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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章 貼身肉搏 ~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搞他

第一千五百三十章 貼身肉搏

剛才他就是那么對付器靈火鳥的。 為了活捉楊開,齊天徹沒少下功夫,多番打探得來的消息,讓他知道楊開身邊有許多可怖的助力。 但他對玄界珠有十足的信心。 玄界珠可是帝寶二珠之一,他將其煉化,能夠掌控一些玄界珠的法則,只要將楊開這些助力排出在外,區區一個返虛一層境他還不怎么放在眼中,一旦活捉了楊開,不但能夠從他那里得知空間之力的奧秘,還能將葉惜筠逼入絕境,甚至返回太玄宗祖地,一舉數得! 他從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與葉惜筠分個你死我活,他的目標一直都是楊開。 之前出現過一次的漩渦再一次出現了,傳出及其恐怖的吸力,欲要將石傀吞噬! “癡心妄想!”楊開怒喝一聲,伸手朝那漩渦猛地一抓,濃郁的空間力量跌宕開來,那漩渦竟在他這一抓之下轟然破碎,被影響了動作的石傀也重新恢復自由。 楊開大笑起來:“老家伙,你對這片天地法則的掌握似乎有些不夠啊。” 齊天徹面色一沉,不禁涌出些不妙的感覺。 他沒想到楊開居然連自己的這種手段都能破除,在對拼空間之力的掌握中,即便煉化了玄界珠的自己,都不是他的對手。 石傀動作如風,脫離吸力的瞬間便是一腳跨出,又是狠狠揮出一棍。 齊天徹哪敢硬接,匆忙躲閃。 撼天柱擦著他的身體掃過,腰肋處又是一陣麻木。 人還沒站穩,頭頂上方便傳來一道勁風,楊開的爆喝也傳入耳中:“老東西也接我一拳試試!” “來的好!”齊天徹面露驚異之色,不過更多的卻是驚喜。 他沒有祭出秘寶,沒有施展秘術,只想以肉身對抗楊開,一來是因為場地不允許,二來是因為對自己的身體素質充滿了信心,現在一看楊開不知死活的炮制自己的做法,他自然大喜過望。 他以為楊開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對那石巨人的力量深感恐懼,可不代表他也懼怕區區一個楊開。 想都沒想,揮出一拳迎了上去。 雙拳交鋒,轟地巨響聲傳出。 楊開的身形就如離弦之箭,倒飛了出去,齊天徹也不由地悶哼一聲,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打的深陷地下三尺之處。 他不由地勃然變色。 雖只是正面交鋒了一拳,但以他的閱歷和見識自然不難看出,楊開的身體素質似乎一點都不遜于自己,剛才那一擊,雙方都有些吃虧,雙方都沒占到便宜。 這怎么可能? 自己活了幾百上千年,從踏入武道開始便一直注重淬煉肉身強度,又修煉了淬體秘術,如今自己的身體比同等級的武者要強出數倍不止,即便硬接一般的虛級上品秘寶都沒有問題。 可這小子才多大,又是怎么修煉的?怎么也有這樣強悍的身體素質? 他體堊內傳出驚人的氣血之力,簡直讓齊天徹不敢相信。 念頭沒轉彎,石傀的撼天柱又掃了過來。 這一下齊天徹避無可避,整個人有大半身子深陷在大地之中,眼見那漆黑的棍子迎面打了過來,齊天徹深吸一口氣,原本身軀內綻放出來的淡淡毫光竟光芒大方,剎那間,他的身軀便仿佛被一層莫名的金屬覆蓋,泛著難以言喻的剛硬色澤。 雙手握拳,雙臂齊舉,擋住了自己的面門。 下一刻,撼天柱襲了過來。 轟…… 齊天徹被巨大的力量打的翻飛出去,直到撞到了這片小玄界的邊緣,才重重落地,臉色一白,吐出一口鮮血,踉蹌起身,神色凝重地朝前方望去。 這一下他吃大虧了,撼天柱由天晶玄鐵鍛造而成,傳自上古,是楊開從帝苑中帶出來的。 天晶玄鐵是虛王級的頂尖材料,巴掌大一塊便重達萬斤,若是在煉制秘寶的時候融入一些,便能讓秘寶堅固異常,極難被破壞。 撼天柱完全是由這種奇特的材料鍛造,奇重無比。 楊開勉力可以拿得起它,但想要揮舞卻是不可能的。 能使用這種奇特秘寶的,也只有石傀這類奇特的生靈。 一力降十會,任憑齊天徹修煉了幾百上千年的淬體秘術,也無法化解撼天柱的暴力一擊。 “滋味如何?”楊開甩了甩手腕,好整以暇地站在不遠處,剛才與齊天徹對拼一拳,他的手也有些疼痛。 “還好!”齊天徹強打著精神,輕輕頷首道:“楊宗主確實了得,假以時日,你必能成為幽暗星最耀眼的新星,甚至一統幽暗星都沒有問題,可惜遇到了老夫,你再沒這個機會了。” 身上閃爍著金屬的光芒,齊天徹神色凝重地沖向楊開。 一輪圓日忽然出現在他的頭頂上,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虛王級秘寶,日月金輪! 從那日月金輪中溢出縷縷光華,那光華陽剛炙熱,似乎足以焚燒世間萬物,一股腦地朝楊開攢射。 與此同時,齊天徹將自身大成的勢也宣泄而出,籠罩整個小玄界。 本就狹小的空間忽然變得凝固粘稠,讓人平白地生出一種深陷在泥沼中的錯覺,似乎越是掙扎,陷得越深。 楊開眼簾一縮,知道老家伙是要跟自己拼命了。 他無法在力量上勝過石傀,只能將自己選做目標。 不敢有什么怠慢,楊開也將自身的勢放出。 空間忽然變得扭曲起來,在肉眼看見,和看不見的地方,一片片空間開始塌陷,一道道細小的空間裂縫,猶如被利器切割過一般,詭異浮現,游走,旋即又被小玄界的天地法則修復,繼而再出現,周而復始。 楊開的勢,是在帝威之力籠罩中凝練出來的,融入了自身精通的空間之力,遠比一般的武者的勢要強悍很多,一旦釋放,足以影響附近的空間。 那些塌陷的地方和出現的細小裂縫,便是最好的佐證。 可單憑這一點,還不足以與齊天徹那種已經觸碰到領域門檻的大成之勢相抗衡。 嗤嗤之聲大作。 上百道金血絲彈射而出,縈繞在楊開身體周圍,不斷地切割著齊天徹勢的壓制。 金血絲秘術本就有破除勢的功效,如今上百道齊出,自然效果斐然。 雙管齊下,楊開的壓力驀然一空,瞬間解除了那大成之勢對自己的約束。 金血絲在他的意念控制下,在身邊飛舞縈繞,所有激堊射過來的大日神光,統統被攔截,未對楊開造成絲毫傷害。 齊天徹深感駭然! 他怎么也想不到局面會發展到這一步,他引以為傲的資本和諸多手段在楊開面前根本沒發揮出多大的作用,竟被他見招拆招,一一化解無形。 這一瞬間,他有些惴惴不安了。 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外面還有一個葉惜筠在等著自己,如果自己不能在小玄界中拿下楊開,即便出去了,也討不到任何好處。 只有在這里將楊開擒下,他才能重新掌握全局。 心中打定主意,齊天徹已飛撲到了楊開面前,拳腳齊出,攜著無堅不摧的力量,轟向楊開。 楊開根本沒有躲避,同樣揮舞拳頭,圣元勃發,渾身肌肉顫抖著,與齊天徹糾纏在了一起。 所有的陰謀詭計和籌謀在這一刻都是徒勞,唯有用力量壓倒對方,才能贏得最后的勝利,兩人就如來自深山野林的莽夫,拳腳相交,打的不可開交。 那是力與力的碰撞,單純,直接,野蠻,血腥! 砰砰砰的響聲不絕于耳,震耳欲聾的金鐵相交聲,從兩人身上不斷地傳出,間或夾雜著悶哼。 這一番肉身力量的對拼,雙方竟是不相上下。 方鵬在一旁看傻了。 他被齊天徹弄進這小玄界來,本以為自己能與齊天徹強強聯手,輕易拿下一個楊開是沒有問題的,相信齊天徹也是如此打算的,可是如今,他卻沮喪地發現,這樣的戰斗,他根本插不上手,只能站在原地觀望,暗暗焦急。 就連石傀小小,也伺機在一旁,并沒有貿然進攻。 它同樣無法插手! 砰砰砰…… 齊天徹引以為傲的身體在交戰中被楊開的雙拳狂轟濫炸,打的咣當直響,那強度足以媲美虛級上品秘寶的肉身竟也承受不住對方巨大的力道,狂暴的轟擊震蕩著他的血肉,刺激著他的經脈和骨頭,讓他隱隱有些承受不住的錯覺。 沒受到太大的傷害,但齊天徹卻是口鼻流血,看起來猙獰至極。 楊開同樣如此,但他流出的鮮血是金色的,充滿了強大的自愈和恢復能力,那些金血中蘊藏的氣血之力讓人驚駭欲絕。 狂野的戰斗似乎激發了楊開心底深處的兇性,他的雙眸也變得殘忍血腥起來,眼珠子赤紅,神態狠戾,猶如一只脫籠而出的猛獸,欲要擇人而噬。 時間點點流逝。 兩人渾身血跡斑斑,肌膚大片龜裂,但楊開出拳的力道絲毫未減,反而越來越是沉重,每一擊都讓齊天徹的身形巨震。 齊天徹的氣勢卻是在逐漸衰弱。 強弱已分! 或許,兩人單在身體的淬煉和強度上,不相上下。但是楊開擁有齊天徹沒有的優勢,那便是金血!

