開呵呵笑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打探到海殿的關係,沙扈的神情放鬆了不少,見楊開也沒有一般年輕人的咄咄逼人,對他自然是大為滿意。 兩人皆都拋開了之前大戰一場的尷尬,竟然很投機地聊了起來。 楊開需要知道幽魂島的情況,而沙扈則想打探下海殿如今的局面,一問一答,氣氛倒也融洽起來。 許久,兩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和資訊。 楊開皺起了眉頭,這個幽魂島處處透著詭異,身為一個獨立封閉的空間,根本無人可以尋找到出路,沙扈當年身為幽魂島的島主,也沒辦法離開此地。 而那冥月,原本是沙扈手下的副島主,實力不弱于沙扈多少,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某一天冥月實力忽然大漲,與沙扈爭權奪利,結果自然是沙扈落敗,不得已逃離幽魂島,躲到了這個小島嶼上。 算下來,已經是近百年前的事情了。 百年來,沙扈忍辱負重,只期望有朝一日能夠殺回幽魂島,以報當年之仇。 可惜的是,他的實力似乎達到了某一個瓶頸,沒法再繼續提升了,只能枯守在此地。 好在這裡距離幽魂島很遠,一般人根本沒辦法抵達,沙扈當年逃難來此的時候也是九死一生,楊開算是他近百年來所見到的唯一一個有智慧的生靈。 而幽魂島所在的這個獨立空間到底有多大,連沙扈也說不上來,他曾經離開這個小島往外探索,可是越深入所遇到的海獸就越是強大,連他都不是對手,逼不得已,只能退回來。 “真的沒有辦法離開幽魂島?”楊開眉頭緊皺。 “或許有,只是老夫找不出來。”沙扈搖了搖頭,“最起碼,在這裡是找不出來的。” “老先生的意思是……” 沙扈皺了皺眉,沉吟片刻道:“這只是老夫的猜測,到底正確不正確,老夫也不敢肯定。” “前輩請講。” “若是這裡有出路的話,幽魂島本島是唯一的線索,那裡有一個地方很奇怪,老夫當年想查探,卻無法進入。”沙扈不疾不徐地道。 楊開微微動容。 沙扈笑道:“若是我們兩人聯手的話,或許可以奪取幽魂島,但是這只是一種可能而已,冥月當年就比我強大,如今百年過去,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強大到什麼程度,可能我們過去也只是自投羅網罷了。” 楊開不置可否。 冥月到底有多強,他並不在乎。與沙扈一戰,他沒有動用全力。更何況,他手上還有石傀小小這樣的殺手鐧! 單比力量,天下間有誰能比小小更強悍? 只要小小出手,幽魂島無人是它的對手! 他在考慮沙扈話語的真實性,雖說老傢伙脾氣還算不錯,但天知道他是不是要借助自己達成什麼目的,到時候別被他給陰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楊開寧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不願意倒楣之後再去後悔。 見楊開不做聲。沙扈適時地轉移話題:“你剛才在研究渾天蓮和渾天丹?” 楊開從沉思中回過神。點頭道:“恩,這東西是幽魂島的特產吧?” “不錯。渾天蓮在外界是無法尋覓到的,只有幽魂島才能產出,落難到此的武者。都是利用渾天丹來增強自身實力的。可惜的是。老夫不會煉丹,服用渾天蓮也無法給自己提供任何幫助了,否則的話。你以為老夫會留那麼多渾天蓮在湖中?” 說到這裡,沙扈又是一臉肉疼的表情。 千朵渾天蓮啊!整個幽魂島,數千武者,奔波幾年時間,也不一定能找到這麼多。可是現在,全進了楊開的空間戒。 楊開忽然問道:“沙老先生有渾天丹的丹方嗎?”。 “這個自然是有的。”沙扈輕笑一聲,自傲道:“好歹老夫當年也是幽魂島的島主,丹方這種東西……” 說著說著,沙扈的眼睛就亮了起來,手指著楊開,顫聲道:“你是煉丹師?” 如果楊開不是煉丹師,就根本沒必要去詢問丹方的事情。 他望著楊開,眼神灼熱至極,仿佛看到了一處驚人的寶藏。 楊開呵呵一笑:“算是吧!” “你果真是煉丹師?”沙扈這下直接站了起來。 楊開再次點頭。 沙扈怔了一下,這才哈哈大笑道:“天不絕我!天不絕我啊,好好好,簡直太好了!” 他這些年實力之所以停滯不進,就是因為沒有渾天丹的緣故,直接服用渾天蓮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作用,只有將渾天蓮煉製成丹,才能發揮出應有的功效。 所以在得知楊開真是一個煉丹師的時候,沙扈才如此興奮,以至於有些失態。 不過很快,他就皺起來眉頭,看了一眼楊開,深深地歎了口氣。 “怎麼了?”楊開狐疑不解,前一刻沙扈還高興的跟小孩子一樣,後一刻就變得如此絕望,反差著實有些大了。 “就算你是煉丹師,沒有地火,你也無法煉丹!”沙扈臉色灰敗,重新坐了下來,“幽魂島的煉丹師是及其稀少的,幾千上萬人,恐怕只有四五位煉丹師而已,這些煉丹師的水準也是層次不齊,但是他們想要煉丹,就必須借助幽魂島的地火才行,我們這裡沒有地火可以借用的。” “我不需要地火!”楊開呵呵一笑。 “胡扯!”沙扈譏笑一聲,“哪有煉丹師煉丹不需要地火的,或許在外面可以,但是這裡聖元無法動用,只能借助地火……呃……” 沙扈說著說著,便說不出話來了。 因為他清楚地感受到,一股灼熱的力量自楊開體內蔓延出來,那並非是聖元的力量,而是神識之力! “神識之火?”沙扈臉色大變。 楊開人畜無害地笑著。 即使是在外面的世界,他煉製丹藥也不需要動用聖元,因為他一直都是用神識之火的。 更何況,他手上還有火鳥,自從融合了火耀宗的那一團乾天雷炎之後,火鳥已經進化出了完整的靈智,可以幻化人形,融合了她的本命秘寶煉丹爐。 她本身就是最好的地火! 再不濟,楊開可以進入玄界珠內煉丹,玄界珠也是自成一界的,在那裡面,聖元可不受限制。 種種優勢,讓他根本無需為煉丹而操心,不過,這些就沒必要暴露在沙扈面前了。
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煉製渾天丹
得知楊開不但是個煉丹師,而且還擁有神識之火,完全不必借助聖元或者地火煉丹之後,沙扈欣喜若狂。 這就意味著只要他將自己與楊開的關係搞好,日後就不愁沒有渾天丹可以服用,就不愁自身的實力無法增長!苦等了百年之久,他終於看到了復仇的希望! 他毫無保留地將渾天丹的丹方交了出來,讓楊開自行研究。 “等你研究好了丹方,著手煉製渾天丹的時候,老夫還有事相求!”沙扈笑呵呵地說道,有意要與楊開拉近關係,臉上的褶皺都皺成了一團,看起來和藹極了。 楊開自然不會客氣,讓他自便之後,便一頭紮進了渾天丹的丹方研究中。 他手上有一些渾天丹,本就可以通過這些丹藥推斷出丹方大概的配置,如今又有了完整的丹方,讓這個過程變得更加簡單輕鬆了。 更何況,他的煉丹水準在星域中也是頂尖存在,以他的眼力和見識經驗,不但可以吃透渾天丹的丹方,還可以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改良。 想想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渾天丹畢竟是流落到幽魂島的煉丹師自行研究出來的,而流落到這裏的煉丹師,等級也不會太高,他們研究出來的丹方,又有多少價值? 只能說給楊開提供了一些參考意見罷了。 前前後後,楊開只花了五天時間,便設計出了另外一張渾天丹的丹方,比起沙扈給了那一張,無疑要精良無數倍,替換了不少材料,也減少了一些藥性的衝突。 丹方完整,楊開自然要著手開始煉丹。 不過他還少了一味藥材。 渾天蓮的藥力很霸道,直接服用的話,或許在短時間內能改善武者的體質,讓肉身素質變強,但如果沒有別的藥材中和藥效的話,只能服用很短的時間就無法再服用了,強行為之不但對武者沒有任何幫助,反而還會損壞武者的身體。 楊開叫來了沙扈。 沙扈這幾日一直守護在木屋外,寸步未離,一邊打坐一般籌謀著自己的小算盤,聽到楊開呼喚,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沖進了木屋,用殷切的目光望著楊開。 “沙老先生,我還少一些魚腥草……” 沙扈嘿嘿低笑了一下,伸手一揮,一大堆魚腥草就出現在了木屋中,讓屋內的空氣立刻變得渾濁。 這種只有三寸長短,呈紫色的海草並非是幽魂島的特產,幾乎任何深海領域中都可以採集的到,本身價值不算太大,如海殿和海神宮這樣的勢力,都不屑去收集,任由它們在海中生長。 但是它的藥效卻能完美地與渾天蓮相溶,彼此發生衝突,中和渾天蓮的霸道特性,從而讓渾天丹變得讓武者容易吸收。 見到面前無數的魚腥草,楊開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大有深意地望著沙扈:“沙老先生是早有準備啊!” 沙扈搓著手:“楊開,幫老夫也煉製一些渾天丹吧,只要有渾天丹,老夫就可以再次提升實力,到時候我們就有機會殺回幽魂島,尋找出去的道路!” 楊開微微一笑,儘管知道他有些引誘自己的意思,但也沒有在意,不疾不徐道:“幫你煉製是沒問題的,可是你有渾天蓮嗎?” 島中湖的千朵渾天蓮都已入了楊開的空間戒,他才不會再取出來給沙扈煉丹。 “你也太小瞧老夫了。”沙扈笑的跟老狐狸一樣,手心一翻,便取出來十七八朵渾天蓮,而且全都是銀蓮檔次的。 楊開愕然。 沙扈嘿然一笑:“老夫又怎不知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道理?近百年來,老夫可不是一直待在這裏小島上沒有出去過,時而出去探索,總該有些收穫的,不單單是這些,煉製渾天丹的輔藥材,老夫也收集了很多,你看看有沒有什麼要用到的。” 一邊說著,沙扈又一邊取了許多其他的藥材。 楊開點點頭,沒再拒絕,將有用的藥材留下,沒用的藥材讓他收了回去,沉吟一下道:“幫你煉製沒有問題,不過我也不能白出力……” “五五分!”沙扈不等楊開說完,就直接報出了自己的價碼,“你需要什麼輔藥材,一併告訴老夫,老夫現在就出去幫你尋找!煉製出來的渾天丹,老夫只取一半!” “成交!”楊開不再囉嗦,痛快點頭,沙扈這般豪爽,他再拿捏,就顯得小家子氣了,與這老傢伙相處了一陣,楊開發現除了最開始的時候自己與他鬧的有些不愉快,接下來相處的其實很融洽。 見楊開答應,沙扈笑的更開心了。 當日,他就離開了小島,前往海域尋找各種各樣的輔助藥材,雖然楊開手上煉丹的材料也有一些,但並不足以支持大量煉製,讓沙扈去尋找,自然是有備無患的。 等沙扈離開了小島之後,楊開才伸手一揮。 一道通紅的火光自他手心上激堊射出去,在半空中一陣扭曲幻化,下一刻,一個身材火爆,穿著暴露,神情冷漠的美豔女子便出現在楊開面前,一頭紅發如火焰般飛舞。 她穿著火紅色的甲衣,只包裹住那飽滿的雙峰和大腿到小腹處的敏感部位。 誘人的鎖骨,平坦的腹部,精緻的肚臍暴露在空氣中,兩條美腿自大腿中段處往下,一片雪白,精緻的玉足踩在地面上,纖塵不染。 熊熊烈焰之中,她有著一種異樣的美感。 器靈流炎! 如今的她,已經不能再稱呼為火鳥了,她有自己的靈智,可以幻化人形,已被楊開賜名,算是一個特殊的生靈。 “主人有何吩咐?”流炎悠一出現,便沉聲問道。 “我要借你的力量煉丹,你配合一下。”楊開淡淡吩咐。 流炎頷首,一言不發,身形一轉,便將自身幻化成了一個煉丹爐的模樣,這個煉丹爐的形狀與她的本命秘寶一模一樣,只不過卻完全由火焰組成,比起那虛王級煉丹爐更加出色。 楊開全神貫注,屏氣凝神,將準備好的材料一一投放進去,神念與流炎溝通,控制著火候。 煉製渾天丹的過程並不複雜,以楊開的手段自然是能輕易煉製成功的。 前後不過半日功夫,一股丹香便從木屋裏彌漫了出來,楊開掐著時機,神識湧進丹爐內,以丹道真解中記載的手法凝丹。 少頃,三道火光從煉丹爐內沖天而起,扶搖直上。 楊開伸手一招,那三道流光便被他牽引了過來,落進早就準備好的玉瓶之中。 咕嚕嚕滾動的聲音從玉瓶裏傳出,楊開定眼瞅了瞅,露出滿意的微笑。 丹道真解中記載的凝丹手法博大精深,若是運用的好了,可以一次性凝丹多枚,不像以前煉丹的時候,一份材料只能煉製一枚丹藥。 這些年來,楊開煉丹的時候每每都有嘗試用這種凝丹手法來凝練丹藥,有時候成功了,有時候失敗了,不過多少也有些心得。 如今一次性凝丹三枚,也算是不小的突破。 他取出一粒渾天丹,放在口中品嘗起來,感受著渾天丹中蘊藏的藥效,片刻後,滿意點頭,繼續投身到煉丹大業之中。 半日後,又一爐渾天丹成功煉製出來,而這一次楊開凝練出了四枚渾天丹,比起第一次還要出色。 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煉製次數的增加,楊開的手法越來越熟練,煉製一爐渾天丹所需要耗費的時間也越來越短了,從半日出爐到兩個時辰,再到一個時辰,迅疾的讓人難以置信。 而在不斷煉丹的過程中,他的凝丹手法也在完善著。 可以說,這一次難得的煉丹經驗,讓他在煉丹大道上又做出了一次實質性的突破,這也算是一個意外之喜。 背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楊開扭頭望去,赫然發現小海豚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木屋中,它甩動著尾巴,暢遊在空氣之中,就如同在海水裏遊動,沒有絲毫阻礙,姿態優雅。 楊開看的一愣! 幽魂島上沒法動用聖元,即便強大如他,也不能在幽魂島上禦空飛行,只能憑藉強大的肉身之力,做出很遠距離的跳躍,可是小海豚明顯打破了這個常識,它居然能在空氣中遊動,這也算是另外一種飛行方式了,儘管飛的不算高。 小東西明顯是被丹香味吸引過來的,湊到楊開身邊的時候,鼻翼輕輕聳動,眼巴巴地望著前方的煉丹爐。 楊開看到它嘴角邊似乎有晶瑩的口水流了下來,滴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楊開頓時被它噁心到了,連追究它為何能在空氣中暢遊的心思都沒了。 小海豚口中發出讓人難以拒絕的聲音,不斷地拿腦袋拱著楊開的身體,也不管會不會妨礙到他煉丹。 楊開揉了揉太陽穴,只能將一個裝滿了渾天丹的玉瓶遞給它。 小海豚興堊奮地接過,圍繞著楊開轉了幾圈,口中發出興堊奮的鳴叫,叼著那玉瓶就離開了。 楊開繼續煉丹。 三日後,沙扈返回小島,給楊開帶來了大量的輔助藥材,然後靜靜地等在木屋外。 嗅著從木屋裏彌漫出來的丹香,沙扈幸福的好像年輕了幾百歲一樣。
第一千七百零八章 承受的了?
“這麼多?都是給我的?”沙扈瞪著一雙眼睛,望著擺在自己面前的玉瓶,吃驚地問道。 “恩。”楊開微笑點頭。 “咱們不是說好五五分嘛?這些……” “這就是五五分的數量!” 沙扈怔住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這些天給楊開總共提供了上百朵銀蓮,這已經是他近乎所有的儲藏。 他本以為能收穫兩百枚渾天丹就已經很不錯了,可是現在面前擺滿的玉瓶卻告訴他,事實比自己預期的要好很多。 這裡最起碼也有六七十個玉瓶,每一個玉瓶中裝滿十枚丹藥,這也就意味著,楊開給了他六七百枚渾天丹! 他是怎麼煉製出這麼多渾天丹的?身為上一任幽魂島島主,沙扈沒少參觀過那些蹩腳的煉丹師煉製渾天丹的場景,可是一朵渾天蓮到了那些煉丹師的手上,能煉製出兩三枚丹藥就很不錯了,哪能如楊開這樣高產? 這只能從側面說明,楊開的煉丹水準比那些蹩腳的煉丹師要高明無數倍! “楊小子,你這個朋友,老夫交了!”沙扈收斂神色,一本正經地望著楊開,“若是有朝一日咱們能從這裡脫困,老夫承諾海殿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楊開的耿直和信守承諾讓沙扈動容,楊開的實力沙扈也親自驗證過,這樣的人,值得他折節下交,所以他說的這番話是真心實意的。 楊開呵呵一笑,榮辱不驚道:“沙老先生既然這麼說,那小子就卻之不恭了。” 能在幽魂島中拉攏一位這樣的盟友。自然是楊開希望看到的事情,總好過他獨自一人在這裡闖蕩,更何況,沙扈還是幽魂島的上一任島主。對幽魂島知之甚詳。與他共同進退,對以後也有好處。 沙扈哈哈大笑:“可惜此地沒有美酒。否則與你暢飲一番,倒也是人生一大快事!算了,老夫還是先看看這渾天丹對老夫有沒有用處!” 他已經近百年沒有服用過渾天丹了,實力一直沒有增長。很是苦惱,如今得了這麼多渾天丹,自然迫不及待想要驗證一番。 隨手拿出一個玉瓶,從裡面倒出一粒靈丹來,毫不避諱,當著楊開的面塞進嘴中。 下一刻,沙扈身軀一震。面上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驚聲道:“虛級丹?楊開你居然是虛級煉丹師?” 這一下他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之前楊開說自己是煉丹師,能夠煉製渾天丹,他倒也沒多在意。只以為楊開在煉丹之術上有些造詣,可是現在渾天丹一入口,他就察覺到不對了。 楊開煉製的這一枚渾天丹,跟他以前服用過的完全不同,最大的區別便是丹藥的檔次! 沙扈瞬間就能判斷出,這一粒渾天丹是虛級丹,而且最起碼是虛級中品檔次的靈丹,甚至可能是上品! 這就說明楊開絕對是一位虛級以上的煉丹師! 他不敢把楊開想像成虛王級煉丹師,因為那只是傳說而已。 靈丹入口即化,化為一股熱流,流淌進小腹,旋即以丹田為中心,湧進四肢百骸。 沙扈的老臉瞬間漲紅,那是氣血之力增長的明顯徵兆,他的肌肉高高墳起,青筋如一條條蚯蚓般在皮肉下穿梭。 他再沒有功夫與楊開說話了,連忙用心吸收靈丹的藥力。 楊開微微笑了一下,沒再去打擾他,而是離開了木屋,自顧地在小島上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同樣開始服用渾天丹。 經他之手煉製的渾天丹,與之前從那兩個死人身上得到的完全不同。 之前得到的渾天丹,煉製不完全,藥效沒有發揮,是屬於殘次品。可是在幽魂島上,這種事情是根本沒法避免的,煉丹師的水準,聖元的無法動用,地火的品質,各種各樣的原因,讓幽魂島的煉丹師只能粗製濫造渾天丹,白白浪費了大量的渾天蓮。 楊開將所有的短板都補足了,煉製出來的靈丹能不好才是怪事。 而經過他這些天的試驗,也得出了一個結論,用銀蓮煉製出來的渾天丹,是虛級檔次的,用青蓮煉製出來的,是聖王級,用粉紅色的渾天蓮煉製出來的,則是聖級,每一個檔次的渾天丹,能夠發揮出來的作用都有著天壤之別。 他沒用金蓮煉製,因為金蓮的數量太少,他手上也只有十朵左右。 但是他覺得,用金蓮煉製的話,應該能煉製出虛王級的渾天丹。 藥力在經脈和血肉之中穿梭湧動,改造著身體,經脈和體內的細胞,讓楊開的肉身素質變得越來越強悍。 這算是他頭一次服用渾天丹,所得到的好處簡直難以想像。 而且因為他之前服用過很多生命瓊漿的緣故,讓自己的肉身本就趨至完美,所以能更好更快地吸收渾天丹的藥力。 前後不過半個時辰而已,一枚虛級渾天丹的藥效便被楊開吸收完全。 他沒有耽擱,又取出一粒,丟進口中,繼續吸收! 在無法修煉聖元和神識的情況下,服用渾天丹修煉肉身之力是幽魂島武者的最終出路。 三日後,一陣哈哈大笑的聲音忽然從木屋方向傳了過來,正在島中湖裡暢遊的小海豚抬頭看了一眼,旋即又漫不經心地將腦袋縮進了蓮葉下,不再關注。 一道人影從木屋方向沖天而起,很快便朝楊開所在的方向奔了過來。 少頃,沙扈站在了楊開面前,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整個人的氣息似乎都發生了一些變化,變得更加強大了。 楊開睜眼,瞅了一下沙扈,微笑道:“沙老先生似乎有所突破啊。” 沙扈面帶感激地看著楊開,頷首道:“不錯,枯寂百年。終於讓老夫更上一層樓了,而且老夫感覺自己還有上升的空間,楊小子,這份恩情老夫記下了。” “沙老先生客氣了。”楊開微微一笑。 “楊開。接老夫一拳如何?”沙扈笑眯眯地問道。在這個鬼地方,他也沒有練手的物件。只能將主意打到楊開身上。 “好啊。”出乎他的意料,楊開竟一口答應了下來。 沙扈沒有遲疑,沉喝一聲,雙腳在地面上一蹬。整個人就如離弦之箭般激射了過來,身在半空中,一拳搗出。 楊開盤膝坐在原地,紋絲不動,只是笑眯眯地望著他,似乎完全沒把那驚天動地的一擊放在眼中。 沙扈愕然,憤憤大叫道:“楊小子你也太不把老夫當回事了吧?” “沙老先生儘管用全力就是!”楊開淡淡回應。 沙扈老臉有些掛不住。儘管他很感激楊開,但被人家這麼輕視,心情總是很微妙的,聽楊開這麼說。把心一橫,果真用出了全力。 空氣爆破的聲音傳出,沙扈的拳頭就如一顆隕落的星辰,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這一拳砸下去,就算是一座百丈高山,也要被砸成齏粉。 楊開只是伸出手掌,擋在了前方,一臉的風輕雲淡。 下一刻,拳掌相交。 楊開只是身軀微微一晃,依然端坐在原地,沒有動彈。 沙扈卻被一股巨大的反彈之力彈的往後退了三步,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很快消失不見。 他神色變幻著,之前的憤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怪物般的眼神望著楊開,良久不語。 前些日子他與楊開戰鬥的時候,雖然稍落下風,但也沒有像現在這樣被全面壓制,而今日他在實力增長的前提下,用盡全力竟然也無法撼動楊開的身體。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在自己實力增長的同時,楊開的實力也在增長,而且比自己增長的還要快!否則絕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你服用多少渾天丹?”沙扈憋了半晌,才問出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百多枚吧。”楊開想了想道。 沙扈倒吸一口涼氣,眼角都跳了起來,駭然道:“你的身體,承受的了?” 他這三天下來,才只服用了差不多十枚渾天丹,楊開煉製的渾天丹,可不是幽魂島出產的那些能夠比擬的,那可是貨真價實的虛級丹,短時間內服用太多,肉身再強悍也無法承受,藥力無法化解,只會對血肉和經脈造成損壞,最嚴重的情況可能是爆體而亡。 三天十枚,已經是沙扈的極限了,卻不想楊開服用的居然是他的十倍! “有什麼承受不了的?”楊開奇怪地反問. 他還沒說自己服用的渾天丹,有很多都生出了丹紋呢,一顆渾天丹,相當於兩顆丹藥的藥效。 沙扈呆立當場,不斷地搖頭,語氣落寞道:“怪物,怪物啊!” 他確定,自己現在完全不是楊開的對手了,如果說前些天他還有信心在楊開手下逃命的話,那麼現在他已經沒有十足的把握。 可以想像,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與楊開之間的實力差距將會越來越大。 有一部上好的煉體功法真是好啊!沙扈心中暗暗感慨。 他卻不知道,楊開之所以能夠在短時間內吸收百枚渾天丹的藥力,不單單是因為修煉了煉體功法的緣故,還有之前服用生命瓊漿打下的牢固基礎。 這是沙扈無法具備的條件。 一個虛級煉丹師,本身又是怪物般的存在,還對自己有恩,這樣的人,沙扈不去結交,那他就真是傻了。 他暗暗打定主意,無論日後是否能從幽魂島脫困,楊開都會是他最忠誠的盟友!
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就是這麼卑鄙
距離幽魂島約莫三千里左右的海域上,一艘幾丈長的船隻徐徐航行,在一片範圍內來回穿梭,尋找著珍貴的渾天蓮。 船上武者並不多,約莫只有二十幾個而已,其中有幾人站在甲板上,目光在海面上悠忽來回。 而更多的人卻是神色憤懣,眼神灰暗地呆坐在原地。 這些人時而眼神有所交流,都流露出不甘和屈辱的神色。 霞光島的龐震和海族的阡陌赫然就在其中。兩人都是返虛三層境的武者,在幽暗星上也算是頂尖強者的序列了,但是流落到幽魂島之後,發現這裏的人每一個都比自己要強大。 當然,這是在肉身方面,可是幽魂島上,強大的唯一指標就是肉身素質的強弱,龐震和阡陌兩人返虛三層境的修為境界在這裏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落難到幽魂島已經不是一天兩天,這麼長時間下來,足夠龐震和阡陌將這裏的情況揣摩明白。 一個長的尖嘴猴腮,相貌醜陋的男子忽然走到了阡陌面前,雙臂環抱胸前,一手摸著下巴,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在阡陌姣好而又誘人的身體上來回掃視著,眉眼中閃爍著淫穢的光芒,口中還發出低低的淫笑。 阡陌抬頭看了他一眼,俏臉立刻沉了下來。 “阡陌姑娘,你可仔細想好了,若是順從了本人,本人保你以後平平安安,衣食無憂,不但可以正式加入幽魂島,不再做一些危險的活,還有機會得到渾天丹這可是筆划算的買賣,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你要知道,其他人可沒我這麼好說話。”尖嘴男子用一種誘惑的口吻問道,那眼睛更加肆無忌憚地停留在阡陌飽滿挺拔的酥胸上,暗暗吞了口口水。 幽魂島這鬼地方很難有人會誤闖進來,人數一直很少,整個幽魂島,總共也只有幾千人而已。 女人就更少了,尤其是美女!任何一個美女都是及其珍貴的存在,甚至可以當成珍稀的貨物,換取大量的渾天丹。 阡陌無疑就是這種人。 尖嘴男子看中了阡陌,趁著這次職權之便,威逼利誘,想要逼迫阡陌就範一旦目的達成,不管是自己享樂,還是用來換取渾天丹,都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可讓他憤怒的是,無論他如何說,阡陌都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好歹也是海神宮的統領之一,即便虎落平陽,阡陌也沒有將尖嘴男子放在眼中,這樣的傢夥如果在外面,她一隻手可以捏死幾十個。 所以面對尖嘴男子的遊說阡陌的回答只有一個字:“滾!” “你……”尖嘴男子大怒,手指著阡陌,作勢欲揮似乎是想狠狠地扇她一巴掌以解心頭之氣。 嘩啦啦…… 船上一下子站起來近半人,都用一種冷漠的目光注視著尖嘴男子,每個人的眼中都憋著一股狠勁。 這些人,全都是上一次落難到幽魂島的海殿和海神宮的武者!如今的他們,顯然已經摒棄前嫌,共同進退了,所以一見到阡陌將要受罰就一股腦全站了起來。似乎只等尖嘴男子出手便一擁而上,將他撕成碎片。 尖嘴男子最終沒有將巴掌扇下去,雖然對他來說海殿和海神宮這些傢夥不足為懼真要打起來,贏的必定是己方但是冥月島主可是明令過的,幽魂島的居民,不得自相殘殺,任何違背這個命令的人都會被處以極刑。 這倒不是冥月島主有多麼的愛民如子,也並非是他寬厚仁慈,而是受制於幽魂島人數太少的緣故。 島上人口本就不多,若是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自相殘殺幾番,那他這個島主手下也沒有可以統帥的人口了,真成了光杆島主,做起來也沒什麼滋味。 在幽魂島上,能殺人的,只有島主本人和他手下的幾個親信,其他人,無論何等職位,都沒有資格決定另外一個人的生死。 龐震和阡陌等人剛剛落難到幽魂島的時候,還不算幽魂島的居民,自然不在此列,所以那領頭的瘦長男子才可以趁機殺幾個人,一方面以做威懾,另一方面也是過過癮。 如今情況不一樣了,儘管海殿和海神宮絕大部分武者還沒正式加入幽魂島,但也有了名冊,尖嘴男子可不敢去冒犯島主的威嚴。 “好好好!”尖嘴男子冷笑不迭,“你們夠種,敢得罪老子,老子定會叫你們後悔終生,小娘皮,你看不上老子對吧,總有一天,老子會讓你來求著我收你,希望你到時候還能保持這種不願被侵犯的味道,嘿嘿!” 就在這時,船上忽然有幽魂島的武者大聲喊道:“大人,三裏外發現了一隻海狸獸,朝我們沖過來了。” “是嘛?”尖嘴男子眼前一亮,扭頭朝那邊望去,果然見到一隻體長十幾丈,看起來猙獰無比的海獸,周邊卷起滔天巨浪朝這邊逼近過來。 他嘴角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微笑,看了一眼之前跟自己作對的那些武者,悠悠地道:“採集搜索渾天蓮,最大的危險便是來自於這些不同種類的海獸,恩,你們初來幽魂島沒多久,正是要好好歷練的時候,除了阡陌,其他人全都給我迎敵,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 此言一出,海殿和海神宮的十幾個武者全都臉色大變。 放在外面,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也不會將這只海狸獸放在眼中,舉手間就可以滅殺,可是在幽魂島上,他們綁在一塊也不一定是海狸獸的對手。 這是他們頭一次出海,頭一次參與搜索採集渾天蓮,沒有服用過渾天丹進行淬體的他們,根本不可能是海狸獸的對手。 尖嘴男子顯然是在報復,而且是明目張膽的,也不會觸犯島主的命令。 “怎麼?你們耳朵都聾了嘛?我的話不好使?”尖嘴男子得意洋洋地望著龐震等人,心中湧起無限快感,說著說著,臉色一戾,喝道:“給我把他們全丟下去,不經歷幾場與海獸的戰鬥,他們是不會知道渾天蓮的珍貴的。” 尖嘴男子的手下們轟然應諾,一個個都眉開眼笑地朝不同的目標抓去。 龐震等人奮力反抗,可哪里會是他們的對手? 這些幽魂島的居民儘管在修為上不如龐震等人,可多多少少也服用過一些渾天丹淬體,肉身普遍強悍。 三下兩下,龐震等人被打的鼻青臉腫,紛紛落海。 朝這邊沖來的海狸獸顯然變得亢奮不少,前進的速度陡然加快,目標直指落海的龐震等人,欲要將他們當成果腹之物。 “賤婢!”尖嘴男子站在船上,欣賞著龐震等人掙紮的姿態,斜眼望著阡陌,冷笑道:“他們要是死了,那都是你的責任,嘿嘿嘿,你若是早點從了我,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過……現在也不晚,你只要跪下來,求我收了你,我可以把他們救上來,區區一隻海狸獸,還難不倒本大爺!” 阡陌神情悲憤欲絕,銀牙緊咬,惡狠狠地瞪著尖嘴男子。 龐震與她沒多少交情,雖說落難到這裏之後,海殿和海神宮的武者已經摒棄前嫌,攜手作戰,但是要說為了龐震的性命做到卑躬屈膝的程度,阡陌還沒這麼高尚。 可是,那落水的人當中,也有海神宮的人,有她的親人,她不能坐視不管。 “卑鄙!”阡陌怒斥。 尖嘴男子不以為恥,哈哈大笑:“老子就是這麼卑鄙,那又怎麼了?你以為這裏還是海神宮?你以為自己還是海神宮的統領?嘖嘖……想當年老子在外面的時候,對你們海神宮可是敬畏有佳,見到了海神宮的人,都得繞著道走,唯恐招惹到你們,沒想到啊,老子居然還有這樣的一天,堂堂海神宮統領也有要跪地求我的時候,痛快,痛快!” 阡陌嬌軀顫抖著,指甲嵌入了手心中,殷紅的血水順著潔白的手腕流淌下來,滴落在甲板上,她卻渾然不覺。 “你沒有太多的時間考慮,再遲疑的話,他們都得死!”尖嘴男子伸手一指前方。 阡陌扭頭望去,赫然發現那巨大的海獸距離龐震等人只有五十丈不到了,儘管落水的人四散逃竄,可又哪里能逃的過海狸獸的速度?若是尖嘴男子不出手阻止,他們最終的結局只可能是被海狸獸逐個吞噬。 阡陌面上湧出一絲絕望的神色。 “跪下!”尖嘴男子厲喝,再次給阡陌施加壓力,他也看出來了,阡陌有些動搖,這個時候施加壓力無疑是最好的選擇,說不定就能將阡陌壓垮。 其他幽魂島的居民,都站在一旁看好戲,一個個羡慕無比。 海神宮的統領啊,這是多麼高貴的身份,以前他們只能仰望其鼻息,可是現在卻被肆意淩辱,這讓他們有一種變態的快感。 尤其是這樣一個身材火爆的美人,一想起她跪倒在地,苦苦祈求的模樣,一群人只覺得立刻死也值得了。 阡陌的身形晃了一下,膝蓋似乎有要彎曲的架勢,不過很快又挺直了身子,咬牙嬌喝:“你做夢!” 尖嘴男子面上的笑容僵硬,期待變成失望,轉而化為憤怒。
第一千七百一十章 公主殿下
阡陌渾然不顧,只是冷冷一笑:“以我的身份、修為和姿色,若是向那位冥月島主自薦枕席的話,你說他會不會接受?到時候我就可以用渾天丹淬體,到時候你就得聽我號令,你猜到時候我會怎麼折磨你?” 尖嘴男子頃刻間臉色發白,大汗淋淋。 他能幻想出這樣的場景,也能幻想出自己最終的結局,那必定比死好不到哪去。 阡陌就是因為不願意服從幽魂島的管制,所以才會被派遣出來採集渾天蓮的,可她說的也沒錯,以她的身份和姿色,一旦願意自薦枕席,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的了,就算是島主冥月也不行。 到時候,阡陌就會一躍而上,成為尊貴的島主夫人! 那可是尖嘴男子絕對不願意看到的場景,得罪了未來的島主夫人,他哪會有什麼好下場。 尖嘴男子神色變幻著,眼中忽然閃過一絲陰冷和狠戾,咬牙道:“賤婢,這可是你逼我的。” 說話間,他朝阡陌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神色不善。 他明顯不願意讓自己擔心的事情發生,而規避的方法,就只有把阡陌也丟下去一個途徑!只要阡陌死了,他就可以高枕無憂,儘管覺得有些可惜,可與自己的性命比較起來,這又算得了什麼? 阡陌似乎早有預料,一點也不顯得慌亂,反而冷笑一聲:“不需你動手!” 話落,阡陌竟縱身一躍。從船上跳了下去,一副要與龐震等人共進退的模樣。 她是寧願死,也不會屈服的,之前之所以說出要自薦枕席的話,也是抱著萬一的希望,希望能夠威懾到尖嘴男子,既然自己的打算沒有成功,那就只能主動跳海。 落進冰冷的海水之中,阡陌與龐震對視一眼,微微頷首。旋即便準備朝不同的方向逃去。 這一次的事情是沒法善了。唯一生存希望就是逃離此地,遠離尖嘴男子等人和那海狸獸,希望不大,卻必須去努力嘗試。 在海水之中行進。海族無疑佔據了絕對的優勢。他們畢竟是出生大海的種族。 轟轟轟…… 一陣悶響忽然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那聲響就好像是有人正在猛力拍擊著水面,一次次有節奏的震動,通過水面傳遞過來。 同時傳遞而來的。還有一層層肉眼可見的漣漪。 聲音越來越近,那漣漪也越來越清晰,幾乎彙聚成了海浪。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扭頭朝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連那只氣勢洶洶的海狸獸,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來臨,頓住了身形,停留在海面上。 一排沖天而起的水柱以極快的速度朝這邊推進過來,而在那水柱前方,有一個人影,背負著雙手,踏海而來。 那轟轟轟的聲響,正是他雙腳踏動海面時的碰擊。 他每一腳落下,都帶著一種難以描述的力之意境,當他走後,他的背後便有水柱如蛟龍般沖天而起。 這人年紀不小,看起來有五六十歲的樣子,真實年紀肯定不止這麼點。 尖嘴男子和幽魂島的武者都看呆了,心神震撼的無以復加。 因為單憑肉僧力在海面上踏浪而行,是一件及其困難的事情,他們雖然也能做到,可絕對沒有來人這般威勢,也不可能持續太久時間。 但是來的這個老者,卻是一副閒庭信步的模樣,除了聲音弄的稍微有些大之外,從他身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疲憊之色,也看不到任何力竭的徵兆。 似乎只要他願意,就能一直這麼走下去。 這得需要多麼強大的肉僧力,才能維持長時間以這種方式前進? 放眼整個幽魂島,能做到這一點的,都不會超過一掌之數。 而在這老者身邊,還有一個身影,看起來年紀小一些,是個青年,那青年盤膝而坐,整個人露在海面上,比起老者來還要輕鬆許多,也沒見他有什麼動作,竟這麼四平八穩地追在老者身邊,絲毫不落後。 等稍微湊近一些,尖嘴男子才發現,這青年的屁股下方,居然有一隻海獸,馱著他前行。 “這……”尖嘴男子呆住了,幽魂島的武者,不是沒有嘗試過馴服海獸,可是即便島主親自出馬,也沒有成功的先例,生活在幽魂島附近海域的海獸,無論實力強弱,每一隻都桀驁不馴,寧死不屈,所以當年幽魂島在嘗試了許多次之後,不得已放棄了。 而現在,竟有人坐在一隻海獸的背上,這比老者踏海而行給尖嘴男子帶來的震撼還要大。 一老一少鬧出來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龐震和阡陌等人。 “咦,他是……”龐震認真地打量楊開許久,忽然眼前一亮。 而阡陌卻是用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楊開的屁股下方,美眸中有一些遲疑和不敢置信,不過很快,她就露出狂喜之色,身形一縱,從海水中躍了出來,踩著海面,朝楊開那邊飛速接近。 她無法做到如老者那樣閒庭信步,也沒辦法持續太長時間,她憑藉的只是一鼓作氣,等到那股勁道用完,阡陌就無法再繼續前進了。 但她依然瘋狂而又興奮地朝楊開靠近過去,俏臉上洋溢出一種久別重逢的笑容。 “沙老,這女人你認識嘛?”端坐在小海豚背上的楊開扭頭望著沙扈,不解地詢問。 沙扈大笑:“老夫百年不出山,哪裡還認識什麼人,這女子難道不是來找你的?” “找我?”楊開笑了笑,“不至於吧,她是海神宮的統領,我與她素無瓜葛啊,呃……怎麼看起來好像真是來找我的?” 隨著距離的拉近,楊開也發現不對勁了。 這個叫阡陌的女人,居然真是朝自己沖過來的,一邊接近自己,一邊還不斷地揮手,搞的好像自己跟她很熟悉一樣。 楊開撓著腦門,百思不得其解,也不好貿然回應,只能靜觀其變。 屁股下的小海豚卻忽然發出歡愉而又委屈的叫聲,速度陡然加快,朝阡陌迎了上去。 不大片刻功夫,阡陌就來到了楊開面前,她根本就沒有搭理楊開的意思,而是湊到小海豚面前,如釋負重,聲音輕顫地呼喊了一聲:“公主!” “公主?”楊開目瞪口呆,怔在當場。 小海豚不斷地叫喚著,聲音興奮,圍著阡陌轉起了圈,最終一頭紮進了阡陌的懷抱裡,仿佛一個孩子看到了母親,盡情地撒嬌。 楊開居高臨下,看到阡陌飽滿的酥胸被小海豚的腦袋頂的有些變形,露出了深深的溝壑和一大片白皙的肌膚。 沙扈靜靜地站在一旁,背負著雙手,看了看阡陌,又看了看小海豚,頷首道:“原來如此,原來是豚蛟一族,怪不得老夫覺得哪裡不對勁。” 楊開如夢方醒。 阡陌稱呼小海豚為公主,沙扈說小海豚是豚蛟一族,楊開立刻意識到,自己無意間碰到的這只小海豚竟然大有來頭,它顯然是海族中的王族一員,正是阡陌和商敖之前要尋找的海族公主,為此,兩位海族統領還去霞光島大鬧了一番。 看樣子阡陌和商敖沒有說謊,海族公主確實是在霞光島附近失蹤的,不過並非是被海殿的人擄掠了,而是闖進了幽魂島中。 然後被自己無意中發現…… 阡陌尋覓到了海族公主,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連自己如今的安危都沒心思顧忌,任由小海豚與她親昵了好一陣,這才忽然抬頭,惡狠狠地瞪了楊開一眼:“你這卑劣的人族,對我族公主做了什麼?竟敢騎在公主殿下身上,簡直萬死莫恕!” 楊開俯瞰著她,輕笑一聲:“我能對它做什麼?” 他也沒有因為阡陌的態度而生氣,小海豚的身份地位在海族中至高無上,阡陌會如此動怒也是理所當然的。 “還不趕緊滾下來?”阡陌又怒斥道。 楊開撇嘴:“它若是不願意載我,我自會下來的。小傢伙,你說說,要不要我下來?” 最後一句話,楊開是沖小海豚說的,在阡陌吃人的目光下,他還伸手拍了拍小海豚的腦袋。 阡陌肺都快氣炸了,公主殿下雖然年紀尚幼,沒能幻化人身,但在海族之中卻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任何海族見到它都得恭敬行禮,可是如今,一個卑劣的人族竟然騎在公主身上,不但如此,還恬不知恥地拍公主的腦袋。 最讓阡陌感到生氣的是,公主殿下竟然一副極其享受的模樣,從嘴裡吐出幾個泡泡,尾巴搖的很快樂。 “看……”楊開攤了攤手,“我可沒有逼它!” 阡陌深吸一口氣,飽滿酥胸高高鼓起,有一種一拳把楊開打死的衝動。 小海豚的口中發出奇怪的音調,阡陌專注地聆聽,好半晌,臉色稍霽,卻依然嫉惡如仇般地瞪著楊開:“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陰謀詭計,讓公主殿下如此依賴你,但是這事沒完,你給我記著!” 楊開聳聳肩膀,無視了她毫無意義的狠話。 龐震這個時候也游到了楊開身邊,抱拳寒暄:“楊宗主!” “龐島主,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楊開笑呵呵地回應一句。 龐震低頭看看自己的狀態,好一陣尷尬。 好在楊開適時地岔開了話題,開口問道:“你們怎麼搞的這麼狼狽?那船上的人不是海殿和海神宮的吧?”
第一千七百一十一章 被欺負了?
大海之上,楊開聆聽著龐震的講述,得知了他們進入幽魂島之後發生的種種。
當日海殿和海神宮總數差不多有一兩百人落難進幽魂島,除了被那瘦長男子殺了幾人之外,其他人都完好無損,押解了回去。
幽魂島的人口總數一直不多,忽然出現這麼一大批人,幽魂島方面自然是要逼迫龐震等人效忠。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龐震和阡陌等人也只能虛以委蛇。
但是海神宮另外一個統領商敖的脾氣比較暴躁,他一直以來高高在上,地位尊崇,哪裡受得了被人擺佈,聽人命令的日子?他的桀驁不馴在幽魂島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被單獨帶走,看押了起來,應該是受到了一些折磨和毆打。
最近這些日子,阡陌和龐震都沒有再見到商敖,他到底是生是死,也無人知曉。
除了商敖之外,其他人都被劃分為十幾個隊伍,由不同的幽魂島武者帶領,擔負了不同的任務。
阡陌和龐震等人所承擔的任務便是出海尋覓渾天蓮,有的隊伍則要在幽魂島的礦洞內開採礦石,或者做一些雜役什麼的。
這些返虛境強者,自落難到幽魂島之後,過的並不如意,因為種種意外,已經死了不少人了,尤其是出海尋覓渾天蓮,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時常能碰到一些難以抵擋的海獸,最後的結果便有可能是全軍覆沒。
但沒人在乎他們,任何一個新來幽魂島的武者,都要經歷這些,只有當他們心中認可了幽魂島,認可了冥月的統治地位,才算擁有正式加入幽魂島的資格,才能有資格得到渾天丹,淬煉肉身力量,進而變強。
冥月能夠統治幽魂島。最根本的原因不但是因為他本身實力強悍,還因為他控制住了渾天丹!
“楊宗主,這個鬼地方的人,每一個肉身力量都強悍的不可思議。似乎全都是服用過渾天丹的,不可力敵!”龐震見楊開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忍不住開口提醒,一邊說,一邊還回頭朝那船隻所在的方向望去,目光中滿是警惕的神色。
這一看之下,不禁有些愣。
因為他忽然現,那個剛才背負雙手,踏海而來的老者,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上了船。就那麼大刺刺地站在船頭上。
而原本不可一世,飛揚跋扈的尖嘴男子等人卻根本沒有了剛才的威風,每一個都神色驚恐地望著老者的背影,一個個臉色白,不但沒有把老者趕下船。連喘口大氣的膽子都沒有。
這老傢伙什麼來頭?海殿和海神宮中沒這號人啊?難道是楊開最近在幽魂島結識的朋友?龐震心中狐疑不解。
“沙老,我這些朋友剛才似乎被他們給欺負了。”楊開沖著沙扈揚聲喊了一句。
他與龐震其實也沒什麼交,與阡陌更是只有一面之緣,但不管怎麼說,他們還算是幽暗星的人,跟幽魂島這些武者是兩碼事。
更何況,他對海殿和海神宮還有一些想法。自然不會見死不救。
沙扈聞,咧嘴一笑:“被欺負了?這好辦!”
話音落,沙扈忽然回頭,朝著尖嘴男子等人所在的地方掃出一拳。
拳頭距離尖嘴男子等人足有五丈遠,但是一股淩厲的氣勁卻從拳鋒上爆出來,掃在尖嘴男子等人的身上。
碰碰碰……
一連串悶響傳出。尖嘴男子等人連吭都沒吭上一聲,便隔空被沙扈給打爆了身體,鮮血碎肉灑落海面上,海水立刻變得殷紅。
龐震和阡陌等人怔在原地。
那些對他們來說,根本無法抵擋的幽魂島武者。居然被這麼一個老傢伙輕而易舉地全部解決,這老傢伙的實力到底有多強?他們簡直無法想像。
自落難到幽魂島之後,龐震和阡陌等人對實力的認知已經被徹底顛覆了,在這裡,有另外一套不同於星域的標準,衡量武者之間的強弱,那就是肉身之力。
眼前這一幕,唯一的解釋就是這老傢伙的肉身之力已經強悍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
“楊宗主……這位前輩……什麼來頭?”龐震弱弱地問道,阡陌也朝他投以關注的眼神。
“沙老本名沙扈,你沒印象嘛?”楊開笑吟吟地望著龐震。
“沙扈?”龐震皺眉,面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眼睛直直地盯著沙扈所在的方向,好一會才眼前一亮,失聲叫道:“我海殿上一任二殿主?”
“你是海殿的?”沙扈看向龐震。
龐震已經顧不得其他,迅速從海水中竄了出來,沖到船上,跪倒在地,聲音顫抖:“霞光島島主龐震,見過沙師叔!”
“你就是那個霞光島島主啊!”沙扈聽楊開提起過一次龐震,不過並不知道哪個是的,此刻聽他自報家門,這才明白,溫和一笑:“起來吧,不必多禮!”
“謝師叔!”龐震激動壞了,臉色潮紅,搓著手道:“弟子久仰沙師叔威名,一直無緣得見,聽聞三百年前師叔無故失蹤,一直引為憾事,卻不想在這幽魂島能夠得見師叔天顏,弟子三生有幸!”
沙扈哈哈大笑,直不諱道:“馬屁拍的不錯!”
龐震老臉一紅,倒也不見多麼尷尬,只是咧嘴笑的無比開心,又用手指了一些武者道:“師叔,這些都是我海殿弟子!”
沙扈目光在那些武者身上一一掃過,微微頷道:“好,好!三百年了,老夫總算是見到家人了,你們放心,有老夫在,沒人能傷你們一根汗毛!”
幾個海殿弟子皆都神振奮,仿佛找到了大靠山一樣,欣喜若狂。
前一刻他們還生死未蔔,前途暗淡,可下一刻失蹤了三百年的上一任二殿主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還威猛絕倫地一拳斃殺了幾個幽魂島武者,拯救他們於水火之中,更放會庇護他們,他們怎能不開心?
