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武煉巔峰 作者:莫默(連載中)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囊中之物 ~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一年

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囊中之物

張擎等人面對的似乎不是一個返虛兩層境的對手,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虛王境…… 域石山四周,所有人望著楊開的目光都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意識到,這是一個極為可怕的對手! 不少離楊開等人較近的武者團體,都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些,下意識地與楊開拉開距離,避瘟神一樣。 一團紫色的雷火在張擎的屍體碎肉中顯露出來,這雷火中不但有火焰的灼熱,也有雷電的狂暴,正是火耀宗強大武者都會精修的一種秘術。 上次在帝苑之中,冰心谷那叫譚聽荷的美婦就跟楊開說過了,火耀宗有一團乾天雷炎,是火耀宗的立宗之本,也是鎮宗之寶,威力無窮。 火耀宗的武者若是實力足夠的話,就會借助乾天雷炎的威能,修煉乾天雷火這一秘術。 張擎顯然是夠資格的。 這一團屬於張擎的乾天雷火悠一出現,火鳥器靈便打了雞血般飛撲了下去,一口將那團乾天雷火咬住,吞入了腹中,發出及其暢快的叫聲。 「回來。」楊開招呼一聲,器靈立刻化為一道火光,飛射進楊開體內消失不見。 轉頭看了看四周,楊開發現那些人似乎還沉浸在震撼之中,沒有回神,而不少人也都下意識地避開他的目光,彷彿生怕被盯上一樣。 楊開呵呵一笑,朗聲道:「放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過是想要一塊寬敞點的地盤而已。各位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聽他這麼說,那些警惕的武者才鬆了一口氣。緊張的神色逐漸緩和下來。 以楊開剛才表現出來的強勢,他若是盯上什麼團隊的話,那團隊肯定沒什麼好結果,張擎一行六人說死就死了,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在這裡最強大的一個團隊也只有九人而已,沒人有信心抵擋住楊開的狂暴攻擊,化解他的強大勢場! 「繼續參悟吧,我想現在沒人會來打擾了。」楊開沖錢通和林玉嬈示意道。 兩人面面相覷,神色茫然,彷彿也有些不敢置信。 剛才他們見楊開動手,毫不猶豫地參與其中,根本沒想到勝利來的如此輕鬆。他們以為會有一番苦戰,或許還會隕落在這裡。 但他們的對手卻毫無反抗之力。 他們在擊殺對手的時候,很清楚地感受到對手的無能為力。 導致現在戰鬥結束了,兩人還如置夢境。 「楊開你好像成長很多啊,在血獄裡大有收穫麼?」錢通狐疑地望著他。 上次他隨楊開一起攻打幽暗星三大巨頭的時候,楊開還沒這麼恐怖呢,當時錢通雖然覺得楊開潛力無窮,但畢竟沒有成長起來。他覺得自己的實力可能跟楊開半斤八兩,不相上下。 可是如今,他卻只能仰望。 修為的提升只是一小部分原因。在勢場上的造詣才是楊開的最強資本,錢通隱約覺得楊開這一次血獄之行,肯定收穫不小。 「還可以吧。」楊開淡淡頷首,也沒解釋太多。 錢通輕輕頷首,收斂心神,不再多想。正欲盤膝坐下的時候,忽然又道:「對了楊開,趙兄他……」 「你做主。」楊開燦然一笑,自顧地盤膝坐下。 錢通點頭,想了想,走到不遠處,親自來到呆站在原地,如傻了一般的趙天澤面前,低聲跟他說了起來。 好一會,趙天澤才神色有愧地返回,尋覓了一個位置,盤膝坐下,神色複雜地望著楊開。 他確實有愧,之前他貪生怕死,沒有留下來與錢通等人同甘共苦,如今敵人已經盡數伏誅,他又來撿現成的便宜,趙天澤頗有些無地自容。 若是別的事情,趙天澤極有可能就拒絕了,做人總要有點尊嚴才行。 可域石山對他的誘惑實在太大,即便感覺很不好意思,也只能硬著頭皮返回來,如今坐了下來,只感覺老臉火辣辣的燙。 「趙兄,別想太多。剛才那情況,任何不瞭解楊開底細的人,恐怕都會做出那種選擇的,你不必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地方,趙兄你的為人,錢某還不清楚麼?」錢通寬慰道。 趙天澤苦笑不迭,眼神閃爍地瞥了幾眼楊開,見他一動不動,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才長長地嘆了口氣,懇切道:「趙某感激不盡! 他都不好意思開口講話了。 錢通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大膽放心地參悟就是。 域石山四周,被上百號返虛三層境武者圍聚的水洩不通,各大大小小的團體都佔據了不同的位置。 楊開等人佔據的位置最大,即便他們只有四個人,也無人敢來冒犯,地上殘留的屍體和鮮血彰顯了之前曾經發生過的大戰。 楊開這個小團體兩側,空出來好大一塊地方,也無人敢佔領。 不時地便有聞訊而來的武者加入進來,乍一見到那兩邊的空地,都不由地眼前一亮,欲要佔據,但一看到地上的幾具屍體,皆都神色變幻起來,最終不捨地放棄。 半日後,域石山四周被圍聚了整整兩圈,來到此地的武者數量已經高達兩百之多,還不斷地有武者從遠方趕來。 衝突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那些人數較多的團隊都想搶佔好一些的位置,先來到此地的武者團隊自然不會善罷甘休,雙方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 不時地有人慘叫死亡。 域石山四周,儼然已經成了返虛三層境強者的葬場,那些在各大修煉之星名震南北的強者們,一個接著一個隕落,場面火爆激烈到了極點。 但不管戰鬥如何頻繁,楊開四人都沒有再遭遇到挑釁。 他們佔據了很好的一大塊位置。兩側的人都離他們遠遠的,這已經很說明問題了。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會明白,這個小團體不好惹,自然不會來自找沒趣。 錢通,林玉嬈,趙天澤儼然已經沉浸在域石山散發出來的奇妙當中。 楊開並沒有參悟。而是盤膝坐在地上替他們護法,看似是在防止不長眼的傢伙前來鬧事,但他的嘴角卻泛著一抹詭異至極的微笑,凝視著前方的域石。 他的目光如同在望著自己的囊中之物! 一日後,有不少正在感悟的武者隱約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隨著時間的推移,域石山散發出來的種種神奇似乎正在不斷地減弱,初始的時候他們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等到仔細一查探。才發現確有此事。 域石山真的在慢慢失去效果! 這個發現讓武者們茫然不解起來,不明白這存在了無數年的域石山,為何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兩日後,更多的武者發現了這件事,緊接著,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竊竊私語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怎麼回事?這才幾天時間,域石山怎麼效果這麼差了?」 「你也是這種感覺?我還以為自己感覺錯了呢。」 「會不會是在此感悟的人太多了?所以把域石山裡的威能都吸收乾淨了?」 「放屁!哪一次域石山出現不會吸引這麼多人過來?以前來這裡的人只會更多,以前都沒出過問題。為何這一次會出問題?」 「難道域石山真的要失去作用了?」 「快別廢話了,趁著它還有點作用,趕緊參悟要緊。等它徹底失去效果之後,這就是一座死山了。」 域石山的詭異變故,讓每個來此的武者都察覺到了危機,他們不遺餘力地參悟其中的玄妙,以期能獲得最大的好處。 等到第三日,域石山週邊的武者們竟感受不到任何神奇的意境了。只有靠近域石山裡層的那些武者,才可以有些收穫。 第四日,裡層的武者們也很難參悟到什麼了。 域石山的效果似乎減弱到了最低程度,這種事情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域石山是血獄裡的瑰寶,存在了幾萬年之久,沒人明白這一切到底是什麼。 只有楊開眼中隱藏的笑意越來越濃。 悠地,哢嚓一聲輕響從某個位置傳了出來。 響動雖然極其輕微,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順著聲音朝那邊望去,頃刻間,不少武者眼珠子顫抖起來。 「裂縫!域石山竟然出現裂縫了!」有人驚叫道,彷彿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什麼?域石山會出現裂縫?不可能!」更有人不願意相信。 域石山是什麼,那根本就是一塊巨大的域石,在此地存在了幾萬年,怎麼可能會出現裂縫? 可這質疑聲才剛剛響起,便有更多的裂縫在域石山上顯露出來,那些細小的裂縫就如蜘蛛網一般,密密麻麻,縱橫交錯。 哢嚓嚓…… 「不好,域石山要毀了!」 「它居然碎開了?哈哈,這下子發達了,老子正愁弄不走這麼大的東西,它居然自己碎開了,真是天助我也。」 各種大呼小叫,頃刻間響起,所有武者都紛紛起身,或神色凝重,或表情振奮地朝域石山關注過去,各自心裡打著不同的主意。 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忽然瀰漫開來,本來相處和平的眾多武者此刻都在四下打量,彷彿將任何一個陌生人都當成了競爭的對手。 他們都打起了域石山的主意。 「楊開,我們……」錢通吞嚥了一口口水,也目光火熱地望著域石山。 楊開眉頭緊皺著,神念放往擴張,忽然臉色微變,口中低喝道:「趕緊退!」

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損失慘重

“退?”錢通一愣,不明白楊開為何這么緊張。 “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楊開沒去解釋,口中爆喝一聲,同時身形往后急退而去,臨走之前,順手還扯了林玉嬈一把。 林玉嬈一頭霧水,倒也沒反抗,任由楊開將她拖著,很快就退出了十几丈距離。 “錢兄……”趙天澤一臉無措,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錢通。 “聽楊開的。”錢通毫不猶豫地化為一道流光,緊隨在楊開身后。 他不知道楊開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但是他選擇無條件地信任楊開。 或許,楊開有自己的理由! 眼見三人都已經退走,趙天澤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這才懊惱地一拍大腿,也緊隨著三人離開。 場面已經混亂起來。 隨著域石山上的裂縫增加,無數武者都在朝前方涌去,企圖搶奪碎裂后的域石。 也有一些家伙精明的很,聽到了楊開的呼喊,察覺到了不對勁,并沒有去趟著渾水,反而悄悄地往后撤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況是域石山即將碎裂這么大的變故。 不過這樣的人不多,只有十分之一而已,更多的人都被眼前的誘惑迷住了心神,沒有在意楊開的高聲提醒。 咔嚓嚓…… 響動聲持續不斷,域石山似乎正的要崩碎開來了,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些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最終,域石山轟然倒塌,巨大的域石山,化為一塊塊體積不一的域石,散落在地上。 但讓所有人都感到怪異的是,那些碎開后的域石跟出產自領域漩渦內的域石不太一樣,每一塊都薄如蟬翼。 “不可能,這域石山里面居然是空的?”有人不敢置信地叫喊了出來。 這些碎裂的域石已經說明了問題,若非域石山內部是空的,怎么可能在碎裂之后出現這些薄如蟬翼的碎片?眼前這一幕就好像一個空蕩蕩的陶罐被打碎了一樣。 這讓許多人都無法接受。 不過即便是薄如蟬翼的域石。那也是域石。 在驚訝了几息之后。所有人都瘋狂地朝前方扑了過去,盯上了那一塊塊體積不一的域石,出手搶奪。 場面瞬間失控! 各種祕寶武技的威能綻放出來,將那方圓几十丈的位置照耀的肉眼几乎看不清楚。慘叫聲響起。鮮血飛濺…… 悠地。一層肉眼可見的波紋從域石山最中心的位置跌宕開,以極快的速度朝四周擴散。 所有被這層波紋覆蓋到的武者,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自己的動作。臉色忽然變得惶恐不安。 當那層波紋掃過他們的身體的時候,他們都感受到了一種危險的氣息,那是域場的氣息! 而且是極為恐怖的域場! 沉寂的域石山獨有的域場,似乎再次死灰復燃了。 “不好,快走!”有聰明的武者大喊起來。 再沒人去哄搶那些散落的域石了,每一個武者都拼命了催動聖元,瘋狂地朝外撤退。 已經晚了! 當第一道波紋出現的時候,第二道,第三道……已經緊隨其后。 剎那間,無數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層層疊疊,充斥了那方圓近千丈的范圍,將這千丈大地全部籠罩在其中。 視野變得模糊,誕生域石山的強大域場終于露出了猙獰的面目,如一頭發狂而飢餓的野獸,張開血盆大口,將近兩百位返虛三層境全部吞噬入腹。 四面八方響起的慘叫聲讓所有人都頭皮發麻,沒有哪個返虛鏡武者能抵擋住這狂暴域場的碾壓和絞殺,一股股蓬勃的生機如被捏碎的泡泡,驟然消失。 那一層層波紋襲來之后,每一個人都在慘嚎中爆體而亡,用自己的生命和鮮血綻放出最后的美麗。 楊開等四人站在距離域石山千丈之外的位置處,每個人都臉色發白地望著前方。 趙天澤嘴唇哆嗦著,兩排牙齒碰撞在一起,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響。 他不敢想象,剛才自己若是稍微貪婪那么一些,下場會是如何,恐怕會跟那陷入域場中的人一樣吧。他下意識地朝楊開望去,內心深處充滿了感激之情。 要不是這青年高瞻遠矚,這一趟血獄之行自己就完了。 錢通和林玉嬈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那么多與他們修為境界相同的武者,那么多可以朝虛王境發起沖鋒的強大存在,竟然就這么毫無反抗之力地隕落了。 這些人死的跟螻蟻一樣…… 他們的心情微妙而復雜。 與此同時,血獄外百里那石亭中,一直安然端坐的駱海霍地起身,臉色驟然變得難看無比。 “駱海大人,發生什么事了?”雷姓老嫗見他臉色有異,連忙緊張地問道。 “是啊駱海兄,什么事讓你如此緊張?”一個老者也滿面不解。 修為到了虛王境這種程度,心性必定也很沉穩,鮮少會因為什么事而如此大驚失色,更何況駱海還不是普通的虛王境,他是翠微星的星主,是虛王兩層境的高手,放眼整個星域,除了几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不死,沒多少人能比他強大了。 駱海的臉色突然變得這么難看,他們紛紛意識到肯定有什么大事發生。 “域石山,毀了!”駱海沉聲道。 “什么?我沒聽錯吧?” “是啊,域石山怎么會毀了呢?” “誰干的?那里面的小家伙們應該沒這個本事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叫嚷著,這話若不是由駱海說出來。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 即便是由駱海說出,他們也依然心存懷疑。 域石山怎么可能會毀? “駱海大人,此言當真?”老嫗神色凝重地望著駱海。 “本座豈會跟你們開這種玩笑?”駱海眉頭緊皺著,“至于是如何毀去的,本座也不太清楚,但它絕對是毀了!” 眾人面面相覷,倒沒再去質疑駱海的判斷。 他是星主,他既然這么說,肯定有完全的把握。 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哎。可惜了。域石山可是血獄里的寶貝,存在了几萬年了,怎么說毀就毀了呢。”良久,那之前說話的老者扼腕嘆息。域石山雖然是存在于翠微星上。但它可以說是整個星域的寶貝。如今一朝毀去,任誰都會感到惋惜。 或許它的毀滅,會讓星域內少誕生不少虛王境! “對了駱海大人。域石山既然毀了,那之前在域石山四周參悟的那些人呢?”老嫗忽然想起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其他人一聽,也都緊張地關注起來。 “死了不少!具體湮滅的生機數量本座沒法查探清楚,但本座估計差不多有兩百人。” “兩百!”老嫗臉色大變,怔了許久才苦笑一聲:“這下子,各大勢力損失慘重了。” 血獄試煉,本來隕落率就高的離譜,因為進入里面的基本上都是返虛三層境,誰也不會懼怕誰,為了向虛王境進發,他們會斬殺一切阻擋在自己面前的敵人。 如今域石山的變故,讓進入其中的武者一下子死了兩百之多,恐怕有的勢力進入其中的武者會全軍覆沒,從此一蹶不振。 眾人很快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幸虧三少這次有事沒來,否則的話……”那來自恆羅商會的老者額頭忽然冒出冷汗,一臉后怕的表情。 若是三少雪月這一次也來參與血獄試煉了,也去了域石山那邊…… 他簡直不敢想象! 雪月三少可是恆羅商會未來的最大希望。 …… 血獄中,前前后后,只不過几個呼吸的功夫,混亂的世界再次平靜下來,所有沒有及時退走的武者,全部尸骨無存,最終在這一場浩劫中活下來的,僅有不到三十人而已。 這些人,全都是聽到了楊開的高呼,當機立斷退走,才保住了性命。 他們在恢復驚懼的心情之后,都沖著楊開所在的方向微微拱手,以表感激之情。 域石山沒了,他們自然也不會再停留在這里,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深入血獄去尋找屬于自己的機緣。 很快,這偌大一片地方就只剩下了楊開一行四人。 “楊宗主,救命之恩老夫感激不盡,還請楊宗主出了血獄之后定去綠水城一趟,趙某必將掃榻相迎!”趙天澤神情誠懇地開口道,他現在是真的服了楊開。 楊開淡淡一笑:“趙城主客氣了,我也沒做什么,不過綠水城我是會過去的,希望到時候不要叨擾了趙城主才好。” 千月還在綠水城中打探蘇顏的消息,楊開自然是要去一趟把千月接出來。 “不會不會!”趙天澤連忙擺手,臉上浮現出笑容,“楊宗主能來,是趙某的榮幸,怎會有叨擾之說。” 楊開輕輕頷首,看了看錢通和林玉嬈道:“你們接下來自己小心一些。” 聽出他的話外之音,林玉嬈有些失望:“宗主你不隨我們一起?” “不了,我還有事要做。”楊開搖了搖頭,赤月吩咐下來的虛念晶還沒到手,那另外半部化妖決也捏在昱熊手中,他必須得把那化妖決弄過來才行。 體內的金聖龍本源之力,他迫切地想要開發。 “那你也小心一些,這里的人恐怕沒哪個是你對手,但是這里殘存的域場卻很強大,你要量力而行。”錢通叮囑道。

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妖山

「我曉得,我不會逞強的。」楊開咧嘴微笑,「那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等這邊事了,綠水城再見,先告辭了。」 楊開微微拱手,說完之後,便轉過身,化為一道流光,很快消失在錢通三人的視野當中。 「我們也走吧。」錢通招呼一聲,「這一下死了這麼多人,血獄裡的競爭恐怕會減弱不少,正是尋找機緣的好時候,可不能錯過了。」 「錢兄說的不錯!」趙天澤眼前一亮,之前的陰鬱心情頓時一掃而空,變得振奮而期待。 距離域石山百里之外的某個地方,人跡荒蕪,楊開左右觀望了一下,確定四周無人之後,忽然咧嘴一笑:「出來吧。」 下一刻,他面前的地面出現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緊接著,一個小腦袋從裡面鑽出,兩隻綠豆般有神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下,身形往上一竄,竄到楊開面前。 石傀小小。 楊開是趁著與張擎等人大戰的時候,偷偷將石傀放出去的,當時所有人都震驚在他的強勢之中,並沒有發現石傀的蹤跡。 這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 「收穫怎樣?」楊開低頭望著石傀問道。 石傀也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把嘴一張,從口中吐出一塊拳頭大小的域石來。 楊開伸手一抓,隔空便將這域石抓在了手心中,略微感知片刻,嘿嘿低笑起來。拍拍石傀的小腦袋瓜子,讚賞道:「幹的不錯!」 他可以想像的出,石傀現在是一肚子域石,數量龐大到讓任何虛王境都要為之動容。 可以說,域石山的毀滅完全是因為它的緣故。 它不著痕跡地從下方潛入,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將整座域石山給掏空了。所以那些武者才會感覺域石山的效果越來越弱,所以域石山才會忽然崩碎,而且內部中空。 這一切都是石傀的功勞! 域石山確實夠堅硬,但石傀有天賦異稟。它天生便能吞噬各種礦物。連琉璃門的鎮宗之寶千幻琉璃山都被它給啃出一個窟窿來,域石山自然也不在話下。 在見到域石山的第一時間,楊開就動了歪念頭。 他並沒想到讓石傀這麼做會讓域石山毀滅,進而引發那恐怖的域場。 所以他在察覺到不對的一瞬間。便高聲爆喝。提醒了一下。 可惜大多數武者都被眼前的利益給矇蔽了心智。並沒有在意他的提醒,只有少數一些人與他在第一時間撤退了,從而保住性命。 給石傀下了個指令。楊開帶著它來到更偏僻的位置,讓它將肚子裡的域石全部吐出來。 一番清點,楊開喜不自勝。 足足兩三千塊域石! 這是一個及其恐怖的數字,從楊開進入血獄至今的收穫就可以看的出來,他直到現在才獲得三塊域石而已,別人的收穫不見得就比他多,可能會更少。 但眼下這一筆就入手了兩三千塊! 或許,從古至今,從血獄裡走出去的武者獲得的域石總數,都沒有這麼多。 看樣子,以後再不用為了參悟領域而煩惱什麼了,有這麼多域石在手,楊開可以肆無忌憚地吸收其中的神奇能量,洞悉領域的感悟,窺探虛王境的精髓。 他的未來必定一片光明順暢! 心情大好。 進血獄的武者,主要的目的就是利用那些領域漩渦淬煉自身的勢,次要目的自然是尋覓域石。 楊開自覺這兩個目的自己已經全部達成。 域石且不說,獲得的數量足夠多了,那些領域漩渦如今也無法阻止他探索的步伐,他對勢的理解和運用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即便沒到大成境界,也相差不遠了。 或許,有朝一日,當自己晉陞到返虛三層境的時候,勢場便可大成,徹底擁有突破虛王境的資本! 楊開不準備再浪費時間,他準備去尋找那幾萬年前戰死在此地的妖王留下的虛念晶,完成赤月交付他的任務。 帝辰星上,有十大領主,可沒有哪個領主有資格被稱為妖王。 想成為妖王,那就必須得有虛王三層境的頂尖修為才行。 自古以來,帝辰星上誕生的妖王屈指可數。 幾萬年前就有一位,可惜被捲入到了當時翠微星的紛爭之中,最後隕落在血獄內。 具體的地點赤月已經告訴過楊開了,畢竟這麼多年來,帝辰星也偷偷摸摸地送了不少妖族新秀來到血獄試煉,他們早已將情報打探情況,只可惜沒有辦法得手。 楊開一路向前,並沒有去耽擱什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域石山變故,死去那麼多人的緣故,楊開總覺得血獄之中的武者數量確實減少了很多。他往前走了幾日之後,竟察覺不到任何生機了,四周空蕩蕩無一人存在。 前方有一座光禿禿的小山,高不過百丈而已,山上寸草不生,只有碎石和泥土。 但那小山卻散發著一股及其詭異的氣息,讓人望而卻步。 妖氣!而且是一種及其強大的妖氣。 即便是返虛三層境的武者也不敢輕易踏足這座小山,因為那無所不在的妖氣並非他們能夠承受的,一旦在裡面待的時間久了,勢必會被妖氣侵入體內。 那是妖王級別強者的妖氣,返虛三層境的武者根本無法化解,最終只會被妖氣侵蝕掉經脈血肉,或被妖化,或走火入魔而亡。 所以在血獄當中,這一座詭異的小山向來是被視為禁地,沒人敢隨意進入,偶有路過,也是離的遠遠的,免得被妖氣波及。 「應該就是這裡了!」楊開望著那光禿禿的小山,輕輕自語一聲,眼前這小山跟赤月給的情報是一樣的,正是那位妖王隕落之地。 看了一會兒,楊開邁步向前,徑直地朝小山行去。 不大片刻功夫,他便來到了小山腳下,悠一踏入,那無所不在的妖氣便如嗅到了魚腥味的貓,從四面八方朝楊開撲來,順著他的毛孔朝內鑽入,湧進經脈之中。 楊開鼓動聖元,抵擋著這些妖氣的侵入。 有些吃力!不愧是妖王級別的強者隕落後留下的妖氣,即便在此地存在了幾萬年,也並非能夠輕易抵擋的。 好在楊開身負了金聖龍的本源之力,所以即便妖氣逼入體內對他的影響也不是太大,換做其他的人類返虛境,恐怕得第一時間退出去。 在確定自己沒有什麼大礙之後,楊開一步步地朝上方走去。 很快,他便來到了山頂處,舉目四望,四周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這讓他不禁眉頭一皺。 赤月給他的情報只是說那虛念晶就在這座荒山之中,但具體在哪個位置,她也不太清楚。 不在山頂,那就可能在別的地方,楊開默默地感知了一會兒,心中已有計較,瞅準了一個方向,朝那邊行去。 一炷香後,楊開來到了小山背面,站在一個黑漆漆的山洞前,凝神朝裡面望去。 山洞黑咕隆咚,看不出什麼名堂,神念往內探入,也被反彈了回來。 不過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位妖王級別的強者應該就隕落在這山洞裡面,因為這裡面的妖氣最是濃郁。 他沒有畏懼什麼,從空間戒裡取出一塊夜光石,捏在手中,邁步朝內行去。 越是往裡走,妖氣就越是濃郁,那最深處似乎是妖氣的來源! 好一會,楊開終於來到了山洞的最裡層。 這個山洞似乎是人為開鑿出來的,外窄內寬,山洞的最裡層,竟是一個佔地面積足有方圓幾十丈範圍的岩洞。 在岩洞的某一處,似乎橫亙著什麼龐大的物體,驚人的妖氣正從那裡瀰漫開來。 楊開取出更多的夜光石,曲指連彈,將它們彈射向四周,鑲嵌進四周的石壁縫隙中。 眨眼間,整個昏暗的岩洞變得光明亮堂。 再次朝前方望去,楊開眼簾一縮,眸露震撼之色。 他赫然發現,橫亙在前方的龐大物體不是別的,竟是一具屍骨! 一隻龐大的妖獸屍骨! 長足有二十丈左右,看那形態有些像是上古巨鱷,即便只是一具屍骨,也散發著驚人的氣勢。 這屍骨應該就是那妖王級別強者的本體了,看樣子,他是由妖獸化身而來的,否則死後不會露出本體模樣。 一般生下來就是人形的妖族,死後也是人形,只不過可以修煉一些秘術,激發體內的妖獸血統,激發血統裡的妖獸潛能作戰。 像這種死後呈現出妖身的,必定是由強大的妖獸化身而來。 這是最正統的妖族,身負的血脈也極為純淨! 而且它是虛王三層境的妖獸屍骨!即便經歷了幾萬年,它的骸骨也依然栩栩如新,每一根骨骼看起來都堅固異常,用來煉器絕對是絕頂的材料。 楊開目光火熱。 赤月只是說要將虛念晶交給昱熊,可沒說要將這妖王的屍骨也交出去,他完全可以將這屍骨據為己有。 淩霄宗如今正在發展之中,宗內也有造詣極高的煉器師,他們來自星帝山,雖然無法跟陽炎相提並論,但在幽暗星上也是首屈一指了,這些屍骨若是拿回去讓他們煉器的話,楊開相信他們絕對能煉製出大量的虛級上品秘寶! 就是有些暴殄天物了,按道理來說,虛王境妖獸的屍骨,那是可以煉製虛王級秘寶的珍貴材料。

第一千六百零六章 你終于出來了

腦海中胡思亂想著,楊開將目光投向那妖獸尸骨胸口處位置. 剎那間,他的眼神更火熱了. 他清楚地看到,那里有一塊呈現出暗紅之色,約莫嬰兒頭顱大小的圓形晶體. 虛念晶!也可以稱為這妖王的內丹! 兩者名稱不同,但眼下所指的東西卻是一樣的. 只有虛王三層境的強者,才能在體內凝練出虛念晶這種神奇的東西,兩層境的虛王境根本沒有這個資格. 虛念晶內包涵著頂尖強者對天道武道的感悟,對領域的理解,價值不可估量! 赤月想要得到它,最大的原因便是想要借助它來突破虛王三層境,成就妖王之尊. 放眼整個星域,虛王三層境強者能有几個?頂多不過一掌之數,而且他們也俱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根本無人知曉他們身在何處,尋常人想要見他們一面都難如登天. 可是如今,卻有一個死去的此等級強者的尸骨,橫亙在楊開面前,不但尸骨完好,連虛念晶也在. 楊開的呼吸不可避免地變得有些急促,目光灼灼地盯著那虛念晶. 他小心翼翼地放出神念,朝那邊延伸過去,可還沒等他的神念觸碰到虛念晶,暗紅色的圓形晶體便忽然閃爍出一道光華. 楊開眉頭一皺,連忙收回神念,不敢隨意去窺探了. 赤月說的不錯,這虛念晶中還殘存了那妖王的一縷殘魂,任何企圖染指它的行動都會激起反抗.若非如此,這虛念晶和骸骨恐怕早就被人弄走了.哪還等到今日? 唯一能安然取得虛念晶的辦法,便是將那一縷殘魂壓制住. 可能來到血獄的,都是返虛三層境的武者,誰又有這份本事壓制妖王的殘魂? 唯有楊開身負的金聖龍本源之力! 輕輕地呼出一口氣,楊開平復自己的心情.凝重地望著那一塊虛念晶,一動不動. 黑暗之中,一道几乎不可察覺的黑影正小心翼翼地朝楊開接近過去,這黑影緊貼在地面之上,似乎沒有實體,沒散發出任何氣息,即便是強如楊開,對此也沒有絲毫察覺. 黑影一點點地靠近.很快就來到了他身后不足五丈的位置,旋即,那蟄伏的黑影竟如靈蛇一般翹了起來,匯聚成一股,對准了楊開的后背處. 而就在此事,楊開的身軀轟然一震,一聲高亢的龍吟之聲響起,旋即.一種匪夷所思的威壓向四周彌漫. 楊開的右臂處,忽然詭異地浮現出一片片金光燦燦的鱗甲,將他的整個右臂包裹.不但右臂,手背上也是如此,當那鱗甲出現的時候,他的五指也忽然爆射出金色的光芒,指甲詭異變長,閃爍銳利無匹的寒光. 龍化! 修煉了半部化妖決.楊開如今勉強可以催動起體內的金聖龍本源之力,將自己的右臂部分龍化. 整個右臂,剎那間變得猙獰可怖. 那浮現在楊開背后五丈處的黑影顯然被嚇了一跳,連忙再次蟄伏回地面,匆忙退去. 而就在這時,楊開動了,右臂似緩實急地朝前探去,一瞬間便突破了空間的阻隔,降臨到了虛念晶之上. 虛念晶上光芒狂閃!隱約有一股不安分的氣息在其中涌動,似乎馬上就要爆裂開來的樣子. 楊開冷哼一聲,一把將虛念晶抓在手中,狠狠一握,同時體內聖元連帶著自身神念,瘋狂地朝內灌入.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聲輕響從虛念晶內傳出,那不安分的氣息逐漸地平息下去. 楊開右臂處的金色鱗甲,逐漸消退,猙獰可怖的右臂也重新恢復了正常狀態. 他松開手,望著手中的虛念晶,咧嘴笑了起來. 虛念晶中殘存的那一縷殘魂,已被他強橫抹去,如今這塊虛念晶任何人都可以拿在手上,不必擔心它自爆了. 過程很簡單輕松,楊開也沒想到. 赤月叮囑的那么鄭重,他以為會有一番艱辛,哪知道這么輕易就得手了. “咦?“楊開近距離地望著這一塊虛念晶,面上浮現出一絲古怪的神色. 他隱約覺得這虛念晶似乎有些眼熟,好像自己以前曾經得到過一樣. 仔細地想了想,楊開恍然大悟,他想起自己什么時候得到過虛念晶了. 第一次進入流炎沙地的時候! 在流炎沙地,在那裝滿了洗魂神水的池子中,他確實得到過一塊晶體般的東西,當時他還不知道是什么,在用神念查探的時候,那晶體詭異地消失不見,竟進入了他的識海中. 最終那奇妙的晶體被六彩形態的溫神蓮全部吸收,也導致了溫神蓮成功進化成七彩形態,楊開的生蓮祕朮就是在那個時候參悟到的. 原來那東西是虛念晶啊!楊開總算明白了. 怪不得效果那么強大,居然讓溫神蓮都進化了.只是自己沒從那里面領悟到領域的奧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樣子,隕落在洗魂神水旁的那位強者,最起碼也是一位虛王三層境.[,!]級別的存在. 往事已過多年,楊開也沒有仔細探索的念頭,想明白之后,他便將虛念晶收了起來. 這東西雖然珍貴,但楊開更想得到化妖決! 所以還是得交給赤月. 更何況,赤月還是扇輕羅的義母,她強大了,扇輕羅能得到的庇護也會更多. 這一點楊開想的明白,他從始至終就沒有想要將虛念晶據為己有的念頭,他相信憑借自己的能力,即便不依靠虛念晶,總有一日也可以晉升到虛王三層境,成就武道巔峰. 轉過身,楊開將那妖王骸骨也收了起來,妖王的空間戒楊開當然也不會錯過,雖然不知道里面到底都有什么,但是一位虛王三層境強者的身家,肯定不會少到哪去. 這才是自己此行最大的收獲. 仔細地查探一番,確認沒有遺漏什么,楊開這才離開. 山洞不算太深,楊開很快便重見光明. “你終于出來了!” 當他剛踏出山洞,一聲有些熟悉的獰笑便從地底深處傳來,旋即一道血紅色的身影忽然從泥土中沖天而起,猛地落到他身前,一瞬間便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楊開臉色一冷,金血絲彈指射出,不斷舞動,在自己面前行成了密不透風的屏障. 轟轟轟…… 劇烈的能量爆裂聲傳出,那血紅色的身影施展出來的所有攻擊都被金血絲盡數攔下,無功而返. “血煉!“楊開抽空看清了偷襲自己的到底是誰,不禁冷喝一聲,殺機叢生. “正是你血煉爺爺!“血煉猖狂大叫著,神色猙獰,已經施展出化蛟之體,通體被血紅色的鱗甲覆蓋,看起來堅固異常,不管不問,依舊朝楊開拼命攻擊著. “你自己找死!“楊開冷笑,心念一動,那兩道金血絲驟然幻化成雷炎飛蜥的模樣,齜牙咧嘴地朝血煉扑咬過去. “飛蜥怎敵得過我血蛟之力?“血蛟似乎已經忘記了之前在行宮中受到的教訓,竟絲毫沒有畏懼楊開的意思,布滿鱗甲的拳頭左右轟出兩拳,兩條妖元匯聚而成的血色蛟龍搖頭擺尾地出現了,迎上了雷炎飛蜥,互相糾纏在一塊,絲毫也不落下風. 同時他把手一招,一柄巨斧忽然出現在手上,狠狠地朝楊開所在的位置劈去. 驚天的斧芒似乎要斬破天地,一瞬間便襲到了楊開面前. 楊開身形一晃,往一旁避開. 就在這時,又有一道身影從泥土中飛扑而出,雙掌合十,猛地往前一推,一朵巨大而妖異的花朵忽然浮現出來,花瓣張開,猶如裂開大嘴的猛獸,向楊開啃咬過來. 楊開臉色冷厲,空間之力跌宕開來,詭異地從原地消失不見,等到再出現的時候,人已在十丈開外. 那妖異的花朵沒能建功,立刻便飛了回去,浮現在第二人的頭頂上,花瓣不斷地開合著,似乎是如有生命一般呼吸,一股香甜的氣息開始彌漫. “彌天!“楊開嘴角往上一挑,露出玩味之色,“好,兩個都來了,看樣子你們是知道我會來這里,所以在這里埋伏著了?” “不錯.“彌天輕輕地笑著,一臉和煦的神色,“你身負聖龍本源,而這里的虛念晶對我妖族來說,又不是什么祕密,再加上你突然從帝辰來到血獄,我們又怎會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是赤月前輩叫你來的吧?” “聰明!“楊開微微頷首. “那虛念晶呢?“彌天的呼吸略顯急促. “我既然出來了,你說虛念晶在哪?“楊開燦然一笑. “你果然得手了!“彌天輕輕地吸一口氣,臉上貪婪的神色顯而易見. “想要?“楊開譏諷地望著他,“就憑你們兩個,恐怕沒這個本事啊,小心別把自己陪在這里了!” 見他這么蔑視自己,不把自己當一回事,無論是血煉還是彌天,臉色都不太好看. 盡管不愿意承認,可兩人都知道,論單打獨斗,無論是誰都不是楊開的對手,在行宮之中,楊開已經証明了自己的實力. “有沒有這個本事,打過才知道.“彌天冷哼. 楊開正想再嘲笑兩聲,忽然眉頭一皺,自身的勢場瘋狂地朝外擴散,以他為中心,方圓十丈范圍內,空間驟然塌陷,一道道細小的空間裂縫,如靈蛇一般游動起來.