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 那你去死吧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何況是齊天徹這種已經隻手觸碰到虛王境門檻的強者。
即便稍落下風,他也沒有氣餒,一心只想拼盡全力,將楊開擊潰。
「老東西,選擇在這種地方與本宗主拼肉身力量,是你此生最大的錯誤,現在是時候該為你的選擇付出代價了!」楊開渾身浴血,卻是戰的酣暢淋漓,嘶吼中,一層五色光華忽然自他的身軀內迸發出來。
金,青,白,紅,黃,交匯融合,絢爛多彩,盛氣淩人,五色光芒在楊開身上縈繞,發出嗤嗤的聲響。
不滅五行劍氣!
楊開本就強盛到極點的氣勢再度暴漲,隨之而來的,則是更加讓人心驚膽顫的力量狂暴,一種似乎能夠開天闢地的力量,從楊開體內迸射而出。
齊天徹驚駭欲絕。
一直在與楊開貼身肉搏,拳腳相加著,他比任何人都能清楚洞悉楊開身體的變化,當那五色光華出現的時候,他的力量竟提升了三成不止。
三成看似不多,但卻將原本微弱的優勢擴大到了極限。
轟……
楊開一拳轟出,齊天徹舉手去擋,卻根本無法抵擋這災難性的一擊,連帶著手掌都被打了回去,印在胸膛上。
有骨頭斷裂的聲響傳出,齊天徹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塊,那舉起的手也耷拉下去。
他淬煉了幾百上千年的肉身和骨骼,根本抵擋不住這樣的擊打,直接爆裂開來。
清楚的骨頭斷裂聲接二連三地響起,從齊天徹的身體內傳出,楊開一拳又一拳,如雨點般落在對手身上。
方鵬在一旁看的臉皮抽搐,眼角狂跳!
齊天徹驚恐大叫起來,肝膽俱裂,再也不敢與楊開硬碰硬,下意識地開始躲避。想要抽身後退。
楊開哪能如他所願?
猶如一頭發狂的猛獸,合身撲上齊天徹,繼續狂轟濫炸。
齊天徹那精壯至極的身軀被打的一片血肉模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位置,肌膚龜裂,血肉暴露,骨頭斷裂,白森森的骨茬戳了出來,肉眼可見。
他不迭地慘叫,卻無從躲閃。被楊開打的鮮血狂噴。
他特意選擇的這片戰場。成為了他致命的掣肘。讓他根本無法騰挪身形,施展身法。
砰……
楊開又是一拳揮出,正中齊天徹的鼻樑。
大力的作用下,齊天徹的鼻子都被打歪了。讓他本就猙獰可怖的面孔看起來猶如厲鬼一般駭人,雙眼已被鮮血染紅,變得模糊,身子在這力道的作用下,朝後飛射。
「小小!」楊開爆喝。
石傀揮舞著撼天柱,從那後方蹬蹬蹬竄出兩步,猛地將手中黑棍揮出。
轟……
撼天柱砸在齊天徹的後背上,那後背的脊樑骨似乎被砸的粉碎,齊天徹又飛了回來。
楊開冷冷地望著他。沒有再下殺手。他感覺到,小小的那一擊,差不多已讓齊天徹徹底喪失了反抗之力。
猶如一隻死魚,齊天徹摔落在地上,滾了幾滾。躺在那裡,似乎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楊開邁步走了過去,來到他身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目光如冰冷的刀鋒,閃爍寒光。
齊天徹張了張嘴巴,彷彿是想說些什麼,卻沒半點聲音傳出。
「別急,緩口氣,我還有事問你。」楊開咧嘴一笑,滿口雪亮的獠牙被自身的金血染透,熠熠發光。
齊天徹閉上了雙眼,彷彿已經認命。
楊開又抬頭望向不遠處的方鵬,嘿嘿冷笑著,眼中滿是不懷好意的神色。
被他這麼一盯,方鵬整個人如墜冰窖,手腳戰慄起來,驚慌失措之下,忙不迭地喊道:「楊宗主手下留情,上次落帝山之事,方某也不過是奉命行事,有得罪之處,方某在這裡給你賠罪了。」
「賠罪?」楊開撇嘴,「我要你賠罪做什麼。」
這般說著,伸手指了指他,口中低喝道:「殺了!」
石傀竄出,朝方鵬撲了過去。
下一刻,那邊便傳來的驚喝和戰鬥的動靜。
楊開不再去關注,若是在外面,石傀還不一定能殺得了方鵬,人家畢竟是返虛三層境的強者,打不過,還是能跑的。可是在這裡就不同了,總共不過方圓三十丈的地方,方鵬根本沒有任何可以逃跑的機會。
楊開再次將目光投向齊天徹,等候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你想怎麼死?」
齊天徹似乎也緩過氣來,聞言呵呵笑道:「楊宗主若真想殺老夫,就不會問這種問題了。」
「你以為我不會殺你?」楊開神色一冷。
「最起碼在離開此地之前,楊宗主是不會對老夫下殺手的,你擔心殺了老夫便沒法從這裡離去。」
「你倒是夠聰明,知道我想要什麼。」楊開笑了起來。
「若是這點都不知道,那老夫這些年不是白活了。楊宗主有所求,老夫也想活命,不如我們打個商量怎樣?」
「什麼商量,說來聽聽。」楊開示意道。
「待老夫在這裡調養一陣,恢復傷勢之後,我放你離去,當然,楊宗主以後不得再找老夫的麻煩,老夫也可以保證從此之後避世不出,不與你為敵。」齊天徹一邊喘著氣,一邊說出提議。
「那你不是佔了大便宜?」楊開聞言冷笑,譏諷道:「老東西你是不是弄錯了一件事啊?」
「什麼事?」齊天徹悠然反問。
「我為刀俎,你為魚肉,如今我想要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
低喝中,楊開一腳踩出,狠狠地跺向齊天徹的一隻手。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那隻手立刻變了形狀。
齊天徹的臉龐因疼痛而扭曲起來,但卻吭都沒吭上一聲,只是怨毒地望著楊開。
「放我出去,我留你一個全屍,這是本宗主最大的讓步!」
「呵呵,若是如此,那老夫寧願死在這裡。」齊天徹緩緩搖頭,好整以暇地道:「老夫也知道楊宗主打的是什麼主意,你是不是覺得,你比老夫在空間之力上的造詣要深遠的多,老夫能夠煉化玄界珠,你也必然可以,所以即便殺了老夫,你只需要消耗一些時間就能從這裡離開了?」
「猜對了。」楊開點頭。
「若是如此的話,楊宗主大可試試,不是老夫瞧不起你,就算你在空間力量上的造詣頗深,想要在這裡煉化玄界珠……嘿嘿。」齊天徹詭秘地笑了一下,「老夫閉關幾十年,才稍稍將玄界珠煉化,能夠開啟這麼一小片小玄界。如今楊宗主身處其內,想在內部煉化,比老夫當初煉化的難度恐怕要高出百倍千倍,你若是甘願被困在這裡幾十上百年的,也大可以殺了老夫,老夫無話可說。」
楊開臉色一沉。
他有些摸不準齊天徹到底是在恐嚇自己,還是說實話了。
若真因此而被困上個幾十上百年,那等自己出去,只怕外面早已滄海桑田。
「楊宗主可要仔細考慮好了,此事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馬虎。」齊天徹又說了一句,給楊開施壓,他如今命懸一線,生死只在楊開一念之間,自然不敢鬆懈。
楊開看著他,一言不發,好半晌,才忽然咧嘴一笑:「前輩當真要如此做,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齊天徹搖頭堅持:「若不如此,老夫寧願死在這裡。」
「好,那你去死吧!」楊開輕輕頷首,再次抬起大腳,猛地朝齊天徹的腦袋處踩去。
嘩啦一聲,猶如一個西瓜爆裂,齊天徹的腦袋爆碎開來,鮮血腦漿流了一地,兩隻眼珠子滾到一旁,似乎還殘留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知所謂!」楊開冷哼。
他剛才還真被齊天徹給矇住了。
老傢伙不好惹,這一次若不非他作繭自縛,想要殺他實在不是什麼容易的事,這樣的敵人楊開怎會放虎歸山?且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齊天徹這個人都必須死。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先殺了再說。
至於被困在這玄界珠內,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就算齊天徹說的是真的,楊開也絲毫不懼,以自己對空間力量的鑽研和精通,未必就找不到離開這裡的辦法。
齊天徹一死,那邊正在石傀手下苦苦支撐的方鵬更加不堪了,原本他就無心在這裡戰鬥,如今眼見楊開如此辣手無情,歹毒殘暴,當真是嚇得魂飛魄散。
一邊與石傀爭鬥著,一邊大聲叫嚷求饒。
楊開充耳不聞,不但沒有要饒恕他的意思,反而還被他的聒噪激發了心中的不耐,身形一晃便衝了過去,與石傀合力夾擊,勢要將其趕盡殺絕。
連齊天徹都不是楊開的對手,在這種特殊環境下,方鵬又如何能夠倖免。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這位雷台宗宗主便慘死在石傀的撼天柱下,他沒有齊天徹的強悍肉身,撼天柱一棍之威,便將他砸成了肉餅,死的慘不忍睹。
兩個大敵就此誅滅,楊開稍稍收拾了一下戰利品,盤膝打坐片刻,當即開始研究離開這裡的辦法。
撕裂空間無疑是楊開最大的依仗,之前他試驗的時候被齊天徹打斷,也不知道撕裂空間到底有沒有效果。
現在無人打擾,自然是可以好好試驗。

第一千五百三十二章 拓展小玄界

不過比起平時撕裂空間弄出來的,似乎是要小上一些。 這個玄界珠里的天地法則,好像很強大的樣子! 楊開面露異色,倒也沒有去深究,伸出雙手,將那空間裂縫狠狠往兩旁撕去,體內空間之力瘋狂迸發,無聲無息,那狹長的裂縫被擴大。 放出神念感知片刻,楊開驚喜地發現,這空間裂縫竟穩定至極。 齊天徹那老家伙真的是在滿嘴胡扯楊開心中狐疑,一頭鉆進空間裂縫里。 等他再出現,打量四周的時候,不禁臉色一沉。 方圓不足三十丈的小空間,狼藉一片,到處都是大戰后遺留的痕跡,地上兩具殘缺不全的尸體,鮮血內臟滿地…… 從空間裂縫里出來,居然還是這個詭異的小玄界! 皺了皺眉頭,楊開不信邪地再一次撕裂空間。 重復了十幾次之后,楊開沒有再繼續了,而是盤膝坐在地上,陷入了沉思中。 十幾次撕裂空間,都沒法離開這個小玄界,他只能在這方圓三十丈的范圍內移動,這個結果讓他有些意外。 看樣子,齊天徹并非是信口雌黃,這個玄界珠當真有它玄妙的一面,連自己撕裂空間都沒法逃離此地。 雖然沒有成功離開,但楊開也不是毫無收獲。十幾次的動作,讓他隱約感覺到,在這片小空間外圍,有一層模糊的屏障,隔絕了他與外界的聯系。 這層屏障說不清道不明,可正是因為它的存在,小玄界才能自成一片天地,將自己困在這里。 那應該是小玄界的天地法則! 若是能撕破這一層屏障,楊開就有把握離開這里。 但想要打破小玄界的天地法則,談何容易齊天徹耗費幾十年光陰。稍稍煉化了一下玄界珠。才只掌握到一點點控制這片天地的力量,能夠自由出入。 自己可沒那么多時間耗在這里。 但如今,除了煉化這個玄界珠之外,就再沒有其他辦法了。 玄界珠如何煉化煉化它。就等于是煉化這一片天地。楊開一頭霧水。頗有一種狗咬刺猬,無處下口的感覺。 他端坐在原地,苦苦思索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楊開迷茫的雙眸忽然綻放出一點微光,那微光猶如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很快便讓他的雙眼清澈起來。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東西,不由地精神一震,神采奕奕。 他之前進入了一個思維的誤區,以為自己想要離開,就必須得煉化這片天地,所以他才很茫然。 可歸根結底,這片天地是被封印在玄界珠中的,玄界珠是帝寶,那就是秘寶! 煉化天地他不會,煉化秘寶他卻駕輕就熟。 而齊天徹既然花費了幾十年時間閉關苦修,煉化玄界珠,那么這件帝寶中肯定已經沾染了他的氣息,只要追根溯源,搜尋到他的氣息殘留,將之抹除,再重新祭煉便可。 一法通,萬法通,楊開驀然有所領悟。 霍地起身,彈出兩朵魔焰,將不遠處的尸體焚燒干凈,楊開這才釋放神念,開始一寸寸地查探這方圓三十丈的空間,企圖尋找自己想要的痕跡。 結果很順利,他確實在這片空間里找到了齊天徹的氣息殘留。 并不費什么力氣,便將之抹除。 可楊開想在其中留下自己的氣息時,卻受到了莫大的阻力。 齊天徹有一點沒有說錯,想要從內部煉化玄界珠,艱難無比,遠不如從外面煉化來的容易輕松,這其中需要耗費的時間和力量差距,要以百倍千倍計算。 即便楊開在空間力量的造詣上比齊天徹要精妙無數倍,這般煉化起來也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完成的。 楊開稍稍計算了一番,得到的結果讓自己嚇了一跳。 最起碼也要耗費十幾二十年功夫,他才能勉強煉化玄界珠,從中脫困。 楊開忽然有些后悔了,后悔那么快把方鵬給殺了。 他若是活著,現在還能讓自己打一頓出出氣。 皺眉沉吟了許久,楊開才將煩躁的心情平復下來,并沒有去立刻煉化玄界珠,反而是從自己的空間戒里倒出一大堆晶石,擺在面前,雙手各握住一個,瘋狂地汲取其中的能量。 空玄晶! 楊開能對空間之力洞徹的如此透徹,在這一領域上超越莫笑生,超越齊天徹,都要歸功于空玄晶。 這種奇特的晶石,向來只是被當成煉制空間戒的材料,但楊開卻另辟蹊徑,用己身吸收其中的能量,以此來增強對空間之力的掌控。 空玄晶稀少無比,旁人就算有這個想法,也絕對難以實現。 可楊開不同,石傀小小當年在龍穴山下找到的空玄晶礦,讓他有了大肆揮霍的資本,毫無后顧之憂。 當年開采到的空玄晶數量不少,但這么多年下來,楊開一得空閑便會吸收空玄晶的力量,消耗也巨大無比,如今只剩下當初開采的一小半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楊開想要縮短煉化玄界珠的時間,只有讓自己在空間力量的領悟上更加透徹,運用的更加得心應手。 所以他打算先修煉一陣空間之力。 一塊塊空玄晶在楊開手上化為齏粉,外界日雔月升,小玄界內卻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楊開的身邊已累積了厚厚一層空玄晶的粉末,幾乎要將他淹沒。 長時間汲取空玄晶的力量。加上自身的感悟洞悉,讓楊開隱約覺得自己在空間之力的造詣上更深了一個層次,但他也發現,隨著自己對空間之力的掌握,吸收空玄晶的能量對自己的成長似乎作用越來越小了。 或許終有一日,自己再怎么吸收空玄晶的能量都不會有任何長進。 楊開暫時停歇下來,再一次放出神念,去煉化這片小天地。 片刻后,他眉頭一挑,面露出一抹喜色。 煉化的過程果然比最開始輕松許多。而且。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這片天地與外界之間的隔閡與束縛了。 只要將其打破,他便能從這里走出去。 空間之力融合進神念之中,以楊開為中心,如潮水一般朝四周擴散。 楊開企圖在這片天地中。烙下自己的生命盂。刻下自己的靈魂標記。讓其變為自己所有。 讓他愕然的一幕忽然出現了,當他的神念往外擴散的時候,這片原本占地只有方圓三十丈左右的小天地。忽然變大了一點,之前看不到的景色,也印入眼簾中。 這個結果,讓楊開及其意外。 不過仔細一想,就想通了。 齊天徹雖然稍稍煉化了一下玄界珠,能夠自由進出,但他對空間之力的掌握還很淺薄,所以只能打開那方圓三十丈左右的空間。 自己不同,自己在空間力量的造詣上比老東西要高深許多,所以才能拓展開更多的空間。 楊開忽然來了興致。 他很想知道,當這片小玄界全部開啟的時候,會是什么樣子,它又有多大面積。 煉化玄界珠,從中脫困的初衷悄悄地改變,楊開干勁滿滿,樂在其中,開始了探索的過程。 瘋狂地催動自身神念,調動起自己對空間之力的掌握,小玄界的天地猶如混沌初開,在一點點往外擴張,露出之前沒曾展現的風景和迷人景色。 在這個過程中,楊開發現種種神奇的感悟和玄妙的力量涌入心間,融入靈魂深處,讓他對空間之力的洞徹越來越清晰,這比他吸收空玄晶的能量要有效無數倍。 拓展小玄界的天地,與修煉空間之力,竟在這無意間的舉動中形成了一個良性循環。 楊開喜出望外,愈發地孜孜不倦。 小玄界內,那片天地每一天都在擴張,而楊開也每一天都在成長。 隨著他的修煉,返虛一層境頂峰的桎梏水到渠成的突破,楊開在小玄界內晉升到了返虛兩層境。 畢竟在落帝山中,他就已經到了返虛一層境的頂峰,若不是刻意壓制,當時就可以突破了。 他依然沒有停止探索的步伐,無時無刻都在重復著同樣的事情。 實力增加,圣元變得精純,神識之力瘋漲,楊開獲得了整體的提升! 連帶著那一縷分神,也得到了壯大和滋補。 疲憊了,稍事休息,無人解悶,便將石傀放出來,與它言語一陣。 石傀小小對第二只金石傀依然很感興趣,即便這只金石傀神智殘缺,想要行動還只能依靠楊開的分神來操控,但這畢竟是小小的唯一一個同族。 它將金石傀看的很重,但凡有些什么好東西,無不與之分享。 時間就這么一點點地過去了。 楊開不清楚自己待在這小玄界內到底有多久,但他卻將所有的空玄晶都消耗完畢,他也將這片小天地從最開始的方圓三十丈,拓展到了方圓百里地,并且每天都有新的進展。 在那百里的范圍內,有山有水,風景奇秀。 但這遠沒到小玄界的盡頭,在那未知的地方,還隱藏著更加令人心癢難耐的秘密。 某一日,楊開長身而起,神念往外擴張,瞬息間,方圓百里內的一草一木都印入查探之中。 他咧嘴一笑,伸手在前方一點,一個漩渦驀然出現,旋轉著,從中傳出一股龐大的吸力。 楊開并沒有抵抗,任由那漩渦將自己吸入其中,下一刻,人便消失不見。