倒是阡陌等海族有些稍顯失落。
好在龐震並沒有忘記他們,這段時間海殿弟子一直與海神宮共同進退,彼此扶持,如今海殿有了大靠山,再也不愁會被人欺負,龐震自然要為阡陌等人引薦一番。
當即便指著阡陌道:“沙師叔,這位是海神宮的阡陌統領,隨師侄一起落難到幽魂島的,這些日子得了他們不少幫助。”
龐震這話倒不是抬舉阡陌等人,而是說實話,主要是因為海族天生在肉身素質上比人族要強悍一些,從商敖一開始就可以力敵好幾個幽魂島武者不落下風就可以看的出來了,在淬煉肉身方面,海族比人族要做的好。
“恩。”沙扈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他願意保龐震等人平安,那是因為大家同出一源,可是對海族,沙扈並沒有什麼好感,當年他身為海殿二殿主的時候,沒少和這個高傲到鼻孔朝天的種族打交道,手上也沾染了不少海族武者的鮮血。
他本意是不太願意理會海族等人的死活的,不過在見到楊開座下的小海豚之後,忽然又微微一笑:“既如此,那便一起吧,海殿與海神宮的恩怨咱們暫時放下,有機會離開幽魂島的話,再說其他。”
“多謝沙師叔!”龐震不由地鬆了口氣,他還真怕沙扈沖阡陌等人動手,真要是發生這種事,那一個背信棄義的罪名是絕對跑不掉的,也會成為龐震日後修煉的心魔。好在沙扈通情達理,讓他免了這份憂慮。
阡陌神色略有些複雜,也開口道了聲謝。
落水的海族和人族紛紛又上了船,楊開在阡陌吃人的目光注視下,也不得不隨大流上了船,讓小海豚獨自暢遊大海,跟在船後。
楊開懷疑自己若是再坐在海族的公主殿下身上,阡陌絕對是要跟自己拼命的。
只不過他到現在還有些不敢相信,毫不出彩只會尋覓渾天蓮的小海豚,居然是海族的公主,只能說,這實在是有些太戲劇化了。
似乎是瞧出了他的疑惑,阡陌主動開口解釋道:“公主殿下自出生到現在,才不過五年時間而已,按你們人類的演算法,她才只有五歲孩童的靈智,無法幻化人身,而且天生貪玩,這一次偷偷溜出了海神宮,沒想到被捲進幽魂島來了。”
楊開點了點頭。
“總而之,本統領要謝謝你為我海族帶回了公主殿下。”阡陌又道。
楊開愕然地看了她一眼。
阡陌再次冷著臉:“不過你侮辱公主殿下的事不算完,本統領會一直記著的,早晚有一天要你付出代價。”
“隨你!”楊開不置可否。
另一邊,龐震也在詢問沙扈接下來的行程,如今他們也算是擺脫了幽魂島的控制,自然不太想回到那個讓他們無法反抗,只能承受欺辱的鬼地方。
可當他從沙扈那裡得知,此行的目的地居然是幽魂島本島之後,龐震頓時不吭聲了。
“怕了?”沙扈扭頭瞧著龐震,嘴角邊噙著一抹輕笑。
龐震肅然搖頭:“弟子並非害怕,只是弟子等人能夠揮的實力太過弱小,無法給師叔提供太大的助力。不過既然師叔已經做了決定,那弟子們自當遵從,即便是死也要啃下幽魂島一塊血肉來!”
第一千七百一十二章 強闖
沙扈哈哈大笑,擺了擺手道:“用不著你們,沒有用渾天丹淬體過,你們去了也只是送死而已,這一趟,我和楊開過去就行了,你們……就躲在遠處看好戲吧。”
“楊宗主?”龐震狐疑地看了一下船尾,楊開所在的方向,輕聲道:“楊宗主確實人中之龍,弟子曾經與他交手過,不是他的對手,可是……他也是最近才來幽魂島的,能幫上師叔什麼忙?”
他毫不懷疑楊開的強大,但那畢竟是在無憂海上,從他和阡陌的情況就可以看出來了,在外面強大的武者,到了這裡不一定就會強大。
只要在幽魂島上住了稍微有些年頭的武者,都可以隨意地揉捏他們。
所以一聽沙扈說只帶楊開前去,龐震就有些擔憂。
沙扈卻是苦笑一聲:“你知道什麼?連老夫都不是他的對手,你說他能不能幫的上忙?”
“啊?”龐震嘴巴張的足以塞下一個雞蛋,面上滿是震駭的神色,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又回頭看了站在船尾的楊開一眼,龐震發現楊開正沖自己人畜無害地微笑著,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不用懷疑,他這小子確實比老夫厲害,一個月前我與他試了一招,被他一掌擊退,現在的話……”沙扈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龐震卻聽出了話外之音。
沙扈的意思很明顯,一個月前他被楊開一掌擊退。現在可能更加不堪。
龐震愈發震驚了。
大家都是一起落難到幽魂島的,這兩三個月下來,自己等人的實力根本沒有半點增長,一直被幽魂島的武者指使來指使去,做一些毫無意義的事情,但是楊開卻能打敗在此地居住了三百年之久的沙師叔。
這小子是怪物嘛?
船隻不大,但在海面上航行的卻很平穩,小海豚時不時地在後面推上一把,速度倒也不慢。
前後不過五天時間,便遙遙地看到了幽魂島。
“你們就在這裡等著吧。等老夫事成之後。再把你們接上去。”沙扈吩咐了一聲,又隨手給龐震丟了一瓶渾天丹:“每人一粒,吸收煉化了。”
龐震接過,大喜過望。
他早就在覬覦幽魂島上的渾天丹了。也知道幽魂島的武者之所以比自己等人強大。就是因為這種靈丹的緣故。可惜一直沒有門路得到。
本來他們要等到正式加入幽魂島,才有資格在執行一些任務之後,從島主那裡領取不同數量的渾天丹。這個過程會很漫長,說不定有八成的人等不到那個時候便會因為一些原因死亡,而且就算領取到了,數量也很稀少,品質更是低檔。
可是如今,沙扈卻丟給了他一瓶。
龐震恭敬道謝,也沒有耽擱,揭開瓶蓋便給海殿的弟子一人分了一粒。
阡陌在一旁看的眼熱至極,正心酸苦悶的時候,眼角餘光忽然察覺到有什麼東西朝自己飛了過來,一伸手,將那東西抓在手心上。
抬眼望去,發現楊開笑吟吟地望著自己,開口道:“你們也一人分上一粒吧。”
阡陌眨了眨眼睛,冷哼一聲:“以後本統領會還給你的。”
“以後再說。”楊開笑了笑,跟著沙扈便朝幽魂島飛奔而去。
小海豚在後方發出奇怪的叫喊聲,似乎在叮囑楊開一路小心。
送阡陌一瓶渾天丹,倒也不是楊開心血來潮,因為他知道,即便自己不送,小海豚也會找自己要的,它與阡陌的關係明顯很親密,自然會為阡陌考慮。
而楊開手上的渾天蓮,幾乎都是小海豚帶著他去尋覓到的,可以說,渾天蓮和渾天丹,都有小海豚的一半功勞,一瓶渾天丹而已,對楊開來說,並不算什麼。
前方沙扈放緩了步伐,明顯在等待楊開。
待到楊開與他並駕齊驅之後,沙扈才臉色凝重地道:“楊開,此行老夫的目的只為擊殺賊子冥月,幽魂島上,冥月最為強大,但是也有一些實力不弱的傢伙,到時候,就需要你幫老夫掠陣了。”
“沒問題。”楊開爽快答應,又開口問道:“與冥月對戰,沙老有幾成把握?”
沙扈表情嚴肅,認真地想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最少六成!老夫與冥月雖然百年未見,他的實力肯定有所增加,但是憑藉那些低劣的渾天丹,他的實力再怎麼增加也增加不到哪去,老夫多少也有些信心將他斃於掌下。”
“那就預祝沙老旗開得勝了。”楊開笑呵呵地道。
沙扈意氣風發,自從服用了楊開煉製的渾天丹之後,他一直未曾增加的實力便節節攀升,雖然比不上楊開,可對其他人來說已經是強橫至極了。
與楊開煉製的渾天丹比較起來,沙扈只覺得自己以前服用的那些渾天丹,簡直就是狗屎!不但品質極低,難以煉化,而且藥力駁雜不純,在增強肉身素質的同時,也為肉身帶來了一些隱患,這種隱患短時間內看不出來,可若是長時間服用那種渾天丹,絕對會出問題的。
冥月沒有了渾天丹上的優勢,沙扈根本不會將他放在眼中。
兩人的速度極快,不大片刻功夫,便齊齊殺到了幽魂島上,遙望著島嶼正中心處的那座城池,沙扈冷笑一聲,速度陡然加快,原地只留下了一道殘影。
楊開不緊不慢地跟上,緊隨在沙扈身後,絲毫不落。
幽魂城,是幽魂島唯一的一座城池,城內有七八千武者生存,也是幽魂島的唯一一個生靈據點,這座城池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修煉起來的,古老的城牆上印刻著歲月流逝的痕跡,幾乎每一個落難到幽魂島的武者,都會來到這座城池。
而在幽魂城中,地位最高的便是幽魂島島主冥月,其次便是他的幾個心腹,掌管著整個幽魂島,控制渾天丹的流動。
在幽魂島生活的武者,想要得到渾天丹,就必須得服從冥月的統治。
城門處,四五個武者身穿甲胄,監察著過往武者,任何從海域中返回此地的武者,都要將自己的所得交出一半,才會被放行。
而最貴重的渾天蓮,則是要被全部收取,不會給武者私留的,任何膽敢私留渾天蓮的武者,都會被處以最嚴酷的刑罰。
一隊隊看起來筋疲力盡,出海歸來的武者在城門外排列等候,準備進入幽魂城。
這些武者中許多都身體帶傷,有的甚至缺胳膊少腿,看起來狼狽極了,顯然是在出海的時候遭遇到了海獸的襲擊,損失不小。
那幾個身穿甲胄的武者正在檢查等待進城的武者的收穫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驚呼之聲從人群中傳來,領頭的武者眉頭一皺,正欲開口訓斥,卻又似有所感地扭頭朝遠方望去。
那邊,有兩道人影正迅速地朝幽魂城接近過來,速度快如閃電,兩人的身後都拖拽著長長的殘影,等到兩人奔襲出百丈之遠,那殘影才逐漸消失。
領頭的武者大驚失色,朝自己的幾個同伴打了個眼色,紛紛取出各自的秘寶,阻擋在城門前。
待到那兩道人影即將接近的時候,才沉喝一聲:“什麼人,給我停下來!”
“滾!”一聲怒喝傳來,兩道人影已經一先一後,沖過了城門,闖進了幽魂城中。
那些正在排隊等候入城的武者一陣譁然,都露出驚疑的神色。
幽魂島的管理及其嚴苛,已經很多年沒有發生過這種強行入城的事情了,可是今日,他們卻親眼見到了這一幕,許多人不禁為那兩個強行入城的人默哀起來。
他們覺得這兩人死定了,敢在幽魂城中挑釁冥月的權威,註定是要死無葬僧地。
可他們的念頭還沒轉完,便聽到碰地一聲爆響,扭頭望去,赫然發現之前身穿甲胄的領頭武者居然爆體而亡,原地殘留了大片的血水和碎肉。
圍觀之人只覺得一股涼意從頭襲到腳,噤若寒蟬,他們根本連這領頭武者什麼時候中招的都沒發現。
與此同時,城內忽然傳來一聲響徹雲霄的怒吼:“冥月,給老夫滾出來!”
那吼聲驚天動地,震耳欲聾,許多人都不禁有些臉色發白。
但也有唯恐天下不亂者在愣了片刻之後神情變得興奮無比,紛紛朝聲音來源的方向靠攏,他們很想看看,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傢伙,居然敢在幽魂城中直呼冥月的名諱。
整個幽魂城一陣雞飛狗跳,在沙扈的一聲怒吼之下,無數武者都朝沙扈所在的方位聚集過來。
不大片刻功夫,四周便圍聚了兩千多人,而且人數還在增加之中。
沙扈靜靜地站在幽魂城的一條街道上,背負著雙手,神情淡漠。
楊開落後他一個身位,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打量四周的環境。
整個幽魂城看起來還算不錯,雖然有些破舊,但是在這個鬼地方能夠建立起來一個供生活的據點,也算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街道附近甚至還有一些店鋪,買賣著日常用品。
不過此刻,附近店鋪的人早就人去樓空,在沙扈的驚人氣勢之下,沒人敢停留在附近,都已經躲的遠遠的。
四周不斷地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許多武者指著楊開和沙扈指指點點,幸災樂禍者有之,冷眼旁觀者有之,蠢蠢欲動者亦有之,神態不一。
第一千七百一十三章 冥月
“老東西,就憑你也敢冒犯島主大人的威嚴?給我拿命來!”遠遠地,一聲怒喝傳了過來,從那街道的盡頭處,一道人影氣勢洶洶地朝沙扈奔襲,一邊沖一邊高聲呼喊,顯然有些邀功的味道。
幽魂島的管理嚴苛至極,很少會發生一些暴亂或者不受控制的事情,所以這些追隨在冥月身邊的武者,也鮮少有機會能夠表現自己,今日無疑就是一個良機,來人瞅准了這個機會,準備拿沙扈開刀。
能討的冥月歡心,一瓶上好的渾天丹絕對是跑不掉的。
所以他在聽到沙扈的吼聲之後,立刻便朝這邊趕了過來。
人在半途中,一柄厚重的刀型秘寶便已被祭出,握在手心處,倒也氣勢十足,配合上那魁梧的身子,的確有一種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一往無前的威猛。
沙扈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眺望著島嶼中心處,那最高的一棟建築。
那裡似乎有一道陰鷙的目光,遠遠地關注過來,與沙扈的目光對視,在半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無形的力量,讓整個幽魂島的溫度都降低了許多,不少人情不自禁地打起寒戰。
那持刀而來的壯漢渾然不覺,一路沖到沙扈面前十丈處,才高高躍起,手上的長刀劃過一道閃亮的弧度,嘴角邊噙著一抹冷笑:“老東西,你的人頭,老子收下了。”
沙扈慢條細理地轉過腦袋,朝來人望去。
這一望之下。來人竟倒吸一口涼氣,面上浮現出驚懼無比的神色,一往無前的氣勢就如驕陽下的雪花,頃刻間化為無形,喉嚨裡發出呵呵的古怪聲響。
他一口氣吐出,整個人從半空中直直地墜落下來,雙腳深深地陷入大地之中,瞪著一雙眼睛望著沙扈,聲音哆嗦道:“沙……沙島主?”
這個壯漢顯然是認得沙扈的。
沙扈冷冷一笑:“周安!百年不見,你還是沒什麼長進啊。”
叫周安的壯漢面色一訕。旋即惱怒道:“周某有無長進。可不是你說的算,倒是沙島主你,怎麼會還活著?”
“冥月說我死了?”沙扈輕輕地冷笑,看白癡一樣看著周安:“他說的話你也信?老夫不但沒死。還活的很滋潤。今日來便是要取了冥月的項上人頭。以泄老夫心頭之恨!”
周安臉色閃爍不定,雖然驚懼,可態度依舊強硬道:“沙扈。少癡心妄想了,冥月島主這百年來實力大進,當年你不是他的對手,今日依舊不是,乖乖地束手就擒,隨周某去見島主,說不定你還能逃過一劫,否則的話……”
“否則怎樣?”
“島主百年前能打敗你,百年後你依舊不是對手!”周安沉喝道。
沙扈大笑:“蠢貨,冥月難道沒告訴過你們,當年他之所以技高一籌,是因為用了毒?老夫今日既然捲土重來,就必定不會給他機會了。”
他也懶得再去理會周安,而是望向那最高的一棟建築,長嘯道:“冥月,你若沒膽子下來與老夫一戰,那老夫便上去了!”
話落,沙扈身形一縱,竄出十幾丈高,如大鵬展翅般朝島嶼正中心處接近。
“癡心妄想!”四周忽然傳來一聲聲怒喝,最起碼有十幾個包裹在一團殷紅光芒中的武者從人群中竄出,朝沙扈攔截過去。
這些武者體外的殷紅光芒,是氣血旺盛的明顯標誌,而從那光芒的強弱,也可以推斷出氣血的盈虛。
楊開之前遇到的一些幽魂島武者,要麼實力太低,要麼沒有動真本事,所以沒有顯露出這樣的徵兆,但是此刻,在得知沙扈的真正身份之後,幽魂島的這十幾個強者也顧不得藏私了,紛紛動用了全力。
沙扈對那十幾人的夾擊置之不理,眼睛冷冰冰地盯著前方,無悲無喜,無驚無懼,殺念如潮。
十幾人面色大喜,每一個人都拼命地催動自己體內的力量,各施殺招,朝沙扈罩去。
可還不等他們的殺招襲至,一個青年詭異地出現在沙扈身後,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就如禦空飛行一樣。
面對十幾人的兇猛夾擊,這青年依然雲淡風輕地笑著,等他們靠近到足夠的距離之後,這才雙拳迅疾地揮出。
半空中,一道道拳影,如狂風驟雨,傾瀉而出,轟向四面八方。
十幾道身影,身上的殷紅光芒紛紛如泡沫般爆碎開來,每個人都如遭重擊,在慘叫和驚呼聲中倒飛了回去,其中幾人的身體,更在半空之中爆裂開來。
轟轟轟……
剩下沒死的人砸落在附近的屋舍中,將屋舍砸出一個又一個大洞,紛紛喋血,鮮血之中有內臟的碎塊,倒地不起,生機暗淡。
數千圍觀者一陣譁然,眼露驚懼地望著依舊懸浮在半空中的青年,每個人的眼中都溢滿了驚恐之色。
剛才朝沙扈出手的十幾人,可全都是幽魂島上有名有姓的強者,他們在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強無人知曉,可是在這幽魂島內,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足以排上前百位!
他們是冥月手下的得力幹將!
可面對這個青年的一輪攻勢,十幾個人竟然死的死,傷的傷,沒一個人能爬起來,幾乎可以說是全軍覆沒!
這青年是誰?為何以前從未見到過?
與這青年相比,沙扈的大名倒是已經為許多人知曉,幽魂島中,認出沙扈的並不止周安一人,圍觀的武者當中,也有許多記得百年之前的沙扈沙島主。
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整個幽魂島的武者都知道眼下到底是個什麼局面了,居然是前島主要來向現任島主復仇!這可是一場千載難逢的大戲,沒人願意錯過。
可那剛才大展神威的青年就擋在前方,無人敢追過去看熱鬧,那些聽命於冥月的武者也不敢有絲毫妄動,之前十幾人的慘狀歷歷在目,耳畔邊還有虛弱的慘嚎聲,他們只要不想死,就不敢再去觸楊開的黴頭。
楊開看了一眼四周,笑呵呵地道:“沙老要挑戰冥月,諸位遠遠地看著就好,誰若是不長眼的敢上前,就休怪楊某辣手無情了。”
換在平時,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青年說出這樣的話,沒人會搭理,但是在他出手擊退十幾位強者的聯手一擊之後,這話不啻擁有絕對的威嚴。
沒人敢去挑釁,那些圍觀看熱鬧的武者,都遠遠地站在原地,舉目眺望,想知道前島主和現任島主之間孰強孰弱。
島嶼中心處,顯然已經爆發出了大戰,沙扈的怒喝聲隔著很遠傳遞過來,似乎是殺的興起,即便遠在十幾里之外,那拳腳相碰引發的力之意境也能清楚地傳遞過來,空氣的爆鳴和顫動灌入耳膜,讓人熱血沸騰又驚恐萬分。
楊開站在原地想了想,並指在地上劃出一道痕跡,然後頭也不回地朝戰場處走去。
即便是他走後,也無人敢闖過那道印痕,只能遠遠地觀望那邊的驚天大戰,儘管瞧的不真切,也只能忍耐心中的焦急。
十幾里的距離,楊開只用了十幾息便已趕到。
島嶼中心的最高的建築下方,已經躺了一些血肉模糊的屍體,顯然是被沙扈給擊斃的。
另有一些武者站在不遠處,神色驚疑不定地緊密關注。
他們沒敢隨意上前插手,沙扈剛到這裡的時候,以雷霆之勢擊殺了幾人,建立了自己威猛絕倫的形象,這些人除非想死,才會去找沙扈的麻煩。
如今,也只有冥月一人正在跟沙扈大戰。
楊開沒將那些觀戰的強者放在眼中,目光朝冥月投去。
這是一個文質彬彬,頗有些書卷氣息的中年人,打扮的仿若一個儒士,單論氣質,與乾天宗的大長老墨宇有些相似。
但是他的肉身力量比墨宇卻要強大無數倍。
他體外的那殷紅光芒濃稠無比,彰顯著氣血之力的強橫,舉手投足間,都有龍吟虎嘯之聲,開天闢地之能。
沙扈體外的氣血光芒,絲毫不比他遜色,楊開趕到這裡的時候,兩人正拳腳相交,打的昏天暗地,地面上出現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深坑,四周的建築無不倒塌,就連那最中心的建築,也被掃塌了一面牆壁,往一旁傾斜。
楊開看了片刻,不禁眉頭一揚。
沙扈將冥月視為平生大敵,每次提起冥月的時候都是忌恨交加,果然不是沒道理的。
楊開可以斷言,在三個月之前,沙扈絕對不是冥月的對手,以當時自己與他初次見面時,沙扈的實力來看,他在冥月手下絕對堅持不到百息功夫。
但是這三個月來,沙扈服用了不少自己親手煉製的渾天丹,在肉身之力上做出了一定程度的突破,比起三個月前尤為強大,所以才能與冥月打個平分秋色,絲毫不落下風。
兩人的戰鬥及其野蠻粗狂,幾乎是以傷換傷的打法。
這種打法最適合肉身之力強悍的武者,因為肉身強悍,氣血旺盛,所受到的傷勢就不會太嚴重,恢復起來也容易。
楊開不止一次用這種打法,擊殺過強敵。
可在兩人的肉身之力相平衡的情況下,這種打法就真的只能以傷換傷了。
決定最後勝利的,唯有自身的毅力和決心!
在這一點上,沙扈無疑要佔據優勢。
第一千七百一十四章 道不同
“冥月小兒,你沒想到自己也有今日吧?當年之仇,老夫銘記於心,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處!”沙扈一邊與冥月拼鬥,一邊大聲呼喝,雙拳交疊而出,手臂宛若巨蟒扭動,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穿過冥月的防禦,一拳轟在他的胸口上。
肉眼可見地,冥月體外包裹的那殷紅光芒,猛地一顫,不過影響並不算大,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趁此機會,冥月單手成刀,狠狠劈下,那一記掌刀仿佛真的變成了絕世鋒刃,劈砍在沙扈的肩膀上,沙扈身體被砍的往下一沉,好一陣齜牙咧嘴。
“老實說,你能活到今日,確實讓本島主意外。”冥月的聲音不溫不火,與沙扈的狂暴憤怒呈現出明顯的對比,“不過更讓本島主意外的是,你的實力居然增長到這個程度,看樣子這百年來,你也有不少奇遇啊。”
沙扈哈哈大笑:“奇遇沒有,倒是遇上了一位貴人!”
冥月微微皺眉,百忙之中,朝楊開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幾乎在一瞬間就判斷出沙扈話語中隱藏的資訊了,覺得楊開這個陌生的面孔,應該就是沙扈口中所說的貴人。
“冥月,如今的你已不是老夫對手!老夫必會將你碎屍萬段!”沙扈繼續怒吼,他看似情緒激動瘋狂,但心中比誰都要清楚,單憑一腔熱血和衝動,是根本不可能打敗冥月的,這些聽起來毫無意義的狠話,也不過是為了干擾冥月的心神罷了。
“本島主拭目以待!”冥月的口氣依然淡漠至極,似乎一點也沒將沙扈放在眼中。
戰圈之中,兩人的身形跌宕起伏,交錯糾纏。拳拳到肉,鮮血不斷飛濺,不時地有骨頭斷裂的聲響傳出。
這簡單粗暴,兇猛驚險的戰鬥。讓所有圍觀的人都看的心搖神曳。那些冥月的手下自不必說,他們從未見過冥月動用全力。此時此刻,他們才發現,冥月能夠成為島主絕對不是僥倖,他真正的戰鬥力。比自己等人要強大不止一籌。
就連楊開也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
雖然他自付在肉身之力上比冥月和沙扈都要強大,但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無論冥月還是沙扈,都是在肉身之力上有所成就的強大武者。
近距離觀摩這樣的武者戰鬥的機會可不多。
他將己身代入其中,一邊觀摩一邊推演戰鬥的走向,竟也小有所得。
時間緩緩流逝,沙扈與冥月的戰鬥一直持續著另人咋舌的強度和速度。而且依舊平分秋色,根本看不出孰強孰弱。
戰鬥之中,兩人時不時地往嘴中塞一些渾天丹,彌補氣血的消耗和肉身之力的匱乏。始終讓體外那殷紅的光芒保持著最強的狀態。
冥月的一群手下暗暗緊張著,他們不知道若是冥月戰敗,自己等人會是什麼下場,有心上去幫忙卻又沒那個膽量,只能將主意打到楊開身上。
不過在楊開以迅雷之勢擊斃了前來挑釁的兩人之後,剩下的人就再也不敢妄動了。
他們這些人之間,實力基本相當,就算有強的,也強不到哪去。
楊開如碾螞蟻一樣碾死了他們兩個同伴,他們若是還看不出楊開的強大,那就真是瞎子了。
這邊的戰鬥發生的快,結束的也快,並不會影響到冥月和沙扈之間的爭鋒,不過在察覺到楊開的強大之後,冥月對他的關注明顯多了不少。
沙扈頃刻間就把握住了這個時機,傾盡全力,開始對冥月狂轟濫炸。
一直僵持不下的局面,開始慢慢地朝沙扈傾斜。
沙扈氣勢更勝,體外那殷紅的光芒比起最初竟還要濃郁一些,攜不可抵擋之勢,瘋狂地壓制冥月。
冥月的局面愈發局促。
那幾個一直站在附近觀戰的武者臉色也隱隱發白起來,連他們都看出來了,戰局開始對冥月不利,雖然程度很微妙,但長此以往下去,冥月的劣勢將會越來越大,最終落敗。
沙扈竟強大如斯?他們幾乎不敢相信。
楊開也暗暗地鬆了一口氣,老實說,冥月和沙扈兩人的實力絕對是勢均力敵的,戰鬥最開始的時候,就連他也判斷不出走向,可到了如今,不出意外的話,沙扈的勝利幾乎已經是鐵板釘釘了,冥月根本無法再挽回自己的頹勢。
事實也確實如楊開預料的那樣,隨著時間的推移,冥月的劣勢越來越大,沙扈卻越戰越勇,十招之中,有八招是攻勢,冥月只能被動地陷入防守,氣勢一點點被消磨。
最終,當冥月一掌打出,露出一個破綻之時,沙扈趁機欺身而上,口中發出震天般的怒吼:“冥月!”
那聲音似乎能宣洩出他百年的憤怒,一身氣血瘋狂湧動,身子半矮,避過冥月的一擊,單手成刀,朝冥月的心臟處插去。
勝利似乎唾手可得!
沙扈的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容。
命懸一線的冥月卻依舊不見慌亂,眼神冷漠地瞧了一下近在咫尺的沙扈,嘴角邊忽然浮現出一絲譏諷的微笑,淡淡道:“沙扈,你永遠不知道本島主有多麼強大!”
沙扈心中一突,本能地察覺到不妙,正欲抽身後退的時候,冥月的體內卻湧出一股聖元跌宕的力量,讓他本就強橫的氣勢陡然拔高,體外更是浮現出一層護體聖元,擋下了沙扈的一擊。
勢場的力量忽然迸發。
沙扈整個人立刻如陷入到了沼澤之中,掙脫不得,心境頃刻間被冥月的勢場影響。
冥月一掌拍出,正中沙扈的胸口處。
哇……地一聲,沙扈仰面倒飛了出去,身在半空之中,喋血無算。
等到他踉蹌落地之後,體外那原本殷紅的光芒變得及其暗淡,面色也蒼白無比。
他失神地望著站在那邊的冥月,眼珠子劇烈顫抖起來,失聲道:“你怎麼會……”
“還能動用聖元是吧?”冥月淡淡地笑著,“幽魂島有自己的天地法則壓制,任何進入這裡的武者都不可能動用的了聖元的力量,確實是這樣的。不過……本島主打破了這裡的天地法則,所以我才是島主,你不是!”
“不可能!”沙扈嘶吼,面上一片不甘。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冥月輕輕地笑著,蔑視著渾身浴血的沙扈,似乎是要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一股力量自他體內持續迸發出來。
那是聖元之力!
是返虛三層境強者的聖元波動。
沙扈目瞪口呆,傻站在原地。
單比肉身之力,他與冥月不相上下,剛才能夠險些將冥月擊殺,憑藉的是自己百年的隱忍和毅力,但如果冥月能夠動用聖元的話,那他就根本不可能是其對手。
沙扈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說不出一個字來。
持續的高強度戰鬥,幾乎讓他油盡燈枯,在察覺到冥月的不可力敵之後,維持的氣勢陡然消散,筋疲力盡的感覺立刻襲來。
一隻手掌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頭,沙扈臉色灰敗地扭頭望去,赫然發現楊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自己身邊。
“楊開……”沙扈聲音乾澀,“抱歉,老夫連累你了。”
他錯誤地估計了形勢,這一次前來報仇不成,不但自己要死在這裡,楊開可能也要陪葬。
能在幽魂島動用聖元,冥月幾乎已經成為了此地的主宰,任何人都無法反抗。
“沙老嚴重了,你休息一下,讓我來吧。”楊開微微一笑,並無沙扈想像中的驚懼。
沙扈神色驚疑,不知道楊開到底有什麼依仗,能夠面對一個可以動用聖元和勢場的對手,但見他如此氣定神閑,不由地也受到了一些鼓舞,點點頭,主動往後退出幾步。
冥月一直沒有再出聲,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楊開,見他竟絲毫不懼地與自己對視,這才微微一笑道:“投靠我如何?我可以讓你當幽魂島的副島主,從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冥月的幾個手下,頓時用一種豔羨的目光望向楊開,眉宇間有些蠢蠢欲動,似乎只等楊開答應,便要上前拍馬奉承了。
副島主啊,這可是從未有過的先例,幽魂島上,冥月雖為島主,但從來沒人能夠成為副島主,冥月似乎也沒有心思設立這個職位,他的那些手下們多次旁敲側擊,想成為副島主,可冥月一直沒有應允的意思。
他們也不敢太過造次,只能不了了之。
可是今日,冥月竟主動地對楊開遞出了橄欖枝,讓這些武者如何不羡慕?
“沒興趣!”
出乎他們的意料,楊開竟想都不想,便搖頭拒絕了。
區區一個幽魂島的副島主,楊開又怎會看在眼中,他可是整個幽暗星的星主!幽魂島若非獨自成了一片空間,擁有自己的法則,也必定會歸屬幽暗星,為楊開所主宰。成為幽魂島的副島主豈不是自降身份?
冥月眉頭一挑,淡淡道:“這可讓本島主有些失望了。”
楊開呵呵笑道:“你會更失望的。”
“你要與本島主作對?”冥月目光灼灼地望著楊開。
“談不上,道不同不相為謀而已。”
冥月皺了皺眉,歎息道:“既然如此,那本島主就賜你一死!”
楊開大笑:“你沒這個本事!沙老有一句話說的沒錯。”
“什麼?”冥月和沙扈同時問道。
“就憑你,是不可能打破這裡的天地法則的。”楊開冷笑。
第一千七百一十五章 第五塊星帝令
天地法則,是極為深奧的東西,楊開身為幽暗星之主,都無法打破幽暗星的法則封鎖,冥月又如何做到?
所以楊開斷定,冥月絕對是動用了一些特別的方法,才能使用聖元力量。
楊開對這個方法很好奇。
冥月面色微驚,並不顯慌亂,皺眉道:“你不是本島主,怎知本島主無法打破這裡的法則之力?”
“我就是知道。”楊開輕輕地笑著,面上一片篤定。
他一副了然於胸的神態讓冥月的臉色陰沉下來,態度終於不再那麼隨和,冷哼道:“不管本島主能不能打破法則,本島主可以動用聖元卻是毫無疑問的,小子,你死定了!”
“大話誰不會說,就不知道你是不是有這個本事了。”楊開忽然爆喝一聲:“出來!”
話落,一聲清脆嘹亮的鳥鳴之聲忽然響徹雲霄,伴隨著這嘹亮的叫聲,一隻美輪美奐,渾身如火焰燃燒般的巨大火鳥忽然從他體內飛射而出。
雙翅一展,幾乎遮蔽了半個天空,灼熱的意境瞬間彌漫開來。
所有人都震驚地望著那巨大的火鳥,感受著它身上那濃稠的火之力量,頓時有些面色發白,冥月的表情同樣變得凝重萬分,他駭然地發現,這只沒有實體,完全由能量組構而成的火鳥,體內不但蘊藏了兇猛的火之力量,還有狂暴的雷霆之力。
那火紅的身體中,有一道道耀眼的紫芒穿梭。如靈蛇般舞動遊走。
雷火同體?繞是冥月閱歷豐富,見多識廣,一時半會也不知道這火鳥到底是什麼來頭了。
這還沒完,火鳥閃亮登場之後,楊開的面前又出現了一個憨頭憨腦,渾身如岩石鑄成的石頭人,小小的石頭人看起來憨態可掬,可它的肩膀上卻扛著一根漆黑的巨棍。
巨棍與那小巧的身子行成鮮明的對比,看起來頗為滑稽。
這只小小的石頭人悠一現身,便發出低沉的嘶吼。在那嘶吼中。身形迅速變大,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足有十幾丈高,撐開天與地的石巨人!
連帶它抗在肩膀上的漆黑巨棍。也變得更加粗長。
所有人都在抬頭仰望。一股難以描述的壓迫感從天而降。讓他們呼吸不暢。
冥月的臉色終於變了,驚恐萬分地望向楊開。
“搞他!”楊開淡淡地吩咐一聲。
鳥鳴聲,獸吼聲。頃刻間響徹整個幽魂島,火鳥忽扇著翅膀,只是一瞬,便來到了冥月的頭頂上方,威嚴的鳳眸俯瞰下方,張開嘴,一道雷火如從天劈落的閃電,朝冥月劈去。
冥月失聲驚叫,哪敢在原地停留?立刻施展身法躲避。
轟地一聲,地面上塵土飛揚,冥月原本所站之地,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不等冥月回過神,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已然靠近。
咚咚咚……
石傀邁動步伐,那兩隻大腳就如鼓槌一般,猛烈地敲擊地面,發出戰鼓般的聲響。遠在冥月二十丈之外,石傀就揮舞起了撼天柱。
幾十萬斤的撼天柱在它手上就如玩具一樣,沒有絲毫重量。可卷起的狂風爆勁卻幾乎將冥月掀飛出去。
冥月臉色陡然蒼白,伸手連點,一片光華閃過之後,他面前出現了一面漆黑的六角盾牌,那六角盾牌滴溜溜旋轉著,散發出虛級中品檔次的氣息,一看便知防禦極強,等閒的返虛境根本不可能一擊將其破開。
可冥月卻絲毫不見放鬆之色,表情反而更加凝重,雙腳一錯,身形爆退。
轟……
撼天柱砸在那六角盾牌之上,六角盾牌幾乎連阻擋一瞬的作用都沒有起到,直接被爆成無數碎片,撼天柱攜不可抵擋之威,繼續朝冥月砸去。
好在他見機的快,總算避開了這恐怖的一擊,但棍鋒掃過的餘威,還是將他逼得狼狽無比,一身衣衫瞬間破爛,勁風割裂他的身體,殷紅的鮮血從各處流淌出來。
“唳……”頭頂上響起要命的鳥鳴聲,冥月抬頭望去,一顆心頓時沉入谷底!
他發現那巨大的火鳥再一次來到了他的頭頂上,一道道宛若靈蛇般的雷火從它體內迸射出來,將他所在之地,方圓幾十丈範圍包裹的嚴嚴實實。
避無可避!
電閃雷鳴,火光沖天,那方圓幾十丈範圍內頃刻間就成了人間地獄!整個幽魂島都在戰慄。
冥月的幾個手下早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眼睜睜地看著冥月的身形被這無數雷火吞噬,每個人都如墜冰窖。
而強悍如沙扈,也是震驚的身軀顫抖。
他直到現在才發現,楊開在與他爭鬥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發揮過全力,那個時候他如果將這詭異的石巨人和火鳥放出來,自己哪還有命在?
無論是石巨人還是火鳥,都足以輕鬆地碾壓到自己,自己引以為傲的肉身之力在這兩個古怪的生靈面前,根本連屁都不是。
還好還好,自己與楊開的關係總算沒有鬧的太僵,甚至還化敵為友。
一想到這裡,沙扈就一陣後怕,同時也暗暗慶倖自己的明智決定。
不過……這個楊開到底是什麼來頭?有如此強大的實力,足以橫掃整個幽暗星了吧?看樣子,這一次之後自己得找龐震好好問問楊開的來歷了。
沙扈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心神再一次飄回了戰場。
這一看之下,他不禁輕咦一聲。
他發現處在那人間地獄正中心位置的冥月,竟沒有立刻斃命,反而還有不弱的生機,沙扈不知道冥月是怎麼做到的,畢竟如果換做是他的話,承受這樣的一擊,十條命也沒了。
楊開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不過他非但不驚,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來。
少頃,雷鳴交加,電蛇狂舞,火海盈天的末日景象消失不見,在那幾十丈的焦土中心處,冥月喘著大氣站在那裡,模樣狼狽無比。
此刻的他,再沒了之前的儒雅風度,一身衣衫幾乎完全破敗,頭髮淩亂,體表肌膚被烤的焦糊,體內的生機也是斷斷續續。
若非他肉身素質不俗,只怕早已斃命。
他能繼續站在那裡,也多虧了常年服用渾天丹,淬煉肉身,讓己身氣血豐盈的緣故。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他目光失神地望著楊開,臉上一片不甘,握緊了手上的一個東西。
楊開的目光轉移,看清了那東西的真面目。
那居然是一塊權杖,而且這權杖讓楊開感覺到非常熟悉,從權杖之中,明顯彌漫出一股帝威之力。
星帝令!楊開眉頭一揚。
他怎麼也沒想到,冥月手上居然會有一塊星帝令!
而在楊開的感知下,正是有了這塊星帝令,冥月才能溝通起幽魂島的天地靈氣,才能調動起自身的聖元和勢場,才能在火鳥的兇猛攻擊下堅持到現在不死。
這鬼地方居然跟陽炎有關?楊開腦海中迅速閃過這個念頭。
他不再猶豫,身形一晃,便沖到了冥月面前,隨手一掌朝他拍了過去。
冥月已是強弩之末,根本無法反抗,這一掌直接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眼睜睜地看著楊開一掌打來卻毫無反抗之力。
在一聲悶響聲中,冥月仰面倒下,楊開眼疾手快,將他手上的星帝令和空間戒取了下來。
背對著沙扈等人,楊開細細摩挲著這塊星帝令,很快他就確定,這確實是星帝令,因為自己有的那幾塊,跟眼前這一塊一模一樣!
神念感應之中,這塊星帝令似乎與幽魂島某一個位置有一些微妙的聯繫。
楊開抬頭朝那個方向望去。
“沙老,剩下的事你自己處理,我去那邊查探一下。”楊開說了一聲,立刻就消失不見了。
沙扈怔了一下,並沒有太在意,而是轉過頭,獰笑地朝那幾個屬於冥月的手下望去。
幾人直到現在才回過神來,紛紛驚恐大叫起來:“沙島主饒命,百年前的事是冥月逼迫我等,並非我等自願的。”
“嘿嘿,自願不自願,與老夫無礙,冤有頭,債有主,爾等百年前與冥月賊子狼狽為奸,為難老夫,若非老夫命大,只怕今日也無法報仇雪恨,多說無益,拿命來吧!”
沙扈體外閃爍起殷紅的光芒,沖向那幾個武者,如虎入羊群,無人是其一合之將,不過十息,幾人便被斃於掌下。
大仇得報,沙扈屹立原地,仰天長嘯,嘯聲如雷,滾滾四方。
幽魂島數千武者,全都舉目朝嘯聲來源之地望去,面色微變。
他們知道,幽魂島變天了。
幽魂島靠近中心處的一個小山坳之中,楊開邁步走了進來。
自進入這裡之後,手上那一塊本屬於冥月的星帝令便傳來一陣陣嗡鳴,仿佛要脫離楊開的掌控一樣。
這山坳景色不錯,修築了幾間茅舍,也不知道是誰的居所,不過現在已經空無一人。
楊開轉頭打量了下四周,神色狐疑。
雖然感覺這個山坳有些古怪,但單憑他的觀察,卻無法察覺出其中的究竟。
想了想,楊開放開了對手上那塊星帝令的壓制。
星帝令立刻飛了出去,在半空之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而隨著星帝令的飛舞,虛空之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又一個漆黑的孔洞。
那些孔洞內一片虛無混沌,濃郁的空間力量的波動,從孔洞之中傳出。
楊開的臉色驟然凝重。
第一千七百一十六章 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些孔洞,竟然全都是類似於空間裂縫的存在,而且一直存在於此地,只不過平時無人察覺的到,只有星帝令,才能夠將其激發出來。
而孔洞的形狀,也跟星帝令一般模樣。
虛空之中,總共有九個孔洞,彼此之間都存在著一些微妙而玄奧的聯繫,這九個權杖形狀的孔洞首尾相連,竟組構成了一個讓楊開看不明白的法陣!
九為數之極,而陽炎也曾經告訴過楊開,她當年全盛時期,總共製作了九塊星帝令,若是能將九塊星帝令全部集齊,便會揭示出一個驚天之秘。
這個驚天之秘到底是什麼,陽炎沒有明說。
可顯然跟眼前這一幕有關!
楊開面上若有所思,將往日所見所聞逐漸聯繫到一起,卻始終無法推測出陽炎的用意。
幽魂島絕對跟陽炎有關,這一點是毋容置疑的,否則這裡也不會出現九個權杖形狀的虛空裂縫,不會出現與星帝令總數相同數量的孔洞。
就在楊開失神間,那一塊星帝令已經飛入了一個孔洞之中,正好將那孔洞遮蓋的嚴嚴實實,不留絲毫縫隙,仿佛那一個虛空裂縫被星帝令給彌補住了一樣。
沉思片刻,楊開手腕一翻,手心上又出現四塊星帝令。
這四塊星帝令是楊開自進入星域之後,這幾十年來機緣巧合所獲。
其中一塊是鬼祖贈與,也是唯一一塊封印了大帝神通的星帝令。不過在赤瀾星上與駱海大戰的時候,被楊開解開了封印,借助星帝令之威,擊殺了駱海。
封印雖無,星帝令卻保存了下來。
第二塊是楊開當年第一次進入流炎沙地歷練,在第六層的閣樓處所得。
第三塊原本是葉惜筠的,後來輾轉到了楊開手上。
第四塊則是從星帝山的祭臺上所得。
算上今日得到的星帝令,楊開手上總共已經有五塊之多了。
剩下的四塊中,楊開只知道恒羅商會有一塊,其他三塊則是下落不明。
那四塊星帝令被取出之後。果然也如剛才那樣。欲要脫離楊開的掌控,楊開不動聲色,任由它們飛舞出去。
不出所料,這四塊星帝令同樣在半空中劃過弧度之後。各自鑲嵌進了虛空之中。彌補了那些孔洞的存在。
下一刻。五塊星帝令齊齊綻放出光芒,一股玄妙至極的力量從星帝令中跌宕出來,將楊開籠罩。
沉寂許久的聖元之力。如決堤的大壩,在楊開的血肉和經脈之中轟隆隆流動起來,傳遞出驚人的威勢。
體會到這久違的力量,楊開深吸一口氣,心曠神怡。
事到如今,他也算是弄明白了,正是因為手上有一塊星帝令,冥月才能能旁人所不能,動用聖元之力,打沙扈一個措手不及。
就如他現在一樣。
就是不知道冥月到底是本來就有星帝令,還是在此地無意中發現的。
冥月已死,這些無法再探究。
楊開身形如標槍,站在原地,舉目眺望著虛空,目光深邃。
他的意念穿過虛空,探向極遠的地方。
他隱隱察覺到,在這片虛空的背後,隱藏了一個更加廣闊的世界!這個世界的精彩遠超己身所處的星域,那裡有更加強大的武者,更加恐怖的法則之力。
楊開神游方外,久久無法醒來。
他想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可無論他如何努力,也看不清楚,只隱約感覺到自己的魂念在一處通道中,不斷地前進,前進,仿佛永無止境。
山坳之外,沙扈背負著雙手,靜靜地朝前方觀望。
他不知道楊開進了那裡面所為何事,但自他進入其中,已經過了一個月之久了,幽魂島如今已經為他徹底掌控,所有當年針對過他的武者,全部被擊殺,剩下的武者,也已經向他效忠。
沙扈再一次成了幽魂島的島主!
龐震,阡陌和商敖連袂而來。
商敖並沒有死,只是被冥月禁錮了起來,遭遇了一些折磨罷了,在沒有服用渾天丹的情況下,商敖都能發揮出及其不俗的戰力,可想而知,若是他服用了渾天丹能成長到什麼程度。
這樣有潛力的手下,冥月自然捨不得擊殺,本意是禁錮他一段時日,好好磨磨他的性子,再想辦法收服,可最終還是沒能等到那一天。
冥月死後,商敖便被阡陌給救了出來。
此刻三人悠一靠近,山坳入口處,那肩膀上扛著撼天柱的石傀和化為人形看起來豔麗無比的器靈流炎便警惕地望了過來。
三人瞬間就被石傀和流炎的神念鎖定,頃刻間身體僵硬,不敢動彈一下。
“兩位,他們沒有惡意,不用緊張。”沙扈嘴角抽了抽,連忙抱拳。
石傀眼珠子轉了轉,不為所動,依然身體前傾,保持著隨時出手攻擊的架勢,倒是流炎靈智稍高,冷冷地瞥了沙扈一眼,收斂敵意。
沙扈一陣汗顏。
想他當年也算是無憂海上數一數二的強者,落難到幽魂島三百年,雖然一直無法動用聖元,但經過渾天丹的淬體,他相信自己比起當年只強不弱,可就是這樣,他也比不過楊開的這兩個手下。
那石頭人就不用說了,一看就是力大無窮的傢夥,在不能動用聖元的情況下,十個沙扈加起來也不一定能與它角力。
那豔麗女子更不得了,體內流淌著雷火兩種狂暴的力量,氣勢逼人,給沙扈的壓力比石傀還要大。
面對這個女子,沙扈就如面對一個虛王境一樣——儘管他也不清楚虛王境到底有多強。
安撫了一下石傀和流炎,沙扈這才扭頭望著龐震等人問道:“什麼事?”
“商敖和阡陌統領想過來向楊宗主道聲謝。”龐震恭敬答道。
“應該的。”沙扈點點頭。看向阡陌和商敖,苦笑道:“不過現在恐怕不成,你們也看到了,任何人都沒法通過這裡,你們只能等楊開自己出來了。”
“我們等著就好。”商敖冷哼一聲。
在得知這一次自己能夠脫困,基本上是楊開的功勞之後,商敖就想當面道謝一聲了,至於也出了不少力的沙扈,商敖並沒有放在眼中。
海殿和海神宮之間,恩怨糾葛很深。絕非一朝一夕能夠輕易化解的。
沙扈顯然也知道這一點。對商敖的冷淡並不在意,反而繞有興致地問道:“對了,老夫這些日子一直忙於幽魂島的事情,也沒時間仔細詢問。龐震。楊開到底是什麼來頭?”
聽他這麼問。商敖和阡陌也不禁流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強者向來只尊敬更強的存在,阡陌和商敖在海族之中都是統領級別的人物,位高權重。實力彪炳,但是與楊開一比較下來,兩人發現自己根本不夠看。
久居深海,對內陸的事情瞭解也不多,甚至不如龐震,他們自然也很好奇楊開的來歷。
“楊宗主……是淩霄宗之主!”龐震想了想,神色嚴肅地答道。
“淩霄宗?”沙扈愕然,“老夫怎麼沒聽說過這個宗門?”
龐震苦笑:“師叔三百年前就失蹤了,自然是不可能聽說的,這個淩霄宗,建宗才不過十五年而已。”
“十五年……底蘊倒是不深。”沙扈輕笑一聲:“不過有楊開這樣的能人,只要假以時日,絕對是能與戰天盟,雷台宗平起平坐的。”
“師叔……”龐震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雷台宗和戰天盟已經是歷史了。”
“他們被滅了?”沙扈神色一震,驚呼道。
“恩,就是被楊宗主的淩霄宗給滅的!”
沙扈倒吸一口涼氣,阡陌和商敖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之色。
阡陌和商敖雖然不太瞭解內陸的局勢,可雷台宗和戰天盟的名頭他們多少也聽過的,那可是稱霸了幽暗星內陸幾千上萬年的大勢力!
“星帝山也被他給滅了!”龐震又拋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什麼?”這下沙扈是徹底震驚了,“連星帝山都被他給滅了?”
“這麼說也不算是,因為大部分星帝山的強者,都已經被楊宗主收攏到淩霄宗去了,如今的淩霄宗,在幽暗星上算是最強的宗門!”
“我海殿比之如何?”沙扈急聲詢問。
“怕是有所不及。”龐震實話實說,“不過因為我們與淩霄宗分屬深海和內陸,倒是沒什麼交集。而且,淩霄宗的總舵就坐落在流炎沙地內部,那裡幾乎可以說是固若金湯,無人可以攻破。”
沙扈瞬間呆滯!
流炎沙地,他自然是知道的,那可是幽暗星的禁地之一,尋常時候根本無人可以進入其中,淩霄宗居然將總舵設立在裡面,這是如何做到的?
不但沙扈瞠目結舌,阡陌和商敖全都是一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的表情。
龐震識趣地沒再多說什麼,他能理解沙扈和海族兩位統領心中的震撼。
幽暗星上哪一個強者在聽聞這些消息的時候沒震撼過?當年這些情報傳遞到深海的時候,海殿也被徹底震驚了一把,幾位殿主幾乎是寢食難安,唯恐楊開野心膨脹,將爪牙伸到無憂海上。
可事實證明,楊開並沒有這個打算,過了好幾年,海殿的幾位殿主才逐漸安心下來。
前些日子楊開在霞光島上,提出要與海殿進行貿易,互通有無,那幾位殿主恐怕也正是因為摸不清楊開的用意,才遲遲沒有應允。
第一千七百一十七章 條件
沉默良久,沙扈似乎才逐漸消化掉這些資訊,又更加仔細地詢問楊開的事情。
龐震將自己所知道的情報一一道來。
沙扈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了,阡陌和商敖的神色也變幻不已,眼神交匯,似乎在暗暗交流著什麼。
就在此時,山坳內忽然傳來一陣異動,緊接著,一道人影從中走出。
正是楊開!
商敖,阡陌和龐震三人皆是神色一震,紛紛抱拳,沙扈微微一笑道:“可有收穫?”
楊開沖眾人回了一禮,又將石傀和流炎收起,這才點點頭:“有一點。”
“這麼說,你也可以動用聖元了?”沙扈驚訝地問道。
當日與冥月一戰,對手忽然動用聖元和勢場之力,確實嚇了沙扈一跳,後來苦思冥想,沙扈只能將原因歸咎於這一處山坳中隱藏的秘密。
那山坳深處,正是他之前跟楊開說過的,連他都無法探明的地方。
那裡肯定隱藏了一些秘密,或許就關係到冥月為什麼可以動用聖元,只是沙扈弄不明白其中的原委罷了,如今見楊開一副有所收穫的樣子,立刻便有了猜測。
“動用聖元沒問題。”楊開淡淡頷,並沒有沙扈想像中的高興,臨了又補充了一句:“我還現了離開這裡的方法。”
“什麼?”沙扈失聲驚叫。
一旁龐震等三人也都失神片刻,旋即也都大喜過望地朝楊開望去。急切問道:“此言當真?”