第一千六百零七章 不夠分量

在那塌陷混亂的空間中,一點寒光乍現,似乎原本是朝楊開的後背處偷襲而來的,但混亂的空間卻影響了這寒光的精準,導緻它沒能發揮出半點作用便被空間裂縫吞噬了幾乎所有的威能。 伴随着一聲輕咦,第三道身影鬼魅一般地浮現出來,眉頭緊皺地往後跳開,一臉凝重之色,搖頭歎息:“果然難對付!” 楊開屹然不動,如磐石一般立在地上,森冷地回頭一望,頗有些意外:“烈風!你居然也在這裏!” 他沒想到,偷襲自己的第三個人,居然是來自狂獅領的烈風。 妖族三大領地的頂尖新秀,如今彙聚一堂! 彌天和血煉會埋伏自己,楊開可以理解,畢竟他與這兩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摩擦間隙,他們怎會善罷甘休?可是烈風也參與了此事,實在讓他出乎意料。剛進血獄的時候,烈風這家夥還邀請自己一起行動來着,沒過多少天,這家夥竟成了偷襲暗算自己的敵人。 妖山上,妖氣彌漫,這三個妖族新秀借助此地的妖氣,完美隐藏了自己,要不是楊開五官敏銳,還真有可能被烈風給偷襲成功。 “烈風,我跟你無冤無仇吧?”楊開冷冷地望着他,淡然問道。 烈風幹笑一聲,沉聲道:“自然是沒有的。” “那你爲何這麽做?”楊開眯着雙眼。 “楊兄恕罪了。”烈風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聞言微微拱手。坦然道:“說實話,如果可以的話,烈風并不想與楊兄爲敵,隻是事關虛念晶,烈風不能不管不問。” 楊開點點頭:“明白了。” “楊兄既然明白了,烈風就無話可說了,虛念晶每一位領主都想得到,隻是沒有人有辦法将它取出來而已,楊兄如今既然達成此事,烈風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你就此離開的。不過楊兄若是能交出虛念晶的話。我想血煉和彌天應該會讓你安然離去。” “你覺得我會交出來麽?”楊開輕輕地冷笑着。 烈風認真地想了一會兒,正色道:“恐怕不會,換做是我,我也不會。” “跟他廢話這麽多做什麽?聯手殺了他就是。他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人。我們三方聯手還怕了他?”血煉脾氣最是火爆,見楊開和烈風唧唧歪歪沒完沒了,頓時爆喝一聲。雙腳一發力,便朝楊開猛地沖了過去。 一身氣勢驚人,背後驟然浮現出一隻巨大的血蛟虛影。 血煉顯然深知楊開的強大,一上來便要跟他拼命! 彌天也沒有多廢話的意思,在血煉動手的瞬間,便厲喝一聲,頭頂上的那妖異花朵忽然滴溜溜地旋轉着,一片片花瓣飛射出去,隐沒進虛空中,消失不見。 烈風的身影再一次鬼魅般變淡,繼而無影無蹤,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三位妖族新秀的狂猛攻勢,頃刻間爆發。 “好!既然你們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楊開以一敵三,不但不懼,反而神色猙獰猖狂,五彩光芒忽然布滿全身,渾身上下傳來嗤嗤嗤嗤的聲響,一道道細小幾乎看不見的五行劍氣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浮現出來,銳利至極,不但能給他提供極爲可觀的防護,還具備了極強的殺傷。 不滅五行劍氣,本就攻防一體! 渾身肌肉高高墳起,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楊開猛地朝前揮出三拳,迎上血煉的狂攻。 兩人爆發出來的狂暴能量在中間位置碰撞,濺射虛空,傳出巨大的聲響。 楊開紋絲不動,血煉的剛猛身軀震了三震,手臂忽然軟弱無力地往下耷拉了一瞬。 正面的碰撞,他顯然不是楊開的對手! 不給血煉有反應的機會,楊開雙手一搓,金光閃耀之中,十幾道金血絲驟然浮現出來,在糾纏扭曲之中,形成了一支金光燦燦的長矛,微微一顫,便以極快地速度朝血煉刺去。 血煉臉色大變,眸露駭然之色。 悠一交手,他就察覺到楊開比之前在行宮中與他打鬥的時候更強! 那個時候自己好歹稍微與他有一拼之力,可是現在竟是完全被壓制,根本湧不起反抗的念頭,對方的攻勢摧枯拉朽地瓦解了自己的信心。 這種情況隻能兩種可能可以解釋,一是楊開當時沒有用全力,二是楊開在血獄中又成長了不少! 血煉肝膽俱裂! 察覺到金色長矛中蘊藏的恐怖殺傷,他不敢怠慢,匆忙在身前祭出一件防護秘寶,同時雙臂交錯,橫在胸口處,咬牙怒吼,準備硬撼這樣的攻擊。 咣當…… 宛若金鐵相交的聲音爆鳴起來,傳遍了整座妖山。 被血煉匆忙祭出的那防護秘寶竟沒能起到半點作用,便被金色長矛直接洞穿,餘勢不減地朝他刺來。 血煉的雙臂處,血色鱗甲被刺穿,立刻出現了一個大窟窿,傷口深可見骨,鮮血瞬間彌漫,他的身軀也在巨大的力道下,直飛出去,正好射進了那山洞裏。 一陣稀裏嘩啦的動靜從山洞深處傳出,久久不停,誰也不知道血煉被撞飛到哪去了,傷勢如何。 楊開馬不停蹄,猛地轉過身,朝着身後虛空某處揮手一斬,一道月牙形的巨大空間裂縫立刻成型,兇猛地朝那邊吞噬過去。 烈風的怪叫聲傳出,身影狼狽跌現,匆忙後退,神色凝重至極地望着那月牙形的空間裂縫,根本不敢輕纓其鋒,隻能躲避。 他連攻勢都沒發出來就被楊開給逼了出來。 一片片花瓣忽然浮現在楊開的四周,滴溜溜旋轉着,宛若鋒利的刀刃,四面八方地朝楊開籠罩,那花瓣旋轉之中,香甜的氣息四散,似乎還能影響人的神智。 這時正是楊開逼退烈風,動作停頓的時候,彌天的攻擊時機把握的相當好。 頃刻間,那無數花瓣便将楊開所在的位置包裹起來,驟然形成了一朵妖異的花朵,重現在衆人的眼簾中。 而楊開已不見了蹤影!他似乎已經被花朵吞噬。 彌天眉頭緊皺,緊張地四下打量。 他能察覺到,自己的攻擊沒起到任何作用,楊開在關鍵時候逃了出去。 “想殺我,你們三個似乎不夠分量!”譏諷的聲音從側旁傳來,彌天眼簾一縮,連忙朝那望去,赫然見到楊開毫發無傷地淩立在虛空之中。 他的臉色一下子陰沉起來。 烈風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彌天身邊,也冷着臉,一言不發。 三位妖族新秀聯手,不說能與虛王境強者一較長短,最起碼在返虛鏡這個層次上絕對是無敵的。 他們可不是一般的返虛鏡,他們都是帝辰星上的絕頂高手! 可是戰鬥的結果卻讓他們心中發寒! 楊開沒費什麽功夫,便一一化解了他們的攻勢,血煉更被打進了那山洞中,到現在也沒動靜,不知道是死是活,剩下的兩個也被全面壓制。 “這家夥還是人麽?”烈風眼角抽搐着,有些後悔來趟這渾水了。 他知道楊開實力了得,要不然在行宮裏也不會把血煉教訓一頓,所以在剛進血獄的時候,他才會邀請楊開一起行動。 但是從彌天和血煉這裏得知虛念晶的消息之後,他也不能坐視不理。 虛念晶太貴重了,貴重到他甯願冒險一次。 本以爲與血煉彌天聯手,楊開肯定寡不敵衆,可從交手這短短片刻的狀況來看,情況不容樂觀! 這人竟逆天到如此程度!以返虛兩層境的修爲境界,能做到這種程度,自古以來,也絕無僅有吧? “烈風,你不會是後悔了吧,你要知道這世上可沒有後悔藥這種東西,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彌天表情陰鸷地看了他一眼,他是鐵了心要把楊開幹掉。 烈風緩緩搖頭:“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一點我自然是知道的,恩,等血煉兄出來吧,隻有我們三個一起聯手,才有那麽一點機會!” 彌天沒有反駁,面對楊開,他早已收起了自己的驕傲。 兩人并肩站在那裏,目光不時地在楊開和那山洞間轉悠,心急如焚。 血煉竟依然沒有動靜,好像他真被楊開一招秒殺了似的。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楊開再厲害,血煉好歹也施展出了化蛟之體,一身防禦固若金湯,怎麽可能被那種攻擊擊斃? 彌天和烈風搞不懂血煉到底在幹什麽了,一時間在心中把血煉罵了個狗血淋頭,責怪他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就在這時,一聲及其慘烈的吼叫,忽然從山洞中傳出,吼聲滾滾如雷,震耳欲聾。 “是血煉!”彌天眉頭一皺,神色陰晴不定起來,不知道血煉這是發哪門子瘋,就算心有不甘,再沖出來與楊開大戰一場就是了,幹吼什麽? “好像不太對啊!”烈風忽然覺得心頭驚悸不安起來,莫名其妙地,一種從未有過的危機感自心底彌漫開來,仿佛他不立刻退走的話,馬上就要有性命之憂了。 這種感覺讓他渾身不舒服! 與彌天烈風一樣,楊開也目光凝重地朝山洞中望去,隐隐察覺到了不妥。 但更多的是好奇,他也不知道血煉到底在搞什麽鬼,又或者是不是要施展什麽驚天動地的秘術。

第一千六百零八章 你居然不跑

少頃,血煉的吼聲忽然平息下去,猶如被什麼人捏住了喉嚨一樣,戛然而止。 在他吼聲平息的同時,整座妖山的濃郁妖氣,忽然動盪起來,仿佛受到了什麼召喚,齊齊翻滾地朝山洞處湧去。 那山洞,就好似裂開的獸口,將那龐大到讓人驚恐的妖氣盡數接納,前後不到十息的功夫,殘存在妖山幾萬年的濃郁妖氣便涓滴不存。 楊開眉頭緊皺起來。 彌天和烈風面面相覷,似乎也摸不清情況了。 山洞內,有一股兇悍的氣息正在緩緩復蘇,這股氣息之強,讓楊開都有些不太舒服。 沙沙沙…… 有腳步聲從山洞內傳出,片刻後,血煉的身影從洞口中浮現出來,此刻的他已沒有了之前的狼狽憤怒,而是面露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雙手攤開,放在自己面前,仔細地凝視著。 他的眼眸深處閃爍著一絲隱蔽的欣喜。 “血煉,你搞什麼東西?”彌天大叫起來,一臉憤怒,這才剛與楊開交上手,血煉這傢伙就這麼莫名其妙,自然讓彌天極為不爽。 楊開太強了,三人聯手也沒有完全的把握將他滅殺此地,容不得任何一個人掉以輕心。 “他好像有些不一樣了。”烈風眯著眼,望向山洞的位置。 “先聯手殺了楊開再說其他!”彌天冷哼一聲,再一次驅動那妖異的花朵,朝楊開發起攻勢。 烈風雖然感覺血煉有些不對,可也知道現在不是糾纏這些的時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悄無聲息地朝楊開逼近了過去。 楊開將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血煉身上。 此刻的血煉跟剛才完全不同。他竟從對方身手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血煉似乎也回過神來,兩隻血紅的眼睛朝虛空之中某處看了一眼,泛著奇異的光澤。神情古怪道:“影鷲一脈?有意思,沒想到剛重見天日就碰到了故人的血脈!” 說完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之後。他忽然往前跨出了一步。 無視了空間的阻隔,他竟直接來到了十幾丈之外的地方,沒人看的清他到底是如何移動的,唯有一直緊密關注他的楊開,發現了一絲端倪。 並非無視了空間的阻隔,而是速度太快,快到自己的神念都有些跟不上。 血煉把手一伸。看似隨意地朝虛空中抓去。 一抓之下,那片空間驟然凝固起來。 一道倉皇的身影從中顯露出來,正是消失不見的烈風。 烈風的表情驚怒交加,他根本沒想到血煉會來壞自己的好事。倉促之下便要抽身後退,再問個明白。 可血煉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莫名其妙地,他那血紅色,佈滿了鱗甲的大手便掐住了烈風的頸脖! 楊開駭然變色。彌天同樣大吃一驚。 也顧不得去攻擊楊開了,彌天怒視著血煉,厲喝道:“你幹什麼?” 三人聯手來埋伏楊開,如今敵人毫髮無傷,血煉居然針對起自己人。這讓他有些忍無可忍! 血煉並沒有理會彌天的意思,而是將烈風高高舉起,好像在舉著一個小孩子一樣,猩紅雙目冷漠地注視著他,淡淡道:“天鷲那老不死的是你什麼人?” 烈風終於察覺到不妥,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拼命地催動自身妖元,企圖擺脫血煉的控制,可無論他如何努力,自身的妖元竟仿佛被禁錮了一樣,在體內紋絲不動。 “你不是血煉!”烈風駭然驚叫。 血煉根本不可能有一招將他制服的本事,再結合之前妖山那妖氣的變故,烈風立刻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奪舍!”楊開與彌天同時也反應了過來,驚訝出聲。 “小傢伙們都很有眼力!”血煉桀桀怪笑一聲,倒也沒有否認的意思,而是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楊開,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貪婪的神色。 楊開被他看的脊背生寒,不知道他這眼神到底是什麼意思。 血煉沒再多關注他,收回目光,繼續發問:“天鷲到底是你什麼人?” “那是家祖!”烈風臉色漲紅,咬牙答道。 “他還活著?”血煉歪了歪腦袋。 “家祖早已隕落了,不知前輩是什麼人?”烈風沉聲問道。 天鷲在世的時候,是妖星帝辰的頂尖強者,他是一位及其強大的妖王,有著虛王三層境的頂尖修為,可惜一萬年前他就隕落了,烈風這一支血脈傳承到現在,也只有他最強大了。 “他居然死了,那倒是可惜了,本王還有些舊賬沒跟他清算呢。”血煉似乎有些失望,獰笑著道:“不過也無所謂了,都是陳年舊事,今日碰到他的後輩,也算是了了老夫一樁舊怨。” “前輩到底是誰?”烈風顫聲詢問,他感覺的到,血煉捏住自己的大手越來越用力,他幾乎無法呼吸。 “本王與天鷲生在同一個時代,跟他有不少恩怨,你說本王是誰?”血煉嘿嘿低笑著。 烈風的臉色刷地變得慘白,顫聲道:“你是瘋鱷王,你居然隕落在這裡!” 家族的歷史,烈風自然熟悉。幾萬年前,天鷲王在世,影鷲一脈強勢至極,幾乎稱霸整個帝辰星,可惜還有一位強大的妖王,能與天鷲王分庭抗禮。 那便是瘋鱷妖王! 如今聽血煉這麼一說,烈風立刻便明白了他的身份。 奪舍血煉的這傢伙,竟然就是那個六親不認,血腥殘暴的瘋鱷妖王! 傳聞他的修為驚天動地,可行事卻血腥殘暴。不知道有多少妖族和人類死在他的手上,整個帝辰星被他攪的翻天覆地,所以才會被稱為瘋鱷妖王。 天鷲多次想要擊殺他,卻一直沒有成功。兩位強者之間的仇怨也越結越深。 只是後來他突然消失在帝辰星上,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赤月等人是知道瘋鱷王隕落在血獄中的,可是小一輩的傢伙對幾萬年前的事就不太清楚了。 如今得知這樣的真相。烈風幾乎肝膽俱裂! 落到這樣的妖族強者手上,哪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不錯。本王是隕落在這裡,可是本王今日能東山再起!嘿嘿,既然你是天鷲的後人,撞見本王就怪你運氣不濟了。”血煉冷笑聲,捏住了烈風頸脖的大手悠一發力,伴隨著哢嚓一聲響動,烈風的頸脖軟綿綿地歪到一旁。眸中的神采迅速暗淡! 烈風死了! 血煉如今強大的幾乎不可理喻! 彌天吞了口口水,臉色慘白無血。 即便是面對楊開,他也沒有這麼感覺無力過,瘋鱷妖王的莫大名聲讓他湧不出絲毫反抗的念頭。 在烈風身死的一瞬間。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抽身爆退,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本王沒允許,你能走的掉?”血煉忽然扭頭朝彌天所在的位置望去,漫不經心地探手朝那邊一點。一種神妙至極的力量迸發出來。 彌天前方的空間刹那間仿佛變成了一面銅牆鐵壁,他一頭撞上去,直接被阻攔了下來。 楊開眼珠子瞪大,望著這一幕,隱約有些明悟。 那是領域的力量!雖然血煉如今的氣息還是返虛三層境頂峰。但奪舍他身體的瘋鱷妖王卻是貨真價實的虛王三層境!他能動用一些領域之力倒也可以理解。 原來這種力量還可以這樣運用!楊開眸露異彩,似乎對血煉的手段很感興趣。 彌天逃跑不成,立刻改變方向,血煉冷哼一聲,伸手一揮,一條血蛟如匹練般沖出,化為一道道繩索般的存在,朝彌天捆縛過去。 彌天大怒,轉過身,那妖異花朵轟然爆裂,化為萬千花瓣,鋪天蓋地地朝血煉攢射過去。 與此同時,他的雙眸驟然綻放出奇異的光彩,朝血煉直視。 血煉怡然不懼,只是輕蔑冷笑:“攝魂邪眼!敢用這個來對付老夫,小子你有些不自量力了!” 說話間,猩紅的雙眸悠然變得深邃黑暗,宛若一個無底洞一般,拉扯吞噬著彌天的邪眼之威。 駭人的神魂之力跌宕而起。 彌天慘叫一聲,仿佛遭遇了極大的痛楚,整個人的氣勢陡然萎靡。 他的邪眼之威不但沒起到任何作用,反而還被血煉所傷,神魂大損。 血紅色的繩索頃刻間就將彌天捆的嚴嚴實實,讓他無法再逃竄。 血煉獰笑著,高高地舉起一隻手,然後緩緩握拳。 那捆縛著彌天的血紅色繩索,隨著他拳頭的動作,迅速勒緊彌天的身軀。 “不要!”彌天大叫起來,卻無濟於事,血紅色的繩索直接勒進了他的血肉,勒斷了他的骨頭。 哢嚓嚓一陣脆響,彌天血肉橫飛,屍骨無存! 舉手投足間,就滅殺了兩位妖族新秀,血煉低頭凝視自己的手,面上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不錯不錯,傳承上古,血蛟一脈果然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他似乎對自己這具新的身體很滿意。 不過很快,他就緩緩搖頭,抬起眼,用一種更加火熱的目光盯著楊開,雙眸中滿是貪婪之色,對他來說,楊開的存在仿佛更加吸引他! “你居然不跑?”血煉有些愕然地問道,雖然在擊殺彌天和烈風的時候,他一直在關注楊開的動靜,也不可能給他機會逃跑。 可這人類站在那裡,冷眼旁觀,根本連逃跑的意思都沒有,還是讓血煉很是驚訝。

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強的離譜

「為什麼要跑?」楊開大咧咧地站在那裡,聞言眉頭一挑,反問道。 「你不怕死?你不怕本王殺你?」血煉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 「誰殺誰還不一定呢,前輩把話說的太滿了吧。」楊開呵呵一笑。 血煉眼睛一眯,認真地看了楊開幾眼,輕輕點頭道:「雖然不想承認,但你這人類比我妖族的幾個小傢伙出色不少,我妖族現在看樣子很沒落啊。」 「前輩謬讚了。」楊開依舊一副淡然的模樣,「不過前輩也不用故弄玄虛,就算你幾萬年前是什麼妖王,可如今你重新奪舍,又能發揮出多少實力?小心別陰溝裡翻了船,到時候會死的很難看的。」 血煉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滾滾如雷,似乎極為暢快,點著頭道:「不錯不錯,即便知道本王的身份也沒有絲毫畏懼,還能跟本王侃侃而談,你這人類小子確實不錯,讓本王都生了愛才之心,有些捨不得殺你了。恩,本王剛剛奪舍,又經歷了幾萬年的虛弱,確實發揮不出太大的實力,但是……殺你還是沒問題的,而且,你也非死不可,本王喜歡你體內的金聖龍本源之力,乖乖地交出來,本王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金聖龍本源之力麼?」楊開眉頭皺了皺,露出一絲恍然的神色,「原來剛才在山洞中,是前輩要對我下手,怪不得我感覺有些不對勁。」 「你的感知倒是夠敏銳!」血煉冷哼一聲,「廢話少說了,乖乖的束手就擒,本王不會對你太殘忍就是,你若是敢反抗……」 「反抗又如何?」楊開冷哼一聲,話落,身形微微一晃。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這是……」血煉眉頭一簇,露出一絲凝重之色,在楊開消失的那一瞬。他察覺到了一絲詭異的力量瀰漫開來,這種力量讓他感覺有些熟悉而陌生。很快,他便想了起來,驚呼一聲:「空間之力!」 血煉的兩隻眼珠子迸射出駭人的血紅光芒,表情振奮的幾乎扭曲。 他沒想到,這個人類的身體中居然蘊藏了這麼多讓他都覬覦萬分的財富。 且不說那金聖龍本源之力是任何一個妖族強者都渴望能夠擁有的,就說這偏門的空間之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夠修煉出來的。 只要能夠佔據這人類小子的身軀。那麼無論是金聖龍的本源之力,還是他修煉的空間之力,自己都可以據為己有!他原本的妖身雖然也傳承上古血脈,有蠻荒異種的血統。但如何能與金聖龍相提並論,再加上那空間力量,血煉覺得自己若是能奪得楊開的身體,那麼自己日後的修為可能會比巔峰時期更上一層樓! 「好好好!真是天助本王!」血煉哈哈大笑著,血紅色的眼珠子裡儘是貪婪之色。 嗤嗤之聲忽然大作。一道半月形的空間裂縫驀然出現在血煉面前五丈處,那空間裂縫長足三丈,悠一成型便轟然朝他襲去,裂縫中跌宕出虛無混沌的氣息,給人的感覺及其不舒服。似乎是要將他放逐到無盡的虛空之中。 「你對空間力量的運用居然達到了這種程度!」血煉大叫著,更多的卻是興奮。 依然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甚至也沒有躲避的意思,血煉只是伸出一隻大手,朝前握去。 隨著他這一握,急速推進的月牙形的空間裂縫忽然彷彿被什麼力量給束縛住了一樣,竟停了半空之中,再也無法寸進。 血煉眉頭緊皺著,一身妖元瘋狂運轉,口中爆喝一聲:「給我破!」 一喝之下,月牙形的空間裂縫,竟被他隔空握碎了,那被切開的空間在一陣扭曲蠕動之中,自我修復過來。 嘩啦…… 一聲輕微的響動自血煉腳底處傳出,一道灰濛濛的身影竄到他的頭頂上,雙手握緊了一根漆黑的棍子,狠狠朝下砸去。 「這是什麼?」血煉吃了一驚,即便以他的感知,也沒有發現這身影朝自己逼近的痕跡,直到對方破土而出,他才有所察覺。 凝神望去,對方竟不是血肉之軀,而像是一塊人形岩石。 個頭不高,只有尋常人的大腿長短。 可它雙手中握住的漆黑棍子,卻揮起了讓血煉都心驚膽顫的力量! 這一棍子要是砸中了,血煉估計自己也討不到好處。 臉色一沉,口中冷哼一聲,血煉體內忽然瀰漫出血紅色的霧氣,如有靈性一般覆蓋在上方,驟然形成了一層堅固的防禦。 漆黑的棍子狠狠砸下。 哢嚓的碎裂聲想起,血煉布下的防禦竟抵擋不住這一棍之威,直接崩碎下來,黑棍餘勢不減地朝他當頭砸下。 血煉終於變了臉色,一身血紅色鱗甲覆蓋,施展出化蛟之體,狠狠一拳朝那棍子迎去。他的拳頭上,不但跌宕著讓人驚恐的力量波動,還有一種詭異的氣息。 領域之力! 轟…… 血色和黑色的光芒相碰,驟然跌宕出耀眼的光暈,血煉身子一沉,直接被砸進了大地之中,而那小小的身影也倒飛了出去,重重落地,很快又搖頭晃腦地站了起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高昂的鳥鳴之聲傳出,虛空之中,一隻火紅的怪鳥搖曳著美麗的身姿,驟然浮現。 它揮動著雙翅,張開大嘴,一團團蘊藏了恐怖威能的火球,朝下方噴射,剎那間便將血煉所在的位置籠罩起來。 血煉的怒吼頃刻間響起,火球爆裂的動靜此起彼伏,與之交相呼應! 楊開的身影再一次鬼魅般地浮現出來,神情冷漠,從高空中直撲而下,龍骨劍滴翠已拿捏在手,聖元灌入其中,體型巨大的碧綠巨龍搖頭擺尾現身,張開血盆大口,直朝血煉所在的位置撲去,似乎是要將他一口吞噬! 楊開幾乎動用了全力,絲毫沒有留手的打算。 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他自然不會將其視為一般的返虛鏡。 碧綠巨龍那龐大的龍身狠狠地撞擊在地面上,一陣地動山搖的動靜傳了出來,楊開隨後彈射出上百道金血絲,如群魔亂舞,瘋狂地切割那一片空間。 「小子你找死!」血煉瘋狂大叫,他沒想到剛重見天日,就在楊開手上吃了這麼大一個虧。 他以為楊開跟之前被他擊殺的彌天烈風沒多大區別,他小覷了楊開的本事。 領域的力量透體而出,瘋狂砸下的火球竟侵入不了他體外三丈,紛紛被阻攔下來,爆裂在虛空之中,碧綠巨龍也被他一拳打飛出去,楊開彈射出來的金血絲更是沒能起到太大的作用,只在他的身體表面留下淺淺的傷痕。 被奪舍之後,血煉的實力幾乎強的不像話。 楊開眼簾微縮,伸手朝前方一點,紫色盾牌立刻顯露出來,橫亙在身體前方。 下一刻,一隻血紅色的巨拳便轟擊在盾牌之上。 嘩啦一聲…… 跟隨楊開多年,被陽炎修補精煉過數次的虛級上品防禦秘寶,竟就這麼被轟的四分五裂,再也無法給楊開提供幫助了。 紫色盾牌的損毀,減緩了血煉那一拳的狂暴攻勢,楊開趁勢一拳迎上。 兩拳相碰,楊開只感覺迎面傳來一股讓自己無法抵擋的大力,喉嚨一甜,倒飛了出去,直飛射出幾百丈之遠,才堪堪穩住身形。 站穩之後,楊開吐出一口淤血,凝神朝前方望去。 那邊,塵埃散盡,血煉披頭散髮,一身氣息暴戾地站在那裡,臉色猙獰而恐怖,猩紅色的眸子隔著幾百丈距離直朝楊開逼視過來。 他似乎被打出真火來了。 楊開咧嘴微笑,心頭大定。 剛才他看似全力以赴,其實不過是強而有力有力的試探罷了。 如今得到想要的結果,他自然欣喜。 血煉並非不可戰勝的! 他怕石傀手上的撼天柱,他怕自己的金血絲,他怕龍骨劍滴翠,也怕器靈火鳥! 自己所有的手段,都可以給他造成傷害! 這就足夠了,楊開就怕無論自己如何拚命,血煉都毫髮無傷。真要是出現這種情況,他立馬拍拍屁股走人。都破不開別人的防勢,那還打什麼? 在楊開心思急轉的時候,血煉暴怒的神情收斂了許多,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眼中流露出些許忌憚之色。 他終於看清眼前的局勢,楊開跟烈風彌天都不一樣,不是他可以隨意擊殺的存在。 這小子強的有些離譜! 目光凝重地在火鳥,石傀和碧綠巨龍身掃過,血煉忽然揚聲高呼:「小子,你確實很不錯!修煉了空間之力,本王沒把握擊殺你!這樣好了,你把本王的虛念晶留下,咱們握手言和,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你想要虛念晶?」楊開撇撇嘴。 「不錯,那是本王的內丹,本王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的。」 「那你想多了。」楊開呵呵一笑,「虛念晶入了我手,是不可能還給你的,想要的話,自己憑本事來拿。」 「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本王念你是可造之材,並不想以大欺小,在這裡為難你,你可不要會錯了意。」 「是嘛,我怎麼感覺前輩有些底氣不足啊。你不是想要我的金聖龍本源之力麼?殺了我,什麼都是你的,何必在這裡唧唧歪歪,浪費口水?」

第一千六百一十章 送你上路

血煉臉色一沉:“小子你當真一點面子也不給?” “你算老幾?”楊開輕蔑一笑。 “好,敢跟本王這麼說話的沒幾個,天鷲那老不死的是一個,你算一個,不過,你今天會死在這裡!”血煉低吼著,一股血紅色的霧氣忽然從體內彌漫出來,將他通體包裹,他所處之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只有一團血雲覆蓋。 旋即,那血雲以極快的速度飛射而來,頃刻間便將楊開包裹住了。 血霧之中,傳來恐怖而驚人的能量波動,一道道血光猶如活物一般朝楊開糾纏過去。 與此同時,一股玄妙異常的力量跌宕開來。 楊開忽然覺得自己的行動變得艱難起來,體內的聖元都隱隱有些被壓制。 領域! 楊開爆喝,自身的勢瘋狂地朝外彌漫,四周的空間一寸寸塌陷扭曲。 但他的勢卻被血煉的領域全面壓制,只透出體外不到三寸,便無法再延伸了。 “接近大成的勢!”血煉訝然低喝,“小子果然有傲氣的資本,以返虛兩層境的修為竟將自身的勢凝練到這種程度,不過……你還不夠看!” 他獰笑著,從自身體內分離出一道道充滿了戾氣的血氣,化為一道道蛟龍,四面八方地朝楊開撲來。 這是瘋鱷妖王本身的煞氣凝練而出,一般的武者只要被侵入分毫,立刻就會心神俱喪,發癲入魔。 楊開雖然不清楚其中的玄妙,但哪會讓其近身? 上百道金血絲縈繞在身體四周,猶如多出了上百條手臂,揮舞穿梭。 領域帶來的壓力大減! 金血絲本就有破除勢的神效,領域是勢的進化體。金血絲對其也稍微有一些克制的作用,一道兩道不起眼,上百道齊發。效果就出來了。 楊開的勢,瞬間彌漫到身外一尺處。 他把手一招。碧綠巨龍化為一道綠芒,飛回他的手上,重新變成了龍骨劍的形態。 劍身內傳出高昂的龍吟之聲,楊開單手握劍,聖元灌入,狠狠朝前揮去。 碧綠的劍芒撕裂空間,將那血紅色的暴戾氣息撕成兩半。斬向隱藏在血霧之中的血煉。 血煉似乎不敢輕纓其鋒,只能躲閃,還不等他再有什麼反應,一道魁梧的身影忽然從地底竄出。 石傀! 此刻的石傀。赫然已經變成了石巨人,那手上的撼天柱也變得恐怖異常,長達五丈左右,漆黑的巨棍攜著毀天滅地之勢,趁血煉不備。狠狠砸下。 血煉大駭,哪敢硬接撼天柱的攻擊,身形一晃,再次避讓開來,同時一拳搗出。 那拳頭中跌宕出恐怖的威能。砸在石傀的胸口處。 咣當一聲,石傀往後退了好幾步,那結實堅硬的胸膛上,石屑紛飛。 石傀顯然愣了一下。 自它誕生以來,它從來沒有被誰傷到過,今日是第一次敗退,很快被壓制回來。 血煉已經近身,獰笑著,口中發出厲吼之聲。 那吼聲刺耳如劍,仿佛有數百支利劍插入人心,能洞穿神魂,奪人心魄,讓楊開的動作為之一頓。 “小子你完了!”血煉倡狂大叫,伸手朝楊開抓了過來。 “未必吧?”楊開嘴角忽然泛起一抹詭異的微笑,身軀猛地一震,喉嚨裡傳出低吼之聲:“龍化!” 金光大放,一片片金色鱗甲忽然自楊開的右臂上浮現出來,將他裸露在外的肌膚全部包裹。 五指處金光耀眼,整個大手也變得猙獰可怖,仿佛變成了一隻龍爪。 聖龍之威,彌漫開來。 血煉眼眸中本能地流露出一絲畏懼之色,身上那無限拔升的氣勢驀然跌落。 上古聖靈之威,對任何妖族都要壓制的作用,更不要說是聖靈中的皇者! 無論是血煉這具肉身還是瘋鱷妖王的神魂,都只是蠻荒異種罷了,根本無法與金聖龍相提並論。 楊開探出右手,五指併攏,如一柄利劍,狠狠朝前刺去。 噗嗤一聲輕響。 血煉那看似固若金湯的身軀,竟直接被楊開的右手穿出一個窟窿,仿佛一塊豆腐般,根本沒遇到任何阻力。 有跳動的聲響從血煉的胸膛內傳出,楊開龍化的右手握住了他的心臟。 血煉頓在了原地,朝楊開抓去的大手停在了他的頭頂上方,一動不動,眼眸劇烈顫抖起來。 “送你上路!”楊開獰笑,右手狠狠一攥,直接捏碎了血煉的心臟。 “小子,你還嫩了點!”血煉臨死之前,忽然詭異地笑了起來,隨著他的心臟被捏爆,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消失。 楊開臉色一沉,隱隱意識到了不對,正欲抽身後退的時候,卻見到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忽然從血煉的頭頂處飛射出來,沒有絲毫停頓,直接沖向自己的腦袋。 那血紅色的光芒透著一股及其詭異的氣息,一路摧枯拉朽撕裂了識海的防禦,闖入其中。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楊開幡然醒悟,不敢怠慢,連忙沉浸心神,將神魂靈體在識海內顯化。 識海中,神識之火彙聚而成的海洋翻滾咆哮。 一道陌生的身影淩立在半空之中,愕然而驚訝地打量四周的一切。 他發現,這裡跟自己想像的有些不太一樣! “如果你打算奪舍我的肉身,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楊開望著這陌生的身影,嘿嘿冷笑著。

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神魂俱滅

瘋鱷妖王從未把血煉肉身的存亡當做一回事。
他裝模作樣要與楊開近身死鬥,為的就是在楊開心神放鬆的那一刻,以神魂靈體沖進他的識海,奪舍他的肉身。
他幾乎要成功了!
他的神魂靈體如願以償地闖進了楊開的識海之中,如今只差將楊開的神魂靈體吞噬掉,他就可以佔據楊開的肉身,享用這身體內的諸多神奇。
瘋鱷有這個自信,雖然他沉寂了幾萬年之久,在歲月的流逝中,魂力不斷減弱,險些魂飛魄散,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的神識力量依舊不是一般的返虛境能夠相提並論的。
要不然他也不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奪舍掉血煉的身體。
血煉怎麼說也是返虛境中的精英。
可是當他悠一闖進這灼熱無比的識海世界的時候,他就隱隱感覺不妙了。
“你的神識居然是變異神識!”瘋鱷驚叫起來。
“見笑了。”楊開淡淡地望著他,並沒有急著動手,那淡然的語氣就好似跟一位朋友在說著閒話。
瘋鱷眉頭緊皺著,四下打量,很快,他的目光就被識海中央處,一座散發七彩光芒的寶島吸引了過去,剎那間,他的眼珠子瞪圓,眸中溢滿了不可思議的神色,伸手指著那邊,顫聲道:“這個難道是傳說中的溫神蓮?”
“前輩知道溫神蓮?”楊開訝然。
瘋鱷臉色一沉:“本王喝過的水比你走過的路都多,溫神蓮這等天地至寶,本王怎會沒聽說過?”
這小子居然有溫神蓮!最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溫神蓮竟然是七彩形態的。
有這種至寶溫養在識海當中,難怪這小子的神識之力強大的有些不像話,識海也如此凝厚。傳聞這東西可以無時無刻地滋補武者的神魂,壯大魂力。時間短了可能看不出什麼效果,但是時間一長,那效果就斐然了。
足可以讓武者省去無數年的苦修!
幾萬年前。瘋鱷在世的時候,自然也聽說過溫神蓮這種東西。可惜一直無緣得見,沒想到幾萬年後,在奪舍楊開的時候,居然親眼見到了。
就是不知道這七彩形態的溫神蓮是他得到的就這樣,還是自己想法進化的。
前一種可能性更大!溫神蓮的進化無比艱難,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進化到七彩形態?
小子運氣也太逆天了!瘋鱷心中感慨萬千。
他能成就妖王之尊,本身天賦血脈自然是沒得說。也屢屢獲得奇遇,一番打拼,才能有當年的地位和實力,可他獲得的那些機緣與楊開比較起來。簡直就是一堆垃圾。
他貪婪地望著那七彩寶島,深深地吸了口氣,似乎是要平復激動的心情,轉過頭,凝重地望著楊開。揚聲道:“小子,本王確實小瞧了你,看樣子,接下來會有一番苦戰了,只是不知道最終是你死還是我亡!”
對方的神魂之力不在如今的自己之下。還有溫神蓮助陣,瘋鱷妖王已經沒有完全的把握吞噬掉楊開的神魂靈體。
他將對方當成了能與自己正面交鋒的對手。
“我覺得後一種可能更大些。”聞言,楊開呵呵一笑,一臉雲淡風輕,胸有成竹,絲毫一點也沒把瘋鱷妖王放在眼中的意思。
“小子你太狂,是時候該受點教訓了,免得你小覷了天下英雄。”
“不信?”楊開歪頭望著他,嘴角泛著譏誚的微笑,“算了,我不跟你廢話了,早點殺了你早點完事。”
一邊說著,楊開一邊伸手朝天上一指。
瘋鱷不知道楊開這是要幹什麼,狐疑地抬頭仰望。
一個古怪至極的橢圓形東西印入眼簾之中,那東西正中間處,有一道縫隙,乍一看上去,仿佛像是一隻緊閉的眼睛,顯得神秘莫測。
而伴隨著楊開這一指,那縫隙緩緩裂開。
旋即,一點金光從中綻放而出。
金光越來越盛,最終形成了一道光柱,從高空之中照射而下,將瘋鱷妖王的神魂靈體籠罩其中。
那金光之中,似乎還摻雜了五彩的霞光!
一種神妙至極的力量包裹著瘋鱷妖王的神魂靈體,竟讓他生出無法動彈的感覺,仿佛被這道金光給束縛住了一樣。
“這是什麼?”瘋鱷驚恐大叫。
悠一被那金光照射到,他就察覺到了不對,自己的魂力竟仿佛雪花暴露在驕陽之下,迅速蒸發消融,這個發現讓他大驚失色,拼命反抗起來。
金光有些渙散,蘊藏在金光之中的五彩霞光似乎也有些束縛不住瘋鱷妖王的跡象。
楊開眉頭一揚,露出意外之色。
滅世魔眼是大魔神的天賦神通,能產生滅魂金光,對神魂有及其強大的克制作用,楊開無數次動用它,屢試不爽。
雖然大魔神到死都只是個聖王境,但他的天賦神通如今為楊開擁有,滅魂金光的威能也隨著楊開的實力提升在提升。
更何況,現在的滅魂金光中,還摻雜著琉璃神光的威能。
琉璃神光有束身拘魂之效,與滅魂金光合二為一,威力更勝從前。
即便這樣,也無法一舉抹殺瘋鱷妖王,可見他的魂力有多麼純粹雄渾。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瘋鱷畢竟是妖王級別的強者,真要是這麼容易被幹掉,那才有些不可理喻。
楊開獰笑著,也沒有什麼動作,只是心念一動,那翻滾咆哮,如火焰燃燒般的海水便從四面八方奔湧而來,化為一股股巨浪,沖向瘋鱷妖王的神魂靈體。
頃刻間,瘋鱷所在之地便被火紅的神識能量包裹。
“不!”瘋鱷的慘叫聲響起,火光海洋之中,他奮力掙扎反抗,一道道強悍的神魂技爆發,朝四面八方激射。
“瘋鱷,在這裡。我才是主宰!你敢來這裡,就是自掘墳墓!”楊開厲喝著,更兇猛地催動起自身的神魂力量。朝瘋鱷施加壓力。
滅魂金光,琉璃神光。神識之火,三管齊下,識海內頓時翻天覆地。
瘋鱷的慘叫怒吼連綿不絕,聽起來慘絕人寰,可無論他如何掙扎反抗,依舊無法脫離金光的籠罩,在金光之下。他的魂力以極為恐怖的速度消融,氣息越來越弱。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叫聲逐漸弱了下去,反抗的力度也越來越小。
最終。他毫無反應了,待到楊開揮手平息翻滾的神識,撤銷滅世魔眼的威能之後,識海上空只剩下了一團精魂的能量,瘋鱷早已神魂俱滅!
望著那一團能量。楊開目光灼熱。
這是瘋鱷被絞殺之後遺留下來的東西,裡面包涵了他對天道武道的理解,對領域的洞徹!
這是一位虛王三層境強者,修煉一生的經驗!
價值不可估量。
若是能將這一團能量吸收乾淨,楊開估計自己應該能得到巨大的成長。極有可能讓自己省去很多年的修煉。
想到這裡,他迫不及待地將神魂靈體從識海中遁出,轉頭看看四周,來到死去的血煉等妖族新秀身前,取出他們的內丹和空間戒,打出一團魔焰,將他們的屍身焚燒乾淨,轉過身,又沖進了山洞之中。
血煉,彌天,烈風,都是帝辰星上極有名氣,也極為厲害的返虛境高手,可以說,他們基本上就代表了返虛境的最高戰力。
他們的內丹,價值自然極高。
楊開沒有用他們的屍身來凝練血獸,如今他對敵的手段已然夠多,血獸之事並不急於一時。
三顆相當於九階巔峰妖獸的內丹,如果用的好了,當做丹引的話,絕對可以煉製出三枚虛王級靈丹!
他決定將這三顆內丹用來煉藥,這等檔次的內丹可不多見。
山洞中,楊開盤膝而坐,細細品味吸收著那一團精純能量中的精華,臉色時而振奮欣喜,時而茫然驚愕,變幻不已。
血獄百里外,那石亭之中。
駱海緊閉著雙眸,一動不動。
但他的神念卻神遊虛空,籠罩著整個血獄。
雖然無法感知的太清楚,但一些大概的事情他還是能察覺的到的。
如今他的神念已經全部投放在了妖山。
似乎是發現了什麼,自半個時辰之前,他的身軀就微微地輕顫著,內心深處翻湧著驚濤駭浪。
因為雷姓老嫗等人的請求,所以他一直在關注著楊開的動靜。
楊開進入妖山的時候,他察覺到了,妖山的變故,他也察覺到了。
那隱藏在妖山之中的虛念晶的氣息消失,他同樣察覺到了。
虛念晶在那裡安然存放了幾萬年,一直相安無事,楊開一進入妖山就發生了變故,這能說明什麼問題?駱海幾乎立刻就洞悉了事情的真相。
虛念晶,被楊開取走了!
那可是讓駱海都眼紅覬覦的寶貝,他隱藏著內心深處的激動,表面不露分毫,免得叫人看出破綻,暗自已經在盤算起來了。
一位妖王級別的強者死後留下的虛念晶,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的,那可是他晉升虛王三層境的關鍵,說不定就可以借助虛念晶一舉突破眼下的桎梏,成就無上巔峰。
當年在血獄中隕落的虛王三層境強者,不止那妖王一個,而是有三人之多,可是另外兩人的虛念晶,早就被人給取走了,只有那妖王的虛念晶頗為棘手,無人可得。
妖山上籠罩的濃郁妖氣讓任何人族返虛境都不敢輕易闖入靠近。
這一次終於有人成功得手,駱海哪會放過?
剛剛虐完一位,又一位來要找苦吃嗎