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 碧波原

  星帝山,淩絕峰,白雲朵朵飄過半山腰,在那靜謐的峰頂處,忽然跌宕起一股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那些天地能量瘋狂地朝某一點彙聚過去,逐漸地在那裏形成一個漩渦。   初始,漩渦還很微小,但隨著天地能量的灌入,它越變越大,直至方圓幾丈左右。   悠地,一道身影從漩渦中邁步踏出,仿佛是從穿越虛空而來,傲然淩立於半空之中。   轉頭看看左右,楊開沒發現任何人的蹤跡,只有一座祭壇孤零零地屹立在不遠處,禁受風吹日曬。   楊開神色平淡,對這一幕並沒有絲毫意外。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在那小玄界內待了多久,但肯定不是十天半月,最起碼也已經過去幾年了。   如此長的時間過去,葉惜筠等人自然不可能一直在這裏等候自己,只怕他們早就返回了淩霄宗。   嘗試著感應一下龍骨劍和器靈火鳥,也沒有痕跡,大概是被葉惜筠帶回去了。   齊天徹和方鵬已死,幽暗星上,淩駕於所有勢力的三個龐然大物統統倒臺,已無人能夠阻擋淩霄宗的前進腳步,有葉惜筠坐鎮在宗門,楊開還是很放心的,所以他並沒有多少擔憂。   神念放出,整個星帝山靜悄悄的一片,沒有半點生靈的氣息。   看樣子,星帝山裏的武者也都盡數撤離,就是不知道他們是跟著楊修竹等人去了淩霄宗還是各自散去。   前一種的可能性比較大。   此地已無人,楊開自然不想再多做逗留。   轉過身,伸手朝那漩渦一指點出,那漩渦急驟縮小,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珠子。   帝寶二珠之一,玄界珠!   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寶物,內裏自成一片天地,有了它,一個一直縈繞在楊開心頭,卻無法解決的難題便迎刃而解。   而且,楊開還感覺,若是自己真的能將這玄界珠徹底煉化,讓它的天地法則變得完整的話,甚至可以讓返虛三層境武者在其中突破,晉升虛王境!   幽暗星的武者之所以無法晉升到虛王境,就是因為天地法則的壓制。   但玄界珠內自成一片天地,有自己的法則,不受幽暗星的束縛。   這絕對是個可行的方法,可是現在想這些還為時過早,雖然以楊開對空間力量的鑽研,已將小玄界的空間拓展到了方圓百里,但距離將它完全解封煉化,還差很遠的距離。   觀摩沉吟了一陣,楊開將玄界珠收回體內,漫不經心地一腳邁出。   前一刻人還在淩絕峰頂,下一刻他便已到了淩絕峰山腰。   再踏出一步,楊開已經來到了山底奪……   速度之快,讓人難以想像。   空間之力玄妙無窮,在玄界珠內苦修的這段時間,讓他在這種力量上的掌控已經有了十足的成長,這種身形的迅速移動,與那傳說中的瞬移都相差無幾,根本無跡可尋,已經突破了空間的束縛。   比起楊開最開始掌握的撕裂空間,要高深的多。   撕裂空間有一個過程,還及容易被強者迸發出來的力量干擾,但是如今楊開的動作卻如羚羊掛角,再也沒有以前的那種掣肘。   要說缺點的話,倒也有一個。   不如撕裂空間跑的遠。   以楊開如今的實力,一次撕裂空間,足以遠遁兩三千里,但這樣移動起來,一次最多不過十幾裏罷了。   二者之間,各有優劣,也說不上誰好誰壞。但同樣的,都及其消耗聖元。   楊開就在不斷地移動之中,熟悉著自己對空間之力的掌握,足足跑出十幾萬里之後,他才祭出星梭,繼續趕路。   持續利用空間之力趕路對他的負荷也有些大,所以還是用星梭代步比較好。   一處廣袤無邊的平原上,傳出陣陣直傳雲霄的獸吼和吆喝之聲,一葬四五個武者,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正合力圍攻一隻身軀龐大,體型猙獰的妖獸。   那妖獸生有虎頭,象足,豹尾,看上去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虎頭呈現出赤銅之色,似乎無比堅固的樣子,身軀上也有一些奇特的紋路,看上去很是玄妙。   裂紋銅首虎,八階妖獸,皮糙肉厚,最是耐打。   將其圍住企圖獵殺的那些武者,為首的一個不過是聖王兩層境的老者,餘下的皆只有入聖境而已,從這些人彼此之間的稱呼和提醒中可以看出,他們大概是哪個小家族的武者,來到這平原上獵殺妖獸賺取聖晶。   八階妖獸,也就相當於武者之中的聖王境。   但這只裂紋銅首虎卻是八階頂峰,所以即便是被圍攻,也是凶性畢露,嘶吼中不斷地從口中噴出一團團威力極端的能量球,讓那幾個小家族的武者根本不敢近身。   但那老者卻是經驗老道,調度有方,所以即便是在險鬥,族中的弟子們倒是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勢。   只有時間充足,這群人未必沒機會擊殺這只裂紋銅首虎。   悠地,一股能量波動從遠方急速馳來,人群中,一個身穿綠衣的少女抬頭望去,忽然嬌呼起來:“二叔,有人過來了。”   那老者聽到喊聲,抬頭望去,不禁眼簾一縮。   他到底年紀大一些,一眼就看出來人的實力肯定不低,否則絕對不會有這種速度,正在思量來人是敵是友的時候,一個不察,讓那裂紋銅首虎從自己手下掙脫。   虎嘯震天,這八階妖獸被圍攻許久,早已凶性大發,脫困之後非但沒有逃走,反而直接向那綠衣少女撲了過去,張開血盆大口,朝她雪白的頸脖咬去。   少女嚇得花容失色,一時間也有些亂了方寸,匆忙祭出一件秘寶,卻根本阻擋不了對方的撲擊。   眼看著對方的獠牙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少女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周旁傳來了呐喊和吆喝聲,少女看到自己的二叔拼命地朝這邊趕來,企圖在虎口下救自己一命。   但顯然已經遲了。   她看到死亡在沖自己招手。   就在這時,似乎有一股微風從身邊刮過,眼前一花,一道身影擋在了自己前方。   那身影就如一座萬丈高山般,遮擋了迎來的狂風暴雨,讓她莫名地生出一種心安的感覺。   咣當!   一聲巨響,夾雜著妖獸的嗚咽之聲,少女清楚地看到,擋在自己前方的那人只是揮出了一拳,自己等人圍攻半天還未能擊殺的裂紋銅首虎竟如沙包一樣,飛出老遠。   它那腦袋似乎都被打的變形了。   跌落到地上,只是痙攣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狂風拂過,平原上一片靜謐,四五雙眼睛都直直地盯在楊開身上,久久無法回神,一臉的不可置信。   裂紋銅首虎雖然只是八階妖獸,但它腦袋的堅硬卻是出了名的,就算是返虛鏡強者對上它,也不可能只出一拳就將它的腦袋打的變形。   望著那結實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綠衣少女的芳心劇烈跳動起來,輕輕地聳動鼻翼。   她從那人身上嗅到了一股讓她及其舒服的味道。   偷偷地打量了一下那人,少女赫然發現對方的年紀似乎不是很大,只是一個青年罷了,這個發現更是讓她莫名地心花怒放。   “不好意思,好像毀了你們的戰利品。”楊開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他也認出這妖獸到底是什麼了,裂紋銅首虎,身上最有價值的兩樣東西,一是內丹,二便是它的腦袋了,前者為煉丹師鍾愛,後者為煉器師追求。   自己一拳把這妖獸的腦袋打的變形,價值肯定縮水。   聽到他說話,那老者才驀然回過神,神色一肅,抱拳道:“老朽見過小兄弟,小兄弟嚴重了,若非有你及時出手,菲兒只怕早已沒命,小老兒還要多謝小兄弟援手之恩,哪里敢怪罪。”   “老先生客氣,你們好像也是因為我突然到來被干擾了心神。”楊開呵呵一笑,“真要說起來,還是我的錯。”   見他這般親和,老者也放下了提著的心,這裏畢竟是荒郊野外的,對方實力似乎也很高,真要是動了什麼歹心,自己這邊根本沒法抵擋。   好在對方並沒有那種心思,反而還相當豁達。   老者不由地對楊開大生好感。   “我過來就是想問一下這裏是什麼地方?”楊開望著老者。   “這裏是碧波原。”   ”老者答道。   “碧波原!”楊開眉頭一皺,他似乎沒聽說這個地名,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幽暗星的何處。   從星帝山出來之後,楊開便一直在熟悉對空間之力的掌握,結果跑來跑去,自己迷了絕……   “那距離此地最近城池在哪?”楊開又問道。   “從這裏往西五萬裏外,有個碧波城,那裏便是最近城池了。”   “有空間法陣麼?”   “據小老兒所知,是有的,不過那空間法陣似乎不對外人開放,只供內部使用,若是小兄弟想使用空間法陣的話,可以從碧波城啟程,前往二十萬里之外的戰天城,那裏有一座空間法陣對外開放。”   “哦?戰天城?”楊開眉頭一挑,露出訝然之色。   他沒想到跑到自己居然跑到戰天城附近來了。   “不錯,嚴格說起來,碧波城也算是戰天城的附屬了,兩家之間還是有些關聯的。”那老者作為此地小家族的武者,對這些情報自然是知之甚詳。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 碧波城