“自然。”楊開點點頭,“我出來就是要告訴你們這個消息的。你們誰要是想隨我一塊出去的話,就早做準備,過些日子我會從這裡離開。”
“楊宗主……”龐震期期艾艾地望著楊開,“敢問楊宗主,你能帶多少人出去?”
一旁,商敖聽龐震這麼詢問,立刻也醒悟過來,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把所有人都帶出去也沒問題。”楊開答道。“不過……”
“不過什麼?”龐震立刻緊張起來。
“海殿和海神宮的人我可以無償帶出去,其他人的話……恩,麻煩你們告訴那些人,誰若是想離開這個地方,就幫我找一些渾天蓮來。”
龐震一怔,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苦笑道:“楊宗主打的好算盤啊!”
可以想像。一旦這個消息傳出去,那些一直被困在幽魂島的武者,勢必會為了離開此地而賣力尋找渾天蓮,到時候,楊開就會成為最大的贏家。
楊開呵呵笑道:“我只是稍稍收取一些酬勞罷了。”
“時間呢?楊開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沙扈在一旁問道。
“一個月後吧。”
“好!”沙扈應了一聲,“老夫就幫你把消息傳遞出去。至於我海殿的武者,也不會讓你白忙活,等離開這裡之後,海殿自會奉上謝禮的。”
“沙老堅持的話,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楊開哈哈大笑。
“我海神宮也不會讓楊宗主白白出力的。”商敖連忙在一旁表態。
楊開瞧了他一眼。只是淡淡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能夠離開幽魂島的消息如驟風一樣。很快便席捲了整個幽魂島。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九成九的武者表示不願意相信,只以為這是誰說出來的笑話而已,畢竟如果真有辦法能夠離開幽魂島,他們也不會被一直困在其中了,這麼多年下來,落難到幽魂島的武者數不勝數,其中不乏驚才豔豔之輩,總應該有一些武者可以查探到一些離開的方法。
可事實上,幽魂島就是一個囚籠,將所有人都困死在這裡!
現在突然蹦出這麼一個消息,實在讓人很難相信。
直到沙扈出面澄清,並且作保,這才讓幽魂島的武者相信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一時間,整個幽魂島的武者幾乎都全部出動了,成群結隊地開始朝四周的海域進,去尋覓渾天蓮,以期能夠佔據了一個離開的名額。
幽魂島在極短的時間內,變成了一座空島。
距離幽魂島萬里之外的海域上,楊開站在小海豚的背部,朝前方進。
在幽魂島武者四散尋覓渾天蓮的時候,他自己也沒閑著,渾天蓮這麼好的東西,自然是多多益善,所以在那一日讓沙扈把消息傳出去之後,他便帶著小海豚離開了幽魂島,輾轉在遠處的海域中,依靠小海豚的本能,尋覓珍貴的渾天蓮。
收穫不少。
遠海一直是幽魂島武者難以踏足的地方,這裡的渾天蓮自然比近海處要多。
而經過數百枚虛級渾天丹的淬體之後,楊開的肉身素質比起剛進幽魂島的時候,強出幾倍不止,之前覺得強大的海獸,如今在他面前已經不堪一擊。
他與小海豚越行越遠,收穫也越來越充盈。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他這才讓小海豚返航。
等到他再次返回幽魂島的時候,島上數千武者已經在肅然以待了。
一個月的時間,不足以讓所有武者都能收穫到足夠的渾天蓮,有的人運氣不好,根本就沒見到渾天蓮,此刻等候之時,神情忐忑不安,唯恐楊開離去的時候,不帶上自己。
與沙扈等人會面,瞭解了下情況之後,楊開讓海殿和海神宮的武者幫自己將那些渾天蓮收集過來。
手上有渾天蓮的武者樂滋滋地將自己這一個月的所得上繳,安心地走到一旁等候離開的那一刻。
只花了一日時間,事情便處理妥當。
島上居民被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上繳過渾天蓮的,另一部分是沒有上繳的。
沒有上繳渾天蓮的武者數量不是太多,只有七八百而已。
楊開站在這七八百人面前,瞧著他們臉上的焦慮,不安和尷尬,微微一笑,朗聲道:“別說楊某不給你們機會,既然你們沒有渾天蓮,那就只能用別的方式來贖回自己的自由了。”
“這位小兄弟,敢問是什麼樣的方式?”人群中,一個看起來有些蒼老的武者開口問道。
其他人也都好奇地關注著楊開,唯恐他提出一些苛刻的要求。
“你們當中的一些人,或許很有來頭,或許在幽暗星上身份不低,在幽暗星上肯定有親人和宗門,那麼等離開這裡之後,只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我也可以帶你們離開,如果你們連這點代價都付不起,那麼就為奴十年吧,十年內,你們的生命是我的,我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得做什麼。”
一言出,全場譁然,一部分武者憂心忡忡,不過更多的武者卻是神色喜悅。
楊開說的沒錯,他們這些人,絕大部分在幽暗星上都是有親人和宗門的,只要離開這裡,籌集一些物資還是不成問題的。
以那些物資來換取自身的自由,這筆買賣並不虧。
若是連這點物資都籌集不起來,為奴十年也沒什麼大問題,楊開看起來不像是什麼惡人,否則也不會提這個建議,只需坐視不管,將他們遺棄在幽魂島上就可以了。
十年之後,自可以重獲自由。
“願意的人請去沙島主那邊,留下你的神魂印記,等你完成了約定之後,楊某自會將神魂印記歸還!”楊開又喊了一聲。
下一刻,這七八百人有一大半便齊齊地朝沙扈所在的方向湧去,剩下的人躊躇觀望了一會,也都認命般地跟了上去。
那邊,提前得到楊開囑咐的沙扈,早就吩咐好海殿弟子準備妥當,等這些武者湧上來之後,紛紛取出一塊塊潔白的靈玉,讓那些武者讓內刻下自己的神魂印記。
有了這些神魂印記,任何人都可以輕易掌控這些武者的生死,想必沒人敢忽視今日的約定。
沙扈從人群中擠出來,來到了楊開身邊,望著那邊的人頭攢動,苦笑一聲道:“楊宗主的淩霄宗,難道還缺這點物資?”
楊開呵呵一笑:“蚊子肉也是肉啊。”
沙扈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嘿嘿直笑,並沒有再說什麼。
他似乎是瞧出了楊開的用意!
楊開分明是有意要將整個幽魂島的武者全部帶出去,才會提出這麼簡單的要求。
他這麼做,無非是兩重用意,一方面是利用島上的武者幫他搜刮渾天蓮,另一方面也是要將一碗水端平,免得被人詬病!
這麼做的唯一解釋就是他還能再回幽魂島,他已經將此地當成了自己的後花園,所以才要把所有人都帶走!
想到這裡,沙扈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了。
且不說楊開這些日子在幽魂島上收穫的渾天蓮數量,就說日後,只要他想,恐怕也可以隨時來到這裡採集渾天蓮。
可以想像,假以時日的淩霄宗會是多麼恐怖的一個龐然大物!
沙扈心中怎麼猜測的,楊開並不知道,不過人老成精,楊開相信沙扈隱約能猜到自己的想法。
他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掌握了離開之法的他,完全有權利也有能力這麼做。
他只想將這裡當成自己的禁地!
七八百人的事情不過一炷香時間就已經處理完畢,整個幽魂島的武者全部集結。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楊開,想知道他到底會用什麼方法,將自己帶離此地,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期望和忐忑的神色。
就連沙扈等人也是如此。
儘管楊開之前說的言之鑿鑿,他們也沒有絲毫懷疑,但是真到了這個時候,他們也不禁緊張起來。
第一千七百一十八章 脫困
眾目睽睽之下,楊開並沒有太多的動作,只是閉上了雙眸,靜靜地站在原地。
但是一股精純而濃郁的神魂力量,卻從他體內彌漫出來。
那股神魂力量之強,讓所有人的駭然變色。
神魂之力穿透虛空,延伸到不為人知的位置。
楊開掌握了空間之力,撕裂空間永遠是從囚籠之地逃離的最好方法,但是這個方法並不適用於幽魂島,這個詭異的地方自成一片空間,封閉獨立,若是無法定位幽暗星所在,楊開就算施展撕裂空間,也只會在幽魂島內部穿梭,根本沒法離開這裡。
可是在掌握了幽魂島一部分隱秘,能夠動用聖元,同時又是幽暗星星主的前提下,楊開想要確定幽暗星的位置,並不算太難。
他的神念在虛空之中跳躍穿梭著,不大片刻功夫便感應到了幽魂島和幽暗星之間的空間壁壘。
他霍地睜開雙眼,渾身上下空間之力瘋狂跌宕,伸出雙手,猛地朝前方探去。
雙手如蛟龍出海,在所有人緊密的關注下,竟然直接插進了虛空之中。
驚呼聲陡然傳來,幾千武者瞪大了眼珠子,望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他們所看到的景象,是楊開的兩隻手臂詭異的消失不見,這樣的一幕已經超乎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下一刻,楊開忽然沉喝一聲。
雙臂猛地朝兩旁撕扯,而伴隨著他的動作。他前方的空間就仿佛一塊布錦,被撕成兩半,露出一個漆黑的裂縫。
裂縫越來越大,從那裂縫中傳來讓人驚悚的氣息,就如一只遠古凶獸,張開了血盆大口,欲要將這一片天地都吞噬!
直到這裂縫擴張為十丈長左右的時候,楊開才深吸一口氣,停止了撕裂的動作。
可那濃郁的空間之力依然在跌宕著,從楊開體內湧出。如一柄利箭。灌入空間裂縫之中,直直地在這虛無混沌的裂縫內,開闢出一條虛空甬道,連通著幽魂島和幽暗星的某一個地方。
沙扈早已看呆了。
一個月前。楊開說他掌握了離開的方法。沙扈雖然沒有懷疑。卻也不清楚其中的內幕。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楊開到底有什麼依仗。
他居然修煉了及其罕見的空間秘術,而且精通到如斯境界。不但能以一己之力撕裂空間,還能構築出安全的虛空甬道!
這份本事,放眼整個星域,只怕也無人能夠企及,沙扈相信就算是那些傳說中的虛王境強者,也絕對做不到楊開這種程度。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就在沙扈失神間,楊開的低喝聲忽然傳入耳中,他猛地回神,大手一揮,口中爆喝道:“隨老夫走!”
說完,他第一個沖進楊開構築出來的虛空甬道之中,被黑暗和虛無吞噬了身形。
海殿眾弟子緊隨其後,一個接一個消失不見。
海族眾人也急忙跟上,阡陌在經過楊開身邊的時候沖他微微點頭致意,小海豚在甩動著尾巴,沖楊開發出一串古怪的音調,似乎是讓他也快點跟上。
等到海殿和海神宮的武者消失之後,其他武者才朝前奔赴。
楊開撕裂出來的空間裂縫足有十丈長,足夠容納很多人並肩前進,所以即便有幾千武者等候,速度也是極快的,前後只花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整個幽魂島便只剩下楊開一人了。
扭頭四望,確定此地再無活人之後,楊開這才最後一個沖進虛空甬道之中。
這一條虛空甬道是他親自構築出來的,所以楊開對甬道的走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任由自身在虛空中暢遊,似乎只是一瞬間,似乎過了許久,楊開眼前一花,已經來到了一片海域上空。
帶著獨有腥味的海風迎面拂來,耳畔邊傳來無數武者痛哭流涕的呼喊和大吼大叫,那是自幽魂島脫困的武者在發洩自己興奮的情緒。
自落難到幽魂島的那一刻起,他們就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無法走出來了,只會在冥月的壓榨下,孤苦度過一生,卻不想,自己居然也有重返幽暗星的這一刻。
所以在楊開現出身形之後,許多武者都朝他投以感激的目光。
不管楊開是不是向他們收取了一定的酬勞,他們離開了幽魂島那個囚籠卻是真的,每個人都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激動心情。
“楊開!”沙扈禦空飛了過來,見楊開平安無事,也不禁鬆了口氣。
楊開微微頷首,回頭在後方的空間裂縫上伸手一拂,那裂開如獸口般的裂縫,便開始塌陷,很快消失不見。
沒有了這個空間裂縫,沒有了虛空甬道,就無人能夠借助楊開的成果來返回幽魂島。
“這裡是什麼地方?還在無憂海上嘛?”楊開問道。
“龐震和海族的人已經前去探查了,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沙扈答道。
楊開點點頭,靜靜地等待起來。
約莫一個時辰後,滿面喜色的龐震和阡陌便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師叔,這裡確實是無憂海,此地往西一萬里,便是我海殿總舵黑礁島!”龐震興奮地稟告。
“是個好消息!”沙扈面上也露出了笑容,“三百年了,老夫居然也有回家的時候,楊開,老夫要謝謝你。”
楊開嘿嘿一笑:“沙老客氣了,如果真要謝我的話,不妨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只要不讓老夫欺師滅祖,任何事情老夫都可以答應你。”沙扈豪爽至極。
楊開微微動容,曬然一笑道:“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淩霄宗想與海殿做一些物資上的交易。畢竟內陸和深海所產之物截然不同,這事我上次與龐島主也說過,只不過海殿那邊似乎興趣缺缺,一直沒有給我回應。”
龐震臉色不禁有些尷尬。
“老夫以為是什麼事呢,這點小事,老夫做主答應了,而且這樣的交易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海殿不會拒絕!等老夫返回總舵,會親自主持的。”
“如此,就多謝沙老了。”楊開微微一笑。
沙扈是上一任海殿二殿主。雖然消失了近三百年。但是威望和輩分擺在那裡,他既然答應了下來,那這事想來就沒什麼問題了。
“楊宗主,不知這事我海神宮是否可以參與?”阡陌忽然在一旁微笑問道。
“你們也想參與進來?”楊開愕然地望向阡陌。
“自然。我海神宮對深海物資的掌控。比海殿還要強出幾分。楊宗主願意與海殿做這些交易。沒道理拒絕我海神宮吧?”
“當然不會拒絕,阡陌統領能這麼說,是我淩霄宗求之不得的。”楊開哈哈大笑。
“那就這麼說定了。只不過內陸與深海路途遙遠,交易物資的運輸方面恐怕破費周折……”
沙扈也在一旁微微頷首,贊同阡陌的說法,深海和內陸物資之所以無法大範圍交流,就是因為距離的緣故,這也是幽暗星上武者無法解決的事情。
“這個無需擔心,我會布下空間法陣,將淩霄宗與你們兩家連通起來,到時候距離就不成問題了。”楊開早就有了解決的辦法。
阡陌和沙扈都是眼前一亮,不過一想起楊開能撕裂虛空的手段,對他佈置空間法陣的說法倒也深信不疑。
“如此,本統領就靜候楊宗主佳音了!”阡陌抿嘴一笑。
“老夫也等你好消息!”沙扈道。
眾人說話的時候,已經有許多武者離開了此地,海殿和海神宮的人簡單商議一番,也各自向楊開道別,朝自家總舵所在返回。
小海豚對楊開依依不捨,一副不願意離開的樣子。
最後還是楊開送了它幾瓶渾天丹,才安撫了它的情緒。
一個時辰後,海上只剩下了那七八百為奴十年的武者,眼巴巴地望著楊開,等待他的命令。
“你們自己趕往淩霄宗吧,到了淩霄宗之後,自會有人接待你們的,需要聯繫親人和宗門的,大可隨意去聯繫,只要湊夠了物資,本宗主就還你們自由。”楊開說道。
“多謝楊宗主!”數百人紛紛抱拳。
楊開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身形一閃,便直接從原地消失不見。
重返幽暗星,他可以再次主宰這片天地,擁有星主的各種便捷,每一次移動,都是幾萬里甚至十萬里的距離。
只花了不到半個時辰功夫,楊開就已經來到了流炎沙地週邊。
望著那熟悉的場景,楊開微微笑了起來,不管外面的世界有多麼精彩,當身心疲憊的時候,總是家裡最好!
他再次消失不見,等出現的時候,人已經到了淩霄宗內。
沒有驚動太多人,楊開先是去拜見了父母,讓他們安心,這才前去見了淩霄宗的幾位長老,問清了自己消失的這幾個月時間,幽暗星的情況。
屍靈教已經基本上被趕盡殺絕了,整個幽暗星內陸的勢力,有一半左右處於百廢待興的狀態,而淩霄宗經此一役,已經在真正意義上成了幽暗星的標誌性宗門,是最強大的宗門之一,擁有無上威望。
若非影月殿的錢通是虛王境強者,這個之一還可以去掉。
有虛王境坐鎮的影月殿,確實能夠與淩霄宗平起平坐。
除此之外,幽暗星上已經有許多大勢力和家族,有意與淩霄宗結為同盟,願以淩霄宗馬首是瞻,葉惜筠做主答應了下來。
可以說,現在的淩霄宗,早已超越了當初的星帝山,無論是在實力還是威望上。
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 奴蟲鐲
整個淩霄宗有葉惜筠主持大局,根本無需楊開多費什麼心思,即便楊開不在,一切事情也都處理的妥妥當當。
與眾長老分開之後,楊開又去見了小師姐。
這一趟幽魂島之行,楊開最大的收穫自然是那幾千上萬朵色彩不一的渾天蓮,這麼多渾天蓮,即便楊開親自出手煉製,也得耗費不短的時間。
不過對夏凝裳來說,時間並不是問題。
她完全可以借由煉丹來修煉。
渾天蓮和渾天丹在外界是根本無法尋覓到的,夏凝裳對此報以濃厚的興趣,在拿到所有的藥材和丹方之後,便立刻進入了閉關狀態,專心煉丹。
相信不久之後,淩霄宗便會多出大量的渾天丹,有了這些淬體的丹藥,淩霄宗的整體實力無疑又要再提升一個檔次。
對這些即將出爐的渾天丹,楊開也有自己的安排,雖然上萬朵渾天蓮看起來數量龐大,但如果煉製成丹的話,頂多也就只有七八萬枚丹藥而已。
如今淩霄宗弟子上萬,這七八萬枚丹藥自然不可能人人均分。
除了那些返虛境強者有資格領取一定數量的渾天丹用來淬體之外,楊開打算抽出一部分渾天丹來作為獎勵,犒勞對淩霄宗有貢獻的普通弟子。
當然,這只是楊開心中的構思,想要實施的話,還需要一定時間的等待,而且,他也不打算自己來處理這事。準備全部交給葉惜筠來做。
從夏凝裳所在的丹王峰出來之後,楊開直奔流炎沙地第六層,陽炎沉眠之地。
施施然進入那棟閣樓,來到二層所在,陽炎便有所察覺地將他的神魂靈體拘進了識海之中。
一如上次見面時的情況,兩人的神魂靈體對面盤膝而坐,下方是陽炎奔騰咆哮,灼熱無比的識海。
“我聽葉惜筠說,你追殺蟲帝去了?情況如何?”陽炎開口問道。
“如今我是幽暗星之主,你說他下場如何。”楊開嘿嘿一笑。
“看樣子是死了。”陽炎輕輕頷首。又微微歎息道:“蟲帝也是英雄一世。沒想到最後卻死在你手上,這若是讓他的仇人們知道,只怕會不敢相信吧。”
楊開不以為然,蟲帝即便再怎麼了得。那也是幾萬年前的事情了。之前他修為大跌。連虛王境都不是,更在幽暗星上與楊開爭鬥,根本就沒有活路。
不過這一次能夠擊殺蟲帝。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陽炎將幽暗星的本源贈與了楊開,否則的話,以楊開現在的本事,也拿蟲帝沒辦法。
他的逃生本事確實了得,就算是一般的虛王境想要追殺他,也會一籌莫展。
“收穫不小?”陽炎抿嘴微笑,“蟲帝身上的好東西可有不少的。”
“沒見到什麼好東西,只有一把斬魂刀和一個鐲子模樣的秘寶。”
斬魂刀和那鐲子模樣的秘寶無疑全都是帝寶級別的存在,與寂滅雷珠,玄界珠和三炎火環一樣,斬魂刀的作用楊開大致曉得,可以斬滅神魂,威能莫測,只可惜帝寶等級太高,楊開無法動用,只能暫時溫養煉化,期待有朝一日能夠發揮出它的作用。
可那鐲子模樣的秘寶,楊開就一頭霧水了,根本連它的用途都弄不清楚。
“奴蟲鐲?”陽炎黛眉一揚,一語點破那秘寶的名稱。
“那玩意叫奴蟲鐲?”楊開訝然。
“不錯,蟲帝手上的秘寶,都是鼎鼎大名的好東西,斬魂刀自不必說,奴蟲鐲才是他立足的根本!”
“哦?這玩意有什麼用處,說來聽聽。”楊開頓時來了興致。
“奴蟲鐲的用處可大了。”陽炎抿嘴微笑著,“且不說這秘寶天生就可以克制那些奇蟲異豸,甚至對一些體型較小的妖獸也有一些威懾的作用,就說奴蟲鐲內蟲帝飼養的那些小東西,一旦釋放出來,毀滅一個星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楊開神色凝重,愕然道:“奴蟲鐲內還有東西?”
陽炎咯咯嬌笑:“那你以為蟲帝將他的那些小東西養在什麼地方?總不會養在自己身上吧?奴蟲鐲就是他豢養奇蟲異豸的地方,蟲帝手上掌握了幾十上百種早已滅絕的上古異蟲,每一樣都兇殘至極,每一樣的用途都有所不同,當年我可是吃了奴蟲鐲不小的虧。”
楊開越聽眼睛越是明亮,就好似發現了一處驚天的秘藏。
“心動了?”陽炎調侃道。
“老實說,有一些。”楊開逐漸收斂自己的興奮,“不過我還是覺得修煉要以人為本,這種奴蟲手段只能當做輔助了,真要是將心思花費在這上面,只怕有些捨本逐末。”
陽炎緩緩搖頭:“大道三千,奴蟲也是其一。否則蟲帝也不可能有當日那般成就,只能說,你的道與蟲帝不同。”
“道不同……”楊開若有所思。
陽炎輕笑:“這些對你來說,還是太早了些,你還是早點晉升虛王境吧,虛王境之後,你會看到更多,看到更遠的。”
“虛王境之上,有更高深的境界?”楊開忽然問道。
“自然是有的。”
“你呢?”楊開目光灼灼地望著陽炎。
“我已淩駕在那個境界之上!”陽炎淡淡答道。
楊開沉默了下來,從陽炎透露出來的資訊中,他不難推斷出,虛王境之上確實還有更高深的境界,而在這更高深的境界之上,還有更強的存在,陽炎便位於此列。
不知道這些資訊的時候,楊開並不覺得有什麼,但是知道了之後,他才覺得,自己就如站在山底處,仰望那巍峨的高山,山間雲霧彌漫,讓人看不清前方的風景。
前路無止境,武道無巔峰。
陽炎也沒再說話,而是打量著楊開的反應,發現他並沒有因此而受到什麼打擊,反而在沉默了一陣之後,輕輕地呼出一口氣,表情竟變得輕鬆起來,而那如燃燒的火焰般的眼眸,卻彰顯了他內心深處的衝勁。
陽炎抿嘴微笑,贊許道:“你的心態很好。”
楊開曬然道:“自我修煉,迄今幾十年,一步步從最底層摸爬滾打上來,如今也算小有所成,前路縱然荊棘險阻,我就只當再摸爬滾打一次了,早晚有一天,能站的跟你一樣高,看的跟你一樣遠!”
陽炎拿小手掩住了紅唇,眉眼含笑:“我能說孺子可教嘛?”
“隨你!”楊開聳了聳肩膀,揶揄道:“只要你不怕把自己說老了就成。”
陽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對了,那個奴蟲鐲,我現在能不能動用?”楊開問道。
“最好還是不要。”陽炎神情肅然,“奴蟲鐲裡豢養的那些奇蟲異豸,都及其兇悍,以你現在的修為,即便將它們放出來,也無法指揮驅使,只可能被反噬。你可見到蟲帝使用奴蟲鐲來對付你?”
楊開搖了搖頭:“他從始至終只用過萬毒邪蠱,來控制自己的手下,順便利用萬毒邪蠱來奪舍。”
“這就是了,連蟲帝都不敢輕易使用,何況是你,還是等你到了虛王境再說吧。”
“也行!”楊開無所謂地點點頭,反正他現在對敵的手段很多,也不缺少奴蟲鐲裡的助力。
接下來,楊開又將幽魂島的事情跟陽炎說了一遍,對幽魂島,陽炎倒是不否認那裡與自己有關,並且告訴楊開,幽魂島確實是她施展手段封印起來的。
只不過裡面到底隱藏了什麼,陽炎卻沒有解釋。
“我只能告訴你,幽魂島是一扇大門!你若是真想打開它,就把所有的星帝令全部集齊,到時候自然會知曉的。”
從陽炎那裡出來之後,楊開又去了冰雪峰。
冰雪峰是淩霄宗八十一座山峰中,七十二輔峰之一,靈氣不俗,風景優美。
難得的是,峰下有一條冰系地脈,所以冰雪峰方圓幾十里範圍內,常年氣候寒冷,溫度極低,偶爾還有鵝毛大雪落下,將整個山峰塑成銀白之色。
這種情況在蘇顏入住冰雪峰之後,變得更加明顯了。
自蘇顏成為冰雪峰峰主,整個冰雪峰的冰寒靈氣幾乎已經濃郁到化不開的程度,實力稍微低一些的武者,根本連靠近冰雪峰都無法做到,即便是實力稍高的武者,在進入冰雪峰之後,也得運轉聖元,抵禦嚴寒。
但是這種環境對蘇顏來說,卻是極為舒適的。
冰雪峰上沒有旁人,只有原本冰宗的幾人在此地居住修煉,除了蘇顏之外,便是青雅,千月千皓兄妹二人了。
楊開徑直去了的冰雪峰的西南角。
地面上,厚厚的冰層,光可鑒人,楊開的腳步極輕。
在那西南角,一顆銀裝素裹的巨樹下方,蘇顏盤膝坐在萬載冰玉臺上,背後一雙潔白的聖元翅膀張開,俏臉上的神色端莊又神聖,凜然不可侵犯,她兩隻手掐著奇怪的印決,面前三尺處,自冰心谷得到的玄霜神劍靜靜懸浮在半空中,隨著她的呼吸吐納,天地間的冰系靈氣向她體內蜂擁而入,如萬溪歸海,背後的潔白翅膀也以及其微小的幅度扇動著。
以蘇顏為中心,方圓百丈範圍內,有一股奇特的意境彌漫,似乎能將天地萬物都冰封在其中。
近乎大成的勢場!
第一千七百二十章 勾結海族
如楊開將自己領域的空間之力融合進了勢場一樣,蘇顏也將冰雪的意境融合在勢場之中,她顯然已經初步掌握了冰寒的奧秘,領域到了勢場的玄妙。 靜靜地觀望一陣,發現蘇顏並沒有要收功的意思,應該是修煉到了緊要關頭。 楊開沒去干擾她,而是盤膝坐在下來,伸手在面前的虛空處,勾勒著一條條靈線。 那由聖元凝聚成的靈線按照一定的規律排布組合,逐漸地形成了一個繁奧的法陣。 瞧了一會兒,楊開面上露出不滿意的神色,伸手一拂,將那法陣拂去,重新在虛空之中刻畫著。 這個法陣,是他剛才從陽炎那裡學習過來的,正是構建空間法陣的基礎,憑此法陣,再配合上一些特殊的材料,便能架設出用以傳送的空間法陣了。 對於陣法一道,楊開未曾涉獵過。 但是他有旁人沒有的優勢,那便是精通空間力量,所以只研究一個空間法陣還是沒什麼大問題的,更何況,還有陽炎的悉心指導。 時間緩緩地流逝,楊開渾然忘我,神態越來越專注。 也不知道刻畫了多少法陣,直到某一刻,他才露出及其滿意的神色,神念一動,往那法陣之中灌入自身的空間力量。 嗡地一聲輕響,法陣上亮起了驚人的光芒,整個法陣更是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旋轉起來。 一絲絲明顯的空間力量波動,從法陣之中跌宕而出! 楊開咧嘴微笑。 果然在掌握了空間之力之後。鑽研這種對應的法陣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如果換做其他的法陣,楊開就算經過系統的學習,也不一定能在短時間內刻畫完整。 掌握了這個基礎之後,剩下的就是利用材料建造法陣的框架,將這個基礎與框架相融合,再配以兩座以上,彼此相連的空間法陣,便可以實現距離上的傳送了。 楊開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這個是空間法陣嘛?”蘇顏的聲音忽然從一旁傳來。 楊開抬頭一看,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結束了修煉。正靜靜地站在自己身邊。盯著前方那閃亮旋轉的法陣,柔聲問道。 “恩。”楊開點了點頭,伸手將蘇顏拉進了自己懷裡,輕聲問道:“修煉的如何?” “還好。約莫快要能夠將勢場修煉到大成境界了。”蘇顏斜倚在楊開身上。面上浮現出滿足的神色。吐氣如蘭:“這多虧了師弟你給的那些域石,若是沒有那些東西,我不可能有這麼快的進展。” “域石有很多。你用起來不必節省。”楊開輕輕微笑,身心放鬆至極。 “恩,你這次來找我,有事嘛?” “沒有,就是許久不見,來看看你。”楊開嘿嘿微笑。 蘇顏輕輕點頭,抬頭望著天空中雲卷雲舒,眼簾微微眯起,柔軟的身子在楊開懷裡拱了一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楊開攬著她,也沒有再出聲,與蘇顏一起抬頭看天。 銀色巨樹下,積雪滑落,萬籟俱靜,此時情景,如詩如畫。 遠處,青雅似乎來看望蘇顏,可還沒走近,便見到這溫馨的一幕,抿嘴一笑後,悄然轉身離去。 …… 半個月後,無憂海上,海殿總舵所在,黑礁島。 黑礁島是無憂海上的大島之一,面積之大足以佔據前三之列,最為難得的是,黑礁島的天地靈氣極為不俗,所以海殿才會將總舵設立在這個島嶼上。 作為總舵所在,自然是戒備森嚴,島嶼上,不時地有武者飛空穿梭來回,巡視四周,島嶼邊緣處,也有海殿弟子把持,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楊開悠然飛行而來,落在黑礁島上。 立刻便有一隊海殿弟子圍了上來,為首一人神色不善地望著楊開,口中厲喝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到了人家的地盤,楊開也不想太過張揚,微微抱拳道:“淩霄宗宗主楊開,前來拜會沙老先生,履行之前與沙老先生的約定,還請幾位通報一聲。” “淩霄宗宗主?” “來見沙師祖?” 這一隊武者頓時譁然,領頭的那人更是上下打量楊開,似乎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沒有說謊,更不惜放出神念,在楊開身上掃視。 可一探之下,根本察覺不出楊開的深淺,立刻明白楊開的強者非他所能探查,神色不禁肅然許多,沉吟片刻後道:“你既知道沙叔祖回歸,看樣子確實是與沙叔祖認識,不過沙叔祖才回海殿沒多久,諸事繁忙,到底能不能見,我還要請示下他老人家。” “無妨,我在這裡等等就是。”楊開神色和善。 那領頭武者微微頷首,指示隊裡其他武者招待一下楊開,這才取出傳訊羅盤,往內灌入神念。 片刻後,這人手上的傳訊羅盤跌宕出神魂的波動,那人趕緊查探,少頃,表情古怪地望著楊開道:“你且在這裡等候片刻,自會有人來見你。” 楊開眉頭皺了皺,不動聲色道:“好!” 他下意識地感覺到,此行可能不會太順利。而且來見自己的人,可能不會是沙扈! 畢竟以自己跟沙扈的交情,若是他知道消息的話,怎會讓自己在這裡等待?只怕早已吩咐人,熱情迎接了進去。 海殿內部,似乎有些動盪啊!楊開若有所思,不過人家的事情與他無關,他這一趟過來,只是為了完成與沙扈之間的約定,讓內陸和深海的物資得以互通有無,這對淩霄宗未來的發展,是有巨大幫助的。 事情果然如楊開所猜測的那樣,他站在原地等候了不到一刻鐘,便察覺到有一批返虛境強者朝這邊迅速飛來,但是在他的感應下,這群人當中並沒有沙扈的蹤影。 片刻後,這群人便印入了楊開的眼簾中。 為首的一個武者足有返虛三層境的強大修為,是一個臉色暗紅的老者,輕飄飄地落在楊開面前十幾丈處,一雙看似渾濁的雙眼上下打量了楊開幾下,這才漫不經心地一抱拳:“敢問閣下可是淩霄宗宗主?” “不錯,正是楊某,老先生是……”楊開抱拳回了一禮。 “老夫海殿三殿主齊雲海!”老者淡淡道。 “原來是齊殿主!”楊開眉頭一揚,他與海殿打的交道雖然不算多,可也知道海殿總共是有三位殿主的,這個齊雲海顯然是其中之一了。 “聽說楊宗主此來是為了見我海殿沙師叔?” “正是,楊某與沙老先生有過約定,不知沙老先生他……” “師叔失蹤三百餘年,才剛回歸海殿,身心疲憊,正在休養之中,只怕是不能見楊宗主了。”齊雲海神色淡然,“楊宗主遠來是客,若是不嫌棄的話,不妨入內一坐如何?老夫雖久居深海,可也久聞楊宗主和淩霄宗大名,一直無緣得見,引為憾事,楊宗主此來倒是讓老夫得償所願。” 他話說的熱情,可語氣卻不冷不熱,顯然不是真心要邀請楊開進去坐一坐的。 楊開瞧了瞧齊雲海,似笑非笑道:“這可是奇怪了,半個月前我與沙老分開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怎的如今卻忽然身心疲憊了?而且我與他之間有過約定,本宗主這次來就是為了履行約定的,敢問齊殿主,沙老不能見我,可是沙老自己的意思?” 齊雲海渾濁的雙眼中精光一閃,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語氣逼人道:“楊宗主這話是何意?” “沒什麼。”楊開撇撇嘴,“我與沙老之間的約定,不但對我淩霄宗大有裨益,對你們海殿同樣也有巨大的好處,只不過送到嘴邊的好處,你們卻要拒絕,那本宗主也不奉陪了。無憂海上,可不止你們一家勢力!” “你膽敢與海族勾結?”齊雲海想了一瞬,臉色大變。 “什麼叫勾結?”楊開冷笑一聲,“少將這莫名其妙的帽子扣在本宗主頭上,告辭了!” 楊開一肚子惱火,上次在霞光島上,龐震傳消息回海殿總舵,他等了許久,海殿方面也沒回應,那事也就算了,沒想到今日自己親自前來,還被人阻三擾四的,而且出面的還是個三殿主,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可以代表海殿的整體意願了。 海殿既然不願意與淩霄宗做這筆生意,楊開也沒必要去求他們。 “勾結海族還想走?小子你若是不把話說清楚,今日休想離開黑礁島!”一聲威嚴的怒喝忽然從不遠處傳來,聲音落下,一個身形壯碩的中年男子已經出現在齊雲海身邊,目光冷冽地望著楊開。 楊開還沒什麼表示,黑礁島內部便又傳來一聲驚天的怒吼:“放肆,楊開是老夫的客人,誰敢無禮?” 聽到這個聲音,楊開咧嘴微笑起來,心中的不快也消散了許多,總算他沒有看錯沙扈,在察覺到自己到來之後立刻便出面維護。 不過眼下的情況稍微有些複雜啊,楊開心中暗暗思量。 他不準備多管閒事,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候,想聽聽沙扈到底怎麼說。 那邊,沙扈氣勢十足地飛行而來,只花了極短的時間,便落到了楊開身邊,怒容滿面,惡狠狠地瞪著齊雲海和那個壯碩的中年人。 齊雲海似乎有些不敢與沙扈對視,目光躲閃,而那壯碩的中年人倒是怡然不懼,毫不退縮地與沙扈對視著。
第一千七百二十一章 陣法而已
沙扈與那壯碩中年人的目光在虛空之中碰撞,似乎有激烈的火花濺射虛空,所有海殿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心驚膽戰地站在一旁。
良久,沙扈才喟然一歎,眼神不再那麼咄咄逼人,沖那壯碩中年人道:“懷安,楊開是老夫的客人,自有老夫出面招待,你帶人退下吧!”
聽到沙扈對中年人的稱呼,楊開立刻明白對方的身份了。
海殿大殿主,姜懷安!
說起來,楊開以前也聽過姜懷安的名字,那是他第一次參與天運城拍賣會的時候,由他親自出手煉製的一枚虛級下品凝虛丹,便是被這個姜懷安花費重金買走。
當時聽魏古昌說,姜懷安買下那枚凝虛丹是為自己兒子準備的。
不過真正見面,這還是頭一次。
楊開有意無意地打量了一下海殿這位大殿主,發現這人的實力也已經到了返虛境頂峰,渾身氣息比當初的錢通都要凝厚一分,確實有擔當海殿大殿主的資格和本事。
而且……這傢伙膽子也很大,不知道他與沙扈之間到底有什麼矛盾,反正現在看起來關係不是那麼和睦。
姜懷安微笑道:“沙師叔這話可是說錯了,這位楊宗主雖是你的客人,但是他卻想要與海族勾結,請恕師侄無法坐視不理,師叔你應該也知道,海族與我海殿之間的恩怨糾葛有多深,每一年。我海殿弟子都有慘死在海族手下的例子,海神宮的那些傢伙,說是我海殿的生死仇敵也不為過,師叔您既與這人認識,還請先避嫌些時日吧,這裡交由師侄處理便好,師侄自會給師叔一個滿意的交代。”
楊開眉頭一揚,隱隱察覺到自己似乎是牽扯到了什麼爭鬥的漩渦之中,而這爭鬥,顯然來自于姜懷安和沙扈之間。
看樣子。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啊。楊開暗暗歎息。
“懷安,你非得如此?”沙扈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並沒有退縮之意。
“師侄是為了海殿考慮!”姜懷安身形挺的筆直,絲毫沒有避讓和愧疚之色。“還請師叔見諒!”
沙扈目光陰鷙地盯著姜懷安。一身聖元隱隱有要催動的跡象。似乎是想對姜懷安下手了。察覺到這一點,姜懷安非但不懼,反而還露出躍躍欲試的神色。仿佛巴不得沙扈趕緊動手的樣子。
“沙老,這裡到底是什麼情況?”楊開一頭霧水地問道。
沙扈扭頭看了他一眼,歎息道:“慚愧,是老朽有些婦人之仁了,勞你受累。”
“沙老嚴重。”楊開呵呵一笑,“只不過你們這樣子,搞的我有些莫名其妙啊。”
“你且稍等片刻,老夫將此事解決了,再來與你敘話!”沙扈說道。
“好!”楊開點點頭,擺出一副作壁上觀的姿態,笑吟吟地打量四周。
沙扈將目光轉向姜懷安,語氣沉重道:“懷安,當年的你也算是我海殿不世出的天才之一,只不過,心胸太過狹隘,老夫本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又位居大殿主之位,站的高看的遠,多少會有些改變,可你讓老夫失望了,無論你爬的多麼高,修為變得多麼深厚,姜懷安始終是當年的那個姜懷安,不會有什麼改變!”
被沙扈當著如此多海殿強者的面一番指責,姜懷安的臉明顯也有些掛不住,惱火道:“師侄的事不勞師叔費心。”
沙扈緩緩搖頭:“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老夫既已失蹤三百年,此番得楊宗主相助脫困回歸海殿,就已經不準備再參與爭權奪利,只要能給我海殿帶來發展壯大的機會,海殿的三大殿主之位誰坐上都好,你以為老夫要與你爭奪大殿主的位置?笑話,說句你不愛聽的話,如今海殿的殿主之位,老夫還真沒放在眼中!”
姜懷安的眼角微微抽了抽,死死地盯著沙扈,仿佛是想看清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而一旁的楊開,卻露出了然之色,總算明白自己為何會遭到這樣的待遇了。
顯然是因為姜懷安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認為沙扈的回歸威脅到了他的地位,所以才會百般刁難自己,借此來打壓沙扈。
至於與海族勾結什麼的,只不過是一個不錯的藉口罷了。就算沒有這個藉口,海殿方面也會尋找其他的由頭,只能說,自己剛好踩進了人家的權利爭奪漩渦,被人家當成可以利用的籌碼。
而沙扈顯然是沒想要與姜懷安爭權奪利的,他在幽魂島生活了三百年之久,對名利什麼的早已看淡,此生只追求更為強大的武道。
但是姜懷安再怎麼說也是海殿大殿主,沙扈心頭不喜,也不會出手對付他,只能忍耐。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說自己婦人之仁。
姜懷安出面威脅楊開,逼的沙扈不得不出面,讓他再也無法忍耐下去。
種種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楊開的腦海,讓他在很短的時間內便猜測到了導致眼前局面的根源所在。
“老夫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給楊宗主道個歉,此事我就當做沒發生過,從此以後你還是海殿的大殿主,至於老夫,可以遠離海殿,從此不再返回!”沙扈冷冷地望著姜懷安,語氣不容置疑。
後者眼簾跳動,雙眸中明顯有怒火燃燒。
沙扈以老賣老,用命令的口吻對他說出這樣的話,明顯讓他及其不爽,若是真如沙扈所言,他低聲下氣跟楊開道歉了,那他大殿主的威嚴便會一落千丈,日後人家說起他,也只會覺得他是沙扈安排在幕前的傀儡罷了。
這是姜懷安絕對無法容忍的事情。
“師叔,您是我海殿輩分最高的人,師侄素來敬重于你,可是你卻讓師侄失望了。身為我海殿長老之一,不但不為海殿考慮,反而要本殿主向一個外人道歉?他算是什麼東西?師叔,本殿主也給你一次機會,即可抽身離開,不再參與這裡的事情,師侄保證日後會恭敬孝順您老人家,否則的話,就休怪師侄不講情面了。”
“看樣子,我們是無話可說了。”沙扈神色黯然。
他也沒想到,自己興高采烈地返回闊別已久的海殿,居然會遭遇到這些事,若是早知如此的話,還不如一直留在幽魂島裡不出來。
“師叔是鐵了心要與我作對,與海殿作對了?”姜懷安眯眼望著沙扈,不由分說,先扣下一頂大帽子再說。
沙扈沉默不言,表情卻有些悲慟。
“既如此,那師侄也不客氣了!”姜懷安忽然怒喝一聲,“開陣!”
話落,整個黑礁島忽然嗡鳴顫抖起來,下一刻,一道明亮的光幕將整個黑礁島籠罩起來,方圓百里內的海域激流湧動,浪起十丈。
濃郁無比的水系靈氣瘋狂地朝黑礁島聚集而來,在那半空之中,一隻只由水系靈氣組成的異獸急速成型,密密麻麻,肉眼也看不清,還夾雜著許多由水系靈氣形成的各類武器。
毀滅的氣息從天而降!
沙扈臉色大變,失聲驚呼:“潮聲碧濤陣!原來你早有打算,竟不惜動用此陣也要為難老夫?”
姜懷安微笑道:“師叔說笑了,這陣法可不是要針對師叔的,畢竟您也是我海殿中人。”
說話間,姜懷安扭頭看向楊開。
“不是為了對付沙老,那就是要對付我咯?”楊開滿不在乎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姜懷安冷然一笑:“聽聞楊宗主實力強大,連戰天盟,雷台宗和星帝山三家的掌舵之人都折損在楊宗主手上,本殿主不敢不小心!”
“薑殿主過獎了,些許美名,不過是旁人以訛傳訛。”
“哼!楊宗主是淩霄宗之主,本與我海殿井水不犯河水,但既然敢勾結海族,那便是我海殿死敵,楊宗主,你束手就擒吧!”姜懷安傲然地望著楊開,仿佛有十足的信心,在這大陣之下楊開將會毫無還手之力。
“楊開,你走!”沙扈忽然低喝一聲,“潮聲碧濤陣是我海殿鎮宗大陣,借助周圍海域的豐沛水靈氣,一旦發動便連綿不絕,虛王境之下,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破開此陣!不過以你的本事,想要離開並不難,你先走,老夫給你斷後!”
“不愧是師叔,對我海殿鎮宗大陣的瞭解確實深刻,只不過,師叔您對一個外人說這麼多,是不是有些不好?”姜懷安冷笑地望著沙扈。
“放肆,老夫已經說過,老夫無意與你爭奪什麼,可你卻如此目光短淺,海殿在你手上遲早要衰落下去,為了列祖列宗,老夫說不得也要與你鬥上一鬥了。”
“沙老,稍安勿躁!”楊開輕輕地拍了拍沙扈的肩膀,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你……糊塗啊!”沙扈懊惱地直跺腳,“這大陣一經發動,時間積蓄的越久,威力就越強,你再遲疑下去,只怕想走都走不了。”
“我沒想走啊。”楊開呵呵一笑,“不過是個陣法而已。”
“而已?”沙扈表情一呆,自己的大陣被楊開這麼評價,沙扈心裡也怪怪的。不過在看到楊開淡然至極的表情之後,他緊皺的眉頭又舒展開了,若有所思道:“既然你這麼說,那老夫就不浪費口舌了,你多加小心。”
第一千七百二十二章 星主之威
“恩。”楊開點點頭,表情變得有些猙獰:“忽然被人當成對付你的籌碼,本宗主心裡也很不高興啊,沙老,這個姜懷安,殺了有沒有關係?”
沙扈聞言,歎息道:“留他一命吧,老夫親自處置!”
“如你所願!”
“想殺我,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姜懷安一臉怒容,惡狠狠地瞪著楊開。
楊開的從容不迫讓他惱火萬分,心中也是戚戚不安,不知道楊開是不是真有什麼強大的依仗,不畏懼潮聲碧濤陣,畢竟他聽到的傳言中,楊開可是擊殺過大過返虛境頂峰的強者了。
不過,個人的實力再怎麼強橫,也強不過陣法吧?一念至此,姜懷安心中的不安平復了不少,冷眼望著楊開,滿是嘲弄之色。
隨著時間的推移,潮聲碧濤陣的威力愈發增強,那周圍的豐沛水靈氣不斷地往陣法內彙聚,凝結成的異獸和兵刃模樣的東西也越來越大。
一股讓沙扈都勃然變色的壓力從天而降。
楊開卻依舊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好像是要仔細品鑒一些這個潮聲碧濤陣的威力。
足足半盞茶之後,潮聲碧濤陣的威力已經被提升到了最頂峰。
耳畔邊,傳來海嘯之聲,讓人心神不安,放眼望去,那天空之中也佈滿了數之不盡的水靈氣組成的異獸和兵刃,如一只只猛獸沖楊開虎視眈眈。只等某一刻的到來便要將楊開碎屍萬段。
姜懷安的臉上浮現出放鬆的表情,他心裡清楚。這下楊開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從潮聲碧濤陣中逃離了。
這個龐大的陣法經由海殿無數能人異士修改增強,是足以抵擋一次滅門之災的依仗。
“楊宗主,念在你是沙師叔的客人,乖乖束手就擒,本殿主可以考慮從輕發落,如何?”姜懷安一副吃定楊開的樣子,慢條細理地問道。
“不好!”楊開搖了搖頭。微笑地望著姜懷安,“我帶著誠意而來,卻不想遭遇這樣的對待,老實說,你們海殿讓本宗主很惱火。要不是沙老在這裡,本宗主甚至打算讓你們海殿從幽暗星上除名,不過海殿既然是沙老的宗門。我也不能做的太過分了。”
“就憑你,也想讓我海殿從幽暗星上除名?誰給你的底氣?”姜懷安怒吼一聲,“你有這個本事?”
楊開嘿嘿一笑,也沒有太多的動作,只是望著姜懷安,口中輕輕地吐出一個字眼。
“破!”
話落。積蓄到頂點的潮聲碧濤陣忽然嗡鳴戰慄起來,那懸浮在半空中的無數異獸的兵刃竟像是有了自己的靈智一樣,聽從了楊開的號令,在一陣密密麻麻的爆響聲中,全部爆裂開來。
甚至連籠罩住整個黑礁島的明亮光幕。也在這一刻陡然破碎。
海殿的鎮派大陣,瞬間告破!
就如楊開吐出來的那個字眼擁有了無上偉力。讓天地間的靈氣都不得不遵從他的指示。
沙扈目瞪口呆,內心深處受到了極大的衝擊,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目光望向楊開,仿佛才第一天認識他一樣。
姜懷安也傻在了原地,瞅了瞅楊開,又瞧瞧四周,怎麼也不敢相信,潮聲碧濤陣居然在對方一言之中,徹底告破。
那三殿主齊雲海更是瞠目結舌,身軀輕顫。
剩下的海殿強者也齊齊發出不敢置信的驚呼。
“怎麼回事?”過了好一會,姜懷安才忽然反應過來,沖齊雲海怒吼道:“主持陣法的弟子呢?他們為何將陣法停止了?”
他以為陣法告破是弟子們主動停止的緣故,而非楊開動的手腳。
齊雲海一陣頭大,連忙取出傳訊羅盤,往內灌入神念,聯繫那些主持潮聲碧濤陣的弟子,片刻後,他臉色倉皇地道:“大殿主,並非弟子們把陣法停止了,只是他們無法啟動大陣了。”
“怎麼可能?”姜懷安眼珠子顫抖,驚恐地朝楊開打量過去。
楊開咧嘴一笑:“不用白費力氣了,如今這方圓千里內的天地靈氣為我掌控,不經過我同意,你們這陣法也只是個擺設而已。”
“胡扯!”姜懷安厲喝,“就算你是虛王境,也不可能掌控得了如此大範圍的天地靈氣,你當本殿主是傻子嗎?”