第一千六百一十二章 年輕人啊

駱海已將那虛念晶當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他有這個自信,也有這個資格。畢竟身為翠微星的星主,只要楊開還在翠微星,就休想逃過他的掌控。 到時候找這小子把虛念晶要過來,再給他一些賞賜,皆大歡喜。 若是他願意的話,駱海覺得自己甚至可以收他為徒! 這可是莫大的榮幸,旁人想求都求不到的機緣。 多少年來,駱海都沒有這麼心緒激動過,可是這一刻,他差點無法自已!若非怕石亭中其他虛王境瞧出破綻,他早已開懷大笑了。 “駱海大人,血獄還有十來日就要關閉了吧?”雷姓老嫗忽然開口問道。 “恩。”駱海聞言點頭,“確實只有十來日了,到時候血獄內的領域威能會全面爆發出來,那些小傢伙們不得不退出啊。” “呵呵,不知道這一次他們的收穫怎樣。對了,那個返虛兩層境的小子,安然無恙麼?” 聽她問起楊開,眾人都紛紛睜開眼簾朝駱海望去,顯然都在關注著楊開的生死。 “無恙,本座看他是能活著走出來了,諸位不必擔心他的安危。” “好好好,只要他能活著走出來,老身立刻便邀請他加入劍盟!”老嫗大喜。 “這小子前途無量啊,歷來雖然也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返虛兩層境進入血獄,可沒一個人能活著出來,甚至在裡面存活幾日都無法做到,他若是能達成此事,那未來必定一片光明!” “老夫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見這小子了,真想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錯,看他這樣的表現,未來星域必定有他一席之地啊。”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顯然都對楊開報以極高的評價,駱海微笑著,並未插話。只有他才明白,楊開比眾人想像中的更加出色。 …… 妖山山洞中。楊開如癡如醉,身心沉浸在神妙的感悟當中,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 悠地,他眉頭一皺,睜開了眼簾。 他察覺到血獄內的氣氛隱隱有了一些改變,妖山這裡,竟然有一絲領域的力量流淌了過來。 在來這裡之前。赤月就說過,一旦血獄內的氣息有變,就得立刻啟程離開,否則的話。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當出現這種變故的時候,五日之內,整個血獄將會成為任何人都無法踏足的禁地,處處充斥混亂的域場,直到千年之後才會再次平息。 是時候該離開了啊! 他緩緩起身。檢視了一下自己的收穫,眉開眼笑。 他覺得自己對勢的領悟通明的許多,距離大成也僅差一步之遙,這一步之遙看似很近,卻像是一層薄膜擋住了他對勢的感悟。 不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吸收了瘋鱷妖王的神魂能量,只要徹底參悟洞悉,自身的勢場想要大成並不難。 而且,等到日後晉升虛王境的時候,形成自己的領域也會輕而易舉。 這種好處楊開現在無法享用,只有當實力達到虛王境的時候,才能體現的出來。 他走出山洞,辨別了下方向,身形一晃,化為一道電光,很快消失不見。 兩日後,一片盆地之中,楊開悠然現身。 “小子你來了!”一道人影忽然從側旁閃出,落到楊開面前,微笑地望著他。 “巴鶴前輩!”楊開沖他輕輕頷首。 “我還以為你小子死了呢,一直沒有得到你的消息!”昱熊也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冒了出來,大咧咧地沖楊開打著招呼,上三路下三路地掃視著他,似乎是想看看他有沒有缺胳膊少腿。 “楊開!”扇輕羅笑顏如花,直接落到他身旁,挽住了他的胳膊。 雪隼緊隨在扇輕羅之後現身,只是朝楊開淡淡點頭,並沒有太多的表示。 “都在這裡啊。”楊開微微一笑。 “義母交代下來的東西得手沒?”昱熊走到楊開前方三丈處,嗡聲問道。 楊開伸手在空間戒上一抹,取出一塊圓形晶體般的東西,隨手朝昱熊拋了過去。 昱熊緊張接住,放在手心處仔細端詳著。 頃刻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看似純潔無暇的晶體吸引了過去,每個人的目光都火熱至極。 “這就是……虛念晶?”巴鶴吞了吞口水,盯著虛念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就連最淡然的雪隼,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不少。 “這不是假的吧?”昱熊抬頭看著楊開。 “你覺得呢?”楊開嗤笑一聲。 “不像假的!”昱熊搖晃著大腦袋,這般說著,連忙從空間戒裡去處一個玉盒,小心翼翼地將虛念晶放入其中,仔細收好,這才抬頭望著楊開,神色複雜道:“小子夠爽快,這是義母給你的半部化妖決,你拿好了。” 說話間,將一部典籍模樣的東西朝楊開扔來。 楊開接過,翻開來審閱一番,確定沒有問題之後,點頭道:“赤月前輩交代的任務就算完成了,東西交到你手上,跟我可就沒半點關係了。” “放心吧。”昱熊嘿然一笑,“我們這麼多人,還怕弄丟了它不成。” 楊開不再多說,扭頭看了看扇輕羅,低聲道:“你跟我來,我跟你有話說。” “好。”扇輕羅點點頭,隨楊開走到一旁不遠處。 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扇輕羅的情緒忽然變得有些低落。 碎石堆上,滿目荒涼,毫無情致可言。 楊開與扇輕羅四目對視著,有一種叫依依不捨的氛圍在彌漫。 良久,楊開才歎了口氣,開口問道:“我之前碰到一些傢伙,似乎與你發生了衝突,有個傢伙說打傷了你,傷勢怎樣?” “不礙事的,只是被他的聖元隔空震了一下而已。連輕傷都算不上。”扇輕羅緩緩搖頭,“那幾個傢伙死了吧?” 既然碰到了楊開,能活著才是怪事。 “恩。” “你現在比我厲害多了。以前在蒼雲邪地的時候,可是我庇護著你。”扇輕羅輕笑一聲。 這才多少年啊。當年那初出茅廬的少年就已經走到了自己前面,而且這還是在自己身負天月魔蛛本源之力的情況下。 “當年……當年很不錯。”楊開眼中露出回憶的神色,笑容曖昧起來。 扇輕羅顯然明白他在指什麼,風情萬種地嗔了他一眼。 “你要回帝辰?”楊開忽然問道。 “義母對我有恩,我不能就這麼離開了。”扇輕羅表情黯然,“而且,我不想以後拖累你。我現在算是半個妖族,帝辰是最適合我修煉的地方,我若是跟著你離開,以後只會成為你的累贅。我不想這樣!” 楊開給她的壓力太大了,想要跟這個男人長相廝守,就不能貪圖一時的歡樂,扇輕羅想的比誰都要明白。 楊開輕輕點頭,表示理解。 這些事他也早已想到過。所以扇輕羅此刻說出來,他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你呢?你要離開了麼?” “是的。”楊開微微一笑,“我把中都和通玄大陸那邊的人都接出來了,我會帶他們去一個叫幽暗星的修煉之星,那裡很偏僻。若是有機會的話,我會再來帝辰看你的。” 扇輕羅咬住了紅唇,粉拳緊握著,一雙足以勾魂奪魄的美眸裡印出了濛濛水汽,幽幽道:“當年一別,再見之時已過三十年,今日一別,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你。” 楊開探出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攬她入懷,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 扇輕羅抬頭,美眸變得明亮,綻放出驚人的光彩。 她微紅著臉,握住了楊開的手,同樣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處。 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兩人心知肚明,無需多說…… 她踮起腳底,雙眸緊閉,長長的睫毛抖動起來,朝楊開印上自己的紅唇。 “年輕人啊……”不遠處,巴鶴悠悠歎息,背負著雙手老神在在地站在那裡,抬頭望天。 “看樣子我這大舅哥是當定了啊。”昱熊呵呵傻笑著,沖一旁的雪隼擠眉弄眼。 雪隼臉色也紅,紅到了頸脖處,低著腦袋,望著地面,似乎是想從地上找出一隻螞蟻來。 呼吸急促,楊開血液翻滾,品嘗著扇輕羅的甘甜與美好,妖媚女王雖然看起來風韻十足,顛倒眾生,但這種事卻是頭一次,生疏的很,難免有些不是對手。 很快,扇輕羅便丟盔棄甲,潰不成軍,整個人如墜雲端,忽上忽下,仿佛自己的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悠地,楊開忽然驚叫一聲,用手捂住了嘴巴。 扇輕羅趁機脫離了他的魔掌,往後退出幾步,臉上餘韻未消,咬牙望著楊開。 “你咬我幹什麼?”楊開委屈死了。 “給你留個紀念,免得時間久了,你把我給忘了!”扇輕羅咯咯嬌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水掉了下來,低聲道:“你快走吧,你再不走的話……我恐怕就不想讓你離開了。” 她似乎是做出了及其艱難的決定,嬌軀輕顫。 楊開舔了舔嘴唇,點頭道:“那你照顧好自己!” 說完之後,取出一枚空間戒交到扇輕羅手上:“這個你拿好,誰也別告訴。” “這裡面什麼?”扇輕羅狐疑地望著他。 “過一會你看看就知道了。”楊開咧嘴一笑,並未點明,看了一眼巴鶴等人所在的位置,朗聲道:“你們也趕緊走吧,不用等血煉他們了。” 話落,空間之力包裹著楊開,他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扇輕羅張了張嘴,最終卻是什麼也沒喊出來。

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 挖墙脚

巴鶴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扇輕羅失魂落魄,小手握著那一枚空間戒,上面似乎還殘留了楊開的體溫。
她將神念探入其中,待看清空間戒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之後,頓時動容。
空間戒裡,竟然整整齊齊擺放了至少兩百塊域石!
她幾乎以為自己看錯,可仔細確認一番之後,才發現那些東西真的是域石,每一塊都散發出溫和的域場威能。
這麼多!扇輕羅芳心震駭,嬌軀忍不住輕顫起來。
要知道她這段時間一直在血獄內闖蕩,也不過只得到了三塊域石而已,期間出生入死,就這樣,她也覺得自己收穫不菲了。
昱熊才只獲得一塊而已!至於巴鶴,也才只有兩塊。
可是楊開居然隨手就送了他兩百塊!這個數字簡直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瘋狂。
他哪來這麼多域石?
震驚之後,扇輕羅幸福而甜蜜地笑了起來,握著空間戒的小手更加用力了。
有這麼多域石,她自信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衝擊到虛王境的層次,她自信日後不會成為楊開的累贅。
“不用等血煉他們了?這是什麼意思?”昱熊一臉迷茫。
巴鶴臉色變幻著,眼中一片震驚,顯然是明白了過來,揮手道:“走吧,不用等了。”
雪隼也意會過來,身形一晃,來到扇輕羅身邊,拉著她沖向附近的一處極其隱蔽的虛空甬道。
那存在於這片盆中之中的虛空甬道。連接著翠微星外百萬里的某處,帝辰星過來的妖族武者,每一次都是從這裡離開的。
以巴鶴昱熊等人的修為,從虛空甬道離去之後,也要在星空之中飛行個三四月,才能返回帝辰星。
好在沿路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危險,倒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兩日後,楊開離開了血獄,來到一片茫茫荒原之上。
零星的武者接二連三地從血獄內現身,或形只影單。或三兩成群。無一例外,每個人都是神色振奮中夾雜著哀傷。
振奮的是,他們活著從血獄裡走出來了。在血獄裡走一趟,就代表著他們日後可能會有資格將自身的勢凝練到大成境界。有資格晉升虛王境。
即便以後無法晉升到虛王境。有這麼一次經歷。他們也可以成為返虛鏡當中的佼佼者。
哀傷的是,他們的同伴死了不少!
有的勢力進入其中的武者甚至全軍覆沒,比如那個赤瀾星火耀宗的幾個人。
荒原之上。無數武者翹首以盼,都在等待自己宗門的弟子走出,一旦有所發現,便笑逐顏開地迎上,熱情招呼,眼中一片覬覦厚望的神情。
自然是沒人來迎接楊開的。
他從帝辰星趕來,與他同來的扇輕羅等人都已返回。
他倒也沒在意別人的熱鬧,而是放出神念開始尋找錢通等人的踪跡。
他出來的比較晚,錢通等人應該早就出來了才是!
很快,他便有所發現,扭頭朝某個方向行去。
那邊不遠處,一群似乎有些來頭的傢伙正圍著一個美貌少婦,竭力地發出邀請,每個人的表情都真誠無比,各自開出了誘人的籌碼。
“這位夫人,你若是沒有去處,不妨去我青蘿宗如何?以你的修為實力,只要加入便可成為外門長老,獨享一座靈峰,每月都有數量不菲的靈石和丹藥,我青蘿宗可是有七十二座主峰,其中有一座空著,一直沒能找到合適的主人。”
“青蘿宗算個屁,夫人來我們天夢殿吧。我天夢殿可是有虛王境強者坐鎮,每三年都會有一次傳授修煉經驗和講解領域玄妙的機會,夫人可不能錯過了。”
“夫人若是能來御靈閣,老夫可以保證,你入門便是內門長老,我御靈閣必將傾盡全力助你修煉,讓你早日突破到虛王境的層次!”
那美貌少婦對四周的吵鬧置若罔聞,只是黛眉緊皺地站在那裡,似乎是在等什麼人,不時地四下打量。
被他們說的煩了,她才搖頭道:“不好意思諸位,妾身已經有宗門了,並不打算離開現在的宗門,所以還請諸位不要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了。”
“有宗門也沒關係啊。”那之前力邀她加入的御靈閣老者哈哈一笑,“老夫並沒有讓你離開現在的宗門,夫人完全可以以現在的身份加入我御靈閣嘛,這並不衝突嘛。”
為了拉攏這個美貌少婦,他似乎把底線放的很寬,並不介意她原本出身的宗門。
“抱歉,我並沒有這個想法。”少婦依舊搖頭。
“林長老。”楊開走到那邊招呼了少婦一聲。
聽到呼喊,林玉嬈美眸一亮,連忙扭頭,欣然道:“宗主,你終於出來了。”
楊開微微頷首,看了看四周:“怎麼就你一個人,錢通他們呢?”
林玉嬈張了張嘴,面露難色:“這裡說話不太方便,我們邊走邊說。”
見她神色有異,楊開也沒仔細詢問,點頭道:“好。”
“這位朋友且慢!”眼見楊開要把林玉嬈帶走,之前圍住林玉嬈的那幾位頓時急了,連忙攔在楊開面前。
“有事?”楊開皺了皺眉。
那之前說話的老者嘿然一笑,抱了抱拳,客氣道:“朋友你是這位夫人所在宗門的宗主?”
“是,怎麼了?”
“也沒什麼,老夫是御靈閣大長老,代表御靈閣而來,想邀請這位夫人加入本閣,擔當內門長老!”那老者見楊開不過是個返虛兩層境,心裡不免有些輕視,要不然哪裡會當著楊開的面來挖他的牆角?
畢竟這種事怎麼說都有些不道德……
“你們也是這個意思?”楊開看了看其他幾人。
“不錯。”那幾人都點頭。神色坦然。
“你的意思呢?”楊開轉頭看向林玉嬈。
“宗主何必多問,妾身不會離開凌霄宗的。”林玉嬈捋了下耳邊秀發,淡淡回應。
楊開微微頷首:“幾位聽到了吧?恩,先告辭了。”
這般說著,楊開便要帶著林玉嬈朝外走去。
“這位夫人,你要不再仔細考慮考慮?若是覺得老夫誠意不夠,咱們還可以再商量商量嘛,什麼都好說。”那老者依舊喋喋不休,緊追在林玉嬈身邊。
“滾開!”楊開神色一冷,衝老者厲喝。
別人笑臉相迎。楊開也沒有要為難他們的意思。所以才會詢問一下林玉嬈。可對方在得到林玉嬈的答案之後依然不依不饒,這就有點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了。
這是赤裸裸的蔑視!楊開也不是泥巴捏出來的,哪還沒三分火性。
老者一呆,旋即臉色陰沉下來。嘿嘿獰笑一聲:“小子。這裡沒你什麼事。你最好乖乖閉上嘴巴,要不然……”
“不然如何?”楊開冷眼回望著他。
“不然你會後悔的,別以為是個什麼宗主就能隨便猖狂了。你算老幾?身為一宗之主,居然連宗內長老的修為都不如,你當哪門子宗主?以我看,這位夫人在你那裡,也是大材小用,不如早早地投效了我御靈閣,還能有大好前程。”
老者說話間,那幾個之前邀請林玉嬈的武者也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一個勁地貶低楊開的修為,勸他放手,莫要耽誤了林玉嬈的前途。
“吵什麼吵?”楊開煩不勝煩,冷聲道:“林長老已經拒絕你們了,你們還糾纏不休,這是沒把我放在眼裡是吧?”
“老夫需要把你放在眼中?笑話!”老者冷哼一聲。
其他諸人也都不屑地望著楊開,顯然確實是沒把他放在眼中。
這邊的衝突吸引了不少人關注,眼見楊開一個區區返虛兩層境,居然一下子招惹了這麼多敵人,都露出同情憐憫之色,暗覺楊開有眼無珠,肯定要吃大虧了。
“老傢伙,你要不想死的話,就別招惹他,別看他修為不高,但他不是你們能夠對付的。”驀然,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老者等人眉頭一皺,順著聲音來源的位置望去,赫然見到一個相貌無奇的青年背負著雙手站在原地,嘴角泛著譏誚的微笑。
被人如此貶低,老者自然憤怒,臉色一沉,正欲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瞄到了那青年衣服胸口位置繡的一朵三瓣花圖案,臉色悠地一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客客氣氣地抱拳問道:“敢問這位朋友,無道大人是你什麼人?”
青年淡淡道:“那是家師!”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傳來,所有人都震驚萬分地望著那青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同時還有濃濃的羨慕。
“我的天,這人居然是無道大人的弟子。”
“傳聞無道大人在五十年前確實收過一個徒弟,可惜一直沒人知道是誰,原來就是他啊。”
“他居然也來參加血獄試煉了。”
“他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那返虛兩層境的小子,也跟他一樣,來頭不小?”
得知這青年竟然是無道的弟子之後,所有人望著他的神色都變了,變得敬畏羨慕。
那御靈閣的老者也不敢再輕視他之前說的話,皺眉問道:“這位朋友,敢問你剛才……”
青年依舊背負雙手,淡淡搖頭道:“你都聽到了,還問什麼,想死的話,你就繼續招惹。”
老者臉色一白,忌憚地朝楊開望去,冥冥之中,他似乎看到了楊開背後有什麼龐大的靠山一般,再也不敢放肆了。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錢通突破

楊開此刻也一頭霧水,迷茫地望著那青年。
從四周眾人的反應當中,楊開已經判斷出,這青年的來頭絕對非同小可,那所謂的無道大人絕對是一位虛王境的強者。
否則四周的人不至於有這麼誇張的表現。
可這傢伙為什麼要幫自己?而且,楊開總覺得他有些眼熟,隱約在哪裡見過。
“朋友,血獄裡的人情我還你,從此以後咱們就兩不相欠了。”青年沖楊開咧嘴一笑。
聽他這麼一說,楊開恍然大悟!
自己確實見過他,只不過只有一面之緣罷了,他就是當時從域石山中安然退出的三十人當中的一個!臨走之前,他還沖楊開淡淡頷首表示感謝。
只不過當時人太多,楊開也沒在意。
原來他所謂的人情是指這個,楊開總算明白過來。
對方顯然是在感謝他當時的高聲提醒,讓他免除了性命之憂。
這人倒是有些意思,楊開微笑起來,遙遙抱拳,自報家門道:“楊開!”
“許賓白!”那青年回了一禮。
楊開輕輕頷首,隱隱覺得這傢伙有些不簡單,這並非是他背後有一位虛王境強者作為師傅的緣故,他本身好像也非同小可。
這是一種單純的直覺,並無任何依據可言。
可楊開相信自己的直覺!
不過兩人並無多大的交情,楊開也沒要與他多說的意思,正準備帶著林玉嬈告辭離去的時候,四周的天地靈氣忽然震動了一下,仿佛有一柄無形的大錘在敲擊著虛空,這種震動傳入眾人心底,讓每個人都臉色一變。
很快。一股神奇的力量從遙遠的某一處傳遞過來,猶如利劍一般直插眾人的心扉。
楊開眉頭一皺,朝那個方向舉目望去。
許賓白也露出驚奇的神色。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神色變幻不定。
“有人要突破了。而且是晉升虛王境!”一顫聲高呼忽然響起。
一語出,石破驚天。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朝說話之人望去,神色駭然。
“此話當真?”
“沒錯,這絕對是突破虛王境的前兆,老夫之前曾經有幸目睹過一次,雖然時隔多年,可記憶猶新。這種感覺跟當年一模一樣,絕對是有人要突破虛王境了!”說話之人言辭鑿鑿。
“那肯定是之前是血獄裡走出來的強者,看樣子這人在血獄中得到的好處不少啊,居然一走出來就要突破了。”
“血獄果然是歷練的好地方。這人果然好運氣。”
“還站著幹什麼,趕緊去看熱鬧啊,虛王境的突破,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見到的,也不知道是哪個傢伙運氣這麼好。”
返虛三層境強者的突破。一般都是早就做好了準備,有宗門的自然是在宗門內突破,突破之時,宗門大陣全面開啟,所有弟子警戒防護。以免有人搗亂。
沒宗門的也都會力邀信得過的親朋好友,尋覓隱蔽安全的位置。
鮮少有人不做萬全的準備。
所以虛王境的突破,極難見到。
可是眼下,卻有一位強者在這茫茫荒原之上,欲要突破自身桎梏。
這人明顯是沒做什麼準備,倉促行事。
這樣的熱鬧,萬年都難得一遇。
血獄外的無數武者哪會錯過這樣的良機,觀摩虛王境強者的突破,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次閱歷,一種機會,說不定就能從中領域到什麼,一輩子受用不盡。
所以在猜測到事情的真相之後,圍聚在血獄外的武者們,紛紛祭出星梭,化為一道道五顏六色的光芒,朝遠處飛去。
“宗主!”林玉嬈的俏臉有些發白,嬌軀輕顫著。
“怎麼了?”楊開發現她神情不對,不由地皺了皺眉頭。
“如果我沒弄錯的話,那突破之人……應該是錢通!”林玉嬈沉聲道。
“什麼?”楊開大驚失色,表情驟然凝重,“你確實是錢長老?”
“八成以上的可能!”林玉嬈輕咬著紅唇,“錢長老之所以沒在這裡等你,就是因為感覺到自身氣機震盪,有些突破的徵兆,所以才會趕緊離去的,他是想找個安全的位置再突破,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來不及了。”
“走!”楊開也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如果正在突破之人確實是錢通的話,那現在的局面可不容樂觀。
血獄外,如今最起碼有上千位武者,這其中有七八成都是返虛境,他們此刻齊齊地朝突破之地奔去,萬一干擾到了錢通,輕則讓他突破失敗,重則極有可能讓他當場斃命。
突破虛王境,楊開不知道會有什麼宏大的場面,但從自己突破返虛境時鬧出來的動靜推斷,絕對非同小可,那天地能量的洗禮,對錢通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考驗,這個時候可不能讓別人干擾到了他。
沒想到居然是錢通率先跨越了這個門檻!楊開有些意外。
畢竟在域石山與他分開的時候,錢通還沒什麼徵兆,這短短十幾天時間,他絕對又另有機緣。
楊開的速度奇快,沒有動用星梭,背後一雙幾乎透明的翅膀浮現,隱有風雷之聲響動,一道道流光在翅膀上穿梭著,超過了一個又一個武者。
悠地,楊開像是有所感應一般,扭頭朝一旁望去。
身邊不遠處,一道身影正與自己並駕齊驅,察覺到楊開的目光,扭頭朝他微笑。
許賓白!這傢伙果然不簡單,不但能跟的上自己的速度,反而還遊刃有餘。
“楊兄你這翅膀有些意思啊。”許賓白瞄了一眼楊開背後的風雷羽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意。
每一次風湧雷動,楊開的身形都會往前竄出一大截,這讓他必須卯足了力氣追趕。
“你也不錯!”楊開淡淡點頭。
“彼此彼此。”許賓白微微一笑,若有所思地問道:“楊兄你如此緊張,難不成那突破之人跟你有什麼關係?”
“如果是那個人的話,那就跟我有關係!”楊開沒什麼心情跟他閒聊。正色點頭。
“哦?那許某在此先恭喜楊兄了,宗門裡出了一位虛王境強者可是不得了的大事,等會若是有用的到許某的地方。楊兄不要客氣,直管吩咐就是。”
楊開眼前一亮。連忙抱拳:“那就先謝過許兄了。”
對方願意幫忙,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儘管楊開不清楚那無道到底是什麼等級的虛王境,可從之前眾人對待許賓白的態度來看,無道即便在虛王境之中,也是極為強大的存在。
扯著他的虎皮做大旗,倒也方便行事。
兩人說話的這一會功夫。已然到了地方,身形一晃,楊開便如從天墜落的流星,砸落到地面上幾人身邊。
下一刻。許賓白輕飄飄地落下,動作隨意瀟灑。
“宗主,你來了!”楊修竹和楚寒衣見是楊開到來,都神色一震,連忙行禮。
墨宇輕輕點頭。趙天澤也在這裡,走上前來沖楊開問好。
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確定所有人都平安無事,楊開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沉聲問道:“是錢長老?”
“是!”楚寒衣眉頭緊皺著。“事發的太突然了,我們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們顯然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在這裡突破,搞的不好,喜事會變成壞事。
趙天澤苦笑不迭:“本來老朽是準備帶他前往五十萬里之外的一個地方,那裡及其隱蔽,鮮少有人踏足,天地靈氣也足夠濃郁,哪裡想到錢長老他……”
“這不怪你們。”楊開眉頭緊皺著,“對了趙城主,錢長老在裡面遇到什麼了?怎麼突然就要突破了。”
“倒也沒遇到什麼,只是與你分開之後,錢長老他闖了幾處領域漩渦,似乎是大有收穫。”趙天澤恭聲答道。
“原來如此!”楊開輕輕點頭。
跟著自己來到翠微星的這幾人,都是在返虛三層境這個境界上停滯了許多年的人,都有著向虛王境發起衝鋒的資格,他們所差的,只是對勢的理解。
只要勢大成,便可以突破。
錢通顯然達到了要求。
這是他的機緣,也是命!
說話間,越來越多的武者趕赴到了此地,而錢通所在的位置,天地靈氣也越來越狂暴了,隱隱之中,有神奇而玄妙的力量從那邊彌漫,初始,速度還很慢,可是眨眼間,便轟然爆開。
錢通的勢!
籠罩了方圓幾百丈的範圍,那一片區域內,風聲呼嘯,大大小小的龍捲風成型,接天連地,將那幾百丈範圍擁簇的水泄不通,聲勢極為駭人。
錢通的勢場果然已經大成,他的勢中融合了自身的獨特力量。
“果然是要突破虛王境的動靜!”來到此地的武者大呼小叫起來,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珠子朝前方觀望,似乎是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還有一些人竟越過了楊開等人所在的位置,在極近的位置處一邊觀望,一邊感悟著天地之中蘊藏的諸多神奇。
這是錢通對虛王境奧秘的參悟,在晉升之際,會毫無保留地彌漫出來,對任何一個返虛境都有極大的吸引力。
楊開臉色一沉,縱身飛上高空,沖下方抱拳,朗聲道:“諸位,還請不要靠的太近了,以免干擾到楊某這位前輩的心境!”
那幾個離的近些的武者抬頭看了他一眼,不屑地撇撇嘴,一點搭理他的意思都沒有。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是他

突破虛王境的場面啊,萬年難遇一次,比血獄試煉的機會還少,他們哪會因為楊開一句話就放棄眼前的機會?
他們恨不得湊的更近一些才好!
“還請諸位給楊某一個薄面,楊某感激不盡!”楊開心中惱火萬分,恨不得以武力威懾,但為了錢通的晉升,卻不得不壓制怒火,客客氣氣。
“你算哪根蔥啊,我們站在這裡,也沒礙著別人甚麼事,更沒有肆意搗亂,這裡是你家的啊,還不允許別人站在這裡了。”有人不滿地叫嚷起來。
“就是就是,區區一個返虛兩層境,也敢在這裡指手畫腳,小​​心老夫廢了你!”
“年輕人,哪涼快到哪呆著去,這裡可不是你能隨意說話的地方。
一群人冷嘲熱諷,都沒把他當回事。
楊開的臉色鐵青!
“諸位,別人正在晉升的關鍵時候,你們跑來這裡囉裡囉嗦的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改天你們晉升,許某也去叨擾叨擾如何?”許賓白嘿嘿一笑,聲音不大,卻傳入了所有人耳中。
“小子你又是誰?”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知道尊老愛幼,說起話來這麼肆無忌憚,早晚會吃大虧!”
“你們找死啊,那傢伙是無道前輩的徒弟,你們敢跟他這麼說話。”
並非所有人都不曉得許賓白的來歷,有人之前在血獄外聽到許賓白和那御靈閣長老之間的對話,自然知曉他的身份非同小可。連忙低聲提醒。
“什麼?無道大人的徒弟?你沒搞錯?”
“不會吧,傳說無道大人已經幾百年沒露過面了,他什麼時候收過弟子?”
“信不信隨你們,嘿嘿,到時候吃了虧可別怪我沒提醒。”
“呃……還真是,你們看他胸口處的圖案,那分明是無道大人三花神功的標誌,只有無道大人最親近的人才有資格佩戴。”
“我的天,無道大人的徒弟啊,來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該不會是假的吧?”
“誰敢拿這圖案開玩笑?不想活了?”
“如此說來。這人真是無道大人的徒弟了……”
得知許賓白的身份之後。那幾個之前囂張無比,渾然沒把楊開當回事的武者們紛紛臉色發白,後悔自己有些出言不遜,沒看清許賓白的來歷便大放厥詞。
許賓白嘿然一笑:“更何況。別人馬上就要晉升虛王境了。你們敢這麼放肆。就不怕等他晉升成功之後找你們麻煩?”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勃然變色!
如果說許賓白的身份讓他們忌憚的話,那麼這句話便讓他們驚恐了。
剛才他們只顧著看熱鬧。心中好奇,渾然沒想到這一層,被許賓白這麼一提醒,才曉得自己到底有多麼愚蠢。
是啊,別人馬上就要晉升虛王境了,如果突破失敗,那也沒什麼好說的,這人肯定會在天地能量的洗禮當中魂飛魄散,可若是那人突破成功,晉升為虛王境強者了,他難道就不會跟自己秋後算賬?
繼續站在這裡觀摩,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啊!
一念至此,幾人皆都面色發白,那之前衝楊開大呼小叫的武者衝許賓白拱手道:“多謝提醒!”
這般說著,連忙抽身後退,面上掛著一絲尷尬的笑容,又衝楊開遙遙抱拳:“這位小兄弟,剛才多有得罪了,是在下考慮不周,還請小兄弟莫要怪罪!”
其他幾人也都呵呵訕笑,口中說著軟話。
楊開臉色稍霽,輕輕點頭道:“諸位客氣了,楊某剛才也有不對的地方,只要諸位站的稍微遠一些,不影響到楊某這位前輩的晉升,楊某自然不會干涉。 ”
“好好好,小兄弟快人快語,在下等人在此謝過。”
一場風波化解無形,幾乎所有靠的近的武者,都很識相地主動朝後退去。
楊修竹和楚寒衣等人暗暗地抹了一把冷汗。
楊開落了下來,衝許賓白淡淡頷首,感激道:“多謝許兄解圍了,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小事,楊兄不用在意。”許賓白灑脫一笑。
就在此時,一陣嘩然之聲傳來。
“我的天,駱海大人來了。”
“這裡的動靜果然驚動了駱海大人,畢竟他可是翠微星的星主啊。”
“好多虛王境!那不是劍盟的雷前輩麼?”
“快看,那是我們紫星的黎婉凝黎前輩。”
“這是恆羅商會的鳩老……”
七八位虛王境強者,都被人給認了出來,畢竟他們不像無道那樣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們雖然也深居簡出,但偶爾還是會露面的,在整個星域中都有莫大的威名。
這些虛王境,從遙遠的天際邊而來,以駱海為首,其餘人緊隨其後,眨眼間便來到了眾人中間。
一種無形的力量從這些人身上瀰漫出來,所有靠的近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出一大截,他們身邊方圓三十丈處,自動地行成一片真空地帶。
“嘖嘖,這一次血獄開啟果然有虛王境誕生,看這人的架勢,顯然已經觸碰到領域的門檻了,若是運氣好的,必能晉升啊!”恆羅商會的鳩老嘖嘖有聲,鷹隼般的目光透過那層巒疊嶂般的天地靈氣,直視錢通所在的位置,狐疑道:“這人老夫以前倒是沒見過,也不知道他出身哪個勢力。”
紫星的美婦黎婉凝咯咯一笑:“鳩老,你是不是想拉攏人家啊,想的話就明說嘛,何必這麼藏藏掖掖的。”
“老夫哪有藏掖什麼?你們不都是這個心思?”鳩老輕哼一聲。
其他人都笑而不語,顯然鳩老說的沒錯。
“這人必定是要拉攏的,不過老身對那神奇的小子也挺感興趣,駱海大人,那小子如今在哪裡,是不是也在此地?”劍盟的老嫗杵著拐杖,一邊詢問一邊笑吟吟地打量四周,但凡發現有返虛兩層境的武者,便注視上一會兒。
駱海的神色閃爍了一下,倒也沒隱瞞的意思,頷首道:“確實在此地,至於到底是誰,我想以諸位的神念想要查探出來,並不困難吧?”
“駱海大人既然這麼說,那我等便獻醜了!”有一壯漢嘿嘿一笑,龐大的神念立刻瀰漫出去。
其他人同樣如此。
霎時間,七八道屬於虛王境強者的神念,層層疊疊地將所有武者都包裹起來,讓每個人都震驚膽寒,不知道這些高人到底想幹什麼。
“是他!”那鳩老忽然低喝一聲,目光定格在楊開身上,陰鷙的眸子裡綻放出熠熠神光。
緊隨他之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楊開的存在。
畢竟在場千餘人,返虛兩層境的數量並不多,而在這些返虛兩層境當中,就屬楊開的一身聖元最為雄渾凝練,體內生機和氣血也最是澎湃。
“小子果然不錯,瞧他這聖元的凝練程度,是一般返虛三層境的兩倍以上啊,怪不得能在血獄裡殺個來回。”鳩老滿意微笑,輕輕頷首。
“老身倒是很奇怪他到底修煉了什麼淬體功法,他的肉身看上去很強大的樣子。”雷姓老嫗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這小子不得了啊。”
“站在這裡評價他做什麼,過去跟他聊聊就是了,你們還怕他吃了你們啊。”美婦黎婉凝抿嘴一笑,扭動腰肢,漫步朝楊開走去,美眸一瞬不移地盯著楊開的面孔。
楊開頓時皺眉。
這幾位虛王境強者一起駕臨此地,楊開愕然了好久,他以為是錢通晉升的動靜把他們吸引過來了,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虛王境強者,每一個都實力彪炳,這一下來了七八位,任誰都會惴惴不安。
正提心吊膽呢,卻見那其中的美婦居然朝自己走了過來,而且還盯著自己不放,這讓楊開頓時迷茫了。
緊隨在美婦身後,其他人也都望著自己,信步而來……
他們想幹什麼?
楊開一身聖元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神色警惕萬分。
以他現在的實力,虛王境之下堪稱無敵,但是面對虛王境,他恐怕只有逃跑的份,一個不好就會被一招秒殺。
虛王境和返虛鏡之間的差距太大了,要不然整個星域也不會有那麼多武者被困在返虛三層境一輩子,要不然星域中的虛王境也不會數量稀少。
“楊兄別緊張。”許賓白的聲音忽然在身邊響起,他似乎是瞧出了楊開的警惕,呵呵一笑道:“他們對你應該是沒有惡意的。”
“此話怎講?”楊開低聲詢問。
“恩,每一次血獄試煉之後,各大勢力的虛王境強者都會拉攏一些出色的武者,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我想他們大概是看上你了吧,是要來拉攏你的,並非要對你不利。”
“拉攏我?”楊開皺眉,“從血獄裡出來的可不止我一個,為何一下子就找上我?”
許賓白燦然一笑:“這自然是因為楊兄你在血獄裡的表現無懈可擊的緣故,說實話,許某面對你,有很大的壓力!”
“我的表現……我在血獄裡是什麼表現,他們如何得知?”楊開臉色一沉。
“他們大概不清楚,但是翠微星的駱海前輩卻能感應到一些情況,他可是翠微星的星主啊。”許賓白解釋道。
楊開臉色一變,陡然間意識到不妙。

第一千六百一十六章 爭相拉攏

身為星主,確實可以隨意地感知被煉化星辰本源的修煉之星上的風吹草動。
但這也及其消耗心神精力,沒有哪個星主會無聊到這種程度,隨意去窺探什麼,有這些時間和精力,他們還不如好好修煉。
楊開自然是知道這些的,夏凝裳也算是一位星主,只不過她的情況比較特殊,以她的能力,也足以感知到通玄大陸各處的情況。
駱海身為虛王兩層境強者,比夏凝裳的實力不知道高出多少倍,想要感知血獄裡的情況,大概並不難。
見他臉色有異,許賓白立刻知道他在忌憚些什麼了,呵呵一笑道:“楊兄倒也無需太緊張,血獄內領域威能強大,即便是駱海前輩恐怕也無法感知的太清楚。”
“不是太清楚?”楊開眉頭一揚。
“恩,據說血獄裡有上一代翠微星星主動用星辰本源之力下達的禁制,上一代星主可是虛王三層境的修為,比如今的駱海前輩高出一層,在實力沒有匹敵上一代星主之前,駱海前輩無法洞悉全部的。”許賓白解釋道。
楊開輕輕點頭,緊張的表情放鬆了一些。
不過,即便許賓白這麼說,他還是有些不安心。
域石山那邊的動靜也就罷了,當時是石傀偷偷摸摸地行動,想必即便是駱海也休想發現,這一點楊開毫不擔心。
但是妖山那邊的事情,就讓他感覺有些不妥了。
赤月等人都知道那裡有虛念晶,駱海身為翠微星星主,又怎會不知?
自己還跟瘋鱷妖王在妖山那邊大戰了一場,虛念晶又被自己取走了……
駱海有沒有探知到此事?楊開不敢武斷判定,但是虛念晶事關重大,那可是讓赤月都覬覦的東西。
赤月與駱海修為相當,赤月想要,駱海必定也想要!
腦海中諸多念頭閃電般劃過,楊開輕輕地吸了口氣。神情恢復自然,不著痕跡地朝那頭束金冠的駱海瞥了一眼。
對方赫然也正在注意著他,四目相對之下,楊開分明發現駱海眼中一縷精芒閃過。
楊開心中一沉!
“咦……你這小傢伙跟無道大人什麼關係?”那美婦走到楊開面前,正想問他幾句什麼的時候,忽然看到了站在楊開身邊的許賓白,美眸在他胸口處的三瓣花圖案上掃過,訝然詢問。
“那是家師!”許賓白不卑不亢地答道。
“無道大人是你師傅?”黎婉凝不禁用手掩住了小嘴,一臉震驚之色。
“什麼,這小傢伙是無道大人的弟子?”緊隨而來的諸多虛王境都驚呼起來。仿佛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感興趣地打量起許賓白。
就連眾人中修為最強。地位最高的駱海,都露出一絲愕然,顯然沒想到這一屆的血獄試煉,會有這種來頭的人跑來。
“許賓白見過諸位前輩!”許賓白雖然是無道的弟子。可畢竟是個小輩,面對這麼多虛王境,倒也不敢托大,恭恭敬敬地行禮。
“好說好說,許小兄弟不用這麼客氣。”
“是啊,都不是外人,就不用如此客氣了,周某五百年前有幸見過一次無道大人,多虧了他的點撥。才豁然開朗,得以晉升虛王境,真要是算下來,無道大人還算周某半個師傅,你我二人還是師兄弟呢。”那壯漢神色和藹。沖許賓白呵呵微笑,身為虛王境強者,顯然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大力推崇無道。
“周前輩嚴重了,小子何德何能,敢於周前輩稱兄道弟!”許賓白微微一笑,態度謙遜。
“好好好,無道大人也算是後繼有人了,小子你好好幹,可別丟了無道大人的臉面。”
“晚輩謹記諸位前輩教誨!”許賓白恭聲回應。
“再見到無道大人,代駱某向他問好。”駱海和煦叮囑。
“晚輩一定將話帶到!”許賓白點點頭,“師傅他老人家曾經說過,未來的星域中,若不出意外,第一個突破到虛王三層境的,必定是駱海前輩。”
眾多虛王境一聽,都用敬仰的目光望著駱海,似乎得到無道如此評價是極高的榮譽。
“是嘛?”駱海眉頭一揚,面露傲然之色,哈哈大笑道:“既如此,那駱某定不負無道大人的厚望!”
“晚輩在此預祝前輩早日得償所願。”
“恩,閒話不多說了,你們來此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吧。”駱海呵呵笑著,饒有興致地打量起楊開來。
“這位小兄弟如何稱呼啊?”美婦黎婉凝第一個開口發問,笑吟吟地望著楊開,吐氣如蘭。
其他人也都用期翼的目光緊盯著他。
“楊開!”
“楊開?”眾人聞言,眉頭一皺,面面相覷一番都緩緩搖頭,表示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一般返虛境中的後起之秀,都是有些名頭的,但是楊開這個名字,他們卻是第一次聽說過。
“老夫怎麼好像聽誰嘮叨過你啊?”只有鳩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知前輩……”
“這是恒羅商會的鳩老!”那美婦主動給楊開介紹起來。
“恒羅商會?”楊開嘴角一抽,“那鳩前輩可能是從雪月那裡聽到的。”
鳩老眼前一亮,點頭道:“對對對,就是從三少爺那裡聽到的,老夫想起來了,上次三少從帝苑回來的時候確實嘮叨過你。小兄弟你跟三少認識?”
“恩。”楊開硬著頭皮點頭。
何止跟雪月認識啊,那女人恨不得把自己千刀萬剮了……
“這可真是有緣啊!”鳩老大喜過望,“能讓三少念念不忘的人,果然非同小可。小兄弟,可有意去我恒羅商會,以你的資質,來日必定可以成為我商會高層,你恐怕也知道我恒羅商會在星域中的勢力如何吧?”
“喂,鳩老,是妾身先來的好吧?你這麼做是不是有些不厚道?”黎婉凝見鳩老居然這麼直截了當,頓時有些不痛快了。
“這種事哪有什麼先來後到,手快有手慢無啊!”鳩老哈哈大笑。繼續跟楊開諄諄善誘,“小兄弟,雪月三少可很少惦記誰,你的資質和實力老夫也略有所知,若是你能加入我恒羅商會,老夫可以做主,給你……”
鳩老開出一連串誘人的條件,直聽的附近武者個個呼吸急促,羨慕嫉妒地望著楊開,恨不得現在沖上去毛遂自薦。懇求鳩老讓自己也加入恒羅商會。
“別聽他的。恒羅商會有什麼好的。”黎婉凝嗤笑一聲。旋即美眸盈盈地望著楊開:“小兄弟,只要你答應加入我們紫星,鳩老給你的條件我一樣不差地滿足你,而且還可以給你找一位虛王境強者親自指導你修煉。當然,若是你不嫌棄,本宮可以親自指點你,怎麼樣?”
“你們兩個少在這裡信口雌黃了,空口白話誰不會。”那雷姓老嫗也忍不住跳了出來,龍頭拐杖往地上一杵,望著楊開道:“小兄弟,加入我們劍盟吧,我們劍盟對年輕的新鮮血液可是及其歡迎的。只要你現在答應加入,這個權杖就是你的了!”
說話間,雷姓老嫗手上忽然多出一面黝黑的權杖來。
那權杖非金非玉,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打造出來的,權杖上。有一劍型標誌,隱隱有一股淩厲的殺伐之意從中彌漫。
“劍盟長老令!”有識貨之人倒吸一口涼氣,望著那權杖的目光變得灼熱至極。
“不是吧,這就是劍盟長老令?返虛兩層境就能成為劍盟長老了?”
“雷前輩果然好氣魄,整個劍盟似乎也只有十大長老而已,每一個都是頂天的人物。”
“嘖嘖,有這長老令的話,可以調動整個劍盟很大一部分人力財力物力了,以後的修煉根本不用發愁啊。”
“這小子到底有什麼好的,怎麼這麼多強者爭相拉攏?”
圍觀武者,羨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迷茫者亦有之。
所有人都不明白,為什麼這些虛王境強者放著如此多的返虛三層境不拉攏,偏偏去極力邀請一個返虛兩層境。
沒人比他差吧?眾人心中憤憤不平,湧起一股不服輸的念頭。
三大勢力各自開出價碼,其他的虛王境強者也不甘寂寞,一個接一個地拉攏楊開,每一個人的表情都誠懇至極。
只有一位獨來獨往的虛王境老者,無動於衷,他來此地,只是為了收購域石而已。
“諸位前輩的意思,小子明白了。”楊開等他們說完,這才正色點頭。
他壓根就沒想到,自己才剛從血獄裡走出來,就受到了這麼大的矚目,這些虛王境強者來此,也只是為拉攏自己加入他們的勢力。
他們每個人的態度都很親和,神色也及其誠懇。
可越是這樣,楊開內心深處就越是不安!
他們如此熱情洋溢地邀請自己,看樣子自己在血獄裡的表現,他們有所瞭解,要不然哪會這樣?
而他們之所以能夠瞭解,全是因為駱海的緣故!
此地不宜久留啊!楊開暗暗打定主意,只等錢通晉升成功,立刻便找機會離開翠微星。
“既然明白了,那你可有什麼決定?”黎婉凝緊張地問道。
從駱海那裡,他們深刻明白了楊開的優秀,古往今來,以返虛兩層境在血獄裡走上一趟,安然無恙出來的武者,絕無僅有,楊開是頭一個。
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們拉攏了,更不要說,以他們的眼力,也都俱看出來了楊開身負了一些神奇的本事。
這絕對是天才中的天才,誰也不想錯過。