“戰天城現在是凌霄宗的呢。”一直站在楊開身後的綠衣少女忽然插了句話。 她似乎是想吸引楊開的注意力。 哪個少女不懷春,剛才楊開猶如天神降臨般地救了她一命,如她這個年紀,對英雄救美這種戲碼最是敏感不過。 更何況從側面望去,楊開的臉龐剛硬堅硬,背影結實,年紀不大,身上還有一股讓她很舒服的氣息,她當然想凸顯下自己的存在感,讓自己得到關注。 “凌霄宗啊……”楊開笑了起來,回頭望了她一眼。 少女臉色微紅,卻雀躍地解釋道:“是啊,你也肯定聽說過的,就是最近幾年才崛起的一個宗門,聽說他們的總舵在流炎沙地呢,連星帝山,戰天盟,雷台宗都被他們給滅了,如今幽暗星上,凌霄宗是最強大的宗門了。” 她嘰嘰喳喳,似乎有說不完的話,性格很是活潑。 “菲兒。”那老者瞪了少女一眼,暗暗責怪小丫頭不知輕重,沒有禮數。 “無妨,凌霄宗我聽過的。”楊開呵呵一笑,“不過沒想到它名氣這麼大了,恩,你們繼續吧,我就不打擾了。” 他來這裡就是想打探下最近的城池在哪,如今情報得手,自然沒有久留的意思。 哪曉得他才剛表示要走,那綠衣少女忽然嬌呼道:“等等啊。” “怎麼?”楊開愕然地看了她一眼。 “二叔,我們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是不是該回去了啊,要不然父親他們該擔心了,更何況,三哥他們都受了些傷,不適合再留在這裡了。”綠衣少女望向老者。 “恩,你說的也有道理,是該回去了。”老者輕輕頷首。 “那跟他一起吧,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綠衣少女提議道。 “這……”老者頓時為難地望著楊開,老實說,他當然希望能與楊開一道。畢竟楊開剛才已經展現了自己的實力。這一路返回雖說沒有什麼大危險,但凡事不怕萬一就怕一萬,有楊開照應的話,回程應該會很安全。 少女的提議倒讓他很贊同。可就是不知道楊開是什麼意思。 “也行。正好我也不知道碧波城的具體位置。那就有勞你們帶路了。”楊開微微一笑,點頭贊同。 反正也是順路,楊開並不著急。 “那小老兒就多謝小兄弟了。”老者大喜。 “我去把材料收集過來。”綠衣少女歡呼一聲。跑向那邊死在地上的裂紋銅首虎。 老者苦笑不迭,暗暗搖頭,一臉歉意道:“小兄弟勿怪,菲兒她天性如此,不過小兄弟放心,那些材料待會小老兒會如數奉上。” “不必了,你們留著好了,這些東西對我沒什麼用。”楊開擺了擺手。 一隻八階妖獸的身體材料,對他來說確實沒什麼用。 楊開擁有的財富,常人實難想像。 老者聞言,眼前一亮,再次確認楊開不需要那些材料之後,不禁感激不盡。 銅首虎的內丹和腦袋對他們來說,可是不錯的收益。 很快,綠衣少女在其他幾人的協助下,便將妖獸的身體材料處理完畢,看得出來,這幾個年輕人深諳此道,駕輕就熟,顯然是經常乾這種事。 簡單地收拾一下後,楊開與這些人一道上路,朝碧波城趕去。 綠衣少女的性格確實活潑,好奇心很濃郁,話匣子一打開,倒有關不住的趨勢,喋喋不休地問個沒完。 楊開叫什麼,從哪裡來,出身哪裡,旁人忌諱的問題,她似乎一點也不曉得避諱,順理成章地詢問。 反正也是趕路,楊開就跟她閒扯,當是打發時間了。 說來說去,楊開的信息她沒問出來多少,倒是把自己的老底交代了透徹。 那老者在一旁聽的尷尬不已,好在他看出楊開並不是居心叵測之人,所以也就放之任之了,暗暗決定等回到家族之後,再好好教訓一下少女,叫她知道人心險惡,日後可不能再跟陌生人說這些。 沿路偶有遇到妖獸攔路,老者等人根本無需煩惱,俱被楊開輕鬆解決。 倒讓他們收穫不小。 老者以下,幾個年輕人都對楊開崇拜至極,大家看起來年紀差不多,但在實力上,楊開卻超出他們一大截。 對強者的崇拜和尊敬是武者天生俱來的通性,楊開的表現將這幾個年輕人徹底征服。 幾萬里的距離,若讓楊開獨自趕路的話,只需一兩個時辰便可,但與老者等人同行,卻用掉了一日功夫。 一日後,一座屹立在平原邊緣處的城池印入眼簾,眾人走到城門前,上繳了一些晶石,順利進入城內。 “多謝幾位一路指引,我們就在這里分開吧,幾位保重!”楊開抱了抱拳,身形一晃,便鑽進了人流之中,不見了蹤影。 那綠衣少女呼喚了幾聲,卻不見楊開回頭,不禁不樂意地噘起了嘴巴。 “走吧,先去把這次的收穫賣掉,也不知道能賣出什麼價錢來。”老者嘆息一聲,說完之後便當先領路而去。 楊開走在碧波城的寬敞街道上,左右觀望,興致勃勃。 他並沒有急著去找碧波城的空間法陣。 這裡既然是戰天城的附屬,那便是凌霄宗的附屬了,自己身為一宗之主,動用一下空間法陣還是沒什麼問題的,相信碧波城的城主不會連這點眼力都沒有。 只不過在小玄界內閉關了好幾年,如今一朝脫困,他很想好好放鬆一下。 沿路領略此地的人土風情,隨意地逛逛那些商舖,楊開身心愉悅,心境在不自覺地沉澱穩固。 在小玄界內,他的修為境界突破到返虛兩層境,隨之而來的便是要穩固心境的要事,他自然不會怠慢。 半日後,他進入了一座酒樓。 上了三樓處,吩咐店小二好酒好菜地端上來,楊開依窗而坐,眺望下方風景。 不多時,桌上擺滿了珍貴的吃食,楊開一邊品著烈酒,一邊吃著可口的食物,怡然自得。 悠地,他轉過頭,淡淡地瞥了一眼附近一張桌子上的兩個武者,目露感興趣的神色。 三樓處,並沒有多少客人,這兩人剛才正在高談闊論,楊開剛才似乎聽到這兩人說起凌霄宗。 凌霄宗的崛起很迅速,雖然之前在綠衣少女那裡稍微打探下了凌霄宗的近況,知道如今宗門聲名日盛,但具體如何楊開也不清楚,如今聽到有人談起自己的宗門,他當然是想多聽聽。 可讓他失望的是,那兩人居然沒有再繼續交談的意思,反而將話題扯到了不相干的事情上。 楊開暗暗搖頭,不再關注。 片刻後,那兩人用食完畢,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厲喝一聲:“掌櫃的!” 聲音之大,讓所有人都為之側目,不過在看清此人面容之後,眾人都紛紛撇開了目光,似乎有些不敢招惹他的樣子。 蹬蹬蹬…… 樓下傳來的腳步聲,一個半大老者快步地從下方跑了上來,來到那一桌兩人面前,滿臉笑容,點頭哈腰道:“兩位大人,吃的可還滿意?” “馬馬虎虎吧。”那大漢一邊剔著牙,一邊漫不經心地答道。 “兩位大人恕罪。”那掌櫃的一邊作揖一邊道:“下次,下次小老兒一定奉上更為美味的食物,定叫兩位滿意。” “恩,算你還有點眼力,今日就算了,不過……東西呢?”那大漢斜睨著掌櫃。 “小老兒都帶來了,兩位大人要不要數數。”掌櫃的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上提著的一個包裹放在桌子上。 那大漢也不客氣,直接打開。 一大包上品聖晶頓時印入眾人眼簾,大漢神識掃過,立刻便知道了聖晶的數量,不禁面色一沉,喝道:“怎麼才這麼點,老東西,你是不是沒把本座放在眼中啊?你這個月該交的,只有這麼點?” 那掌櫃的頓時惶恐萬分,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叫冤道:“大人明鑑啊,實在是小老兒這酒樓最近的生意不怎麼樣,所以這數量上有些欠缺,還請兩位大人寬恕幾日,到時候小老兒一定補齊。” “寬恕幾日?”大漢冷哼著,“本座寬恕你,誰來寬恕本座?這趟差事沒完成,到時候受罰的可是本座!” 這般說著,猛地一拍桌子,那桌子立刻變成了齏粉。 掌櫃的嚇得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口上叫道:“大人息怒啊,小老兒只要幾日時間,只要幾日便可,還請大人恩准。” “哼,你也別說本座欺負你,我就給你三日,三日後我再來此地,到時候你若是還敢婆婆媽媽,小心本座拆了你這酒樓,擰了你的腦袋!” “是,是,到時候一定不讓大人失望!”那掌櫃的不迭地說道。 “我們走!”大​​漢一臉不耐,站起身來,將那一包裹聖晶塞進空間戒,揚長而去。 直到他們走後,那掌櫃的才狠狠地呼了一口氣,一臉悲切之意,開始動手收拾地上的狼藉。 店小二也走了過來幫忙。 不大一會,收拾完畢,掌櫃的又做了個羅圈揖,向四周賓客告罪一聲,這才深深地嘆了口氣,顯得更加老態龍鍾了。

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自有分寸

“掌櫃的,你過來下。”楊開沖他招了招手。
他剛才一直在冷眼旁觀,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所以想打探一下,畢竟再怎麼說,這裡跟淩霄宗勉強也有些關係。
“客人有什麼吩咐?可是還要上些酒菜?”那掌櫃的來到楊開面前,強擠出一絲微笑問道。
“酒菜不急。”楊開微微一笑,狐疑朝樓梯口瞅了瞅:“剛才那兩個是什麼人?怎麼他們來這酒樓吃飯喝酒,不但不用付錢,反而還要你給聖晶?”
“這……”掌櫃的一臉愕然,東張西望一番,發現那些賓客都在飲酒作樂,並沒有關注這邊的意思,這才壓低了聲音道:“客人是初來碧波城的吧?”
“不錯。”楊開輕輕頷首。
“那你還是早點走吧,碧波城不是久留之地。”掌櫃的一臉諱莫如深,說完之後連連擺手。
“不是久留之地?”楊開眉頭一皺,“難道這裡要發生什麼變故?”
他見這城池中人來人往,顯得頗為熱鬧繁華,而且城內的局勢也都是風平浪靜,似乎沒有要發生大事的徵兆。
“呵呵……”掌櫃的苦笑一聲,“客人你就聽小老兒一聲勸,要離開的話就趕緊吧,若是在這裡待久了,想走都走不了了。”
“什麼意思,還請掌櫃的把話說明白點。”楊開目光灼灼地望著他,“我聽說這裡是戰天城的附屬,算下來就是淩霄宗的產業。怎麼還有人敢對此城不利麼?”
“不能說了,不能說了,小老兒雖沒幾年好活,可也不想這麼早死,客人你自便吧。”掌櫃的不斷搖頭,臉色難看,這般說著便要轉身離開。
“我是淩霄宗的人!”楊開沉聲道。
“什麼?”那掌櫃的臉色大變,神情錯愕地望著楊開。
“別這麼緊張。”楊開呵呵一笑,“我是淩霄宗的弟子,得宗主令特意來此明察暗訪。老人家你若是有話不妨直說。我很想知道是不是有哪個嫌命長的敢不把我淩霄宗放在眼中。”
“你是淩霄宗的?你真是淩霄宗的?”掌櫃的一臉激動,又有些懷疑,湊近了過來,低聲急問。
“是!老人家放心好了。你的話出得你口。進得我耳。我不會到處亂說的。”楊開柔聲寬慰,諄諄善誘。
那掌櫃的神色變幻起來,似乎是在猶豫些什麼。好一會才一咬牙,在楊開對面坐了下來。
楊開伸手給他倒了杯酒,掌櫃的端起一口飲下,烈酒壯人膽,醞釀起情緒,他才開口道:“客人有所不知,我讓你趕緊離去,並非有人要對淩霄宗不利,也不是碧波城要發生什麼變故,實在是這裡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哦?那到底怎麼回事還請老人家詳細告知,小子感激不盡。”楊開微微一笑。
“哎,一言難盡!”掌櫃的深深地歎了口氣,“客人你剛才也看到那兩人的作態了。”
“不錯,他們是什麼人。”
“城主府的。”
“城主府?”楊開驚愕連連。
“呵呵,客人也覺得奇怪吧?城主府理當是保護我們這些人,可為什麼會來小店搜刮剝削聖晶?”掌櫃的語氣低沉,“因為那是城主府要徵收的稅收!”
楊開眉頭一皺。
“但凡在碧波城內經營的店鋪,所得收益,最起碼也要有七成上繳給城主府,餘下的三成本來也勉強夠各種開銷了,但也禁不住那些人尋找各種由頭前來盤剝啊,小店勢單力孤,根本反抗不得,前些日子店裡還死了個人。”掌櫃的抱怨起來,似乎是喝了點酒的緣故,膽子也大了很多,說話間,神色也變得憤懣起來。
“這是城主府的意思?”楊開寒聲問道。
“不錯!要不然那些人哪有這麼大的膽子如此行事?剛才那兩人就是來收稅的。”
“既然此地稅收如此之多,老先生為什麼不離開碧波城,另謀生路?”
掌櫃的苦笑一聲:“誰能離開?沒人可以離開的!一旦被城主府的人發現有逃離者,必殺無赦,城牆上掛的那些人頭可都是血淋淋的教訓,不但我們這些小本小利的商家被捆縛在這裡,所有居住在城內的小家族和武者們都是如此,他們在外歷險獲得的各種收益,也是要上繳很大一部分稅收的,只要有反抗的,都會被針對,已經有好幾個小家族被滅門了。”
說話間,掌櫃的小心翼翼地看了下楊開,輕聲問道:“小哥,小老兒斗膽問一聲,這不是淩霄宗下達的指令吧?”
“淩霄宗怎麼會下達這種指令?”楊開臉色難看,冷哼道:“我淩霄宗不會做這種事的。恩,戰天城呢?戰天城不管麼?”
“小老兒也不清楚,不過戰天城要是管的話,也不應該發生這些事,我就是不知道這是戰天城的意思,還是碧波城城主府的意思。不過我倒是聽說,戰天城那邊自從易主之後,稅收便特別低,吸引了很多人前往,只不過如今那裡人滿為患。許多人都被淩霄宗的名頭吸引,想要加入其中卻不得其門而入,戰天城也進不去,只能退而求其次,前往與淩霄宗有關聯的地方,碧波城就是其中之一。外人看不清隱藏在碧波城底下的陰險黑暗,可小老兒卻再清楚不過了,所以我才讓你早點離開啊,你若是在這裡住久了,被納入名冊之中,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有意思!”楊開嘿嘿冷笑起來。
“小哥,既然你是奉了淩霄宗宗主令來這裡明察暗訪,那就趕緊把消息傳回去,小老兒盼著你們淩霄宗早日來人,將碧波城的毒瘤摘除,讓小老兒能在這裡安度餘生!”掌櫃的一臉期翼地朝楊開望去。
“老先生放心好了,這事我淩霄宗不會坐視不管的。”楊開咧嘴一笑,“不管怎麼說,這裡有很多人是沖著淩霄宗的名頭來的,怎麼也不能讓他們受欺負了,要不然也實在敗壞我淩霄宗的聲譽。”
“小哥可不要衝動啊。”掌櫃的看出楊開眼中閃爍的凶光,不禁嚇了一跳。
“放心,我自有分寸。”楊開目光森寒起來。
這一次若不是機緣巧合,他還不知道居然有人頂著淩霄宗的名頭來做這些勾當。
楊開忽然想起,從碧波原回來的路上,那叫菲兒的少女說起碧波城的情況時有些欲言又止,原來是有這層原因的。
淩霄宗的崛起時間太短,宗內弟子數量稀少,根基不穩,如今正是拉攏人心的時候,碧波城的情況卻在給淩霄宗抹黑,楊開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就在這時,下方街道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吵鬧聲,旋即,一股能量波動跌宕而起,緊接著便有驚呼和慘叫。
楊開順著聲音來源的位置朝下方望去,一個綠衣少女立刻印入眼簾,不禁輕咦了一聲。
“老先生,酒錢收好了。”楊開隨手丟下幾塊上品聖晶,抓起一個酒罈子,縱身從窗戶跳了下去。
街道中央處,一家雜貨店前,三四個年輕人神色激憤地站在那裡,目光赤紅地望向對方兩人,一身聖元運轉,暗暗戒備,卻不敢輕易動手。
在這幾個年輕人身後,一個綠衣少女正攙扶著一個老者,那老者似乎受了不輕的傷勢,臉色慘白,嘴角邊還有鮮血流出。
無數人在一旁圍觀。
“二叔你沒事吧?”綠衣少女緊張地問道,俏臉上一片擔憂之色。
“沒事。”那老者緩緩搖頭,艱澀地吐出兩個字。
“你們怎麼能打人?”那綠衣少女轉過頭,沖之前動手的兩個武者嬌喝起來。
“打人?”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聞言,嘿嘿一笑,“打人又怎麼了?誰讓這老傢伙不識抬舉,老子沒要他的命,已是手下留情,你這小丫頭不感激老子就算了,居然還敢指責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他!”
“你……”綠衣少女俏臉一白,畢竟實力不高,年紀又小,被對方這麼一恐嚇,當即不敢多說什麼了,生怕對方真的惱羞成怒,痛下殺手。
“哼,城主有令,但凡交易所得聖晶皆得繳納一部分給城主府,怎麼,老傢伙你是聾了還是瞎了,居然敢偷偷與人交易,若非被老子抓個現行,只怕還不知道你們居然如此膽大包天!”
“敢無視城主府之令,老傢伙你活的不耐煩了。”另一人也陰測測地笑了起來。
那老者臉色鐵青,卻不敢有絲毫反駁,圍觀之人雖多,也不敢有任何異動,只不過在望向那老者和少女等一行人的時候,都面露同情之色。
碧波城的稅收之多,盤剝之重讓所有人幾乎都只能勉強維持溫飽,還無法逃離此地,所以大家外出歷險若是有什麼收穫,都會找熟識可靠的店鋪偷偷交易,不讓人發現,藉以逃避那苛責的稅收。
這種現象,在碧波城內已經司空見慣。
老者一行人這一次運氣不好,就被城主府的人無意中撞見了,結果吃了大虧。
深吸一口氣,那老者神色凝重地抱拳道:“兩位,並非我等無視城主府之令,本來這次交易完也是準備去繳納聖晶的,只不過沒來得及罷了。”
“老東西說的倒是好聽,嘿嘿,就是不知道心裡怎麼想的了。”那大漢顯然不會相信這種話。