楊開嘿嘿輕笑,雙手忽然慢慢地虛抬了起來。
他的動作並不快,反而很慢,但是隨著他雙手的抬起,黑礁島附近的海水就如被煮沸了一般,兇猛沸騰起來,不斷地有巨大的氣泡從海面下升騰起來。
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漩渦,在黑礁島附近成型,瘋狂旋轉。
轟轟轟……
一道道粗大的水柱,忽然從那些漩渦中沖出,每一道水柱都粗達幾十丈,直沖天際,連那天空中的雲彩都被沖出了窟窿。
天搖地動,每個人都立足不穩。
黑礁島附近的海面,似乎陡然下降了幾寸。
沖上天際的水柱,又兇猛地返回,化為一條條蔚藍色的水龍,猙獰而龐大無比的頭顱上,五官栩栩如生,甚至那水柱凝成的身軀上,也有如龍鱗一般的紋路。
只是眨眼的功夫,黑礁島四周,幾百條純粹由海水彙聚而成的水龍便成型了,這些水龍搖頭擺尾地朝黑礁島沖去,在距離黑礁島只有幾十丈的時候,忽然齊齊定住身形,朝下方俯瞰著。
整個黑礁島,頃刻間被這幾百條水龍包圍的密不透風,每一條水龍都長達千丈,粗幾十丈,每一條都給人一種毀滅性的威壓。
不難想像,當這幾百條水龍沖下肆掠的時候,黑礁島必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化為一片廢墟。
而做到這一切的楊開,只不過是微微地抬了下兩隻胳膊而已,根本沒有動用聖元的跡象,也沒有用什麼力氣。
黑礁島上,傳來人聲鼎沸的動靜,忽然被這麼多水龍包圍,海殿的弟子們自然惶恐萬分,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在恐怖的壓力下,要麼癱軟在地,要麼奮力奔逃,場面一片混亂。
姜懷安再也抑制不住內心深處的驚恐,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望著怪物一般看向楊開,怎麼也想不明白,楊開到底是如何做到這種程度的。
沒人再敢懷疑楊開有沒有讓海殿在幽暗星除名的本事了,眼前這一幕已經是最好的說明。
“不可能,本殿主絕不相信,這只不過是幻覺!”姜懷安依然有些不死心,想到了一個很好的理由,眼前一亮地望著楊開:“原來楊宗主修煉了高深的幻術,本殿主差點被你矇騙了。”
“冥頑不靈!”楊開冷哼一聲,一念動,一條水龍便俯衝而下,向姜懷安沖了過去。
半空之中,那巨大無比的水龍扭曲變化,不可思議地化為一支只有三丈長的水箭,瞬息間便撲到了姜懷安面前。
姜懷安怒吼一聲,體內聖元沛然而出,伸手在虛空中連點,一面又一面盾牌模樣的秘術便凝聚在他面前。
一切都是徒勞,那支水箭所過之處,盾牌紛紛爆裂,根本連停滯的跡象都沒有。
姜懷安這才大驚失色,意識到眼前的一切根本不是什麼幻覺,而是真實存在的攻擊。
再想躲避的時候,已經晚了。
水箭貫穿了他的身體,帶出一串鮮血,從他的背後射出。
姜懷安瞪大了眼珠子,仰面倒了下去。
不過因為有沙扈之前的求情,楊開並沒有下死手,繞是如此,這一擊也幾乎要了姜懷安大半條性命,不仔細救治的話,肯定要修為大跌。
“一念生,滄海桑田,一念生,移山填岳,楊開,你莫非煉化了幽暗星本源?”沙扈聲音輕顫地問道,眼中卻有驚人的光芒閃過。
“什麼?”齊雲海臉色大變,愕然地注視楊開。
煉化星辰本源,這可是只在傳說中才會存在的事情,而一旦煉化了星辰本源,就意味著成為那顆修煉之星的星主,可以掌控一切。
齊雲海下意識地不願意相信這種匪夷所思之事,因為想要煉化星辰本源,是需要極為強大的修為作為保障的,這個修為傳言是要虛王三層境!
不過也有虛王兩層境的武者,運氣極好,煉化了星辰本源,晉為星主。
可這種事畢竟太過遙遠了,尤其是對幽暗星的武者來說。
楊開區區一個返虛三層境,如何能煉化得了星辰本源?
但是若不是這個原因,那麼眼前的一切又該如何解釋?
一般的虛王境恐怕都沒法弄出這麼大的陣仗吧?也只有主宰了一顆修煉之星的星主,才能隨心所欲地支配天地靈氣,匯海成龍!
“沙老目光如炬,我也只是僥倖而已。”楊開微微一笑,並沒有否認。
齊雲海內心深處忍不住"shen yin"起來。
他忽然發現,自己跟著姜懷安做了一件足以讓他悔恨一生的事。
在幽暗星上針對幽暗星的星主,世上還有比這愚蠢的做法嗎?
“果然如此!”沙老輕呼了一口氣,痛心歎道:“糊塗,糊塗啊!”
他顯然是在責怪姜懷安目光短淺了,本來他與楊開之間的交情算是很不錯,不過經此一事之後,楊開對海殿的印象肯定好不到哪去,這對海殿以後的發展極為不利。
第一千七百二十三章 佈置法陣
黑礁島,某一處。
楊開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不遠處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楊開睜眼,發現是那位海殿三殿主齊雲海帶著一批人走了過來。
悠一對上楊開的目光,齊雲海趕緊低下頭顱,目不斜視,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自那一日得知楊開居然是幽暗星的星主之後,齊雲海便再也不敢放肆了,他的修為境界雖然與楊開相當,但楊開身上籠罩了星主的輝煌光環,便是千個萬個他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是楊開的對手。
他當即“痛徹前非,大徹大悟”,給楊開道歉認錯。
姜懷安已經被楊開給廢了,大殿主之位空了下來,沙扈雖然不喜齊雲海這般貪生怕死,委曲求全的做法,但為了海殿考慮,也沒有再去為難他,親自替他向楊開求情,保住了他一條性命。
“楊宗主,人和材料我都給您帶來了。”齊雲海走到楊開前方五丈處站定,恭恭敬敬地說道。
楊開抬眼瞧了瞧他身後跟著的六個人,微微頷首,伸手道:“材料拿來吧。”
“是!”齊雲海走上前,將一枚空間戒交到楊開手上。
楊開放出神念掃過,察覺裡面的材料與自己所要求的並無差別,這才頷首道:“好了,你下去了,告訴沙老,這邊的空間法陣約莫要七八天就能搭建完成,讓他不必操心,先處理海殿內部的事情要緊。”
姜懷安被廢,海殿內部不可避免地會出現一些動盪,沙扈雖然無意染指權勢,但這個時候也只有他出面才能鎮的住場子,所以也只能勞心勞苦了。
“多謝楊宗主體恤。這話我一定帶到。”
“恩。”
齊雲海迅速離開了,仿佛不敢在楊開身邊久留的樣子。
待他走後,楊開才望著剩下的這六個武者,這六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年紀大的。看起來老邁耄耋,年紀輕的,看起來似乎只有十七八歲的容顏,正是大好年華。修為都不算高,最厲害的一個,才不過返虛境一層,最差的,甚至只有入聖三層境而已。
在楊開打量他們的時候,六人也都在打量著楊開,每個人眼中都閃爍著濃濃的好奇之色。
畢竟。傳聞眼前這位,可是幽暗星的星主!是掌控了自身所在的這顆修煉之星的大人物。
帶他們來這裡之前,齊雲海還特意叮囑過,絕對絕對不要忤逆了楊開的意思。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若是惹楊開不開心了,必會門規處置。
“你們就是海殿最出色的陣法師?”楊開笑吟吟地問了一句。
六人中,那個耄耋老者邁步上前,抱拳道:“回楊宗主,我六人確實是海殿中,對陣法之道鑽研最深的人。”
“好。”楊開輕輕頷首,“齊雲海讓你們過來之前,應該告訴過你們到了這裡要做什麼了吧?”
“三殿主說,要協助楊宗主煉製一座空間法陣,連通我海殿和淩霄宗,實現兩宗之間的物資交流。”老者再次答道。
“不錯,既然你們知道,那我也就不廢話了,材料方面,你們海殿已經準備妥當了,剩下的只是需要你們煉化融合,組建陣法需要的陣座,陣基,我相信這些事對你們來說,應該不難。”
老者似乎也發現楊開並不是想像中凶煞惡煞之人,反而態度親和,神態立刻放鬆了不少,傲然道:“只要有煉製之法,我六人必定不會讓楊宗主失望。”
“好!”楊開微微一笑,伸手將六人召到身邊,給他們講解起來,告訴他們什麼樣的材料該與什麼樣的材料搭配,又該煉製出什麼樣的模樣。
六人在陣法一道上造詣極高,根本不是楊開這半桶水能夠比擬的,楊開只是稍微講解了一下,六人便已經心神領會。
接下來,楊開又將海殿準備的那些材料一一取出,分門別類,交給六人,讓他們煉製不同的部件。
空間法陣的佈置,及其複雜,不過在來這裡之前,楊開就已經在淩霄宗外佈置過一座空間法陣了,這算是第二次,所以多少有些駕輕就熟。
主要工作自然還是由他親自完成,楊開之所以讓齊雲海帶著六人過來,只是為了給他打打下手而已,也可以節省不少時間。
他也怕這六人偷學到什麼,畢竟空間法陣最根本的陣圖還掌握在自己手上,只要陣圖不洩露出去,他們就算照葫蘆畫瓢,重新佈置一個出來,也發揮不出作用。
在黑礁島的這片空地上,七人各司其職。
前後不過五天時間,一座占地面積約有方圓十丈左右的空間法陣便已經佈置完全。
放眼望去,這空間法陣與各大城池中擁有的那些不太一樣,並沒有什麼圓形拱門,只有一塊圓形陣基擺在地上,顯得很簡潔。
不過占地面積稍微大上許多。
畢竟這個空間法陣若是佈置完成的話,是可以跨越幾百萬上千萬里的距離,一次性更是可以容納五十人同時傳送。
這是那些城池中的空間法陣根本無法比擬的。
法陣的雛形已經佈置完全,剩下的事就需要楊開自己動手了,海殿的六位陣法師也沒有急著離去,反而都靜靜地站在一旁,關注楊開的動作。
可惜無論他們如何查探,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楊開的神念在法陣的陣基之中穿梭來回,刻畫下一道道玄妙而又複雜的紋路,這些紋路逐漸地彙聚成空間法陣的陣圖。
他的神識是神識之火,在這些早已煉製好的材料中留下印記,刻畫陣圖是無比輕鬆的事情。
整個過程不見絲毫波瀾,楊開只花了半個時辰時間,便將陣圖刻畫完畢。
再仔細檢查一番,確定陣圖沒有出錯之後,楊開才微微一笑,往內灌入空間之力,啟動空間法陣,同時定位到淩霄宗的那一處空間法陣,將兩地連接。
“這就好了?”那耄耋老者不敢置信地問道。
“差不多了吧,只要往法陣中佈置下足夠的聖晶,這個東西就能運轉了。”楊開點頭答道。
六人全都倒吸著涼氣,用一種佩服的目光望著楊開。
空間法陣啊!佈置一個如此龐大的空間法陣,居然只花了五天時間!這種事說出去只怕也沒人說相信。
在幽暗星上,空間法陣的佈置方法早已失傳,殘留下來的那些都是上古時期的遺物,武者們只會做一些簡單的修復,根本不可能重新佈置。
而且,就算在上古時期,佈置方法沒有失傳的時候,也不可能只花費這麼短的時間。
典籍記載,一座空間法陣的佈置,勞民傷財,不但要耗費巨大的財力物力,還要消耗大量的時間。
幾年下來,能佈置出一座空間法陣,就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可是在這裡,五天就已經完成!
六人對視一眼,心中都不禁升出一種與有榮焉的振奮心情,畢竟再怎麼說,這座空間法陣中也有他們的心血和付出。
“楊宗主,老朽冒昧,能試一試嗎?”那耄耋老者一臉激動地搓著手問道。
第一個使用空間法陣的人,雖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但對他來說,卻是一種榮耀。
“先等等。”楊開呵呵一笑,說完便自顧地坐了下來,又從空間戒中取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材料,放在面前熔煉起來。
聖元包裹之下,這些材料中的雜質被剔除,種種材料逐漸彙聚到一塊,仿佛大雜燴一樣。
六人都不知道楊開要做什麼,全都一頭霧水地觀望,卻感覺很是高深莫測的樣子。
少頃,一塊權杖模樣的東西出現在楊開手上,這權杖毫不起眼,看起來黑黝黝的,本身也沒有什麼靈氣波動,但那權杖之上,卻刻了一個“淩”字。
龍飛鳳舞,猶如神龍欲要淩霄直上,飽含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境。
楊開一共煉製了六塊這樣的權杖,這才隨手朝六人拋去。
六人每人接過一塊,握在手心處細細打量。
那耄耋老者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竟神色激動,期期艾艾地問道:“楊宗主,敢問這是……”
他顯然誤會了,以為楊開給了他們什麼好東西。
“這是傳送令,沒有這個傳送令,啟動空間法陣的唯一結果便是放逐到虛空之中,永遠也找不到回路!”楊開淡淡解釋道。
六人面色一變,這才明白楊開特意煉製的這六塊權杖到底有什麼作用。
那耄耋老者從失落的心情中恢復,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抱拳道:“楊宗主心思縝密,老朽佩服,如此一來,便可免除大量武者借助兩宗的法陣入侵的情況發生了。”
其他五人聽他這麼說,這才恍然大悟,明白楊開到底為什麼要煉製這樣的六塊權杖了。
空間法陣連接兩地雖然便利,但如果有敵人趁虛而入,借助這個手段入侵的話,也不好防備,可是楊開煉製的這個傳送令卻能從根本上杜絕這種情況的發生。
沒有傳送令,根本不可能使用的了空間法陣。
楊開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麼,伸手一揮,聖元將六人籠罩,站到了空間法陣上:“走吧,試驗下這法陣到底有沒有用。”
第一千七百二十四章 海神珠
海殿的六位陣法師還沒來得及說話,楊開已經將啟動法陣所用的聖晶打進了四周的凹槽之中。
陣法立刻運轉起來,在一陣白茫茫的光芒閃爍之中,六人只覺得渾身一輕,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的景色已經大變樣了。
放眼望去,前方的土地是黑紅之色,四周的空氣中充斥著濃郁的火靈氣,顯得有些燥熱。
這裡與海殿所處的無憂海的環境,截然不同。
腳下便是與自己等人佈置的空間法陣一模一樣的存在,四周還有一些武者,正在大興土木,似乎要在這裡建造出一座宮殿的樣子,那宮殿已經快要建造完成,氣勢恢弘。
附近忙碌的武者,都穿著統一的服飾,衣服上,繡刻著一個小巧的淩字!
淩霄宗的弟子!海殿六人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等人已經到了淩霄宗附近,而這裡,顯然跟傳說中的流炎沙地的環境極為相似。
這邊空間法陣的異常驚動了附近的淩霄宗弟子,立刻便有人前來查探究竟,待發現是楊開之後,連忙抱拳行禮。
楊開擺了擺手:“我只是試驗下那邊的法陣有沒有用,你們忙自己的去吧。”
“是!”眾弟子得令,紛紛散開。
淩霄宗的這個空間法陣,被楊開佈置在流炎沙地之外,這樣一來,也避免了別人通過空間法陣直接進入總舵的弊端。
這個空間法陣,意義重大,是淩霄宗連通外界和內部的橋樑。
楊開打算在整個幽暗星,各大有名的城池之中,都佈置下空間法陣,讓淩霄宗能夠隨時隨地地與所有城池達成聯繫。
這對淩霄宗以後的發展。也是有巨大幫助的。
“宗主!”有一個淩霄宗弟子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原地恭敬抱拳。
“什麼事?”
“大長老前些日子吩咐過,若是宗主在這裡現身的話,請務必轉告宗主一件事。影月殿錢殿主半個月前。曾經傳訊過來,讓宗主您抽空前去影月殿一趟。說有要事相商!”
“我知道了。”楊開點點頭。
那弟子這才退下。
錢通找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事,不過應該不急,否則的話。他恐怕要親自趕過來了,而且,如今錢通還是一位虛王境強者,這世上鮮少有什麼能夠威脅到他的東西。
楊開沒有太將這事放在心中,準備把自己手頭上的事做完,再去影月殿見錢通。
試驗了一下空間法陣的暢通之後,楊開又帶著海殿六人重新返回到了黑礁島。
六人都有些意猶未盡。
那耄耋老者一副敬佩至極的模樣。開口道:“楊宗主,老朽也使用過不少空間法陣,但每一次使用,視傳送距離長短。都有輕重不同的頭暈眼花的後遺症,可是這個空間法陣,卻不曾讓老朽感受到這些,楊宗主大才,老朽佩服!”
其他五人也都紛紛點頭稱是。
空間法陣,用起來確實便捷,但是空間傳送卻是一種會對武者造成負荷的行為,這種負荷不但來自肉身,還針對神識。
距離越遠,負荷越大。
所以實力不強的武者,根本不敢進行太遠距離的傳送,一個不好,極有可能識海被毀,從此變成白癡,就算是短距離傳送,也不能在短時間內進行太多次。
六個陣法師,誰沒使用過空間法陣?只是次數多少的問題罷了,對這種弊端心知肚明。
可剛才的兩次千萬里級別的超遠傳送,卻沒有讓他們感覺到任何不適,輕輕鬆鬆的,就好像到鄰居家串門一樣。
換句話說,楊開主持佈置的這個空間法陣,在各種程度都已經超越了上古時期的那些遺物,達到了新的高度。
耄耋老者當然佩服到了極點。
楊開微微一笑:“雕蟲小技而已,恩,你們手上的傳送令,還請轉交給沙老,另外告訴沙老一聲,若是海殿這邊安定下來了,就請派人去淩霄宗一趟,那邊我宗葉大長老會與他商議物資交流問題的。”
“楊宗主這便要離去嘛?要不再歇息幾日,與沙叔祖見上一面?”耄耋老者出言挽留道。
“不了,我還要去海神宮一趟。”楊開擺了擺手,身形一晃,便已從原地消失。
六人面上都湧現出有些惋惜的神色,簡單地商議一陣,急匆匆地朝黑礁島中心處趕去,六區塊轉送令至關重要,他們也不敢有絲毫馬虎大意。
海神宮是在無憂海上與海殿分庭抗禮的龐大勢力,包攬了整個深海之中有智慧的生靈。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海神宮比海殿要強大許多,無論是高等級武者的修為境界還是數量。
但是兩人雖然時有摩擦,卻也不會大範圍開戰,所以才能並存無憂海。
海神宮所在,居然是在深海下萬丈某處,龐大的海底宮殿群建造的美輪美奐,由陣法護持,內部空氣清晰自然。
對旁人來說,想在偌大的無憂海上尋找海神宮的總舵所在,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就連海殿,也一直捉摸不透海神宮到底位於何處。
可對楊開來說,卻是簡單輕鬆。
離開了黑礁島之後,他只花了一天時間,便鎖定了海神宮的位置,輕易來到了這裡。
在這裡,他並沒有遇到什麼刁難,海族雖然瞧不起人族,與人族是不同的種族,可是向來尊敬強者。
楊開無疑擁有讓他們禮待的本錢。
更何況,身為海族公主的小海豚,對楊開也是親昵至極。
阡陌和商敖兩位統領,也對楊開感激有加。
所以與海族之間的合作,比起與海殿還要輕鬆。
楊開親自去見了一下海族中的王者,小海豚的父親,豚蛟一族的族長裂空,在對方稍作試探確定了楊開的實力深不可測之後,兩方一拍即合,立刻便展開了合作。
依舊如在海殿那邊一樣,由楊開提出要求,由海神宮提供材料,他花了幾天時間,在海神宮內佈置出第三座空間法陣,煉製了幾區塊轉送令。
有了海殿和海神宮的這兩座傳送陣,淩霄宗從此以後就能真正意義上涉足到深海物資了。
到時候無論是自家使用,還是拿出去販賣,淩霄宗都絕對不會虧本,反而可以借助這個優勢,擴大淩霄宗的物資儲藏,讓弟子們的修煉再無後顧之憂,不用擔心物資供給不足的情況發生。
這是整個幽暗星,任何一家宗門都不具備的優勢!
楊開沒打算在海神宮久留,一切妥當之後,便向海神宮宮主裂空告辭。
不過在離開之前,卻發生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料不及的事情。
小海豚居然搖著尾巴跑到了楊開身邊,將嘴中咬住的一顆珠子交給了楊開。
這顆珠子有著拳頭大小,蔚藍之色,如海水一般深幽,看起來不大,但入手的時候,楊開卻發現這東西及其沉重,而且內部隱有波濤海嘯之聲傳出,跌宕出豐沛至極的水靈氣。
而送行的海神宮宮主裂空和阡陌商敖等統領們在見到這顆珠子之後,都紛紛臉色一變,神情凝重。
更有不少人,流露出緊張的神色。
“這個東西……我不能收下。”楊開微微笑著,摸了摸小海豚的腦袋。
雖然他也不清楚這珠子到底是什麼玩意,但從眾人的臉色來推斷,這顆珠子的價值絕對非同小可,自己與海神宮才剛剛達成合作的關係,貿然收下這樣一份重禮,只怕會讓海族不快。
最主要的原因,這是小海豚送過來的,小海豚只有幾歲孩童的智商,行事全憑喜好,根本無法代表整個海族的意願。
如果這是裂空親手送出的,楊開倒不會考慮這麼多。
見楊開拒絕,海族的幾位統領都紛紛露出放鬆的神情。
小海豚卻不依不饒,口中發出急促的叫喚聲,一副楊開不收下就誓不甘休的模樣。
楊開苦口婆心地勸說幾句,小海豚卻死活不肯收回,兩隻眼睛都快溢出淚水了,讓他著實無奈,只能將目光投向裂空。
裂空喜怒無形,柔和的目光盯在小海豚身上,半晌,才微微一笑道:“楊宗主既與小女如此有緣,那便將東西收下吧,看這架勢,你若是不收的話,小女肯定要傷心了,畢竟,楊宗主也是小女的救命恩人,這是小女的謝禮,楊宗主不必推辭了。”
楊開皺了皺眉,開口問道:“敢問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有什麼作用?”
“這個是我海神宮的瑰寶之一,海神珠,對楊宗主本身可能沒什麼用,但是如果讓修煉水系功法和秘術的武者得到,那作用就大了,它內部封有一海之源,水系靈氣充沛濃郁,精純純粹,幾乎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是本座兩年前送給小女的誕辰之禮,既是小女自己的東西,她當然能做主送給楊宗主。”裂空開口解釋道。
“一海之源……”楊開微微動容,“這東西對我還真有點作用,既如此,那楊某就收下了。”
裂空微笑頷首。
幾位統領見事已至此,也不好再說什麼。
“不過海神珠實在太過貴重,這樣吧,楊某願以五百顆虛級渾天丹來換取它,裂空宮主意下如何?”
“五百顆,虛級渾天丹?”裂空眼前一亮。
諸多統領的表情也都豁然振奮。
第一千七百二十五章 被雷劈
渾天丹有什麼作用,海族這些強者早已從阡陌和商敖那裡得知了,雖然知道渾天丹的作用逆天,可這玩意的主材料只存在於幽魂島,他們就算想要,也沒法得到。
小海豚那裡倒是有一些,不過數量也不多,都是楊開之前送給它的,算是它自己的東西。
海族公主的丹藥,誰好意思拿?就連裂空,也只是從小海豚拿裡拿了一顆渾天丹研究罷了,研究完了,又還給了自己的女兒。
楊開此刻居然一開口就送出五百顆虛級渾天丹,這對海族來說,不啻是天降橫財,有這五百顆虛級渾天丹,海族的幾位強者就可以大幅度地提升自己的肉身之力。
所以一聽說楊開願拿五百顆虛級渾天丹來換取這一枚海神珠,裂空也無法穩定自己的情緒了,喜色溢於言表。
“不錯!”楊開微笑點頭。
五百顆虛級渾天丹,雖然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但是對淩霄宗來說,還不算什麼,他上次帶回來的渾天蓮已經全部交給夏凝裳了,想必這麼多天下來,她也煉製出了不少丹藥才對。
裂空乾巴巴地道:“這如何使得。”
“裂空宮主若是不同意的話,那楊某也不好意思收下這海神珠了。”
裂空沉吟了一下,這才點頭道:“楊宗主既然如此爽快,裂空也不扭捏了,本座答應了!願海神宮與淩霄宗能友誼長存!”
“好,五百顆渾天丹,我會讓人送到海神宮的,還請諸位稍等幾日。”楊開沖眾海族強者抱了抱拳:“楊某這就告辭了,諸位留步!”
說完之後,楊開直接踏進了那個空間法陣之中,借助法陣威力,傳送到了淩霄宗外。
這一次意外獲得的海神珠,對楊開還真有用處,他雖然沒有修煉什麼水系功法和秘術,但是不滅五行劍修煉起來卻是需要五行至寶的。
五行之中,火系至寶不需要考慮,那一塊太陽真精內部蘊藏的能量浩渺無邊,楊開用它修煉了這麼長時間,太陽真精幾乎也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倒是其他四種屬性的至寶,都有或多或少的減損。
無論是雷木,玄陰葵水還是玄金和大衍神沙,都已經支持不了多久了。
這一次得到的海神珠,正好用來替代玄陰葵水,作為以後修煉不滅五行劍的材料。
海神珠中,封有一海之源,水系靈氣充沛精純,比起玄陰葵水的檔次只高不低,無疑是符合要求的,而且,它內部儲藏的能量,絕對要比玄陰葵水多很多。
看樣子,暫時不用為水系至寶而發愁了,倒是金木土三系,還需要多多留意。
不過以楊開如今的身份,真的想要尋找這三系材料並不難,甚至只需要一個命令下去便可以了,不過到時候能不能媲美海神珠這樣的至寶,就不一定了。
回到淩霄宗之後,楊開去找了一趟葉惜筠,告訴他自己與海神宮之間的交易,讓她派人從夏凝裳那裡領取五百顆虛級渾天丹送過去。
葉惜筠自無不允。
接下來的兩個月時間,楊開奔走在幽暗星各大著名的城池和宗門之中,不停地佈置空間法陣。
兩個月之後,以淩霄宗外的那一座法陣為根基,淩霄宗的通行路線,幾乎覆蓋了整個幽暗星,只要弟子們有需要,便可以隨時趕往任何自己想去的城池。
這樣的手筆空前巨大,是幽暗星上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事情,如此一來,淩霄宗不但能隨時隨地地及時掌控整個幽暗星的情況和資訊,也可以盡情所欲地購買來自天南地北的各種物資。
楊開將天運城放在了最後一位。
畢竟他是要去見錢通的,索性便將佈置空間法陣和此事放在一塊處理了。
這一日,楊開來到了天運城,從天空中俯瞰著這座戰後的城池,楊開不禁有些感慨。
當年他流落到幽暗星的時候,才不過入聖兩層境而已,這些年過去了,自己居然都已經修煉到了幽暗星的頂峰,回想當初,正是在天運城外的龍穴山開始發跡,逐漸地創建了如今的淩霄宗。
往日點點滴滴,如今回憶起來,猶如昨日再現。
楊開微微一笑,徑直地朝城主府落去。
被屍靈教肆掠一通,天運城本來滿目瘡痍,不過在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休養生息之後,如今的天運城再次繁榮起來。
費之圖依然是天運城城主!
楊開見到他的時候,他竟已經恢復了返虛三層境的修為境界。
似乎是因為上一次被屍靈教那位方風棋折磨之後,有些破而後立的原因。
楊開不禁有些為他高興,而在見到楊開之後,費之圖更是興奮,得知了楊開的來意之後,當即決定讓楊開放手去做。
楊開也不客氣,立刻開始在天運城中佈置空間法陣,連通了天運城和淩霄宗。
前後不過兩天功夫,空間法陣就已經佈置完成。
隨著對空間法陣的鑽研,楊開對佈置這種東西已經熟能生巧,可以節省大量的時間了。
白光一閃,費之圖從空間法陣中消失不見,過了片刻之後,他又從空間法陣中現身,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傳送到淩霄宗那邊,這下好了,以後咱們兩家宗門隨時都可以來往,也不必擔心傳個信都要耽擱好多天功夫了。”
楊開輕輕地笑著,忽然開口問道:“對了費前輩,錢老來了嗎?”
聽楊開問起錢通,費之圖神色立刻嚴肅起來,點點頭道:“已經到了,不過見你在佈置空間法陣,並沒有打擾,你還是快去見見他吧,錢老鬼似乎有什麼事情無法解決的樣子。”
“連錢老都無法解決?”楊開愕然,實在不明白到底是什麼事,連錢通這樣的強者都一籌莫展。
他在這裡佈置空間法陣的時候就已經讓費之圖傳信去影月殿了,兩天時間,足夠錢通趕到這裡。
他也不再遲疑,連忙在費之圖的帶領下,前去面見錢通。
城主府的一處大廳內,楊開邁步而入,裡面只有三個人,正在等候。
這三人全都是楊開的老熟人,除了錢通之外,便是魏古昌和董宣兒這一對患難鴛鴦了。
見到楊開,錢通眼前一亮,苦笑道:“你小子可算來了。”
“錢老見諒,我以為沒什麼大事,所以也沒急著趕來,這段時間一直在幽暗星上奔波不停。”楊開尷尬一笑,若是早知道錢通如此急切,他肯定會第一個來天運城的。
錢通笑了笑:“倒也不是太急,否則老夫就親自去淩霄宗了。”
一旁,魏古昌和董宣兒都連忙起身,與楊開打招呼。
楊開回禮,神念一掃之下,發現兩人都體內聖元都奔騰如海,氣機浮動,顯然是到了要突破的邊緣。
不愧是影月殿最精英的弟子,這才晉升返虛境不到十年,居然就要再做突破。按道理來說,即便是以魏古昌和董宣兒兩人的資質,修為進展也不會這麼迅猛,楊開估摸著與上一次屍靈教禍亂幽暗星的事情有關。
武者往往能在絕境之下,逼迫出自己所有的潛能。
魏古昌和董宣兒兩人在那一次的事件之中,幾次瀕臨死亡,這對他們以後的修煉都有巨大的好處。
年輕人見面,總是很熱鬧的。
楊開與魏古昌董宣兒說話的時候,錢通費之圖並沒有插嘴,只是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
半晌,楊開才一拍腦袋,看向錢通道:“對了,錢老,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聽費前輩說,這事連你都無法解決?”
錢通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點頭道:“恩,老夫確實無法解決,所以想來問問你。”
“具體是什麼?”
“你仔細看看應該就知道了。”錢通並沒有正面回答,說完之後,一股滂湃玄妙的力量忽然透體而出,朝外輻射。
域場!
屬於虛王境強者才能擁有的域場,是勢場的究極進化。
錢通晉升虛王境才幾年時間,域場在虛王境當中並不算太強大,但是當他的域場釋放出來之後,整片天地似乎都戰慄起來。
好在他並沒有針對在場的任何人,反而還有所克制,所以魏古昌等人即便身軀沉重,聖元晦澀,也不至於受到什麼傷害。
楊開仔細地關注著錢通,驀然,他臉色一變,神念在錢通周圍查探起來。
見到楊開這幅模樣,錢通立刻知道,他已經有所察覺了,不遺餘力地繼續維持自己的域場,好讓楊開看的更清楚一些。
良久,楊開才神色變幻地收回目光,皺起了眉頭。
“你既已是幽暗星之主,應該看出點問題了吧?”錢通散去域場,看著楊開問道。
費之圖和魏古昌董宣兒三人一頭霧水,都不知道錢通哪裡出了問題,在他們看來,錢通也沒有什麼不妥的痕跡,那域場一經釋放,便壓的人有些喘不過氣。
“這裡的天地法則……在排斥你?”楊開狐疑地問道,眼中流露出一絲震驚的神色。
“你果然看出來了。”錢通喟然長歎。
“什麼?”費之圖大驚失色:“錢老鬼被天地法則排斥?這種事,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錢通苦笑搖頭,“若非被天地法則排斥,你以為老夫上次是無緣無故被雷給劈了?”
第一千七百二十六章 為法則排斥
“錢老被雷給劈了?”楊開嘖嘖稱奇。
“恩。”錢通點頭,“雖然沒有受到什麼大傷害,但是天雷之威,依然不容小覷啊。”
費之圖張大了嘴巴,驚呼道:“我以為你上次是修煉什麼秘術,才招致天雷的,原來並非如此啊?”
“我哪有修煉什麼秘術!”錢通哭笑不得,“影月殿諸多秘術,你又不是不清楚,什麼樣的秘術能引天雷?再說了,即便有這樣的秘術,老夫也沒時間去修煉,如今鞏固自己的境界還來不及呢。”
“那上次的地火呢?”董宣兒在一旁開口問道。
“什麼地火?”費之圖一臉愕然之色。
董宣兒眨巴了下大眼睛,解釋道:“前兩個月,師尊閉關之所,忽然湧現出恐怖的地火,將那一片地方焚為灰燼了。”
“還有這種事?”費之圖驚奇萬分。
“也是老夫被天地法則排斥的緣故!”錢通懊惱萬分,“自從老夫返回幽暗星以來,遭遇這種事已經不止一次了,雖然都被老夫化解,可總是這樣,老夫也沒辦法潛心修煉啊。不但如此,老夫禦空飛行的時候,虛空之中,還有一股散魂罡風湧入識海,消磨老夫的神魂之力,老夫現在禦空飛行都不敢維持太久的時間,也不敢飛的太高,生怕引什麼不可承受的後果!”
“天雷,地火,罡風……”楊開嘖嘖有聲,“錢老你這日子過的好辛酸啊!”
聽到楊開的調侃,錢通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
這種日子確實過的提心吊膽的,好在錢通這些日子並沒有閉死關,否則的話,一旦被干擾,極有可能走火入魔,到時候就算他是虛王境強者,也不可能化險為夷。
“怎麼還有這種事!”費之圖一臉不可思議的表。眼中滿是驚奇,“本城主活了幾百年,這事還是第一次聽說。”
“老夫也是頭一次。”錢通重重歎息,然後又一臉期翼地望著楊開:“楊開。你如今是幽暗星之主,能不能想辦法,讓老夫免除這些後顧之憂?”
他實在是太受困擾了,而且他根本不知道天雷地火這種東西什麼時候會襲來,所以也無法再去閉關,如今他所有的期望都只能寄託在楊開身上,指望他能想出一個辦法來。
可讓他大為失望的是,楊開緩緩搖頭:“幽暗星的天地法則,我約莫能觸摸的到,但是想要打破它卻是不可能的。”
錢通聞。又是一聲歎息。
大廳內一時靜謐無聲,幾人的表都比較沉重。
影月殿出了幽暗星唯一一位虛王境強者,這本來是極為榮耀的事,可是錢通現在卻遭到了天地法則的排斥,這就不是什麼好消息了。
半晌。錢通才忽然開口道:“看樣子,只有離開一個辦法了。”
“錢老鬼你要離開幽暗星?”費之圖悚然一驚。
魏古昌和董宣兒也都一臉不舍地望著錢通,似乎想要說什麼勸解的話,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不離開這裡,老夫一輩子都要受這些困擾,從此修為再無寸進。”錢通微微一笑,“老夫好不容易才能得以晉升到虛王境。可不想以後一直困守在這個境界上,老夫還想走的更高,站的更遠,看看那更精彩的風景!”
“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雄心壯志的。”費之圖苦笑。
“老費你難道就甘願一輩子困守在返虛境?”錢通反問。
“怎麼可能?”費之圖哼了一聲,“若非上次境界跌落。本城主也會與你們一起離開幽暗星的,不管我能不能窺探到虛王境的奧妙,總要嘗試一番才行。”
“是啊,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既然你都決定了。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影月殿這邊你放心就是,我會照看好的。”費之圖正色道。
“楊開,老夫若是想離開這裡的話,還得借助你的力量!”錢通看向楊開。
“這自然沒問題。”楊開微微一笑,“其實,我本來就有個打算,準備最近實施的,與錢老你的想法倒有些不謀而合。”
“什麼打算?”錢通聞,眼睛悠地明亮起來。
“我準備把空間法陣佈置到別的修煉之星上!”
“跨星辰超遠距離傳送?”錢通和費之圖齊齊出驚呼,震撼至極地望著楊開。
楊開點點頭:“幽暗星封閉的夠久了,也是時候該走出去看一看了,若是這個事真能達成的話,以後幽暗星的武者修煉到了頂峰,就可以離開幽暗星,前往別的地方感悟虛王境的奧妙。”
錢通和費之圖久久不語,只是震驚地瞪大眼珠子。
好一會,錢通才期期艾艾地問道:“這種事,能做到嘛?”
“事在人為嘛。”楊開呵呵一笑,“最起碼,空間法陣的佈置方法,我覺得沒什麼問題。”
“可若是別的修煉之星的強者,借助你佈置的空間法陣侵入到幽暗星,那又如何是好?”錢通面上浮現出一絲擔憂。
“哈哈,這事你就不用擔心了。”費之圖大笑一聲,從自己的空間戒裡取出幾塊篆刻了“淩”字的權杖來,在手上晃了晃道:“沒有這個東西,是不可能動用得了楊開佈置的空間法陣的。”
“這是什麼?”錢通狐疑不解。
“傳送令!”費之圖當即解釋了起來,等錢通弄明白傳送令的作用之後,也不由地解除了心中的憂患,若有所思道:“楊開你弄出這個傳送令,看樣子是早有打算啊。”
“當然,在幽暗星上佈置空間法陣,只不過是練手而已。”楊開嘿嘿微笑。
他真正的目標,是將幽暗星與星域聯繫起來!這不單單是一時興起,而是楊開早就在考慮的事。
從幽暗星上前往星域的熱鬧之處,所需要花費的時間實在太久了,可若是有空間法陣的話,就不會存在這些問題。
如今淩霄宗內,返虛三層境頂峰強者可不止一人,楊開身為宗主,勢必要為他們的前途做打算。連他本人,也已經到了返虛三層境,迫切需要離開幽暗星,為晉升虛王境早做準備。
更何況,借助佈置空間法陣,楊開也可以修煉空間之力。
這些日子下來,他現自己對空間之力的掌握變得更加深刻。
一舉數得的事,楊開自然不會放過。
“好好好,你考慮的如此周全,那老夫也就放心了,你能成為幽暗星之主,是整個星辰的福氣!”錢通大笑。
“那錢老你是隨我一起離開,還是等我佈置完空間法陣,再傳送離開?”楊開又問道。
錢通認真地想了一會兒,道:“等你佈置完空間法陣吧,老夫就多在幽暗星待一段時間,影月殿這邊還有些事需要處理。”
“那錢老就等我好消息吧。”楊開微微一笑。
商議妥當之後,楊開也沒再天運城久留,而是直接返回了淩霄宗。
召集宗內各大長老,楊開將自己接下來的打算跟他們說了一下,葉惜筠楊修竹等人都滿面激動地望著楊開,紛紛贊同。
葉惜筠就不必說了,她本來就是整個幽暗星最有希望晉升到虛王境的存在,只不過上一次她要留守淩霄宗,看護陽炎,所以才錯失了與楊開一同離去的機會。
若是楊開真能將空間法陣佈置到旁的修煉之星上去,那她就有機會擺脫幽暗星的法則約束了。
而楊修竹等人同樣也是抱著這份心思,上一次他們在血獄試煉中,沒能晉升,可不代表他們一輩子就無望了,晉升突破這種事,自然是要不遺餘力的,即便撞破南牆,也勢不回頭。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本宗主就放手施為了。”楊開咧嘴一笑,環視四周,“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你們幫我籌集物資!”
“什麼物資?”葉惜筠問道。
“空靈晶!”楊開神色肅然,“佈置空間法陣,最為關鍵的材料,就是空靈晶!而視兩座空間法陣傳送距離的長短,需要的空靈晶數量也不同,既然要佈置跨星辰超遠距離的空間法陣,空靈晶自然是越多越好!”
“好,這事我們去辦!”葉惜筠重重點頭。
如今淩霄宗與整個幽暗星都能輕鬆聯繫,籌集物資之事並不費力,關鍵就是能籌集到多少空靈晶了。
畢竟這玩意實在是稀少的很,即便偶爾現一些,也都被用來煉製空間戒了。
楊開之前倒是擁有很多,都是在龍穴山底下開採出來的,可是早就被他修煉空間力量,消耗一空。
這段時間佈置空間法陣用到的空靈晶,也都是從各大宗門和城池的庫房中搜刮出來的。
“三個月,三個月後,我就會離開幽暗星,希望到時候諸位能幫我籌集到足夠數量的空靈晶!”
“是!”各大長老紛紛應諾,連忙散開來,各自去聯繫幽暗星上那些宗門了。
相信三個月之後,楊開應該能有不小的收穫。
淩霄宗的高層們傾巢出動,楊開則是閑了下來,花費了幾日時間,他陪了陪父母兄弟,隨後帶上了蘇顏和夏凝裳,雲遊幽暗星。
此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空閒下來,他只希望,能在三個月時間內多陪陪這兩位師姐,多享受了一下與自己的兩個女人溫存的時光。
這樣的生活,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奢侈。
第一千七百二十七章 三個月
“這就是琉璃門所在的太清山脈?”蘇顏望著下方連綿起伏,如一條臥龍般的崇山峻嶺,開口問道。 “恩。”站在她旁邊的楊開點了點頭,神識放開來,借助星主之便,在方圓幾萬里範圍內掃過,微笑道:“看樣子屍靈教肆掠的時候,琉璃門總舵並沒有遭遇到太大的破壞,與我上次來這裏的時候相差不多。” 夏凝裳眺望了一下遠方,柔聲道:“幽暗星上的天地靈氣果然不是通玄大陸能夠媲美的,這些日子我們去的任何一處地方,無論靈氣還是風景,都要超過通玄大陸很多。 ” 她微微有些失落的樣子。 楊開是幽暗星星主,她是通玄大陸的星主,對每一個星主來說,被煉化星辰本源的修煉之星,就如同自己最親密的夥伴,就如自己的孩子。 通玄大陸的蕭條瑟瑟,靈氣不足,讓夏凝裳有些哀傷。 “星主與修煉之星息息相關,小師姐你努力提升自己的修為,總有一天,通玄大陸也會再次煥發生機的。”楊開寬慰了一句。 “恩。”夏凝裳乖巧地點了點頭。 “走吧,宮門主應該得到消息了。”楊開一左一右握住兩女的小手,帶著她們朝前方飛去。 自那一日開始雲遊幽暗星,至今已經快到三個月時間了。 這三個月,楊開三人遊覽了幾乎整個幽暗星出名的風景勝地,見識到了形形色色的風土人情,無憂海上的波瀾壯闊,寂靜荒漠的一望無際,諸多名山大川的巍峨險峻,都留下了三人的足跡和身影。 這三個月的歷程,必定會成為三人心中最為美好的記憶。 琉璃宗是楊開定下的最後一站! 到這裏來倒不是為了遊覽風景,而是楊開想找宮傲芙要些東西。 雖然在屍靈教肆掠的時候宮傲芙帶領琉璃門上下加入了淩霄宗,她本人更是成為了淩霄宗的長堊老之一,但是屍靈教的隱患去處之後楊開就讓宮傲芙返回太清山來了。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師門對武者的意義。 就如他在幽暗星建立起來的宗門叫淩霄宗一樣,即便宮傲芙留在淩霄宗會有更好的發展空間,但她心中始終會記掛琉璃門,記掛這個生她養她的宗門。 更何況,在當初宮傲芙加入淩霄宗的時候,楊開也曾經過說,允許日後她重建琉璃門。 放她回來,不過是履行當初的諾言罷了。 宮傲芙果然感激涕零,雖然帶領琉璃門的武者們返回了太清山卻也立下重誓,琉璃門從此以後,歸屬淩霄宗掌管,為淩霄宗的附屬宗門! 這算是淩霄宗的頭一個附屬宗門!而且是極有分量的附屬宗門。 楊開帶著蘇顏和夏凝裳往這邊趕來的時候就已經傳訊給宮傲芙了。 等到他們飛馳到琉璃門主峰所在的時候,下方已經密密麻麻站了一群人,為首的美婦,風情十足,身姿豐腴,自然就是宮傲芙。 黛鳶依舊一臉麻子,臉上坑坑窪窪看起來醜陋至極,就這麼站在宮傲芙身邊,愈發襯托的宮傲芙美麗動人。 在兩人身後,才是琉璃門碩果僅存的長堊老和精銳弟子們,尹素蝶也赫然在列。 見到楊開的遁光落下,下方一群人立刻表情肅然,齊齊行禮。 “屬下宮傲芙,參見宗主,見過兩位宗主夫人!”宮傲芙連忙說道。 “都不是外人宮門主不用這麼客氣!”楊開擺了擺手,蘇顏則是沖宮傲芙微微一笑坦然接受了她對自己的稱呼,倒是夏凝裳,即便蒙著面紗,也依然能看到她臉色的緋紅,那精緻的耳垂就如泣血一般。 這麼多年了,小師姐依舊是害羞的性格。 “黛鳶姑娘,許久不見了。”楊開又扭頭望向黛鳶,目光大有深意地在她臉上流轉著,旁人不知道這令人作嘔的面孔下隱藏了怎樣的容顏,楊開卻是清楚不過。 黛鳶的身材確實玲瓏,凹凸有致,可那副尊榮卻很讓人倒胃口,極難讓人對她起什麼好感。 楊開與黛鳶,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在天空中翱翔的神龍,可曾會去注視地面上匍匐的螻蟻? 所以幾乎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楊開為何會如此照顧黛鳶。 面對楊開的問候,黛鳶也只是輕輕點頭,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熱情。 宮傲芙在旁抿嘴一笑:“屬下從大長堊老那裏聽聞,宗主這幾月一直在雲遊幽暗星,可有什麼收穫?” “看看風景而已,哪有什麼收穫?”楊開呵呵笑著,搖了搖頭。 “宗主與兩位夫人郎才女貌,天造地合,看樣子攜手雲遊便是最大的收穫了。” 楊開扭頭與蘇顏和夏凝裳互相看了看,會心一笑。 儘管知道宮傲芙有些拍馬的意思,但三人都沒有心生反感。 “卻不知宗主今日駕臨琉璃門,所為何事?也是單純看風景散心的嘛,若是如此,那屬下定當竭力安排,我太清山的風景也是不俗的。” “這倒不是。”楊開搖了搖頭,“我這趟過來,是有一個不情之請。” “宗主但說無妨!”宮傲芙嬌笑著,“若沒有宗主照拂,我琉璃門早已不復存在,宗主對我琉璃門有何需求,是我琉璃門的榮幸,何須說什麼不情之請?” 見她如此爽快,楊開點了點頭:“那我就明說,我過來是想要一點千幻琉璃的。你們的千幻琉璃山沒被屍靈教破壞吧?” “千幻琉璃?”宮傲芙黛眉一揚,“千幻琉璃山本就是一件天地奇物,屍靈教的人沒法破壞,只不過宗主若是想要千幻琉璃的話,倒是有些難辦,我琉璃門積攢了這麼多年,也只有三兩的分量,不知道夠不夠宗主使用?” “三兩太少了!”楊開啞然失笑。 “那……讓黛鳶施展秘術去開採一些來?”宮傲芙徵詢地問道。 整個琉璃門,也只有修煉了特殊秘術的黛鳶,才能煉化千幻琉璃,才能開採出一些這種奇特的東西出來。 所以即便琉璃門坐擁了千幻琉璃山這樣的異寶,也一直無法使用,不得不說,這確實是個悲哀。 “弟子也開採不出來多少的,不過我想,楊開自己有辦法!”黛鳶美眸盈盈地望向楊開。 “放肆!”宮傲芙厲喝一聲,一雙美眸威嚴地望向黛鳶,“你何敢直喚宗主名諱?” 她語氣雖是在責怪,可注意力卻全放在楊開身上,發現楊開並沒有要生氣的意思,這才心頭一松。 “無妨,我與黛鳶姑娘早就熟識,喊一喊名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楊開呵呵微笑著。 黛鳶咬了咬銀牙,嗔怪地瞪了楊開一眼。 在屍靈教肆掠幽暗星之前,她與楊開就已經是朋友了,也一直這麼稱呼他,可是現在,這傢伙一躍而上,竟能成了命令自己師尊的人。 黛鳶感覺無比的彆扭。 “宗主大量,是屬下疏于對黛鳶的教導了。”宮傲芙躬身一禮,岔開話題道:“宗主自己有辦法開採千幻琉璃嘛?” “恩。”楊開點點頭。 “這樣的話,那就方便了,宗主想要多少,儘管自己開採就是,反正千幻琉璃山我們也不懂的如何運用,宗主請隨我來。” 宮傲芙說著,立刻前頭帶路去了。 楊開與蘇顏夏凝裳急步跟上。 琉璃門那些武者也都很好奇楊開到底要用什麼手段開採千幻琉璃,自然也都綴了上去,想看個究竟。 “你這傻瓜!”尹素蝶望著遠去的人群,湊到黛鳶身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宗主主動跟你打招呼的時候,你幹嘛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那我要怎樣?貼上去嘛?”黛鳶撇了她一眼。 尹素蝶被噎的一時無言,想了想,忽然咯咯嬌笑:“換做是我的話,就貼上去了,他可是幽暗星最厲害的人了,主動倒貼又不丟人。” “你倒是想,可是你覺得,你能比得過他身邊的那兩個女子?”黛鳶鄙夷地望著尹素蝶。 尹素蝶一怔,回想了一下蘇顏和夏凝裳兩人的風姿,竟情不自禁地生出矮人一頭的感覺來。 蘇顏就不必說了,一身冰冷氣息,無形的氣場極為強大,讓她倍感壓力,有蘇顏在,她連跟楊開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就連那個嬌柔無比,帶著面紗的女子,也有一股聖潔而淩然不可侵犯的氣質,那是一種足以讓人自慚形穢的氣質! “比不過又怎樣,只要宗主高興,我也有機會!”尹素蝶冷哼一聲。 “懶得跟你說!”黛鳶白了她一眼,身形一晃,也追著眾人離開了。 “蠢貨師姐,醜女人!”尹素蝶在背後咒駡著,張牙舞爪。 黛鳶當沒聽到。 千幻琉璃山,整體是由千幻琉璃組成的一座小山,奇重無比,看起來樸實無華,但實際上,千幻琉璃這種東西,卻能天生琉璃神光。 琉璃神光具有克制五行,束身拘魂的神奇功效。 黛鳶以前送給楊開一顆琉璃珠,是她吞服千幻琉璃之後,在體堊內結成類似於妖獸內丹的珠子,已經被楊開煉化,與滅世魔眼融合,大大地提升了滅世魔眼的威能。 除此之外,千幻琉璃還有幻化萬千的詭異之處。 傳言若是用千幻琉璃來煉製秘寶,對敵之時便可以讓秘寶變化多端,讓敵人防不勝防。
第一千七百二十八章 中轉站
淩霄宗的那一艘虛王級戰艦在煉製的時候,就加入了大量的千幻琉璃,不但大大地提升了戰艦的防禦,還可以通過戰艦內陣法的控制,在星域中航行的時候,可以讓戰艦偽裝成一塊隕石,起到迷惑視線的作用。
這種手段,也只有陽炎能夠弄出來了,整個星域,任何一個煉器師,都不可能將那麼多千幻琉璃煉化進戰艦之中。
千幻琉璃山前,眾目睽睽之下,楊開只是放出了石傀,讓它自行開採去了。
石傀的天賦神通,本就是吞噬各種珍稀礦物,提煉礦物精華,千幻琉璃既然歸屬礦物一類,就免不了要被石傀克制。
連血獄裡那座域石山都被石傀給挖空了,千幻琉璃山又如何能抵擋石傀的魔爪!