第一千六百一十七章 靈氣不足

茫茫荒原之上,七八位虛王境齊齊朝楊開矚目,靜待他的答复。
上千武者的目光也聚集在楊開身上,一時間,錢通晉升虛王境的風頭都被搶走了。
許賓白站在一旁微笑著,一點也顯不意外,似乎在他看來楊開被這麼多人拉攏是很正常的事。
“諸位前輩的意思小子明白了。”楊開淡淡點頭,“但是請恕小子放肆,諸位的好意小子無福消受,小子在此多謝諸位抬愛。”
“呃……”鳩老一臉愕然之色,沒想到楊開居然會拒絕這麼多虛王境強者的誠意邀請和拉攏。
“你不再仔細考慮考慮?”黎婉凝也頗覺意外,本來他們在來此之前已經有所猜想,覺得楊開應該無法拒絕這樣的邀請,最起碼也會加入其中一方。
可他將所有人都拒絕了,這實在是出乎人的意料。
圍觀的武者們也是一陣嘩然!
“這小子是不是傻子,這麼大好的機緣放在眼前,居然就白白放過了?”
“腦子絕對有問題,我等修煉,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那些機緣和物資?如今這些都擺在他面前,他居然不要?這等好事為什麼沒輪上我啊,真是氣死我了!”
“鳩老前輩,我願意加入恆羅商會,你把我帶走吧。”
“雷老前輩,我對劍盟慕名已久,還請一定要收下我。”
“黎前輩……”
場面一陣亂糟糟的,七八位虛王境強者的邀請被楊開拒絕,他們愕然之中也有些不舒服,見其他人竟跟著起哄,不由臉色一沉,紛紛釋放些力量。
虛王境的怒火誰能抵擋?察覺到這些強者的心情不太好,亂哄哄的聲音戛然而止。再無人敢放肆了。
“小兄弟,你考慮好了?”黎婉凝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楊開,她實在不明白楊開為何會無動於衷。自己開出的條件可不算差,可以說已經是最優厚的待遇了。而且自己也說了,可以親自指導他修煉。
虛王境強者的親臨指導,這是任何一個返虛鏡都夢寐以求​​的事情。
他居然不動心?
“是啊,你要不要再想想。”鳩老不甘心地望著楊開。
楊開緩緩搖頭,微笑道:“諸位前輩好意,小子心領,但是小子真每沒有要加入哪一方勢力的想法。”
聽他這麼說。眾人都紛紛露出可惜的神色,畢竟錯過這樣一個好苗子,天知道以後什麼時候還能再遇到。
“好了好了,既然這位小兄弟不願意加入。那諸位也不用勉強了,這裡不是還有很多不錯的人選麼,諸位就沒別的想法?”駱海溫和地笑著。
“哎,強扭的瓜不甜,老夫也就不勉強了。小兄弟,哪一日你若是想加入我恆羅商會的話,盡可去我商會主星水月星尋找老夫,商會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之前老夫提出的條件也不會更改。”鳩老衝楊開輕輕點頭。
“我劍盟也是。”雷姓老嫗緊接著道。
其他人也紛紛表態。表示楊開若是想加入的話,可以去尋找他們。
……
圍聚在楊開身邊的那幾位虛王境散開了,開始尋覓別的出色人選。
他們這一次來到翠微星,一來是帶領自家勢力的弟子參加血獄試煉,二來則是等試煉結束後,招收新鮮血液。
只不過楊開的表現太出色,他們都想招募。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喧鬧的場面逐漸平息了下來,那幾個招攬人才的虛王境也都逐漸返回,每個人都大有收穫。不過被他們招攬的那些人跟之前給楊開開出的待遇就大不相同了。
他們不但要接受一些高難度的考驗,即便通過了考驗。有資格加入那些虛王境強者所在的勢力,也享受不到楊開那種待遇。
沒人敢有什麼怨言。
跟虛王境強者討價還價,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上千雙目光都緊盯著錢通所在的位置,幾個虛王境強者圍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著。
很快,他們似乎是從駱海那裡得到了一些情報,都訝然地望著楊開道:“小兄弟。那正在突破晉升之人,是你的長輩?”
“恩。”楊開點點頭。
“他的脾氣跟你不會是一樣的吧?”鳩老打趣道。
拉攏楊開失敗,他們覺得惋惜,但此時此地。卻還有一個人更值得他們拉攏,那便是正在突破之際的錢通!
楊開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資質出色的好苗子。他的未來,還不一定是怎樣的。
星域之大,天才何其多。但大多數天才都隕落在崛起之時,未能走到武道的巔峰。相反,有一些一直默默無名的傢伙,卻能笑到最後,成就莫大的威名。
在場這麼多虛王境。並非每一個都是頂尖的天才,可是他們如今卻成了星域中最強大的一批武者。
相對來說,錢通和楊開的分量不一樣,一旦他晉升成功了,那就是貨真價實的虛王境!
每個勢力的虛王境強者數量都不多,多出一位來就能讓自家的勢力提升不少。
可以說,他們對錢通那是勢在必得!
當然,前提是對方能夠晉升成功。
“幾位是想拉攏他麼?”楊開很快明白過來。
“不錯。”鳩老點頭。
“這樣的話,幾位到時候自己跟他說好了,願不願意,小子這位前輩肯定自有主張的。”
“你這小子……”鳩老無奈苦笑。
當下眾人都不再多說,所有人都在關注著錢通的晉升。
某一刻,楊開忽然皺了皺眉,抬頭望著天空中的那濃墨烏雲,隱隱覺得有些不妥。
不知道為什麼,這烏雲雖然一直在壯大,在吸收在方圓萬里內的天地能量,卻始終沒有對錢通施以洗禮。
大境界的晉升,必定會伴隨著天地能量的洗禮,如此一來,武者才能突破自身的桎梏。
這洗禮遲遲不來,只有壓抑至極的氣氛,讓人心中及其不安。
“楊兄,這天地能量的濃度似乎不夠!”許賓白忽然湊到楊開身邊,低聲說了一句。
“是這個問題?”楊開露出驚愕的神色。
“恩,因為我本身是返虛三層境頂峰,隨時都可能突破虛王境,所以在我出來之前,家師曾經叮囑過我一些晉升時的要領,其他的倒無所謂,只是在晉升之時,這天地能量必須得保持充足,家師讓我在晉升的時,一定要尋覓一塊能量充裕的地方才行!”許賓白解釋道。
楊開眉頭緊皺起來。
翠微星的天地靈氣雖然不俗,但也分不同的地方,這茫茫荒原上的天地靈氣本不算太強,顯然無法滿足錢通晉升時的要求。
“可有解決的辦法?”楊開急忙問道。
“解決的辦法自然是有的。”許賓白沒回答,那鳩老卻忽然笑了起來,“天地靈氣不足,想法子補充就好了,聖晶就是最好的選擇,小兄弟,要不要老夫借你一些聖晶啊,老夫別的不多,聖晶管夠。”

第一千六百一十八章 情況不妙

  鳩老顯然是示好,他巴不得楊開找他借點聖晶,只要楊開承他這份人情,等會什麼都好說。畢竟吃人最短,拿人手軟。   “本宮這裏也有不少聖晶。”黎婉凝抿嘴微笑著。   楊開嘴角一抽,沒去理會他們,這些人打什麼主意他哪里看不出來。   真在這個時候借他們聖晶的話,那人情可就大了,此事可是關係著錢通的晉升,是否能夠突破到虛王境的關鍵。   “你們有多少聖晶?”楊開扭頭朝楊修竹等人望去。   楊修竹和楚寒衣等人面面相覷,各自將自己的聖晶取出,交給楊開。   “才這麼點。”楊開神識掃過,粗略一數,眉頭緊皺起來。   幾個人的聖晶總數加在一起,也不過五百萬左右而已。   這樣的數量不算少,畢竟已經能夠滿足每個人的修煉需要,而且,在離開幽暗星的時候,從宗門裏調度出來的聖晶基本上都是由楊開保管的。   而那些聖晶早已在通玄大陸上,小師姐煉化星辰本源的時候給用掉了。   楊開手上也沒有多少聖晶!   他不由地有些犯難,連忙在自己的空間戒裏翻找起來。   屬於彌天,血煉,烈風等人的儲藏被他找了出來,將他們的聖晶湊到一起,可加在一起也不過千萬之數!   他們是來血獄試煉的,誰沒事會帶那麼多聖晶在身上。   “夠不夠用,不夠的話,我借你點。”許賓白見楊開面露憂色,主動開口。   “這怎麼好意思。”楊開訕笑一聲,他也沒想到,自己有一日居然會因為聖晶的事而發愁,以往花費聖晶他從來都是不計數目的,隨意揮霍。   “這有什麼,聖晶不過是身外之物。”許賓白咧嘴一笑,“不過我也沒多少,只有兩千萬而已。”   “應該夠了。”楊開點點頭:“先謝過許兄了。”   “不用客氣,說不定哪一天,許某也有要求到楊兄的地方,到時候還請楊兄不要拒絕。”許賓白一邊笑著,一邊將一枚空間戒交給楊開。   楊開接過,沖他點點頭:“許兄恩情楊某記下了,真有哪一日需要我做什麼,儘管開口。”   “但願你我還有相逢的那一日。”許賓白微微一笑。   總數有三千多萬的聖晶,這樣的數字,不少,但也絕對不多。   不過應該夠錢通突破所用了,這荒原上的天地靈氣只是稍微有那麼些稀薄而已,並非真的貧瘠。   見楊開寧願找許賓白借聖晶也不願求自己等人,諸多虛王境強者面面相覷一番,都緩緩搖頭,無奈至極。   楊開知道他們心裏怎麼想的,他們何嘗不知道楊開怎麼想的?   倒也沒多說什麼,鳩老只是好意地提醒一句道:“小子,你要是想把聖晶送進去的話,就得快去快回,晉升虛王境的恐怖,不是你能想像的,在裏面待久了,連你都要被波及到。”   “多謝前輩提醒!”楊開輕輕頷首,深吸一口氣,身形微微一晃,忽然在原地消失不見。   下一刻,整個人已化為一道電光,直朝那烏雲下方沖去。   所有人都直直地關注著他的動靜,目光一瞬不移。   無數道大大小小的龍捲風肆掠在大地上,楊開身形飄忽,在其中悠忽來回,以極快的速度朝那邊接近過去。   錢通彌漫在體外的勢場成為了阻擾他前進的最大障礙。   大成的勢場幾乎有著媲美域場的威能,好在楊開在血獄中多有闖入領域漩渦的經歷,這一點困難還無法阻止他,將自身的勢融入其中,楊開並沒有受到多大的阻力,行雲流水,動作快捷。   甚至對錢通也沒有造成干擾。   “這小子,果然有一手!”鳩老兩眼放光。   “他居然把自身的勢場融入到別人的勢場裏去了,看樣子他對勢的理解已經遠超了不少返虛三層境啊!”   “給他一些時間,他絕對能晉升到虛王境的層次!”   前後不過十幾息的功夫,楊開已經沖到了錢通身邊不遠處。   錢通正盤膝坐在原地,楊開的到來讓他有所感應般的睜開眼簾,看清是楊開之後,便又重新闔上了眼皮,一動不動,穩如磐石。   楊開不敢拖延,神念迸發,將湊起來的聖晶全部從空間戒裏取出,堆砌在錢通四周,將他整個人圍了裏三層外三層,幾乎是水泄不通。   “錢長老,這個給你,關鍵時刻或許可以幫你一把。”楊開忽然又丟出一個玉瓶,穩穩地落在錢通面前。   做完這一切,他馬不停蹄地朝回趕。   須臾,楊開返回原地。   才剛站穩步伐,那邊便忽然傳來驚人的能量波動。   一道潔白的光柱忽然沖天而起,直入九霄之上,伴隨著光柱的誕生,被楊開撒下的那三千萬聖晶,齊齊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似乎是受到什麼牽引,內部的能量宣洩而出,彙聚在一起,伴隨著光柱湧入到天空烏雲之中。   烏雲變得更加濃厚凝實。   內部隱有嗡鳴的雷聲傳遞,震撼人心。   哢嚓……   一聲霹靂,震耳欲聾,一股猶如蛟龍一般的天地威能從天撲下,毫無徵兆地打在錢通身上,灌入他的體內,為他洗經伐髓。   “開始了!”駱海低喝一聲,目光深邃地注視著那邊。   錢通的突破,終於開始!   一種神奇的意境,隨著晉升的開始彌漫開來,讓所有置身此地的武者都不由自主地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每個人都竭力地品味這這層意境,以期從中得到好處。   這是虛王境晉升時的意境,眼前也是虛王境晉升時的場景,觀摩一番,對自身的成長絕對是大有好處的。   第一道天地威能劈落,整個大地都劇烈的顫抖了一下,方圓萬里範圍,劇烈的聲響在地下穿梭,塵埃飛起,空氣混沌,讓人不由地生出一種天不是天,地不是地的恐怖感覺。   這樣的一道威能,讓大多數返虛鏡都面如土色。   他們設身處地地想了一下,覺得以自己現在的實力,恐怕是無法抵擋的,只需一個照面,便會灰飛煙滅!   虛王境的突破,居然如此恐怖?   有些人的信心備受打擊,但也有一些人卻眸中神光熠熠,充滿了對未來和強大的渴望。   那些虛王境強者,看似是在關注錢通,心神卻在留意著這些武者的反應,甄別可造之才。   第二道天地威能劈下,緊接著是第三道,第四道……   宛如疾風驟雨,幾乎沒有停歇。   錢通如猛獸一般的低吼聲從那邊傳來,任誰都能想像的出他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他自身的勢場瘋狂地跌宕,那大大小小的龍捲風開始縈繞著他旋轉,勢的奇妙正在逐漸昇華,發生兌變。   時間緩緩流逝,楊開等人面露緊張之色。   從錢通的吼聲,楊開可以推斷出一些資訊,錢長老承受的壓力似乎越來越大了,被那無數道天地威能洗禮,他的氣息也越來越微弱,生機越來越暗淡。   似乎是在狂風暴雨中,行駛在驚濤巨浪的大海上的獨木舟,錢通隨時都有湮滅的危險。   “情況不妙啊!”鳩老面露憂色。   “是啊,這人承受的天地威能的洗禮,似乎比我當時要強大許多。”黎婉凝也皺起了黛眉。   “承受的洗禮越是強大,越說明這人以後能達到的成就越高,每個虛王境晉升時的洗禮威能是不同的,撐過去,海闊天空,撐不過去,魂飛魄散。”駱海輕輕歎息,“古往今來,多少天才隕落在晉升的關口。武道前幾個大境界的晉升還沒什麼,可自從聖王境突破返虛鏡開始,大境界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突破的,那是拿性命在拼搏!”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他們都是過來人,哪里不曉得其中的道理?   駱海說的沒錯,自從聖王境突破返虛鏡開始,武者們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與天爭了,大境界的突破,失敗的唯一下場,就是死!   沒有其他可能!   一旦引來了天地威能,要麼在那瘋狂的洗禮之下脫胎換骨,要麼人亡道消。   鳩老瞥了楊開一眼,沉吟許久,才開口道:“小子,你得做好心理準備,眼下的情況有些不容樂觀。”   楊開扭頭看了他一眼,呵呵一笑:“錢長老會成功的。”   鳩老搖頭:“有時候心想並不一定能夠事成,老夫也希望這人可以成功,但……”   他沒再說下去,顯然有些不太看好錢通的前景。   楊修竹等人頓時緊張起來。   他們一行五人,跟著楊開離開幽暗星,來到了翠微星,恰逢千年一次的血獄試煉,錢通福源深厚,如今終於有觸摸虛王境的資格和機會,誰也不願意看到他就這麼失敗了。   若他成功,那錢通就將成為幾萬年來,幽暗星第一位虛王境強者。   儘管是在別的修煉之星晉升的,可這足以讓楊修竹等人看到光明的未來。   天地威能持續降落,不斷地轟擊在錢通身上,那邊的嘶吼之聲也越來越微弱,生機和氣息更猶如風雨中的燭火,隨風飄搖……   “哎,看樣子是不成了。”雷姓老嫗忽然搖了搖頭,面上浮現出一絲惋惜之色。   “是啊,太可惜了,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鳩老附和地點頭。   在他們的感知下,錢通的生機已經一片暗淡,那氣息降落到了最低谷,說是日薄西山也不為過。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人必死無疑!

第一千六百一十九章 居然成功

晉升虛王境,並非只看實力,有時候跟運氣也息息相關。
錢通的運氣顯然不怎麼樣。
儘管他的實力超出一般的返虛三層境一大截,在血獄裡也大有收穫,可他晉升時遭遇的天地威能洗禮也強的不像話。
他能支撐到現在沒死,已經是足夠強大的證明了。
萬不可能堅持到最後時刻,那天空中的烏雲,才只消失了一半而已,這也就意味著天地威能對他的洗禮才只進行到一半。
沒人看好他!就連駱海都惋惜地收回目光,不再關注。
楊開雖然之前嘴上說的輕鬆,可也暗自里為錢長老捏了一把汗。
他從沒遇到過這種場景,所以有些無從判斷。
但是,他對錢通有信心,對自己交給錢通的那東西有信心!
常人是無法體會到幽暗星武者對虛王境這個層次的渴望的,受天地法則的壓制和約束,幽暗星幾萬年來,無人能夠晉升到虛王境的層次,可越是這樣,幽暗星上的武者就越是嚮往這個至高的境界。
單論向道之心,錢通不輸給任何人。
咔嚓……
又是一道恐怖的天地威能洗下,湧入錢通的身軀內,一邊為他洗經伐髓一邊破壞他的身體。
在那混亂的能量中心中,錢通本就不強的生機竟有要湮滅的危機!
林玉嬈驚叫一聲,花容變色。情不自禁地用手摀住了小嘴。
楊修竹和楚寒衣墨宇等人同樣臉色大變!
“不成了不成了!這下是真的不成了。”鳩老搖頭晃腦,好一陣惋惜,“這人氣運不濟啊,要不然的話也有極大可能成就虛王境,只可惜……恩?怎麼回事?”
鳩老忽然瞪大了眼珠子,朝前方直直望去,彷彿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其他的虛王境也都露出及其驚訝的神色,紛紛大呼小叫起來。
“不會吧?這人的氣血之力怎麼在瘋狂上升?”
“難道他服用了什麼逆天的靈丹,什麼靈丹能有如此奇效?”
“瞎扯,哪有什麼靈丹能讓一個蘋死之人煥發出如此生機?虛王級靈丹也不成!”
“奇怪了。這人到底吃了什麼東西?”
眾多虛王境茫然不解。不知道錢通本來快要湮滅的生機為何會如枯木逢春一般,綻放驚人的光彩。
那濃郁的氣血之力,即便是被晉升的狂暴能量干擾,也能讓人感受的清清楚楚。
那遠方。傳來錢通的哈哈大笑之聲。他的身影筆直如劍。傲然立於大地之上,抬首望天,意氣風發:“老夫還沒活夠。怎能客死異鄉!賊老天你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好了!”
鳩老等人臉皮一抽,眸露駭然之色。
這人竟敢跟晉升時的天地威能叫板,古往今來,可從來沒出現過這樣的人。
難道他就不知道,如他這個層次晉升引起的天地威能,是有靈性的麼?
如此挑釁,這簡直就是自掘墳墓啊!
果然,錢通那邊話音剛落,天空中碩大的烏雲忽然滴溜溜地旋轉起來,雲內傳來一陣陣嗡鳴雷聲,震撼人的神魂。
眨眼間,錢通的頭頂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緊接著,那漩渦內投射下一道粗壯的能量光柱,直接打射在錢通身上!
錢通的慘嚎和低吼再一次響起,沸騰的生機以極快的速度被消磨著。
“這老傢伙!”鳩老砸吧砸吧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駱海的雙目中精光四溢,深深地凝視著那邊​​,神色動容。
天地威能似乎是在傾瀉而下,隨著那光柱的打射,天空中的烏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小變薄。
前後不到十息的功夫,天空豁然開朗,恐怖的天地威能消失不見,肆掠的能量也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遠方,只有錢通的身影筆直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也不知道到底是生還是死。
但是卻有一股奇妙的意境意他為中心,轟然朝外擴散開來,直漫出方圓百里之地,才逐漸消散。
而緊接著,那一股意境又悠地回收,齊齊地朝錢通體內湧去。
似乎有什麼東西發生了變化……
諸多返虛鏡強者眉頭緊皺,看不透其中的玄機,倒是那些個虛王境皆都眉頭一揚,露出驚訝之色。
“將自身的勢壓縮成了領域,這人……居然成功了!”雷姓老嫗低聲道。
一直在關注這些虛王境動靜的楊開聞言,呵呵笑了起來。
他沒法從錢通晉升的場景看出端倪,只能從這些虛王境身上下手,如今聽雷姓老嫗這麼一說,他立刻放下心。
錢通如今已是貨真價實的虛王境強者!
只不過跟駱海這些老牌的虛王境強者比較起來,他還稍顯稚嫩,畢竟領域的完善可不是一日兩日就能達成的。
在此的虛王境強者,最差的一個也是五百年前晉升的,有著五百年淬煉自身領域的經驗。
換言之,單打獨鬥的話,錢通可能在他們面前撐不過三息功夫!
想了想,楊開縱身飛上高空,抱拳朗聲道:“諸位,錢長老如今雖已晉升虛王境,但需要一些時間來穩固心境,小子希望諸位不要在此久留,得罪之處,還請海涵!”
眾多武者面面相覷,知道楊開這是要趕人了。
沒有之前的不屑和無視,那些返虛鏡都很識相的轉身離去,少數一些人還衝楊開遙遙抱拳,說了一些場面話。
之前他們不屑無視,那是因為仗著人多,可是如今,錢通已經成為了虛王境,他們再去招惹,豈不是自尋死路?
沒人敢這麼做。
“幾位前輩,你們……”楊開又望向那幾個虛王境,面露徵詢之意。
“行了行了,你也不用趕人,老夫自己走!”鳩老哼了哼,“不過等那位朋友醒來之後,你告訴他一聲,老夫等人就在這附近的城池裡等他,他才剛突破,必定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若有什麼想詢問的,大可以來尋找我等,我等不會吝嗇的。”
“是啊,能告訴他的,我們會告訴他。”雷姓老嫗也附和地點頭。
“那小子就代錢長老多謝幾位前輩了。”楊開恭敬頷首。
幾位虛王境互相看了一眼,身形一晃,就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楊開分明看到駱海在臨走之前,有意無意地瞥了自己一眼。
此地是真的不宜久留了!
“楊兄,我也告辭了,希望有朝一日你我還有緣再見。”許賓白衝楊開抱抱拳。
“許兄多保重!”楊開點點頭,雖然他覺得許賓白這個人很不錯,值得結交,但如今已然不是結交朋友的時候了,所以並沒有挽留。
很快,喧鬧的荒原上就只剩下了楊開一行人。
趙天澤也沒走,此刻正一臉羨慕地望著遠方的錢通,暗暗苦惱自己怎就沒這個本事和悟性。他與錢通是一道進入血獄的,一道在其中歷練,可是錢通就成功了,反倒是他,只是覺得自己在勢的造詣上大大提升,離晉升虛王境遙遙無期。
“趙城主。”楊開走到趙天澤身邊喊了一聲。
“楊宗主,有什麼吩咐?”趙天澤問道。
“吩咐不敢當,只是……我們恐怕很快就要走了。”
“走?”趙天澤愕然,“去哪?”
“回幽暗星!”楊開低聲道。
“為什麼要走?”趙天澤一臉不解,就連楊修竹等人也愕然地註視楊開,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那幾位前輩不是邀請錢長老前去他們那裡,為什麼……”
說著說著,趙天澤皺起了眉頭,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
楊開也不好說出事情真相,只是道:“錢長老必定是不會加入他們的,既然不加入,又何必去尋找他們。之前小子拒絕他們的拉攏,他們雖然沒說什麼,但心裡總歸是有些不舒服的,如今錢長老若是再拒絕的話,難保他們不會翻臉。”
“不至於吧。”趙天澤額頭冒出冷汗。
雖然覺得那些虛王境不至於如此小氣,但楊開說的也有些道理,這種事不得不防。
“總怕個萬一,所以我想等錢長老醒來,就立刻離開翠微星!”
趙天澤微微頷首,唏噓道:“那倒是可惜了,趙某還想請楊宗主去我綠水城歇息幾日呢。”
“以後有機​​會。”楊開呵呵一笑,“現在小子有一事要麻煩趙城主。”
“楊宗主儘管說,趙某必定不負所託。”趙天澤沉聲道,在血獄裡,楊開不計前嫌,讓他返回域石山旁參悟玄妙,後來又有意無意地救了他一命,趙天澤自然知恩圖報。
“能不能請趙城主回綠水城一趟,將千月給我帶來?”
“千月姑娘?”
趙天澤對千月自然不陌生,當年楊開從翠微星離開,錢通等幾位返虛三層境留下,千月也留了下來,想要打探蘇顏和冰主青雅等人的下落。
如今楊開要離去,自然不能把她給忘了。
“這個沒問題,趙某這就啟程,長則六七日,短則兩三日,趙某必定會將千月姑娘帶到此地!”趙天澤保證道,說完之後,與楊修竹等人告辭一聲,風馳電掣般地離去。
“宗主,為何如此緊張?”楊修竹有些不解地望著楊開,他能感受的到,楊開在警惕著一些事情,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

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被攔下

“如果只是那些人的拉攏,宗主大可不必如此擔心,這種事你情我願,他們就算心裡不舒服,可為了自身的名譽,也不至於幹出什麼惡事來。” “不單單是這個。”楊開搖頭,“拉攏的事我倒是不擔心,我擔心的是別的。” “什麼?”林玉嬈問道。 “我怕是被人盯上了。”楊開嘴角一抽。 種種跡象表明,翠微星星主駱海對他在血獄裡的事情有些瞭解,事關虛念晶,楊開不敢馬虎大意。 如果虛念晶還在他手上,那還好說,大不了把虛念晶交給駱海,保得眾人平安,可如今虛念晶根本就不在楊開手上,他早已交給了昱熊。 失去了這樣一個籌碼,他哪還敢在這裡久留? 若非錢通還需要一些時間,楊開現在就想走了。 楊開沒有說的太詳細,可從他的口氣和神態中,楊修竹等人都推斷出事情有些嚴重,不去多問,只遵從楊開的選擇。 錢通依舊站在那遠方,一動不動,應該是在感悟些什麼。 楊修竹等人無所事事,則盤膝打坐,消化這一次血獄之行的收穫。 雖然他們沒有跟錢通一樣,晉升到虛王境,但不代表他們就毫無收穫了,相反,每個人都收穫巨大,他日只要機緣足夠,未必沒有機會向虛王境發起衝鋒。 楊開神情變幻著,腦海中各種念頭閃電般劃過,設想著各種可能發生的事情和應對的手段。 時間緩緩流逝,三日後,趙天澤將千月帶了回來。 見到楊開之後,千月自然是欣喜萬分。可一想起自己在翠微星上打探了幾年線索卻對蘇顏等人的下落一無所獲,千月又不禁黯然。 趙天澤並沒有久留,把千月送到這裡之後,他便匆匆返回綠水城。 這一次血獄開啟。他與綠水城的副城主一同進入血獄。只可惜那位實力同樣達到返虛三層境的副城主卻隕落在了血獄當中,沒能活著走出來。 實在讓他痛心。 他需要返回綠水城重新選一位副城主出來。 時間一晃。又過了五日,悠地,錢通的大笑聲傳來,所有等待的人都精神一震。抬頭朝錢通所在的方向望去。 眼前一花,錢通已經出現在了眾人面前,一臉笑意。 “恭喜錢長老了。”楊修竹抱拳道賀。 “錢長老晉升虛王境,此乃我幽暗星幾萬年不出的盛事,影月殿上下必定大為欣喜啊,我幽暗星所有武者與有榮焉。”墨宇呵呵笑著。 “幾位嚴重了。”錢通搖了搖頭,“這一次錢某是死裡逃生。若非楊開的話,我肯定早已隕落,哪還能晉升。” 這般說著,正色地朝楊開望去:“楊開。老夫又欠你一個人情!” 當時若非楊開給他的那玉瓶裡的東西喚醒增強了他的生機,修復他的傷勢,他哪還能堅持到最後? 錢通知道,楊開給他的那個東西是生命瓊漿!他與費之圖曾經用過一次。 那可是與洗魂神水,不死原液並列,號稱星域內三大神水之一的存在,每一滴都珍貴異常。 楊開給他的那一瓶,最少也有二十滴左右。 可以說,他能晉升成功,楊開的功勞最大。 “錢長老客氣。”楊開呵呵一笑,“恩,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趕緊離開要緊。” “現在就走?”錢通眉頭一揚。 “現在就走!” “好!”錢通也不多說,依舊以楊開馬首是瞻。 “人多不方便行動,你們先進來!”楊開說著,隨手祭出了玄界珠。 幾人都知道他要做什麼,自然配合,放鬆心神,不去抵擋。 楊開將玄界珠拋向眾人,光芒閃過,眾人皆都在原地消失不見,全都被收進了玄界珠中。 “老夫就不用進去了吧。”錢通微微一笑,“才剛突破,老夫想多感受一下這裡的天地法則。” 聽他這麼說,楊開也不想勉強他,點點頭道:“也可以,不過若是真遇到什麼危險的話……” “老夫現在已是虛王境,能碰到什麼危險?”錢通大笑一聲,倒也沒怎麼在意。 楊開的眉宇間浮現出一絲愁容,並沒有多解釋,招呼一聲錢通,與他兩人一道祭出星梭,朝星空外馳去。 這裡還是翠微星,楊開不敢隨隨便便地把戰艦放出來,虛王級戰艦一旦現身,只怕立刻就會驚動駱海。 兩人的速度極快,和楊開的憂心忡忡不同,錢通如今滿腹意氣風發,似乎覺得看什麼東西都不太一樣了,一邊飛馳一邊四下打量,時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就在兩人動身離開的那一刻,距離此地千里之外的一座城池,城主府內,鳩老等虛王境強者正在暢談,或聊著奇聞異事,或交流修煉經驗。 他們會在此地,就是因為要等錢通! 錢通是新晉的虛王境,他們以為對方肯定會來尋找自己等人,畢竟每一個虛王境突破之後,肯定都有很多不明白的東西,有人願意解答,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他們沒想到楊開會如此果斷,直接便要離開翠微星了。 駱海端坐在首位,偶爾興之所至,也會說上幾句,每每都讓鳩老等人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佩服不已。 悠地,駱海眉頭一皺,露出訝然的神色。 “駱海大人,怎麼了?”雷姓老嫗不解地望著他。 “本座突然有些事要處理,先行一步!”駱海說著,身形忽然在原地變淡,繼而消失不見,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離開的。 “駱海兄這是要幹什麼去?”鳩老等人面面相覷,都茫然極了。 “看他的神色,似乎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的樣子,難道他的行宮裡出事了?” “不至於吧。駱海兄是翠微星星主,誰敢在他的行宮裡放肆啊!” “也對,呵呵,看來是我想多了。不過那個新晉的虛王境怎麼還不來啊。我等都在此地等了好幾日了,他該不會是跑了吧?” “他跑什麼。我們對他又沒有惡意,還能白白地教給他一些經驗,如此好事,只要他不傻。都不會不來的。” “那再等等吧。” …… 翠微星上空,十萬丈之地,楊開與錢通兩人並駕齊驅,風馳電掣般地朝外飛去,欲要脫離翠微星的掌控。 驀然,錢通眉頭一皺,低喝道:“楊開!” “感應到什麼了?”楊開扭頭望向他。 “我有種被人盯上的感覺!”錢通眉頭緊皺著。神念如潮水一般擴張出去,卻毫無察覺,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才剛剛突破,正是人生得意的時候。忽然有這種感覺,自然不爽。 “全當不知道!”楊開神念傳音過去。 “楊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錢通同樣神念回訊。 “有些猜測!”楊開臉色難看,“如果沒猜錯的話,盯上我們的,是翠微星星主駱海!” “是他!”錢通臉色大變,“他盯上我們做什麼?” “他盯的是我!”楊開苦笑不迭,“他以為我身上有他需要的東西。” “那怎麼辦?”錢通驚聲詢問。 被這樣一個強者盯上,即便是錢通,也慌了手腳,他如今是虛王境沒錯,可畢竟才剛晉升而已,而駱海呢?他可是虛王兩層境的強者,更是翠微星星主。 錢通毫不懷疑,在翠微星上,若是對方想取自己的性命,恐怕只需一個念頭。 “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只要脫離翠微星天地法則的約束,駱海說到底不過是個虛王兩層境!或許,我們還有一線生機。”楊開思路清楚。 錢通聞言,微不可查地頷首。 只要沒有翠微星的天地法則,駱海就不那麼恐怖,或者真能擺脫的掉他。 一念至此,兩人的速度陡然提升。 “想脫離翠微星麼?”遠方,駱海似有察覺,微微一笑,低聲道:“想法不錯,可是太天真了。” 說話間,伸手朝前方輕輕一抓,一抓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改變了。 遠在幾萬里之外的楊開和錢通卻忽然面如土色,迅如閃電般的身形驀然頓在虛空之中,頃刻間大汗淋淋,臉色鐵青。 望著那無盡星空,楊開暗暗咬牙,拼命地鼓動自身聖元和勢場,想要擺脫那無形的束縛,可讓他驚駭的是,自己竟無論如何都無法動彈。 四周的空間似乎凝固了。 星主之威,強悍如斯! 只差一點! 楊開能感覺的到,只差一點,自己和錢通就要擺脫翠微星的天地法則了,可在這最後關頭,卻被阻攔了下來。 錢通比楊開的情況似乎要好一些,最起碼他還能運轉聖元,左右觀望,口中厲喝道:“誰!”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楊開和錢通前方不遠處,頭束金冠,身穿金袍,不是駱海又是誰? 他淡然地瞥了一眼錢通,目中閃過一絲贊許之色。 作為一個新晉的虛王境,連自身境界都沒穩固,能做到這一點已經很了不起了,假以時日,錢通的成就不會止步于虛王一層境,或許能夠達到兩層境的層次。 不過他並沒有過多的關注錢通,收回目光,朝楊開望去。 他這趟過來,主要目的就是楊開! 之前在那荒原上,人多眼雜,他不好對楊開做什麼,可是如今,楊開與錢通兩人飛出了翠微星,來到了這星空,他便可以放手施為了。

第一千六百二十一章 帝​​寶之威

 “原來是駱海前輩!”楊開一副後知後覺的模樣,目光朝駱海望去,皺眉問道:“不知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駱海面上浮現出一絲微笑,不答反問:“兩位匆匆忙忙,這是要去哪?”
“自然是要離開這裡,返回幽暗星,前輩有事?”
“倒也無事。”駱海緩緩搖頭,“不過鳩老和雷師姐他們可都在等這位朋友,想要與他好好交流一番,兩位如此不告而別,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確實有些不像話。”楊開輕輕頷首,“不過事發突然,我們必須得盡快趕回幽暗星,既然在這裡見到了前輩,就勞煩前輩代為回報一聲,晚輩就不親自前往告辭了。 ”
“這不行!”駱海顯然沒有妥協的意思,“他們已經等了好些日子了,你們二人還是跟本座走一趟吧。”
“駱海大人這話說的有些沒有道理了。”錢通深吸一口氣,“去不去,是我與楊開的自由,駱海大人這是要強迫我等?”
他已從楊開那裡得知駱海對楊開沒安什麼好心,所以說話也有些不太客氣,畢竟剛剛突破虛王境,正是意氣風發之時,即便麵對駱海,也沒有多少畏縮。
駱海眸中生電,淡淡地瞥了錢通一眼。
錢通立刻便如遭雷噬,身軀一震,臉色微微發白,眸露駭然之色,立刻意識到自己與駱海之間的巨大差距。
給了錢通一個小小的教訓之後,駱海和顏悅色地衝楊開笑了起來:“你們還是多考慮考慮再答複本座,恩,就給你們十息時間好了。”
他的態度無疑很強硬。
楊開臉色一沉,完全沒想到如他這樣的強者,竟能這麼不要臉。
錢通與楊開目光交匯著。都感覺到了不妙和無助,在翠微星上面對駱海,就是虛王三層境也不一定拿他有辦法,更何況楊開和錢通兩人。
十息時間眨眼便過。駱海淡淡問道:“可考慮好了?”
說話間。那一片天地似乎變得更加堅固凝實,讓人根本動彈不得。
錢通朝楊開矚目過去。明顯一切都以他馬首是瞻。
楊開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考慮好了。”
“哦?那你們的答案呢?”
“去!”
駱海面上露出一絲滿足的微笑。
“那是不可能的!”楊開爆喝。
他的聲音剛落,錢通體外便忽然瀰漫出微弱的域場,那域場包裹著他。讓他得以與翠微星的星力抗衡,一口咬破舌尖,從嘴中噴出一道鮮血。
那鮮血中,蘊藏了錢通的本命精元,悠一出現便化為一道血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駱海襲去。
“放肆!”駱海大怒,從沒有人敢在翠微星上與他這個星主動手。楊開和錢通算是第一個。
目光陰森地朝錢通望去,駱海只是輕輕一揮手,那朝他逼射的血箭便嘩啦一聲崩碎開來,與此同時。錢通如遭猛擊,整個人的胸口平白地往下凹陷下一大塊,張口就噴出一蓬血霧。
臉色頃刻間慘白如紙。
“自尋死路!”駱海眼神冰寒,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錢通。
既已撕破臉皮,他自然就沒有留手的打算了,反正這裡已經快要抵達星域,即將脫離翠微星的天地法則,沒人能察覺到這邊的戰鬥。
他的最大目標是楊開,至於錢通,他還真沒放在心上。
伸手這麼遙遙地一點,那指尖上忽然迸射出潔白的光芒,光芒耀眼,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噴射而出來,目標直指錢通。
咔嚓嚓……
就在這時,一陣電閃雷鳴的動靜傳來,伴隨著霹靂聲響,一種讓駱海勃然變色的氣息忽然降臨到了他的頭頂上。
駱海臉色一變,抬頭望去,下一刻眼簾便凝縮起來。
他的頭頂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團墨雲,那墨雲之中,無數道細小的雷弧遊走穿梭。
雷弧雖小,卻蘊藏了​​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
連駱海都深感駭然。
他豁然驚醒,扭頭朝楊開望去,發現他手上拿捏著一枚深藍色的珠子,聖元瘋狂地往內灌入,珠子表面有雷弧跳動,與自己頭頂上的雷弧遙相呼應。
是這小子動的手腳?那珠子又是什麼?
駱海心思急轉,還沒窺探出那莫名藍珠的玄妙,頭頂上無數細小雷弧忽然垂直而下,將他所在的那一片天地包裹起來。
嗤嗤之聲大作!
駱海的憤怒咆哮頃刻間響徹雲霄,直傳星域。
星主一怒,翠微星震動。
此刻,整個翠微星都彷彿要崩裂開來,大地顫抖,山崩海嘯,一片末日即將來臨的景象。
翠微星上,億萬居民無不變色。
鳩老等人霍地長身而起,紛紛面露駭然之色。
“是駱海大人!”雷姓老嫗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驚恐。
“誰讓他如此動怒?”
“誰能讓他如此動怒?”
眾人齊齊抬頭看天,目光深邃,穿過宮殿和雲層的阻隔,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
“帝威!”黎婉凝失聲驚呼,俏臉慘白無色。
其他人也俱都身軀顫抖。
他們是虛王境沒錯,他們屹立雲顛,可以俯瞰芸芸眾生,但在那傳說中的大帝面前,他們不過是螻蟻!感受到帝威的那一剎那,所有人都震驚了。
只是,翠微星的星空,為何會有帝威傳來?而且是及富殺伐之意的帝威。
駱海又遭遇了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有心想去窺探一番,卻又不敢。先不說那殺伐之意甚濃的帝威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就說此去萬一撞破了駱海的什麼秘密,他們也吃不了兜著走。
只能面色凝重地站在那裡,靜靜等待,默默感知。
星空中。方圓萬里,電閃雷鳴,無數細小的雷弧在那一片空間穿梭游動。
這裡彷彿成了雷電的世界!
駱海面色陰沉到了極點,死死地凝視著某一個方向。咬牙低喝:“帝寶!居然是帝寶!小子。這可是你逼本座的,你不死也得死!”
他完全沒想到。楊開手上居然有帝寶這種逆天的東西。
只有帝寶,才能撕裂他布下的禁制,才能突破這一層禁制讓楊開和錢通安然離去。
帝寶之名,他聽說過。
那是大帝使用的秘寶。沾染了大帝的氣息,所以才能被稱為帝寶。
可在整個星域之中,帝寶威名雖大,卻無人親眼見過,誰也不知道帝寶到底是什麼樣子,又有何等驚人的威能。
駱海這一次親身體驗到了。
如非楊開修為境界不足,若非這裡還是翠微星的星力加持範圍。單是那一擊,恐怕就足以讓他受傷。
返虛兩層境能打傷虛王兩層境,這種事幾乎是天方夜譚,可那叫楊開的小子差一點做到了。
腦海中諸多念頭劃過。駱海眼前一亮,喃喃道:“寂滅雷珠,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寂滅雷珠了!”
大帝使用的每一件寶物都赫赫有名,有一些名聲在外,普通人或許沒法知道,可駱海身為一星之主,又是虛王兩層境的強者,對寂滅雷珠自然有所耳聞。
親試了那帝寶的威能,駱海立刻便判斷出那絕對是寂滅雷珠!
駱海咧嘴大笑起來,神態猙獰。
若是能讓他得到寂滅雷珠,必定能將帝寶的威能發揮出大半,到時候,就算面對虛王三層境,他也有信心戰而勝之。
他駱海必能成為星域第一人!
雷弧逐漸減弱,繼而消失不見。
星空之中,再次恢復了寧靜!
“你跑的掉麼?”駱海大袖一甩,背負著雙手,看似閑庭信步地往前踏出,下一刻,人已在百里開外,直追著楊開而去。
且不說那虛念晶到底在不在楊開手上,單是寂滅雷珠這樣的帝寶,他就覬覦萬分,這一趟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楊開從自己手上逃脫。
寂滅雷珠他要,虛念晶他同樣要!
只是讓他狐疑不解的是,他只能遙遙地感受到楊開的氣息,錢通似乎平白的消失不見了。
不但如此,之前楊開的那幾個同樣,好像也都平白無故地消失了,連駱海都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距離駱海萬里之遙,楊開拼命地鼓動聖元,一邊奔逃一邊調整氣息,臉色凝重至極。
雖然借助寂滅雷珠一擊,成功打了駱海一個措手不及,突破了他的封鎖,逃離了翠微星,但就算沒有翠微星星力的加持,駱海依然是個貨真價實的虛王兩層境。
想從他手上逃過性命,難!
更何況,寂滅雷珠那一擊,幾乎抽空了楊開體內所有的聖元,逼不得已,他爆開了一滴純正金血,才能讓自己有喘息之機。
寂滅雷珠這東西,往內灌入的聖元越多,能發揮出來的威能就越大,就算讓虛王三層境強者使用,也絕對無法發揮出全部威能。
楊開估摸著自己那一下,恐怕只調動了雷珠一成的威力不到。
腦海一陣陣刺疼,識海翻滾,海水乾涸,識海空間甚至隱隱出現了一些細小的裂縫,那是神識使用過度的跡象。
這樣的創傷不可謂不嚴重,若在平時,楊開倒也不會太在乎,只需要靜養一些日子,在溫神蓮的滋養下,識海定會修復如初。
可是現在,他哪有功夫去靜養?
大把大把的丹藥往嘴裡塞去,楊開只求在最短的時間內,積蓄一些神識之力,只有這樣,他才有逃亡的機會。