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 不用緊張

“既然在這裡撞見了兩位,那也省的小老兒親自去跑一趟了,還請兩位收下這些許聖晶,萬莫推辭!”老者一邊說著話,一邊沖綠衣少女打了個眼色。
綠衣少女手捂著空間戒,不迭地搖頭,顯然不情願就這麼將這一次歷險所得交出去,那可是他們拼了命才得到的收穫。
“拿出來!”老者低喝。
在他威嚴的逼視下,綠衣少女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從空間戒裡取出一個包裹,遞到老者手上。
老者擠出一絲微笑,謙卑道:“所得聖晶盡數在此了,還請兩位大人笑納!”
這般說著,將那包裹拋了過去。
對面的大漢伸手接住,稍微掂量了下,不禁眼前一亮:“收穫不錯啊老東西。”
“呵呵,這一次的運氣比較好。”老者訕笑一聲。
以往他們每次歷險可沒這麼多收穫,只不過這一次是跟在楊開身後,所以收穫確實多了些。
“兩位大人,我等先告辭了!”老者微微抱拳,不打算在此地久留。
“等等,我沒說讓你們走,你們誰敢走?”那大漢將包裹扔給同伴,又低喝一聲。
“不知大人還有何指教?”老者手捂著胸口,有些驚慌地問道。
“這一次你們偷偷交易,被老子抓了個現行!以前呢?以前老子沒看到的時候呢,那些聖晶哪裡去了?”大漢神色不善地問道。
“冤枉啊大人,以往我等交易。次次都按招規定繳納過聖晶,從未有一次遺漏,還請大人明鑒!”老者大駭。
“嘿嘿,明鑒不明鑒,我自有判斷,今日要麼你將以前交易所得的聖晶交出來,我繞你們不死,要麼就全留下來!”大漢冷哼一聲。
“大人,你這也太為難我們了。”老者一臉焦急之色,“我們以前並未做過這種事。如何能交得出聖晶?”
“是啊。所有的聖晶幾乎全被你們收走了,我們哪來多餘的給你們?”綠衣少女也叫嚷起來。
“小丫頭片子,膽子不小。”那大漢陰測測地看了少女一眼,忽然眼前一亮。越發專注在少女玲瓏飽滿的嬌軀上審視起來。目露淫穢之光。口中低笑不斷。
老者察言觀色,知道不妙,伸手將綠衣少女拉到了自己身後。點頭哈腰抱拳道:“大人,還請大人高抬貴手,放我等一馬吧。”
“放你們一馬……”大漢摸著下巴,裝模作樣地沉吟起來,片刻後點頭道:“也成,本座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其實也是很好說話的,念在你們初犯,倒也不是不可以繞了你們這一次。”
老者大喜,連忙道:“多謝大人。”
“別急,本座話還沒說完呢。”大漢嘿嘿低笑起來,伸手指向老者身後的綠衣少女道:“沒有聖晶,交人也行,這小丫頭留下,其他人全滾!”
此言一出,綠衣少女的俏臉立刻變得雪白,那老者也是一臉驚慌失措,急急道:“大人,菲兒她還小……”
“小嘛,本座看著不小啊!”大漢淫笑一聲,意有所指,神色一轉,兇神惡煞地低喝道:“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小丫頭留下,其他人滾蛋,再敢囉嗦,老子把你們全殺了。”
老者等人噤若寒蟬,心中憤怒卻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將祈求的目光投向四周,指望那些圍觀的人能說句公道話,或者出手幫忙。
可與他的目光相對,所有人撇開了視線。
老者心如死灰,萬沒想到這一次的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那綠衣少女也是眸露絕望之色。
“什麼事這麼熱鬧,我也看看!”
一個突兀的聲音忽然從人群後方傳了過來。
眾人扭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勁裝的青年,正大步從那邊行來,身形偉岸,手上提著一個酒罈子,面露一絲怪異的微笑。
他的眼神囂張跋扈,神態放蕩不羈,似乎沒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一邊闊步而來,一邊狂飲烈酒,嘿嘿笑道:“怎麼我聽說有人要殺人啊。”
“楊大哥!”綠衣少女嬌呼一聲,宛若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美眸裡迸射出異樣的光芒。
老者等人也表情古怪起來。
人群自主地分開,楊開徑直來到老者等人面前,神念在他們身上掃過,輕輕頷首。
老者所受傷勢不是太嚴重,否則以他聖王兩層境的修為,對上那大漢,只怕一招就會斃命。
畢竟人家是返虛一層境的武者。
“小兄弟……”老者張了張嘴,有些感激地望著楊開,不過口上還是道:“你何苦趟這渾水啊。”
他微微歎息,一臉愧疚。
他知道楊開肯定是因為之前與自己等人同行,有一些交情在其中,所以才會主動現身,想要拔刀相助,他也知道楊開實力高深。
但這裡是碧波城,楊開一人雙拳難敵四手,真要是插手進來了,只怕他自己也難保周全。
“老丈不用為我擔心。”楊開微微一笑。
聽他這麼說,那老者不禁苦笑連連,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小子,你是誰?”那大漢臉色一沉,目光冰寒地朝楊開望來。
“看熱鬧的。”楊開沖他咧嘴一笑。
“小子找死!”那大漢怒喝一聲,自從碧波城與淩霄宗拐彎抹角地牽扯上點關係之後,便再無人敢在這裡放肆了,身為城主府的人,他走到哪裡都為人敬畏,今日居然有個不知死活的青年來調侃自己,他自然大怒。
厲喝中,人已奔襲到楊開面前,一柄鐵錘般的秘寶被祭出。上面華光閃爍,惡狠狠地朝楊開砸了過來。
圍觀之人傳出一陣驚呼,那老者也提起了心,綠衣少女更是尖叫起來。
似乎下一刻那秘寶就能將楊開的腦袋砸的稀爛。
楊開揮出一拳,迎上鐵錘。
咣當……
一聲巨響傳出,楊開毫髮無傷,反倒是那秘寶鐵錘被一股大力擊飛,轉瞬間消失不見。
楊開舉起手上的酒罈子,狠狠地拍在大漢的腦袋上。
嘩啦一聲脆響,酒罈子碎裂。烈酒淋了那大漢一頭一臉。還沒等他從震撼中回過神,迎面已經飛來一隻大腳,踹在他的面門上。
慘叫聲傳出,大漢如紙鳶一般倒飛出老遠。滿臉的鮮血淋淋。模樣駭人可怖。那被楊開踹了一腳的面門上,鼻子更是趴了下去,連鼻樑骨都粉碎了。牙齒更是崩掉無數。
全場震驚!
所有人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望著楊開,仿佛看著一個怪物。
眾人震驚的並非楊開的實力,而是他居然敢在碧波城內對城主府的人動手!
劇痛傳來,那大漢鬼哭狼嚎,大叫道:“你敢打我!”
“打你又怎麼了?誰讓你這蠢貨不識抬舉,老子沒要你的命,已是手下留情,你這蠢貨不感激老子就算了,居然還敢指責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楊開譏諷地望著他,一臉嘲弄。
這話聽起來有些耳熟,似乎是剛才大漢譏諷那少女的……
大漢一臉呆滯。
他那同伴神色變幻起來,望著楊開的目光充滿了驚恐。
能瞬息間放倒大漢,對方的實力之高已不是他能夠抗衡,就算他有心替大漢找回顏面也無能為力,一念至此,身形爆退,便要從這裡逃離,想將此事彙報給城主府,叫人前來幫忙。
“我沒讓你走,你能走的掉麼?”楊開眯眼朝那邊看去,伸手彈出一道金血絲,朝那邊激射而去。
金光乍現,一閃即逝,下一刻,那逃跑之人便慘叫一聲,撲倒在地上。
沒有任何傷痕,但他的生機卻是在迅速湮滅。
死了!
一地的眼珠子亂蹦,如果說剛才楊開敢對城主府的人動手已讓圍觀之人震撼非常,那麼現在這一幕便叫他們肝膽俱裂!
城主府的人居然被殺了!
這還了得?
這幾年來,從來沒有人敢與城主府作對,但凡有此心思的,俱都被滅。可是今日,卻有一個青年在眾目睽睽大庭廣眾之下,擊殺了一個城主府的武者。
可以想像,他必將迎來城主府狂風暴雨般的報復。
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沒法從碧波城逃離。
他必死無疑!
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眾人再望向楊開的目光變了,變得恐懼駭然,下意識地與其拉開距離,免得被人誤會與他有什麼關係,受其牽連。
“小兄弟你……”那老者也一臉不可置信。
倒是菲兒等幾個年輕人,神色振奮,用膜拜的眼神望著楊開,儼然已將他當成了偶像。
年輕人,總是熱血的。
“殺了個垃圾而已,老丈不用這麼緊張。”楊開呵呵笑著,神色淡然。
“小兄弟你趕緊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趁著消息還沒傳出去,現在離開還有一線生機,若是晚了恐怕就來不及了。”老者急急地沖楊開喝道。
“走?我為什麼要走?”楊開搖頭。
老者目光呆滯地望著楊開:“你不走?你難道還想留下來?”
“是啊。”
老者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殺的是誰,知不知道自己闖下了多大的禍?你居然還想留下來,你是不是沒死過?”
“呵呵。”楊開淡淡地笑了笑,“老丈稍安勿躁,我既然留下來,那肯定就不怕他們,他們要是真能殺我,儘管動手好了。”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 看清楚了麼