在宮傲芙等人驚愕的注視下,石傀迅速地來到千幻琉璃山前方,然後張開大嘴,趴在山體下方,大口大口地啃食起來。
哢哢哢哢……
清脆的響聲傳來,肉眼可見地,千幻琉璃山被石傀啃出一個窟窿,這麼一會的功夫,這座讓琉璃門幾千年一籌莫展的千幻琉璃山便少了好大一塊。
琉璃門的武者們看的目瞪口呆。
又過了片刻,石傀整個身體都已經鑽進了千幻琉璃山裡,雖然看不清它在內部的行動情況,但那哢哢之聲依舊不絕於耳,可以想像,隨著這聲音的想起,肯定又有許多千幻琉璃被它吞噬。
“宗主。這個傀儡生靈居然還有如此神奇的能力?”宮傲芙驚呼著。
她是知道石傀的存在的,畢竟當年龍穴山一戰,她也遠遠地觀望過。只不過那個時候,石傀只是化身為石巨人,揮舞著撼天柱,威武不可一世。
卻不想,石傀除了戰力彪炳之外,居然還能輕鬆地啃食千幻琉璃。
“呵呵,它是個很特殊的存在,幫了我不少忙。”楊開隨口答了一句。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想了想,又道:“我需要的千幻琉璃數量不少……”
“宗主放手施為便是,即便是將這千幻琉璃山全搬走了也無妨!”宮傲芙不等他將話說完,便主動表態。
“這倒不至於。”楊開啞然失笑。“這座千幻琉璃山也不小。我只取百分之一。就絕對夠用了。”
“如此的話,恐怕需要等候個兩三日的樣子,宗主若是不嫌棄。不妨先去主峰休息如何?待到兩三日之後再過來。”
“也好。”楊開點點頭。
宮傲芙當即安排起來,親自帶著他與蘇顏和夏凝裳趕往主峰,住進了最好的宮殿之中。
她也沒有為楊開安排什麼筵席,因為她知道楊開並不在乎這些,只是囑咐門下弟子盡心服侍,在楊開不需要的時候絕對不要去打擾。
三日後,一切妥當,石傀吞噬了三日的千幻琉璃,肚子看起來都有些圓滾滾的了,可見數量之龐大。
楊開讓它將千幻琉璃吐出,收進空間戒後,便向宮傲芙辭行。
臨走之前,他給琉璃門留下了一些虛級秘寶,一些修煉所用的虛級靈丹。
全當是對取走那些千幻琉璃的報酬了,無論是虛級秘寶,還是虛級靈丹,在幽暗星上都是及其貴重的東西,宮傲芙自然喜不自禁,率領門中長老和精銳弟子,恭送楊開離去。
十日後,淩霄宗。
在那議事大殿的廣場上,一座嶄新的空間法陣,在楊開的主持下,被佈置了出來。
這個空間法陣,與楊開之前在幽暗星上佈置的那些都有些不同,最主要的區別,便是占地面積小了一些,但是整個法陣給人的感覺卻更加凝重。
這是一座可以進行超遠距離跨星辰傳送的法陣!
也是楊開用來定位淩霄宗的法陣!
就如之前所做的一樣,有了這個法陣作為根基,楊開只要在旁的星辰上佈置好另外的法陣,定位到這裡,便可以進行傳送了。
至此,淩霄宗兩大空間法陣已經成型。
一處是佈置在淩霄宗外,用來聯繫整個幽暗星的,另外一處是才佈置好的這個,未來能連接到星域的何處,楊開也倍感期待。
三個月的時間,整個淩霄宗傾盡全宗之力,也只為楊開搜集來不到兩千塊空靈晶而已。
這些空靈晶幾乎已經是幽暗星上全部的儲藏,除非還有未被發現的空靈晶礦脈出現,按楊開的估算,這些空靈晶用來佈置三四座跨星域的空間法陣應該沒什麼問題。
安排好所有的瑣事,與一眾親人朋友道別,楊開再次去了一趟流炎沙地第六層,與陽炎聊了一陣,這才祭出星梭,飛空直上。
淩霄宗內,萬人抬頭仰望,看著那道遁光直沖雲霄,最終消失在視野之中。
“一路小心!”蘇顏與夏凝裳分處在不同的山峰中,心中同時默默地祝願著。
……
幽暗星百萬里之外,無形的星域罡風無處不在,大大小小的星空風暴在這裡彙聚成型,肆虐,湮滅,然後再成型……周而復始。
急速飛馳的隕石海,能讓任何闖入此地的武者或者戰艦砸的粉身碎骨。
這是幽暗星的一層屏障。
幽暗星的武者,稱之為——死域!
它在百萬里之外,包裹著幽暗星,阻止任何人離開幽暗星,也阻止任何人闖入這裡。
如果只是有這些兇險的話,還不足以阻止住虛王境強者的步伐,即便幽暗星地處偏僻,在這幾萬年來也總會有虛王境強者駕臨。
但是這一片死域之中,卻蘊藏了讓虛王境強者都聞之色變的東西。
帝威之力!
也只有帝威之力,才能讓虛王境強者望而卻步。
上一次楊開帶著錢通等人離開幽暗星的時候,是依靠虛王級戰艦的強大防禦,硬生生地從這裡沖了出去。但是這一次,他是孤身一人,虛王級戰艦也留在了淩霄宗,以防不測。
楊開只能依靠自己。
他以前不知道這死域是如何形成的,不過後來在聽陽炎講述了那麼多上古秘辛之後,便清楚地察覺到,這一片死域正是陽炎與蟲帝大戰遺留下來的戰場。
所以這裡才充斥著帝威之力,所以這裡才兇險無比。
好在帝威之力雖然恐怖,但楊開卻不是第一次感受了,當年帝苑開啟的時候,他更是借助帝威之力,一舉將空間之力融合進了自己的勢場之中。
對帝威之力的抵抗,楊開自信不遜於任何人。
他直直地沖進了這片死域之中,躲避著從四面八方襲來的隕石。
無形的星域罡風刮在他身上,就如一柄柄利刃,切割著他的身體,濺射出耀眼的火光,發出咯吱咯吱刺耳讓人磨牙的聲音。
五彩霞光在楊開體外綻放,他已動用不滅五行劍護體!
配合上不斷服用的渾天丹,楊開如今的肉身力量早已昇華到了一種讓人難以想像的境界。
那讓虛王境都忌憚的無形罡風,竟不能傷到他分毫。偶爾有撞在他身上的隕石,也頃刻間四分五裂。
他怡然不懼地沖進一團星域風暴之中,龐大的幾乎能吞噬掉一顆星辰的風暴很快就將他的身形淹沒。
但是沒過多久,楊開便從風暴的另一側安然沖出。
一路斬荊披棘,一路橫衝直撞,勢不可擋!
楊開甚至還有閒心,在這片死域之中感悟帝威的神奇和玄妙。
這比吸收域石中的能量,對自身的成長和提升更有幫助。
他的勢已然到了大成境界,聖元,肉身,神識,也都到了返虛境的頂峰程度。
若非因為受到幽暗星天地法則的壓制緣故,他也可以嘗試著去突破虛王境的桎梏,成就虛王境的威風。
時間緩緩流逝,他的收穫越來越大。
不過楊開很快就發現了一些問題,在死域之中參悟帝威之力確實是難得的體驗,可是帝威之力他總感覺太過高深莫測,不如域石中的域場能量好把握。
略一思索,楊開便明白了過來。
自己如今才是返虛境頂峰,下一個境界是虛王境,虛王境之後,另外還有一層更高的境界,在這更高的境界之上,才是陽炎的級別,才能擁有帝威。
如今去參悟帝威,確實有些遠了。
就好像一個孩子,在還沒學會爬的前提下,便要站起來走路,自然是力有不逮。
看樣子,在死域之中歷練,最好是到了虛王境再來啊!
想到這裡,楊開也不再浪費時間,直直地朝前沖去。
他的識海之中,擁有星圖,所以根本不用擔心會在茫茫星域之中迷路。而透過星圖,他也可以約莫估算出不同星辰距離幽暗星的距離,這個優勢方便了他選擇位置來佈置空間法陣。
一年後的某一日,楊開降臨到一顆冰冷的死星之上。
這種冷冰冰,沒有生靈氣息,沒有天地靈氣,甚至連天地法則都沒有形成的死星在整個星域之中數不勝數,或許過個億萬年,其中一些死星能夠衍化出法則,能夠誕生出生靈,但是這個時間太遙遠了,大多數死星從誕生到毀滅,都是一直處於這種荒涼孤寂的狀態。
落下來之後,楊開並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在附近方圓三十萬里搜索了一番。
確定這裡沒有任何生靈的氣息之後,他這才找到一處山谷模樣的地形,準備在這裡佈置第一座空間法陣!
這個空間法陣,將成為幽暗星聯繫外界的中轉站,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第一千七百二十九章 無意中的發現
石傀被楊開放了出來,讓它自行活動去了。
這一年來,楊開偶爾也會降落到一些死星上,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放出石傀,讓它去探索一番,看看是否能有一些別的收穫。
石傀倒也沒讓他失望,擁有天賦異稟的它,往往能尋覓到一些珍稀的礦物。不過數量都不是太多,楊開並不是很在意,只是下令讓它自行煉化吸收了。
通過吸收這些礦物精華,石傀可以壯大己身,變得越來越強大。
石傀小小的身子很快就消失在楊開的視野之中,他這才從空間戒中取出各種各樣的東西,開始佈置空間法陣。
他選擇的這個山谷面積不小,從虛空之中俯瞰的話,就好似是這顆死星上的一個窟窿。
楊開將位置確定在靠近岩壁的某一處,各種材料礦物在他手上開始融化,變成各種各樣的形狀,一個又一個大大小小的部件隨著時間推移而出現,堆積在楊開身邊。
這些東西都是佈置空間法陣的基礎,只要煉製完全,再完整地拼湊組合到一起,然後灌入空間之力,篆刻空間法陣的陣圖,便能大功告成。
楊開已經不止一次做過這些事了,來離開幽暗星之前,更是親手佈置出了一座跨星辰超遠距離的空間法陣,所以這一切對他來說並不算難事。
所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
沒有旁人幫忙,獨自一人處理這些。消耗的時間確實長了一點。
前後約莫花了十五日的功夫,楊開才將空間法陣佈置完整,佈置好的空間法陣緊挨著岩壁,不仔細搜索的話,根本發現不了,極有隱蔽性。
不過只是這樣的話,還無法保障空間法陣的安全。
隨著楊開一道聖元打入面前的法陣之中,這座空間法陣竟開始變幻色彩,很快,便與周邊的土地看起來一模一樣。
乍一看上去。這個空間法陣就好像是大地的一部分。只有湊近了仔細看,才會發現一些端倪。
在臨行之前,楊開前去琉璃門討要那麼多千幻琉璃,並非毫無目的的。他要那些千幻琉璃。最主要的就是為了加入空間法陣之中。增強法陣的隱蔽性。
這裡雖然是一顆死星,可誰能擔保就沒有武者會來到這裡呢?萬一法陣太明顯被人發現了,必然是個麻煩事。
不過有千幻琉璃的煉入就不同了。千幻琉璃本就可以幻化萬千,楊開將其煉入法陣,增強法陣的隱蔽性是極為簡單的事。
再者,有了千幻琉璃的融入,法陣的堅固程度也大大增強,如此一來,即便偶爾會有一些流星隕石或者風暴什麼的肆虐,也不會破壞掉法陣。
查探一番,確定自己這個佈置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楊開大為滿意。
他這才開始在法陣內部篆刻陣圖,隨著陣圖的完成,楊開再次往內灌入空間之力。
法陣頃刻間嗡鳴一聲。
楊開眉頭一挑,面露欣喜之色。有這個動靜,就說明自己佈置的法陣已經與淩霄宗的那一座聯繫到了一起,只是到底能不能傳送過去,還有待試驗考證。
這種事自然只能他親自上陣了,他精通空間之力,所以即便傳送出錯他也不會懼怕,大不了依靠空間之力撕裂虛空,從空間裂縫闖出來就是。
在心中呼喚了一下石傀,楊開便站在原地靜靜等待起來。
足足過了一日的功夫,石傀才姍姍來遲。
若非楊開與它之間有特殊的心靈聯繫,知道它安然無恙,只怕會以為它出了什麼意外,在這裡隕落掉了。
楊開瞪了它一眼,正欲開口訓斥的時候,目光卻忽然定格在石傀的肚子上,瞅個不停。
石傀的肚子,圓滾滾的,一看就知道這傢伙在這半個月內吞噬了不少礦物,而且是數量極大的礦物,否則絕對不可能讓它這無底洞般的肚子變成這樣。
楊開大為驚奇。
因為他這一路走來,所碰到的死星上,物產極為貧瘠,有的死星上甚至連半點有價值的東西都不存在,可以說是不毛之地。
但眼下石傀卻從這一顆死星上收穫了如此多的礦物,可見此地雖然沒有天地靈氣,但是絕對擁有礦物。
而能被石傀看上的礦物,價值肯定也不會太低。
“吐出來我看看。”楊開沖石傀說道。
石傀撓了撓腦袋,倒也沒有遲疑,一張嘴,一塊快大小不一,散發著各種色彩的礦物便出現在它面前,然後越堆越高,逐漸地形成了一座小山。
吐完之後,它才拍了拍乾癟的肚子,一臉無辜的表情。
“這是……”楊開眼前一亮,盯著面前礦物山的一塊散發銀色光輝,約莫有臉盆大小的石頭,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放出神念查探一番,低呼道:“天索銀?”
如今的楊開,早已不是當年的毛頭小子了,這麼多年的闖蕩和歷練,造就了他非凡的眼力和淵博的見識,星域之中各種修煉物資,他不敢說全部認識,最起碼認得個七七八八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這麼一塊臉盆大小的銀色礦石,顯然就是虛級上品材料,天索銀!這東西如果加入煉製的秘寶之中,可以極大地提升秘寶的柔韌程度,如此一來,在戰鬥的時候,秘寶就很難損壞了。
簡單地來說,天索銀是煉製秘寶時可以加入的輔助材料,任何秘寶都可以加入,是一種萬能型的材料。武者將自己的秘寶看的無比貴重,如果有提升秘寶性能的材料出現,必然會引起爭搶。
天索銀就是這種材料,價值不低!
鴿蛋大小的天索銀,就可以賣出至少十萬上品聖晶。
臉盆大小的天索銀,價值最少幾百萬!
楊開還沒從驚訝中回過神,目光便又被一塊散發金色光輝的礦石吸引了過去。
“玄罡精!”
“五彩沙!”
“凰淚碧鐵!”
……
“還有這麼多聖晶?”
楊開一樣樣地檢查下來,片刻之後,徹底被石傀這半個月的收穫給驚呆了。
他心裡默默地估算了一下眼前這堆東西的價值,赫然發現,石傀半個月的所得,幾乎相當於幽暗星一個中等宗門的全部儲藏了。
眼前這些礦物,無一不是煉製秘寶的好材料,有的甚至已經達到了虛王級的檔次,可最讓楊開想不通的,是石傀居然吞噬了大量的聖晶。
這顆死星出現這麼多礦物還可以理解,但是此地根本就沒有天地靈氣的存在,怎麼會出產聖晶這種東西?
聖晶,一般都會只在擁有靈氣,擁有生靈的修煉之星中誕生,是絕對不會出現在死星上的。
楊開的目光閃動,內心深處浮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猜測,也不遲疑,讓石傀將面前的東西再次吞噬之後,開口道:“你從哪找到的這些,帶我去看看!”
石傀一言不發,手腳並用,在前頭領路去了。
距離楊開佈置空間法陣的山谷,十萬里之外,有一個地坑模樣的洞穴,石傀來到這裡之後,直接跳了下去。
楊開緊緊跟上。
之前佈置空間法陣的時候,他也查探過方圓三十萬里的情況,並沒有發現危險,不過對這樣一個洞穴,他倒是沒怎麼在意。
石傀顯然是從裡面發現了好東西!
洞穴似乎很深,一路往下,耳畔邊只有強風刮過嗖嗖的聲音,楊開並不害怕,神念放出,查探下方的情況,即便一片漆黑,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一直往下深入約莫三千丈,才來到洞穴的底部。
腳踏實地之後,楊開第一時間擴張神念,查探四周。
這一番查探,他當即被震驚了一下。
這地下,竟然不是他想像中的一處荒寂的地窟,而是一個面積巨大無匹,連他的神念都掃不到盡頭的巨大空間!
空氣有些乾燥,並不影響呼吸,可是在楊開的神念之下,他卻驚訝地發現,這空間內,竟然有一棟棟建築倒塌後的斷垣殘壁,連綿不絕,一直延伸到極遠的位置。
這裡竟然是一片遺跡廢墟!
而從那些建築的風格上來看,這遺跡存在的時間顯然已經極為久遠了,很有可能是幾萬年前遺留下來的遺跡。
而這片遺跡,顯然還是某一個大宗門的總舵!
“果然如此!”楊開面色雖驚,可內心卻極為平靜。
這一切,跟他猜想的相差不多。
在發現石傀帶回來大量的聖晶之後,楊開就猜出了兩種可能。
一種可能是這顆死星正在孕育自己的法則,而且快要到了即將形成的程度,到了這種程度的死星,從外表上是看不出什麼端倪的,但是內部卻能產生聖晶。
這些聖晶將會在之後的無數年月內,散發出靈氣,充盈死星的天地,讓死星變得逐漸適合生靈生存。
這也是死星進化為修煉之星的過程。這樣的死星,算是星辰之中的新生兒。
可是在楊開的感應之中,他並沒有察覺到任何法則的痕跡。
如此一來,這種可能就不太成立了。
而另外一種猜測的可能性更大——這顆死星在很久很久之前,並非是一顆死星,而是一顆真正的修煉之星,但卻因為一些變故,導致法則崩潰,靈氣消散,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通玄大陸如果不做改變,再過個幾千上萬年的話,也有可能會成為死星中的一員。
第一千七百三十章 礦星
人有生老病死,星辰也不例外。 楊開雖然不知道導致這顆星辰變為死星的根源是什麼,但只從石傀之前帶回來的物資就可以看的出來,在很久之前,這裡顯然也是物產豐富,風景優美的星辰!而眼前這片遺跡,應該就是當年某個宗門總舵所在。 不遠處傳來呼喚聲,打斷了楊開的思維,扭頭望去,赫然發現正是石傀在召喚自己。 楊開輕輕點頭,身形晃動,便追了過去。 一路走來,楊開不時地查探四周,很快,他就發現這裡並沒有危險,因為天地間沒有靈氣,所以這個遺跡之中即便有陣法殘留,即便保持完整,也無法發動了。 換句話說,這個遺跡是極為安全的存在。 片刻後,石傀帶著楊開來到了一處庫房般的地方,在這裡,堆積了大量的礦物,還有一些玉瓶,另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那些玉瓶中所盛放的,顯然都是靈丹。 楊開撿起幾個玉瓶查探一番,發現裡面的靈丹早已失去了靈氣,化為灰燼,便沒再多留意,而有些毫無價值的東西,顯然都是一些草藥經歷無數歲月,藥性流逝,成為了無用之物。 也有大量的聖晶,不過這些聖晶因為保存不當,也基本上沒什麼用了,石傀吞噬的那些聖晶,大概是這裡面所有有用的聖晶。 這麼一個庫房裡,真正還有價值的,只剩下那些礦物了! 礦物經久耐放,即便不用特殊的方法保存,也不會失去功效。 庫房裡,還存有差不多是石傀吞噬數量幾倍的礦物。無一不是珍稀之物,價值巨大。 楊開伸手拂過,將所有的礦物都收進了自己的空間戒中,這才帶著石傀繼續探索四周。 一天之後。他已將這整個遺跡廢墟探索完畢。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收穫。廢墟之中,有價值的東西大概都保存在庫房之中了。就連那些骸骨身上的空間戒,也因為沒有天地靈氣的滋潤,早已崩壞,裡面儲藏的東西也全都被毀。 但是。楊開卻發現,在這地下的巨大空間之中,這一片遺跡廢墟不過是冰山一角的存在。 這地下,仿佛有另外一片天地!占地面積極為廣袤。 他決定去探索一番。 從遺跡廢墟離開之後,楊開往前飛行了不過半日功夫,便來到了一條荒寂的山脈前,那山脈之中。有無數個礦洞一般的存在。 到了這裡之後,一直緊跟在楊開身邊的石傀,竟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似乎對那山脈內部很感興趣。 “裡面有礦物?”楊開扭頭望向它。 石傀對礦物特別敏感。越是貴重的東西,越能激發它的渴望。就好比狼與狗天生嗅覺靈敏一樣,石傀對礦物,有一種獨特的嗅覺! 聽到楊開問話,石傀連忙點頭。 “走,去看看!”楊開大笑一聲,伸手一拂,聖元裹著石傀便沖進了那山脈之中。 片刻後,礦洞內傳來楊開的低呼之聲:“湮滅晶礦脈!” 這裡果然有一條礦脈,而且還是極為罕見的湮滅晶礦脈! 湮滅晶,無法用來煉製秘寶,因為它本身對天地靈氣極為排斥,可以說是與天地靈氣達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若是用它來煉製秘寶,那根本無人能夠使用,秘寶也徹底毀了。 但是它的貴重性卻是毋容置疑的。 就是因為它對靈氣能量的天生排斥,所以它能用來佈置陣法!用湮滅晶佈置出來的陣法,可以限制武者動用聖元,若是一不小心落入其中,就如落難到了幽魂島一樣,只能依靠自己的肉身之力了! 大名鼎鼎的湮滅寂虛大陣,便是需要用湮滅晶來作為陣眼。 無法動用聖元,甚至無法動用秘寶的武者,那還叫武者嘛?幽魂島上的居民利用渾天丹來淬煉肉身,能在那種地方生存下來,可並非每一個武者都有渾天丹這種丹藥的,也不是每一個武者都注重淬煉肉身的。 湮滅寂虛大陣,可以說幾乎是所有武者的剋星,即便是虛王境強者落入其中,也免不了也要灰頭土臉。 大陣威力雖強,可是湮滅晶卻極為難得,尋常難得一見! 可是這裡,居然有一條湮滅晶礦脈,而從石壁上裸露出來的晶石情況來看,這裡的礦脈居然還是一條富礦! 礦脈分三等,分別是富礦,尋常礦脈,和貧礦!有著獨特的評斷標準。 一般來說,達到富礦等級的礦脈,只需要隨意開採,便能採集到對應的礦物,價值驚人至極,數量也及其稀少。 楊開也沒想到,自己在這裡居然能發現一條湮滅晶的富礦。 石傀早已沖了上去,大口吞噬起來,一會的功夫,就把無數湮滅晶吞進了腹中。 楊開也不遲疑,沖上前去一陣搜刮。 雖然此地受湮滅晶的影響,聖元被很大程度的壓制,但楊開肉身之力極強,開採的速度只比石傀慢上一線而已。 不到一日功夫,楊開就開採了至少五百塊湮滅晶,至於被石傀吞噬掉的,簡直無法計算。 五百塊湮滅晶,已經足夠佈置出籠罩一個小宗門的法陣了。但是沒有哪個宗門會愚蠢到這麼做的,真要是這麼幹了,以後弟子們也不用修煉了。 都感應不到天地靈氣,還修煉個屁啊! 湮滅晶非常適合在一些特殊的位置佈置陣法,比如說某一處禁地,又或者……陷阱! 山腹內的礦脈,並沒有減少的樣子,楊開神念放出,不禁有些望洋興嘆,單憑他一個人,想要將這個富礦完全開採掉,簡直是不實際的想法。 他或許要為此在這裡耽擱好幾年的功夫。 沉吟了一下,楊開沒再繼續了。招呼了一聲石傀,帶著他離開了這條山脈,繼續往前方探索。 又是一日之後,在石傀神奇的感應下。楊開又來到了另外一條山脈之中。望著內部情況,繞是楊開見多識廣。也不禁有些呻吟了:“天鉤玉!” 這竟然是能夠溫養神魂之力的天鉤玉礦脈! 天鉤玉是一種很特殊的玉石,呈現出碧綠的色彩,以聖元激發的話,這種玉石能夠釋放出一種柔和的力量。滋潤識海,壯大武者的神魂力量。 這種性質,與七彩溫神蓮有些類似,但在效果上卻遠遠不如溫神蓮。 溫神蓮可以存在于武者的識海之中,無時無刻不在滋潤武者的神魂,楊開的神魂之力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為這麼多年溫神蓮的滋潤。 可是溫神蓮畢竟是天地至寶。哪能隨隨便便就得到?這種東西,可是連虛王境強者都覬覦萬分的存在。 天鉤玉就不一樣了,即便比溫神蓮檔次低了不少,也是極為貴重的東西。是修煉神魂之力的最好的材料。每個星辰的市場上,都偶爾會出現一些天鉤玉,卻每每都被武者哄搶殆盡。 天鉤玉是有價無市的修煉材料! 可是這裡,居然存在了一條天鉤玉礦脈。 從那零零散散的碧綠光芒來看,這一條天鉤玉礦脈,不算太富饒,但也絕對不貧瘠,是正常礦脈的檔次。 一如往常,在楊開發愣的時候,石傀已經開始吞噬天鉤玉了。 楊開並沒有採集多少,只是採集了上百塊天鉤玉便收手了,招呼一聲石傀,在它念念不舍中,帶著它繼續前進探索。 他隱隱覺得,自己無意中落足的這顆死星,似乎蘊藏了難以想像的財富! 三日後,楊開再次發現一條凰淚碧鐵礦脈。 一個月後,楊開發現的礦脈已經多達八條,而且其中有一條,竟然還是聖晶礦! 他沒再繼續探索了,一個月的過程,已經讓他隱約弄明白,這顆死星絕對就是傳說中的礦星。 每一顆修煉之星,都有著自己的天地法則,這些天地法則大致相同,卻也有一些細微的區別。 這種區別,會導致修煉之星上產出的物資大相徑庭。 或許,有的星辰適合藥物的成長,這種星辰被稱為藥星。 尋常需要百年成熟的靈藥,在這種藥星上或許只要五十年,三十年甚至十年就能成熟,極大地縮短了生長的時間。 而有的星辰則適合礦物的誕生,這種星辰就是礦星了。 礦星上,珍稀礦物數不勝數,種類琳琅滿目,豐饒至極。 星域之中,最為強大的幾個勢力手上,都掌握著一定數量的礦星和藥星,比如說雪月所在的恒羅商會,就有不止一顆礦星和藥星,正是因為有這種後盾,恒羅商會才能將生意做遍整個星域,威名遠揚。 而楊開發現的這顆死星,無疑就是一顆礦星了,而且從那些礦脈的數量和品質來看,即便是在礦星之中,這顆星辰也算是上上等。 這下子發達了! 淩霄宗若是能掌控住這顆礦星,何愁日後不會發展壯大? 楊開心緒起伏不定,竟少見的有些激動起來。 旋即,他也沒有猶豫,當即開始在自己所處的這條聖晶礦脈中,佈置起空間法陣,連接到地表山谷的那一座法陣中。 因為佈置的並非是跨星辰超遠距離空間法陣,所以速度上無疑要快上很多,前後不過一日功夫,楊開就已經佈置完全,站在法陣中,往陣基的凹槽內打入聖晶,隨著一陣白光的閃爍,楊開已經來到了地表山谷處。 沒有耽擱時間,楊開再一次取出聖晶,打入腳下這座超級空間法陣中,神念鎖定法陣中代表幽暗星的光點,啟動了法陣。
第一千七百三十一章 玄機在地下
當楊開出現在百花園中的時候,正在教導小丫頭林韻兒修煉武技的葉惜筠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疑竇地看著楊開:“宗主,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莫不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畢竟上一次楊開離開幽暗星,可是花費了七八年時間才返回的,從楊修竹等人的口中,她也得知了幽暗星是何等偏僻,單是花費在路上的時間,就已經要好幾年了。
可是如今,距離楊開離開幽暗星才不過一年多而已。
他這個時候怎麼會回來?
“我發現了一顆礦星。”楊開言簡意賅,一邊回答葉惜筠的話,一邊用神念在林韻兒身上掃過。
他駭然地發現,這個天賦異稟,擁有力之霸體,今年才不過十四五歲的小丫頭,體內的氣血之力旺盛的跟活了幾百年的返虛境老怪物都有一拼!
嬌小的身子看起來雖然柔柔弱弱,但是舉手投足間,卻蘊藏了讓人難以忽視的力量。
與上一次楊開在乾天宗的墨海城外見到她比較起來,林韻兒成長了不止一點半點,連身子也稍微有些長開了,小胸脯高挺玉立,兩腿修長,一頭秀髮在腦後隨意地紮了一束,看起來英姿颯爽。
見楊開注視著自己,林韻兒乖乖地稱呼了一聲宗主叔叔。
楊開輕輕點頭。
“礦星?”葉惜筠眼前一亮。
雖然一直居住在幽暗星,沒能感受到星域的精彩。但是不代表葉惜筠不知道礦星這兩個字代表了什麼含義。
那代表了財富,強大,發展,和廣闊的未來!
尤其是對一個宗門來說。
“富饒的礦星嘛?”葉惜筠感興趣地詢問道。
“很富饒,你想像不到的富饒!”楊開沉聲答道,“我只在那裡探索了一個月時間,便發現了八條貧富不等的礦脈,包涵了湮滅晶礦脈,凰淚碧鐵,天鉤玉。穿山冰銅。水雲鋼還有聖晶礦!”
“這麼多?”繞是葉惜筠心性沉穩,也不禁被楊開帶回來的這個消息給震驚到了,好看的黛眉微微上揚,長睫毛都有些抖動。
“這還只是冰山一角!”楊開晃了晃腦袋。
“那裡危險嘛?”
“不危險。只是一顆沒有天地靈氣的死星!”楊開笑道。“要是危險的話。我也不會特意回來一趟了,我在那裡搜索了一個月,別說危險。連只活物都沒看到。”
“那宗主的意思是……”葉惜筠雙眸明亮地望著楊開。
“自然是傾全宗之力去開採了!”楊開咧嘴一笑,“不過,那裡太大,單憑我們淩霄宗一家,有些吃不下,你看看最近與我們合作比較不錯的宗門,有可靠的選幾個出來,讓他們也去落點好處。”
“既然是宗主的命令,那本宮自然不會抗拒,不過……雖然有幾個宗門與我們合作很好,一切以我們馬首是瞻,但這好處也不能白給,就讓他們開採出來的東西繳納三成或者四成給我們淩霄宗好了,而且,這也得等我們在那裡立足之後再邀請他們。”
“這樣也行,大長老考慮的周到。”楊開點點頭,“不過影月殿那邊……”
“影月殿自然不在此列!”葉惜筠抿嘴一笑,她也知道楊開與錢通的交情,那顯然不是需要用利益來衡量的。
“行,那這事你來處理吧。我去煉製一些特殊的傳送令出來。”楊開說完,便立刻離開了。
因為這一次是要帶許多人前往那顆礦星開採礦物,所以傳送令必須要特殊煉製。
楊開花費了一些時日,煉製了五十塊特別的傳送令出來。
這種傳送令與之前的不太一樣,每一區塊轉送令都可以保證五十人安然通過楊開佈置下的空間法陣,而且,在傳送令煉製的時候,楊開還讓葉惜筠用自身聖元在內部下達了一個禁制,如此一來,想要使用傳送令的話,就必須先讓葉惜筠往傳送令內灌入聖元,取消那個禁制才可以動用。
雖然使用方法繁瑣了一些,卻可以保證使用的安全性,也可以確保,萬一有傳送令落到什麼敵人手上,敵人也無法使用它。
所有需要使用傳送令的,都得先經過葉惜筠的同意才成!
煉製這種特殊的傳送令,花費了楊開不少時間,十日後,他才煉製完成。
他本想再去見見蘇顏和夏凝裳,可讓人意外的是,蘇顏和夏凝裳已經雙雙閉關。
無奈之下,他只能作罷,反正等他日後將溝通星域的各大空間法陣佈置完全之後,便可以隨時返回,兩情相悅並不急於一時。
錢通率領影月殿一眾精銳已經趕到了淩霄宗。
他對葉惜筠傳來的消息顯然是及感興趣的,所以這一趟,他抽調了足足一千弟子,對正在休養生息的影月殿來說,這一千人的數量已經算是不少了。
到了淩霄宗之後,聽楊開仔細講述了一下那死星上的情況,錢通當即迫不及待地道:“那還等什麼,趕緊過去啊,那麼多珍稀的礦物,若是能開採出來,你我兩家想不發財都難啊。”
“錢老是想早點離開幽暗星吧?”楊開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錢通一怔,哈哈大笑道:“確實如此,老夫這幾日又遭雷劈了,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裡的天地法則對老夫的排斥也越來越強。老夫本來還怕,你若是幾十年不回來,我又該如何,如今有這個機會,老夫自然是要好好把握的。楊開你放心便是,老夫會暫時坐鎮在那礦星上,若真有什麼不長眼的傢伙發現了那裡,老夫也會好好處理的。”
“有錢老這話,那我就真的放心了。”楊開點點頭。站起身來,揮手道:“事不宜遲,這就出發吧。”
淩霄宗的那超級空間法陣前,兩千多武者依次等候。
這兩千人當中,有一千是影月殿的武者,剩下的,便是淩霄宗的了。
每個人的修為都不算高,不過全都在聖王境之上,中間夾雜了一些返虛境武者,畢竟是要前往一個未知的星辰。總得要些強者來負責安全。
五十人一個隊伍。由領頭的人手持傳送令,在葉惜筠的主持下,依次進入超級空間法陣,錢通隨著第一批隊伍進入。先行探路去了。以免那邊有什麼危險在等待。
白光不斷地閃爍。空間法陣自運行之後便幾乎沒有停歇。
只是花費了一炷香的功夫,兩千人便消失的乾乾淨淨。
冰冷荒寂的死星上,眾人出現在那一處山谷之中。扭頭四望,幾乎每個人都有些惶恐不安。
對這兩千人來說,他們是頭一次體驗到星域的廣袤和恐怖,這沒有天地靈氣,沒有活物的死星,讓他們感覺有些壓抑。
見到楊開最後一個現身,錢通連忙竄了過來,開口問道:“這就是你說的礦星?”
“恩。”
“不像很富饒的樣子啊。”錢通狐疑不解。
楊開大笑道:“死星本就死氣沉沉,從外表上看,哪裡能看出什麼富饒?真正的玄機在這裡!”
一邊說著,楊開一邊跺了跺腳。
“地下?”
“不錯,跟我來吧!”楊開招呼了一下,當先帶路。
兩千人緊隨在他身後,一邊警戒四周,一邊朝前推進。
待到他們發現這裡真的沒有危險什麼,這才慢慢放鬆下來。
沒有天地靈氣的地方,確實是很難出現什麼危險的。
帶著兩千人穿行荒野,花費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楊開才來到那個地坑前,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兩千人有條不紊,依次落下。
很快,眾人便站在那廢墟遺跡前。
聽楊開講述著自己對這廢墟遺跡的種種猜測,錢通和葉惜筠都不禁有些唏噓。
生老病死,天道輪回,連星辰都無法逃脫這樣的命運,武者又可以嗎?或許不知道多少年之後,他們也會變為一捧黃土,如今強大的淩霄宗和影月殿,也會如眼前景象一樣,成為無數年無人踏足的廢墟。
兩人的表情都不禁有些傷感。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這個地方正好用來建造一處營地,反正場地是現成的,只需要動動手就可以了。以這裡為中心,你們朝四周擴散探索,開採礦物,有需要休息的弟子,也可以回到這裡來休息調養,不知道兩位覺得怎樣?”楊開指著前方的廢墟問道。
“很好!我覺得沒問題。”錢通點頭。
“大長老呢?”楊開又望向葉惜筠。
“我當然也沒問題。”
“可是,建造房屋的材料……”錢通皺了皺眉。
葉惜筠抿嘴笑道:“我們帶來了,宗主既然早有這個想法,怎麼會不做打算?在來之前,他就已經讓弟子們準備好了一切。”
“既如此,那老夫就跟著沾光了。”錢通哈哈大笑,轉過身喝道:“影月殿弟子聽令,協助淩霄宗的師兄弟們,在這裡建造房屋,以後這裡就是你們暫時的家了。”
影月殿千人,轟然應諾。
荒寂了無數年的廢墟上,頃刻間變得熱鬧非凡,兩千人在其中穿梭遊走,用帶來的各種材料搭建一棟棟建築。
楊開開始在這裡佈置空間法陣!
既然這裡會成為一處營地,那自然是需要一個空間法陣來聯繫外面的,不管是山谷那裡的超級法陣,還是楊開之前留在礦脈中的那個法陣,都需要一個中轉來彼此聯繫。
如此一來,也方便了開採礦物,省下了弟子們許多往返的時間。
第一千七百三十二章 意外的襲擊
十天後,原本的廢墟上,已經多出了一片連綿的房屋,因為是需要長住的營地,所以兩宗弟子在建造的時候都不遺餘力,沒有什麼馬虎。
這些房屋看起來不算精美,實用性卻極強,住在裡面,就如住在各自的宗門裡一樣,除了天地靈氣稍微有些缺乏之外。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真要是想修煉的話,依靠聖晶也是可以的。
廢墟的道路四周,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顆夜明珠懸掛著,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原本漆黑一片的廢墟映照的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楊開已經將自己探索的那八條礦脈位置告訴了錢通和葉惜筠,兩宗到底如何開採這八條礦脈,他就懶得操心了,自然有錢通和葉惜筠負責支持。
若是需要更多的人手的話,也可以隨時從幽暗星上補充過來,楊開已經為他們安排好了一切。
不但如此,在這裡一切妥當,弟子們開始開採礦物之後,楊開還獨自外出了一趟,在這方圓千萬里之內,又接連在不同的位置佈置了三座空間法陣!
在未來的幾十年內,這些楊開佈置的空間法陣,將保障從幽暗星來的武者,輕鬆方便地在這方圓千萬里內活動。
一個月後,楊開準備離開。
畢竟他本來的用意就是要打通幽暗星與外界的聯繫,發現這顆礦星只是無意中的收穫罷了。
既然這裡已經進入正軌,他留下來也沒什麼意義。
站在廢墟上,楊開在心中呼喚石傀!
他一直沒有將石傀收回來,因為這裡簡直就是屬於石傀的天堂,通過吞噬各種珍稀的礦物,石傀能夠強大自己。如果吞噬同一種類的礦物達到足夠的數量,甚至能夠衍化出屬於自己的神通。
比如它的熔岩鎧甲!
便是它通過吞噬煉化太陽真火後,獲得的能力。
熔岩鎧甲一出,方圓十丈內無人能夠靠近。那炙熱的溫度足以讓返虛境強者都退避三舍。
反正礦星上礦物數量龐大。石傀再怎麼吞噬,也吞噬不了多少。所以這段日子,楊開一直沒怎麼管它。
但是當他此刻在呼喚石傀的時候,卻發現石傀居然深入到了地下不知道多少萬丈處,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好東西。
察覺到楊開的呼喚。石傀才慢悠悠地從下面竄上來。
一個時辰後,石傀重新出現在楊開面前。
但是一望之下,楊開不禁怔住了。
因為石傀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石傀沒有變大之前,一直憨頭憨腦,呆呆傻傻的樣子,因為它的靈智不高。所以從外表上就直觀地體現了出來,但是此刻,它似乎更呆了,連雙眼中原本存在的一抹神韻也消失不見。
走起來路。更是搖搖晃晃,東倒西歪,宛若喝醉了酒一樣。
楊開嚇了一跳,以為石傀吞噬了什麼不該吞噬的東西,出了什麼意外,可是當他仔細查探一番之後,卻驚訝地發現,石傀並非是出現了什麼意外,它的身體狀況前所未有的好。
而且……楊開還從它體內察覺到一絲特殊的,詭異的力量。
這種力量似曾相識,就如同他當初煉化了幽暗星的星辰本源,成為星主之後,感受到的那籠罩住幽暗星的天地法則。
“法則之力?”楊開面色大變,連忙更加仔細地查探起來。
半晌後,他才臉色陰晴不定地收回神念。
自己並沒有感覺錯,石傀體內確實有一絲法則之力,不過很輕微,與幽暗星的法則比較起來,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可法則畢竟是是法則,那是虛王境都無法觸及到的領域!
石傀體內,怎麼會莫名其妙地誕生一絲法則之力?
回想起它之前所在的位置,楊開眼前一亮,心中湧現出一個大膽至極的猜測:“你吞噬煉化了這顆死星的本源?它居然還有本源?”
石傀抬起朦朧的雙眼看了看楊開,一臉茫然,然後一隻腳抬起,在原地轉了幾圈,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埃。
楊開哭笑不得,察覺到石傀並沒有危險,只是因為這一絲淡淡的法則之力讓它有些難以消化,引發了一些不適的反應之外,便將它收進了空間戒裡。
不過這種事還是太出乎楊開的意料了。
而且,這麼一顆死星,居然還殘存了一些本源,也確實夠讓人驚訝的。
死星上是不可能存有本源的,因為沒有靈氣,就沒有天地法則,自然不會有本源,就如人死之後,肉身腐爛,身死道消一樣。
可凡事總有例外。
據楊開自己之前的推測,這顆死星原本及其富饒,但在億萬年的歲月流逝中,逐漸地死亡了。若說它殘留了一些本源,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石傀之前,顯然是跑到地底深處,將那一絲殘留的本源給煉化了。
這倒是它自己的福氣,若是一顆真正的修煉之星的本源,石傀根本不可能煉化的了。
這種煉化與楊開成為星主的煉化完全不同。星主與修煉之星之間,是息息相關,榮辱與共,楊開成為星主之後,幽暗星的本源還存在,與他有一種神秘的聯繫,讓他得以在幽暗星上有諸多旁人無法具備的便捷。
而石傀卻是直接吞噬吸收,它煉化的本源,就蕩然無存了,只會成為它強大的資本。
種種念頭在楊開腦海中劃過,他確定自己的猜測應該是正確的。
既然石傀無事,楊開也不再那麼擔心,與錢通葉惜筠說了一聲之後,他便離開了這顆礦星,繼續踏上前進的道路。
在星域之中前進,是孤寂枯燥的,尤其是附近四周,根本沒有一顆修煉之星的情況。
通過星圖,楊開得以確認,距離自己最近的修煉之星,最起碼也有一年的路程。
他不急不躁,時而落到一顆前進的隕石上,一邊修煉,一邊讓隕石帶著自己推進。
時而他會前往某一顆死星,去看看是否還能再發現點什麼。
可是死星畢竟是死星,楊開一連查探了好多顆死星,都沒有什麼收穫。上次能夠有那麼大的發現,實在是個意外。
那種意外,應該不會發生第二次。
不過,他在經過的某一顆死星上,又留下了一座隱蔽的超級空間法陣,與之前的一座彼此聯繫,。
這段時間,石傀一直在他的空間戒裡沉睡著,絲毫不見動靜,但是楊開卻敏銳地發現,石傀體外似乎多出了一層厚厚的,如雜質般的東西,將它慢慢地包裹了起來,形成了一個石繭模樣的東西。
就如石傀沒出生之前的狀態一樣。
石傀還能進化?楊開心中狐疑的同時,也倍感期待,想知道石傀破繭而出的那一日,會發生怎樣的改變。
而他本人在這些日子的修煉之後,也隱隱察覺到一層屏障。
那是虛王境的桎梏!只有突破了這層屏障,才能成就虛王境之尊。
這種時候,如果能找到一顆修煉之星,閉關個一年半載的話,楊開就有信心去嘗試一次,試試看自己是不是能順利晉升。
這一日,楊開習慣性查探了一下石傀的情況。
因為石傀在這一年內毫無動靜,所以他基本上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查探一番,一直以來,石傀都沒有什麼異常,但是這一次,他卻明顯地感覺到,石傀有要破繭而出的跡象。
欣喜之下,楊開便想找個地方停留一陣,等待石傀完成自己的進化。
觀望了一下四周,楊開直直地朝附近的一片隕石海中沖去。
這一片隕石海是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的,並沒有移動的跡象,正好用裡當做停留的地方。
可是當楊開靠近那片隕石海附近的時候,卻忽然眉頭一皺。
他察覺到有生靈的氣息,隱藏在隕石海之中,而且還不止一個,那些氣息雖然隱蔽,卻每一個都強大至極,竟全都是返虛境強者。
也多虧了楊開神識之力強大,否則的話,還真發現不了。
這群人鬼鬼祟祟地躲藏在這裡,顯然是有什麼圖謀的。
楊開大感黴運,也不想被捲入什麼渾水之中,掉頭便走。
可是他的身形才動,遠處一抹光華便忽然閃現了一下,緊接著,一道匹練般的光芒從一塊隕石的後方直直地激射過來。
那光芒中蘊藏了難以想像的恐怖威能,即便隔著幾十里,也是瞬息襲至,讓楊開不由地生出一種皮膚緊繃的危機感。
“虛王境!”楊開臉色一沉,那隕石海中,竟然隱藏了一個虛王境強者!連他剛才都沒有察覺到。
雖然以他如今的實力,在虛王境之下已經堪稱無敵,但是面對虛王境,他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虛王境與返虛境,是截然不同的存在,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返虛三層境強者,一輩子被卡在虛王境的關卡上,一輩子也無法寸進了。
對方驟然出手,顯然是抱著一擊將楊開滅殺的打算。
可出手之人畢竟小看了楊開的本事,面對這樣恐怖的一擊,楊開長嘯一聲,伸手一揮,上百道由自身金血凝聚而成的金血絲激射而出,這百道金血絲扭曲蠕動,互相交織著,直接在楊開背後形成了一面金光燦燦的盾牌!
第一千七百三十三章 現在可以說了麼
轟……
巨響聲傳出,金光四濺的同時,楊開也仰面倒飛,半空中喋出一口鮮血。
他引以為傲的百道金血絲交織而成的血盾,竟沒能完全擋下這一擊,這讓他大為駭然。
不過這一瞬間的交鋒,也讓他看清楚了到底是什麼東西在襲擊自己。
那赫然是一杆長槍,一杆一丈長短,嬰兒手臂粗細,通體華光流轉的長槍,上面湧動著極為不凡的靈氣波動。
虛王級秘寶!
秘寶的本體長槍雖然被血盾擋下,但是從長槍裡透出來的一股威能卻沒能完全阻隔,侵入到了楊開體內,頃刻間便讓他如被無數根針紮了一樣,經脈血肉巨疼無比,臉色驟然扭曲。
以出手偷襲之人的修為實力,以這杆長槍的恐怖威能,一般的返虛三層境確實會被立刻擊斃,但楊開畢竟底蘊雄渾,所以只是受了點小傷而已。
從幽暗星離開到現在,頭一次發現有人煙的地方,卻沒想到就被一個虛王境用虛王級秘寶給偷襲了。
楊開心中怒火中燒,扭過頭,如被觸怒的凶獸,惡狠狠地盯了那片隕石海一眼,然後急速朝遠方飛遁,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而襲擊了楊開的那一杆長槍在一擊之後,便又原路飛回,落入站在一塊巨大隕石上的某個中年人手上。
這個中年人相貌陰鷙,體型欣長,身穿著一件藏青色的長袍,他所立之地,一股陰冷的氣息彌漫,方圓十丈無人膽敢靠近。
握著自己的秘寶,陰鷙中年人臉上露出一些意外的神色。似乎沒想到自己那一擊竟沒能將楊開擊殺。
“有點意思,不但能早早地發現你們的藏身之地,吃了本座一擊還沒有當場斃命。”陰鷙中年人嘿嘿冷笑了一聲,朝楊開逃走的方向淡淡的瞥了一眼。開口問道:“那人你們誰認識?”
他的周圍。站了至少二十位返虛境,而且個個都是返虛兩層境以上的強者。一層境的一個也無,聞言,彼此面面相覷一番,全都搖了搖頭。表示不認識楊開。
“既然你們都不認識,那他就不是那邊的人了,看樣子還真是過路的。”陰鷙中年人沉思了一下,“不過此事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差錯,就算他是過路的,也不能放走。”
“大人。吃了您一擊,他還能活下來嘛?”旁人有人開口問道。
剛才這陰鷙中年人出手的一擊,他們可都看在眼中,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自信能夠接下那樣的一擊而不死!對方雖然不知道什麼來頭。但顯然也只是個返虛境而已,自然也不可能例外。
“小心無大錯,張福,劉棟,去把他的屍體給本座帶回來!”陰鷙中年人吩咐道,他顯然認定楊開必死無疑,能逃走也是苟延殘喘罷了。
“是!”被點到名的兩位返虛三層境立刻應諾,祭出星梭,追向楊開逃走的位置。
距離楊開被襲之地三萬里之外,一塊隕石上,楊開盤膝而坐,目視著自己來時的方向,靜靜等候著。
他雖然不知道剛才那個虛王境為什麼無緣無故地要襲擊自己,但從那些人鬼鬼祟祟的情況來看,顯然是在埋伏什麼人,而自己即便是無意中路過,可能打擾到了他們的計畫。
所以才招來對方的攻擊,企圖殺人滅口。
既然如此,自己現在逃了,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應該會有追兵前來。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判斷,楊開才故意停了下來,沒有急著離開。
莫名其妙吃了這麼大一個虧,楊開怎會善罷甘休?對方剛才的那一擊雖然恐怖,但楊開也察覺到出手的人不過是個虛王一層境而已。
他連駱海都斬殺過掉了,還怕什麼虛王一層境?雖然手上已經沒有星帝令可以動用,可即便打不過,逃跑還是沒問題的。
駱海當年在星域中,都追了楊開好幾個月,苦惱無比,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一層境難道比駱海還要厲害?
他的猜測果然沒錯,在這塊隕石上只等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遠方便忽然浮現出了兩道遁光,從那遁光的亮度和速度來看,來人是兩個返虛三層境。
楊開嘴角泛起一抹譏諷的微笑,等他們靠的足夠近了,這才裝作一副倉皇失措的模樣,匆匆從隕石上躍起,祭出星梭,繼續朝前飛遁。
只不過在他的刻意為之下,他的遁光忽明忽暗,速度也及其緩慢,一副受傷不輕,已到強弩之末的模樣。
叫張福和劉棟的兩個武者見到這幅情景,對視一眼,都不禁會心一笑,居然不緊不慢地綴在楊開身後,一副貓戲老鼠的心態,並不急著上前來痛下殺手。
往前飛遁著,楊開時不時地回頭看上一眼,仿佛是唯恐自己被對方給追上的樣子。
這一幕讓張福和劉棟更加的肆無忌憚了,不但綴在楊開身後,還不斷地出言恐嚇。
一個時辰後,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了,楊開才忽然停了下來,轉過身,靜立在虛空之中。
光芒一閃,張福和劉棟兩人齊齊出現在楊開面前三十丈處,一臉嘲弄地望著他。
身形較高的張福上下打量了下楊開,嘿嘿冷笑一聲:“小子你倒也了得,吃了厲大人斷魂槍一擊,竟然也沒有死,倒讓張某好生佩服。”
“厲大人?”楊開皺了皺眉,臉色陰沉的可怕,面色雪白,說話的時候還不斷地輕咳著:“我與諸位無冤無仇,敢問那厲大人,為何要出手偷襲我?”