第一千六百二十二章 躲藏

好在這些丹藥都是楊開親手煉制,每一顆品質都極高,丹藥入腹不過須臾,便化為一股股熱流涌進四肢百骸,彌補著楊開圣元和神識上的損失。 錢通已經被他收進了玄界珠內,受了駱海一擊,錢通受了些傷,雖然不嚴重,但此刻無疑還是不要讓他露面的好。 萬一受到駱海壓迫,境界跌落,那錢通必將遺憾終生! 他畢竟才剛剛突破到虛王境,這個境界還沒來得及穩固。 論境界修為,楊開如今不如錢通,可是論逃亡,楊開自信不輸給任何人。 他的速度已是極快,背后風雷羽翼展開,宛若電光一般在星域之中飛射。 可駱海的速度似乎更快,萬里之距,只不過盞茶功夫便被拉近。 一股濃稠的威壓從后方逼迫而來,楊開立刻明白,駱海距離自己不遠了。 “小子,乖乖與本座合作,本座未必會要你性命!若是再繼續冥頑不靈,就休怪本座出手無情了!”駱海的威脅聲清晰地傳入楊開耳中。 楊開毫不理會,依舊奔逃,面對這樣的對手,他根本沒有要與之爭斗的心思,如今只有不停地逃,才有那么一線生機。 “你找死!”駱海見楊開不為所動,勃然大怒,遠在楊開五百里之外,他忽然伸手一點,指尖上一道細弱牛毛的能量激射而出,頃刻間便跨越了空間的阻礙,以及其恐怖的速度朝楊開射去。 感受到背后襲來的殺機,楊開咬牙,渾身空間之力跌宕而出,伸出雙手,在前方虛空之中狠狠一抓。往兩旁撕開。 一道虛無的空間裂縫,立刻呈現在他的面前。 楊開一腳跨進,眨眼間不見蹤影,下一刻。那詭異的攻擊便打在楊開之前所在的位置上。洞穿了他留下的虛影。 “空間裂縫!”駱海訝然驚叫,身形一晃。就來到了楊開消失的位置,欲要緊隨在楊開之后,沖進那混沌的裂縫之中。 可楊開顯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空間裂縫直接彌合。 “小子居然精通空間力量!”駱海一臉不可思議。 修為境界到了他這個程度。駱海已經鮮少會因為什么事情而動容了,可是楊開卻幾次三番地讓他失神。 先是祭出帝寶,后是隨手撕裂空間,這小子到底妖孽到了什么程度? 帝寶倒無所謂,只能說楊開機緣深厚,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得到的。可是隨手撕裂空間這種事,連駱海都沒聽說過。 整個星域武者億萬萬。修煉空間力量的也有那么幾個,可是駱海所知道的那幾人,只是對空間力量稍有涉獵,知道如何修復空間法陣罷了。 誰能隨手撕裂空間? “這就是你的殺手锏?怪不得敢在本座面前放肆!”駱海面色陰沉。低聲輕笑,“不過你以為憑借這個就能逃過本座的手掌心了,癡心妄想。” 話落,恐怖的神念瘋狂地朝四周擴散。 前后不過三息,他眼中精光一閃,扭頭朝某個方向望去:“這邊,逃的倒是挺快,居然在五千里之外了!” 深吸一口氣,駱海體內圣元鼓蕩,宛若一道流星般朝那邊激射,以極快的速度朝楊開逼近。 五千里之外,楊開才剛喘了幾口氣,便敏銳地察覺到一股神念緊緊地鎖定了自己的位置,猶如跗骨之蛆一般擺脫不得。 回頭望去,那遙遠的星空之中,有一道流光正朝自己接近。 楊開咬牙,再一次伸手朝虛空之中撕去。 片刻后,駱海追蹤到此地,頓住身形,第二次擴張神念,搜尋楊開的位置,待有所察覺之后,再次展開追擊。 兩人一逃一追,距離時而拉近,時而縮短,氣氛緊張無比。 楊開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落到駱海手上,否則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時間流逝,眨眼間便是半個月。 駱海原本氣定神閑,勝券在握的神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無限的猙獰和惱火。 他本以為楊開就算精通空間力量,也絕對逃不過他的手心。 空間力量確實詭秘,精通空間之力的武者也極難殺死,但是,楊開跟他比起來,修為太低了! 撕裂一次空間,得動用多少圣元,消耗多少神識,駱海不知道,可是他清楚代價絕對不小,他只需要遙遙地綴在楊開身后,一旦等到楊開力有不逮,那便是他擒拿對方的一刻。 他打的是這個算盤! 可讓他驚詫萬分的是,這半個月來,楊開最起碼施展了兩百次撕裂空間,每一次都能逃遁出兩三千里,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他逃遁出的距離越來越遠,似乎被這樣逼迫,楊開對空間力量的掌握愈發精湛了。 這小子竟沒有半分力竭的跡象! 他哪來這么多圣元可供揮霍?他又哪來這么強大的神識提供動力?即便服用靈丹,也無法支持他這么長時間的逃亡。 駱海一萬個想不通! 但是他并沒有放棄,他堅信自己的猜想是對的,他堅信楊開總有停下的一刻。 駱海猜的沒錯,楊開每一次撕裂空間,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圣元和海量的神識之力,這半個月來,他幾乎已經油盡燈枯! 圣元還好說,體內圣元不夠的話,只需要爆開金血,立刻便能充盈。 但是神識之力就不行了,神識力量的消耗太過恐怖,恢復起來也不算快,若非有七彩溫神蓮這樣的至寶,楊開早已無力為繼。 即便如此,他也到了強弩之末! 大把大把的丹藥被他服下,自己煉制出來的那些恢復神識的靈丹,幾乎已經告罄! 楊開不得以,只能吞服那些有助恢復神識的草藥。 雖然這樣吞服有些暴殄天物,草藥內的藥力也無法全部利用,可如今逃命要緊。楊開哪顧得了這些? 一次次地壓榨自己的極限,不知不覺的,楊開的識海在擴張,神識之力愈發堅固凝實。 對空間之力的掌握。也愈發精純。 楊開并沒有察覺。如今他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如何才能擺脫駱海的追蹤!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辦法。 自己也躲進玄界珠內!但是這個辦法太冒險了。一旦躲進去也被駱海發現的話,那自己就成了甕中之鱉。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不敢這么做! 又是五天過去。 兩人在星域中,已經奔襲了不知道多遠。可駱海依舊如螞蝗一般,死死地咬在楊開身后不遠處,一旦他撕裂空間拉開距離,駱海都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追上來。 虛王境強者,難纏如斯! 識海近乎干涸,吞服的草藥根本無法補充消耗的神識之力,最多只有三次機會。楊開就要徹底力竭了。 咬了咬牙,楊開再一次撕裂空間,鉆進其中,下一刻。人已出現在了幾千里之外。 馬不停蹄,楊開第二次撕裂…… 第三次…… 一瞬間的功夫,他已擺脫了駱海萬里之距。 臉色蒼白如紙,左右觀望,楊開立刻朝附近一顆巨大的隕石上落去。 那隕石約莫有方圓幾百里大小,宛若一座大山。 來到隕石上之后,楊開尋了一處極其隱蔽的位置,立刻拋出玄界珠,將它藏在了隕石縫隙之中,身形一晃,鉆進了小玄界。 小玄界內,一片安寧。 從通玄大陸那邊帶來的親朋好友已經在這里安然生活了好久。 這里與世無爭,靈氣濃郁,除了天地法則不完全之外,這里簡直就是一處世外桃源。 小玄界內,此刻多了許多閣樓一般的建筑,散布在方圓百里的范圍內,每一座閣樓里,都有武者打坐調息,閉門修煉。 這些閣樓是通玄大陸那些武者建造起來的,小玄界內有山有水,有草有木,他們就地取材,倒也方便的很。 人妖魔三族,和睦共處,沒有紛爭。 每個人都很珍惜現在的生活。 這里的修煉條件和環境,比通玄大陸那邊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幾乎九成九的人,已經在此地突破了,修為更近一步。 夢無涯,楚凌霄,凌太虛,地魔,魔尊長淵,妖族大尊雷龍…… 這些老牌的入圣三層境,先后突破到了圣王境的層次。 小玄界的天地法則雖然不完全,可足以滿足他們這些人突破的需求,畢竟圣王境實在不算多么強大。 楊開出現在此地的時候,整個小玄界內靜謐無聲。 也無人發現他的到來。 他強打著精神,忍著腦海中的巨疼,放出神念查探。 很快,他便察覺到了夏凝裳所在的位置,身形一晃,立刻來到了一棟閣樓的二樓處。 夏凝裳似乎正在煉丹,依舊黑紗罩面,正在專心煉丹的她,身上似乎散發著一層無形光輝,顯得神秘而端莊,雖然看不清全貌,但單是那臉部輪廓就足以讓任何男人神魂顛倒。 楊開的出現嚇了她一跳,待察覺到楊開氣息虛浮之后,花容變色,立刻沖到楊開身邊扶住了他,驚聲道:“師弟你怎么了?誰把你打傷了?” “沒什么,遇到一個強敵,正在追我。”楊開想笑,寬慰一下夏凝裳,可怎么也笑不出來。 夏凝裳神色一變,沒有問太多,她清楚能把楊開逼迫成這樣,最起碼也是一位虛王境! 楊開的戰力她清楚,在赤月行宮內,連血煉那樣的強者都不是楊開的對手,如今他這么凄慘,除了虛王境又有誰能做到? 夏凝裳咬著牙,眼眶濕潤,揪心的疼。

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 明悟

“我休息一陣就好了,沒什麼大礙的。”楊開見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連忙寬慰道。
夏凝裳微不可查地點頭,眼眶通紅。
“有恢復神識的丹藥麼?有多少都給我!”楊開向她伸出手。
夏凝裳連忙在自己的空間戒裡翻找起來,很快便取出大大小小幾十個玉瓶!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小玄界內潛心煉製丹藥,材料不缺,成果斐然,這些玉瓶中的靈丹,皆都是恢復神識所用,品階有高有低,從聖王級到虛級上品應有盡有。
這麼多丹藥,若是放到外面的話,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這個清神回元丹是最好的,有幾顆我煉製出丹紋了,你先用這個。”夏凝裳拿起一個玉瓶,替楊開揭開瓶蓋,從裡面倒出幾粒丹藥來。
楊開一言不發地接過,塞入口中,吞入腹內。
伸手一拂,將所有的玉瓶都掃進了自己的空間戒,這才開始盤膝打坐。
小師姐屏住呼吸,悄悄地遠離了一些楊開,以免打擾到他,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一瞬不移地關注著。
肉眼可見地,楊開的氣色開始恢復,夏凝裳這才確認他確實沒什麼大礙,只是神識力量消耗過度。
只要楊開安好,她就放心了。
玄界珠內,楊開打坐恢復,但他的一道神念卻瀰漫在玄界珠外,警惕地著四周的動靜,以防不測。
作為玄界珠的主人,他能做到這一點。
楊開不確定用這個方法能不能擺脫掉駱海,人家可是虛王兩層境的強者,是楊開出道以來。迄今為止遭遇到的最強大的敵人!
萬一被他發現了玄界珠存在的痕跡,楊開就真成甕中之鱉了。
一道身影在距離玄界珠所在的那巨大隕石幾十里外飛馳而過,眨眼間不見了踪影。
駱海!
他果然沒有發現玄界珠,反而朝著一個自己判定的方向追踪了下去。
楊開心頭一鬆。卻也不敢太過大意。一邊拼命地煉化丹藥藥效,恢復神識。一邊繼續關注。
不大片刻功夫,駱海又從前方返回,在距離那巨大隕石五十里外的另一側馳過。
屬於虛王兩層境的恐怖神念如潮水一般,掃過這方圓幾萬里的虛空​​。一寸寸毫無遺漏。
他的雙眼也如鷹隼一般,散發著銳利的光芒,似乎能看到極遠的位置。
悠地,他的目光投向了玄界珠所在的巨大隕石。
楊開不由地屏住呼吸,心中暗暗緊張。
好在駱海很快就偏移了視線,繼續在別的地方搜索,他顯然沒有什麼發現。
但他到底是虛王境強者。楊開就在這一塊忽然失去了踪跡,駱海並不認為楊開能在一瞬間脫離他的神念掌控,他確定楊開就隱藏在這附近,只是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遮蔽了自身的氣息和生機。讓他這樣的強者都無法洞察。
“有意思!”駱海喃喃自語著,身形不斷地在這方圓幾萬里的虛空​​中來回穿梭,搜索著任何一處可疑的地方,同時揚聲高呼:“小子,本座知道你就藏在此地,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擺脫本座了?痴心妄想,現在乖乖的走出來,將那帝寶和虛念晶交給本座,本座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一條生路,可若是叫本座把你找出來,哼……”
楊開聽到了他的喊話,不為所動。
駱海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就萬不可能放過他了,否則今天的事傳揚出去的話,對他的名譽也是一種打擊。
而且,無論帝寶還是虛念晶都事關重大,駱海怎會留楊開活口?
只要他得了這兩樣東西,勢必會過河拆橋。
楊開心中暗罵駱海道貌岸然,卑鄙無恥。
在翠微星上的時候,駱海給人的印像還是不錯的,身為一星之主,更是虛王兩層境強者,卻沒什麼架子,顯得平易近人,可如今在沒有旁人的情況下,他終於暴露出自己真正的面目。
換做其他的返虛鏡,可能迫於駱海帶來的壓力,真會自投羅網,以求他網開一面。
但楊開知道這樣做只會死的更快。
大半天時間過去了,駱海在這方圓幾萬里轉悠了幾個來回,把每一處地方,每一塊隕石都仔細搜尋過了,卻始終一無所獲。
這讓他惱火萬分。
他自己都有些不確定,楊開到底是不是真的還藏在這裡,又或者那小子早已逃離了自己的掌控!
他忽然頓住了身形,神色陰沉,彷彿做出了什麼決定,咬牙道:“小子,這是你逼本座的,希望你到了陰曹地府可別後悔!”
話落,駱海忽然伸出雙手,十指張開,在自己面前環抱成圈。
另人驚悚的聖元自他體內沸騰而出,那十指上,悠地迸射出瑩白之光,朝中間位置聚攏。
他體內的聖元,彷彿找到了什麼宣洩口,齊齊奔湧而出,順著那十道瑩白之光聚集到一起。
眨眼的功夫,駱海的面前就出現了一顆只有拳頭大小的潔白能量球。
那能量球雖不大,卻跌宕出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
並且隨著駱海聖元的灌入,還在不斷地變大著。
楊開留在玄界珠外的那一道神念感應到這一幕,心中暗叫不好,知道駱海是要動真格的了,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靜觀其變。
十息之後,駱海兩手間的那瑩白光球儼然有了臉盆大小。
駱海輕輕獰笑一聲,雙手往前一推。
瑩白光球宛若沒有重量一般朝前方飄去,直飛出百里之外。
下一刻,耀眼的白光自那一片位置綻放出來,方圓千萬里範圍內,瞬間被這片白芒充斥,而以白光為中心。方圓幾萬里範圍內,所有遭遇到白光的東西,在一瞬間就化為齏粉,消失在這虛空之中。
無數懸浮在星空之中。那大大小小的隕石如被氣化。連附近的一顆不大的死星也開始崩裂,消弭。
虛王兩層境強者全力一擊。威勢堪稱恐怖!
駱海紋絲不動,神念擴張,關注著四下的動靜。
他相信,只要楊開還藏身在這附近。就必死無疑!
以他返虛兩層境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抵擋住這樣的狂暴攻擊。
至於虛念晶和帝寶,都不是一般的東西,不可能在這樣的能量爆發中被摧毀。
駱海不需要活捉楊開,他只需要那兩樣寶貝!
方圓幾萬里內的一切,都被清空,可讓駱海微微變色的是。不但沒有楊開生機湮滅的痕跡,連虛念晶和帝寶的氣息都不曾出現。
“真不在了?”駱海臉色一沉,心情立刻差到了極點。
悠地,他轉過頭。朝虛空某個方向望​​去。
那個位置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被狂暴的能量衝擊帶動,急速朝遠方飛去!
駱海皺眉,有些狐疑不解。
他那一擊,已經將附近所有東西都摧毀了,這又是什麼,居然能倖免下來。
不管它是什麼,可能都非尋常之物。
見獵心喜,駱海便要朝那邊追去。
當他的目光投向玄界珠所在的位置的時候,楊開就知道不妙了。
急忙跟夏凝裳打了聲招呼,往嘴裡塞了一把丹藥,火急火燎地從玄界珠裡竄出。
下一刻,楊開就出現在星空之中,顧不得其他,將玄界珠一收,雙手往前一撕,衝進了空間裂縫之中。
“你果然還在這裡!”駱海厲喝著,化作一道電光,急忙追趕。
可楊開很快不見了踪影,等駱海再感應到他的氣​​息的時候,楊開已經到了五千里之外!
“對空間力量的運用,又精進了?”駱海微微變色,不敢怠慢,朝楊開所在的方向馳去。
楊開很快也發現了這一點。
如今自己一次撕裂空間,竟能逃離出五千里之外,而且……這還不是極限,他還游刃有餘。
被駱海這麼追趕,不停地撕裂著空間逃跑,似乎對他修煉空間力量大有幫助!
楊開心頭忽有明悟。
周身空間之力跌宕,他再一次伸出雙手撕裂空間,邁步跨入其中。
等到他出現的時候,默默地計算了一下這一次移動的距離。
五千五百里!
楊開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忽然發現,這是一個機會,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壓迫自己潛力的機會。
他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待到駱海接近到自己一定距離的時候,才不緊不慢地施展撕裂空間離去。
六千里!
六千五百里!
七千里!
……
“小子欺人太甚!”駱海何等人物?哪裡揣測不出楊開的舉動是什麼用意,這小子居然拿自己壓迫他的潛力,在逃亡之中修煉空間力量。
對駱海來說,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精通空間之力的武者,果然難纏。換做任何一個返虛兩層境,此刻恐怕早已死無全屍。
可楊開卻能用貓戲耗子的心態,與駱海這樣的強者玩起了追逃遊戲。
駱海臉色鐵青,拳頭緊握著,節骨發白。
他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
星域之中,除了那幾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不死,就屬他最為強大,無道更是評價他為星域內最有希望第一個晉升三層境的虛王境強者。
這是至高的榮譽!
這樣的強者,卻拿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毫無辦法,駱海幾乎氣瘋了。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星力加持

眼瞅著楊開又一次在自己距離他不遠的位置,神氣活現地離去,駱海忽然頓住了身形,臉色平靜的可怕,猶如狂風暴雨即將來臨的前期。 他放出神念,鎖定住楊開出現的位置,深邃的目光刺破虛空,凝視著那個方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幾乎是一字一頓地低喝起來:“我為星主,翠微星辰,聽我號令,傳我星力!” 話落,遠在億萬里之外的翠微星忽然震動了一下,一道匪夷所思的能量光柱自翠微星那邊激射而來,一瞬間便跨越了億萬里的距離,轟擊在駱海身上。 駱海本就強大至極的氣息瘋狂暴漲,直逼虛王三層境的程度! 與此同時,在那城主府的大殿內,鳩老等虛王境強者紛紛駭然變色,長身而起。 “星力加持!”雷姓老嫗枯老的身軀顫抖起來,看似渾濁的雙眸爆射出驚人的光芒。 “居然是星力加持!駱海大人居然動用了翠微星的本源之力!” “身為星主,不管人在何處,只要還在這個星域內,都可以調動起星辰本源之力,駱海兄這是遭遇了什么危險?居然有人能逼迫他到如此程度。” “他這是要跟誰拼命?” 七八位虛王境茫然四顧,誰也不知道駱海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居然讓他把星辰本源之力都調動了起來。 要知道,即便是星主,動用星辰本源之力也不是簡單的事。 星主與修煉之星息息相關,榮辱于共,一旦抽離一部分星辰本源,在短時間內就根本無法恢復了。這比星主本人受傷還要嚴重,此戰無論是勝是敗,翠微星的損失在千年之內都無法彌補,除非駱海能在千年之內晉升一個小層次。成就三層境之尊。 若非駱海逼不得已。他根本不可能這么做,可這個世上。又有多少人能讓駱海不得不這么做? 難道他招惹了什么隱世不出的頂尖強者? 鳩老等人面如土色! 他們雖然是虛王境沒錯,可全都是一層境而已,兩層境對他們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存在,更不要說那虛無縹緲的三層境了。 眾人都意識到了不妙。 就在駱海抽離出翠微星一絲本源之力之后。整個翠微星的天地靈氣似乎薄弱了那么一分。 這種細微的差別不是太明顯,可確實變得薄弱了。 這就是抽調星辰本源之力的直接后果! 傳聞在上古時期,有星主之間大戰,動用星辰本源,最后兩敗俱傷,兩位星主擁有的修煉之星從極為富饒的程度變得貧瘠至極,至今也沒能緩過元氣。 星域之中。星力加持的駱海氣息瘋漲,遙視著楊開所在的位置,嘴巴張開,口中一道白氣飛射而出。宛若一道劍光般斬向遙遠的虛空。 萬里之外,楊開一陣毛骨悚然,汗毛倒豎,一種及其危險的感覺彌漫在心頭。 雖然他不知道駱海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可他卻明白駱海這絕對是動了真火,不敢怠慢,伸手朝前方撕去。 無往不利的撕裂空間這一次卻有些不對勁,楊開所在之地仿佛被什么東西給禁錮住了一樣,任憑他如何撕裂,那前方的空間裂縫都只有一尺長短,根本無法擴張。 嗤嗤嗤嗤…… 四周響起了凌厲的聲音,白光劍氣未到,單憑凌冽的殺機,便讓楊開如墜冰窖,己身仿佛立于萬丈雪山之巔,怒風似尖刀,刮得肌膚生疼。 不好!楊開臉色大變,眼瞅著那白光劍氣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再也不敢在原地停留,拼命地催動自身圣元,朝一旁飛竄出去。 他才剛有動作,那白光劍氣便斬在了他之前所在的位置。 虛空仿佛被一切為二,那一片空間赫然出現了一條巨大的空間裂縫! 駱海不懂空間力量,可是他的這一擊,卻已經影響到了空間的穩定。 攻擊的余威濺射四方,楊開身上傳來叮叮當當的響聲,宛若金鐵相交。 瞬息間,衣衫被金血染成金色,楊開堅固的肉身上出現了數百個細小的孔洞!從那孔洞之中,有凌厲到讓人駭人的氣勁鉆入,企圖破壞楊開的經脈和血肉。 單是攻擊的余威便強悍到這種程度,若是剛才被那白光劍氣斬中的話,楊開估計自己立刻就會粉身碎骨。 他臉色微微發白,也顧不得去檢查自身的傷勢,拼命鼓動圣元,壓制傷口中鉆入的氣勁,再一次動用空間力量,撕裂出一道空間裂縫。 他前腳才走,駱海后腳就到! “看你能逃到什么時候!”駱海面沉如水,似乎沒想到自己星力加持的一擊居然也沒能把楊開怎么樣,本就不好的心情瞬間惡劣到了極點,身形晃動,繼續朝楊開追趕。 兩人一追一逃,與剛才的游刃有余不同,楊開這一次是全力以赴。 駱海莫名其妙地實力暴增,楊開猜測跟剛才看到的那一道光柱有些關聯,或許就是傳說中的星力加持! 老東西為了對付自己,倒也舍得!楊開心頭暗恨,他是知道調動星辰本源之力會有什么后果的。 又一次死里逃生之后,楊開臉色難看起來。 有星力加持的駱海,跟剛才截然不同,楊開估摸著自己一旦再神識耗盡,恐怕就真的無力反抗了。 玄界珠暴露過一次,駱海不可能再輕易上當受騙,在這一片虛無的星域之中利用玄界珠已然不可取。 只能去修煉之星! 修煉之星上,有無數生靈,駱海即便是翠微星星主,也不可能做的太放肆。只有抵達最近的修煉之星,才有機會再次動用玄界珠隱藏自己! 楊開的眼神變得堅定,心神沉浸。在識海內幻化出神魂靈體。 他抬頭望天,在那廣闊無邊的星圖中判斷自身所在的位置,尋找距離自己最近的修煉之星! 有此星圖,他可以看到一個微型的星域。尋找修煉之星并不困難。 片刻后。他眼前一亮,神魂靈體遁出識海。調轉方向,繼續逃亡! 迎面有一股足以讓太陽都黯然失色的星空風暴,楊開怡然不懼,直接闖入其中。體外五彩光芒綻放,不滅五行劍氣護持己身。 緊隨而來的駱海自然也不會畏懼這星空風暴,一邊從口中吐出那白色劍氣,一邊閑庭信步闖入其中。 他所過之處,星空風暴仿佛受到驚擾一般,主動朝兩旁分開,為他讓出道路。 前后不過一刻鐘時刻。駱海便安然地從這星空風暴中走了出來。 可放眼望去,哪里還有楊開的蹤影? 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消失不見了,只在附近的虛空中,留下了一絲動用空間力量的意境。 “難纏!”駱海心情糟糕。扭頭朝左側十幾萬里之外的一顆巨大的色彩斑斕的修煉之星望去,瞇著眼道:“想藏到那里,好,本座就看看你能躲的了幾時!” 他很快就推測出楊開的用意,判斷出他絕對是藏身在那顆色彩斑斕的修煉之星上。 因為一旦他藏身在那里,自己就不可能太輕松地把他找出來。 修煉之星跟星空中的死星可不一樣,死星可以隨意破壞,沒人會指責什么,但如果破壞一顆修煉之星,只怕整個星域的人都會來追殺自己,到時候駱海即便躲回翠微星,恐怕也得死。 在不能破壞修煉之星的前提下,想要尋找一個刻意隱藏自己的人,無疑是大海撈針,連駱海都無能為力,這里畢竟不是他的翠微星,他無法利用星辰本源來窺探一切。 “這是赤瀾星吧?”駱海很快便來到了那修煉之星上空萬里之處,放眼一掃,意識到這里自己曾經來過,冷哼一聲道:“也好,先去見見赤火那老東西,上千年沒見了,不知道這老家伙修為進展如何,有沒有突破到兩層境!” 這般說著,他信步朝一個方向行去。 一片荒山之中,一條河流橫穿大山南北,在小溪的某一處,淤泥之下,玄界珠靜靜地躺在那里。 山名蒼山,河名蒼河,人跡罕至。 楊開穿過那星空風暴,成功擺脫駱海的神念追蹤,來到這顆修煉之星的第一時間,便是找個隱蔽的位置藏好玄界珠,自己鉆了進去。 他相信駱海肯定不敢在這修煉之星上胡來,所以他暫時算是安全了。 出現在玄界珠的閣樓里,夏凝裳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著,楊開這一次的情況比上次嚴重多了。 上次只是神識力量耗盡,有些疲憊罷了,可是這一次卻是渾身是傷,那些傷口細弱針孔,肉眼根本看不到,但夏凝裳卻敏銳地感覺到,在那些傷口中,有什么隱晦的能量正在破壞楊開的身體。 楊開的臉色蒼白如紙。 “不用擔心,我閉關一陣就好了,可能需要一點時間!”楊開跟夏凝裳叮囑一聲,便盤膝坐了下去,開始化解自己體內被侵入的氣勁。 夏凝裳默默地走出閣樓,擔憂地回頭望了一眼,一言不發地守護在外。 不過很快,她就像是想起了什么,取出大量草藥和妖獸內丹,盤膝坐在那里,神色古井無波,開始煉丹! 她覺得自己太弱小了,她痛恨自己幫不上楊開的忙。 在通玄大陸上,她意識不到什么危機,因為在那里,只要她愿意,她一人就可以橫掃整個大陸。 可自從楊開把她帶出來之后,她真正見識到了星域的精彩和兇險。 她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弱小。 如果自己足夠強大,能夠與師弟并肩作戰,或許他就不會受傷! 夏凝裳開始拼命煉丹!

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赤瀾星,冰絕島

楊開這一次到來依舊沒有驚動任何人,整個小玄界內,九成九的武者都在閉關修煉。 
閣樓裡,楊開盤膝而坐,服用了一些有助恢復傷勢的丹藥,這才開始鼓動聖元,去化解體內的氣勁。
那一道道細小的氣勁中蘊藏了虛王境強者殺敵的意境,充滿了殺伐之意,若非楊開肉身強悍,單是這些意境便足以將他絞的粉身碎骨。
虛王兩層境強者的手段,可不能以常理度之。
聖元鼓動起來,穿梭在經脈和血肉內,朝那些細小的氣勁包圍而去。
可是很快,楊開便臉色一變,難看至極。
自己那濃郁至極,足以傲視返虛鏡這個層次的聖元,竟拿那些氣勁沒有任何辦法。包裹過去的聖元在那些氣勁面前似乎有些不堪一擊,無論凝聚的多麼龐大雄渾,都會被撕出一道口氣,被殺的潰不成軍。
他沒有氣餒,一次次地鼓動聖元嘗試,他打著一點點將之消磨掉的主意。
十天時間一晃而過。
閣樓裡,楊開的氣息非但沒有回復多少,反而愈發萎靡了一些。
十天的努力,竟沒有絲毫成果,駱海的氣勁不但沒被化解,自己的聖元反而損失無數。
相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自己的聖元根本不是他那氣勁的對手。
楊開睜開眼簾,不再去做無用功,神色雖然萎靡,但眼神卻依然明亮。
氣勁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覺得自己肯定可以化解掉這些氣勁,只是沒找對方法而已。
聖元既然不敵,那麼其他的呢?楊開體內蘊藏的力量,可不止聖元一種。
還有空間之力,還有不滅五行劍氣……
想到這裡,楊開開始試驗起來。
他凝聚出一股空間之力。朝一道細小的氣勁包裹過去,彷彿是有所察覺一般,當空間之力包裹過去的時候,氣勁立刻便開始反擊,鋒利無比的意境朝空間之力刺來,雖然對空間之力有些影響,倒也沒如聖元那樣一觸即潰。
有戲!楊開眼前一亮。愈發謹慎地控制著空間力量。
少頃,空間之力將那一道細小的氣勁包裹起來,任由它在內部左沖右突,也依然沒法擺脫。
下一刻,楊開神念一動,包裹著氣勁的空間之力瞬息間便突破了空間的阻隔。來到了體外。
空間之力消散,那一道肉眼看不見的氣勁濺射虛空,朝某一處激射,將閣樓打出一個針眼大小的小孔,消弭無形。
看到這一幕,楊開暗暗鬆了口氣,確定空間力量是可以驅除掉自己體內的氣勁的。只是這樣做的話,太過繁瑣,效率也低。
在逃亡的路上,楊開體內被駱海的攻擊餘波激射進上萬道氣勁,真要是按照這個方法驅除,沒有三年五載是不可能完成的。
時間太長了!
楊開眉頭一皺,開始嘗試不滅五行劍氣。
不滅五行劍是淬體的功法,但是修煉它的過程中。會讓修煉者誕生出不滅五行劍氣,五行劍氣,作用各有不同,金火主殺,木主生,土水主防禦,五行相剋相生。修煉到極致,可以讓武者成就不滅之體。
楊開的不滅五行劍只能勉強算是小成,能用在對敵當中,距離那傳說的不滅之體還遙遙無期。
如今催動體內的不滅五行劍氣。提取出主殺的金火兩種劍氣,開始化解駱海的氣勁。
血肉之中,金紅兩色光芒綻放,在楊開的傷口處穿梭,向那氣勁發起攻擊。
駱海的氣勁雖然無人指揮,卻也不願坐以待斃,面對兩道劍氣的截殺,開始反擊。
卻是徒勞無功,金火兩道劍氣只用了三個呼吸的功夫,便將那一道氣勁絞殺無形!
楊開眉頭一挑,露出大喜之色。
他沒想到,在化解駱海氣勁這件事上,不滅五行劍居然有如此奇效,反倒是空間之力有些相形見絀了。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空間之力雖然博大精深,但駱海這些氣勁,似乎也是劍氣衍生出來的,不滅五行劍氣同為劍氣,正好可以克制。
見到希望,楊開當下不遺餘力地催動不滅五行劍,不但動用了金火兩種,剩下的水土木也一擁而上,效率立刻加快不少。
想了想,楊開也沒浪費時間,取出五行至寶,在自己身邊刻畫陣法,按次序擺下,一邊驅除駱海的氣勁,一邊修煉不滅五行劍。
時間流逝,一晃就是三個月。
楊開體內的氣勁終於被驅除乾淨,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楊開感覺自己的不滅五行劍氣威力增加了許多。
他猜測跟化解駱海的氣勁,吸收了他的劍氣意境有些關係!
五行至寶分別為太陽真精,玄陰葵水,大衍神沙,玄金,雷木。
太陽真精無需擔心,那是一顆太陽之星的星核,楊開修煉至今,它基本上沒什麼變化,玄陰葵水只剩下一小半了,大衍神沙同樣如此,玄金更是只有嬰兒巴掌大小,至於雷木似乎也堅持不了多久。
修煉不滅五行劍,對五行至寶的消耗太嚴重了。
一般人還真修煉不起。
看樣子除了太陽真精之外,其他四樣東西得尋找一些替代品了啊,否則一旦等這些材料消耗完畢,自己就沒法繼續修煉下去了。
心中這麼想著,楊開也沒有停止修煉。
一邊檢查了下自己的身體。
駱海的氣勁被驅除完全,傷勢也盡數恢復,而且,經由那一次在駱海手下死裡逃生的經歷,楊開隱隱覺得自己的修為有了不小的長進。
似乎快要突破返虛三層境了!
畢竟之前,楊開在血獄中也收穫巨大,只是因為他剛晉升沒多久,所以無法很快突破。若是早些年晉升兩層境的話,楊開覺得自己在血獄中就能突破到三層境的程度。
倒也不急,反正總歸能走到那一步的。
神念往外一掃,夏凝裳正在煉丹,美眸裡一片堅毅,還有不少血絲,也不知道多久沒休息過了。
楊開輕嘆一口氣,傳音告訴她自己已完全恢復,小師姐這才露出笑顏。
楊開沒有急著出關,而是繼續待在閣樓裡。
這一趟他在駱海的追逐下,不斷地動用空間之力逃亡,對他有很大的啟發,讓他在空間之力的感悟深刻許多。
當時情況太緊急,他沒時間去細細體悟。
如今危機盡除,他當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待在閣樓裡一邊修煉著不滅五行劍,一邊參悟著空間之力。
……
冰絕島,赤瀾星赫赫有名的存在。
它的出名是因為赤瀾星上最強大的兩大宗門之一,冰心谷的總舵就在這座島嶼上。
冰絕島四面環海,海面冰層凍結數十丈,氣溫極低,島上冰心谷的弟子修煉的皆是冰系功法和武技,所用的秘寶也是冰係屬性。
而冰心谷之所以能成為赤瀾星最強大的兩大宗門之一,是因為有一位虛王境的太上長老坐鎮!
除此之外,宗門內上至谷主,下至長老,皆是返虛三層境的頂尖修為,只差一步便可以擁有突破虛王境的資格。
單是返虛三層境的強者,冰心谷便有上百人之多。
這樣的數字是極為恐怖的,幽暗星上任何一個勢力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曾經最強大的星帝山,也只有三十位返虛三層境罷了,如今已經全部成了凌霄宗的人。
與冰心谷並駕齊驅的,便是同樣赫赫有名的火耀宗了。
這兩大宗門,上萬年來一直把持著赤瀾星最強宗門的寶座,也不知道是因為修煉理念不同,還是因為一山不容二虎,兩大宗門之間常有恩怨間隙,弟子們在外歷練若是碰到了,也往往是不死不休。
恩怨根深蒂固,萬年如此,完全沒有化解的可能。
此刻,冰絕島正中心處,一座冰宮之內,十幾位燕瘦環肥,姿色各有千秋,年齡大小不一的女子分列兩排而坐。
居首的是一位宮裝美婦,那美婦容顏算不得傾城傾國,但那雙美眸卻極為美麗,宛若天上的星辰,讓人看上一眼便捨不得挪開。
冰心谷谷主,冰瓏!返虛三層境頂峰的強者,自身的勢趨於大成,是冰心谷太上長老之下最強者。
冰心谷的弟子皆為女性,從來沒有男性弟子入宗的先例。
但沒人敢因為她們是女子而小瞧她們分毫,任何敢這麼做的人都已經死了。
冰宮內的氣氛有些凝重,冰心谷的諸多高層似乎是在商議著什麼要事。
“谷主,火耀宗近日的動靜有些奇怪,對我冰心谷的打壓力度變弱了許多,許多弟子都頻繁出動,似乎在找一個人。”左手邊坐在第一位的女子開口說道,她看起來約莫三十歲,作少婦打扮,身段玲瓏,神情卻冷厲至極。
冰心谷大長老冉雲婷,修為境界與穀主冰瓏相當,只不過實力要略遜於前者,所以只能屈居於大長老之位。
“找人?為什麼事?”冰心谷谷主冰瓏黛眉一揚,聲音極為綿軟動靜,“弟子們可​​探聽到什麼確切的情報?”
冉雲婷搖了搖頭:“火耀宗的底層弟子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火耀宗在找的是一個青年男子,對了,我這裡有他的畫像,請谷主過目!”