楊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語氣囂張猖狂。
老者用一副見鬼般的表情望著他,確認他沒有喝醉,不禁搖頭道:“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是怎麼想的。”
“放心吧,今日既然叫我撞上了,那也是時候好好清理下碧波城的垃圾了,老丈好好看著就是。”
“哎,小老兒不知道你有什麼依仗,但是此事還是因我等而起,小老兒便隨小兄弟一道好了,剩下的……聽天由命吧。”
他顯然不看好楊開,覺得楊開有些太熱血衝動,目中無人了。
即便如此,他也選擇留下,不讓楊開孤軍作戰。
“多謝老丈了。”楊開無聲地笑了笑。
“楊大哥,我們也跟你同生共死!”綠衣少女臉色潮紅,神色激動地嬌喝道,她那幾個同族的年輕人都在一旁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種叫視死如歸的氣魄。
“好!”楊開頷首,“恩,你們就替我掠陣好了。”
“胡鬧!”老者大急,跺腳道:“你們……你們太胡鬧!”
他願意留下來與楊開一起,已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就是想為族內的幾個年輕人爭取逃脫的生機,哪裡曉得他們居然做出這麼衝動的選擇。
他暴跳如雷!
“老丈你放心吧,我保他們安然無恙。”楊開大咧咧地說道,滿臉自信之色。
“年輕人啊,真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啊。”
“他是不是還不知道自己闖下多大的禍?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殺了誰啊?”
“嘿嘿,這可有意思了,居然有人敢與城主府作對,這下有好戲看了。”
“城主府豈會與他善罷甘休,可惜了,這麼一個大好的青年今日就要喪命在碧波城,真是可惜了啊。”
四周傳來那些圍觀之人的竊竊私語聲,不少人都在衝著楊開指指點點。還有更多聽到風聲的武者正朝這邊趕來,想要湊個熱鬧。
一時間,這條街道人滿為患,楊開等人被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
那之前囂張無比的大漢神色呆滯,他眼看著自己的同伴被楊開抬手擊斃,慘死在不遠處,一股寒意從頭襲到腳,神色變得恐懼起來。
他沒想過真有人敢在碧波城裡殺人,而且殺的還是城主府的。
面前的陽光似乎被遮擋了,他抬頭望去。正見到楊開站在自己面前。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俯瞰,那眼神就如一條巨龍,俯瞰著一隻螞蟻,是那麼的不屑一顧。
“小兄弟饒命!”大漢掙扎著爬起。突然跪倒在地上,不迭地磕頭起來:“小兄弟饒命啊,是我狗眼看人低,無意冒犯了小兄弟,還請小兄弟大人大量,莫要與我計較。”
與自己的性命比較起來,些許廉恥已經不算什麼了。
他再也沒有膽氣與楊開叫板。
“想活命?”楊開沖他一笑。
大漢不迭地點頭。
楊開頷首,神色變得柔和起來:“恩,我也可以不殺你。”
“多謝小兄弟。多謝小兄弟!”大漢痛哭流涕,“不知小兄弟有何吩咐?”
他倒不傻,知道楊開願意放過自己肯定是有代價的。
“你們城主現在還在府內麼?”楊開問道。
“在的在的,城主大人他就在府內。”
“好,前頭帶路!”楊開示意。
“呃……”大漢一呆。表情變得古怪至極。
“快點!”楊開一腳踹去,厲喝一聲。
“是是是!”大漢連忙爬起,再也不敢怠慢,連忙前頭帶路去了。
“菲兒,跟我走,咱們去城主府鬧一鬧!”楊開衝綠衣少女等人招了招手。
“哦。”幾個年輕人立馬跟了上去。
那老者一臉失神,直到楊開等人擠進人群中消失不見,才猛地回過神來,一跺腳,火急火燎地跟了上去。
圍觀的人嘩然不斷。
那青年看起來還真是沒死過啊,在碧波城殺了人家城主府的人,不趕緊逃跑,居然還想去城主府鬧事。
世上居然真有如此膽大包天之人!
他到底什麼來頭?他是真的有所依仗,還是不知死活?
好奇心濃郁,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青年最後的下場是什麼,自然也都跟了上去。
一時間,整個碧波城風起雲湧,大量武者在楊開的帶領下,齊齊朝城主府奔赴,聲勢宏大。
不過他們只是看熱鬧的,真要讓他們與城主府作對,他們還沒這個膽子!
碧波城中央處,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前,數十​​名武者嚴陣以待。
城內出了那麼大的事,自然早就有消息傳回了城主府,碧波城城主勃然大怒,立刻下令迎敵,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碧波城身為戰天城的附屬,城主府內的武者數量不少,是一股及其不弱的力量,還有大量武者分散在城池各處,處理一些突然事件。
城主本人和長老會成員皆是返虛鏡強者,單是三層境的便有兩人。
單就一個城池的力量,這樣的陣容已算不弱。
此刻,城主單英一臉怒容,背負雙手站在城主府外,凝視遠處那熙熙攘攘朝這邊行來的人群,目光悠忽,很快便在一個青年身上定格。
他一眼就看出這個青年就是帶頭鬧事之人。
自己的一個手下滿面鮮血,卑躬屈膝地走在前方,似乎是在為那青年引路。
一陣吞嚥口水的聲音響起,城主府的武者們望著那跟著青年而來的無數武者,都有些心中不安起來。
“慌什麼!”單英厲喝一聲,“這些人不過隨波逐流,沒那麼大膽子敢與我城主府作對,只要殺了那領頭的青年,其他人不過土雞瓦狗罷了!”
“城主大人說的不錯,都別慌!”長老會的一人附和起來。
聽他們這麼說,眾武者才暗暗放下了心。
不大一會,楊開等人便來到了城主府外,不過除了他和老者家族的幾個人之外。其他看熱鬧的早已停步在百丈之外。
這也是碧波城的規矩,城主府方圓百丈範圍,任何人不得踏足,否則​​殺!看熱鬧的人懾於城主府往日淫威,自然不敢越雷池一步。
“那人就是你們城主?”楊開的目光投向單英,衝前方的大漢問道。
那大漢目光飄忽,微不可查地輕輕頷首。
“劉執事,發生什麼事了,為何你會帶這麼多人來城主府前鬧事!”單英目光威嚴地逼視著大漢,開口詢問。
大漢抬頭看單英一眼。目光閃爍。忽然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一身聖元運轉起來,風馳電掣般地沖向那邊。
瞬息間便已奔到了單英身邊。
楊開嘿嘿冷笑,並沒有出手阻止,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城主大人恕罪啊!”那大漢叫嚷起來。 “並非屬下帶人鬧事,實在是為人逼迫!”
“誰敢逼你!”單英神色一冷。
“就是那小子!”大漢回頭衝楊開伸手一指,脫離了楊開的掌控,站在單英旁邊,讓他安全感倍增,再也沒有顧忌,指著楊開咬牙道:“屬下剛才與週執事一起,正在徵收稅款,卻不想那小子自恃修為高深。不把我等放在眼中,出手擊殺了周執事,屬下為了活命,不得不委曲求全,將這混賬小子引到了城主府。交由城主大人發落!”
明明是卑躬屈膝,苟活於世,到了大漢嘴裡卻變成了臥薪嘗膽,以身伺虎。
楊開聽的眼前一亮,不由地高看了大漢一眼。
“恩,做的好!”單英微微頷首。
“蠢貨,你以為站在你們城主身邊就安全了?我要想殺你,你們城主也保不住你!”楊開冷笑不迭。
“放肆!”單英厲喝一聲,“小子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別以為有點本事便可以不將天下人放在眼中,本城主倒要看看你如何能在我面前殺了劉執事!”
“那你看好了!”楊開咧嘴一笑,左眼處忽然蕩起一抹金光,旋即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出現,那蓮花悠一現身便一閃而逝,詭異地消失不見。
慘叫聲響起,站在單英身邊的大漢手摀著頭顱跌倒在地,滾動起來。
那叫聲慘絕人寰,似乎遭遇了什麼難以想像的折磨,讓所有聽到這聲音的人無不肝膽俱裂,心神巨震。
誰也不知道那大漢遭遇了什麼,竟會這般痛楚。
前後不過三息時間,砰地一聲悶響傳來。
大漢的頭顱竟如熟透的西瓜一般爆裂開來,鮮血腦漿撒了一地都是,徹底沒了氣息。
倒吸涼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單英和碧波城長老會的那些武者身子一震,臉色發白,眼中俱都流露出恐懼之色。
站在楊開身後的綠衣少女怔了片刻,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很快,她便俏臉一白,跑到一旁乾嘔起來,辛苦至極,似乎直把膽汁都嘔了出來。
“看清楚了麼?”楊開鄙夷地望著單英,嘲弄地輕笑著。
單英的臉色難看至極,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他根本不知道楊開到底動了什麼手腳,以他返虛三層境的修為,確實看出了一些東西,能身形不動,無聲無息的擊斃劉執事,對方所用的分明是神識秘術。
可他的神識力量到底該有多強大,才能讓劉執事的腦袋都爆裂!
單英自問,自己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大敵!
單英再也不敢小視楊開分毫,神色變得凝重至極。

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誰不給面子

“敢問閣下到底是誰,為何要來我碧波城惹是生非!“單英冰寒著臉,沉聲問道。” “這重要么?”楊開撇嘴。 單英眉頭一皺:“本城主與閣下素未謀面,閣下卻蠻不講理,出手擊殺我城主府兩位執事,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他已瞧出楊開實力非同一般,所以有些不敢輕易撕破臉皮。 如此年紀,又有如此實力,恐怕這青年背后有些靠山,在沒弄清楚之前,單英不敢隨便動手。 “過分么?”楊開咧嘴笑了起來,“我不覺得過分,我今日來,不但要殺你兩個執事,連你的命我也要取走,所有敢與你狼狽為奸的人也都得死!” 城主府的眾武者身心俱寒。 單英表情一呆,不過很快便哈哈大笑起來:“有趣,有趣,本城主已經很久沒見到這么有趣的年輕人了,既然你這般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本城主對你不客氣,給我殺了他!” 給臉不要臉,單英已經對楊開忍無可忍。 兩個執事死了,這口氣若是咽下,那日后自己恐怕再無半點威嚴。 不管這青年背后有什么靠山,總不會大過自己背后的那個,所以單英有恃無恐,再也懶得與楊開磨嘰什么,把手一揮,厲喝起來。 數十名城主府的武者得令,神色猙獰著,化為一道道光束,沖向楊開。 雖然剛才那大漢的慘死讓眾人對楊開都恐懼非常,但他畢竟只是一個人而已,跟在他身后的綠衣少女等人根本沒被城主府的武者們放在眼中。 人多勢眾,他們有十足的信心將楊開拿下。 人影重重,秘術秘寶的光華綻放,朝楊開籠罩過去。 綠衣少女等人都臉色慘白,感受到那龐大混亂的能量波動,眼中俱都流露出絕望之色。 他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 楊開巋然不動,嘴角邊的笑意愈發冰寒。 直到那鋪天蓋地的攻擊撲至身前,他才伸手一點,一面紫色盾牌悠地出現。 那盾牌原本不過臉盆大小,但在出現之后卻是驟然擴張,一下子便覆蓋了方圓十幾丈的范圍。 所有攻擊都打在盾牌上。 叮叮當當一連串聲響傳來,光華四濺,楊開毫發無傷。 “虛級上品防御秘寶!“單英眼簾一縮,一下便認出這盾牌的檔次了,不由地眼露炙熱的光芒。” 虛級上品的秘寶在幽暗星上已經是很難得了,更何況這還是一件防御型的秘寶,比一般的秘寶價值更大!有此秘寶,任何人的實力都可以直線提升一個檔次。 單英愈發肯定楊開背后的是有靠山的了,否則他哪來的這種好東西? 金光忽然自盾牌之后綻放出來,一道道金色絲線出來,粗略一數,最起碼也有上百道左右,那些金色絲線中跌客出讓人心驚肉跳的氣血之力,讓人惶恐不安的能量波動。 它們就仿佛是活的一般。 金絲悠忽來回,在人群中切割起來。 沒有哪個武者的護體圣元能抵擋住金絲的切割穿刺,那些人凝厚的護體光芒就如紙糊的一般,根本不堪一擊。 甚至就連一般的防御秘寶都擋不住這些金絲的鋒利,被從中一破兩半,靈性大失,徹底報廢。 慘叫聲響起,連綿不絕。 鮮血飛濺,斷肢碎肉散落一地,一顆顆大好頭顱飛上半空,一具具尸體倒了下去。 城主府的武者們驚恐大叫起來,還活著的人眼見不妙,匆忙后撤,企圖逃離楊開身邊。 “跑的掉么?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楊開緩緩搖頭,嘴角邊噙著淡淡的冷笑,神念控制下,那些金血絲飛舞切割的愈發迅速。 如群魔亂舞! 所有人只見到一片金光閃爍,傾聽到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至于戰場中到底發生了什么,只有少數幾個人能看得清楚。 “快,快傳信戰天城,讓梁城主速來馳援!”單英臉色發白,急忙沖身邊一人低吼道,他隱隱覺得就算是自己,恐怕都不是這青年的對手,所以毫不遲疑地便讓人去搬救兵。 那人聽到命令,沒有猶豫,一轉身沖進了城主府。 慘絕人寰的叫聲依然在持續,但比之最初卻是逐漸弱了下去,漸漸地,再無人慘叫了。 金光悠地收斂,重新露出了那片區域。 眾人放眼望去,待看清那里的情況之后,腳底板都抽筋了…… 以楊開為中心,方圓十丈范圍內再無一個活人,所有剛才一擁而上攻擊他的敵人,盡數伏誅,慘死當場。 場面血腥殘忍至極,濃郁的血腥氣沖天而起,讓人嗅之欲嘔。 百丈外,圍觀的武者們看呆了,有人不斷地揉著自己的眼睛,下意識地排斥自己看到的一切。 楊開身后,老者和綠衣少女等人也呆了,傻傻地盯著楊開的背影,嘴只張大,無法。 綠衣少女的**在顫抖,一半是恐懼惡心,一半是興奮莫名。 剛才楊開說讓她跟來城主府鬧事,讓她掠陣,她一口答應下來,可是現在她才知道,楊開根本不需要有人在一旁掠陣,他一個人就能滅了整個城主府! 場面詭訝地靜謐下來,微風拂過,將血腥氣沖向碧波城的每一個角落。 這種大規模的屠殺幾乎沒人見過,殘肢碎肉亂飛,內臟鮮血滿地,已經無法用血腥殘忍來形容了。 單英和長老會的成員們幾乎崩潰。 “殺了他!” “殺了他們!” “小兄弟干的好,千萬不要放過這些人,把他們都殺個干凈!” 忽然,怒喝之聲從百久外的圍觀人群中傳出。 一呼百應,整個城池都回蕩起這種來自心底深處的吶喊。 碧波城的武者們,這幾年過的很不如意被城主府盤剝,被那些人肆意欺辱,就算是想離開這個城池,另謀出路也不行。 許多人被殺,許多小家族被滅門,一些年輕漂亮的女子被凌辱擄掠也不敢反抗。 他柄已經受夠了。 區區一個碧波城城主府,或許他們還不怎么當回事。 但是凌霄宗他們不敢忤逆! 三年前,幽暗星三大最頂尖的勢力,戰天盟,雷臺宗星帝山在凌霄宗的鐵蹄之下被碾壓為齏粉,凌霄宗已一躍成為幽暗星最強大的勢力。 這是一個另人望而生畏的雷門。 碧波城背后有凌霄宗的影子,所以這里的武者即便過的不如意,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反抗。 憤怒仇恨如好酒,封藏久,越是濃郁。 今日這一幕,讓所有人心中的不滿都爆發了出來,他們開始聲援楊開的做法開始發泄心中的怒火,想看到單英等人善惡終有報。 有人勇敢地邁出步伐,朝這邊大步行來,站到了楊開身后,沖單英等人怒目相視。 更多的人走了過來。 城主府方圓百丈范圍內,閑人不得踏足的規矩被轟然打破。 烏壓壓的人群,口中齊喝著殺字,匯聚而成的殺氣直沖云霄,直震的單英等人后退連連神色駭然。 就算是虛王境強者站在這里,恐怕也無法面對這樣的聲勢。 單英從未想過,這些平日里對自己百依百順的人居然敢沖自己這么吆喝,他的腿肚子都在打擺。 “城主大人是吧?你是自殺呢,還是要我動手?先說好,我動手的話,說不定你會受到些折磨,沒那么容易就死!”楊開冷笑地望著前方。 單英眼角抽搐起來,色厲內住地低吼道:“小子你可知道你今天得罪的是誰?我是戰天城梁永城主的人,我碧波城受凌霄宗管轄,不管你是什么來頭,不管你出身何處,今日敢得罪我碧波城,你定沒有好下場識相的就趕緊離去,本城主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有你好看!” “凌霄宗?”楊開輕笑起來,“少來玷污凌霄宗的名譽,凌霄宗才不會讓你們做那些事。” “你不信?”單英咬牙。 “你說我信不信?”楊開冷笑。 “誰這么大膽子敢不把凌霄宗放在眼中?”一聲怒喝忽然自城主府內傳出,“本座倒要看看,有戰天盟雷臺宗前車之鑒誰還想與凌霄宗為敵!” 聽到這個聲音,本來面色灰敗的單英忽然大喜過望,連忙扭頭朝城主府內望去,如同溺未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之前的惶恐不安一掃而空。 楊開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之色,也將目光投向那邊。 少頃城主府內有人龍行虎步地走出,不怒自威。 在他身后一個又一個返虛鏡強者接錘而來,神情倨傲。 “單英見過梁城主!”單英急忙抱拳行禮。 他剛才讓人傳信梁永,沒想到這么快對方就通過空間法陣趕了過來。 這下有救了。 戰天城那邊的強者,比碧波城可厲害不止一點半點,那小子就算再了得,對上梁城主恐怕也得束手就擒。 “恩!”梁永淡淡地頷首,瞥了一眼單英,冷哼道:“你這城主當發沒出息了,我聽說有人在這里鬧事,你卻沒法解決?” “梁城主恕篝!”單辮一頭冷汗,連忙道:“實在是那鬧事的小子實力非同一般,在下幾十個屬下都被他殘忍虐殺,還請梁城主為單某主持公道。” “本城主既然來了,自然不會坐視不管,是誰在鬧事,竟不給我凌霄宗顏面?”梁永冷哼著問道。