張福冷然一笑,好整以暇地把玩著手上一件圓環狀的秘寶,眼簾微挑道:“我們確實無冤無仇,怪只怪你小子不長眼,偏偏要從這附近經過,嘿嘿,厲大人可最討厭自己的計畫被人擾亂了。”
“什麼計畫?”楊開追問道。
站在張福旁邊的劉棟不耐道:“小子都要死了,問這麼多幹什麼?”
“就是因為要死了,所以才想問個清楚,免得死的不明不白!”楊開緩緩搖頭。
“你想死個明白?”張福譏笑地望著楊開。
“不錯!”
“倒也不是不可以告訴你,反正你……”張福用一種戲謔的口吻說著,可話還沒完,就被劉棟給打斷了:“跟他廢話這麼多做什麼,趕緊殺了他回去給厲大人覆命要緊!”
“也是!”張福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又瞅了一眼楊開手上的空間戒,“這小子能吃下厲大人一擊而不死,看樣子也不是什麼好惹的傢伙,這種人好東西一定不少,等會他戒指裡的東西,咱們五五開。”
“沒問題!”劉棟頷首。
兩人三言兩語間,就瓜分了楊開的財物,反正厲大人只說要把屍體帶回去,也沒說要把東西帶回去,這些東西自然就可以讓他們中飽私囊了,相信以厲大人的身份,也看不上,更不會追究這事。
“想要我的東西?”楊開嘴角微微上挑,寒聲道:“就怕你們沒命拿!”
“小子倡狂!”劉棟冷哼一聲,下一刻,面色驟然大變,眼珠子往外凸出,死死地盯著楊開原來所在的位置,可是那裡卻已經空無一人。
楊開居然不知道什麼消失不見了。
頸脖處忽然有一股淡淡的寒意襲來,耳畔邊響起了張福驚駭欲絕地叫喚聲:“劉兄快躲!”
劉棟好歹也是返虛三層境強者,在發現楊開消失的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妙,此刻聽到張福的提醒,哪還有什麼遲疑,聖元一催,便要從原地躲開。
但是讓他驚駭欲絕是,自己體內的聖元,竟然被一股勢場瘋狂壓制,流淌的及其緩慢,甚至連自己周邊的虛空,也徹底凝固住了。
這麼強大的勢場?劉棟肝膽俱裂,連忙也催動自身勢場,加以抵擋。
這是返虛境強者之間的對決必定會有的手段和過程,往往勢場間的強弱就能決定到最後的勝負。
可事實卻讓他絕望至極,自身勢場才剛彌漫出體外,便如雪花遇到了驕陽,瞬間溶解開來,竟根本無法形成!
就在這一瞬間,頸脖處一寒,然後他的視線驟然顛倒了過來,透過自己的雙眸,他看到了一具無頭的屍體站在虛空之中,從那頸脖中噴濺出如噴泉般的殷紅鮮血,魄麗壯觀。
這人穿的衣服,身材,還有手上的戒指……好像跟自己一樣啊。
難道我已經被殺了?
劉棟腦門一寒,隱隱意識到了什麼,不過很快,黑暗便降臨,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識和生機。
“現在可以說了麼?”楊開重新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了張福面前三丈處,面色紅潤,哪還有之前受傷的模樣,分明好的不能再好。
他冷冷地盯著張福,手指上,一道如有靈性的金血絲飛繞著,如一條擇人而噬的靈蛇正在吞吐蛇芯。
張福渾身戰慄,一股涼意從頭襲到腳底板,險些讓他腳底板都抽筋了!
與自己實力齊平的劉棟,在對方一個照面下,便身首異處。
剛才那一瞬間,他只看到一絲金光在劉棟的頸脖處閃了一下,根本連楊開如何動手都沒看清楚。
這世上,還有如此強大的返虛境?
就算是厲大人要出手擊殺自己等人,也不過如此輕鬆吧?
張福臉色蒼白地站在原地,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朝下滑落。
第一千七百三十四章 太虛劍體
“你這同伴有些不太識趣,所以他死了!”楊開淡然地望著張福,眸中不帶絲毫感情色彩,讓張福汗雨如下。
有心逃遁,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鼓不起那個勇氣。
他有一種感覺,就好像自己真要是逃跑的話,下一個身首異處的便將會是自己。
“希望你的回答能讓我滿意!”楊開察言觀色,繼續給張福施加壓力。
張福臉色灰敗,眼神驚恐又忌憚,抿著乾澀地嘴唇,開口道:“我若是告訴你想知道的問題,你能放我走?”
“你覺得呢?”楊開譏笑一聲。
張福的身體顫了顫,澀聲道:“既然你不會放過我,我為什麼還要跟你合作?左右不過一死而已。”
“我會給你一個痛快,讓你察覺不到自己的死亡!”楊開輕輕地微笑。
那微笑就如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張福覺得面對這個青年,比面對厲大人還要讓人心生恐懼。
“我需要想一想!”張福吞了吞口水,說話的時候,眼神左右飄忽,顯然是想尋找逃跑的路線。
楊開笑吟吟地看著他,忽然屈指一彈,金光閃耀之下,張福忽然慘叫一聲,連忙朝後退去。
但是他的身體才有所行動,一股強大至極的勢場便將他包裹,讓他再也動彈不得分毫!
張福眼珠子劇烈顫抖,視線下移,赫然發現自己左手的前端,有一寸左右的手指。被某種利器給切掉了,切口處整整齊齊,鮮血噴濺虛空。
這種疼痛,對一個久經戰場的返虛境來說,其實並不算什麼,真正讓張福驚恐的是,自己在楊開面前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
大家同為返虛三層境,可是對方就如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抵,可以輕鬆地掌控自己的生死!
金光又一閃……
張福再次感覺到了疼痛,本就被切掉一寸的手指。居然再次被切掉一寸。斷指漂浮在虛空之中,慢慢地朝遠方飄去。
對方也不再說話,只是不斷地手指輕搖,纏繞在他手上的那金絲。不斷地閃爍出光芒。
一寸。又一寸……
張福的左手。一寸寸地變短,直到整個手掌都被切了下來,楊開也依然沒有要停止的意思。反而津津有味地持續著這樣的動作,將那被切下來的尺寸控制的分毫不差。
讓張福駭然無比的是,對方在持續這種如遊戲般的手段的同時,嘴中還傳來冷酷至極的聲音:“切完你的左手,我會切你的右手,然後是你左腿,右腿,相信以你這種修為境界,暫時也不會死,然後我會一寸寸地把你的身體切開,放心,我保證在切到你心脈之前,你還會活的好好的,這樣一來,你就可以看清楚自己是怎麼死去的。”
張福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驚恐,強忍著鑽心的疼痛,大吼道:“夠了,你想知道什麼,我全告訴你!不要折磨我了。”
左右不過一死,長痛不如短痛,張福實在受不了親眼看著自己是如何死亡的,單是想想那種場景,就已經讓他不寒而慄。
楊開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好整以暇地看向他,輕笑道:“早點這樣,也少受一些折磨,何必呢?”
張福咬著牙,低吼道:“成王敗寇,我告訴你就是了。”
“好!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楊開也不囉嗦,直接開口問道。
“我們是劍盟的!”
“劍盟?”楊開眉頭一挑。
劍盟在星域中,也算是一個大勢力了,手下掌管著好幾顆修煉之星,雖然不如恒羅商會龐大,但實力也不容輕辱。
說起來,楊開與劍盟的武者也曾經打過交道,不過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星域之中,除了恒羅商會,劍盟,還有紫星這樣的勢力,還有星河之脊,遺棄巢穴等諸多勢力,各自佔領了星域的某一塊版圖。彼此間爭雄割據,偶爾也會爆發一些大大小小的摩擦。
“你們躲在那邊,要埋伏誰?”楊開再次詢問。
張福目光閃爍了一下,顯得有些遲疑,不過最終還是咬牙道:“也是我們劍盟的人。”
楊開表情古怪地看著他。
張福頓時叫道:“我沒有騙你!我們要埋伏的,只是我們的對頭而已,雖然大家都是劍盟的,但總有派系之分!”
楊開輕輕點頭,從對方的眼神中,楊開看出他並沒有說謊的跡象,而且解釋的也合情合理。
如劍盟這樣的大勢力,內部自然不可能是鐵板一塊,總會有一些內部爭鬥,不過搞到要這樣埋伏偷襲的程度,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說具體點。”保險起見,楊開追問道。
張福既然已經選擇合作,自然不可能再有什麼隱瞞,當即一五一十地跟楊開講了起來。
劍盟中,分有好幾個不同的派系,但是最大的派系卻有兩個。一個是現任盟主為代表的派系,另外一個則是副盟主所在的派系,彼此間明爭暗鬥已經很多年了。
之前他口中說所的厲大人,本名厲明海,是劍盟中數得上號的強者,歸屬劍盟副盟主一派。
這一次他們在這裡埋伏偷襲的,便是盟主一派的後起之秀,同時也是劍盟盟主古蒼雲的後人,古劍心!
“一個後起之秀,即便是你們盟主的後人,也不值得如此興師動眾吧,居然出動虛王境埋伏?”楊開驚愕地望著張福,若有所思道:“這人有什麼值得你們這麼做的地方?”
張福苦笑:“若是一般的返虛境,自然無需太重視,但是少盟主可是千古不世出的太虛劍體,如今更已經到了返虛三層境的程度,若是讓他晉升了虛王境,那副盟主一派必將再無出頭之日了。所以趁著這一次少盟主身邊沒有太強的幫手坐鎮之際,我們才策劃了這次行動,而你的出現,卻讓厲大人覺得計畫被干擾,所以才會想要擊殺你。”
“太虛劍體?”楊開摸著下巴,“這是一種特殊體質吧?能讓你們這裡忌憚,難不成很厲害?”
“少盟主今年不過六十歲,就已經到了返虛三層境,你說他厲害不厲害?”張福神情肅然,“我看你的真實年紀也不是很大的樣子,實力卻相當了得,但若是碰到我們少盟主,也不定誰贏誰輸!”
“是嘛?”楊開呵呵一笑。
一個武者,在不到六十歲修煉到返虛三層境,確實已經是頂天之資!不過,楊開的年紀算起來,似乎也才五十左右!算起來,比那個古劍心還要厲害一些。
不過武者們在修煉的時候,經常察覺不到歲月的流逝,所以對年紀這種東西已經不是很在意了。
“你這麼說的話,我對你們少盟主倒是有些感興趣了。”楊開嘿嘿微笑。
張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頭道:“你們這樣的人,總有一天會彼此碰撞,濺射出驚人的火花。不過……也要少盟主能夠逃過這一次的追殺才行!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你可以動手了!”
“一路走好!”楊開沖他淡淡頷首。
“動手啊!”張福不耐地催促道,卻仍然不見楊開有動手的跡象,但是下一刻,他的意識就模糊了。
果然……沒什麼痛苦!
站在原地,楊開將張福和劉棟兩人的空間戒取了下來,彈出兩朵魔焰,將他們的屍身焚燒掉,這才若有所思地往回路看上一眼,禦使星梭,往回趕去。
他不想主動招惹麻煩,但是那個厲明海不問緣由,只是因為他路過便直接痛下殺手,他也無法容忍。被人打了一下,哪有不還手的道理?
他準備去湊個熱鬧!若是能找機會把厲明海給幹掉,那就再好不過了。
隕石海中,以厲明海為首的一群武者靜靜等待著,如蟄伏起來的猛獸,伺機而動。
許久之後,才有人皺眉道:“張福和劉棟怎麼還不回來?以他們的本事,應該已經得手了吧?”
“難道碰到什麼危險了?”
“這附近哪有什麼危險?你該不會想說,他被那傢伙給反殺了吧。”
“怎麼可能?那路過之人吃了厲大人一擊,不死已是僥倖,怎有實力反殺得了張福和劉棟兩人,不過這麼長時間不回來,確實有些古怪,大人,要不要屬下出去找找看?”這人一邊說著,一邊向厲明海詢問道。
“不必了,如果他們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活著也是無用!你們都不要輕舉妄動了,一兩日內,少盟主的戰艦就會經過這裡,我們靜靜等待就好。”
“是!”
交談了幾句,一群人再無聲息,只是偶爾瞧一眼某個方向,期待那少盟主戰艦的到來。
這片隕石海很大,及其易於藏身,否則厲明海也不會選擇在這個地方伏擊古劍心的戰艦。
正是因為很大,所以當楊開從極遠的位置,偷偷摸摸繞過來的時候,竟沒有被任何一人發現蹤跡。
此刻楊開就距離厲明海等人不過百里之地。
他也躲藏在一塊隕石上面,望向厲明海等人的方向,神情冷酷。
以他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上前去大幹一場,就算拿那個厲明海沒辦法,殺他幾個手下再從容而退還是沒問題的。
但是楊開不準備這麼做,之前出手打傷他的是厲明海,他自然要找厲明海算帳。
他也在等,等那個什麼少盟主過來,等他們兩方大戰,再伺機偷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第一千七百三十五章 古劍心
蟄伏於隕石海某處,楊開隱匿自己的身形和氣息。他相信即便對方有虛王境強者,在彼此相距百里的情況下,也不可能發現得了自己的蹤跡。
他再次查探了一下石傀的情況。
之前就是因為察覺到石傀有些變化,他才會想著去這片隕石海落腳,結果被那個厲明海給發現襲擊了。
如今等待之時,他自然又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石傀身上。
這一看之下,楊開頓時有些大喜過望。
裹著石傀的那一層如石繭般的東西,竟然裂開了道道縫隙,一如當初石傀誕生之時的情況,如今的石傀顯然又要破殼而出了。
空間戒內不是合適的地方,隕石海也不行,楊開並不知道石傀這一次進化會不會引發什麼明顯的徵兆,停留在這裡的話,只會讓厲明海等人發現。
不得已,楊開只能祭出玄界珠,帶著石傀鑽進了小玄界之中。
自從將通玄大陸上的人妖魔三族精銳帶到淩霄宗之後,小玄界便再一次空置了下來,如今楊開到來,內部依然靜謐無聲。
石繭就擺在楊開面前,他靜靜地盯著。
過了好一會,石繭才發出哢嚓嚓的聲音,本來就存在的裂縫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最終,當石繭上遍佈裂縫的時候,石傀從中爆射而出。
小小的身子靈巧地落在楊開面前,那本來只有微弱神韻的雙眸。此刻竟變得明亮至極,似乎含有智慧的光芒。
發現楊開正注視著自己,石傀竟咧嘴露出一抹微笑,然後站在那裡,用長及膝蓋的手臂撓了撓腦袋。
楊開摸著下巴,放出神念在石傀身上掃視著。
“沒什麼特別的變化啊!”半晌後,他喃喃了一聲,面上浮現出狐疑之色。
這一次石傀的進化,他以為會讓石傀發生什麼翻天覆地的改變。但是現在看來,自己的期望倒有些過高了。石傀看起來比之前確實有些改變。畢竟在那顆死星上,它可是吞噬了大量的珍稀礦物。
凝練出這些礦物的精華之後,石傀無論是在力道還是強壯上,都肯定會有一些增幅的。
這就相當於一個武者。吃了修煉所用的靈丹一樣。實力肯定會增加。
但若說太大的變化。卻是沒有的!
倒是石傀的眼睛,變得更明亮了一些,顯然在靈智上也有所增加。可也沒到那種逆天的程度。
“變大點我看看!”楊開沖石傀吩咐了一聲。
石傀得令,頃刻間便化身為石巨人,高達十丈,凜凜威風,壓迫感及其猛烈!
“紉鎧甲呢?”楊開又道。
石傀的體表,立刻浮現出灼熱的太陽真火,讓它整個身體都變得通紅,那覆蓋在它身上的一層鎧甲,就如流動的岩漿一般,恐怖駭人。
“果然沒什麼太顯著的變化!”楊開皺眉苦思,始終想不明白原委,按道理來說,石傀吞噬了那顆死星上殘存的一絲本源,絕對是有巨大好處的。
畢竟在吞噬之後,它的反應及其強烈,還變成了一個石繭。
可最終的結果卻讓人有些意外。
暫時弄不明白,楊開也沒去繼續探究,反正這一路上長路漫漫,總有時間去研究,讓石傀恢復體形之後,帶著它便離開了小玄界。
才剛重新返回之前藏身的那塊隕石上,楊開就察覺到不對了。
百里之外,厲明海一群人齊齊施展了隱匿氣息的秘術,幾乎消失在楊開的感知之中。
而在很遠的位置處,有一艘戰艦正徐徐朝這邊靠近過來!
劍盟少盟主所在的戰艦!
竟然這麼快就過來了,怪不得厲明海發現自己的時候會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顯然當時距離他們計畫的時間已經很緊迫,他不想出現任何意外,所以才不惜親自動手。
最終不但沒能成功,反而還為自己招惹了一個隱藏的大敵,厲明海若是知道這些的話,也不知道會做何感想。
楊開遙望著那戰艦所在的位置,以及它行駛的方向,估算出最多不過一個時辰,雙方就會交接。當下更加地屏氣凝神,等待好戲登場!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偌大的隕石海中,氣氛似乎都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而隨著那邊戰艦的接近,楊開這才發現,劍盟少盟主的戰艦,竟然不止一艘,居中一艘體型稍大的戰艦,長有三十丈左右。
而左右兩側,還各有一艘體型稍小的戰艦,長也有二十丈。
這顯然是一支由三艘戰艦組成的隊伍!
隔的太遠,楊開也不知道這三艘戰艦都是什麼檔次,但想來絕對不會低於虛級。
劍盟手筆不小!虛級檔次的戰艦,在幽暗星上簡直可以作為鎮宗之寶了,可是在這裡,卻有三艘一起出現。
不過這三艘戰艦的模樣,與陽炎煉製的不太一樣,嚴格來說,它們更像大船一些,尤其是居中的那一艘,儼然就是一艘航行的虛空之中的巨大船舶,船首處撞角鋒利如刀,整艘戰艦的造型及其流暢,遠遠看過去,就如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三艘戰艦的甲板上,隱約還有武者活動的身影。
航行而來戰艦對埋伏在隕石海中的危機絲毫不覺,依然直直地朝這邊行駛過來,而當彼此距離只有五十里左右的時候,隱藏在隕石還中的厲明海一方果斷動手了。
即便隔著百里之地,楊開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邊傳來一股清晰的能量波動,旋即,這股能量波動越來越強烈,而在隕石海的某幾處位置,更是浮現出劇烈的強光。
緊接著,數十道潔白光柱,如離弦之箭般從隕石海中激射而出,朝遠方的三艘戰艦覆蓋過去,迅如雷霆。
如此明顯的異狀,如此強烈的能量波動,那三艘戰艦顯然也都已經察覺到降臨的危機,甲板上那些武者紛紛奔相告急,各自祭出防禦秘寶,阻擋在戰艦前方,以盡綿薄之力。
而三艘戰艦也以極快的速度做出了防禦的反應。
光華一閃,三艘戰艦上都亮起了肉眼可見的能量光膜,不但如此,它們更是做出了規避的動作,企圖逃出被攻擊的區域。
但是厲明海等人潛伏在此已久,準備周全,偷襲的時機也把握的恰到好處,所以那樣的攻擊根本無法全部避開。
幾十道潔白光柱,瞬間就將三艘戰艦淹沒,遠遠看上去,仿若滔天巨浪淹沒了三個礁石。
更加明亮的光芒從某一處爆發出來,竟是位於最左側的那一艘戰艦無法抵擋這樣的攻擊,先是防禦護罩被瓦解攻破,緊接著,龐大艦身被好幾道光柱直接貫穿,遭此重創,這一艘戰艦竟直接爆裂開來!
沒有一個人從這樣的毀滅之中逃脫。
這艘戰艦上的武者,連帶著戰艦本身,居然在厲明海等人的第一輪偷襲之中全軍盡墨!
位於右側的那艘戰艦運氣比較好,雖然防禦護罩也在極短的時間被瓦解掉,但並沒有承受到太多的攻擊,只有兩道潔白光柱,將艦身打穿。
戰艦雖然徹底報廢,可畢竟沒有爆裂開來,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還活著的武者奴駕著遁光,從戰艦中倉皇逃竄出來,每個人都驚慌莫名,四下尋覓敵人的蹤影,待看到左側戰艦的遭遇之後,心有餘悸的同時,也湧現出一股刻骨銘心般的仇恨。
三艘戰艦之中,只有居中位置,那艘最大的戰艦情況最好。
雖然承受到的攻擊比其他兩艘都要多,但這一艘戰艦的檔次顯然也是極高的,防禦護罩竟都沒被完全攻破,只不過變得暗淡至極。
還不等眾人回過神,厲明海等人已經沖到了近前。
在攻擊發動的那一瞬間,厲明海等人就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們似乎對眼下這種情況早有預料,所以一來到那戰艦前方,便紛紛祭出自己的攻擊秘寶,朝戰艦猛轟過去。
本就暗淡的防禦護罩,終於被徹底打破。
“厲明海!原來是你!”居住戰艦之中,傳來一聲驚天的怒吼,聽這聲音,就可以推斷出聲音主人的年紀並不大,不過因為滔天之怒而顯得有些憤怒,“你居然敢對本少主下手,可知會有什麼後果?”
“對少盟主下手的後果老夫自然是清楚的。”人群之中,被認出的厲明海神情淡漠,絲毫不顯慌張,“老夫好歹也是劍盟的長老之一,盟中的規矩老夫豈會不明白?只不過,想以盟規來壓老夫,還是等少盟主能逃過這一劫再說吧。”
“好,很好!看樣子你已經做好承受本少主滔天之怒的心理準備了。”戰艦之中,傳出古劍心聲音的同時,一個青年的身影出現在戰艦甲板上,英偉俊朗,豐神如玉,雙眸之中蘊藏了極為犀利的神韻,就如在那兩隻眼睛中,隱藏了兩把能夠傷神奪魄的利劍一般。
劍盟少盟主,古劍心!
他直直地站在甲板上,即便是面對厲明海這樣的虛王境,也依然面不改色,神色冷漠,腰身筆直,如利劍。
古劍心身邊,一左一右,分立著兩個女子,一人身材高挑,豐乳翹臀,眼波流轉,似有說不出的風情湧動,而另一人則較為嬌小,眉目如畫,一頭長長的青絲,幾可覆蓋住臀部,兩個女子的氣質截然不同,唯一相同的,便是與古劍心一樣,臉上都沒什麼懼怕的神色,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第一千七百三十六章 三劍同輝
厲明海與古劍心的目光在虛空之中碰撞,濺射出激烈的火花。
前者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他駭然發現,古劍心身上的氣息比上次見到他的時候,似乎更加凝厚了。
傳言果然不假,若是沒有什麼意外的話,少盟主古劍心在最近三五年之內,便可衝擊虛王境!
一旦讓他衝擊成功,晉升虛王境,以他太虛劍體的特殊體質,再配合上他身後的左右劍侍,虛王一層境之中恐怕沒人會是他的對手,即便是虛王兩層境,他都可以鬥上一鬥!
怪物啊!怪不得副盟主魏千宗急著剷除古劍心,顯然是他也察覺到了古劍心成長的恐怖。
好在這次機會難得,只要擊殺了古劍心這一群人,日後的劍盟便是副盟主一派的天下了,沒成長起來的天才,永遠都不是真的天才!
“厲明海,本少主只問一句!”古劍心背負著雙手,站在甲板上,“你們到底是如何知道,本少主會從這裡經過?”
厲明海眼簾微眯,聲音冷淡道:“少盟主心中已有答案,何必來問老夫?”
古劍心微微頷首:“看樣子,本少主身邊果然有不可相信的人了,很好,此事之後,本少主會將他揪出來的。”
“少盟主還是不要操這心了,你已經沒有以後了!”厲明海說話間,把手一揮,厲喝道:“全殺了,一個都不要放走!”
走脫任何一人。他們都會有天大的麻煩,這一次他們的行動本就是抱著不留活口的打算。
一聲令下,厲明海身邊的那些返虛境武者紛紛行動起來,三五成群地朝之前逃過一劫的武者襲擊過去。
古劍心所在的戰艦之中,也湧現出大批武者,義無反顧地迎上。
一時間,隕石海附近的星域中,充斥著五顏六色的光華,秘寶和秘術的威能不斷地綻放。
厲明海一方的人數雖然不多,頂多只有三十而已。但是個個都是返虛兩層以上的強者。所以戰鬥力尤為強悍。而古劍心這邊人數雖然有兩百之多,但修為卻層次不齊,高端戰力也不如厲明海一方多。
更關鍵的是,有厲明海這樣的虛王境坐鎮。給人的壓力實在太大。古劍心一方的返虛境武者根本無法全力發揮。
所以雙方悠一接觸。便不斷地有武者死去,而且盡是古劍心一方的人手,反倒是厲明海一方。毫無死傷。
一時間,厲明海一方氣勢如虹,壓迫的古劍心的人馬叫苦連天。
戰鬥已經打響,但是厲明海卻沒有急著出手,他望著古劍心和他身邊的兩個女子,眉宇間逐漸湧出一絲認真的神色。
似乎面前的這一男兩女,是值得他認真對待的對手。
他不動,弱勢一方的古劍心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地隕落,睚眥欲裂。
好半晌,厲明海才淡淡地開口道:“少盟主,你是自己動手,還是需要老夫送你一程?”
“厲老狗,你以為你吃定本少主了?”古劍心冷喝。
厲明海緩緩搖頭:“厲某既然敢在這裡動手,自然是早有準備的,少盟主人中之龍,身負太虛劍體,更有左右劍侍從小一起修煉,彼此間心意相通,確實極難對付,但是……少盟主你畢竟還沒到虛王境,若是你已經到了虛王境的話,老夫肯定不是你的對手,可惜,少盟主你今日註定無法逃脫的。”
“能不能逃脫,你試試就知道了。”古劍心一聲爆喝,手上忽然出現一柄雪白長劍,身子裹著劍光,從甲板上一躍飛出!
那劍光就如一輪圓日升起,光罩大地,威猛絕倫。
在他有所動作的同時,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兩個女子也齊齊動了起來,兩人也如古劍心一樣,取出自己的長劍秘寶,裹在劍光之中,緊隨古劍心之後。
與古劍心不同的是,兩女劍光卻呈現出彎月和繁星的異象,劍光揮灑之中,就如月華傾瀉,繁星滿天。
三道劍光,在半途之中融為一體,散發出超越了返虛境的威勢,如要斬破這天地一般,拖拽著長長的劍光尾翼,朝厲明海當頭斬下!
厲明海眸中生輝,似乎也為古劍心這種秘術而心神震撼,口上厲喝道:“日月星三劍同輝秘術,果然名不虛傳!單憑這一擊,少盟主你便可以打遍返虛境無敵手!可惜……你的左右劍侍修為差了一些,你也不是虛王境,就讓老夫告訴你,虛王境與返虛境之間到底差距有多大!”
說話間,一股無形的力量,自厲明海體內蔓延出去。
域場!
厲明海自晉升虛王境至今日,已經足足五百年之久,可以說已經算是老牌的虛王境強者了,即便因為修為境界停滯不前的緣故,域場的威力並不算強大,但那畢竟是域場!
被籠罩域場之中的返虛境,註定要被徹底壓制,毫無作為。
只不過,厲明海的域場竟沒能阻攔住古劍心三人分毫,從三人合一的劍光之中,跌宕出另外一股不同的力量,輕而易舉地就突破了厲明海域場的封鎖。
厲明海眼中光芒一閃,低喝道:“明海分域境!盟主果然將這件異寶賜給你了!”
明海分域境,虛王級秘寶,動用它之後,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抵擋虛王境強者的域場,若是對方不夠強的話,將域場瓦解掉都有可能。
放眼整個星域,這件異寶也是鼎鼎大名的,畢竟能抵擋域場的秘寶,整個星域也沒有幾件。
借助這異寶之威,古劍心與兩位劍侍並沒有被厲明海的域場壓制,依然將攻擊送到了厲明海面前。
面對日月星三劍齊輝秘術,厲明海也沒有馬虎大意,手腕一翻,之前襲擊過楊開的那杆長槍秘寶赫然出現在手心上,雄渾的聖元灌入其中,抖起朵朵槍花,槍尖上迸射出極為恐怖的威能,竟與古劍心三人打起了貼身戰。
叮叮噹當的聲音頃刻間響起。
槍影,劍光,充斥在偌大的空間之中,厲明海和古劍心三人的身影幾乎再也看不到了。
遠處,楊開愕然地注視著這一切,面上一副嘖嘖稱奇的表情。
能以返虛境的修為與虛王境交手,這種事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但是古劍心卻做到了,儘管他借助了另外兩個女子的能力,可畢竟在短時間內沒落什麼下風。
而且,那兩個女子的修為明顯不如古劍心,似乎都只有返虛兩層境的樣子。可三人修煉的某種秘術,卻能將三股力量凝為一體,發揮出超越了返虛境的實力。
劍盟的這個少盟主,果然了得!
兩邊戰鬥打起來的時候,楊開就已經從藏僧地跑出來了,一直來到距離戰場最近的位置,隱匿了身形,偷偷查探。
他將八成的注意力放在了厲明海身上,準備看看有沒有什麼合適的機會能偷襲一下。
對付厲明海這樣的虛王境,時機若是把握不到的話,只會讓其警覺,所以楊開只能耐心等候。
原本他還有些擔心古劍心等人會一擊潰敗,可現在看來,這位少盟主竟能與其鬥上一陣的樣子。
正在查探的時候,楊開卻發現有幾道遁光,居然朝隕石海這邊逃遁過來。
顯然是戰場已經開始擴大了,有不敵的武者正想辦法逃命,而這片遍佈隕石的隕石海,無疑是逃亡的最好位置。
在前方奔逃的,是兩個實力稍弱的武者,看那體型,應該是女子。而在後方追逐的,赫然是厲明海一方的武者。
從遁光上來看,逃遁的兩個女子的修為居然只有聖王三層境而已,這樣的修為,在這種戰鬥之中確實沒什麼作用。
而追在她們後面的武者卻有返虛兩層境,彼此實力相差巨大,她們兩人能從戰圈中逃離出來,已經是一個奇跡了。
因為有厲明海不留活口的命令,所以那返虛兩層境武者也沒打算放過這兩個女子,在背後窮追不捨,雙方的距離迅速被拉近。
兩女的感情顯然不錯,即便是在逃亡之中,也沒有拋棄對方,依然緊緊守護在一起,可讓楊開倍感無奈的是,她們前行的方向,竟然是自己藏身的位置。
不出意外的話,片刻之後,她們就要從自己面前飛過去了。
暗暗歎了口氣,楊開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片刻後,那在前方奔逃的兩個女子果然從楊開藏身的隕石附近飛掠而過,如此近的距離,再加上兩女不時地東張西望,尋覓合適的藏身位置,自然一下就發現了楊開的存在。
彼此的目光碰撞,楊開愣了一下,對面那兩個女子顯然也傻了一會。
就在這時,一直追來的返虛兩層境武者也終於抵達此地,手上忽然激射出道道玄光,朝發傻的兩女罩去。
以這些攻擊的威力來看,即便這兩女全力抵擋,恐怕也免不了重傷的命運。
但那些玄光卻在半途中莫名消散,就如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怎麼回事?”追擊過來的返虛兩層境武者神色一怔,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眼前金光一閃,隱約有一條金色絲線模樣的東西,從自己的頸脖處切了過去。
護身的聖元如紙糊一般,根本沒起到任何防禦的作用,疼痛感傳來,這名武者眼前一片黑暗。
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 禾早禾苗
隕石海中,楊開愕然地望著不遠處的兩個女子,似乎有些意外的樣子。
那兩個女子無疑比楊開更意外,當追擊過來的返虛境莫名死亡之後,兩女都齊齊發出驚呼之聲,扭頭四望,似乎是想看看到底是誰在施以援手。
四周沒有任何人,她們終於將目光再次投回到楊開身上,心中已然有所猜測,兩雙美眸裡都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過來啊!”楊開低聲呼喚,一邊喊,一邊招了招手。
兩女這才反應過來,對視一眼,一個轉身,就落到了楊開面前三丈外,不斷地打量楊開,表情驚疑不定。
楊開笑嘻嘻地望著她們,挑了挑眉頭道:“怎麼?多年不見,就不認得我了?”
聽他這麼說,那兩女才狠狠地呼了一口氣,確認自己心中的猜想沒有錯,不過正是這樣,她們才愈發覺得不可思議,為首的女子更是伸手掩住了小嘴,低呼道:“楊開?”
“真的是你?剛才那個人是你殺的嗎?你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你又為什麼會在這裡?”另外一個年紀看起來稍小一些的女子嘰嘰喳喳一口氣問出了許多問題,問完之後,又忽然警覺起來,咬牙道:“難道你是厲明海的人?”
她一開口就仿佛沒完的樣子,楊開根本沒時間去回答她的問題。
為首的年紀稍大點的女子認真地打量了下楊開,緩緩搖頭道:“小妹。別瞎說,他若是厲明海的人,剛才怎麼會幫我們?”
楊開呵呵一笑,眼瞅著年紀稍小的女子,揶揄道:“禾苗你還是這麼冒冒失失的啊。”
禾苗聞言,臉色一紅,扭捏了一下道:“對不起啊,我有些受驚多度了。”
“無妨。”楊開微微一笑,看了看兩女,感慨道:“沒想到一別多年。居然會在這種地方再見到你們。”
這兩個女子。赫然就是楊開當初初入星域,第一批碰到的武者,禾早與禾苗兩姐妹。
時隔多年,自當年從懸空大陸離開。分別之後。彼此就再也沒照過面了。所以乍一見到,楊開也挺意外的。不過仔細一想,禾早禾苗姐妹兩人本就是劍盟的武者。會出現在這裡也並非不可能。
只不過被捲入這種事中,姐妹兩的運氣倒是挺背的。
“是啊,真的好多年不見了。”禾早有些感慨,“沒想到你現在這麼厲害了,剛才那人是你殺的吧?”
“恩。”
見楊開承認,即便心中早有猜測,姐妹兩還是被震的有些說不出話。
當年她們與楊開初次相逢的時候,楊開不過是入聖一層境的修為而已,姐妹兩比楊開的修為要高一些,一個入聖三層境,一個入聖兩層境。
近三十年過去,她們已經齊齊成長到聖王三層境的修為,資質可謂不俗,修為進展也是極快的。
但與楊開比較起來,似乎還是有些不夠看!
能瞬間擊殺一個返虛兩層境,即便是在偷襲的前提下,也說明楊開最起碼已經達到了返虛境的程度!或許……是返虛三層境!
因為在剛才楊開動手的那一瞬間,禾早感受到了不弱于少盟主古劍心的能量波動。
姐妹兩人都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忽然,禾早又臉色一變,開口道:“楊開,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什麼?”
“救救我師尊!”
“你師尊?”楊開皺了皺眉,很快反應過來,禾早說的應該是那個美婦月曦了!
當年落難到懸空大陸的時候,禾早姐妹兩人的師尊月曦也在那裡,楊開與她打過一些交道,相處的不算是太愉快,因為楊開的出身之地太偏僻,本身修為境界又不高,所以月曦很瞧不起楊開。
再者,楊開當時還殺了月曦一個徒弟,導致月曦對楊開更是深惡痛絕了。
不過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月曦才改變了對楊開的觀感,最後更是借助楊開的力量,成功從懸空大陸離開,而事實證明,她那個徒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死不足惜。
“月曦也在這裡?”楊開又探頭朝戰場那邊看了一眼,入眼只看到大片光華閃爍,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誰在戰鬥。
禾早面上一片焦急的神色:“我們能逃出來,多虧了師尊拖延住了敵人,但是她的情況很不樂觀,我也不知道她能堅持多久,楊開,你能不能……”
她顯然也知道自己這個請求有些過分,眼下那片戰場中混亂不堪,更有虛王境強者在作戰,任何闖入其中的人都可能會被卷為齏粉。
可她一個聖王三層境,根本無力去協助月曦,只能硬著頭皮向楊開求援。
“楊大哥……”禾苗低低地呼喊,面上一片祈求的神色,如今她也沒有了平常的機靈勁,顯得有些六神無主。一想起教養自己的師尊可能會隕落在那片戰場中,禾苗都快哭出來了。
或許是因為當年逃離懸空大陸的經歷,或許是楊開剛才一擊滅殺了一個返虛兩層境武者,導致姐妹兩人都對楊開抱有莫名的信心,似乎認為只要他出手,師尊就會安然無恙。
月曦當初給楊開的印象不佳,但是對自己兩個徒弟卻是沒話說的,要不然也不會孤身犯險,拖延住敵人,讓禾早禾苗逃跑了。
楊開沉吟了起來。
禾早禾苗見狀,也不敢催促什麼,只能焦急不安地等待著。
片刻後,楊開抬起眼簾,認真地道:“說起來,我之所以隱藏在這裡,主要是想偷襲那個厲明海!”
禾早禾苗頓時驚呼一聲,震驚地望著楊開,美眸裡泛起了不可思議的光彩。
一個返虛境,竟然想要偷襲虛王境!這種事說出去就好像是一隻螞蟻躲在拐角處,伸出一隻腿要絆大象一跤的意思,讓人有些難以置信。
“我沒開玩笑,我之前從這裡路過的時候,被他偷襲了一下,所以我才會留在這裡!”楊開淡淡地望著她們,“所以我不太方便現在出面。”
姐妹兩人眼中的光彩迅速暗淡下去。
“不過,既然禾苗連大哥都喊出來了,我也不能坐視不管。”楊開呵呵一笑。
禾苗驚喜地看向楊開,一直蒼白無血,心悸不安的臉蛋上閃過一絲嬌羞和紅暈。
“出來吧!”楊開忽然低喝一聲,下一刻,一道火紅色的流光忽然自楊開體內激射而出,緊接著,那流光幻化為了一個人形。
眨眼的功夫,一個身材火辣到爆的美豔女子,便詭異地出現在禾早與禾苗兩人的面前。
這個美豔女子,有著一頭火紅色的頭髮,如燃燒的火焰一般絢爛,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火紅之色,如此近的距離,禾早禾苗兩人都感覺到這女子體內有一股另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那是一種毀滅的力量!
“主人,有什麼吩咐?”女子悠一出現,便恭敬地向楊開問道,看都不看禾早禾苗一眼,仿佛在她眼中,兩女就如空氣一般,是可以無視掉的存在。
“你隨她們一起,保護一下她們的安全!”楊開指了指禾早禾苗姐妹。
女子這才將注意力投放到姐妹兩人身上,淡淡點頭。
“楊開,她是……”禾早遲疑地問道。
“我的朋友,你可以稱呼她為流炎!”楊開答道。
連楊開都沒有注意到,當他向禾早禾苗姐妹兩人介紹流炎的時候,流炎的美眸中,閃爍起一絲微不可查但及其明亮的光芒。
“原來是流炎姐姐,這一趟就有勞姐姐了。”禾早雖然看出流炎並非有實體的生靈,但對方表現的很有靈智的樣子,她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主人之命,流炎自會遵從!”流炎話並不多,卻言簡意賅。
“去吧。”楊開沖流炎淡淡點頭,流炎會意,身形一扭,再次化為一道流光,在禾早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鑽進了她的體內。
禾早驚呼一聲,不過很快,臉上便浮現出驚喜的神色。
因為她感覺到,自己體內蟄伏著一股及其恐怖的力量,雖然這股力量並不受她控制,甚至還給她帶來了一絲燥熱的不適,但如果有這股力量,那麼就可以將師尊從那片戰場中救出來了!
她滿面感激地看向楊開:“謝謝!”
“小心!”楊開微微一笑。
禾早禾苗姐妹兩對視一眼,這才朝戰場所處的位置遁去。
有流炎協助,姐妹兩人的安危就沒什麼問題了,自從吞噬了火耀宗的那一團乾天雷炎之後,流炎不但進化出了靈智,實力也是暴漲!
沒吞噬之前,她便能與返虛三層境強者單挑不落下風。
吞噬之後,她可以與普通的虛王一層境強者戰鬥。
那片戰場之中,只有厲明海一位虛王境,剩下的人,沒人是流炎的對手,可以想像,帶著流炎重返戰場的禾早禾苗,將會給那片一邊倒的戰場帶來怎樣的改變。
收斂心神,楊開重新將注意力投向古劍心和厲明海的戰圈。
他們的戰鬥是整片戰場中最為激烈,能量波動最大的,所以找起來很方便,楊開一下就看到了。
古劍心和他的左右劍侍依然三人合一,裹在劍光中,日月星三種異象齊輝,劍芒揮灑激射,厲明海一杆長槍悠忽來回,靈動如蛇。
雙方打到現在,竟是個勢均力敵的局面!
第一千七百三十八章 你沒機會了
楊開只看了一眼,就瞧出古劍心一方有些不妙了。
之前他與那兩個女子施展出這種秘術的時候,日月星三種異象及其明亮,彎月與繁星縈繞在曜日周圍,互為滋補,可是現在,那日月星的異象竟有些渙散的跡象,三人的氣勢也大不如前。
反倒是厲明海,一如既往,絲毫不見頹勢。
看樣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古劍心最後還是會落敗。
趁著他們爭鬥的激烈,楊開也開始移動位置,朝那邊逼近。
古劍心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殊為不易,就算最後關頭無法重創厲明海,恐怕也能給他造成一些妨礙,再不濟,吸引一下厲明海的注意力還是可以做到的。
只要厲明海的注意力被分散,楊開就可以趁機出手。
須臾,楊開已經湊到戰圈十里之外的某處!這裡已經是他能夠靠近的極限位置,再往前的話,厲明海絕對會有所察覺。
才剛隱匿好身形,厲明海的喝聲便傳了過來:“少盟主,如果你只有這點本事的話,那老夫可就要送你上路了!”
古劍心沒說話,也不知道是沒功夫說話還是不想搭理,與左右劍侍攜起的劍光忽然暴漲,頃刻間便變成了一柄長達百丈之巨的劍芒,狠狠地朝厲明海斬下。
厲明海哈哈大笑:“雕蟲小技!事到如今,少盟主你還要負隅頑抗嗎?”。
話落,他手上的斷魂槍一抖。從槍尖上激射出一道漆黑的玄光,迎上了巨大的劍芒。
白黑兩道光芒在半空中相碰,一圈圈的光暈如漣漪般朝四周擴散開,那光暈之中,蘊藏了讓返虛境都得退避三舍的恐怖力量,可見這一次交鋒的猛烈程度。
兩種涇渭分明的光芒在虛空之中僵持不下,不過很快,這個局面就被打破了。
也不知道厲明海施展了什麼秘術,那漆黑的光芒竟然暴漲了一圈,直接將劍芒壓制了回去。
轟地一聲巨響。
劍芒爆碎開來。在悶哼聲中。三道人影喋射向不同的方向。
古劍心臉色蒼白,嘴角邊隱有鮮血流出的跡象,顯然已經受到了一些創傷。
而他的左右劍侍更加不堪,作為與古劍心從小到大一起修煉的侍從。左右劍侍本就是為了古劍心而存在。修為比古劍心始終低上一截。
再加上剛才分擔了更多的傷害。左右劍侍此刻全都是嬌軀顫抖,搖搖欲墜,口鼻之中溢出大量的鮮血。染紅了衣衫。
厲明海眼中戾芒一閃,竟沒有趁機去取古劍心的性命,反而身形一晃,抖起長槍,朝距離自己最近的左劍侍殺了過去。
身為虛王境強者,他的作戰經驗自然是及其豐富的,雖然此刻是滅殺古劍心的最好時機,但古劍心的身份畢竟非同尋常,他連明海分域境這種異寶都帶在身上,保不准他還有其他更強大的秘寶。
厲明海沒有一擊將他滅殺的信心。
所以他將選擇左劍侍作為目標,只要沒有左劍侍這個助力,古劍心就無法施展日月星三劍同輝秘術,到時候他單靠磨也能把古劍心給磨死!
厲明海的舉動印入眼簾,右劍侍的美眸裡湧出一絲決絕和不安,匆忙穩住往後倒退的身形,催動自身聖元,攜著劍光,用盡全力朝左劍侍那邊趕去。
而古劍心更是歇斯底里地嘶吼:“靈月,快躲!”
喊出這句話的同時,他也與右劍侍一樣,拼命地朝那邊趕去。
三道遁光,齊齊追趕著左劍侍,距離迅速被拉近。
厲明海的嘴角泛起一抹譏諷的微笑,察覺到時機差不多了,忽然殺了個回馬槍,將手上的斷魂槍狠狠投擲出去,殺向右劍侍。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明白,厲明海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左劍侍,而是右劍侍!
又或者是他隨機應變,選出了更好的攻擊目標……
那斷魂槍在飛出厲明海的掌控之後,便搖頭擺尾,化為了一隻巨蟒,張開血盆大口,戾氣沖天,頃刻間就降臨到了右劍侍面前,眼看著便要將她一口吞下。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虛王級秘寶,單靠右劍侍一個人,是無論如何也接不下的,正面被擊中,只有香消玉殞一個結局。
就在這時,古劍心身上某處,忽然光華一閃,也不知道是動用什麼什麼秘術還是秘寶,他整個人竟離奇地出現在右劍侍面前,單手摟住了右劍侍的身子,將她護在身體的側後方,體外浮現出由一片片鱗甲組成的青色寶甲。
那寶甲上,華光流轉,一看便是極好的防禦秘寶,經由古劍心聖元催動,這寶甲外還浮現出一層能量光膜,看似堅固無比。
才剛做完這一切,厲明海的攻擊就已經殺到了。
巨蟒搖曳著身子,轟擊在古劍心的寶甲上。
那明亮的能量光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淡,只堅持了不到兩息功夫,便轟然爆碎,餘威轟擊在古劍心身上,打的古劍心喋血無算,仰面朝後倒飛出去,連帶著被他護住的右劍侍也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無血。
“少盟主果然重情重義,老夫佩服,不過……你能救下一個,還能救下第二個嗎?”。厲明海得意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嘲諷和愚弄。
往後倒飛的古劍心定眼望去,赫然發現厲明海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次殺到了左劍侍面前,正舉起一隻手朝左劍侍拍去。
那掌上,聖元湧動,竟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漩渦!
漩渦之力再加上虛王境強者的威壓,壓制的左劍侍根本動彈不得,也無法做出任何抵抗。
但是死亡降至,她並沒有擔心自己的安危,反而用擔憂的美眸朝古劍心這邊望來,見古劍心並沒有被擊殺,只是遭遇重創而已,竟露出了一絲如釋負重的微笑,旋即紅唇蠕動了一下。
聽不到她的聲音,可古劍心卻知道她是讓自己逃跑!
“厲明海!”古劍心如受傷的野獸般的怒吼,響徹虛空,這一瞬間,他的雙目變得赤紅。
“少主快走!”被古劍心攬在懷中的右劍侍死死地抓住了古劍心的胳膊,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古劍心耳邊呐喊:“靈月姐姐是不會想你去拼命的,只要你走了,靈月姐姐就死的有價值!”
古劍心巋然不動,但他那猙獰到扭曲的臉上卻浮現出愕然至極的神色,旋即迸射出驚喜的光芒,望向厲明海身後。
他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人影竟然出現在厲明海身後,這個人就如鬼魅一般,欺近到厲明海不足三尺的地方,厲老狗竟都沒能發覺。
旋即,那人伸手朝前點去,一道道漆黑如墨,形如彎月般的攻擊驟然成型,暴風驟雨一般襲向厲明海。
那些攻擊之中,蘊藏了及其玄奧晦澀的力量波動,即便隔著很遠的距離,古劍心也能察覺的到。
攻擊一出,厲明海總算有所察覺,口中厲喝著“什麼人”的同時,倉促回頭,朝偷襲他的人拍出一掌。
讓古劍心又震驚又興奮的事情出現了,厲明海這一掌,竟沒能將那些攻擊全部打散,依然有一些如彎月般的攻擊襲過厲明海的胳膊。
厲老狗的胳膊,竟一點點地詭異消失不見!
就如從來不存在,又如被虛空吞噬……
劇痛傳來,厲明海瘋狂怒吼,另一隻完好無損的手伸手一招,斷魂槍飛了回去,他目光噴火地望向偷襲自己的青年,猙獰道:“小輩,我要你付出代價!”
“你沒這個機會了!”青年冷哼,手腕一翻,一柄無鋒無刃,通體碧綠的長劍出現,那長劍微微顫抖扭曲,便幻化出一隻碧綠巨龍的形象,朝厲明海撲去。
龍吟聲震天,龍威彌漫,厲明海怪叫一聲,連忙催動斷魂槍威能,再次化為巨蟒迎上。
兩隻由秘寶所化的怪物在虛空之中碰撞交鋒,可巨蟒怎敵得過巨龍?只堅持了一息,便被巨龍摧毀殆盡!
厲明海眼中終於流露出一股驚懼的神色,他想尋找那偷襲自己的青年的蹤影,卻駭然地發現,自己居然沒找到!就如他鬼魅般出現一樣,在祭出秘寶之後,他又鬼魅般的消失不見。
背後一縷殺機襲來,厲明海心中一突,連忙釋放出自身域場,企圖挽回頹勢。
雖然與偷襲自己的青年交鋒才只有一瞬,但他敏銳地察覺到,對方只有返虛三層境而已,對付返虛境,域場無疑是最好的依仗!
可不是每一個都跟古劍心一樣,擁有明海分域境那樣克制域場的異寶。
厲明海打的好算盤,但讓他再次大吃一驚的是,當自己的域場彌漫出去的時候,另外一股勢場竟然也開始成型,非但沒有被自己的域場壓制,反而還能與自己的域場分庭抗禮。
那勢場之中,包涵了一股玄妙的力量。
四周的空間開始塌陷崩潰,一道道如遊絲般的空間裂縫,彌漫在厲明海的周圍,將他包裹的密不透風!
“空間之力!”厲明海失聲驚呼。
就在這時,摧毀巨蟒的碧綠巨龍已經沖到了面前,張開血盆大口朝厲明海咬了過來。
而背後,寒意逼人,殺機如潮水一般將厲明海包裹著。
他竟是四面楚歌,走投無路的局面!