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 風起雲湧

  冰瓏點點頭,伸手將那張畫像吸了過來,放眼望去,畫像上的人看起來約莫二十五六歲左右,神情冷毅,樣貌說不上好壞,也不知道有什麼奇特的地方,居然讓火耀宗如此賣力尋找。   “都看看吧。”冰瓏將那畫像隨手一拋,拋給另外一個長老,“記住這人的樣貌,如果我們能找到他的話,把他帶回冰絕島來!火耀宗前段時間欲對我冰心谷不利,突然因為這人而有所耽擱,看樣子這人牽連到的事情不小,否則火耀宗定不會這麼做,或許冰心谷這次的危機可以從此人身上尋找突破口。”   “既然如此,我們要不要也尋找此人?”冉雲婷問道。   冰瓏點頭道:“自然是要的,但也不必刻意。等會就請諸位回去之後,給弟子們各發一張這人的畫像,讓她們在外走動的時候多留意一下。”   “是,谷主英明!”眾長堊老齊齊應道。   畫像在一位位長老手上傳過,她們都是返虛三層境的強者,記憶力自然不差,只看上一眼,便記住了畫上之人的樣子。   冰瓏又道:“幾年前,本宗太上長老練功出錯,至今未能恢復,著人尋找的幾味良藥可有什麼線索?”   聞言,在座的十幾人皆都黯然搖頭,一位長堊老道:“其他的藥材都已花費重金收購了,唯獨那一株寶赤玄參實在難得,或許……只有火耀宗的乾雷山上才有。”   “乾雷山!”冰瓏臉色一沉,“那裏可是火耀宗的禁地,火耀宗本身有資格進入的人也屈指可數,更不要說我們了。再命人仔細尋找吧,無論花多大的代價,也必須得找到。”   “是!”   “可惡!”冉雲婷咬牙切齒,“若非太上長老幾年前練功出錯,我冰心谷如何會被火耀宗壓制!萬年以來,兩宗實力向來不分上下,可是這一次卻……”   聽她這麼說,諸位長老都表情憤懣。   “大長老,休得胡言,你這是在責怪太上長老不該練功出錯了?”冰瓏杏眸一瞪,頗含威嚴地低喝。   冉雲婷嬌軀輕顫,連忙道:“不敢,弟子絕非這個意思。”   冰瓏臉色稍霽,點頭道:“本宮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但是這也是我冰心谷一劫,雖然太上長老如今不太方便行動,可火耀宗想要我們屈服,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恩,此事先不提,本宮倒是很在意另外一事,大長老,你那弟子如今情況如何?”   冉雲婷微微一笑:“她很好,如今已經是返虛一層境的修為了。”   此言一出,在座諸人無不動容。   “這麼快就已經返虛一層境了?”   “她的資質居然這麼好?當年大長老將她帶回來的時候,她才只有入聖三層境吧?這才多少年啊。”   “就算修煉資源充裕,也不至於修煉的這麼快吧?”   冰瓏似乎也極為欣喜,喜形於色道:“大長老,我聽聞你那弟子擁有冰晶玉體的特殊特質?是真是假?”   “不錯!”冉雲婷點頭,“她的體質確實是冰晶玉體,只不過似乎不是先天體質,而是後天生成的,也不知道她之前都有過什麼奇遇。所以修煉了我冰心谷的秘術之後,修為才能如此一日千里,不瞞穀主,她如今不但是返虛一層境,正在著手準備衝擊兩層境了!”   冰宮內,諸多長老的表情更加精彩了,一個個訝然至極,顯得很是震驚。   冰瓏也極為高興:“先天後天,並無區別,她這冰晶玉體可是我冰心谷未來的關鍵。天不亡我冰心谷啊!看樣子她日後極有可能會達到太上長老那般的成就,我冰心谷的未來或許會交付到她手上。”   冉雲婷謙虛道:“谷主高看她了,小丫頭如今修為還低,還需要穀主多多栽培。”   “盡一切可能滿足她的修煉需要!”冰瓏嬌喝道。   “是!”冉雲婷恭敬頷首。   “大長老,我聽聞火耀宗這一次之所以處處針對我冰心谷,就是因為你那弟子的緣故?”有人輕笑地問道。   “不錯,此事我也聽說了。據傳火耀宗宗主之子衛風在外歷練的時候偶遇那丫頭,便對之念念不忘,回去之後便慫恿衛清來我冰心谷要人!”   “那丫頭我還未曾見過,似乎她來到冰絕島之後,便很少外出,一直在閉關修煉。”   “我見過一次,生的確實絕頂姿色,難怪衛風那小混蛋會對她念念不忘,我若是男子,只怕也要被她迷得神魂顛倒了。”   一眾長老哈哈大笑,氣氛變得輕鬆許多。   “捕風捉影的事。”冉雲婷苦笑一聲。   冰瓏道:“諸位也是我冰心谷的長老,難道就看不出來這件事只是個由頭罷了?火耀宗只是以此為藉口來為難我們而已,借機試探太上長老的傷勢情況!一旦他們確定太上長老確實有傷,恐怕就會有大動作了,此事瞞不了多久。”   “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火耀宗的牙口硬,還是我冰心谷的防禦更強!”   “他們沒這麼大膽子來大舉進犯的,除非他們不在乎弟子的死活。”   “他們敢來,定叫他們好看!”   一群女人叫嚷起來,氣勢倒也十足。   左側一個年紀看起來大約六十多的老嫗皺了皺眉,眉宇間有一些憂愁之意,等到其他人說完之後,她才開口道:“回稟宗主,老身前些日子聽到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讓鄔長老如此在意?”冰瓏將目光投向那老嫗開口問道,其他人也都朝她矚目過去。   “老身聽說,駱海到了火耀宗!”鄔長老沉聲道。   “駱海?”冰宮內,所有人都眉頭一皺,似乎沒想起駱海到底是誰,不過很快,便有人驚叫道:“翠微星星主駱海大人?”   “真是他?”   “不會吧,他不在翠微星坐鎮,跑到赤瀾星來做什麼?”   駱海雖然是翠微星星主,但身為虛王兩層境的強者,早已名傳整個星域,所以冰心穀的人即便身處在冰絕島內,對他的大名也是早有耳聞。   如今一聽說他到了火耀宗,紛紛花容失色。   “消息可靠?”冰瓏嬌軀微微前傾,玉手握緊了椅子的扶手,從那扶手內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響,可見她的心緒有極大的起伏。   “可靠!”鄔長老神色凝重,“老身安置在火耀宗內的探子,親眼所見。”   冰宮內立刻靜謐下來,所有人的面上都仿佛被蒙了一層寒霜,神情變得不對了。   “諸位恐怕也知道,駱海大人雖然是翠微星星主,但卻是與火耀宗的赤火交情不淺的,他在這個時候來到火耀宗……”鄔長老話沒說完,可無論是誰都聽出他的弦外之音。   “不至於!”冰瓏搖了搖頭,“他與赤火確實有交情,但也不至於為了對付我們冰心谷特意從翠微星趕過來,赤火沒這麼大面子的。”   “可是穀主,這段時間是敏感時刻,不得不防啊,萬一駱海與赤火聯手的話,那我冰心穀局面堪憂。”   冰瓏俏臉一白!   若真是如此,那冰心谷只怕只有解散一途,單是一個駱海,便不是冰心谷能夠抵擋的了,他可是比赤火和本宗的太上長老都強大一個層次的高手。   “我倒是覺得,駱海大人在這個時候抵達赤瀾星,可能與火耀宗尋找的那個人有些關係。”有長老猜測道。   “此話怎講?”   “你們想想,火耀宗尋找此人就是最近一段時間的事情,甚至不惜放緩了對我們的打壓節奏,而駱海大人抵達赤瀾星也是最近一段時間,他去地方是火耀宗,串聯起來的話,會不會是駱海大人讓火耀宗幫忙尋找那人的蹤跡?”   眾人眼前一亮!   “可能性極大!若真是如此的話,那我們還必須得在火耀宗之前找到這人的蹤跡!”冰瓏美眸中閃著異樣的光彩,“只要找到他,將他交給駱海大人,那我冰心谷眼下的危機便可迎刃而解,等到太上長老完全恢復之後,火耀宗必定不會再多生事端!”   “谷主說的不錯。”冉雲婷點頭附和。   “傳令下去,讓所有可出動的弟子全部出動,盡最大可能尋找此人的蹤跡!”冰瓏當機立斷,咬牙低喝。   “是!”眾長老紛紛應諾,齊齊離開冰宮。   這一天,上萬冰心谷弟子從冰絕島出發,前往赤瀾星各地,每人都帶著一副畫像,那畫上畫著的是楊開的容貌。   夜間,冰絕島靠近中心處,一座冰室內,冉雲婷盤膝而坐,運功修煉。   冰室的溫度極低,即便是返虛三層境的武者到此也極為不適,必須得運轉聖元抵擋那無所不在的寒意,可是對冰心穀大長老來說,這裏卻是最好的修煉之所。   無所不在的寒氣似乎受到了什麼牽引,紛紛朝她體內湧去,與她的聖元形成共鳴,增強她的力量。   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很快,腳步聲停了下來,外面有人道:“弟子前來給師尊請安!”   “進來吧!”冉雲婷微微一笑,睜開眼簾。   下一刻,房門被打開,一道靚麗的身影從外面走進。   身穿一襲白衣,一塵不染,一綹如雲的黑髮飛瀑般飄灑下來,濃淡適宜的鳳眉,一雙眼睛分外明亮,秀挺的瓊鼻,白皙如凝脂的瓜子臉晶瑩如玉,嫩滑的雪肌嫩澤如柔蜜,身形修長,嫺靜自若。   她就像是一尊被天神精雕細琢的冰娃娃,渾身上下找不到一處瑕疵。

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 蘇顏

冉雲婷上下打量了一眼進來的女子,面上露出一絲讚許之意:“不錯,看你的樣子,冰玉功又有進展,不枉為師對你一番栽培,甚至不惜破例傳你此神功。 
女子表情無喜無悲,自進來之後連一絲神色變化都沒有,渾身上下散發著徹骨的寒意,彷彿真的是一塊冰。
聞言,女子道:“師尊厚愛,弟子不敢怠慢。”
“很好,坐吧!”冉雲婷微微頷首,指了下面前的一個冰玉蒲團。
今日是一月一次解惑的日子,每一月的這一天,女子都會來冉雲婷的住處請安,順便請她替自己講解修煉上遇到的問題和疑惑。
師徒二人顯然已經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事情,所以女子也毫不陌生,乖乖落座。
“最近修煉上可遇到什麼晦澀的地方?”冉雲婷和顏悅色地問道。
雖然她如今的修為要比弟子高兩個小層次,但以她的修煉速度,恐怕要不了幾年,自己這位弟子就能與自己並駕齊驅了,再過些年頭,她可能會抵達太上長老那樣的高度,冉雲婷對她寄予厚望,沒有絲毫不耐。
女子輕輕點頭,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美眸余光卻忽然瞄到冉雲婷背後冰面牆壁上,掛著的一副畫像上。
女子嬌軀猛地一震,向來古井無波,即便天塌下來也不會動容的她竟流露出一絲震撼至極的神色,美眸中綻放出驚人的神采,一瞬不移地盯著那畫像上的人物。
女子的神色複雜至極,有驚喜,有不敢置信,有茫然……瞬間變幻數次。
不過只是眨眼間。她便收斂了自己的異樣。
“你認識這人?”女子的神色轉變雖快,卻瞞不過冉雲婷的觀察,見她表情不對,冉雲婷疑惑問道。 
女子緩緩搖頭:“不認識。”
冉雲婷眉頭一皺。似乎有些不相信。
女子道:“師尊屋中向來簡陋。2除床椅之外別無他物,今日忽然見到一副男子畫像。所以弟子有些詫異。”
聽她這麼解釋,冉雲婷倒也不做他想,點頭道:“哦,這畫上之人我也未曾見過。只不過最近一段時間火耀宗正在尋找此人,谷主下令讓弟子們也外出尋覓,他可能是化解我冰心谷危機的關鍵人物!”
“原來如此!”女子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淡淡點頭。
冉雲婷察言觀色,沒從自己徒弟的表情上看出什麼可疑之處,心中對她剛才的解釋信了七八分,微微一笑道:“這種事讓別人忙去就行了。你如今首要的任務,便是好好修煉,爭取早日達到為師這個境界,爭取早日突破為師這個境界。到那時候,冰心谷將會是你的天下,你可不要讓我失望了。”
“弟子必當竭盡全力!”女子沉聲道。
“如此就好,恩,說說你最近一段時間修煉時遇到的問題吧。”冉雲婷和煦地示意道。
女子當即開口,問出了幾個困惑她的問題,冉雲婷聽了,仔細講解起來,師徒二人一問一答,時間流逝。
轉眼間,便是天明,女子起身告辭。
出了冰室,女子的腳步不緊不慢地朝外行去,須臾,便走出了冰絕島內島所在,來到了外島。
冰絕島有內島和外島之分,內島防護嚴密,尋常弟子未得召見不得進入,只有那些長老門下的親傳弟子,和冰心谷的核心人員才能進入。
而外島則是普通弟子居住修煉的地方。 ----ωωω.ieτχτ.Cοm 無廣告小說網,記住愛意文學----
外島佔地面積極大,女子直奔外島東南方一座冰峰而去。
在那冰峰下,有一人為開鑿的冰府,如這種冰府,整個冰峰有幾百間,而如這種冰峰,整個外島有幾百座!
冰府自然是給弟子們修煉居住的洞府,視修為高地,對冰心谷貢獻不同,弟子們能擁有的冰府檔次也各不相同。
女子來到靠近山腳處的一座冰府前,伸手打出一道聖元,灌入面前的禁制當中,靜靜等待。 3
許久,沒有回音。
女子皺了皺眉,從自己的空間戒內取出一塊令牌,貼在冰府前的禁制上,下一刻,那禁制主動朝兩旁分開,露出一條通道。
女子閃身走進其中,步伐急促。
很快,她便來到了最裡層,左右觀望,冰府內並無他人的踪跡,只有在一張書桌上,留下了一封信函,上書“蘇顏親啟!”
她的手輕顫著,拿起那封信函,揭開蠟印,從裡面抽出一張紙,仔細閱讀起來。
“蘇顏,接長老會命令,我已隨眾同門外出執行任務,命令下達的急促,無法與你告別,你若來此尋我的話,必能見到這封信。這次的任務是要尋找一個人,而那個人居然是楊開!他到赤瀾星了,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火耀宗在尋他,冰心谷也在尋他!你記住,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落款是青雅!
曾經通玄大陸上的頂尖強者,冰主青雅!
蘇顏將這封簡短的信函從頭到尾看了好幾遍,嬌軀一陣陣地輕顫著,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楊開真的來了!
在師尊的冰室中見到楊開的畫像,蘇顏幾乎不敢相信,可因為一些原因,又不好當面向冉雲婷詢問。所以今日一大早便急急地來找青雅,想問問她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
當年青雅與她一道來了冰心谷,畢竟青雅修煉的也是冰系功法,修為不高的緣故只是因為通玄大陸那邊天地靈氣不足,所以冉雲婷把蘇顏帶回冰心谷的同時,把青雅也帶過來了。
只是青雅雖然資質不俗,與蘇顏卻無法相比,她只能生活在外島,是冰心谷的一個普通弟子,如今也有聖王兩層境的修為了,可能很快就能突破聖王三層境。
蘇顏時常會抽空來看望青雅,兩人同來自通玄大陸,關係自然親密。
可是這一次,蘇顏卻來晚了。
昨日長老會商議之後,便立刻決定派遣弟子外出尋覓楊開的踪跡,接到命令,青雅當天便與無數同門離開了冰絕島。
她無法前往內島給蘇顏傳信,卻知道蘇顏必定會來看望自己,所以在臨走之前便留下了一封書函,告知蘇顏楊開的消息。
手握著那封信函,蘇顏​​的心緒急速起伏著,眼眶微微濕潤起來。
若是叫冉雲婷看到這一幕的話,她必定會大吃一驚。
她一直以為自己這個弟子心如冰堅,萬事不縈於心,哪裡會因為一封信函而心神大動?
幾十年的苦思,如今一朝釋放,足以將蘇顏整個人吞沒!
氣血翻湧,蘇顏嚶嚀一聲,臉色驟然變得蒼白,嘴角邊溢出了鮮血,自身的聖元也跌宕起伏,變得不安穩起來。
蘇顏花容變色,不敢怠慢,連忙盤膝坐下,運功化解。
良久,她混亂的氣息才逐漸平息下去,起身將那封信函仔細收好,迅速離開了青雅的冰府!
赤瀾星上兩大頂尖勢力的弟子頻頻出動,牽一發而動全身,在很短的時間內,幾乎整個赤瀾星都被攪動了起來。
與兩大頂尖勢力關係親密的宗門世家都得到了叮囑,配合火耀宗或者冰心谷,全力尋找楊開的踪跡。
赤瀾星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
楊開就彷佛憑空消失了一樣,無人見過他的痕跡。
……
小玄界內,楊開潛心修煉。
他不急著出去,好不容易擺脫掉駱海,楊開哪會冒冒然再現身?
天知道駱海會不會還在到處尋找他?萬一跑出去自投羅網,又要費心逃跑。
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好好鞏固一下自己前些日子的收穫。
無形的力量波動,自夏凝裳所在的閣樓裡瀰漫,那是玄妙至極的空間力量。
小玄界原本只開拓出方圓百里的範圍,人妖魔三族幾萬人生活在這裡,雖然不顯擁擠,但活動的範圍實在不大。
可是今日,隨著那空間之力的波動傳出,小玄界的面積竟然在以極快的速度朝外擴張,一些原本見不到的景色和大地,一一呈現在了居住在此地的生靈面前。
兩百里,五百里,一千里……
兩千里……
三千里……
很快,正在閉關的人妖魔三族強者似乎都有所感應一般,紛紛出關,放出神念查探四周,立刻便發現了小玄界的異常變化。
“凌兄,這片小天地居然在擴張,我沒看錯吧?”夢無涯立於虛空,將遠方的離奇一幕收入眼底,表情震撼。
“沒看錯。”凌太虛緩緩搖頭,“真的是在擴張。”
“哈哈哈!”一聲大笑傳來,妖族大尊雷龍閃身來到了夢無涯身邊,“這下好了,再也不用跟長淵那伙人擠在一處了,本座可是實在受夠了他們身上的魔氣!”
“雷龍,你這話本尊可是聽到了。”一聲冷哼傳來,魔尊長淵悠然現身。
“聽到又怎樣?我雷龍還不削背後說人壞話,就是說給你聽的。”雷龍撇嘴。
長淵哼道:“你以為本尊願意跟你們擠在一起?你們身上的妖氣也不怎麼樣。”
雷龍嘿嘿笑著,絲毫不以為意。
人妖魔三族雖然如今全都生活在小玄界內,並無甚麼大的紛爭,但彼此間的競爭卻是很激烈的,楊開給了他們這個機會,他們如今每一個人都卯足了力氣,向更高的武道進發,去探尋更強大的力量。
所以偶爾碰到了一起,也會鬥鬥嘴,倒也自得其樂。

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你認識他?

“只是這地方怎麼會在擴張?該不會有什麼變故發生吧?”楚凌霄隱隱有些擔憂。
“應該是與宗主有關,諸位不必擔心。”一人的聲音忽然自後方傳來,人妖魔三族強者回頭望去,正見到楊修竹,楚寒衣,墨宇和林玉嬈四位返虛鏡頂峰強者聯袂而來。
三族不敢怠慢,紛紛拱手。
楊修竹等人連忙回禮。
眾人顯然都已認識了彼此,知道對方都是什麼身份。
只不過,楊修竹等人在修為境界上雖然比人妖魔三族的強者超出一大截,但是凌太虛等人與楊開的關係畢竟親密至極,所以他們也不敢託大,與這些人只是平輩論交。
“與楊開有關?”凌太虛來了興致,“楊兄可否仔細說說?”
其他人也都朝楊修竹矚目過去,一臉好奇。
楊修竹沉吟了下,開口道:“宗主的修為越高,在空間之力上的造詣越深,這片天地就會越廣闊。”
他對玄界珠了解的也不是太多,身為星帝山前任長老之一,只知道這是一件空間秘寶,而且是帝寶層次的寶貝,太多的就不得而知了,所以只能解釋個大概。
聽他這麼說,眾人紛紛頷首。
“這麼說來,這是楊開動的手腳了?他到這裡了?”長淵面露狐疑之色,放出神念感知著,片刻後神色一震:“他果然來了,似乎在夏丫頭那裡閉關,這力量的波動好生詭異。難道就是空間之力?”
“應該是了!”
眾人說話間,小玄界的擴張還沒有停止。
從原本的方圓百里,直擴張到萬里之遙,才逐漸平息。
小天地的邊緣,似乎有什麼隱晦的力量阻擋,遮蔽了楊開空間之力的波動,讓更多的天地依然處於封印之中,讓人無法得窺全貌。
“咦,那邊居然有一片建築群!”雷龍眼尖,一下子便看出在極遠的地方。有一片新出現的建築群。那些建築建造的不算太稠密,雖然看似散亂無章,實則星羅棋布,似乎暗含了什麼玄機。
“要不要去看看?”眾人面露好奇之色。有心想去打探一番。
“哈哈。老夫先去打個前鋒!”一聲大笑傳出。地魔已經化為一道流光朝那邊衝了過去,似乎無所畏懼。
其他人緩緩搖頭,也都緊跟了過去。
楊修竹等四人面面相覷一番。同樣苦笑跟上。
少頃,所有人都來到了那片建築群所在的位置,悠一踏足此地,眾人便紛紛精神一震。
因為這裡的天地靈氣,竟然比最開始的位置要濃郁了兩三倍不止,這也就意味著,如果能在這裡修煉的話,效率最少將會是之前的兩倍!
“這個地方不錯,我妖族要佔據一部分!”雷龍當仁不讓,伸手一劃,便劃了一大塊範圍下去。
“那我魔族佔據這一片。”長淵緊跟著表態。
凌太虛和夢無涯對視一眼,前者一臉雲淡風輕,不疾不徐:“那剩下的給我人族好了。”
三言兩語,三大種族的強者便將這新出現的一片建築群劃分開來,各自佔據了不小的地盤。
“看樣子,新出現的天地,靈氣會濃郁很多啊,若是楊開以後再開闢出新天地來,應該會比這裡更好吧?”楚凌霄若有所思。
“應該是這樣沒錯了。”
“就是不知道這地方到底有多大,若是足夠大的話,本尊一輩子不出去也心甘情願啊。”長淵哈哈大笑。
他忽然發現,當日下定決心,帶著魔族精銳跟隨楊開離開通玄大陸的決定是對的。
若是留在通玄大陸,他哪有晉升到聖王境的機會,哪有窺探更高武道的機會?
或許直到老死,他也別想超越大魔神當年的成就。
可是如今,大魔神的傳說,已經被無數人打破了。
長淵如此想,雷龍何嘗不是?
心中對楊開充滿了感激。
接下來幾日,人妖魔三族集體搬遷,拋棄了之前建造起來的閣樓住所,紛紛湧入到了這片新出現的建築群中。
時間一晃,又是三個月過去了。
楊開出關。
夏凝裳依然守在閣樓前,楊開把她叫進來了解了下小玄界內的情況,得知這裡的巨大變化,一時倒也驚奇萬分。
小玄界的面積擴張是理所當然的,隨著他的修為和對空間之力的理解加深,這一片天地必定會慢慢揭開神秘的面紗,慢慢展現​​出真容。
楊開也很好奇,這個地方到底有多大。
只不過出現了一片新的建築群就讓人有些意外了。
倒也不是什麼壞事,出關之後,楊開帶著夏凝裳去那裡轉了一圈,確認並無危險,而且修煉環境比之前的位置好上兩三倍,也就放下了心。
之後,他又去看了看錢通。
錢通並無大礙,雖然在翠微星的外圍,受駱海壓迫受了點小傷,但錢通畢竟也晉升到了虛王境,恢復起來的速度很快,眼下正在努力鞏固境界。
一切都欣欣向榮,楊開徹底安心,親自給夏凝裳尋了一處極好的住處,繼續留在小玄界內。
楊開想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地修煉一下化妖決,開發下自己體內金聖龍的本源之力。
與小師姐在一塊,自然少不了風花雪月,郎情妾意。
這一段日子,是楊開幾十年來,過的最舒心的時光。
冰絕島,冉雲婷的冰室中。
蘇顏宛若一朵綻放在冰雪世界中的潔白之花,氣息清冷,白衣勝雪,長髮披肩。
“你想出去歷練?”冉雲婷秀眉緊皺。
蘇顏今日來此找她,竟跟她提了這麼一個要求,讓冉雲婷大為意外。
“是!”蘇顏點頭。
“怎麼突然想起出去歷練了?”冉雲婷微笑著,“如今正是你衝擊返虛兩層境的緊要關頭,這個時候跑出去可不是什麼好事,而且,如今赤瀾星上風雲詭譎,你雖久居內島,可能也聽到了一些風聲,萬一出去遇到了火耀宗的人就不好了,你也知道,衛風那小混蛋一直對你念念不忘,火耀宗也以此為藉口在針對我們冰心谷,非要我們把你交出去不可。”
“弟子清楚。”蘇顏輕啟朱唇,“正因如此,弟子才想出去歷練的,或許,在外面走動一段時間,弟子的修為就會有所精進。”
“恩,倒也不是沒這個可能。”冉雲婷有些犯難,若是別的時候,蘇顏說要出去歷練,她當然不會阻攔,自己這個弟子雖然只有返虛一層境的修為,但是論真實的戰鬥力,絲毫不遜於返虛三層境。
她是屬於那種能夠越階作戰的天才,是精英中的精英!
冰晶玉體的特殊體質,配合上冰心谷的不傳神功冰玉功,虛王境之下,鮮有敵手。
武者的修煉不是閉門造車,外出歷練向來是成長的不二法門。
可是如今,赤瀾星上風雲突變,冉雲婷哪裡放心讓蘇顏外出?
正在考慮該用什麼藉口讓蘇顏息了這份心思,乖乖留在冰絕島上的時候,冉雲婷忽然像是有什麼發現似的,死死地盯著蘇顏,秀眉逐漸凝成了一團。
旋即,她放出神念,在蘇顏身上掃視著。
“你練功出什麼問題了,是什麼讓你的玉潔冰心蒙塵?為何你的修為有些下降?”冉雲婷花容失色。
她忽然察覺到,蘇顏的修為與前些日子比較起來,竟然不升反降。
雖然幅度很小,可冉雲婷身為她的師傅,自然能察覺的出來。
這讓冉雲婷眸露駭然。
蘇顏本身的資質,雖然算不上最頂尖,但因為她的特殊體質,配合上冰絕島的不傳神功,足以彌補資質上的些許缺陷。
更何況,她的資質確實很出色,或許整個星域都鮮少有人能與她相提並論。
她的修為從來都是增加的,根本沒出現過這種詭異的情況。
冉雲婷的神色一變再變:“你居然受功法反噬,你動情了?什麼人能讓你動情!”
這一刻,她的臉色幾近猙獰,體內的聖元在瘋狂咆哮。
修煉冰玉功,會讓蘇顏擁有玉潔冰心,只要玉潔冰心足夠純淨,她的修為就會一日千里!
反之,她就會受到功法反噬,玉潔冰心越渾濁,她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而能讓玉潔冰心渾濁的頭號敵人便是動情!
這是任何一代修煉了冰玉功的武者都要極力避免的事情。
玉潔冰心纖塵不染,而情動就如濃墨一般,能極快地污染它。
冉雲婷幾乎立刻就洞悉了事情的真相。
“不對,你常年居於內島,根本沒機會接觸到外界的男子!”冉雲婷很快又搖了搖頭,忽然想起一事來,咬牙道:“蘇顏,你告訴為師,是不是跟前些日子你看到的那副畫像有關?你是不是認識那個男人?”
冉雲婷也是心思敏捷之人,在極短的時間內便想到了無數種可能,而這種可能性最大!
蘇顏當日見到那副畫像時,神色有異的一幕浮現在冉雲婷的腦海中,愈發讓她堅定了這個推測。
面對師尊的質問,蘇顏輕咬了下紅唇,面上閃過一絲​​愧疚,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輕聲道:“弟子是認識他。”
冉雲婷臉色一白,顫聲問道:“你跟他……什麼關係?”
“他是我師弟,也是我的男人!”
說這話的時候,蘇顏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顯得極為甜蜜。

第一千六百二十九章 軟禁

冉雲婷呆住了。
自從她將蘇顏帶回冰絕島,迄今為止近三十年,她從來沒見蘇顏笑過,今日是第一次。
這種突然綻放的微笑,與之前的清冷孤傲形成截然相反的對比,配合上蘇顏那幾乎沒有瑕疵的絕美容顏,竟讓冉雲婷都微微失神一瞬。
心中不禁湧出一種自嘆不如的念頭。
很快,冉雲婷驅散心頭雜念,陰沉著臉喝問:“你居然有男人,什麼時候的事情?”
“是遇到師尊之前很久的事了。”
“你與他有過肌膚之親?”冉雲婷繼續問。
蘇顏臉頰上浮現出一抹醉人的酡紅,微微頷首。
冉雲婷身軀一顫,彷彿失去了力氣一般,往後跌退兩步,眼中流露顯而易見的失望之色,痛心道:“這種事,你怎麼不早說?”
“師尊沒問過。”蘇顏輕咬著紅唇。
冉雲婷道:“我沒問,是因為你氣息純淨,師尊以為你是處子之身!可是你既然與男子有過肌膚之親,為何氣息卻不見渾濁?”
女子一旦與男子有過親密的接觸,體內必定會殘留一些屬於男人的陽剛之氣,這種氣息足以讓那種純粹的干淨打破。
蘇顏身上氣息極為乾淨,纖塵不染,冉雲婷做夢也想不到,她居然早就已不是處子之身了。
難道是因為她體質特殊的緣故?倒也有可能,蘇顏的體質明顯不是先天誕生,而是後天生成的,或許在她這體質生成的時候,讓她的氣息變得乾淨了。
“如此不知自愛!”冉雲婷咬牙低喝。
“弟子讓師尊失望了。”蘇顏低垂著眼簾。
“我若是早知這件事,斷不可能讓你修煉冰玉功!”冉雲婷痛心疾首。巨大的期待變成失望,紅著眼道:“你可知道,修煉了冰玉功,你一旦動情必定會遭遇功法反噬!如今情況還算輕微的。若是繼續這樣下去。你一身聖元將會散盡,最終淪為廢人!”
“弟子不知!”蘇顏搖頭。卻沒有畏懼。
她來到冰絕島,拜入冉雲婷門下,冉雲婷讓她修煉什麼,她自然就修煉什麼。哪裡會多問?直到前些日子功法出了問題,她才有所察覺。
冉雲婷神色變幻著,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雖然對蘇顏隱瞞自己的情史大為失望,但她畢竟及其看好自己這個弟子,急急道:“蘇顏,現在還為時不晚。你必須要快刀斬亂麻,斬斷自己的情絲,否則的話,你的修為會越來越低。最終成為一個普通人,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斬斷情絲?”蘇顏抬眼朝冉雲婷望去,美眸裡閃爍起異樣的光芒,緩緩而堅定地搖頭道:“師尊恕罪,弟子不會這麼做的。”
“你……”冉雲婷氣瘋了,手指著蘇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顏再次微笑:“若能與他再相見,就算弟子淪為普通人,也心甘情願。”
冉雲婷神色一呆,怔怔地望著蘇顏:“這是你的真心話?你不會後悔?”
蘇顏點頭。
“你可想過,你這樣做只是貪圖一時之樂,若真的淪為普通人,你的壽命不過百載,最終人老珠黃,到時候哪個男人會對你感興趣?你看上的那個男人或許最終會離你而去!”
蘇顏嬌軀一顫,美眸裡流露出一絲恐懼之色。
冉雲婷一見她這幅表情,就知道有戲,正欲趁熱打鐵,諄諄善誘,蘇顏眼中的恐懼卻消散了,伸手捋了下耳邊的髮絲,蘇顏輕聲道:“若能與他再廝守,弟子心甘情願,在人老珠黃前,弟子會離開的,必不讓他見到弟子那副模樣。”
“你氣死我了!”冉雲婷胸腔劇烈起伏著。
她從來沒發現,自己這個徒弟有如此頑固,如此不可理喻的一面。
“師尊,弟子想出去!”蘇顏沉聲道。
“你是想出去找那個男人?”冉雲婷冷冷地望著她,之前她還以為蘇顏想出去歷練,以期突破眼前的瓶頸,可如今她哪裡還不曉得自己這個徒弟的真正目的?
她顯然是要去尋找那畫中之人的踪跡。
“是,還請師尊成全!”蘇顏並沒有否認。
“痴心妄想!”冉雲婷冷哼一聲,“這段時間你給我乖乖待在內島,休想踏出內島一步,為師會想辦法替你解決眼前的難關,希望你不要再讓為師失望了。”
“師尊!”蘇顏大急。
冉雲婷冷哼一聲,厲喝道:“來人!”
門外立刻走進來兩個女子,皆有返虛一層境的修為,齊齊抱拳道:“大長老有何吩咐!”
“給我把蘇顏帶下去,好好看著,她若敢離開自己的住處半步,我拿你們是問!”
那兩個女子對視一眼,一臉莫名其妙,都不知道蘇顏到底做了什麼,居然惹的大長老如此生氣。
要知道,大長老以前可是一直以蘇顏為榮,無數次在外人面前宣稱自己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便是收蘇顏為徒。
蘇顏也必定會成為光耀冰心谷的第一人選。
可是現在,冉雲婷顯然大動肝火,甚至要開始軟禁蘇顏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兩女不敢多問,只是若有所思地瞥了蘇顏一眼,開口道:“蘇師妹,請吧。”
“師尊……”蘇顏乞求地望著冉雲婷,希望她能改變主意。
“帶下去!”冉雲婷背對著蘇顏,口中厲喝,一副再也不想見到她的模樣。
“蘇師妹,還請不讓我們為難。”兩女中,一個身材高挑點的女子眉頭一皺,不耐地催促起來。
蘇顏望著冉雲婷的背影,輕輕地嘆息一聲,知道現在說什麼也不管用了,只能施了一禮,轉身離開。
很快,冰室內就只剩下冉雲婷一人。
她目光幾欲噴火地凝視著懸掛在冰牆上的那副畫像,凌厲的目光彷彿要將那畫上之人千刀萬剮,忽然抬起手掌朝前打去。
轟地一聲,那畫像頃刻間變為齏粉。
“小子,別落到本宮手上,否則定要你碎屍萬段!”冉雲婷心中暗暗發狠。
只要蘇顏還有那麼一點悔過之心,她就會立刻將楊開斬殺,祛除蘇顏的心魔。
蘇顏不願斬斷自己的情絲,那麼就由自己這個做師尊的代勞好了!
只要那男子死去,蘇顏前進的路上將再無阻礙,也不會再被冰玉功反噬。
或許,她會沉寂傷神一段日子,但冉雲婷相信,隨著時間的流逝,蘇顏只會感激自己,而不會怨恨自己。
想了想,冉雲婷迅速離開了自己的冰室,前往太上長老閉關所在的冰峰,這件事她得去請教一下太上長老,她其實也不太確定自己這個方法有沒有效果,若是得到太上長老點頭的話,那就再無後顧之憂。
冰絕島內島,一道道冰道縱橫交錯,通往四面八方。
許多冰心谷的女弟子在行走,冰絕島內的建築也別具一格,宛若由冰塊雕琢而成,晶瑩剔透,處處散發寒意。
蘇顏失魂落魄地走在冰道上,一步步地朝自己的冰室行去。
那負責看守她的兩個女弟子寸步不離地緊隨在她身後,眼神交匯,神念交流著。
“周師姐,你說蘇顏她到底做了什麼錯事,竟讓大長老那麼動怒。”身材較為矮小的女子疑惑問道。
那身材高挑點的周師姐冷哼一聲:“大長老沒說,我哪裡知道,不過這事非同小可,否則大長老也不會要軟禁蘇顏了。哼,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自進了冰心谷就一直眼高於頂,從來不把我們這些做師姐的放在眼中,就算碰見了,也不來行禮問好,一點禮數都沒有。”
“是啊,她不就是仗著大長老寵愛麼。”那身材嬌小的女子麵露微笑,“如今她惹怒了大長老,看樣子是要失寵了,我看她日後還能如何囂張。”
“咱們做師姐的,也該是時候教教她如何做人了。”
兩人對視一眼,會心一笑,只覺得心情愉悅,今日的天空都顯得與往日有些不同了。
正行走的時候,蘇顏忽然頓住了步伐,本來失神的雙眸陡然間明亮起來,朝一個方向望去,旋即,她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不見了。
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兩個女子臉色一變,以為蘇顏要逃跑,可扭頭一看,她竟跑到了幾個同門面前。
“搞什麼?”周姓女子麵露不悅之色,急急朝那邊趕去。
那邊有幾個本在低聲說話的冰心谷弟子,此刻都一臉疑惑,不明白蘇顏為什麼突然就跑了過來,為首的一個女子有著返虛三層境的強大修為,皺眉打量了蘇顏一眼,驚奇道:“你是大長老座下的弟子蘇顏?”
“她就是蘇顏?”
“聽說她入門的時​​候才是入聖三層境,如今不到三十年,快要返虛兩層境了。”
“我也聽說過她,原來是這個樣子啊。”
幾個女子來了興致,上下打量蘇顏,彷彿第一次見到她一樣。
“是。”蘇顏點點頭,“見過幾位師姐!”
“恩,你有事麼?”為首的女子問道。
“我剛才聽幾位師姐在討論這……畫上之人,你們見過他?”蘇顏指了指為首女子手上拿著的畫像。
“你說這傢伙?”那女子揚了揚畫像,輕笑一聲道:“我見過。”
蘇顏眼前一亮,急急問道:“師姐何時見過,他……可還好?”

第一千六百三十章 一年

那女子皺了皺眉,疑惑道:“師妹也認識此人?” 聽她這麼問,蘇顏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 剛才正在走路的時候,她忽然聽到有人談論起楊開兩個字,立刻便趕了過來。 輕輕地吸了口氣,收斂神色上的異樣,蘇顏頷首道:“恩,我認識他,師姐,能不能告訴我你們什麼時候碰到的,他情況如何?師妹感激不盡。” “師妹與他關係似乎不淺啊。”為首的女子輕笑一聲,倒也沒有刨根問底的意思,“告訴你自然沒問題,只是這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幾年前?”蘇顏黛眉一皺。 “恩,師妹你也知道,幾年前帝苑開啟,我與另外幾位同門曾經前往帝苑,我就是在那個時候碰到他的。若非有他出手幫助的話,我們幾個師姐妹恐怕要在火耀宗孔文棟手下死傷慘重!他出手幫了我們,還殺了孔文棟。” “他殺了孔文棟?” “孔文棟是返虛三層境的修為,他能殺得了孔文棟,豈不是說很厲害?” 之前與這女子聊天的人嘖嘖稱奇著。 若是楊開在這裡的話,必定能認出這個女子。 當年帝苑之行,楊開遭遇的第一波武者之間的爭鬥,就是這女子和孔文棟他們為爭奪一個上古隱秘洞府在戰鬥。 而楊開的丹道真解和煉丹爐紫虛鼎就是在那個時候獲得的。 “能仔細說說嗎?”蘇顏美眸裡綻放出神采,期翼地望著對方。 女子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蘇顏。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點頭道:“可以。” 當下便將幾年前在帝苑裡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一群冰心谷的弟子聽的津津有味,而蘇顏早已出神。 他竟已這般厲害了。 孔文棟是誰,她不知道,但是從附近同門中的驚歎和三言兩語中,蘇顏還是可以推斷出一些資訊的。 那孔文棟絕對是返虛三層境的頂尖強者,而楊開居然早在幾年前就已經能夠擊殺,那個時候,他還只是個返虛一層境! 如今幾年時間過去了。楊開又是什麼境界?又有何等強悍的戰力? 自己的師弟,自己的男人,這麼出色。 蘇顏的臉上洋溢起淡淡的笑容,整個冰絕島似乎都明亮了那麼一瞬。 “蘇師妹,趕緊走吧,你別讓我們為難好不好!”負責看守蘇顏的高挑女子不耐煩地催促,蘇顏的耀眼讓她覺得很刺目。 “是啊。拖拖拉拉的,讓大長老知道了,肯定要責罰我們,到時候蘇師妹你替我們受罰麼?”另外一個女子也叫嚷起來。 其他人都詫異地望著她們,又看看蘇顏,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了。 蘇顏向之前跟她講述楊開情況的師姐道謝。告別,繼續朝自己的冰府行去,步伐輕快,一掃之前的憂愁。 …… 蒼河河底,玄界珠被淤沙掩蓋。沉寂在此已經一年多了。 某一日,一群尺長的魚游到了玄界珠上方。緊貼在淤沙之上穿梭,前方的魚兒尾翼甩動,攪渾了淤沙,帶起的水之漩渦牽引著玄界珠,讓它暴露了出來。 隨後而來的魚兒張開嘴巴,將玄界珠吞入腹中,有些不適應地扭動了幾下身子,若無其事地隨著魚群順流而下。 十幾日後,魚群沖入一片廣闊的湖泊之中,悠一進入此地,水下便出現了一隻巨大的黑影,那黑影張開大口,宛若鯨吸水一般,將大量魚兒吸入口中,順流而下的魚群,只保存了不到五分之一。 半晌,黑影打著飽嗝,心滿意足地離去。 再幾日後,距離入湖口上萬里之外,一艘鐵船慢悠悠地航行在湖面上,鐵船上,一群身穿勁裝的武者,各自催動聖元,釋放秘術和秘寶光華,與船下一隻巨大黑影作戰。 半個時辰後,那黑影被擊殺,武者們歡天喜地,將黑影從湖泊裡撈了上來。 這是一條體型長達五丈左右的怪魚,眼睛如銅鑼,猩紅無比,口中滿是鋸齒狀的獠牙,看起來甚是猙獰可怖,尾巴也如一條流星錘,上面佈滿了倒刺。 許多武者在與這怪魚作戰的時候受了傷,但是此刻,他們卻滿面欣喜地坐在不遠處,一邊療傷,一邊看著戰利品。 “王叔,這條流星魚可真夠大的,看它剛才的威勢,差不多已經是八階頂級妖獸了吧。”一個有著聖王一層境的青年站在怪魚旁邊,一邊拿腳踹著魚肚,一邊笑吟吟地望著不遠處一個身穿青衫的老者。 那老者微笑著,手撫鬍鬚,頷首道:“不錯,這是一條已經成長到極限的流星魚,確實是八階頂級妖獸。” “哈哈,這次可賺了,流星魚的內丹可是及其罕見的,最起碼也能賣個二十萬聖晶,比同等級妖獸的內丹可貴重多了。”青年大笑。 “是啊,有這一條流星魚,我們就不虛此行!賣掉內丹,可供我王家上下武者六個月的修煉需要了。” “王叔,我動手,還是您老親自動手?”青年望著老者。 “你來吧,老夫年紀大了,見不得血腥!”老者說笑著,一船人都大笑起來。 青年當仁不讓,從腰間取出一把綻放銀光的匕首,那匕首約莫手臂長短,鋒利無比,往內灌入聖元,更顯銳利,青年輕車熟路地將流星魚開膛破肚,順利地在其腦殼位置處找到一顆拳頭大小的內丹。 恭敬地將內丹送到老者面前,老者細細審視一番,開口道:“不錯,上好的內丹,蘊含了及其豐富的水系意境,若是叫修煉水系秘術的武者得到,必定能增強實力。恩,內丹老夫暫且保管著,等回去了會交給家主處理,此趟出行所有人皆有賞賜!” 聞言,剛才參與戰鬥的武者們紛紛興奮著大呼小叫起來。 “這流星魚難得一見,聽聞肉質肥美,也不能浪費了,叫人過來處理一下吧。”老者吩咐完之後,轉身便進了船艙。 青年站在那裡撈了撈頭,隨手招呼了幾人來處理魚肉。 這種雜事青年自然是不願意去做的,處理魚肉的幾人都是船上修為最低者,一般不參與戰鬥,只負責做些雜活,賺取些聖晶用來修煉。 流星魚雖大,但處理起來也不費事。 不大片刻功夫,一切便處理完畢,新鮮魚肉用特別的方法保存起來,那些魚腸內臟什麼的,則隨地丟進了湖中。 船上,某一簡陋至極的船房裡,一個年紀大約十六七歲的少女緊閉房門,來到自己的床上,好似有些做賊心虛般地左右打量了一眼,這才小心翼翼地伸手入懷,從懷裡取出一個毫不起眼的珠子來。 珠子只有龍眼大小,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但是少女的胸腔裡卻傳來碰碰地心跳聲。 “這個是內丹麼?”少女自言自語著,臉色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潮紅,輕咬著薄唇,不確定地望著手心上的珠子。 剛才她也是處理魚肉的一員,不經意間在魚腹內發現了這枚珠子,鬼使神差地自己藏了起來。 她以為這是流星魚的內丹! 如今回想起剛才的舉動,還是一陣後怕。 既然跟隨家族的鐵船出來,那所得的一切都應該是家族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麼鬼迷了心竅,竟然把這珠子自己收起來了。 現在上繳顯然是不可能的,真要這麼做,搞不好會受到家法懲治。 “這不是內丹吧。”少女還未能平復自己的心情,自己找著藉口,緩解心中的罪惡感。 畢竟內丹已經被王叔收走了,還沒聽說過什麼妖獸生了兩顆內丹的,而且,這珠子一點能量波動都沒有,顯然不可能是內丹。 不是內丹,又是什麼?為什麼它會在魚腹之中? 少女歪著腦袋,不斷地打量手上的珠子,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那珠子似乎忽然閃了一下,緊接著,離奇地從她手上消失不見了。 有一人鬼魅一般地出現在她面前。 少女臉色驟然發白,怔在當場,抬頭朝前方望去。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左右的青年,神情微微還有些迷茫,似乎對眼下的情況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四目相對,少女的美眸中露出驚恐之色,張開小嘴,便要呼喊。 楊開眼明手快,伸手將她的嘴巴捂住了。 少女掙扎起來,對著楊開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眼神惶恐到了極點,仿佛楊開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別叫,別動!”楊開皺了皺眉,低喝道。 他如今還不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出來的第一時間,他便知道自己是在一艘鐵船上,船上還有不少人,雖然實力最高的一個也只有返虛一層境,不足為懼,但楊開並不想招惹麻煩。 只能先粗暴地對待一下這個少女了。 少女不為所動,依舊掙扎。 楊開眼見自己好言勸說無效,忽然嘿嘿獰笑了一聲,目露邪光,不懷好意地在少女精緻的胸脯上掃了一眼,低聲道:“你再不乖乖合作,本座就把你先奸後殺,再把這艘船上的人全部殺光,丟下去喂魚!” 少女嬌軀一顫,美眸裡浮現出哀求的神色,不斷地搖頭,眼淚水都流出來了,顯然不安到了極點。 不過受此驚嚇,她果然老實下來,不再掙扎。