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 參見宗主

“就是那小子!”聽到梁永問話,單英把手一指,咬牙道:“就是他,他根本沒把我們凌霄宗放在眼中,單某已經明白清楚地告訴他,碧波城受凌霄宗管轄,單某也是梁城主的人,可這小子卻目空一切,膽大妄為,根本不信,還請梁城主好好教訓教訓他。”
說完之後,單英得意洋洋地朝楊開望去,那目光中充滿了快意和期待。
他期待看到楊開跪地求饒的一幕,好讓他出盡心頭惡氣。
但讓​​他失望的是,楊開根本沒有任何驚慌失措的表現,依然那麼冷靜地站在那裡,雙手懷抱在胸前,嘴角邊擒著一抹莫名的冷笑,眼神囂張地朝梁永逼視過去。
小子果然夠膽!梁城主親臨此地,他竟絲毫不懼,這一刻,單英不禁有些佩服起楊開了。
不過他如此目中無人,只會更加激怒梁城主,到時候下場肯定更慘。
單英心中冷笑,有意無意地瞥了梁永一眼,正見他大步邁開,迅速地朝楊開衝去。
單英不禁瞪大了眼珠子,暗暗期待好戲登場。
綠衣少女等人手心裡也都捏了一把汗水,神色驚慌,那剛才聲援楊開站到他背後的無數武者,見梁永如此氣勢洶洶,也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與楊開拉開了一點距離,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有些人已經暗暗後悔剛才那麼衝動了。
梁永大名,他們早就听聞。
自戰天盟被滅之後,他便是戰天城的城主,受凌霄宗直接管理。
凌霄宗這幾年雖然聲名遠播,但他們行事似乎很低調,從來沒有人聽說哪個凌霄宗弟子在外出現過。而梁永,似乎已經成了凌霄宗對外的代言人!
如今他來到了此地,不管他實力如何,那他代表的就是凌霄宗這個龐然大物!
即便他是個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也無人敢對他下手。更何況,他還是個返虛三層境的頂尖強者,單論實力比單英還要超出一截。
小子完蛋了!
許多人望向楊開,面露一絲同情之色,不管這小子背後有多大的靠山,今日只怕慘死在這裡也沒人敢替他報仇。
十幾丈的距離,轉瞬被拉近,梁永急急地衝到楊開面前,沒有絲毫停頓,伸手將衣襟往後一擺,單膝跪地,垂首沉聲道:“屬下樑永,參見宗主!”
動作乾淨利索,似乎經過無數次的演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楊開表情冷漠,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嘴角邊的冷笑依舊如初,顯得高深莫測。
一地的眼珠子在亂蹦。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張大了嘴巴,瞪圓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看錯,幾乎以為自己聽錯,如置夢境。
場面靜籟無聲,但冥冥之中,彷彿有一股寒意籠罩在這城主府前,讓不少人如墜冰窖。
單英滿面愕然,怔怔地望著梁永。
他忽然發現,梁永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水,那些汗水凝在一起,化為汗珠,從他的額頭上順著臉頰滑落。
滴答,滴答……
單英身軀巨震,他腦海中靈光一閃,猛地想起來自己之前聽到過的一個信息。
據說凌霄宗的那位宗主楊開,似乎也就是一個年紀不大的青年,根據自己聽到過的種種描述,與眼前這個鬧事之人隱約有些相似之處……
而剛才梁永對他的稱呼似乎是……
單英眼珠子一翻,差點昏了過去。
“屬下等參見宗主,不知宗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宗主恕罪!”齊齊的吆喝聲,從梁永帶來的那些武者口中喊出,震撼寰宇,震撼所有人的心靈。
綠衣少女再一次呆滯,傻傻地望著楊開,好半晌才似乎明白過來什麼,美眸裡泛起異樣的光彩。
“梁永……”楊開淡淡地呼喊一聲。
“屬下在。”梁永連忙答道,聲音似乎有些打顫。
“幾年不見,你出息了啊。”楊開輕輕冷笑著。
“屬下不敢!”梁永額頭上的冷汗不斷地往下滴落著,整個人也如同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渾身衣衫都被汗水打濕,聽出楊開話語中的不滿,急急道:“屬下禦下無方,讓宗主受累,還請宗主責罰!”
“恩,責罰你的事先等等,不過本宗主倒是很好奇,你什麼時候加入的凌霄宗?本宗主沒發話,誰收的你?”
梁永身子一顫,眼角余光惡毒地瞄向單英,心中之恨難以用言語描述。
他剛才在戰天城接到情報,聽聞這裡有人鬧事,當即便帶著一批人通過空間法陣趕到此地,哪裡曉得一從城主府裡走出來,就看到了讓他此生最懼怕的人。
他恨不得將單英這沒長眼睛的蠢貨碎屍萬段。
“宗主明鑑,屬下瞻望宗門雄威,有心加入其中為宗門拋頭顱撒熱血,卻一直未能如願。屬下得宗主器重,為戰天城城主,替宗主和宗門管轄戰天城,籌集物資。但屬下不過是戰天盟倖存之人,為怕不能服眾,所以對外便這般宣稱,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此事葛副城主也是知曉的。”梁永略一沉思,連忙禀告。
“是嘛,小七,可有此事?”楊開抬頭望向人群中一個齙牙武者。
後者點了點頭。
“恩,既然這樣,那此事就算了。”楊開輕輕頷首。
聽他這麼說,梁永不禁呼了一口氣。
提著的心還沒放下來,又聽見楊開道:“咱們再談談這個碧波城。”
梁永心頭一揪,一種不妙的感覺從頭襲到腳。
“聽說碧波城附屬戰天城?”楊開望著梁永問道。
“回宗主,確有此事,不但是碧波城,這方圓幾百萬里內的所有城池,都是附屬在戰天城下的,總共大約有九個大小城池!”
“幹的不錯啊。”楊開咧嘴一笑。
“謝宗主誇獎,為宗門效力是屬下的榮幸。”
“如此說來,碧波城內所有的舉措都是由戰天城示下的咯?”楊開笑吟吟地望著梁永。
梁永神色一慌,連忙道:“也並非如此,屬下只是每年讓這些附屬城池繳納一些物資或者聖晶,至於城池內的一切,屬下並未做乾擾,都是由他們各自的城主府管理的。”
“答的也不錯。”楊開笑的意味深長。
“宗主……”葛七狐疑地看向楊開,“這碧波城可是出了什麼事麼?”
“我也是今日才來此地,了解的不算多,你若是想了解更多的話,不妨問問這些人。”楊開伸手指向那圍觀的無數武者。
葛七沉吟了一下,隱約感覺事情有些不簡單,連忙從前方走了過來,來到眾人前方抱拳道:“諸位,在下葛七,戰天城副城主,凌霄宗弟子!諸位若是有什麼事,不妨與葛某說說,葛某以宗門名譽保證,絕對不會有人會為難你們。”
現場鴉雀無聲,沒有人說話,都怔怔地望著葛七。
他們害怕,不信任葛七,自然沒膽子來揭碧波城城主府的老底。
綠衣少女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卻又把話咽了下去。
“菲兒,有什麼事儘管說,我在這裡,沒人敢拿你們怎麼樣。”楊開察言觀色,寬慰一聲。
綠衣少女似乎得到了鼓勵和勇氣,深吸一口氣,嬌聲道:“菲兒的四叔因為不願繳納聖晶,兩年前被城主府的人打死了!”
“還有今天,我們拼死拼活得到的收益,城主府的人都想搶走,不但如此,連菲兒也想搶了,要不是楊大哥出手,後果不堪設想。”另一個年輕人喊了起來。
葛七臉色一沉。
“碧波城不是人待的地方,所有收益都要繳納七成給城主府,我們沒法活了啊。”
“城主府內有一個名冊,被列入名冊中的人,不允許離開碧波城,但有發現便殺無赦,已經有好多想要離開碧波城的人都死了。”
人群中開始傳來零星的叫嚷,很快,無數人七嘴八舌地嚷了起來。
葛七的臉色越來越陰寒,楊開的表情也越來越陰鷙。
好一會,那些吵嚷聲才漸漸平息下去,楊開與葛七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憤怒。
碧波城做的這些惡毒之事本來沒什麼,幽暗星這麼大,總有一會地方會是這樣,但讓楊開惱火的是,碧波城是掛著凌霄宗的名頭在行事。
否則城主府早已無數武者給夷平了。
凌霄宗的偌大威名,讓碧波城即便怨聲載道,也不敢有人反抗。
這是在給凌霄宗抹黑,長此以往下去,凌霄宗在幽暗星哪還有立足之地。
戰天城方圓幾百萬里範圍內,有九座城池,碧波城如此,其他的城池呢?
“小七,你這副城主當的不稱職!”楊開瞥了他一眼。
葛七一臉慚愧。
他也沒想到外面的情況會是這樣的。
自從三年前,楊開讓他留在戰天城擔當副城主,他便沒有離開過戰天城,平日里深居簡出,偶爾關注下戰天城的情況。
那邊倒是嚴格遵守了楊開當年離開時頒布的拉攏人心措施,稅收低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吸引了大量武者前往定居,如今的戰天城,人滿為患,一片欣欣向榮。
可是戰天城下轄的其他城池,就不是這樣了。
在那光鮮外表的掩飾,卻有人在暗地裡做一些惡毒的,流失人心的勾當。
幸虧楊開發現的早,否則後果難以估算,一想起這個,葛七就冷汗直冒,同時也憤怒起來。