第一千七百三十九章 虛王隕
“厲老狗!”古劍心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殺了上來,圓日般的劍光奪目耀人,如隕落的星辰朝厲明海撞去。
與此同時,四周忽然金光大放,一道道金色絲線如群蛇亂舞,切割著虛空。
佈滿在厲明海身體四周的空間裂縫,也開始變大,朝他擠壓而來。
幾乎是在一瞬間,手足無措的厲明海便被各種各樣的力量淹沒了。
刺目的明亮光芒,在厲明海所處之地驟然爆發出來,耀的附近星域都纖毫畢現,那光芒之中,跌宕出毀天滅地般的能量波動。
古劍心再一次仰面倒飛出去,比攻來的速度還要快,早有準備的右劍侍已經急急迎上,將古劍心接住。
哇地一聲,古劍心依靠在右劍侍的懷中,噴出一口血霧。
“少主!”右劍侍嬌呼一聲,美眸裡滿是擔憂。
古劍心卻沒功夫回答,一雙眼睛只是死死地盯著前方。
他不知道厲明海到底有沒有死,但是剛才那一劍刺出去的感覺,分明是已經刺中了,甚至已經刺中了厲明海的要害位置。
可那畢竟是虛王境強者!古劍心這也是頭一次與虛王境強者生死博弈,經驗不足,在親眼見到厲明海的屍體之前,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光芒逐漸散去,那虛空之中,一道人影依然屹立。
古劍心眼簾猛地收縮。
厲明海!
在那樣的恐怖攻擊之中,厲明海竟然都沒有死去。只不過承受了那樣的能量衝擊,這位虛王境強者此刻披頭散髮,模樣狼狽,一身衣衫襤褸,不知道什麼時候,他體外多了一層護身寶甲,可那寶甲也被摧毀殆盡。
讓古劍心大喜過望的是,厲明海所受之傷顯然不輕,因為他的身體,竟然是破破爛爛。就好像一塊破布一樣。大大小小,奇形怪狀的窟窿幾乎遍佈全身,從那些窟窿望去,甚至能看到厲明海的骨頭和蠕動的血肉。
而厲明海臉上掛滿了憤怒和惶恐的神色。
他在害怕!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所以他在害怕!
事實果然如此。厲明海環顧四周。目光只是在古劍心和右劍侍身上停留了那麼一瞬,便轉移開了,繼續在虛空之中搜尋著。
可惜一無所獲。他並沒有找到之前偷襲自己的那個有些神出鬼沒的青年的蹤影。
“小輩,總有一天老夫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厲明海色厲內荏地叫囂一聲,然後化作一道流光,繼續地朝遠方逃遁,沿路虛空之中,留下了大量的鮮血。
“不能讓他跑了!”古劍心沖虛空呐喊,氣喘遊絲。
他的話音才落,虛空之中的某處,便綻放出一股五彩霞光,那五彩光芒就如一道無堅不摧的驚天劍氣,攜開天闢地之能,直朝厲明海斬去。
厲明海大駭,施展秘術抵擋。
但是他此刻無疑是外強中乾,施展出來的手段連阻擋那化為劍氣的五彩霞光分毫都做不到,霞光與厲明海的身體交錯而過,消失在虛空之中,如一顆閃耀的流星。
而厲明海的身體卻僵硬在了原地,雙目圓瞪,再也不動了。
他體內的生機和眼眸中的神采,迅速消散。
堂堂一位虛王境強者,竟就這麼死在了這裡!
遠處觀望的古劍心摸不准情況,身受重創之下,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警惕地盯著厲明海的屍體。直到驚魂未定的左劍侍從不遠處飛去,來到厲明海身旁查探了一下,這才喜形於色地朝古劍心所在的方向匯合。
等到左劍侍歸來,古劍心便急切地問道:“怎樣?”
“厲明海死了!”左劍侍答道。
古劍心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再也堅持不住,歪倒在一直攙扶著他的右劍侍懷抱裡,心有餘悸道:“死了便好,死了便好!”
“少主,剛才那人……”左劍侍表情驚疑。
“不是我們劍盟的。”古劍心搖了搖頭,伸手從空間戒裡取出一些靈丹,塞進嘴中,開口道:“先不管這個,你先去支援其他人,厲老狗這才帶來的強者不少,他們恐怕無法……咦……”
古劍心說話的時候,扭頭朝戰場那邊看了一眼,頓時發現了奇怪的一幕。
自己這邊的武者竟然還有很多存活著,反倒是厲明海的手下幾乎死傷殆盡,他剛才一直在跟厲明海戰鬥,所以也沒功夫去查探那邊的情況,此刻一看之下,頓覺有些不可思議。
雙方的實力對比,古劍心自然是心中有數的。自己這邊明顯要弱于厲明海一方。
畢竟厲明海是早有準備,偷襲埋伏,怎會不做萬全的準備?
這次能夠僥倖擊殺厲明海,從而逃過一劫,實在是因為有貴人相助的緣故,可是自己的那些手下們怎麼也如此驍勇?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看了一會兒之後,他終於明白這一切到底都是因為什麼了。
竟然是因為月曦師徒三人!
月曦和禾早禾苗,古劍心是認識的,不管怎麼說,這師徒三人是追隨自己的武者。而月曦雖然只有返虛一層境的修為,可怎麼說也是返虛境了,古劍心對她們自然有些印象。
此刻,這師徒三人沖在最前方,面對實力境界比她們強大許多的敵人,依然面不改色。
每當彼此交鋒的時候,禾早的身體內便有一團紅光綻放出來,然後敵人便莫名其妙地隕落……
這紅光是什麼?古劍心有些看不明白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手下中竟然有如此詭異的武者,竟然能完成這樣讓人難以置信的壯舉!
那邊大局已定,厲明海一方兵敗如山倒,正在倉皇逃竄,被自己的手下追殺。
古劍心心頭大定,深吸一口氣,這才抱拳沖虛空吆喝:“敢問朋友高姓大名,剛才援手之恩,古某感激不盡,若是方便的話,能否出來一見?”
“呵呵,少盟主客氣了。”一個爽朗的笑聲從某處傳來,古劍心扭頭望去,赫然發現之前自己所見的那個青年,正一步步地從虛空之中走來。
古劍心眼前一亮,左右劍侍也都用一種好奇而感激的目光,打量著楊開。
剛才若非楊開忽然橫空殺出,她們兩人死不死自己並不在乎,但是少主肯定凶多吉少了,所以對力挽狂瀾的楊開,左右劍侍都是感恩戴德的,望著楊開的美眸裡都是滿滿的善意。
古劍心只是略一打量楊開,就確定對方如自己之前查探到的那樣,果真只是個返虛三層境。但是他剛才表現出來的戰力,卻遠遠不止這個境界。
或許,自己與左右劍侍聯手,都不一定是對方的對手!古劍心心頭震撼。
身為劍盟少盟主,他從小到大便具有到了常人所無法具備的優勢,他也不是那種胸無大志的二世祖,他有崇高的理想和廣闊的未來,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刻苦修煉。
他自認為在返虛境這個層面上,整個星域,沒有幾人是他的對手!
可是今日,他見到了一個!一個讓他感覺到了莫大壓力的同輩同修為的武者。
“雪月三少?”古劍心狐疑地問道。
楊開嘴角抽了抽:“我有這麼娘嗎?”
古劍心尷尬一笑,左右劍侍也有些忍俊不禁,模樣較為嫵媚的左劍侍更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似乎又覺得有些不妥,連忙用玉手掩住了小嘴。
“抱歉,古某與雪月三少也是神交已久,並未謀面。”古劍心解釋一下,“那閣下是紫東來?”
“那是誰?”楊開愕然。
“紫星少主……”古劍心茫然了。
“怎麼,在少盟主看來,只有出身這些大勢力的少主們,才有與你交談的資格?”楊開笑吟吟地望著古劍心。
“古某並非這個意思。”古劍心連忙正色說道,“只是古某很難想像,沒有這些大勢力的支持,會有人強到這個程度!若有唐突之處,還請朋友見諒。”
“無妨。”楊開嘿嘿一笑,“我不是出身什麼大勢力的人,我叫楊開。”
古劍心怔了一下,楊開這個名字,他還真沒聽說過,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出身什麼大勢力,正因如此,古劍心才更加震驚。
再次肅然抱拳:“原來是楊兄。”
楊開微微頷首,目光望向遠方,那邊,戰局似乎已經平定了下來,有流炎相助,厲明海手下那些人哪裡是對手?一個個被斬殺殆盡,竟是無一人逃脫。
“楊兄,古某有個疑問,不知道當不當問。”古劍心忽然又開口道。
“我之前從這裡路過的時候,厲明海偷襲了我一下,所以我才會埋伏在這裡。”楊開瞧了他一眼,未卜先知般的給出了答案。
“楊兄好膽量,好氣魄,好手段!”古劍心眉頭跳了跳。
一般的返虛境被一個虛王境給偷襲了,若是能僥倖活命,肯定是有多遠跑多遠了,只可能在背地裡咬牙切齒,罵上幾句發洩心頭怒氣,不了了之。可這個楊開居然還敢殺個回馬槍,反過來偷襲別人。
會做出這樣事,要麼是他膽大包天,要麼是他有所依仗。
從結果來看,顯然是後一種原因!
看樣子,之前的戰鬥,他似乎也還沒有動用全力啊。
而且,這傢伙顯然也是個睚眥必報的主!
第一千七百四十章 同行
“既是偷襲,那楊兄為何不等候更好的時機?比如說厲老狗殺掉我”古劍心問道。 “多費周折不代表殺不掉他。”楊開自信一笑,“少盟主是想問,為何要我救你是吧?” 古劍心點點頭。 “能為自己女人拼命的男人,就這麼死了有些可惜。”楊開答道。 之前古劍心為了右劍侍,親自抵擋厲明海一擊,楊開看在眼中,那可是真正的以身犯險,一個不好,他與右劍侍就得齊赴黃泉。 楊開也為蘇顏拼過命,更因此與駱海那樣的強者正面碰撞,所以古劍心的做法讓他很有認同感。 一個能為自己心愛女人拼命,置之死地的男人,肯定不是狡詐險惡之輩。 古劍心一怔。 左右劍侍卻是俏臉微紅,濃情蜜意般地瞅了古劍心一眼,美眸裡滿是甜蜜之色。 古劍心大笑一聲,眼中的警惕終於消散,豪氣萬丈道:“看樣子楊兄也是性情中人,古某能在這裡結實楊兄,真是三生有幸!” 楊開摸了摸鼻子:“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與你們劍盟有人認識。” “哦?楊兄認識我們劍盟的人?”古劍心大喜地問道。 先不提楊開救了他一命,對他有恩,單是楊開這個人,就讓古劍心心生好感,有結交一番的想法,此刻聽楊開說認識劍盟的人,自然是欣喜非常。 “楊兄認識何人?” “她們來了。”楊開沖一邊示意了一下。 古劍心扭頭望去,赫然發現正是在之前戰鬥中大放異彩的月曦師徒三人。 “竟然是她們!”古劍心很意外。 他本以為楊開認識的人,肯定是自己這邊的頂尖強者。卻不想是這樣毫不出彩的師徒三人。 須臾,月曦和禾早禾苗三人飛到了前方不遠處,三人先是向古劍心行了一禮,詢問了一下他的情況。得知少盟主並無大礙之後。這才松了一口氣。 “楊大哥。”禾早禾苗兩人與楊開接觸的比較多,這一次也是仰仗楊開給她們的幫助才得以化險為夷。所以並沒有見外,一回來便嬌滴滴地喊了一聲。 楊開微微點頭,伸手一招,一道紅光便從禾早的體內激射而出。被他吸入手心。 “謝謝你,楊開,這一趟若不是有你,我們恐怕在劫難逃了,妾身師徒三人感激不盡!”月曦誠懇道謝。 楊開沒說什麼,坦然接受了對方的謝意。 “楊兄居然與月夫人師徒認識,這可真是有緣啊。”古劍心哈哈大笑。“若是楊兄不棄,不妨去古某的戰艦處休息些時日如何,也好讓古某好好招待一番。” 楊開沉吟著,並沒有立刻答應。 他之所以會留在這裡。主要是因為想著偷襲厲明海,如今已經把這傢伙幹掉了,倒也沒什麼特別需要做的事情。 見他沉默不語,古劍心也沒有催促。而禾早禾苗卻眼巴巴地望著楊開,一臉希望他留下來的樣子。 “不知道少盟主此行目的地是何處?”好一會,楊開才抬頭問道。 “楊兄稱呼我古兄即可,少盟主三個字喊起來有些見外啊。”古劍心微笑著,“不瞞楊兄,這一趟古某是要去青木星的。” “青木星?” “恩,是我劍盟下轄的一顆修煉之星,距離此地的路程也只有一個月而已。” “這樣啊……”楊開想了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頷首道:“也好,承蒙古兄相邀,那楊某就打擾了。” 見楊開答應下來,古劍心眼睛明亮,似乎極為高興,也不見外,走上前來,把住楊開的胳膊,拉著他往戰艦所在的方位飛去,搞的一副與楊開早就熟識的樣子。 三艘戰艦,在厲明海等人的襲擊下,一艘直接爆裂,一艘被打廢,如今只剩下古劍心所在的那艘最大的戰艦還能航行,雖然也有一定程度的破損,但只需要修復一下便可以了。 到了戰艦上,古劍心讓人安排楊開住下,自己則去療傷去了。他與厲明海一戰,驚心動魄,雖然沒有受到致命傷,但是也多有損害,這種損傷可不是服用即可靈丹就可痊癒的,必須得靜坐調養才成。 對此楊開也能理解,自然不會在意。 戰艦在經過一日的修復檢查之後,再次航行起來。 而楊開則被古劍心安排在一間奢華至極的廂房之中,房間極大,地上鋪著厚厚的絨毛攤,四周鑲嵌著百顆夜明珠,室內光線柔和而溫暖。 房間內還有一個香爐,燃起清香,能讓人心神放鬆。 之所以答應古劍心的邀請,楊開也有著自己的考慮。 他這一路走來,所佈置的空間法陣,都是留在一顆顆死星上作為中轉站般的存在,如今也是時候連通真正的修煉之星了,否則幽暗星上出來的武者,也沒有個明確的目標。 這個青木星據楊開自己在星圖中觀察,還算一顆不錯的修煉之星。 若是葉惜筠等人通過空間法陣來到這裡的話,就可以借助青木星的天地靈氣和天地法則,嘗試突破虛王境。 還有一點就是,楊開手上的空靈晶所剩不多了。 雖然在臨走之前,葉惜筠等人為搜刮了幾乎整個幽暗星的空靈晶儲藏,但是佈置超級空間法陣所需要消耗的份額實在太多。 他手上的空靈晶,只剩下佈置一座空間法陣了! 必須得想辦法補充。 青木星既是劍盟的修煉之星,楊開如今又與古劍心這個少盟主搭上了關係,倒是可以借助他的力量,收購一些空靈晶以做備用。 在此之前,他倒是可以抽空回一趟那個礦星,去看看錢通和葉惜筠等人有沒有發現空靈晶礦脈。如果有的話,就少了很多麻煩。 待在廂房中,楊開清點著自己的收穫。 收穫不多,畢竟他在這一次的衝突之中。只殺了三個人而已。那張福和劉棟的空間戒自不必說,裡面儲藏的東西楊開基本上看不上。留下來當做淩霄宗的庫藏倒是不錯。 而厲明海的空間戒,財富倒是不少。 尤其是那虛王級秘寶斷魂槍,如今也落在了楊開手上。 虛王級秘寶,放眼整個星域。也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不過楊開對這件秘寶並不感冒,所認識的人當中,似乎也沒有合適的人選能使用它。 暫時只能放在一邊了。 正在清點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楊開怔了一下,隨口道:“進來。” 門開,兩道靚影依次走進。 “楊大哥!”禾苗脆生生地招呼了一句。與禾早將手上捧來的東西放在一邊的桌子上。 楊開瞄了一眼,發現那是一些精美的吃食和美酒,倒也沒有太在意。實力到了他這種程度,什麼山珍海味。美酒佳釀,都不過是滿足口腹之欲,並沒有太大的意義,除非是那種能夠增加實力的特殊食物。 “沒有打擾到你吧?”禾早成熟一些,見楊開似乎正在有事的樣子,不免擔憂地問了一句。 “沒有。”楊開微微一笑,示意道:“坐吧。” “不用了。”禾早擺了擺手,“我們是來服侍你的,站著就行了,你有什麼吩咐的話,可以跟我們說。” “古劍心讓你們來的?”楊開眉頭一挑。 “恩。”禾早低頭順目,禾苗卻東張西望,一副好奇的樣子。 顯然她也是頭一次進入這樣高貴的廂房。 “先坐下吧,這就是我的吩咐。”楊開呵呵笑著。 禾早遲疑了一下,這才輕頷螓首,與妹妹一起落座。不過坐姿卻極為拘謹,見禾苗很不安分的樣子,還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禾苗吐了吐香舌,總算老實下來。 “好像每次碰到你們的時候,你們的處境都不太妙啊。”楊開笑著說道。 第一次在星域中碰到這姐妹兩人,她們是在被紫星的武者追殺,如今第二次碰到,她們更是被厲明海埋伏,情況雖然不太一樣,但處境卻極為相似。 聽楊開這麼打趣,禾早臉色一紅,禾苗嘟囔道:“這話應該由我們來說才對。” “禾苗!”禾早立刻瞪了小妹一眼,禾苗不滿道:“說說嘛,楊大哥又不會在意的。” 禾早一臉無奈的神色,歉意地望著楊開道:“小妹被寵壞了,楊大哥不要與她一般見識。” “沒事,你也別這麼緊張。”楊開擺了擺手,當年與這姐妹兩人見面的時候,因為大家實力相差無幾,她們的境界修為更在自己之上,所以還能同輩相處,如今忽然差距這麼大,禾早多少有些難以適應。 畢竟連她們的師尊才只有返虛一層境而已,可楊開卻忽然成了返虛三層境的強者,更與少盟主稱兄道弟。 見她如此,楊開也只能岔開話題,隨便問了問她們這些年的情況。 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禾早當即娓娓道來。 當年從懸空大陸出來之後,大家就分開了。月曦帶著姐妹兩人返回劍盟,因為在那一次行動中損失巨大,不但毀壞了一艘戰艦,劍盟的武者也死傷無數,作為當時主事人的月曦因此還差點招惹了一場禍事,最後還是劍盟一個高層武者為她們說了好話,免除責罰。 正因為這個原因,月曦師徒三人才開始追隨古劍心的,因為為她們說話的那位高層,就是古劍心的擁護者。
第一千七百四十一章 你方唱罷我登場
這一趟古劍心從劍盟主星啟程,前往青木星辦事,師徒三人也一併跟了過來,不曾想被捲入那樣的爭鬥之中,險些隕落。
講完這些,禾早並沒有逾越地去詢問楊開這些年的經歷,她清楚自己的身份該問什麼樣的話。
楊開淡淡點頭,說道:“對了,你們的少盟主古劍心,你們知道多少?”
“少盟主?”禾早怔了一下,“楊大哥是想多瞭解一下少盟主嗎?”
“恩。”楊開見她如此冰雪聰明,倒也很滿意,“把你們方便講的,告訴我一下吧,不方便講的就算了。”
禾早微微一笑:“我知道的倒也不多,也沒什麼不方便講的。少盟主這個人,可以說是千年以來,劍盟最有資質的天才了,今年他的真實年紀才不到六十,卻已經有返虛境頂峰的修為,傳言給他三五年時間的話,他便可以衝擊虛王境!”
楊開一邊喝著茶一邊點頭,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這個情況,他之前已經從劉棟那裡得知了。
“少盟主為人謙和,重情重義,是盟主寄予厚望的接班人。他不但修為高深,實力也相當厲害,似乎在星域的年輕一代之中,只有恆羅商會的雪月三少和紫星的紫東來能與他比肩。”
“是嘛……”聽到這裡,楊開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許賓白!
當日在翠微星血獄外碰到的一個很有意思的青年!據說,他是一位叫無道的虛王境強者的徒弟,那無道修為之高,連翠微星星主駱海都忌憚無比,更得尊稱無道大人!
無道可是貨真價實的虛王三層境強者,是屬於那種神龍見首不見尾活了無數年的老怪物!
由這種人親自教導出來的徒弟。恐怕也不會比古劍心雪月和那個紫東來差,略勝一籌也說不定。不過這個念頭只是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逝,並沒有講出來。
禾早久居劍盟,實力也不算高。接觸到的東西很片面。眼界自然不會太開闊。
“少盟主在劍盟中的口碑是極好的,若非如此。師尊也不會選擇追隨他。恩,少盟主還有左右劍侍,聽說這左右劍侍是與少盟主從小便在一起修煉,情同兄弟姐妹。”
“不止兄弟姐妹這麼簡單吧。”楊開嘿嘿笑了一聲。
那左右劍侍望著古劍心的時候。眼中的情誼可是顯而易見的,幾乎要濃郁的滴出來了。
禾早抿了下紅唇,臉上飛過一絲緋紅,手指捏了下衣角,沒在這個問題上解答什麼,繼續道:“那左劍侍叫靈月,右劍侍叫暗星。少盟主與左右劍侍一同修煉了一套日月星秘術,三人聯手,可以發揮出遠超自己修為境界的戰力。不過,即便沒有左右劍侍的協助。少盟主的個人戰力也是極強的,一般的返虛三層境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楊開點頭贊同。
一個武者,強大與否,往往只需要看一眼就明白了,古劍心就給楊開一種強大感覺。
他是屬於那種精英中的精英!
“我所知道的,大概也就是這些了。”禾早說完,美眸望向楊開,似乎在等待他下一步的指示。
“那古劍心這一趟去青木星,要幹什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在少盟主說出目的地之前,我們甚至不知道這一趟會去哪。”禾早搖了搖頭。
“楊大哥,你問這麼多,是要與少盟主為敵嘛?”禾苗有些擔憂地問道。
楊開哈哈大笑,搖頭道:“怎麼會,我與古劍心沒有什麼利益或者其他方面的衝突,怎麼會要與他為敵,而且古劍心這個人應該是不錯的。只是我如今已經上了這艘戰艦,自然是想多瞭解了一下他的資訊,你不用這麼緊張。”
“哦。”禾苗這才放鬆許多,小手拍著高聳的胸脯,一臉嚇死我的表情。
如禾早禾苗這樣,只有聖王三層境的武者,雖然年紀不大,在未來的歲月中可能會成為劍盟的一些支柱,但畢竟眼下的修為不夠,是接觸不到太高層的情報的。
對她們來說,一切只有四個字。
奉命行事!
不需要多問,不需要多想,上頭的命令下來了,照做就行。哪怕是執行必死的任務,也得硬著頭皮上去。
這就是大勢力底層武者的悲哀,這些武者看似得到了極好的庇護,但卻失去了一部分自由。若楊開真要與古劍心為敵的話,禾早禾苗可就難做了。
隨後,楊開又與禾早禾苗說了一會話,便讓她們離去了。
“楊大哥……”離開之前,禾早忽然轉身喊了一句。
“還有什麼事嗎?”楊開望著她。
禾早輕咬紅唇,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什麼,你好好休息,若是有什麼需要的話,只管吩咐我們就行了,我們就住在隔壁第五間的廂房裡。”
“好!”楊開狐疑地點點頭。
送走姐妹倆,楊開站在原地出神地想了一會兒,禾早最後肯定是有什麼話要跟自己講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卻沒講出來。
雖說自己與這姐妹兩人在這幾十年時間內,前後總共只打過兩次交道,但有了那次在懸空大陸上共患難的經歷之後,彼此也算是頗有交情了。
這一次的偶遇更是讓這份交情發酵,變得濃醇。
禾早若真有什麼要求自己幫忙的事,楊開也不會拒絕。可惜她或許有什麼顧慮,沒有說出來,楊開自然不好追問。
“姐姐,剛才你是想讓楊大哥幫我們說句好話嘛?”回到自己的廂房中,禾苗才望著禾早問道。
“恩。”禾早輕頷螓首,低聲道:“如今也只有楊大哥能幫的上我們了,這件事連師尊都無法解決。”
“可是你為什麼不說出來呢,楊大哥人很好啊,你若是說出來。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他是不會不管……”禾早坐到了床沿邊,“但這畢竟跟他沒什麼關係,只是我們自己的事而已。”
“姐姐……”禾苗蹲了下來,將臉枕在禾早的腿上。哀愁道:“可是這樣下去的話。我們就真的要跟那人……”
禾早伸手,撫摸著禾苗的秀髮。俏臉上也浮現出一絲哀傷:“哎,當年的事,若不是秦大人出言相護,師尊和我們只怕難逃責罰。或許也活不到今天。那人是秦大人的兒子,正是因為這一點,師尊才無法拒絕秦大人的提議,就當……是報恩吧,這些年,秦大人對我們也多有關照。”
“我不要。”禾苗忽然站了起來,氣勢洶洶。握著拳頭發狠道:“若真到了那一天,我就把秦祁陽那小子給宰了。”
禾早悚然一驚,震愕地望著禾苗,低喝道:“不許你說這種胡話。”
禾苗噘了噘嘴。也沒再說話,蹲了下來,整個人又伏在了姐姐的大腿上。
廂房內,楊開才剛轉身打坐片刻,便又聽到了敲門聲響起。
這讓他眉頭一皺,有些不悅地站起身,打開房門,一張美豔卻有些慌亂的臉蛋頓時印入眼簾。
楊開愕然。
“我能進來嗎?”來人低聲問道,說話的時候四下打量,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仿佛生怕被人發現的樣子。
搞什麼東西?楊開更加茫然了。不過見對方這幅頗有難言之隱的樣子,他也沒有拒絕,側身讓開了位置,來人立刻裹著一股香風,沖進了廂房內。
關好門,楊開轉身望著屋內的美婦,狐疑道:“月夫人,找我有事?”
來的這人,赫然便是禾早禾苗姐妹的師尊,月曦!
楊開也被弄糊塗了,姐妹兩前腳才從自己這離開,她們的師尊後腳又跟了進來,這是要做什麼?被不明白的人看到,還以為自己與這師徒三人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寡廉鮮恥的齷齪事呢。
“妾身見過楊公子。”月曦盈盈行了一禮,輕啟朱唇道:“妾身拜謝楊公子之前的救命之恩……”
“有話直說。”楊開淡淡地看著她。
月曦臉色一僵,旋即露出一抹苦笑,咬著薄唇沉吟了一下,這才直言道:“妾身想請楊公子大發慈悲,拯救禾早禾苗脫離苦海。”
“她們怎麼了?”楊開皺眉,“我看她們好好的,並沒有受傷或者中毒的跡象啊,有什麼事需要我來拯救?”
“並非受傷或者中毒。”月曦搖了搖頭,“只是她們……她們,她們中的某一人或許要嫁給一個素不相識,而且是不太正常的男人!”
楊開眯著眼,直直地盯著月曦。
這強迫性的眼神讓月曦很有壓力,她的表情逐漸變得不自然起來,臉色也逐漸變得尷尬和愧疚,不過少頃,她又抬起眼簾,與楊開的目光對視著。
“坐下說吧。”出乎月曦的意料,楊開竟招呼了她一聲,然後走到一邊,倒了杯茶水過來。
“謝謝。”月曦悄悄地喘息了一下,依言落座。
“我有些沒聽明白,你仔細說說。”楊開坐到了另一邊,開口詢問。
月曦道:“是我沒說清楚,事情是這樣的。”
聽她一番講述,楊開這才明白其中的原委。
這事居然還跟當年的事有些關聯,當年楊開與月曦等人初次碰面的時候,她是聖王三層境,已經有資格掌管一艘聖王級的戰艦了,進行一些不算危險的星域活動。
在那一次活動之中,劍盟這邊損失巨大,最後只有月曦師徒三人逃過一劫,返回劍盟主星之後,便面臨著一場無法化解的劫難。
第一千七百四十二章 月曦的請求
按照盟規,如月曦這樣的情況,重則是要直接滅殺,以儆效尤,輕則也要廢去修為,逐出劍盟。而禾早禾苗肯定也免不了淪為雜役婢女的命運。
最後關頭,還是一位叫做秦無悔的劍盟高層替她們說了好話,保住了她們的性命和地位。
秦無悔是追隨古劍心的強者,如此一來,月曦師徒三人也間接地與古劍心聯繫到了一起。
秦無悔此人還是很不錯的,雖然替月曦等人說了好話,但並沒有因此而要脅她們什麼,這些年來,對師徒三人也多有照顧,讓三人感激不盡。
不過秦無悔卻有一個不成器的兒子,叫秦祁陽。這傢伙依仗老爹的威勢,在劍盟主星上作威作福,雖不能說無惡不作,但確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秦無悔終日跟隨在古劍心左右效力,對自己的兒子也疏于管教,只能聽之任之。
劍盟主星上,有權有勢的人多了去,終有一日,秦祁陽惹到了一個難以應付的對手,中了奸計,與其爭勇鬥狠,結果大敗而歸,雖然沒死,可神魂被創,幾乎變成了白癡。
儘管自己的兒子一直不成器,可那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秦祁陽變成了白癡,讓秦無悔也是痛心至極,不過如此一來,這小子倒是變得安分起來,再也沒有之前那種胡作非為,欺行霸市的行為了。
一晃多年過去,秦無悔便想著為兒子張羅一門婚事,好讓自己後嗣有望。
可是變成白癡一樣的秦祁陽,又有誰能看的上?再加上他之前正常的時候品行惡劣,就沒有哪個女子願意答應這門婚事。
秦無悔身份不低,一般的女子他反倒看不上眼。
無奈之下。秦無悔只能將主意打到禾早禾苗姐妹兩人身上。在他想來,姐妹倆只要隨便哪個能與秦祁陽結為夫妻,為秦祁陽誕下後嗣,便能了了他一樁心事。
他也為此準備好了大量的補償!
他沒有直接去找月曦商議此事。而是將此事稟告了古劍心。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做法是很卑鄙的,秦無悔也是考慮了很久。才撇開老臉做下這件事的。
秦無悔這麼多年來,一直追隨古劍心,勞苦功高,忠心耿耿。如今只想要個孫子延綿血脈,古劍心哪有不答應的道理?當即便召見了月曦,讓她轉告禾早禾苗姐妹,讓她們自行商議,隨意哪個嫁于秦祁陽。
事情有了古劍心插手,幾乎是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這一年多時間,月曦也一直在拖延著。秦無悔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倒是沒有催促。
可老是這麼拖延下去也不是辦法,總有一天禾早或者禾苗是要被逼就範的。
楊開的出現,讓月曦看到了希望!她無法請求古劍心收回成命。秦無悔對她們師徒也有恩情,她無法處理此事,可楊開不同,楊開不是劍盟的人,而在這一次的事情當中,古劍心對楊開有結交之心,或許只要他一句話,就能化解掉姐妹兩人未來悲慘的命運。
正是因為這個考慮,月曦才會偷偷地拜訪楊開,請求他出面。
聽完之後,楊開輕輕點頭:“原來是這樣!”
他有些明白剛才禾早臨走之前,欲言又止的是什麼事了,恐怕也是因為這個,只不過沒好意思說出來。
“楊公子,能否請你發發慈悲,救救兩個丫頭?她們兩個本就身世淒涼,無父無母,妾身將她們從小帶到大,視如己出,妾身實在不忍心看到她們中的任何一個跳進火坑之中!”月曦懇求著,泫然欲泣,“秦大人對我們師徒有恩,若是要妾身報答,即便是刀山火海,妾身也不會皺下眉頭的,只不過這事關兩個丫頭的未來,妾身實在是不能答應。”
“恩,這事倒不怪你。”楊開的語氣溫和了不少,之前聽到她的請求的時候,楊開還有些誤會,現在聽了月曦的解釋,才明白這根本不是她能夠左右的。
有古劍心壓在那裡,她如何反抗的了?
而對古劍心來說,滿足秦無悔的願望自然是優先的,畢竟他跟禾早禾苗也不是很熟悉,更何況,秦無悔還準備了大量的補償。
以他返虛三層境強者的身份,能拿出來的補償,肯定是豐厚至極的。而嫁入秦家,對一般的女子來說,也不啻於飛上枝頭變鳳凰。
可以說,古劍心在這件事情上有欠考慮,但對他所處的位置來講,做出的決定卻是合情合理。
不過這種事,自己貿然攙和進去,似乎有些不太好啊,楊開暗暗皺眉。
“楊公子……”月曦見楊開手敲著桌子,沉吟了半晌也一言不發,忍不住道:“楊公子若是能讓少盟主取消這門婚事,妾身必定肝腦塗地,誓死以報。”
“不用說的這麼嚴重。”楊開擺了擺手,“只不過如果真有我出面的話,那日後你們該何去何從?”
月曦聞言一呆,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麼說吧,那個秦無悔對你們有恩,如果這事真的被我攪黃了,那以後你們師徒三人可能會背著一個忘恩負義的名聲,你們以後如何在劍盟裡立足?”
並非人人都知道真相,不明真相的人,只會看到表面而已,楊開說的,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那些不相干的武者必定會覺得月曦師徒三人以怨報德……
“這……”月曦一想起日後被劍盟的那些武者戳著脊樑骨指指點點,頓時有些身體發寒,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咬牙道:“若是楊公子不嫌棄的話,不妨直接從少盟主那裡將兩個丫頭要過來,她們只有聖王三層境的修為,少盟主想來也不會拒絕你的,日後為奴為婢,甚至收宮納妾。都由得你。”
“這種事就算了。”楊開嚇了一跳。
月曦抿嘴一笑:“妾身也看的出來,兩丫頭對楊公子還是有些好感的,想必她們也不會排斥你,畢竟楊公子可是與少盟主一樣。都是人中之龍。”
“你這師尊當的……”楊開嘴角扯了扯。
“那楊公子。此事……”月曦緊張地望著楊開,在沒有得到楊開確切的回答之前。她無法放心。
“這個閒事不好管啊。”楊開皺眉。
月曦芳心一沉。
“恩,你跟我說說,那個秦祁陽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還有秦無悔這人,品行如何。在古劍心身邊的地位怎樣?”
……
半個時辰後,月曦離開了楊開的廂房,這一年來縈繞在她眉宇間的憂愁,竟然消散不見,腳步也變得輕盈了許多,顯然是得到了不錯的答案。
接下來兩日,一直波瀾無驚。戰艦在虛空之中朝青木星所在的方位航行。
楊開也在廂房內修煉,順便抽空煉製了一爐靈丹。
兩日後,門外傳來了篤篤之聲。
在得到楊開的回答之後,房門打開。禾早禾苗姐妹連袂而入。
“楊大哥,少盟主擺下了筵席,請楊大哥過去赴宴。”禾早開口道。
“好。”楊開點點頭,站起身來,“前面帶路吧。”
“這邊來!”禾早禾苗立刻走在前方。
在戰艦內行了一段路,很快,便來到一間富麗堂皇的大廳中,那大廳內,有武者分列兩排而坐,每人的面前都有擺上了吃食和美酒。
而古劍心則在正上方的位置,氣色紅潤,左右劍侍立於他的身後。
看樣子這幾日的調息,已讓古劍心恢復如初了。
見到楊開,古劍心立刻起身,笑面相迎,其他武者也都連忙站起,紛紛抱拳行禮。
他們中的許多人,或許只知道楊開的存在,只知道前幾日能夠化險為夷,斬殺厲明海,有楊開的功勞,並沒有親眼見過他,但連古劍心都如此熱情,他們自然不敢有怠慢之處。
楊開也沒缺於禮數,面上含著微笑,一路抱拳寒暄過去,笑容平和,讓諸多返虛境大生好感,覺得這青年實力強大,卻不驕不躁,怪不得能得少盟主另眼相看。
“楊兄,這邊來!”古劍心吆喝著。
禾早禾苗將楊開引到了古劍心身邊的桌子上,這才往後退出一步,乖巧站立。
待到楊開落座,古劍心這才爽朗一笑:“楊兄,這幾日古某療傷調息,有所怠慢了,還望楊兄不要見怪。”
“古兄嚴重了,自然是療傷要緊。”楊開微微點頭。
“楊兄大量!今日之筵,只為感謝楊兄救我于水火之中,若沒有你,我與靈月暗星只怕早已遭到厲老狗毒手,從此以後,楊兄便是古某的朋友,恩人!”
下方諸多返虛境眼中紛紛有異芒閃過。
古劍心為人確實豪爽,但卻不會輕易說出朋友這兩個字。
如今他既然說出來了,那就代表著他是真心實意地要與楊開結交。
而且在朋友二字後面,古劍心還加上了恩人這麼有分量的字眼,這些返虛境自然是嗅到了其中不同尋常的味道。
“這一杯,我敬楊兄!”古劍心端著滿滿的酒杯,一飲而盡。
禾早立刻上前,給楊開的酒杯滿上,然後端著酒壺再次退回,充分盡責地擔當了一個侍女。
楊開端起酒杯,微笑道:“古兄豪爽,那楊某也不客氣了。”
舉杯送口,同樣一飲而盡。
“好,今日不醉不歸!”古劍心大笑。
管樂齊鳴,有妙齡少女踏著輕靈的舞步從外依次走入,載歌載舞,有侍者端著美味佳餚入場,放在桌上。
整個大廳,頃刻間熱鬧非凡。
第一千七百四十三章 七竅玲瓏丹
觥籌交錯,不斷地有武者前來敬酒,楊開來者不拒,笑容謙和,神情從容,與那些敬酒之人推杯換盞,讓所有人都對他心生好感。 時不時地與古劍心談笑風生,偶爾瞧一眼下方美不勝收的舞景。 時間飛逝,酒到酣處,大廳內氣氛愈發熱鬧濃烈。 武者們大多都是豪爽瀟灑之輩,這種沒有什麼拘束的酒宴自然就成了他們發揮性情的好場所,下方追隨古劍心的那些武者每個人都開懷暢飲,哈哈大笑。 古劍心雖然喝了不少,但並無醉意,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觀察楊開。 星域中忽然橫空冒出楊開這樣一個閃耀的人物,古劍心自然對他好奇萬分,想通過這場酒宴查探些線索。 可讓他失望的是,他並沒有發現有用的信息。 楊開在看向下方那些妙齡女子輕靈起舞的時候,眼神清澈,沒有絲毫慾念,在與自己屬下們飲酒的時候,也一直表現的極為得體。 總而言之,楊開確實是個值得結交的人物。 酒過三巡,古劍心忽然開口道:「楊兄,古某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此言一出,大廳內喧嘩的聲音陡然低迷了許多,雖然在場的武者們看似都還在各自拼酒吆喝,但眾人無疑也都聽到古劍心的話,所以都轉移了一部分注意力。 「古兄直說就是。」楊開放下酒杯,微微一笑。 他倒是有些意外。在整個酒宴之中,他一直在尋找合適的機會。開口與古劍心商談禾早、禾苗的事,卻不想自己沒找到機會,倒是古劍心這邊先開口了。 他不知道對方的不情之請,到底是什麼。 「是這樣的。」古劍心神色一肅,「這一趟古某遭厲老狗帶人埋伏偷襲,損失不小,雖然厲老狗死有餘辜,但他畢竟是我劍盟的一位長老。而他所使用的斷魂槍,也是當年我劍盟耗費無數材料,出動一位虛王級煉器師為他煉製而成,算是我劍盟的所有物,如今他已身亡,可按道理來說,古某應該將斷魂槍帶回主星。向盟主稟告一切。」 說到這裡,他有些為難地望著楊開。 楊開立刻明白他到底什麼意思了。 「古兄是想把斷魂槍收回?」 「嗯。」古劍心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笑容,「古某也知道,這個請求實在是有些無稽了,厲老狗既是楊兄所殺,那斷魂槍理當歸楊兄所有。但是……沒有斷魂槍的話。古某回去之後也無法交差,所以古某想將斷魂槍收回。當然,楊兄放心,古某可以保證給你價值足夠抵消斷魂槍的補償,至於厲老狗身上其他的東西。楊兄自己收著便行,那些東西並非我劍盟的財產。」 「這樣啊。」楊開輕輕頷首。面上露出沉思之色。 古劍心也沒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大廳內,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鴉雀無聲了,每個人都關注著這邊的動靜。 好一會,楊開才道:「嗯,斷魂槍是虛王級秘寶,價值不低,古兄,我若是將斷魂槍還給劍盟,想要什麼補償都可以?」 「只要價值不超過斷魂槍自身的價值,古某能做到的,必定為你辦妥!」古劍心神情嚴肅地回道。 楊開呵呵一笑:「古兄既然如此有誠意,那楊某就不客氣了,反正這秘寶對我來說也沒有用處。」 他自身是不會使用這種槍形秘寶的,所熟識的人當中也沒有適合使用這件秘寶的人,所以把斷魂槍還回去的話,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負擔。 一邊說著,楊開一邊將斷魂槍從空間戒裡取出來,放在古劍心面前。 古劍心示意了一下,左劍侍靈月立刻上前,將這件虛王級秘寶收走。 「楊兄大義,古某感激不盡,不知楊兄想要什麼樣的補償?不瞞你說,我劍盟在星域之中雖然不算最頂尖的勢力,但也還算可以,各種珍稀的修煉物資,靈丹妙藥,儲量倒也豐富,即便楊兄想要什麼修煉功法或者秘術,古某也可以為你想辦法找來!」 楊開爽快地將斷魂槍拿了出來,他也絲毫不含糊,準備盡最大可能地彌補楊開的損失。 楊開高深莫測地一笑:「補償先不急,待會再與古兄說清楚。」 「不急?」古劍心愕然。 「嗯,楊某想問問,哪一位是秦無悔秦前輩?」 刷刷刷…… 大廳內,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一個方向望去,楊開順著他們的目光瞧去,發現那人是個身形乾瘦的老者,精神矍鑠,一身灰撲撲的長袍,看起來毫不起眼,就端坐在古劍心的下首方第一位。 能坐在第一位,足可見他在這裡的地位之高。 楊開忽然問起自己的名字,秦無悔面露不解的神色,長身而起,抱拳道:「老夫便是秦無悔,前輩二字不敢當,楊公子有何指教?」 「前輩客氣了。」楊開笑了笑,「是這樣的,我想送前輩一點東西,還望前輩不要拒絕!」 「送老夫東西?」秦無悔一頭霧水,茫然至極。 他確定自己在此之前,是從未見過楊開的,與他更是沒有什麼交集,但是對方卻忽然說要送自己東西,繞是秦無悔見多識廣,此刻也被楊開給弄糊塗了。 還沒想明白,就見楊開隨手一扔,一個玉瓶模樣的東西迎面飛來。 上面沒有半絲聖元的跡象,秦無悔單手將玉瓶抓住,驚疑道:「楊公子,這是……」 「前輩不妨打開看看。」楊開微笑著,「自然就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了。」 秦無悔皺了皺眉,將徵詢的目光投向古劍心,後者哈哈大笑:「既是楊兄送的,秦老就看看吧,本少主也很好奇,楊兄的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 秦無悔點點頭,這才在眾目睽睽之下揭開瓶蓋,從玉瓶中倒出一粒靈丹來。 那靈丹呈現出雪白之色,約莫只有黃豆般大小,但是當這靈丹印入秦無悔的眼簾中的時候,他竟神色一振,本就驚疑不定的表情頓時變得豐富多彩起來,似興奮,驚喜,不敢置信…… 旋即,他將靈丹放在鼻子底下,仔細地嗅了嗅,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然後他驚呼一聲:「這是……七竅玲瓏丹?」 「什麼?」大廳內,如炸開了鍋一般,諸多武者紛紛驚呼,每個人都驚疑不定地望著秦無悔手上的靈丹,又看看楊開,似乎是想從楊開這裡得到答案。 古劍心眼中精光閃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楊開,疑惑道:「楊兄,這果真是七竅玲瓏丹?」 「秦前輩好眼力,這確實是七竅玲瓏丹!」 得到楊開的肯定,秦無悔竟激動的不能自已,險些失態。 就連古劍心,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楊兄好大的手筆!」 「區區兩枚靈丹而已。」楊開微微一笑。 「楊公子,你為何……」秦無悔回過神來,手上緊握著那個玉瓶,又一臉不解地望著楊開,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要送自己兩顆七竅玲瓏丹。 「聽聞秦公子多年之前與人爭鬥,傷了神魂,久治不癒,這七竅玲瓏丹應該可以對症下藥,雖不敢說藥到病除,可緩慢恢復秦公子的受損的神魂想來是沒有問題的。」楊開微笑地望著秦無悔,「日後多多調養,必定能夠恢復如初。」 秦無悔回望著楊開,面上滿是激動的神色。 秦祁陽的事,是他心頭的一塊心病,這些年來,他也一直在想辦法,尋找靈丹救治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可惜即便以他的身份,即便有古劍心在背後支持,也一直沒什麼起色。 神魂受創,可不是簡單的傷勢,根本不是尋常的靈丹妙藥能夠修復的。若是輕傷那還好辦,可秦祁陽都已經被傷成白痴了,那是根本上的損傷。 傳聞,這世上能徹底治癒這種傷勢的,只有寥寥幾種靈丹,而那幾種靈丹無一例外,都近乎絕跡。不是丹方遺失,就是沒有材料煉製。 七竅玲瓏丹,就是其中之一。秦無悔能認得這種靈丹,也是因為他這麼多年來一直查閱典籍的緣故,他知道煉製這種靈丹,所需要的一味主藥七彩麋鹿的內丹! 七彩麋鹿,那可是上古異種,早已消失在這片星域之中,根本是尋找不到的東西。 就算有,七彩麋鹿的內丹,也可以煉製出萬年香那樣的寶貝,誰會用它來煉製七竅玲瓏丹啊? 楊開卻忽然拿出來兩顆! 秦無悔緊握玉瓶,嘴唇哆嗦,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楊兄,聽聞這七竅玲瓏丹,是上古靈丹,服用它的話,可以增強武者的悟性,甚至有可能提升資質,這到底是真是假?」古劍心忽然開口問道。 增強悟性,提升資質,這種靈丹已經是逆天般的存在了。 一般來說,悟性和資質這種東西是生來俱在的,外力無法改變,除非有什麼不得了的奇遇。 所以聽古劍心這麼一說,在場所有武者都神色一凜,他們意識到,如果這是真的,那麼這兩粒靈丹的價值,已經遠遠超越了那虛王級秘寶斷魂槍! 秘寶是外力,可資質和悟性卻是一個武者的根基,兩者孰重孰輕,一目瞭然。
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 十萬里也可以
楊開哈哈大笑:“古兄連這種傳言也相信?七竅玲瓏丹確實是不錯的靈丹,但也沒逆天到那種程度,據我所知,這靈丹對增強悟性,提升資質是沒用的,倒是在修復神魂上面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原來如此,楊兄對丹道如此瞭解,難道還是一位煉丹師?”古劍心眼前一亮。
楊開輕笑搖頭:“我不是煉丹師,這兩粒靈丹,只是我從帝苑中帶出來的。”
他早已為這兩粒靈丹的出處找好了藉口。
“帝苑!”秦無悔低呼一聲,越發體會到這兩粒靈丹的珍貴之處了。
“原來如此。”古劍心也一副釋然的樣子,“也只有帝苑那種地方,才有這種上古靈丹了,看樣子前些年帝苑開啟的時候,楊兄去過咯?”
“不錯。”
古劍心面上浮現出一抹神往之色,卻歎息道:“帝苑開啟之日,古某正在閉關之時,可惜啊,否則的話,只怕早幾年便能結實楊兄這樣的朋友了。”
“現在也不晚啊。”楊開微笑道。
“也是。”古劍心臉上惋惜的神色頓時一掃而空。
“楊公子……”秦無悔站在下方,臉上一片患得患失的表情,“如此大禮,秦某受之有愧啊!”
“前輩不必這麼說。”楊開打斷了他,“我送你七竅玲瓏丹,其實也是有要求你的地方。”
“楊公子請說!”秦無悔連忙道。他就怕楊開什麼都不求自己,所謂無功不受祿,兩粒七竅玲瓏丹價值無可估量,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的。如今聽楊開這麼一說。他反倒安心了不少。
“是這樣的。”楊開沉吟了一下,“如前輩所知。我與禾早禾苗姐妹在幾十年前便已認識,今次能在茫茫星域之中偶遇,也算有緣,再者。我聽說她們與貴公子似乎有一樁約定,而那約定的內容……”
楊開並沒有再說下去,相信這種明白的事情古劍心和秦無悔都已經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倒是一直站在他身後的禾早禾苗姐妹倆,在愣了一下之後紛紛神色一振,瞪大了眼珠子,美眸裡流出驚喜交加的神采,連呼吸都微微有些急促。
“原來是這樣。”古劍心嘿嘿一笑。笑容意味深長,仿佛得知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一樣。
秦無悔倒是流露出一些尷尬和愧疚的神色,抱拳道:“此事是老夫太過自私了,並沒有詢問過禾早禾苗她們的意願便自作主張。是老夫的不是。楊公子大仁大義,既已賜予犬子兩粒上古靈丹助其康復,那老夫保證,之前的約定一筆勾銷。”
“多謝前輩。”楊開端起酒杯起身,笑道:“前輩快言快語,小子敬前輩一杯。”
“不敢不敢。”秦無悔也連忙舉杯,神色肅然道:“犬子無知,遭遇禍事也是罪有應得,如今得蒙楊公子搭救,老夫謝楊公子,老夫日後也定當嚴加管教,讓他走上正途,絕不會辜負了楊公子一番美意!”
兩人將杯酒飲盡,楊開這才落座。
大廳拐角處的一個座位上,月曦沖楊開投以感激的目光。
她也沒想到,楊開能如此輕鬆地就將此事給解決,本來這種事是很得罪人的,不管秦無悔再怎麼好說話,不管楊開在古劍心心目中的地位如何之高,這總歸是一件掃了別人面子的事情。
可在楊開兩粒上古靈丹開道的前提下,秦無悔不但沒被掃了面子,而且還大有收穫。
可謂是皆大歡喜。
只不過……這種代價,也只有楊開能隨隨便便地拿出來。
“禾早,禾苗!”秦無悔站在原地並沒有立刻落座,而是招呼了一聲,然後伸手一拂,兩道流光朝姐妹兩人飛了過去。
姐妹兩還沒從振奮欣喜中回過神,只是條件反射般地將那兩道流光分別抓在手上,這才抬頭望向秦無悔。
“老夫之前讓你們擔憂了些時日,這兩件東西就權當補償吧,希望你們日後能盡心輔佐少主,不要記恨老夫。”秦無悔神情誠懇地道。
“弟子不敢,弟子多謝秦長老賞賜。”禾早禾苗齊齊行禮,這才開始打量手上的東西。
瞧了一眼,赫然發現兩樣都是虛級中品等級的秘寶!兩樣都是彎刀,而且似乎能合二為一,湊成一輪圓刃,寶光流轉,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樣子。
以她們這種境界修為,在一般情況下是根本不可能得到虛級中品檔次的秘寶的,除非是師尊或者長輩贈與。
可是月曦本身也不算太富裕,哪有太多的秘寶賜下?也只有秦無悔這種人,才能隨隨便便拿出兩件虛級中品秘寶。
姐妹兩都知道,能有這種待遇,全都是楊開的功勞!若沒有楊開,秦無悔怎會隨隨便便送給她們兩件秘寶?