第一千六百三十一章 偶遇

“這才聽話!”楊開微微一笑,想​​了想道:“也不怕告訴你,若是本座願意的話,隨手可將這滿船人碾為齏粉,這船上實力最高的那老傢伙,也不過是返虛一層境罷了,只是本座慈悲為懷,不太想這麼做。希望你可以為了自己的親人朋友多考慮一下,真要是惹惱了本座,後果你恐怕承受不起。”
少女美眸瞪圓,不迭地點頭。
楊開隨口道出了船上修為最高者的境界,讓少女意識到這個青年或許真的很恐怖。
她當然不敢再拿自己的性命,自己族人的性命開玩笑。
楊開鬆開她,少女果然不再叫喊,而是惶恐不安地望著他,一言不發。
“恩,別怕,本座雖然不算什麼好人,可也不是惡人,你乖乖聽話,有你的好處。”楊開寬慰一聲。
少女膽子還是挺大的,經歷了最初的驚嚇和恐懼之後,見楊開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果然平靜了許多,可依然不敢隨意開口,只是不安地站在那。
楊開放出神念,仔細掃視了一下周邊環境,隱隱有些猜測到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了。
當時他將玄界珠藏了一條河底,現在看來玄界珠是被這個少女無意中得到了的緣故。
只是到底如何得到的,他就不太清楚了。
對方的修為不過只有超凡三層境,連入聖都沒有,身材纖細,看起來很是柔弱的樣子,容貌清秀。
“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們又是什麼人?”楊開收斂心神,找了個椅子坐下,望著少女問道。
少女吞了口口水。壓制著心中的驚恐,顫聲答道:“回前輩的話,這裡是荊棘湖,我們是王家的人。”
荊棘湖。王家!楊開沒聽過。心中估計是這個修煉之星上一個小家族。
倒也不去在意,如今他從玄界珠裡出來。首要的任務就是打探下駱海還在不在赤瀾星。
儘管他覺得都已經過去一年多了,駱海大概也不會再尋找自己,可小心無錯,他還是不敢太張揚。所以才會逼迫這個少女,想從她口中探聽些消息。
對方知道的可能性不大,但駱海怎麼說也是虛王兩層境強者,一舉一動都可能引人注目,萬一這少女知道點什麼呢?
“恩,這顆修煉之星叫什麼?”楊開又問。
“赤瀾星!”少女愕然地望著楊開,美眸中滿是好奇。
“赤瀾星?”楊開眉頭一皺。立刻便想起來,自己與不少赤瀾星的武者打過交道啊。先不說火耀宗和冰心谷的人,就說在血獄裡碰到的那個許丁陽,似乎就是赤瀾星的人。
他臨死之前。還托自己去一趟青羽門,告訴那邊他的死訊來著。
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居然跑到這顆修煉之星上了。
“這裡是不是有個火耀宗和冰心谷?”
“是啊。”少女點頭,“火耀宗和冰心谷是赤瀾星上最強大的兩個宗門,都有虛王境強者坐鎮。”
回答了楊開幾個問題,少女的情緒平緩了許多,膽子也大了很多,主動走上前來,給楊開倒了杯水。
她也看出來,楊開確實不像是什麼惡人。
“有虛王境坐鎮!”楊開訝然,他對這兩大宗門的了解並不深,但以他接觸到那些人的實力來看,有這種層次的武者坐鎮倒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有沒有一個叫青羽門的?”楊開再問。
少女的美眸明亮了一瞬:“前輩與青羽門有交情麼?”
“談不上,你回答我的問題就是!”
少女臉色微變,連忙點頭:“有的。我們王家就是依附在青羽門下的家族。”
“哦?”楊開眉頭一揚,“果真如此?”
“晚輩不敢欺瞞。”少女咬著紅唇。
“那你告訴我,青羽門門主叫什麼?”
“許丁陽許門主!”
楊開輕輕頷首,他察言觀色,發現少女眼神純淨,並沒有欺瞞自己的意思,確定對方並沒有說謊,想了想,取出一個空間戒來,遞給少女。
“前輩這是……”
“你們青羽門門主死在血獄裡了,這是他的空間戒,我與他只有一面之緣,他臨死前讓我有機會到赤瀾星的話,給青羽門報個信,如今見到你,這差事就交給你了,你把這個空間戒帶到青羽門,那邊自然會確認的。”
“門主死了?”少女大驚失色。
在她看來,青羽門門主的修為通天徹地,那是她修煉一輩子也別想擁有的力量,可這樣的強大人物居然就死了。
少女不禁失神!
楊開給了她一點消化的時間,這才問道:“你叫什麼?”
“晚輩王瑩!”
“恩。”楊開點點頭,“王瑩,最近赤瀾星上可發生過什麼大事?可有什麼大人物來此?”
“大人物?”王瑩茫然,搖了搖頭道:“這晚輩不清楚,不過要說大事的話,還真有一件。”
“說來聽聽。”
當下,王瑩便將火耀宗和冰心谷都在尋找一人的消息說了出來。
火耀宗和冰心谷在尋找的人,王瑩雖然不知道樣貌,但聽人說是一個二三十歲左右的青年。
楊開一聽便知道不妙了。
該不會是自己吧?而且從時間上來推斷,正好是自己來到赤瀾星之後的事情。
火耀宗尋找自己,楊開可以理解,畢竟在血獄的時候,楊開偶然聽人說過,火耀宗的那位太上長老與駱海有些交情,駱海若是還在赤瀾星的話,必定會讓火耀宗幫忙尋找的。
可是冰心谷為什麼也在找自己?
自己和冰心谷的人有過交集,可那是在帝苑裡發生的事了,自己與冰心谷無冤無仇的,她們找自己做什麼?
帝寶和虛念晶的事絕對不會洩露出去,駱海的目的就是這兩樣東西,哪會讓別人染指?
楊開思來想去。也想不通其中的原委。
“前輩……”王瑩見楊開失神,忍不住喚了一聲。
“你的回答讓我很滿意,這是給你的。”楊開隨手丟出一個包裹來,放在桌子上。旋即起身。微微一晃,便從房間裡消失不見了。
王瑩根本沒看清他到底是怎麼消失的。
怔怔地站在原地好一會。王瑩才大口大口地喘息,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瀰漫心頭。
她慢慢上前,走到桌子邊,打開那個包裹。美眸驟然明亮起來。
包裹內一個個精緻的玉瓶,最少有二十個瓶子,裡面盡是一些靈丹妙藥。
……
沒人發現楊開從鐵船上離開,出了鐵船,楊開隨便尋了一個方向,朝前飛去。
赤瀾星不安全,駱海居然假借他人之手。一直在尋找自己的踪跡,楊開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否則一旦被駱海發現踪蹟的話,又是一樁麻煩事。
如今他對空間之力的掌控愈發精進。雖然不擔心會死在駱海手上,可被這樣一個強者追逐也不是什麼愉快的事。
如何安全離開才是最大的問題。
虛王境強者的神念驚人,而且,誰知道駱海和火耀宗有沒有在關注離開赤瀾星的武者的動靜,萬一被人發現了,那簡直就是自投羅網,還不如混跡在赤瀾星上安全。
臉色凝重,楊開一路胡思亂想。
他還是頭一次被虛王境強者追殺,而且還是一位星主級別的。
當真是壓​​力如山!
赤瀾星上如今風雲詭譎,火耀宗和冰心谷雖然一直以來都不太對付,彼此間也時常有摩擦,可從來沒有哪一次如這一段時間,彼此針鋒相對。
附屬在兩大勢力之下的那些宗門,家族也全部被調動了起來。
整個赤瀾星,幾乎處處可見戰鬥,每一日都有武者死亡。
楊開一路飛去,大大小小的戰鬥見證了無數,小型的兩人單打獨鬥,大型的幾百上千人混戰,場面熱鬧至極。
某一日,他從高空中飛過,下方一片叫嚷之聲傳來。
楊開低頭望去,發現下面最起碼聚集了六百多人,分屬兩大陣營,正在火拼。
不用想,也是火耀宗和冰心谷之間的衝突,各自都有武者隕落,鮮血染紅大地,秘寶和秘術的光華耀眼至極。
楊開緩緩搖頭,直接從上方掠過。
又往前飛了數十里,下方依然有戰鬥的波動傳來。
只不過這一次的戰鬥是三人之間的爭鬥而已,看樣子是從那大型戰場中分離出來的。
兩個男子正在圍攻一個女子,修為都不算高,女子有著聖王兩層境的境界,兩個男子同樣如此。
境界相同,人數便佔據了優勢,女子左沖右突,卻根本無法擺脫兩人的夾擊,而那兩個男子似乎也挺忌憚女子的手段,不敢逼迫太甚,只做游斗,打著耗盡女子聖元的主意。
女子身穿白衣,一身冰寒氣息瀰漫,而那兩個男子卻是修煉了火屬性的功法,周身宛如烈焰焚燒,輕易便驅散了女子的嚴寒,一邊對其夾擊一邊出言不遜,干擾女子的心神。
屬性相剋,女子的處境極為艱辛。
楊開從上方飛掠過去的時候,皺眉掃了下方一眼。
女子的側面印入楊開的視線,正在急速飛行的楊開忽然頓住身形,眼簾微縮,死死地盯著女子,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女子身體輕盈,輾轉騰挪,秀發飛揚,時不時地將正面呈現在楊開面前。
“居然是她!”楊開的身軀顫抖起來,眼中迸射出驚人的光彩。
他根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赤瀾星遇到這個女人!

第一千六百三十二章 青雅

“這位夫人,劉某勸你乖乖束手就擒的好,還能少受些折磨,劉某也是修煉之人,並不想為難一個女子。”下方戰場中,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男子一邊出手攻擊一邊大聲叫著,似乎是想勸那女子放棄抵擋。 而另外一個年紀看起來稍小一些男子則冷哼道:“劉師兄何必與她廢話,這女人身段樣貌不錯,待我師兄弟二人將她擒拿活捉了,好好享受一番,再採補她的精氣,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火耀宗的武者修煉的雖然是火系功法,但卻有一種秘術,能夠利用冰心谷弟子的冰系聖元破而後立,在極短的時間內提升修為境界。 兩大宗門彼此針對無數年,冰心谷的女弟子有不少離奇失蹤了,基本上都是被火耀宗的人給擄了去。   那些女弟子的下場可想而知。 雖然這種秘術對火耀宗的人來說也有一定的危險,但許多火耀宗弟子都並不畏懼,反而趨之若鶩,以凌辱採補冰心谷女弟子為榮。   火耀宗高層也從來置之不理。 兩個火耀宗的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極大地撼動女子的心神。 “卑鄙,無恥!”那女子咬牙嬌喝,一身聖元湧動,無數只潔白如玉,由冰系能量匯聚而成的飛鳥形成,活靈活現,鳥鳴聲響起,那無數飛鳥四面八方地飛射出去,企圖干擾兩人的視線。 “想跑!”年輕一些的火耀宗弟子神色一戾,火系聖元澎湃,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猶如一團燃燒的火球,不聞不問,迎著那些飛鳥就撞了上去。   冰消瓦解,火焰滔天。 劉姓男子趁勢欺上,在那些飛鳥的縫隙中轟出一拳。 一隻巨大的火焰老虎虛影驀然出現,虎嘯聲震天,張開血盆大口朝女子撲過去。 女子被左右夾擊,顯得捉襟見肘,雖然用盡手段化解了危機,可肩頭上依然被火焰老虎擦中一下,露出一道半尺長的傷痕,鮮血湧出。 身形一個踉蹌,待穩住身體之後,火耀宗兩人已經面色猙獰地撲到了她面前。 女子麵露絕望之色,美眸裡不禁泛起一抹對生的懷念,可是這一絲懷念很快便被粉碎,繼而轉變成了求死的意志。 她知道,自己若是真的落到火耀宗的人手上,那將會是比死還難受。 所以冰心谷的女弟子一般外出之時,長堊老們都會叮囑她們,與其被擒,不如自隕! 每一個冰心谷的女弟子都謹記著這句話。 “不好,這賤婢想死!”那年輕一些的火耀宗弟子大驚失色,他與冰心穀不少人戰鬥過,也見識過眼前的這一幕,自然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麼。 “想死沒那麼容易!”劉姓男子詭譎一笑,伸手一拋,一根火光燦燦的繩索狀秘寶忽然激堊射出去,如有靈性一般地將女子捆了起來。 旋即他將這繩索往後一抽,女子頓時被勒得緊緊的。 跌宕起來的聖元波動驟然平息,女子呆站在原地,美眸裡溢滿了驚恐之色。 “哈哈,劉某這束元索是專門請煉器大師為你們冰心谷的人打造的,被束元索捆縛,你就別想自爆聖元了。”劉姓男子眼見已經得手,也懶得再去偽裝成之前的樣子,邪惡地望了女子一眼,淫邪的表情浮現在臉上。 “殺了我!”女子掙扎著,可任憑她如何努力,也沒法催動聖元,捆縛在身上的繩索秘寶彷彿有著克制她聖元的力量。 對方沒有說錯,這秘寶確實是專門為冰心谷的弟子打造出來的,這被繩索一捆,她根本無法催動聖元。 “我怎麼捨得殺你!”劉姓男子邪笑一聲,“活捉一個冰心谷的人可不容易,而且你還這麼漂亮,劉某疼你還來不急呢。” 女子臉色煞白,她幾乎可以預見自己日後的命運會是多麼淒慘。 “還想咬舌自盡!你想多了吧?”那年輕一點的男子冷哼一聲,伸手一指,一道聖元打入女子體堊內,讓她頓時僵硬在原地,連話都不能說了。 “先離開這裡。”劉姓男子望了一眼那幾十里外的大戰場,也沒有要前去相助的意思,對他來說,活捉一個敵人已經賺夠了。 “師弟與你一起。”另外一個男子笑嘻嘻地道,笑容意味深長。 “自然少不了師弟的份。”劉姓男子心領神會,邁步上前,便要將被制服的女子攔腰抱起。 可他才剛走出三步,眼前便是一花,一道人影鬼魅一般地出現在他面前,橫亙在他和那女子之間。 劉姓男子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躍出幾丈距離,警惕地打量來人,口中低喝道:“朋友何人?”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望著他,那眼神中的徹骨冰寒幾乎凝為實質,讓修煉了火系功法的他都有些無法抵擋,渾身上下泛起一股子冷意。 “師兄……”那年輕一些的武者也發現不對了,突然出現的這個青年一臉不善地望著他們,眼中隱有殺機湧動,明顯不是自己人。 劉姓男子皺了皺眉,忽然眼前一亮,驚叫道:“是你!”   他顯然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話音落,他沒有任何猶豫地展開身法朝遠方逃遁! 另外一人愣了一下,也不敢再在原地逗留,同樣化為一道火光,欲要逃離此地。 來者不善,而且修為已經到了返虛鏡,他們根本無法力敵,雖然不捨即將到手的女子,可與那女子相比,自己的性命還是最重要的。 而且,兩人都已認出了來人正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那個傢伙,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趕緊將這裡的發現上報,哪還有心思去管其他。 兩人速度奇快,一眨眼的功夫便已跑了幾百丈。 青年似乎並不在意,直到他們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視野中,才不緊不慢地伸手,屈指彈了兩下。   似乎有尖銳的破空聲傳來。 在極遠的地方,響起兩聲急促的慘叫,逃跑的兩個火耀宗弟子身形頓住,如遭雷噬,然後倒下。 被制服的女子怔住了,美眸一瞬不移地盯著前方男子的背影,一時間只感覺這背影寬闊如長河,雄偉似高山,內心深處充滿了感激。 她也沒想到,在這種關鍵時候,居然會有強者來幫助自己。 冰心谷是沒有男弟子的,就是不知道面前這人是不是附屬在冰心谷下的那些宗門之人。 她想張口道謝,可被之前火耀宗弟子封印,一開口只傳出嗯嗯啊啊的聲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過……為什麼這人的背影看起來有些眼熟?總覺得似乎在哪裡見到過一樣。   女子心中狐疑不解。 擊殺了兩個火耀宗的人之後,前方那男子身上的殺機迅速消散,轉過身,目光復雜地朝女子望去。 四目對視,女子如被施了石化秘術,定格在原地,望著忽然出現,救下自己的這人的面孔,美眸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楊開嘆了口氣:“青雅前輩,多年不見。” 說話間,伸手一掃,斬斷了捆縛著她的那件繩索秘寶,沒有秘寶的束縛,青雅只是運轉了一下聖元,便衝突了自己體堊內的封印,可她依然直至地望著前方那人,震驚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根本沒想到,來救自己的,居然會是楊開! 這個在最近一年時間,未曾露面,卻攪的整個赤瀾星風雲詭譎的楊開! 而他如今的實力,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這也就意味著,對方的修為比自己最少高出一個大境界!只有這麼巨大的差距,才會讓自己看不清他的真實修為。   他怎麼成長的這麼快? 青雅以為蘇顏的成長已經足夠恐怖了,畢竟她們是一起從通玄大陸離開的,那個時候蘇顏的修為還不如她,可是進入星域之後,蘇顏便後來者居上,以讓人嘆為觀止的速度修煉到了返虛一層境的境界。   而楊開似乎比蘇顏的修為還高。   這些年,他在哪裡?他又是怎麼修煉的?   青雅的思維一片混沌。 許久,她才逐漸緩過神,不確定地開口道:“楊開?果真是你?”   “是我。”楊開輕輕點頭。 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赤瀾星上碰到曾經的冰主青雅。 在見到對方的那一剎,楊開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青雅與蘇顏是一起的,青雅在這裡,那麼蘇顏呢?她是不是也在這裡?楊開的心神動盪不安,幾乎無法抑制內心深處的期望。 “青雅前輩,蘇顏她……”楊開深吸一口氣,開口問道,聲音乾澀,他怕自己聽到失望的答堊案。 “蘇顏好好的,你不用擔心。”青雅的回答讓楊開心中一顆巨石落地。 三十多年了,自當年一別,已經過去三十多年了!這種離別跟夏凝裳的分開不同,楊開雖然與夏凝裳多年不見,卻知道她就在通玄大陸,在那裡等著自己。 蘇顏不一樣,這麼多年來,楊開不知道她身在何處,過的如何,是否平安。 這種擔憂,遠比思念更讓人煎熬。 青雅一句話,讓他笑了起來,笑容中滿是如釋負重的輕鬆。 “你們果然在一起麼?”楊開又問,“她現在在哪?” “她現在不在這裡,她在冰心谷。” “冰心谷,你們入了冰心谷?”楊開愕然。nn[ 本帖最後由 cchjames 於 2014-7-11 22:00 編輯 ]

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我要去

蘇顏和青雅居然加入了冰心谷! 這可真是世事無常。 早在幾年前,帝苑一行中,楊開就與冰心谷的人打過交道,無意中來到赤瀾星之后,也知道冰心谷勢力頗大。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蘇顏和青雅兩人居然加入了冰心谷。 若是早知道的話,他早去尋找了。 不過,冰心谷只收女弟子,而且以修煉冰系功法和秘術聞名,確實很適合蘇顏和青雅兩人,畢竟她們當時所在的冰宗與冰心谷的理念完全一致。 “蘇顏她很牽掛你,可是她沒法回到通玄大陸,她一直跟我說,等到她有能力獨自穿梭星域的時候,必定會回去找你的。”青雅望著楊開,以為他這些年還一直待在通玄大陸上。 “我知道,我這些年也找她。”楊開微微一笑,正想再跟青雅打探下蘇顏的情況時,忽然眉頭一皺,開口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離開這里。” 說話間,楊開伸手一拂,圣元包裹著青雅,帶著她迅速從原地消失。 十幾息過后,一群有著七八人數量的武者來到此地,四下觀望一陣,領頭之人狐疑不解:“剛才這里是有人的,怎么突然消失不見了。” “或許察覺到我們的氣息,跑了吧。”有人猜測。 “恩,先不管了,前去支援本宗弟子要緊。”為首之人大手一揮,帶著其他人朝戰場奔赴。 距離那戰場幾萬里之外,一座小城之中,楊開和青雅找了一間客棧,開了一間上房。 房間里,楊開仔細詢問著蘇顏這些年的情況。 得知她一切安好。不但進了冰心谷,而且還拜在冰心谷大長老冉云婷門下,備受重視之后,楊開才徹底放下心來。 冰心谷有虛王境強者作戰。勢力不小。谷中大長老冉云婷的修為絕對不低,能拜入她的門下。倒是蘇顏的福氣。 楊開隱隱有些感激這個冉云婷。 若非有她悉心指導的話,蘇顏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成長到返虛一層境的程度! 夏凝裳可是煉化了通玄大陸的星辰本源才有這個成就的,而蘇顏只憑修煉便能與夏凝裳平起平坐,可見蘇顏的資質是多么出色。 甚至。青雅還告訴他,蘇顏已經在著手準備突破兩層境了。 楊開打心底為她高興! 至于為什么能拜入冰心谷,倒是有些運氣的成分在其中。 據青雅所說,當年她們與千月分開之后,便通過那虛空甬道去了翠微星。她與蘇顏,千皓三人在翠微星上辛苦打拼了一段時間,可無奈那個時候她們修為極低。只有入圣兩三層境的層次,賺取不到太多的圣晶和靈丹,根本無法滿足自身修煉需求。 直到偶遇了冉云婷。 當時冉云婷不知道為什么事前往翠微星,見到蘇顏之后大為欣喜。當即表示要將她帶回冰心谷好好栽培。 這等好事,三人哪會拒絕。 在仔細打探了一下冰心谷的風評之后,蘇顏和青雅毅然決然地決定加入冰心谷,至于千皓,因為是個男子,所以無法加入。 不過對千皓,冉云婷也有安置,讓他進入了附屬在冰心谷下的一個宗門中,如今也有圣王兩層境的修為。 聽了青雅的講述,楊開表情怪異。 “原來你們真的去過翠微星啊。”他苦笑連連。 千月留在翠微星上那么久,卻始終沒能打探到蘇顏等人的情報,原來是去晚了。 若是早個二三十年過去的話,可能還能遇見,但千月去翠微星的那會,蘇顏等人早就去了赤瀾星了。 “哦,對了,千月很掛念你們。” “你遇到千月了?她可還好?”青雅驚喜問道,當年分開之后,她就再也不知道千月情況如何,這些年來也一直為其憂心,如今聽楊開這么一說,青雅大喜過望。 “好不好的,你自己問她吧。”楊開微微一笑。 “自己問?”青雅黛眉微皺,不知道楊開這是什么意思。 楊開卻閉上了眼睛,以神念溝通玄界珠,尋找到千月的蹤跡,確認她不在閉關之后,與她說了一聲,伸手一拂,將她從玄界珠里放了出來。 “有什么事?”千月出現之后,一臉迷茫。 “你看看這是誰?”楊開指了指她身后,笑吟吟地道。 千月回頭,美眸頃刻間瞪圓,旋即有淚水濕潤了眼眶,顫聲呼喊:“宗主!” “千月……”青雅也激動的無以復加。 星域雖精彩,可永遠也無法磨滅她們對故人的思念,當年在通玄大陸上,冰宗內,青雅和千月長老的感情就極好,如同姐妹,幾十年前一別,如今再見,竟有些情不自已。 兩人的眼眶都有些紅。 互相問候一番,確認對方這些年都平安無事,修為大漲,喜不自禁。 “楊開你居然找到宗主了!”千月感激地望著楊開,自從在幽暗星上遇到楊開之后,千月這些年來一直將尋找青雅等人當成了自己的目… 第一卷崛起凌霄閣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我要去為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您正在閱讀第一卷崛起凌霄閣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我要去,是由提供第一卷崛起凌霄閣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我要去,該章節為章節,免費閱讀第一卷崛起凌霄閣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我要去 標,這幾乎已經成了她的心病。 楊開今日滿足了她的愿望! “蘇顏呢?我哥哥呢?他們可還好?”千月急急問道。 “蘇顏很好,你哥哥千皓如今也不錯,在一個叫幻神宗的宗門里,你不用擔心。”青雅寬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千月臉頰濕潤,喜悅的淚水不斷滑落,面上卻滿是微笑。 “來,跟我說說你們這些年的情況,我們的事我剛才已經告訴楊開了。”青雅拉著千月的手,坐到一旁,詢問起來。 千月一五一十地回答著。 得知她差點淪為接客的青樓女子,青雅冰冷的臉上蒙上了一層寒霜,感激地望了楊開一眼。 又得知楊開如今幾乎一統了一顆修煉之星,青雅當即震驚的無以復加。 即便那顆修煉之星上沒有虛王境坐鎮,想要一統也絕對不是簡單的事,那不但需要壓倒性的優勢,還需要巨大的人格魅力。 時間緩緩流逝,兩女久別重逢,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楊開沒去打擾她們,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專心聆聽。 直到傍晚時分,青雅才似乎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看了楊開一眼:“我們好像說的有些多了。” “青雅前輩嚴重了,我能理解。” 若他與蘇顏重逢的話,只怕也會如此。 “你如今修為境界遠超于我,就不要叫我前輩了。”青雅抿嘴一笑,“而且你如今也是一宗之主,無論地位身份都不是我能比的,再喊前輩的話,我怕是要無地自容了。” “前輩就是前輩。”楊開搖了搖頭,他從來不覺得因為實力提升就可以藐視尊長。 “你要是不嫌棄的話,稱呼一聲姐姐好了。”青雅微笑著,“我與蘇顏如今也是同門師姐妹的關系,這里是星域,不再是通玄大陸了,沒必要糾結以前的事情,我們都該往前看。” 楊開點點頭,開口道:“那我隨蘇顏,稱呼你為師姐吧。” “這樣便好。”青雅點頭,想起蘇顏,她會心一笑:“蘇顏如今應該已經得知你的消息了,她雖然久居內島,常年閉關修煉,不與外人接觸,但我在臨走之前給她留下一封信函,她每個月都會去看我一次,見到那封信函,必定知道你到了赤瀾星。” “我能進冰心谷么?”楊開期待地詢問。 “你想去?”青雅皺了皺眉,“冰心谷雖然對我和蘇顏不薄,但這一次冰心谷弟子大舉出動就是為了尋找你的蹤跡,具體緣由我不清楚,可你若是主動在冰心谷現身的話,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那蘇顏能離開冰心谷么?”楊開又問。 青雅搖頭:“大長老對蘇顏期望很高,如今又是蘇顏準備突破兩層境的關鍵時刻,而我們冰心谷和火耀宗的戰事也越來越頻繁,大長老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放蘇顏離開的。” “那我要去!”楊開沉聲道。 “你……”青雅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勸解一番,可一見到他那堅定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無論說什么也沒用,當即嘆息一聲:“你容我想想。” 楊開點點頭,不去打擾她。 許久,青雅才嘆息一聲,抬頭看向楊開:“你想進冰心谷,只有暴露自己的身份,讓冰心谷的人主動把你迎進去,否則的話,你是進不去的,冰心谷從來不允許男子踏足,萬年以來,沒有例外!” “我只要暴露身份,她們會主動把我迎進去?”楊開揚眉。 “我不確定,因為我不知道冰心谷為什么在找你,只不過這一次的動靜很大,若是大長老和宗主她們對你足夠重視的話,是有這個可能的。” “那就暴露吧!”楊開咧嘴一笑,“這事就勞煩青雅師姐了。” “不勞煩,我只需要上報,必定會有宗門高層來帶你走的!”青雅神色嚴肅,“只不過,你想好了?你若真的進入冰心谷,會發生什么沒人能預測到。” “無妨,我只求去見蘇顏一面。”楊開淡然點頭。 “好,既然你這么決定,那我就聯系她們了。”青雅點點頭,從自己的空間戒里取出一塊傳訊羅盤,往內灌入神念。 片刻后,傳訊羅盤里傳來明顯的神念波動。 再過一會,青雅收起了傳訊羅盤,抬頭望著楊開道:“十三長老就在附近,她會親自帶你前往冰心谷!”

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 居然是你

客棧廂房內,一宮裝美婦神色冰冷地望著楊開,頷首道:“不錯,就是他!青雅你這次尋人有功,本長老會上報谷主與長老會,定有你的賞賜!” 青雅傳訊之后,不過兩個時辰,冰心谷這位十三長老就急急趕到了這座城池,在客棧內見到了楊開。 她帶著谷中弟子在外尋找了楊開一年之久,自然知道他的樣貌,如今這般輕易尋到,心中很是高興。 “謝長老。”青雅不見多少喜悅,反而有些擔憂地問道:“長老,弟子能問一句,我們為什么要找他嗎?” 十三長老扭頭看了青雅一眼,美眸中一片冰寒,冷聲道:“你很在意他?” 青雅神色不變,開口道:“他在火耀宗的人手下救過我一命,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 十三長老輕輕頷首,疑慮盡消,徐徐道:“我們找他自然是有原因的,這點你無需多問,既是你的救命恩人,本長老倒是可以告訴你,冰心谷反正不會對他不利就是了,這點你可以放心。” 聞言,青雅松了一口氣,連忙道謝。 那十三長老這才看向楊開,細細打量了一陣,點頭道:“實力不錯,你叫什么?” “楊開。” “你不是赤瀾星的人吧?”十三長老似乎對楊開有些戒備的樣子。 “不是,我從翠微星而來。” “翠微星!”十三長老美眸一瞇,隱約有所猜測。卻也不敢太肯定,只是問:“你既知道火耀宗和冰心谷都在尋你,為何會主動要求前往冰心谷?” 楊開微微一笑:“我與火耀宗的人有些過節,殺過幾個火耀宗的人,如今想要尋求庇護,自然只能選擇冰心谷。” 說完,楊開意有所指道:“長老這是懷疑我有什么不純的動機?” “防人之心不可無!”十三長老并沒有否認,“不過你的選擇很正確,如今也只有冰心谷可以庇護得了你。恩,這樣吧。你先在這里等一日。讓我稍作安排,一日之后,本長老會親自帶你返回冰心谷!” “多謝!”楊開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拱手道謝。 終于。終于要見到蘇顏了!楊開心中一股激動幾乎無法自抑。 他無比期待與蘇顏再見的那一刻。他很想親眼看看。佳人現在到底怎樣。 楊開在客棧內焦心地等待了起來。 至于那十三長老,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安排。 是夜,隸屬于冰心谷的宗門和家族的那些武者主動向火耀宗的弟子發起進攻。如打了雞血一般,大大小小的戰斗數之不盡,一時間,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天色未亮,十三長老再次來到客棧,招呼了楊開一聲,帶著他和青雅趁著夜色急速離開了藏身的城池。 在城池外三十里處,有一隊人數約莫在十幾人左右的女子,正在靜靜等候。 見到十三長老到來之后,紛紛拱手行禮。 “走!”十三長老也沒什么廢話,素手一揮,領頭朝前馳去。 那十幾個女子分散開來,將楊開包裹在中間位置,緊隨在十三長老身后,朝冰絕島的方向進發。 身旁一陣陣不同的香風,縈繞在鼻尖,楊開當真是體會到了什么叫群美環伺。 這十幾個冰心谷的女弟子且不論修為如何,個個容貌出色,身段窈窕,氣質不一,各有各的特色。 趕路的過程中,這些女弟子還時不時地朝楊開望上兩眼,神色都很古怪。 她們在外奔波奮戰了一年之久,為的就是楊開,如今見到活人,自然是會多關注幾眼。 她們都很好奇,這個男人到底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居然讓赤瀾星兩大頂尖宗門費盡心思地尋找他。 為了這個男人,許多同門慘死,許多同門下落不明…… 楊開感受到了很明顯的敵意。 負責保護自己的這十幾個女子,最少有一半是仇視自己的。 楊開莫名其妙! 若不是有十三長老在此坐鎮,楊開估計這些女人可能會先聯手打自己一頓再說。 “青雅師姐,她們似乎挺不待見我啊。”楊開悄悄地跟青雅傳音道。 青雅苦笑一聲,身為冰心谷的弟子,參與了這一次的行動,她自然知道原因,但實在不好明說,只能開口道:“正常的,我們冰心谷的人一般都比較仇視男子。” “哦。”楊開點點頭,不疑有他。 隊伍繼續朝前推進,速度極快。 三日后,一行十幾人路過一片山谷。 悠地,楊開眉頭一皺,低眼朝下方望去。 帶隊走在最前方的十三長老似乎也有所察覺,口中嬌喝一聲:“敵襲!” 她的話音剛落,下方便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那能量波動霸道無比,灼熱至極,一條條搖頭擺尾的火龍忽然從下方山谷出飛馳,齜牙咧嘴地朝冰心谷眾人所在的位置襲來。 火龍有七八道之多,每一道內部蘊藏的殺傷都恐怖至極。 敵人出手時機的選擇也是恰到好處,即便有十三長老事先提醒,冰心谷的女子也有些來不及反應。 她們的身上才閃耀起護身圣元的光芒,那七八道火龍便已經沖進了人群之中。 慘叫聲傳出,兩個實力稍低的女子被火龍吞噬,瞬間就香消玉殞,其他人也頗為狼狽,匆忙閃避。 楊開護著青雅,躲到一旁,瞇眼朝下方望去。 下方的山谷忽然出現一道道身影,這些人沒有冰心谷的數量多,但每一個人都修為都有返虛鏡的程度,為首的兩人,在氣息上更是與十三長老不相上下。 十三長老鳳眸一瞇,臉色難看至極。 她沒想到自己行事如此隱蔽,居然還出了紕漏。 她第一時間排出了內奸的可能性,這一次護送楊開的十幾個女子,都是她嚴格挑選出來的,可以保證每一個人都對冰心谷忠心耿耿,而且每一個人都與火耀宗有血海深仇,絕對不可能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巧合么?十三長老心緒如電,悄悄地往楊開那邊看了一眼,發現他毫發無傷,這才松了口氣。 “俞雪晴,你沒想到吧,老夫會在這里等著你!”下方傳來一聲大笑,說話之人是一個皮膚白凈的中年男子,一雙狹長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緊盯著十三長老的曼妙嬌軀。 “嚴赤雷!”俞雪晴咬牙低喝。 對方一輪偷襲,讓冰心谷損失了兩個弟子,俞雪晴心中殺念如潮。 “正是老夫!”中年男子往前踏出一步,“就知道你前幾日動的手腳有陰謀,鬼鬼祟祟的你想做什么?” “嚴長老,跟她廢話作甚,何不干脆一點,直接動手。”嚴赤雷旁邊一個身材矮小的老者冷哼一聲。 俞雪晴朝那老者望去,美眸猛地收縮:“姜晞!” “嘿嘿,沒想到老夫之名連冰心谷的十三長老也有所耳聞,老夫倍感榮幸!”那矮小老者得意一笑。 俞雪晴的臉色更難看了,一邊悄悄地給冰心谷眾女子打眼色,一邊沉聲問道:“姜晞,我冰心谷與你無冤無仇,你何必來趟這渾水!” “無冤無仇?”姜晞冷哼,“十三長老這是睜著眼說瞎話嗎?二十年前的恥辱,姜某可沒忘記,要說仇怨,你該去問問你們冰心谷的五長老!” “那事是真的?”俞雪晴訝然。 她以為那件事只是傳聞,卻不想居然是真的。 怪不得姜晞會跟火耀宗的嚴赤雷狼狽為奸,這下麻煩大了。 單對上一個嚴赤雷,她不懼怕,可姜晞這人比嚴赤雷還要難纏,修煉了一身毒功,令人防不勝防,跟著自己的這些弟子絕對不是對手,更不要說對方也不止兩人了。 “傳聞居然是真的。”青雅表情古怪地望著那身材矮小,容貌丑陋的老者,喃喃自語。 她顯然也聽過一些傳聞。 “什么是真的?”楊開好奇。 “聽說二十年前這個人曾經想要我冰心谷五長老與他結為夫妻,卻被五長老拒絕了,不但如此,五長老還把他打成重傷,只是我們都以為那只是個傳聞罷了,沒想到真的發生過。” “就他?”楊開嘴角一抽。 認真地打量了一下那個姜晞,發現無論怎么看,也無法從對方身上找到一處亮點。 身材矮小也就罷了,偏偏生的也是樣貌丑陋,酒槽鼻,大小眼,厚嘴唇,宛若兩根香腸掛在上面,膚色暗黃,頸脖粗大,四肢短小…… 冰心谷的五長老楊開不知道是什么樣子,但從保護自己的這些女子的素質來看,五長老肯定不差。 這姜晞居然會覬覦人家的五長老,讓楊開不由地想起一句話來。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局勢雖然嚴峻至極,可青雅還是沒忍住,笑了一聲。 姜晞的聽力自然不差,楊開那句話一出,他立刻扭頭,朝楊開所在的位置望去,眼中一片冰寒之意,冷哼道:“小子,你剛才說什么?” 姜晞人殘,導致心理也扭曲至極,最聽不得別人說他的壞話。 楊開無疑戳中了他的逆鱗。 嚴赤雷也朝楊開所在的位置望了一眼,忽然面露驚喜之色,低喝道:“居然是你!” 這一刻,他忍不住想要暢笑一番。

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你要幹什麼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火耀宗弟子辛苦尋覓了一年的關鍵人物,居然被自己無意中撞見了。嚴赤雷心中大喜。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俞雪晴在前幾日調動人手瘋狂發起攻擊,轉移火耀宗的注意力到底是因為什麼了。   顯然是要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而且,從他們這一群人的方向來看,確實也是返回冰絕島的路線。   「原來如此!」嚴赤雷微微頷首,扭頭望向俞雪晴:「原來你的目的是這個,不過很可惜,既然叫嚴某碰上了,注定你不會成功!」   俞雪晴心中暗叫糟糕,忍不住瞪了楊開一眼,責怪他話多,自找麻煩,同時口中低喝一聲:「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小子送到冰絕島!」   話落,俞雪晴一身聖元猛地催動,一股肉眼可見的寒氣以她所在的位置為中心,瘋狂朝四周蔓延開來。   那寒氣幾乎要將天地凍結,大地立刻瀰漫出厚厚的冰層。   咻咻咻……   一根根冰棱忽然浮現在俞雪晴的身後,尖銳鋒利,閃爍森冷寒光,她素手一揚,那數之不盡的冰錐便如蝗蟲過境一般朝火耀宗的人襲去。   「久聞十三長老大名,嚴某來陪你玩玩,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嚴赤雷厲喝一聲,面對那無數冰錐,怡然不懼,猛地朝前轟出一拳。   爆裂聲響起,灼熱的意境濺射虛空。一隻由火焰聚成的巨大拳頭,朝那些冰錐迎了上去。   轟轟轟……   冰錐碎裂無數。火焰巨拳也逐漸消減,最終消弭無形。   「姜兄,其他人是死是活你看著辦,但那小子必須活捉!」嚴赤雷一招粉碎了俞雪晴的攻擊之後,一邊極快地朝俞雪晴逼近過去,一邊口中叮囑。   「嘿嘿嘿……有你這句話,那老夫就放心了!」姜晞獰笑著,催動自身毒功。   剎那間。方圓十里的天地被一層五彩斑斕的毒霧籠罩,宛若一隻倒扣的大碗,將這十里之地籠罩的嚴嚴實實,一股難聞的氣息充斥在這片天地中,讓人聞之慾嘔,所有嗅到這股氣息的冰心谷女子,皆都感覺有些頭暈目眩。聖元運轉不靈。   「不好,是姜晞的湮滅毒霧!」冰心谷一人驚恐大叫。   「不管如何,先把這小子送出去!」另一人謹遵俞雪晴的叮囑,嬌喝著提醒眾人。   冰心谷一眾女子驀然回神。   一年多時間,最少上千同門慘死在外,為的就是尋找楊開。如今終於找到他的下落,若是在這裡被人劫走,那千名同門就白死了。   「跟我們走!」一少婦打扮的女子沖楊開低喝。   俞雪晴被嚴赤雷糾纏,眾人便以她為首。   「走不掉吧?」楊開望著她,緩緩搖頭。「那老傢伙比你們實力都要高,而且這毒霧好像也很不得了。真要是逃跑的話,你們會被玩死的。」   「你怎麼這麼多廢話,讓你走就走!」那少婦幾乎是咬牙厲喝,「這人很強,我們根本無力抵擋!」   「很強?有多強?」楊開神情不變。   「返虛三層境頂峰!赤瀾星上,他是最有希望晉陞到虛王境的人選之一,我冰心谷只有前五位長老能與他抗衡,你別不知死活。」   「果然很強。」楊開淡淡點頭。   「你……」少婦一肚子惱火,對楊開這幅漫不經心的態度很不滿意,她把話都說的這麼嚴重了,對方居然一點也不在意,這不是要拖累她們跟著遭殃麼?   「我們已經錯過最好的時機了!」旁邊一個女子黯然道。   聞言,少婦嘆了口氣。   若是在十三長老開口提醒的那一瞬間,她們便有所行動的話,還有可能逃出生天,但被楊開這麼一磨蹭,哪還有什麼生還的機會?   姜晞對冰心谷深惡痛絕,實力奇高,修煉的毒功更是詭秘難防,自己這群師姐妹的下場恐怕不容樂觀啊。   想到這裡,少婦惡狠狠地瞪了楊開一眼,咬著銀牙道:「我們要是死了,都是你害的,到了陰曹地府我也不會放過你。」   「說的這麼嚴重幹什麼。」楊開依然滿不在意,「殺了他不就行了。」   少婦一呆,眾冰心谷的女子也都看白痴一樣看著楊開,心想男人果然都是愚蠢的生物,難道他就不知道自己和姜晞之間的實力差距?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慚。   眾人耽擱的這麼一會兒,姜晞體外已經瀰漫起同樣的五彩毒霧,讓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形,只有另人毛骨悚然的獰笑聲從毒霧裡傳來。   「隨老夫上吧,不過給老夫記住,別殺死任何一個人,冰心谷的這些賤婢都是老夫的,老夫要叫她們知道什麼叫人不可貌相!」姜晞陰測測地低喝。   火耀宗的幾個武者齊齊翻了個白眼,但實力不如人家,也只能點頭配合,緊隨在姜晞之後,一身火系聖元烈勢滔天,朝冰心谷眾人衝去。   「來了!我們人數比他們多,先盡力防守,尤其小心姜晞的毒霧!」領頭少婦嬌喝著,近十位冰心谷女子齊齊運轉聖元,將自身的嚴寒催到極致。   她又望了楊開一眼,吩咐道:「你躲到後面去……喂,你要幹什麼!」   說話的時候,她見到楊開居然往前踏出一步,徑直地朝姜晞等人迎了過去,一副不知死活的樣子。   「趕緊回來!」少婦大驚失色。   另一邊,正在與嚴赤雷打的旗鼓相當的俞雪晴察覺到這邊的異狀,扭頭看了一眼,同樣花容變色。   悠一分心,原本勢均力敵的局面便被嚴赤雷強佔了優勢,只能苦苦防守,心中大罵楊開不知輕重,行事居然如此魯莽。   她知道,這下完了。   不但無法把楊開帶回冰心谷,那十幾個弟子恐怕都沒命活著回去,至於她自己,逃生的希望不過三成!一時間,俞雪晴心急如焚,卻無計可施。   「這小子有意思!嗯,嚴長老說不能傷他性命,那就只能活捉了,真是麻煩!」姜晞望著急速朝自己這邊接近過來的楊開,把手一神,一縷毒霧從他體內分離出去,直朝楊開襲去。   眨眼間,那一縷毒霧便攻到了楊開面前,扭曲蠕動著,彷彿一條繩索,朝楊開纏繞過去,顯然是要將他生擒活捉。   「壞了!」後方的少婦芳心一沉,幾乎不忍去看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幕,心中又恨有急。   若不是楊開磨磨唧唧,倉促行事,她們最起碼還有希望完成這次的任務,到時候就算死傷一些人也值得,可是現在,什麼都完了。   毒煙如有靈性,捆縛住楊開的身體。   「這小子對你們火耀宗有用,就交給你們了!」姜晞吩咐一聲,看都不看楊開一眼,直接從他身邊飛掠過去,目標直指前方不遠處的少婦等人。   火耀宗幾人眼神交流了一番,一人朝楊開衝去,其他人繼續跟在姜晞身後。   七八人的隊伍與楊開擦肩而過。   金光乍起!   有鮮血濺射,有斷肢橫飛……   有幾人的生機,瞬間湮滅!   殘屍碎肉如下雨一般,嘩啦啦往下方掉落,場面血腥至極。   察覺到背後的能量波動,姜晞眉頭一皺,狐疑地回頭打量。   下一刻,他的眼珠子便瞪圓了,連忙轉身,目光凝重地望著楊開,眼眸裡一片不可置信的神色。   自己捆縛住這小子的毒煙,不知什麼時候居然消散不見了,而且,跟在自己身後的火耀宗武者一個不剩,盡數死亡!   沒有戰鬥的動靜,沒有臨死前的慘叫,似乎只有那麼一瞬間的能量波動,六七個返虛鏡武者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了。   姜晞忽然覺得有些不妙,一股涼意從頭襲到腳底。   「怎麼回事?」冰心谷那邊,一群女子也呆住了,為首的少婦更是嬌軀輕顫,神色茫然,宛若置身夢境。   青雅的美眸裡滿是異彩,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楊開執意不逃,反而主動迎敵,她已有所猜測。   對楊開,她瞭解的不深,但是從蘇顏那裡,她卻知道楊開是個能經常創造奇蹟,視越階挑戰如家常便飯的人。   之前她只是猜測,而如今事實就擺在她面前。   火耀宗那六七人,從返虛一層境到三層境都有,可是在與楊開擦肩而過的時候,卻莫名其妙的全部死亡。   這已經不是用一個越階作戰能夠解釋的了,這根本就是一個奇蹟!   沒人知道楊開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她們只看到一縷綻放的金光。   「不會吧?」少婦震驚地望著楊開,此刻的楊開,身前一道金絲懸浮,那金絲詭異地充滿了生機和氣血之力,好似有自己的生命般,讓人不敢小覷。   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略顯譏諷地望著姜晞。   姜晞莫名其妙地感受到巨大的壓力,好像他面對的不是一個返虛兩層境,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虛王境!   神念變幻,姜晞驅散了心頭的不安,聲音低沉:「小子敢扮豬吃老虎?」   「是你們太小瞧我了而已。」楊開咧嘴一笑,不慌不忙道:「老東西,準備好受死了麼?」   「大言不慚!」姜晞厲喝,自身的勢瞬間跌宕開來,呈扇形朝楊開壓制過去。

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殺

  「幾乎大成的勢。」楊開眉頭一揚,立刻便感覺出姜曦被冰心谷那少婦忌憚果然是有原因的,單憑這近乎大成的勢,姜曦確實有資格成為可以突破到虛王境的人選之一。   勢場極為強大,很快便瀰漫到了楊開面前。   在將他包裹的前一刻,一股絲毫不遜色於姜曦勢場的玄妙力量自楊開體內迸發,反捲了回去。   無聲無息的碰撞,肉眼不可見。   但是姜曦卻聽到了自己心靈的震動,聽到了咔嚓嚓的聲響。   自己那引以為傲,幾乎大成的勢場此刻竟彷彿一顆雞蛋,撞上一塊大石,寸寸粉碎開來,完全無法維持,只是眨眼的功夫,姜曦便被一種凝厚的力量籠罩。   對方的勢場!   姜曦大驚失色,臉色刷的變得慘白,這才意識到楊開根本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他的修為是返虛兩層境沒錯,可他對勢場的理解已經遠超自己了。   瘋狂地催動聖元,抵擋那勢場對自身的影響,五顏六色的毒霧擴散開來,在身側形成一團團毒雲,以此形成防護,並且還有一道道色彩斑斕的能量從中分離朝楊開攻擊,形成可怖的殺傷。   雖然在勢場的比拚上姜曦被壓制,但他到底手段了得,並不願意坐以待斃。   他擅長用毒,那毒霧對任何血肉之軀都有致命的威脅。   楊開眉頭一皺,倒也不敢以身犯險。想了想,把手一伸,召喚出火鳥器靈,伴隨著尖銳的鳥鳴之聲,體長十丈的火紅怪鳥悠然出現,張開鳥嘴,從口中噴出一團團灼熱的火球,鋪天蓋地地朝姜曦砸去。   姜曦狼狽至極,他的毒霧根本奈何不了火鳥分毫,反而被火鳥的火球砸的千瘡百孔。蒸發無數。被包裹在毒霧中的身軀逐漸暴露出來,神情顯得極為狼狽。   火鳥噴吐火球的速度和頻率愈發迅疾,姜曦竟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狼狽招架。不斷地催動聖元在體外形成毒霧。可那些毒霧根本無法維持。悠一出現便被打散。   楊開巋然不動,屹立在原地,冷酷地望著姜曦。獰笑道:「老東西,你不行啊。」   冰心谷眾女表情呆滯,目光無神地望著這一幕。   單憑一隻詭異出現的火鳥配合楊開的勢場便將姜曦壓制的死死地,若是等楊開找準機會的話,姜曦極有可能會命喪此地。   她們簡直不能理解眼前所見之事的合理性。   她們本以做好了死傷慘重的心理準備,本以為自己這一次在劫難逃,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哪知道楊開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這麼誇張,那離奇表現卻讓她們沉默了。   只是一隻火鳥便讓姜曦分身乏術,被針對的一點脾氣都沒有,反而狼狽至極,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來對付她們。   這一次,或許不用死……每個人都芳心雀躍,望著楊開的眼神逐漸變了味道,充滿了驚嘆和感激。   火鳥愈發神勇,種種讓人炫目的火光從它口中噴出,從翅膀上激射,不但讓姜曦的毒霧無法形成規模,更在姜曦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或大或小的傷口。   焦糊味逐漸瀰漫開來。   姜曦神色猙獰,忽然取出一件能量波動十足的秘寶,從口中噴出一口五彩毒煙,灌入那秘寶中。   秘寶吸收了五彩毒煙,迅速扭動變幻,忽然化為一條色彩斑斕的巨大蟒蛇。   毒蟒身軀扭動,直接沖上高空,迎戰大展神威的火鳥。   趁此機會,姜曦再一次鼓動聖元,稍稍擺脫了楊開勢場對他的壓制,以奔雷之勢朝楊開衝去。   他顯然是想趁此機會解決掉楊開!只要楊開一死,他便可以為所欲為。   至於火耀宗嚴赤雷的叮囑……此刻他自己自身難保,哪還有心思將對方的叮囑放在心上?   眨眼間,他便突進到距離楊開只有十丈的位置,他體外縈繞的為數不多的毒霧此刻俱都如有靈性一般扭動起來,從身體中分離,化為一道道恐怖的攻擊,朝楊開攻擊。   冰心谷眾女到了這個時候,也總算回過神,那領頭的少婦嬌喝道:「快幫忙!」   說話間,冰系能量波動從她的嬌軀內跌宕出來,一支支威力不俗的冰錐悠然成型,朝姜曦背後襲去。   其他女子也反應過來,各施殺招和秘術,打向姜曦。   金光再現,懸浮在楊開面前的金血絲被楊開抖得筆直,微微一顫之下,忽然在原地消失不見。   姜曦亡魂皆冒,在這一刻,他有一種不逃就死的感覺自心中升起,鬼使神差地,他頓住身形,一咬牙,往旁邊躲了一下。   金血絲忽然出現,射穿了他留在原地的虛影。   姜曦冒出一身冷汗,還不等他回過神,冰心谷那十幾個女子的攻擊已經鋪天蓋地地轟了過來。   他所在的那一片地方,瞬間被數以百計的冰錐覆蓋。   天地能量混亂,隱約還有姜曦的悶哼之聲傳來,顯然是受了傷。   冰心谷的弟子們修為上不如姜曦,單對單或許只有被秒殺的份,可十幾人聯手的威勢也不容小覷。   塵埃飛起,場面混亂。   冰心谷為首的少婦心跳驟停,緊張地望著那一塊地方。   「死了沒?」有人問道。   話落,姜曦的聲音已經從極遠的地方傳了過來:「冰心谷的賤婢們,你們給老夫等著,早晚有一天老夫會殺上冰絕島,將你們一個個摧殘致死!」   他竟不知道什麼時候逃了出去。   少婦臉色一白,扭頭朝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只見那邊一道五彩斑斕的光芒以極快的速度遠遁,被五彩光芒包裹的身影不是姜曦又是誰?   她立刻朝楊開望去,心中指望他能出手攔截。   可一看之下,又是一呆,楊開原本所在的位置竟空無一人,他不知道去了哪裡。   心有所感,她再次朝姜曦逃遁的方向望去,待見到攔截在姜曦前方的一道身影之後,忽然明白過來。   這一次的戰鬥已經不是她們能夠觸及到的層次了,無論是姜曦還是楊開。所擁有的底蘊都遠超她們無數個檔次。   她們根本不知道楊開和姜曦到底是什麼時候追逃出去的。   「你怎麼會……」姜曦望著擋在前方的楊開。一副白日見鬼的表情。   他剛才趁著能量混亂,敵人視線被轉移的那一瞬,施展秘術逃遁,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可這青年居然洞察先機。攔截在了前方。   心中雖然惶恐。可姜曦到底是個狠人,知道不突破楊開的封鎖根本無法逃跑,把牙一咬。一口精血噴出,整個人的氣勢莫名的拔高三分,渾身上下瀰漫出一層淡淡的血光,毫不畏懼地朝楊開撞了上去。   楊開神色一冷,哼了一聲,獰笑道:「找死!」   沒閃沒避,揚起一隻拳頭,那拳峰上立刻被一層金光覆蓋,隱約還有嗤嗤的聲響傳出,一種銳利至極的氣息擴散開了。   不滅五行劍氣,銳金之氣。   五行劍氣中,以金最為鋒利。   動用了金之劍氣,楊開的拳頭表面覆蓋了數之不盡,肉眼難以觀察到的劍芒。   察覺到那拳峰上能量的恐怖,姜曦自然不願坐以待斃,再一次凝聚出五彩毒煙,覆蓋全身。   拳頭撞擊在姜曦的身上,五彩毒煙瞬間被擊潰,那一層覆蓋在姜曦身上的血光也轟然瓦解,姜曦的護體聖元更沒能起到任何防護的作用,便被那數之不盡的細小劍芒戳的支離破碎。   骨頭斷裂的聲響密密麻麻的響起,姜曦的身體倒飛了出去,半空中,鮮血從口中噴出。   他猙獰的臉色變得惶恐不安,拚命地穩住身形,但隨之而來的一道金血絲綻放出來的金光,卻將他徹底淹沒。   待到金光散去,姜曦整個人忽然碎裂成無數塊,從天空散落。   名聞赤瀾星,有著晉陞虛王境強者資格的姜曦,隕落!   冰心谷的一群女子面色潮紅,發出歡呼之聲,激動的不能自已。   而正在與俞雪晴激戰的嚴赤雷卻是臉色大變,震驚無比地望了一眼楊開,手上的動作不由慢了一瞬。   俞雪晴好歹是冰心谷的十三長老,排名雖然靠後,可實力也相當了得,哪會放過這樣的機會,趁勢扭轉了局勢,瘋狂地朝嚴赤雷展開壓制。   她其實也挺震驚的,根本沒想到楊開居然能殺的了姜曦。   畢竟那人修煉的功法及其詭秘,即便自己對上了,也絕對是落入下風,一個不好還會死在對方手上。   可楊開卻把薑曦給殺了,前後花費的時間只不過二三十息功夫。   冰心谷內,能做到這一點的,恐怕只有大長老了。   這青年居然是能與大長老比肩的人物?俞雪晴芳心震動,覺得有必要重新審視一下楊開。   「這位師兄,還請你出手助十三長老一臂之力!」冰心谷那少婦沖楊開嬌喝道。   「沒問題。」楊開淡淡點頭,伸手朝嚴赤雷一指,低喝道:「殺了他!」   火鳥直奔嚴赤雷而去。   嚴赤雷的實力與俞雪晴本是半斤八兩,誰也奈何不了誰,可有了火鳥器靈的加入,嚴赤雷根本不是對手,被打的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小子,我乃火耀宗長老,你敢出手對付我,你死定了,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否則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火耀宗也不會放過你的。」嚴赤雷氣急敗壞地呼喊,希望楊開能夠投鼠忌器,不與俞雪晴聯手。(未完待續。。)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心有靈犀

只要楊開不攙和,以俞雪晴的本事,根本攔不住他,他完全可以從容離去。
所以他的生死只在楊開一念之間。
俞雪晴黛眉一皺,急忙高呼:“小兄弟不要怕,他火耀宗實力不俗,我冰心谷也不是泥巴捏的,自然會護你周全,還請助我殺了這賊子。”
她生怕楊開被對方言語恐嚇到,臨陣退縮。
畢竟嚴赤雷跟姜晞不一樣,姜晞實力雖高,卻不過是孤家寡人一個,殺了他也沒人會替他報仇,而嚴赤雷可是火耀宗的長老,背後有龐大的力量支持著。
“當然要殺!”楊開咧嘴獰笑,譏諷地望著嚴赤雷,“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想威脅恐嚇我,你們火耀宗的人都這麼愚蠢?”
嚴赤雷臉色一白。
“對了,忘記告訴你了,火耀宗的人我不是第一次殺,以前在帝苑裡殺過一個叫孔文棟的傢伙,前段時間在血獄裡也殺過一個叫張擎的,都是你們火耀宗的吧?”
嚴赤雷這下真的驚慌了。
他沒想到楊開與火耀宗的恩怨居然這麼深,無論是孔文棟還是張擎,都是火耀宗內大有名氣的傢伙,是長老級別的人物,排名還要在他之上。
可是孔文棟去了帝苑便沒能回來,張擎去了血獄也杳無音訊。
若楊開說的是真的,豈不是說他們全都死在這小子手上?
“我對你們火耀宗沒什麼好感,所以……死吧!”楊開神色驟然變冷。一股精純至極的神魂力量凝為一道直線,直朝嚴赤雷轟去。
無聲無息卻浩瀚如海的力量如一柄無物不催的利劍,直接撕裂了嚴赤雷的防禦,刺入他的識海之中。
嚴赤雷慘叫一聲,臉色蒼白如紙,神魂已然受創。
俞雪晴美眸一亮,趁此機會催動自身的勢場和意境,以她的身體為中心,方圓三十丈範圍內立刻變得嚴寒無比,似乎連空氣都被凍結。
嚴赤雷的身體表面出現了一層薄薄的寒霜。寒氣侵入體內。影響了他聖元的運轉和身體的靈活。
火鳥趁勢撲下,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嚴赤雷吞入腹中。
肉眼可見地,在火鳥器靈的腹部。有鼓起的動靜。但那灼熱的力量卻將其焚煉抵消。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動靜越來越小,最終消失不見。
一團電光在火鳥的身體內乍現出來,火鳥化為一道火光。回到楊開體內,原地一堆殘骸。
這傢伙顯然也修煉了乾天雷火的秘術,與張擎孔文棟一樣,死後乾天雷火被火鳥吞噬,壯大它的力量。
一場劫難,離奇化解。
俞雪晴站在原地,一邊喘息一邊目光復雜地望著楊開。
冰心谷其他女子也都是震驚的表​​情。
唯有青雅,笑容滿面。
良久,俞雪晴才勉強接受現實,衝楊開點點頭道:“謝謝了。”
這一次若不是楊開忽然大放異彩,冰心谷這一隊人能逃出兩三個就算不錯了,可如今不但她們毫髮無傷,反而連火耀宗的人都被斬殺殆盡。
俞雪晴打心眼裡感激楊開。
“不用,我也只是自保而已,現在是不是可以啟程了?”楊開微微一笑。
俞雪晴點點頭,讓一個弟子去收拾一下戰利品,隨後帶著眾人繼續朝冰絕島所在的方向馳去。
只不過這一次,再無人敵視楊開了。
她們全都收斂了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敵意,也不再如之前那樣將楊開包圍在中間保護著他。與火耀宗眾人的一戰,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這一行人中,楊開才是實力最強的那個。
根本不需要她們來保護!
前進的路上,她們時不時地打量楊開,滿是好奇,實在不知道這個青年到底是如何修煉的,明明只有返虛兩層境的修為,卻能表現出那般誇張的戰力。
“十三長老,我們這一次為什麼要找他?”青雅察言觀色,知道現在是問這件事的最好時機,當即開口問道。
其他冰心谷的弟子也都一臉迷茫,疑惑地望著俞雪晴。
她們這些人,在外奔波奮戰了一年之久,每個人都在尋找楊開,很多師姐妹死在自己面前,她們自然也很好奇,這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麼。
俞雪晴皺了皺眉,面露為難之色,開口道:“具體的原因我也不清楚,只是火耀宗的人在找,所以我們冰心谷就不能讓他們得逞。或許……他自己知道些什麼。”
說著這話的時候,俞雪晴若有所思地望了楊開一眼。
楊開神色淡然,似乎神遊方外,根本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這事你們不用管,宗主和長老會既然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是!”眾人應諾。
一路無事,隊伍在俞雪晴的帶領下,往前飛馳了足足半個月時間。
直到半個月後,眾人才來到毗鄰大海的一座城池。
這顯然是冰心谷的勢力,俞雪晴徑直地帶著楊開來到了城池中建造的空間法陣上,利用空間法陣,傳送到了冰絕島。
外島處,楊開悠一在此地現身,便神色一動,面上浮現出一絲無法抑制的激動神色,​​扭頭朝某一個方向凝視過去,目光似乎能跨越空間的阻隔,看向遙遠的位置。
與此同時,內島某一個冰室中,正在打坐修煉的蘇顏霍地睜開美眸,嬌軀輕顫起來。
這一刻,她竟有所感應。
感應到了楊開的氣息!
兩人修煉過陰陽合歡功,只要彼此間距的不是太遠都可以感應到對方。
外島和內島雖然相距數百里,可依然無法抹消楊開與蘇顏之間的心靈聯繫!
她在這裡!
他來了!
兩人在同一時間,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
楊開站在原地,目光溫柔似水,幾乎能讓磐石融化。
蘇顏急忙起身,朝外行去!
可才剛走出冰室,便被兩個女子攔下。
“蘇師妹,你想去哪?”負責看守蘇顏的兩個女子中,那周姓女子麵如寒霜地望著蘇顏,擋在她前方。
“周師姐,我要去出去一趟!”蘇顏懇求地望著她。
“不行!”周姓女子果斷搖頭,“大長老吩咐了,這段時間你必須得待在這裡,一步也不能離開,你可別讓師姐難做。”
“是啊蘇師妹,我們兩人在這裡守著你,本來就夠無聊委屈的了,你雖然是大長老門下,但也不能不把做師姐的放在眼中吧?還請你回去吧。”另一人也冷眼望著蘇顏。
看守蘇顏的差事實在太無聊了,不但不能四處走動,還不能專心修煉,這讓她們備受煎熬。
這份差事讓兩女都對蘇顏抱怨頗深,再加上她們本來就不是很喜歡蘇顏得寵,說話自然不會太客氣。
“兩位師姐,師妹並不想讓你們難做,只是我必須得出去一趟,我保證半天之內一定會回來!”蘇顏輕咬著紅唇,無奈地望著兩人。
“師妹這是真不把師姐放在眼中啊!”周姓女子冷笑不迭,“你可想過,若是你外出之事叫大長老知曉,我們會受到什麼樣的責罰?我不知道你要出去幹什麼,但是我不是不會為你的無聊舉動擔當責任的。”
“師妹是大長老門下最器重的弟子,大長老或許不會責罰你太狠,可是我們呢?大長老的嚴厲你又不是不清楚,師妹你生的美麗,卻不想心如蛇蠍啊,你是要置我們於死地不成?”
蘇顏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雖然對方兩人說的有些誇張和偏激,但是不可否認,自己若真的出去了,她們兩人肯定會因此被牽連。
她的表情一瞬間黯然,輕聲道:“是師妹考慮不周了。”
自己的男人明明已經到了冰絕島,與自己近在咫尺,她卻不能前去相見,蘇顏心如刀絞。
“知道就好,還不快回去!”周姓女子冷哼一聲。
蘇顏無奈點頭,轉身返回。
見她緊閉了冰室大門,再一次閉關,守護在外的兩個女子才冷笑一聲。
那周姓女子道:“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真以為自己入了大長老門下便可以目中無人了?”
另一個女子嘻嘻一笑,歡愉道:“誰叫她以前眼高於頂,若是以前與我們搞好關係,這一次也不會太為難她。”
“我們做師姐的,也該好好教她如何做人了。”
“那這事要不要禀告大長老?”
周姓女子沉吟了下,搖頭道:“先不用。她既然沒能出去,就算禀告了也不會受罰,不如等她真的犯錯了再禀告也不遲,到時候大長老定不會容她。”
“師姐說的對。”另外一個女子眼前一亮。
……
“小兄弟!”俞雪晴的呼喊將楊開喚醒,他終於收回目光,朝俞雪晴望去。
這位冰心谷十三長老表情古怪,輕咳一聲道:“那裡是冰絕島內島,你身為男子是絕對不可能踏足其中的,我們現在所在的是外島,若非這一次情況特殊,也不會允許你​​進來。”
“能入冰絕島,已經是晚輩的榮幸,小子多謝前輩!”楊開拱手道謝。
因為蘇顏的緣故,楊開心情不錯,忽然發現冰心谷這些女子一個個都光彩照人,態度自然和煦無比。
雖然不知道楊開為什麼會有一些細微的變化,俞雪晴也沒有追究的意思,點點頭道:“你暫且在這裡住下,至於以後……等我回了宗主和長老會再說。”

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你好自為之

外島有閣樓,毗鄰大海,碧水潮聲。
俞雪晴將楊開安排在閣樓裡住下之後便帶著其他人離去了,自有實力不高的冰心谷女子來照顧楊開起居。
青雅在臨走之前,向楊開投以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楊開心領神會。
如今他已到了冰絕島,已經得知蘇顏就在幾百里之外,那種渴望再見佳人一面的想念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洶湧澎湃,可他也知道冰絕島不是一般的地方,自然不會去隨意亂闖。
盤膝坐在閣樓裡,楊開手上握著蘇顏的冰魂珠,一動不動。
沒有釋放神念,可他卻能清楚地感受到,在幾百里之外,有一股與自己息息相關,休戚與共的氣息。
那是蘇顏的氣息。
與此同時,蘇顏也端坐在自己的冰室之中,美眸緊閉著,長長的睫毛輕微地顫抖。
兩人都在感受著彼此的存在,感受著彼此的心緒起伏。
這種無聲,無形的心靈感應頗有一種無聲勝有聲的感覺,兩人的身心都暖暖的。
某一刻,兩人同時微笑起來,一種奇妙的心靈力量自身軀內迸發,跨越時間和空間的阻隔,在冰絕島中心處相遇。
楊開似乎能看到蘇顏,就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三十多年存在於心中的身影終在今日,重現眼前。
他甚至能感受的到,蘇顏正在伸手觸碰自己。
他給予回應。
兩人的心靈聯繫愈發緊密。逐漸地融為一體。
沒有言語上的交流,可雙方都能清楚地洞察到對方的一切,洞察到對方這些年所經歷的一切,宛若親身經歷。
內島某一位置,冉雲婷的冰室中,正在打坐的冉雲婷忽然皺眉,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抬頭朝虛空之處望去,面露疑惑之色。
就在這時,身旁的傳訊羅盤忽然有神念波動傳來。她拿起傳訊羅盤。往內灌入神念,待察覺到內部蘊藏的訊息之後,臉色不由沉了下來:“俞師妹居然找到那小子了,甚至把他帶到冰絕島來了?原來如此。原來是這小畜生在干擾蘇顏的心神!”
“小畜生找死!”
冉雲婷眼中戾色一顯。強橫至極的神魂力量忽然濺射虛空。朝冰絕島某個位置轟去。
正與蘇顏進行著心靈上交彙的楊開根本沒想到會有人攻擊自己。
心靈的交匯與神識力量不同。前者根本就沒有任何殺傷和防御之力,而後者卻是可以進行攻擊和防禦的存在。
冉雲婷的力量悠一動用,楊開便感覺自己與蘇顏的心靈感應被蠻橫地切斷了。不但如此,那心靈上受到的震動也讓他臉色一白,險些沒噴出一口鮮血。
“是誰!”楊開霍地睜眼,臉色難看至極。
他自然能感受的到,那切斷自己與蘇顏心靈感應的力量中蘊藏了一些殺機,似乎根本就沒在乎自己的死活,若不是自己的神識力量超於常人,單是那一下就要被重創。
這種創傷,可是神識上的傷勢,不是一般的靈丹妙藥能夠​​修補過來的。
楊開的眼神驟然冰寒,不過很快,他又無奈搖頭。
自己剛才的做法確實有些唐突了,這裡畢竟是冰絕島,是冰心谷的總舵,萬年來,自己是踏入外島的第一個男子,冒冒然地做出那樣的舉動,確實有些理虧。
想明白之後,楊開心平氣和下來,不再去計較。
不過那股神識力量非同一般,極有可能是冰心谷排名前五的長老。
吃了一個悶虧,他也不再貿然行動,反正總有機會能與蘇顏再見的,至於蘇顏的安危,楊開倒不擔心,再怎麼說她也是冰心谷大長老的弟子,出手干擾自己之人無論是哪一位長老,都不會對蘇顏下重手的。
蘇顏的冰室中,她忽然睜眼,臉色蒼白,低呼道:“師尊!”
“好好的閉門思過,你若是再有剛才的舉動,不牢旁人動手,本長老會親自取了那小畜生的項上人頭!”冉雲婷冰寒的聲音在蘇顏耳畔邊響起。
蘇顏臉色更白,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麼,卻又沒說出。
“你好自為之!”冉雲婷似乎對如今的蘇顏相當失望,冷冰冰地丟下一句話之後,便沒了反應。
冰心谷那議事冰宮之中,時隔一年,谷內高層再次匯聚一堂。
“谷主,這次召集我們姐妹,是有什麼要事?”有長老開口問道。
冰瓏溫婉一笑,點點頭道:“要事有一件,不過卻是喜事。”
“哦?什麼喜事?”眾人好奇起來。
“俞長老已經找到那個青年了,而且還把他帶到了冰絕島。”冰瓏開門見山,​​微笑宣布。
“找到了?”
“俞師妹果然好手段,這都能被你尋到,當記一大功!”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一年多了,谷中弟子死傷不少,也該是時候撤回來了。”
“不過谷主,可曾探聽到火耀宗的人為什麼在找他?他身上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居然讓火耀宗這般重視。”
“這個……本宮也不清楚,俞長老,是你帶他回來的,可探查到什麼?”冰瓏將目光投向俞雪晴。
後者緩緩搖頭:“回來的路上,我倒是旁敲側擊過一次,可那小子並沒有回答。但據我觀察,他不是一般人。”
“為什麼這麼說?”
“他……他應該是天才中的天才,火耀宗的嚴赤雷死在他手上。”
“什麼?嚴赤雷死在他手上。”冰瓏臉色一變,皺眉道:“不是說此人只有返虛兩層境的修為麼?”
“不錯,他確實只有兩層境,可是卻能越階作戰,所以我才說他是天才中的天才。”
“倒是不俗!”冰瓏點頭。
“姜晞也死在他手上。”俞雪晴表情古怪,“單打獨鬥,被他二十息擊殺!”
“姜晞?那個姜晞?”冰心谷的五長老鳳眸一瞇,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就是那個姜晞。”
“怎麼可能?”
“姜晞雖然不是出身什麼顯赫的宗門,向來孤家寡人一個,可這人早年屢有奇遇,實力非同一般,並不是一般的返虛三層境,聽聞他的勢已趨於大成了。”
“他可是赤瀾星上很有希望晉升虛王境的人選之一啊,怎麼會被那青年擊殺,俞師妹你沒開玩笑?”
“這種事,我怎麼會開玩笑?師妹我親眼所見,還有十幾個弟子可以作證。”俞雪晴一臉正色。
冰心谷一眾長老相顧駭然,有幾人朝五長老望去,想聽聽她的看法。
在座諸人當中,只有她當年與姜晞交手過,自然很有發言權。
五長老也沒推諉,沉吟片刻道:“上次我與姜晞激鬥是二十年前,我用了整整一天時間,才把他打成重傷,卻沒能將他擊殺,如果換做如今的他,我不一定是對手,我們冰心谷,能與姜晞單獨抗衡的長老,不超過三位!”
嘶……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眾長老的表情精彩至極。
五長老沒有任何誇大其詞,只是在講述事實,可正是因為這樣,才讓人感覺可怕。
“這豈不是說,那青年的個人實力,能夠在我們這些人中排到前三位?”
“他才只有兩層境啊,若是叫他晉升到了三層境……”
“不止!抗衡和擊殺是不一樣的,他能殺的了姜晞,而且只用了二十息,實力可能只有大長老能夠抗衡!”
一眾長老表情忽然暗淡,這話說的她們自己也沒底氣,因為就算是大長老親自出手,也不一定能夠在短短二十息時間內要了姜晞的性命。
面面相覷了一番,眾人的表情只剩下震驚。
“可惜了,他不是女子。”冰瓏輕揉著眉心,苦笑起來。
若是楊開是個女子,冰瓏必定不惜一切代價地要將他吸收進冰心谷,這樣的人才,日後晉升虛王境的機會絕對比其他的返虛鏡高的多。
冰心谷之所以能成為赤瀾星上兩大勢力之一,就是因為有一位虛王境坐鎮,若是能再多出一位的話,那便能徹底壓制住火耀宗,凌駕在其之上,成為赤瀾星第一大宗門,隻手遮天。
“不是女子有什麼關係,我冰心谷的弟子又不是沒有嫁人的,找個好弟子嫁於他不就行了?”有一位長老微笑提議。
“這個想法是不錯,可人家未必會同意。”坐在她旁邊的另外一位長老緩緩搖頭,“他的實力和資質如此出色,看起來年紀又不大,哪裡會沒有女子跟隨?說不定願意跟著他的女人有很多。”
“那些庸脂俗粉,哪裡能與我冰心谷的精銳弟子相提並論?他能娶得我冰心谷的精銳弟子,是他的福氣。”
“這話說的也不錯。”
一群長老嘰嘰喳喳,各抒己見,似乎恨不得現在就找一位合適的人選嫁給楊開,好把他綁在冰心谷這艘大船上。
冰瓏輕咳一聲,表情怪異道:“你們是不是忘記了,火耀宗的人也在找他,單單一個火耀宗,我冰心谷或許不會懼怕什麼。但是此事背後極有可能牽連到翠微星的駱海大人……萬一惹得那位大人不快,我冰心穀不一定能承受的起他的怒火。”
眾長老表情齊齊一變,都沉默了下來。

第一千六百三十九章 赤火

「這樣吧,本宮找機會跟他談談,最起碼也要知道駱海大人是不是因為他來的赤瀾星,到底又因為什麼事,若一切與他無關,我們再想法子招攬他也不遲,若駱海大人真是因為他而來……」冰瓏輕輕嘆息一聲,「到時候也只能把他交出去,換取我冰心谷一方平安了。」
「谷主英明!」眾長老齊齊應諾,對這個決策並無異議。
楊開的資質和潛力確實出色,能夠越階作戰,未來極有可能晉陞到虛王境的程度。
但那畢竟只是未來,如今的他,不過是個返虛兩層境罷了。
對一位虛王兩層境星主級別強者的忌憚,跟美好卻虛無縹緲的未來,孰輕孰重,眾人自然能分的清楚。
「谷主何時去見他,本長老也會會他!」冰宮外忽然傳來冉雲婷的聲音。
眾人扭頭望去,正見到大長老冉雲婷邁步而來。
「哦?大長老對他也感興趣?」冰瓏有些意外。
冉雲婷的實力雖然不如她,但兩人之間也相差有限,而自從三十多年前她將蘇顏帶回冰絕島之後,便一直潛心於培養這個入室弟子,對其他人和事並不感興趣。
如今居然要主動去見楊開,自然讓冰瓏感到詫異。
「感興趣,如此出色的人才,本長老自然很感興趣!」冉雲婷輕輕地笑著。
不知道為什麼,眾人卻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冰寒。面面相覷一番,都一臉茫然。
與此同時,距離冰絕島千萬里之外的某處,與冰心谷齊名的火耀宗總舵。
火耀宗總舵落入在赤瀾星最好的修煉之地,總舵內山清水秀,人傑地靈,環境優美,靈氣盎然,弟子們在這裡修煉,速度很快。
赤瀾星兩大勢力。向來不分伯仲。但是最近一些年,火耀宗在與冰心谷的爭鬥中卻能佔據一些上風,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傳言冰心谷太上長老練功出錯。身受創傷的緣故。
太上長老級別的人物。自然是虛王境強者。她雖然不會去插手小輩們的爭鬥,可這樣的消息卻能影響冰心谷的士氣。
火耀宗這幾年也穩紮穩打,隱隱有壓製冰心谷的意思。
在火耀宗總舵的南方。一片竹林之中,有幾間茅舍。
這幾間茅舍建造的及其簡陋,看上去毫不起眼,背後環山,面朝湖泊,位置卻是不錯,茅舍周邊,遍地火紅色的竹子。
此刻,正有兩人盤膝坐在茅舍前方的石墩上,中間石桌擺有棋盤,黑白兩子廝殺不停。
左手邊的是一個頭髮鬍鬚皆為火紅之色老者,他的年紀看起來很大,但膚色溫潤,宛若新生兒一般,舉手投足間都有莫大的氣勢瀰漫。
他的對面,則是一位頭束金冠,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
兩人三十丈外,還有一個氣質文雅的男子默默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宛若一座雕像,唯有在望向兩人的時候,面上時不時地流露出一絲嚮往之色。
紅發老者和金冠男子依然在廝殺,那特質的棋盤上似乎傳來金戈交錯,萬馬奔騰的動靜,震撼心靈。
紅發老者下棋的速度奇快,往往不需要怎麼思考,棋子的位置便信手拈來,反倒是那金冠男子卻時常要皺眉苦思,慎重至極地落下一子。
棋盤上,黑白兩道氣息愈發顯眼,屬於紅發老者的黑子大佔上風,呈合圍之勢朝白子夾擊。
時間流逝,金冠男子思考的時間越來越長,臉色也越來越慎重。
而紅發老者也不催促,在等待間,只是閉目打坐。
某一刻,金冠男子忽然面露出詭異的微笑,伸手落下一枚白子,白子的困局宛若枯木逢春,迎刃而解,反倒是原本氣勢洶洶的黑子,忽然落入了下風。
紅發老者的眼珠子瞪大了,一臉驚愕之色。
想了許久,才緩緩搖頭,苦笑道:「駱海兄的棋藝果然提高了不少,老夫不是對手。」
金冠男子微微一笑:「赤火,不是我棋藝超過你,而是你太急躁了,你的意圖和動作都寫在棋盤上,本座只需要見招拆招便可。」
「這樣直來直去的才有意思嘛。」紅發老者搖頭晃腦,「人生苦短,哪來那麼多心思想這想那的,恩,這一戰是我輸了。」
「承讓!」
紅發老者扭頭朝不遠處望去,伸手招了招。
那一直站在三十丈外的儒雅男子這才邁步上前,走到兩人前方,恭敬行禮:「衛清見過太上長老,見過駱海前輩!」
駱海微微頷首,伸手虛扶了一下。
儒雅男子是火耀宗的宗主衛清,身份地位不低,駱海雖然是翠微星星主,倒也不能託大,更何況,他與火耀宗太上長老赤火的交情不錯,衛清算是他的晚輩。
「來這裡是為什麼事?」赤火抬頭望向衛清。
衛清恭聲道:「回太上長老,駱海前輩交代下來的事情,或許有眉目了。」
駱海眼中精光一閃,又恨快隱蔽。
赤火淡淡道:「講來!」
「前些日子,有探子見到冰心谷十三長老俞雪晴帶著一個青年男子通過空間法陣,進了冰絕島,雖然冰心谷那邊防備森嚴,探子並沒有看清那青年男子的面貌,但想來應該就是駱海前輩要尋找之人。」
說完之後,衛清恭敬地站在一旁,不再出聲。
他在赤瀾星雖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在駱海和赤火面前卻不敢有絲毫造次,表現的極為乖巧。
「駱海兄,你覺得呢?」赤火看向駱海。
「冰絕島是冰心谷總舵,萬年以來都沒有男子踏足。她們這一次將一個男子放進去,說明她們對這男子很重視,倒也有可能是我要找的那人,呵呵,看樣子她們是想利用那小子做點事情啊。」
「嗯。她們無非就是想向駱海兄你示好罷了,大概是想讓你當個和事老,化解她們眼下的危機。」赤火人生的粗狂,心思卻極為敏捷。
駱海笑而不語。
「對了駱海兄,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能不能告訴老夫。你到底找那小子做什麼?他有什麼值得讓你這樣的人物注意的地方?」赤火疑惑地詢問。這個問題他在心中想了很久了,卻一直得不到答案。
能讓駱海這樣的人在意的,無非就是突破虛王三層境的奧秘,或者是虛王級上品的秘寶!除此之外。世間再無他物能讓駱海看的上眼。
這樣的東西。他駱海在意。赤火也在意的很。
可每次旁敲側擊,駱海都不正面回答,讓赤火無可奈何。
「本座不是告訴過你麼。那小子以返虛兩層境的修為,闖過血獄試煉,資質不俗,本座正好沒有衣缽傳人,想收他當個徒弟,繼承本座大統!」駱海笑眯眯地答道。
「原來如此!這倒是那小子的福氣了。」赤露大笑點頭,心中不屑一顧,顯然不會信以為真。
駱海如今是虛王兩層境,又有星辰本源,日後極有可能突破到三層境的程度,怎會急切地要收徒,傳下衣缽?
再說了,就算要收徒,也不可能如此興師動眾,一位虛王兩層境強者若是收徒的話,必定會有無數天才回應,爭相拜師,哪有駱海這樣追著人家,要強行收徒的?
再怎麼資質逆天的天才也不可能讓駱海做到這種程度!
其中必定有什麼貓膩。
「既然冰心谷已經找到那小子了,那本座就去一趟好了。」駱海說著,緩緩起身。
「老夫同去!」赤火嘿嘿一笑。
駱海若有所思地望了他一眼,點頭道:「也好,冰心谷的冰絕大陣威力不俗,有赤火兄相陪,想必這一趟會很輕鬆。」
他並沒有拒絕的意思。
「嗯,對了,衛清,叫你那不成器的小子過來見老夫一下,老夫帶他去領略領略冰絕島的風光!」赤火又沖衛清吆喝道。
「太上長老要帶衛風去冰絕島?」衛清一怔,惶惶道:「那小子……」
自己的兒子是什麼德行,自己清楚。
身為宗主之子,資質並不算多麼出色,這麼多年來,靈丹妙用無數,修煉資源數倍供給,更有自己替他醍醐灌頂,可直到今日,才勉強踏入返虛一層境的程度。
雖然到了返虛鏡,可無論如何他也凝練不出自身的勢!
這一輩子,自己那兒子恐怕只能空有返虛一層境的修為境界,根本沒有返虛鏡應有的實力了。
換句話說,他只是比聖王境要出色,任何一個凝練出勢場的返虛鏡都能輕易擊敗他。
太上長老向來不喜歡衛風,覺得他敗壞了宗門名聲,甚至有一次一掌把他拍成重傷。
可是今天,太上長老為何會這麼做,居然要帶他前往冰絕島?
「囉嗦什麼,讓你去就去!老夫又不會殺了他!」赤火脾氣暴躁,見衛清遲疑不答,忍不住怒喝一聲。
「是!」衛清臉上閃過一絲驚懼之色,連忙退下。
駱海皺眉望著赤火,也不知道他這是鬧哪一出。
冰絕島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就算駱海身為虛王兩層境,對那冰絕大陣也是忌憚萬分的,此行他與赤火兩人就足夠了,帶上一個小輩做什麼?
而且還是赤火極不喜歡的小輩。
皺眉想了片刻,駱海忽然明白了什麼,苦笑搖頭。
赤火大笑道:「駱海兄,這次就容老夫狐假虎威了。」
「僅此一次吧,不過,也不要太過分了,洛黎實力不差的,真要是把她逼急了,啟動冰絕大陣,你我二人少不得要吃點苦頭。」
「這點老夫自然知道,駱海兄放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