站在楊開身後,凝視著他的背影,兩雙美眸都溢滿了感激。
“楊兄……”古劍心在一旁苦笑不迭,扶著額頭道:“你這麼弄,倒讓古某不知道該怎麼補償你了,斷魂槍的事情咱們還沒說完呢。”
之前他要補償楊開交出斷魂槍的損失,楊開沒有立刻提出要求,現在他與秦無悔之間的事情雖然看起來是公平交易,但是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楊開吃大虧了!
畢竟不管是秦無悔還是禾早禾苗,都是劍盟的人,楊開送出去兩粒靈丹,自己卻什麼都沒得到,而且那還是兩粒早已絕跡的上古靈丹。
所以古劍心頓時覺得,自己欠了楊開好多啊。
“楊兄。說說吧,你想要什麼補償,兄弟我已經做好被你痛宰一番的心理準備了。”古劍心開玩笑道。
“這倒不必。”楊開笑了笑,“其實補償方面我也已經想好了。對古兄來說也易如反掌。”
“哦?願聞其詳。”古劍心擺出一副認真的架勢。其他人也都朝楊開望來,想知道他到底需要些什麼。尤其是秦無悔,神態很是專注,似乎只要楊開說出條件,他就願意去拼盡全力來滿足。
“我們這一趟是要去青木星對吧?”楊開問道。
“不錯。”
“問一下。這個青木星全權歸劍盟掌管?”
“是!青木星整個修煉之星,都是我劍盟的。”古劍心傲然道,“如青木星這樣的修煉之星,我劍盟掌管了三顆!”
“那就簡單了。”楊開微微一笑,“我想要一塊占地面積方圓一萬里的地盤。恩,我不會去佔據富饒的地面,只要不是太貧瘠就可以了。”
“一萬里?”古劍心眉頭一揚。
“五千里也可以。”楊開補充道。
“哈哈。楊兄你也太客氣了,莫說一萬里,十萬里也可以的!”古劍心大笑著拍了拍楊開的肩膀,“十萬里地界。對青木星來說,並不算什麼,恩,就這麼說定了,到了青木星,古某會讓人與你協商的,至於到底選在那裡,你自己做出決定就好!”
楊開愕然了一下,倒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微笑道:“古兄既然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畢竟他是幽暗星的星主,區區十萬里地界,對他來說也不算太大的衝擊。
“你我之間無需客氣!”古劍心伸手一招,靈月立刻走上前來,替他與楊開將杯子滿上。
“楊兄,我能問一下,你要這地盤是做什麼的?難道要在青木星定居?”古劍心眉飛色舞,滿懷期待地問道。
如果楊開真這麼想的話,那對古劍心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他還正愁無法拉攏楊開,但如果楊開要在青木星定居的話,日後還怕沒機會與他多多走動嗎?
“倒不是一定要定居,做個行宮也不錯的。”楊開嘿嘿一笑。
“楊兄好志向!”
“古兄,我再跟你談一筆生意怎樣?”
“楊兄請說。”
“我需要大量的空靈晶,不知道古兄有沒有法子弄到?當然,我可以用聖晶來購買或者用一些其他的東西來交換,總不會讓你們劍盟吃虧。”
“楊兄嚴重了,既是交易,古某自然不會不答應,只不過……空靈晶這種東西在整個星域都算是稀缺的物資啊,這樣吧,等到了青木星,我幫你打探打探。”
“好,那就有勞了。”
……
一場酒宴,進行了整整一天時間,這才曲散人盡。
楊開回到廂房之中,洗了個澡,驅散一身的酒氣。
隨後,月曦與禾早禾苗師徒三人連袂來訪,向他道謝。
這種事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小事一樁,煉製七竅玲瓏所用的材料,也是他多年以來自己收集的,唯一珍貴一點的,就屬那七彩麋鹿的內丹了。
那可是他在帝苑中擊殺一隻七彩麋鹿變種妖獸後的收穫,儲藏至今沒有可用之處,正好這次拿來煉製靈丹。
但是對師徒三人來說,卻是事關未來的大事。
楊開能察覺到師徒三人發自肺腑的感激,這讓他有些感慨。
所處的地位不一樣,所擁有的力量不一樣,每個人能做到的事也大不相同。就如一只螞蟻傾盡全力也無法撼動的鐵棍,凡人伸手便可拾起。
送走師徒三人,楊開閉門謝客,趁著路途還有一段時間,開始修煉自己的種種秘術。
無論是金血絲,還是不滅五行劍,又或者是空間力量,都是需要時間積累沉澱的。
前路平安,自遭遇了厲明海等人的偷襲之後,戰艦再沒遇到什麼波瀾,直到二十多天後,終於抵達青木星!
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 青木星
星域之中,諸多修煉之星,因為有著各自不同的天地法則,所以彼此間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無論是天地靈氣還是出產的物資,又或者生活在其上的武者數量以及能達到的成就方面,根據修煉之星的不同,都有懸殊的對比。 比如說通玄大陸,那裡的天地靈氣極為稀薄,武者們只能修煉到入聖境便已到極限。 也有的修煉之星上,武者們的極限是聖王境,返虛鏡…… 幽暗星雖然天地靈氣十足,足夠武者晉升虛王境的需求,可因為法則的壓制,讓武者無法感應虛王境的奧秘,也只能望洋興嘆。 在那諸多修煉之星之中,最為富饒的幾顆,會被當做各大勢力的主星。 如恒羅商會的水月星,劍盟的劍星,紫星的紫耀星…… 這些主星在各種方面,都超越了其他的修煉之星。 而青木星,只能算是普通的修煉之星,與幽暗星比較起來的話相差不多,面積小了一倍左右。 青木宮前,古劍心的戰艦徐徐降落,下方,早已有劍盟的武者恭迎。 為首者是一美婦,面容姣好,身段婀娜,身穿一件墨色長袍,酥胸幾欲裂衣而出,曼妙腰肢卻是不堪一握,雙腿筆直修長,她面上掛著親和的微笑,剪水雙瞳中蘊藏萬千風情,一副成熟的氣息縈繞四周。 古劍心悠一從戰艦上下來,便熱情洋溢地招呼道:“嵐姨,許久不見了。” 被喚作嵐姨的美婦笑吟吟地道:“見過少盟主,屬下恭候多時了。” 這般說著,便盈盈行了一禮,她身後的那些武者也連忙躬身問候。 “都不是外人。嵐姨這般客氣做什麼。”古劍心笑嘻嘻地道,看的出來,他與這美婦的關係很好。 “禮數不可廢!”嵐姨淺笑嫣然,一雙仿佛會說話的美眸在古劍心身後轉了轉。沖秦無悔輕輕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這才定格在楊開身上。面露一絲狐疑之色。 古劍心身邊都有些什麼人,她自然無比清楚,可是楊開的面容,她卻很陌生。神念掃過,發現楊開赫然是個返虛三層境的武者,她自然有些疑惑。 “外頭風大,先進去再說吧。”古劍心並沒有立刻給美婦介紹楊開的來歷,而是說了這麼一句話。 嵐姨美眸中精光一閃,抿嘴笑道:“是,少盟主這邊來。” 這般說著。便當先引路而去。 青木宮是青木星的一棟象徵性的建築,是劍盟設立在青木星上的總舵,管理青木星的地方。 楊開不動聲色地跟在後面,多觀察了一下那個叫嵐姨的美婦。 雖然他沒有放出神念去仔細查探。但從這個美婦給他的感覺來看,對方赫然是一位虛王境強者! 想想也對,青木星對劍盟至關重要,這裡會有一位虛王境強者坐鎮也是無可厚非的。這個叫嵐姨的美婦應該是個虛王一層境武者,因為她身上的氣息,跟厲明海相差無幾,卻遠遠沒到駱海那個層次。 青木宮占地面積很大,進了裡面,驅散了閒雜人等,古劍心這才將楊開介紹一番。 通過古劍心的介紹,楊開得知這個美婦名叫羅嵐,如他所料,確實是個虛王一層境。 “嵐姨是青木星的星主,負責劍盟在這裡的一切事宜!”古劍心道。 “星主?”楊開臉色微變。 “呵呵,楊兄不必意外。”古劍心似乎早已知道楊開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含笑道:“這個星主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星主,只是一個稱呼而已。” “原來只是稱呼啊。”楊開這才釋然。畢竟在他的理解範疇中,任何一位星主都是虛王三層境的強者,似乎也只有虛王三層境,才有本事有資格煉化星辰本源。 駱海能成為翠微星的星主,只不過是運氣使然,而自己能成為幽暗星的星主,則是陽炎幫了大忙。 羅嵐不過是虛王一層境,若她能成為星主的話,那只能說她有莫大的機緣! 不過如果只是一個稱呼的話,那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了,任何被劍盟派來青木星掌管此地一切的虛王境,都可以被稱為星主。 這個星主,只是一種職位,一個稱呼,沒有真正星主該有的便捷和優勢。 “小兄弟很意外的樣子呢?難道以前見過某位星主?”羅嵐有著女人天生敏銳的直覺,從楊開的神態變化上立刻推斷出一些東西。 “唔……前些年,我在翠微星上有幸見過駱海大人一次。”楊開隨口解釋了一句。 “駱海嘛……”羅嵐呢喃了一聲,“前幾年?看樣子小兄弟是去參加過血獄試煉的咯?” “恩。” “楊兄你連血獄試煉都參加過?”古劍心頓時震驚了,愕然地望著楊開。 如此看來,楊開能有這般成就,並非只是運氣好而已啊,之前他就從楊開這裡得知,帝苑開啟的那一次,他去過,血獄試煉他居然也去過。 接連從兩大凶地中全身而退,沒點本事,只靠運氣是不行的。 “佩服,佩服!”古劍心由衷而發,連連抱拳,一臉敬佩之情。 “呵呵。”楊開扯了下嘴角。 “可惜……血獄試煉之後不到兩年時間,駱海似乎就被人殺了,這個事情可是震動了整個星域呢。”羅嵐幽幽地道。 “此事本少主也聽說了,真想不到,駱海那樣的人居然也會被殺,也不知道到底是幹的。” 楊開保持沉默,臉上神色波瀾不驚。 “對了嵐姨,我這趟過來的時候,被厲明海帶人伏擊了。”古劍心岔開了話題。 “什麼?”羅嵐花容失色,“你有沒有受傷?” “傷勢已經痊癒,多虧了楊兄拔刀相助,否則的話,我恐怕在劫難逃。” “他?”羅嵐驚疑地瞅了一眼楊開,雖然不太清楚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既然古劍心說是楊開相助才脫離危險,她自然也不會去質疑,神色嚴肅道:“多謝小兄弟援手之恩,妾身必有報答。” “前輩客氣了,我與古兄也是一見如故,區區小事,不足掛齒。”楊開謙虛道。 “小事……”羅嵐的神情古怪至極。 被一個虛王境強者埋伏偷襲,可不是什麼小事,她幾乎能想像的到其中有著怎樣驚人的風險,一個不好,古劍心只怕此刻就不會站在自己面前了,早已葬身在星域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裡。 “厲明海那混蛋呢?”羅嵐又將目光轉向古劍心,神情冷厲,美眸中迸射殺機,“他居然敢做出這種事,星域之中必將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他死了!”古劍心沉聲道。 羅嵐小嘴張了張,好一會才問道:“怎麼死的?” 古劍心瞅了瞅楊開。 羅嵐將驚疑的目光轉過來。 楊開笑了笑,一臉人畜無害地道:“趁他跟古兄打的如火如荼的時候,我偷偷給了他一下。” 羅嵐頓時有些說不出話來了,好半晌,才忽然展顏一笑:“小兄弟深藏不露啊。” “他當時有點太得意忘形了。”楊開聳聳肩膀。 見他一副隨意的表情,羅嵐立刻知道楊開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下來,很是識趣地道:“厲明海自尋死路,怪不得旁人,不過少主這次能夠脫險,也是得貴人相助,日後可不能這麼冒冒失失了。” “知道了。”古劍心肅然點頭,“恩,嵐姨,我這次帶楊兄過來,主要是想跟你說一件事。” “什麼事?” “楊兄他想在青木星修建一座行宮,需要一塊十萬里的地方,嵐姨有沒有合適的位置?” “十萬里嘛……”羅嵐沉思了一下,開口道:“地方倒是有很多,不過不知道小兄弟喜歡什麼樣的的位置,這樣吧,明日我人讓將青木星的地圖拿來,小兄弟自己選擇如何?” “好,那就有勞前輩了。” “小兄弟不必客氣,你救了少主的性命,這十萬里地界對劍盟來說,並不算什麼。” “那小子就先告辭了,明日再來叨擾前輩。”楊開知道古劍心帶他過來,就是為了跟羅嵐見上一面,好方便商議那十萬里地盤的事,接下來他們自己肯定也有機密要事商談,自己留下來就不太合適了。 “我送你。”古劍心伸手示意了一下,將楊開帶了出去。 外面,自有婢女引著楊開來到青木宮某一處廂房歇息。 等到楊開走後,羅嵐才放出神念感知一番,隨後伸手一拂,開啟了房間裡的諸多禁制,確保無人能夠窺探此地,這才神情嚴肅地道:“少主,那叫楊開的青年……可信?” “恩,據我這一路上的觀察,他與我劍盟沒有瓜葛,他會出現在厲明海埋伏我的地點,也只是巧遇罷了,因為之前他路過的時候,被厲明海偷襲了一下。” “被厲明海偷襲,他居然沒死?”羅嵐神色微變。 “我也無法想像,他到底是如何化解的。”古劍心緩緩搖頭,“不過他的實力之強,確實毋容置疑。他之前那麼說,只不過是給我面子罷了,厲明海之所以會死,幾乎可以說是他一己之力,雖然有偷襲的嫌疑在其中,但是……嵐姨你活這麼久,可曾聽說過有返虛鏡能夠殺死虛王境的事情?”
第一千七百四十六章 圈地
“沒有!”羅嵐肅然搖頭,旋即又瞪了古劍心一眼,“怎麼?嵐姨活的很久嗎?嵐姨老了嗎?”
“呃……”古劍心尷尬地撓了撓腦袋,很快又一本正經地道:“而且,據我觀察,他偷襲厲明海和擊殺厲明海的手段中,似乎是使用了空間之力!”
羅嵐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低呼道:“空間之力?他能用這種力量來對敵?”
“不止!”古劍心回憶著當時的情景,神色不斷變幻,聲音逐漸低沉:“他對空間之力的造詣,似乎已經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境界,他能將空間力量凝聚成刃,吞噬放逐厲明海的身軀!”
羅嵐不禁伸手掩住了小嘴。
“總而言之,這個人我只想結交,不想得罪,所以以後就要請嵐姨多多關注他了。”
“放心吧,他既然要了十萬里地界過去,以後總會有接觸機會的。”羅嵐的美眸裡泛起異樣的光芒,似乎對楊開大感興趣的樣子,接著道:“恩,將你們與厲明海交戰的過程,仔細跟嵐姨說說,這件事倒是很有意思。”
……
劍盟這邊的速度很快,或者說羅嵐的效率很高。
楊開在青木宮待了一日,到第二日的時候,忽然有下人前來稟告楊開,說是羅嵐請他過去,有要事相商。
這立刻讓楊開聯想到了那十萬里地界的事情,自然也沒拖拉,跟著那下人便離開了廂房。
隨著對方在青木宮中左拐右繞。不大一會功夫,楊開便見到了一身便裝的古劍心,正站在一個走廊裡,笑呵呵地沖自己招手。
左劍侍靈月,右劍侍暗星分立於他的身後。
“古兄!”楊開上前抱拳。
“楊兄住的可還習慣?”古劍心熱情地詢問道。
“極為舒適!”楊開答道。
“那便好,古某就怕招待不周啊,楊兄既然住的舒適,那我就放心了。”
“恩,羅前輩叫我過去是……”
“如你所想的那樣。”古劍心沖楊開一番擠眉弄眼,熱情地勾住了他的肩膀。道:“隨我來吧。”
行走在這走廊之上。很快,便到了盡頭處,前方一片光幕籠罩,叫人看不清前方的景色。就如一片水幕阻隔了一般。光幕之上。有無數米粒大小的符篆和圖案如魚兒遊動穿梭,顯得玄奧複雜。
古劍心視如無物,依然直直地朝前行去。對左右劍侍吩咐道:“你們留在這裡,任何人敢靠近,格殺勿論。”
“是!”靈月與暗星齊齊應諾,駐足不前。
而古劍心則帶著楊開直接傳過了那一片光幕。
眼前一花,楊開發現自己仿佛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裡寂靜無聲,除了一個巨大的圓球狀物體,再無他物。
那圓球的直徑約莫有十丈大小,圓球上,一些土黃色和水藍色,青木色的不規則圖案交錯映輝,形成了這個圓球表面的組成部分。
楊開到這裡的時候,這個圓球還在以一種微妙的速度,順時針旋轉著。
而羅嵐,便站在一旁,笑吟吟地招呼了一聲:“小兄弟!”
“羅前輩!”楊開連忙還禮,不過很快注意力便被眼前的圓球給吸引了過去。
羅嵐和古劍心似乎都沒有解釋一番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楊開的神情變化。
片刻後,楊開露出一絲恍然大悟的神色,扭頭望向羅嵐和古劍心,吃驚道:“這個東西是青木星縮小了無數倍之後的形態?”
“小兄弟好眼力!”羅嵐笑吟吟地點頭,“它確實是青木星縮小了無數倍之後的形態,是我們劍盟耗費了整整一百年時間,出動無數武者,勘察整個青木星的地理環境,度量各大區域的尺寸,費勁心思才弄出來的。”
“前輩昨天說的地圖,難道指的是這個?”楊開若有所思。
“不錯!”古劍心微笑頷首,“嵐姨昨日所說的地圖,指的就是這個東西,所以才要等到今日才能讓楊兄一見。”
“有了這個,倒是方便很多啊。”楊開嘖嘖稱奇,圍著那圓球轉了圈,很快,他就弄明白了,這圓球上的各種顏色,都代表了什麼意思。
那土黃色的,無疑代表的是陸地,而那水藍色的,則是大海,還有青木色,則是叢林。
還有其他一小部分不屬於三色的色彩,想來也對應了一些稀少的地域,如沼澤,沙漠什麼的。
劍盟的這個手段倒是有些了不起,只不過……耗費百年光陰,也只有這樣的大勢力才能做的出來。
再仔細地望去,在這個球體上,還有許許多多或大或小的城池模樣的標誌,那顯然意味著青木星中武者們定居的地方。
有了這個,羅嵐管理起青木星,就顯得輕鬆許多了。
在楊開觀察的時候,羅嵐主動跟他解釋起來,如楊開所料,那些不同的顏色確實對應了不同的地理環境,而視顏色深淺,也可以看的出某一塊地方的天地靈氣濃郁程度。
顏色越淺,就代表天地靈氣越淡薄,反之,則是濃郁的表現。
簡單地跟楊開講了一番之後,羅嵐道:“因為小兄弟是要一塊方圓十萬里的地方,不大不小,所以本宮也選了幾塊位置,供你挑選,當然,這只是本宮的一些拙見而已,若是你不滿意的話,可以自行在這裡選擇,青木星上任何地方,都可以!”
楊開微微動容,抱拳道:“前輩好意,小子莫敢不從,就請前輩指點一二吧。”
“小兄弟不必這麼客氣。”羅嵐抿嘴一笑,伸手一拂,前方那圓球便加速旋轉起來,很快又定格住,羅嵐這才指著一塊地方道:“這裡是本宮為你選擇的第一塊地方,四面環山,面朝寧河,出產的物資還算豐富,天地靈氣也比較濃郁,附近有一座寧城也可歸屬小兄弟所有。”
“一座城池?這樣好嘛?”楊開驚訝地問道。
他只是要一塊不算荒蕪的地盤而已,沒想到對方連城池都願意送給自己。
“沒什麼大不了的,區區一座城池而已。”古劍心嘿嘿一笑。
“是啊,青木星上,這樣的城池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小兄弟能看的上,才是它的福氣。”羅嵐也笑著說道,也不知道古劍心昨天跟她說了什麼,楊開總感覺今日羅嵐對自己的態度有一些微妙的變化,似乎更熱情了許多。
“若是小兄弟對此處不滿意的話,那麼就看看這裡。”羅嵐又揮了揮手,那圓球再次轉動起來,等定格之後,羅嵐指著其中某處道:“這裡也不錯哦,本宮去過此地,風景秀麗,人傑地靈,而且多產美女……”
見楊開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羅嵐立刻為他介紹起下一處。
接連七八處地方介紹下來,楊開依然沒什麼表示。
嚴格來說,羅嵐給楊開選取的地方,確實都相當不錯,天地靈氣都極為濃郁,還綜合了各個方面的考慮,可謂是思慮周全。
可楊開似乎沒有一處滿意的,這讓羅嵐有些納悶,不知道楊開到底想要什麼的地方。
“羅前輩,海上有合適的地方嗎?”楊開見她又要開始介紹下一處,連忙開口打斷了她。
“海上?”羅嵐黛眉一揚,微笑道:“原來小兄弟是想毗海而居!那你看看這個位置怎麼樣?”
……
半個時辰後,楊開從那一處神奇的地方走了出來,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在經過一番查探和比較之後,他最終選擇了一處叫做雙鯊島的地方。
這個地方可以說是兩座海島,也可以說是一座,因為它們彼此相連!而從上方俯瞰的話,這兩座島嶼就像是兩隻鯊魚在大海之中齊頭並進,形象惟妙惟肖。
所以才會被稱為雙鯊島!
占地面積很符合楊開的要求,不多不少,差不多有十萬里的樣子。
而距離雙鯊島五十萬里的地方,還有一座臨海的城池!
這個島嶼在青木星上,算是比較偏遠的,羅嵐與古劍心都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選擇這樣的地方,畢竟與羅嵐之前給他介紹的那些位置比較起來,雙鯊島除了不錯的天地靈氣之外,再沒有什麼大的優勢了。
楊開捨近求遠,舍好求次,怎麼看都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可既然楊開都同意了,他們也沒什麼好說的。
如此一來,雙鯊島從今以後,便成了楊開的地盤。只要古劍心所在的這一派依然掌管劍盟,便無人能從他手中奪走雙鯊島。
這也是古劍心對楊開的承諾。
楊開並不是太在意,反正地盤到了他手上,若是以後真有人敢來搶,就得先掂量下自己是不是夠分量。
第二日,楊開便向羅嵐和古劍心辭行,準備動身前往雙鯊島。
青木宮外,古劍心有些愧疚道:“楊兄,古某無法親自送你過去,這一趟我來青木星也是有要事在身,實在是分身乏術。”
“古兄不用客氣,如何去雙鯊島,我還是知道的,而且,有羅前輩給我的這幅手諭和權杖,到了那邊處理事情也很方便,古兄就不用費心了。”楊開微微一笑。
古劍心道:“如此便好。”他又神神秘秘地一笑:“不過楊兄,有幾個人倒是想跟你一起去雙鯊島,還望你不要拒絕。”
第一千七百四十七章 雙鯊島
“有人想跟我一起去?誰?”楊開皺了皺眉,他事先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有聽到過。 古劍心朝一旁望去,楊開順著他的視線瞧去,赫然見到三張熟悉的面孔。 “楊公子!”月曦慢步而來,在不遠處站定。 “楊大哥。”禾早禾苗也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楊開瞧向古劍心,後者聳聳肩膀,微笑道:“我已將她們逐出了劍盟,身為少盟主,這點權利還是有的。” 楊開神色一動。 “然後我問了一下她們以後有什麼打算,她們說想追隨你,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收留了。”古劍心笑嘻嘻地補充道。 “古兄好意,楊某多謝。”楊開正色道。 以他的精明,哪裡還看不出來古劍心這是在幫自己的忙?畢竟自己在青木星上,只是孤家寡人一個,雖說實力強悍,但畢竟有一些事不方便親自處理,又沒有什麼得力的人手協助。 可若是月曦師徒三人追隨自己的話,那情況就不一樣了,一些繁雜瑣事,可以交由她們去辦,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也可以讓她們代勞。 也免除了月曦師徒三人日後在劍盟中可能會遇到的尷尬局面,正如楊開之前所說,經過秦祁陽之事之後,月曦師徒三人只怕很難在劍盟中立足了,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背負著一個忘恩負義的罪名,免不了會被人指指點點。 如今她們被逐出劍盟,自然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古劍心考慮周全。也可以說是極力想在楊開心中留下好印象,所以才會促成此事。 對他的這番好意,楊開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他抬頭看向月曦師徒三人,肅然問道:“你們願意跟著我?” “只要公子願意收留,月曦願意效鞍馬之勞!”月曦連忙回道。 “我們也願意!”姐妹兩人齊聲道。 “那好,從今以後,你們就隨我一起吧。”楊開點點頭。 “多謝公子!”月曦盈盈行了一禮,臉上溢滿了喜色。 “小兄弟……”羅嵐一直站在旁邊,直到這個時候才插了句話,道:“至於你需要的那些空靈晶。暫時本宮這邊湊不出來太多。不過本宮會儘量去搜集,過一段時日,我讓人給你送過去怎樣?” “那就有勞前輩了。” 之前楊開在選取完雙鯊島作為自己的地盤之後,便向古劍心和羅嵐提出了想要收購大量空靈晶的要求。不過這東西實在是稀缺。羅嵐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太多。不過有了她這個承諾,早晚楊開還是能弄到一些的。 隨後,楊開帶著月曦師徒三人。祭出星梭,離開了青木宮。 古劍心等人在原地目送楊開遠去,這才返回。 此去雙鯊島,即便使用青木星上的空間法陣,也要耗費半個月的時間。 好在楊開有羅嵐給予的權杖,有這個權杖,各大城池的空間法陣無不對楊開敞開。 按照羅嵐給他定下的路線,楊開不斷地使用一座座空間法陣,最終在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便來到了雙鯊島。 雙鯊島雖然地處偏僻,可也是有一座空間法陣與外界聯繫的,當楊開等人的身影在法陣中出現的時候,負責在此地守護的武者們為首一人立刻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這才例行公事一般地喝問道:“諸位來雙鯊島,有何貴幹?” 楊開瞧了他一眼,發現這人不過是聖王三層境的武者,餘下幾個負責在此地看守的武者們實力也都不高。 從這些武者的水準,便可推斷出整個雙鯊島的總和實力應該不強。 他並沒有答話,而是取出羅嵐給的那塊權杖,在那武者面前晃了晃。 “這是什麼?”那武者瞪大了眼珠子,一臉茫然的表情。 “不認識嗎?”楊開皺了皺眉,“恩,不認識就算了,你們島主叫什麼,在哪裡?帶我去見他。” 那武者被楊開一番搶問和盛氣淩人的態度給震懾了一番,雖然他不認得那權杖到底代表了什麼,但也隱隱猜測楊開似乎有些來頭不小的樣子。 立刻收斂之前的漫不經心,疑神疑鬼地答道:“本島島主朱良,敢問幾位元朋友來自何處,認識島主大人?” 楊開沒有答話,月曦卻冷哼一聲:“我家公子的身份也是你能問的?還不趕緊前頭帶路!” 說話之間,不經意地釋放出自身勢場,那武者當即臉色大變,意識到這一男三女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抗衡的,連忙唯唯諾諾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前頭帶路去了。 這就是有手下人的好處了,月曦可以做出一副仗勢欺人的架勢,以此來抬高楊開的身份和地位,免除一些繁雜的詢問。 楊開沖月曦投以一個贊許的眼神,後者抿嘴一笑。 雙鯊島島主朱良的實力並不高,只有返虛一層境修為而已,在這樣的海外孤島上,很難出現一些實力強大的武者。 在楊開出示了那一塊權杖和羅嵐的手諭之後,朱良當即臣服在地,口尊楊開為主。 如此順利便接管了雙鯊島,讓楊開大為滿意。 “恩,你以後還是做你的島主,以前你是怎麼管理雙鯊島的,以後便也怎麼管理,我不會去多加干涉。若是有什麼事需要稟告的話,告訴月夫人便可,她自會向我轉達。” “是!”似乎是察覺到楊開很好說話,所以朱良也逐漸不那麼緊張了。 “朱島主……” “屬下在。”朱良連忙回應,“島主二字萬萬不敢當,大人以後直呼朱良姓名便可。” 楊開輕輕頷首:“你跟我說說,這雙鯊島的情況如何吧。” “是。”朱良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措辭,不大一會便開口道:“雙鯊島,占地約有方圓十萬里左右,島上天地靈氣不俗,唯獨出產的物資有些缺乏,如今島上常駐的人口約莫有二十萬人,修為境界普遍不高,屬下不才,雖只有返虛一層境,卻也算得上是雙鯊島的最強者了,除屬下之外,還有其他三位返虛一層境,是島上的副島主和長老們。屬下設置了一個長老會,與幾位長老共同管理雙鯊島……” “雙鯊島往東五十萬里的地方,有一座毗海的城池,我雙鯊島的空間法陣,便與那座城池連接。而往西和南方幾十到上百萬里的距離,還有另外幾座島嶼,情況大致與雙鯊島差不多,幾座島嶼之間的關係還算平和,偶有往來。在這裡最大的危險便是海獸了,每一次海獸肆掠都會死上不少人,不過有大人在此坐鎮的話,想來日後雙鯊島會安寧安全許多!” 一邊介紹,朱良還一邊不留痕跡地拍了楊開一記馬屁。 楊開神色淡然,不置可否。 朱良繼續道:“雙鯊島與附近幾座島嶼最大的產出便是海獸的內丹,每一年都有許多外來的武者來到雙鯊島,出海獵獸……” 經過半個時辰的詢問,楊開對雙鯊島的情況略微有了一些瞭解。 總體來說,他對這個地方還是很滿意的,非常適合他接下來的一番計畫。 只不過,還要在這裡選一塊地方,計畫才能開始實行。 楊開決定親自去查探一番。 讓朱良離去之後,楊開跟月曦師徒三人打了個招呼,便獨自禦使星梭,開始查探雙鯊島的地形。 這一番查探,耗費了他八天的功夫,轉遍了整個雙鯊島。 最終,楊開將目標選在東南方的一塊區域上,這裡靠近大海,風景不錯,最主要的是,有好大一塊空地,鮮有武者出沒的痕跡。 楊開再次找到了朱良,讓他從雙鯊島上徵召一些武者,為自己在那塊地方建造一處行宮。 他自然不會讓別人白忙活,而是會付出聖晶作為酬勞。 這種好事,朱良豈會不允?即便楊開不付聖晶,他也會為楊開辦的妥妥帖帖,更何況楊開還如此通情達理? 雙鯊島有二十萬人,朱良一聲令下,隨隨便便便徵召了一千人,開始在楊開選擇的那塊地方大興土木。 武者們動手,速度自然奇快無比,前後不過半個月的功夫,一處占地面積超過方圓十里,恢弘連忙的行宮便建造完成了。 朱良更是自掏腰包,為行宮裡增添了一些傢俱和裝飾。 直到這個時候,楊開才帶著月曦三人搬進去。 行宮很大,只住四人顯得無比幽靜。 月曦師徒三人並不知道楊開在這裡建造如此巨大的行宮是為了什麼,也不好去詢問,只是乖乖地跟隨楊開左右,盡心服侍。 是夜,楊開將她們叫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公子叫我們過來,有什麼吩咐?”月曦疑惑地問道。 “沒什麼大事,都坐。”楊開伸手示意。 待她們落座之後,這才開口道:“你們既然選擇了以後跟隨我,那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這麼說吧,我有一個宗門,叫淩霄宗,我便是宗主,總舵在一處很遙遠的修煉之星上,你們願不願意加入淩霄宗?” 師徒三人對視一眼,然後瞧著楊開,幾乎沒有思索,齊齊點頭道:“自然是願意的。” “恩。那……從今以後,你們便也是淩霄宗的人了。”楊開微笑道,“宗門總舵路途遙遠,一時半會的,你們怕是沒機會過去,不過放心,總有一天,我會帶你們去瞧瞧的。淩霄宗……以後不會太弱的。”
第一千七百四十八章 羅嵐來訪
接下來,楊開詢問了一下月曦師徒三人所修煉的功法和使用的秘寶。
三人都詳細告知,沒有絲毫隱瞞。
功法方面,楊開沒辦法給出太多的建議和意見,只能讓她們自行摸索修煉。倒是秘寶,他沒有吝嗇。
月曦本來有兩件虛級秘寶,不過都是虛級下品檔次的,雖說能提升一些戰力,可也及其有限。
楊開將自己的羽靈箭和那封印了分光雲海陣的陣牌交給了月曦。
隨著他實力的提升,這兩樣秘寶對他來說已經有些雞肋了,是那種棄之可惜,留之無用的東西。
羽靈箭自不必說,往內灌入聖元,一朝激發,便有強大的爆發力,可惜這東西儲存的聖元,頂多只能激發兩次,兩次過後,便需要再次往羽靈箭內充能。
楊開如今的手段,碰到返虛三層境根本無需動用秘寶,碰到虛王境的話,羽靈箭的威力也不太理想。
正好送給月曦,增強她的實力。
那封印了分光雲海陣的陣牌也是如此,對楊開來說,用處都不大了。
可這兩件效果奇特的秘寶若是放在月曦這裡就不同了,能極大地提升她的實力,有這兩件秘寶傍身,以月曦返虛一層境的修為,足以對三層境的武者構成性命上的威脅。
兩件秘寶入手,月曦喜不自禁。
她在劍盟中雖然有秦無悔照拂,也跟隨在古劍心身邊,但哪有機會獲得這樣的好東西?楊開出手之大方,身家之豐厚,讓她暗暗心驚的同時,又驚喜不已。
楊開沒有送給禾早禾苗姐妹秘寶。因為姐妹兩人才剛從秦無悔那裡得到秘寶的賞賜,那兩件虛級中品檔次的彎刀秘寶經過她們這一段時間的摸索煉化,也逐漸弄明白了使用的方法。
兩把彎刀合二為一,可以形成一輪圓刃。秘寶的檔次也會媲美虛級上品。殺傷力及其驚人。
秘寶這種東西,並非越多越好。能用得上才行。
楊開將兩粒凝虛丹交給了禾早禾苗,以她們眼下的情況,只需要再積累一段時間,便可以衝擊返虛境的境界了。
除此之外。楊開又給了師徒三人大量的聖晶和修煉所用的靈丹,便打發她們閉關去了。
接下來,楊開才開始在這裡佈置超級空間法陣,準備連通自己之前留下的中轉站。
他特意選取了最靠裡的一座宮殿作為空間法陣的佈置地點。
輕車熟路地煉化各種材料,篆刻法陣,灌入空間力量……
前後幾日的功夫,一座超級空間法陣便已成型。
手上的空靈晶。也隨著法陣的佈置完全,消耗殆盡!空靈晶的數量上險些沒能滿足法陣的需求,好在楊開運氣不錯,計算也沒出什麼岔子。最終才能將法陣佈置完全。
神念外放,查探了一下月曦師徒三人的情況,發現她們依然在閉關修煉之中,楊開這才往法陣中鑲入聖晶,啟動了法陣。
經過一次中轉轉送,楊開很快就來到了那一顆礦星上。
那之前被楊開發現的地下遺跡之中,一片燈火通明,數不盡的武者身影在其中忙忙碌碌。
楊開赫然發現,這裡不但有淩霄宗和影月殿弟子,還有來自乾天宗和琉璃門的人,以及不少與淩霄宗交好的宗門的武者。
看樣子,葉惜筠等人在這裡是站住了腳跟,所以才會讓其他宗門的武者前來開採。
“楊宗主?”正當楊開在觀察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聲驚疑的呼喚。
楊開扭頭望去,發現那人居然是乾天宗的墨宇!
“墨前輩。”楊開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
“果真是楊宗主。”墨宇大喜,連忙走了過來,“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沒想到真的是你,楊宗主這是從哪裡過來?”
“青木星!”楊開隨口答道。
“楊宗主大才!”墨宇一臉佩服的表情,“若非有你,我幽暗星武者只怕永遠會被困於一地,沒想到現在居然可以隨意地在各個星辰上傳送了,這種壯舉,只怕星域之中,除了我們幽暗星的武者,沒人能夠達成吧?”
“呵呵。”楊開笑了一聲,也沒否認。
事實也確實如此,沒有以他的空間之力為根基佈置出來的空間法陣,根本無法支持超遠距離的傳送,星域之中,或許有那麼幾座超級法陣的存在,但那絕對都是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東西,遠沒有楊開親自佈置的穩定安全。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沒人敢使用那些法陣。
“楊宗主這次過來,是找葉大長老的嗎?”墨宇又問道。
“恩,大長老人在何處?”
“來,我帶你去。”墨宇連忙在前方帶路。
幽暗星,因為淩霄宗的崛起,無數宗門和家族受其恩惠,且不說上次屍靈教肆掠,最終是淩霄宗與影月殿力挽狂瀾,就說這一次,乾天宗也是因為與淩霄宗關係不錯,才能得到來到礦星開採珍稀礦物的機會。
墨宇與楊開本就交情不淺,此刻自然熱情非常。
很快,楊開便在遺跡的某一處見到了坐鎮在此的葉惜筠和錢通兩人。
得知他如今到了一處叫青木星的修煉之星,而且已經擁有了自己的地盤之後,諸人都無比激動。
這可是意味著在,幽暗星上達到極限的武者,終於可以擺脫法則的束縛,去嘗試感應虛王境的奧秘了。
尤其是對葉惜筠來說,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很久!
“大長老想什麼時候動身?”楊開看向葉惜筠問道。
讓楊開有些意外的是,葉惜筠竟搖頭道:“我暫時不會過去的。“
楊開沉默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因為陽炎?”
“恩!”葉惜筠輕啟朱唇,“若真的在青木星上突破到虛王境,那我以後想在幽暗星久留就很難了,錢殿主的狀態就是最好的例子。我想……等她甦醒之後,再去處理自己的事情。”
“這樣啊。”楊開聞言,也不好勸說。
葉惜筠為了陽炎,付出了很多,上一次她本有機會隨楊開一起離開幽暗星的,可是因為陽炎還在沉睡,所以她選擇留下來看守,這一次也是同樣的原因。
“這樣也好。”楊開又笑了笑,“反正以大長老的情況,想必只要時機合適,晉升虛王境應該不會太難。”
“你也太瞧得起我了。”葉惜筠自嘲一笑,“古往今來,虛王境永遠是武者最高的境界,無數返虛境卡在這個關頭,一生參不透其中的奧秘,我也沒有萬全的把握。”
楊開嘿嘿一笑,知道葉惜筠這是在謙虛了。
如果說之前的葉惜筠沒有十足的把握的話,那如今不斷吸收域石能量,感悟域場神奇的葉惜筠,最起碼有八成的希望,能夠順利突破到虛王境。
“反正我這趟回來,就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們。”楊開轉頭看向四周,“至於你們什麼時候去青木星,自己想好就行。”
“這事你就別操心了,到時候我和大長老還有墨兄,肯定會組織一批人前往青木星的。”錢通在一旁嘿嘿笑道,“這麼好的機會,不把握怎麼行,就算晉升了虛王境無法在幽暗星久留也沒多大關係,反正只要有空間法陣的話,我們隨時可以返回,幽暗星是不會出什麼意外的。”
“好,你們到了那邊,自會有人接待。”楊開點點頭,“對了,你們在這裡開採了這麼久,有沒有發現空靈晶礦脈?”
“沒有。”錢通搖頭道:“老夫與大長老還有墨兄,也會時不時地外出查探一番,搜索那些礦脈所在的位置,這個礦星雖然富饒至極,但是空靈晶礦脈,還真的沒找到。”
楊開並沒有報太大的期望,空靈晶的事也不過是隨口一問,如今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所以也並不失望。
他並沒有在礦星上久留,交代了一番之後,便又再次通過空間法陣,回到了青木星的行宮之中。
這一來一回,只花費了他半日時間而已,所以當他回來的時候,月曦師徒三人還在閉關修煉之中。
接下來的日子波瀾無驚。
朱良倒是帶著幾位雙鯊島的長老們前來拜會了一次,主要是混個臉熟,倒也沒什麼大事。畢竟雙鯊島從名義上來說,已經是楊開的地盤了,他們日後得仰楊開的鼻息生存,哪敢有什麼怠慢?
幾個返虛一層境,楊開倒也沒怎麼放在眼中,稍稍招待一番,便將他們給打發了。
他在等待劍盟那邊的消息,相信劍盟偌大一個勢力,肯定會給他搜集來一些空靈晶的,只要有空靈晶,楊開就可以再次啟程,將超級空間法陣,佈滿整個星域,到時候幽暗星的武者想去哪裡就可以去哪裡。距離將永遠不再是幽暗星武者遨遊星域的阻隔。
尤其是通玄大陸!
楊開很渴望將幽暗星與這片故土聯繫到一起。
可惜劍盟那邊一直沒有消息傳來。
直到兩個月後的某一日,正在修煉之中的楊開,才得到月曦的稟告:“劍盟來人了。”
楊開大為振奮,連忙起身,前去迎接,暗暗期待自己這次能得到多少空靈晶。
他本以為羅嵐會是隨便派個人過來與自己交接,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來的人居然是羅嵐本人!
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失落的界面
“羅前輩怎麼親自過來了?”
將羅嵐請進行宮,安頓在待客廳中之後,楊開才開口問道。
“小兄弟是少主的朋友,本宮自當親自過來。”羅嵐抿嘴微笑著,“怎麼,不歡迎嘛?”
“豈敢,前輩能夠駕臨,實在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啊。”楊開打了個哈哈。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可不相信羅嵐這種人會閑著無事,跑到自己這裡來看風景,至於她給出的理由,也不是什麼理由!
自己只不過是與劍盟有一樁物資上的交易罷了,這種小事,羅嵐隨便派個人就可以處理,怎會需要她親自出面?
楊開隱隱察覺到羅嵐這一趟過來應該是有什麼別的目的,只不過對方沒有要說的意思,他就權當不知道了。
“你這裡倒是幽靜的很。”羅嵐轉頭望向四周,這占地面積方圓十里的行宮中,只有楊開和月曦師徒三人居住,而月曦師徒三人一直在閉關修煉,可以說整個行宮裡,只有楊開一人偶爾會走動走動。
平常時候,行宮確實是靜謐無聲,幽靜無比。
“怎麼沒讓朱良找些下人來?”羅嵐看似關心地問了一句。
楊開呵呵笑道:“沒那個必要,有什麼事我自己會處理的,哪裡需要什麼下人?”
“也是,幽靜一點好。”羅嵐微笑著,忽然道:“恩,這是小兄弟需要的空靈晶,雖然本宮已經讓人努力搜集了,但是你也知道,空靈晶這東西還是很稀少的,不知道這些數量能不能滿足你的要求。”
一邊說著,羅嵐一邊取出一枚空間戒。屈指一彈,那空間戒便輕飄飄地朝楊開飛了過去。
楊開伸手接住,放出神念在其中查探一番,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皺。
羅嵐察言觀色。訝然道:“怎麼?這麼多空靈晶。小兄弟還覺得少了嘛?”
楊開沉吟了一下,點頭道:“不多。”
羅嵐神色肅然:“你要這麼多空靈晶是做什麼的?這東西除了用來煉製空間戒。似乎沒別的用途了吧?”
楊開呵呵笑了一聲,並沒有回答。
羅嵐似乎也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歉然道:“本宮實在是有些好奇,你不必在意。恩。要不你再多等一段時間,我傳訊主星那邊,讓那邊幫你搜集?”
“這樣的話,大概要多久?”楊開問道。
“主星距離這裡不近,即便搜集到了送過來也需要時間,最起碼也要一年時間,不過我也不知道那邊能搜集到多少空靈晶。”
“那算了吧。”楊開緩緩搖頭。
羅嵐這次帶來的空靈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並不少。可是對楊開的需求來說卻不多,因為這些空靈晶,頂多只夠佈置一座超級空間法陣,並不能滿足他的需求。
他需要將通玄大陸與幽暗星連接起來的話。中間最起碼還要佈置兩三座空間法陣作為中轉!
“空靈晶生成及其困難,一般來說,都是作為一些礦脈的伴生礦而出現的,數量稀少。不過,本宮聽說在一些空間裂縫之中,卻孕育了大量的空靈晶……”羅嵐忽然說起了不相干的話題,旋即神神秘秘地道:“小兄弟有沒有興趣自己去尋找?”
楊開眼簾一眯,嘿嘿笑道:“這才是前輩親自過來的目的吧?”
羅嵐展顏微笑,也不否認:“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前輩知道哪裡有這種孕育了空靈晶的空間裂縫?”楊開問道。
“恩。”羅嵐頷首,“就是不知道小兄弟想不想去了。”
“我若說不想呢?”楊開笑吟吟地回道。
羅嵐似乎也不意外,輕笑道:“唔……那裡除了可能存在的空靈晶之外,還有一隻驚空獸!”
“驚空獸?”楊開神色一肅,口中發出低呼,旋即深深地凝視羅嵐,沉聲道:“看樣子,前輩似乎知道我精通空間之力啊,是從古劍心那裡得知的?”
“若非如此,你以為本宮為什麼親自過來?”羅嵐嬌笑,“你既然在少主面前使用過空間力量,就應該猜到我會知曉,這又沒什麼好意外的,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我知道,少主知道,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的。”
“知道也沒關係。”楊開聳聳肩膀,“我若是怕人知道,就不會用空間力量去擊殺厲明海了。”
羅嵐一怔,旋即苦笑起來。
她不禁生出一種握在手上的把柄被楊開三言兩語粉碎掉的錯覺,讓她感到很無力。
沉吟了一下,正色道:“小兄弟,你既然修煉了空間力量,而且在這個領域上有所建樹,想必也知道驚空獸的內丹對你的作用。這種游離穿梭在虛空之中的上古異獸,早就已經滅絕了,可是在我知道的地方,卻存活了一隻,若是你能得到它的內丹,想必你在空間之力的造詣上會更進一步,更不要說,那裡有極大的可能存在許多空靈晶,這也是你所需要的,如果我沒猜錯,你需要空靈晶同樣是為了修煉空間之力吧?”
楊開對她的猜測不置可否,開口問道:“那是什麼地方?”
見他終於表現出有些感興趣的神色,羅嵐表情一震,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若是我告訴你,虛王境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你會不會以為我在騙你?”
“不會!”楊開搖頭。
羅嵐愕然。
“有人告訴過我,武道無巔峰!虛王境自然不會是武者的最終目標。”楊開隨意解釋道。
“原來如此!”羅嵐很快釋然了,她還以為楊開知道什麼不得了的資訊,原來只是自己的臆測而已。
但事實上,楊開就是知道,不過沒有明說罷了。
羅嵐又道:“虛王境到底是不是武者的最高境界,沒人說的清楚,只不過有星空大帝那樣傳說般的人物存在,所以很多虛王境強者都覺得,虛王境之上應該還有更高的境界,而我們所處的星域之上,也還有更高等的位面。”
“為什麼這麼說?”楊開皺眉。
“因為我告訴你的這個地方,就有可能是那個從那個位面失落下來的一隅。”羅嵐神情肅然,“我們稱那裡為失落的界面,那裡的法則和天地靈氣與星域之中任何一個修煉之星都不太一樣。但是卻蘊藏了無數機緣,且不說那裡有許多珍貴的修煉材料,有人甚至從裡面帶出來過一種超越了虛王級的藥材,單憑這種藥材,便讓他的修為更進一步。就說我們這種虛王境武者,在那裡修煉也會變得很輕鬆,運氣好的話,可能會突破自身的桎梏,抵達下一個境界。”
“失落的界面?”楊開眉頭一揚。
“不錯,那裡的天地法則更適合武者修煉。”
“你想要我過去的,就是這個地方?”
“是的。”羅嵐點頭。
“如此說來,那些不世出的虛王三層境強者豈不是也會過去那裡?以求突破?”
“這倒不會。”羅嵐抿嘴一笑,“那裡畢竟只是失落的界面,雖然從更高端的位面處分離了出來,但是畢竟也屬於星域了,是無法滿足虛王三層境強者再做突破的。也曾經有虛王三層境進去過,可最終結果表明,在那裡,他們修煉是得不到太大的成長的。而且……整個星域又有幾個虛王三層境?他們全都是一些不世出的老怪物,尋常時候根本見不到。”
“有虛王兩層境進去吧?”
“這倒是有可能。”羅嵐點點頭。
“這既然是虛王境歷練修煉的場所,你為什麼要找我?我可是只有返虛三層境。”楊開狐疑不解。
“你這個返虛三層境,有些不太能以常理看待吧?”羅嵐反問道,“本宮可從未聽說過,有哪個返虛三層境能夠擊殺虛王境強者的,你也別說是偷襲的緣故,虛王境若是能隨隨便便被偷襲致死,那也不是虛王境了。我找上你,一來是因為你自身實力不弱,應該不會拖我的後腿,二來,我也是有要借助你的地方!”
“借助我?”楊開若有所思,很快了然:“空間之力?”
“不錯!”羅嵐點頭,一副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累的神態,“那個失落的界面裡充斥了大量的空間裂縫,那些空間裂縫有的可見,有的不可見,有的甚至會移動,對虛王境也有極大的威脅,每一次進去探索的虛王境,都會有人被那些空間裂縫的吞噬,我可不想成為這一次的犧牲品!你既然精通空間之力,感應那些空間裂縫應該易如反掌。”
“我明白了。”楊開頷首,“不過……真如你所說,你帶一個返虛境進去,難道沒問題?”
“這有什麼問題。”羅嵐輕笑一聲,“任何一個有資格進入其中的虛王境,都可以帶一個人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那裡不會只有你一個返虛境!”
“還會有很多?”楊開訝然。
“倒不會有太多,但是那裡既然適合虛王境修煉,返虛境自然也很適合,有些人想借助那個地方到虛王境也是理所當然的。”
言盡于此,羅嵐道:“我知道的情報就只有這些,這次過來也是想請小兄弟助我一臂之力。當然,這對你本身也是有好處的。”
“好處也伴隨著風險。”
“你年紀輕輕便已有返虛三層境的修為,這一路修煉過來,難道遇到的風險還少了?”羅嵐輕笑著:“武者修煉,與天爭,與人爭,與自己爭,當銳意進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