第一千五百四十章 你瞑目吧

“梁永啊梁永,你可別告訴本宗主,這里的事你絲毫不知情。”楊開嘿嘿冷笑著,朝梁永望去。 后者身軀一顫,神色驚恐,惶聲道:“宗主明鑒,此事屬下確實毫不知情,屬下今日也是第一次聽聞才知曉碧波城的情況居然如此惡劣糟糕。” 他哪里敢承認,楊開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真要是承認了,今日此地就是自己的葬身之處。 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所以梁永一口否決。 “不見棺材不掉淚,非得我找出證據你才肯罷休?既然如此,本宗主就成全你,那把你的空間戒交給我。”楊開神色一冷,口中低喝道。 梁永渾身冷汗直冒,哪肯答應,只能開口道:“宗主,還請宗主三思,屬下對宗主忠心一片,絕不會忤逆宗主意愿,做那玷污宗門聲譽之事。空間戒是屬下的隱秘,即便是宗主要求,屬下也萬死不能答應,還請宗主體諒。” “廢話少說。”楊開冷哼一聲,伸手就朝梁永手上的戒指抓了過去。 梁永臉上閃過一絲掙扎之色,眼神變得決然,眼看著楊開伸手探來,體內圣元轟然運轉,便要有所反抗。 哪里曉得才剛這么一動,四周的空間忽然變得凝固無比,四面八方傳來一陣陣狂暴的壓力,讓他舉步維艱。 嗤嗤之聲大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細小空間裂縫,如魚兒一般游弋在他的身旁。 梁永肝膽俱裂,哪還敢有什么動作,生怕自己一動便被這些空間裂縫給吞噬。 眼前一花,自己的空間戒已經落入了楊開手上,梁永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 抓著他的空間戒,楊開輕輕地冷笑著,神念在戒指內掃過,臉色逐漸陰沉起來。 旋即,他把手一揮,嘩啦啦一連串聲響傳來。 城主府前,立刻多了一座小山般的上品圣晶。 四周圍觀之人望著這數量龐大的圣晶,不禁咕咚咕咚地吞咽起口水,一陣陣驚呼叫嚷聲傳出。 他們何曾見過這么一大筆財富? 雖然沒人細數,但這么多圣晶,幾乎要以億來計算了,若是得到,只怕幾輩子都不愁修煉。 除了圣晶之外,還有各種盒子,那些盒子里面不知道裝了什么,但盒子本身都是用價值不菲的材料雕琢而成,可以想象,裝的東西必定差不到哪去。 “這么多好東西,你哪里來的?”楊開沉著臉望向梁永,“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可以不殺你!” 梁永臉色灰敗,根本沒法解釋清楚。 證據已經擺在眼前,他若不是搜刮了戰天城下轄九座城池的財富,單憑他一個人,怎么可能坐擁這么龐大的家產? 沒有哪個人能有這份本事! “宗主饒命,宗主饒命,屬下知道錯了,還請宗主給屬下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屬下一定不負所托。”梁永大叫起來。 楊開緩緩搖頭:“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梁永,本宗主在落帝山繞你不死,在戰天城也沒取你性命,因為你多少還算是可用之人,但是現在……你瞑目吧!” 話音落,楊開伸手朝梁永罩了過去。 梁永似乎想躲,卻不知道為什么,根本沒能躲避,直接被楊開一把抓住了頭顱,圣元迸發,梁永慘叫一聲,體內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爆裂聲。 伴隨著聲音的想起,他的生命氣息急驟消失。 等到楊開收手之后,梁永已經生機全無,癱倒在地上,七竅流出了暗紅的鮮血。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目光復雜地望著楊開。 梁永的實力如何,他們中許多人都心知肚明,那是返虛三層境的頂尖修為,就算不如死去的戰天盟盟主,也不會太差。 可就是這么一個強者,居然被楊開一只手就捏死了。 比捏一只螞蟻難不倒哪去。 雖然大多數人早就聽聞楊開實力超群,非同一般,可那畢竟只是傳聞,等到真正親眼見到的時候,才曉得傳聞不虛,而且他的實力比傳聞還要更恐怖一些。 單英已經傻了,軟倒在地上,目光呆滯。 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梁永身上,以為梁城主能替自己出頭,好好教訓楊開。 可局勢的發展卻讓他心驚膽戰。 先是梁永稱呼這青年為宗主,讓單英隱約猜到了他的真實身份,然后被他視為依仗的梁永居然被捏死了。 他一直將凌霄宗當成自己的靠山,狐假虎威,怎知道自己居然無意間得罪了這個背后靠山的掌舵人! 這哪里還有活路? 他看到楊開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過,卻漫不經心地未做停留,那是完全無視了自己存在的目光,似乎自己對他來說,根本就沒有半點威脅。 “嘿嘿,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有多少跟這事有關,但是也別太緊張,梁永死了,本宗主也不想再開殺戒,此事便到此為止,你們要是還想活命的話,應該知道怎么做。”楊開望著那些跟隨梁永而來的武者們。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原本戰天盟的武者,也有一些是后來被梁永招攬的,個個都是返虛鏡。 “屬下等感謝宗主不殺之恩!”眾人齊聲應諾,旋即一轉身,沖單英虎視眈眈。 “不要!”單英驚恐大叫。 已經遲了,那些人一擁而上,直接將單英淹沒,各種秘術秘寶轟擊在他身上,將他打的尸骨無存,當場慘死。 “小七,這邊的事你處理一下,用最快的速度告訴我結果。”楊開望著葛七吩咐道。 “是。” “碧波城副城主在哪?”楊開又望向前方。 “屬下便是。”一個相貌猥瑣的老者連忙走了出來,腿肚子還在打擺,沖楊開點頭哈腰。 “恩,帶我去看看碧波城的庫房。” “宗主這邊請!”那老者哪敢怠慢,連忙前頭引路。 片刻后,楊開站在碧波城的庫房內,望著那琳瑯滿目的物資和大量圣晶,嘖嘖聲不斷。 所謂的民脂民膏,指的大概就是這些東西了。 “讓人把庫房清空,所有的東西交給葛七,他應該知道怎么處理。”楊開吩咐一聲,轉身離去了。 老者在背后恭聲應是。 三日后,城主府內,楊開端坐在椅子上,傾聽著葛七的匯報。 “宗主,梁永,單英的空間戒和碧波城庫房里的東西已經盡數散去了,屬下讓碧波城的武者匯報曾經繳納的圣晶,查證核實后將東西都返還了回去,告知他們這里發生的事并非由我凌霄宗指示,而是單英擅做主張,聽到這些消息的人無不拍手稱快,歌頌宗主大恩大德。” “馬屁少拍了。”楊開撇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什么,他越看葛七這家伙就越是感覺其猥瑣,也不知道葉惜筠當年怎么會收養這家伙的。 葛七訕訕一笑。 “梁永死了,戰天城如今群龍無首,你得再辛苦一陣,留在那里坐鎮。若是能培養出得力可靠的人手,讓其接任城主之位也可以,到時候你就可以返回宗門,不用理會這些瑣事了。” “是,我也是這么打算的。”葛七點頭。 “其他歸戰天城管轄的城池呢?情況跟這里是不是一樣?”楊開又問道。 “不太一樣,情況輕重各有不同,有的嚴重些,有的無恙,最嚴重的就是碧波城了。” “恩,那就好。反正該怎么處理,你自己看著辦。” “宗主放心就是,小七不會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對了宗主,我已經把你回來的消息傳回了宗門,大長老她老人家很想知道你現在情況如何。” “我?我好的很,告訴她我不日便返回了,讓她不用擔心。” “是。”葛七頷首,“還有一事要告訴宗主。” “說吧。” “城主府外,有幾個人一直想要求見你,說是與你認識。”葛七表情怪怪地望著楊開。 楊開略一沉思,立刻便知道到底是誰要見自己了,頷首道:“讓他們進來吧。” 葛七領命離去,少頃,有一老者帶領幾個年輕人畏首畏尾地走了進來。 楊開起身,笑臉相迎。 “老朽見過楊宗主!”那老者連忙行禮。 “老丈不用多禮。”楊開呵呵一笑,目光在他身后掃過,看了看那綠衣少女,后者正瞪著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滿臉的好奇。 “都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行禮,沒大沒小的。”老者輕叱一聲。 楊開一擺手:“不用不用,這樣挺好。” 老者苦笑道:“楊宗主勿怪,幾個年輕人沒怎么見過世面,若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恩,老朽此來,就是想謝謝楊宗主,為我碧波城所有住民主持公道,替我家族死去的老四報仇雪恨,還請楊宗主受老朽一拜。” “老丈就別客氣了。這里的事情真要說起來,我凌霄宗也有一些責任,要不是凌霄宗失察,你們也不會弄成這樣,這事怪我。不過好在發現的不算晚,希望日后能有所彌補吧。” “我等能居住在碧波城,為凌霄宗統轄,是我等的榮幸。”老者肅然道。 楊開輕輕頷首,咧嘴沖那綠衣少女一笑:“你老看我干什么,不認識了?” 綠衣少女臉一紅,囁嚅道:“你真是凌霄宗宗主?你不騙人?”

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一切如舊

“菲兒!”老者嚇了一跳,連忙瞪她一眼。
少女不禁噘了噘嘴。
楊開呵呵一笑,點點頭道:“是啊,我就是淩霄宗宗主,這沒什麼好冒充的吧?”
“我就是問問。”少女吐了吐舌頭,忽然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咬著紅唇道:“你是淩霄宗宗主,那你說話應該很管用對吧?”
“應該有用!”
“那你能不能把我收進淩霄宗?”
此言一出,老者大驚失色,連忙在一旁告罪起來。
他是知道淩霄宗從來不收人的。
如梁永那樣的強者,也不過是戰天城城主,並沒有真的成為淩霄宗的人,自己家的菲兒才不過入聖境,何德何能可以拜入這樣的宗門?
雖在惶恐告罪,但老者也有些期翼。
若是菲兒真能拜入淩霄宗,那日後必定前途無量!如今幽暗星上,淩霄宗一家獨大,沒有哪個宗門能與其爭鋒,進入這樣的宗門豈能差了?
楊開制止了老者的聒噪不休,好整以暇地望著少女:“你想進淩霄宗?”
少女點頭。
“為什麼?”楊開問道。
“大樹底下好乘涼!”少女想都沒想,立刻答道。
那老者在一旁聽的臉都抽搐起來。楊開也怔了一會,才放聲大笑起來。
“我若成為淩霄宗弟子,以後就再沒人敢欺負我們家族的弟子了。”少女紅著臉補充道。
楊開笑的更歡暢:“好,雖然有些私心,但也算天性率直,既然你這麼想進淩霄宗,那本宗主就做主收下你了。”
“啊?”少女表情一呆,似乎沒想到幸福來的如此突然,她還以為肯定會被拒絕。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蠢丫頭,還不拜謝宗主大恩!”那老者連忙在一旁打眼色。
少女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跪地。大禮叩拜。
與她一同過來的幾個年輕人都一臉羡慕地望著她。
“行了,起來吧。給你一日時間處理下家事。一日後我會啟程返回宗門,到時候你跟我一起。”楊開揮了揮手。
“是!”少女咬著紅唇,臉色紅撲撲,激動地答道。
碧波城這邊無需楊開怎麼操心,戰天城也不需要他來處理,一日後,楊開帶著綠衣少女通過碧波城的空間法陣。直傳戰天城,再從戰天城的法陣,前往魔血城!
如今的魔血城,已經更名為淩霄城了。
是深居在流炎沙地的淩霄宗與外界聯繫的橋樑。也是淩霄宗直接管轄的一座城池。
幾年前帝苑一行,魔血教大長老和那美豔教主都死在楊開手上,結果導致魔血教內鬥不斷,高層死傷無數,幾年時間下來。這個宗門幾乎垮臺。
葉惜筠看准局勢,帶人佔據了距離宗門最近的魔血城,將之更名為淩霄城。
別說魔血教如今式微,不敢反抗,即便是魔血教鼎盛時期。以淩霄宗的實力,想要佔據魔血城,魔血教也是不敢有任何反抗的。
魔血城就這麼輕易入手,成了淩霄宗的產業。
所有物資和來往武者,都是通過淩霄城來中轉的,如今的淩霄宗雖然依舊處於流炎沙地內部,但與外界的聯繫倒是方便了很多。
悠一出現在空間法陣上,楊開耳畔邊便傳來了轟鳴般的喝聲。
“屬下等恭迎宗主回宗!”
整齊的聲音嚇了柳菲兒一跳,慌的這綠衣少女連忙往楊開身後躲去。
楊開把眼一掃,赫然發現淩霄宗的幾位高層幾乎全都在這裡,為首的便是大長老葉惜筠。
他們顯然是在聽到消息,在此等候。
親眼見到楊開沒缺胳膊少腿,完好無恙,葉惜筠不禁松了口氣。
淩絕峰一戰,楊開與齊天徹,方鵬三人突然消失不見,這一消失便是三年,整個淩霄宗都在為楊開牽腸掛肚,也是四方打探消息,可惜並無所獲。
楊開就仿佛是從這個修煉之星平白消失了一樣!
如今總算安然歸來,葉惜筠當然高興。
一看之下,美眸不禁一縮,她赫然發現楊開的修為居然已經到了返虛兩層境!繞是葉惜筠心性沉穩,見過無數大風大浪,也不禁為這個發現而震撼連連。
這才幾年時間,居然在返虛鏡上又進了一步,宗主的修煉速度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
“大長老辛苦!”楊開沖葉惜筠輕輕頷首,“諸位也都辛苦了。”
“宗主嚴重了,我們沒什麼好辛苦的,倒是宗主這幾年受累。”葉惜筠抿嘴一笑,美眸在柳菲兒的身上轉了轉,好奇地看了楊開一眼,不知道他怎麼帶了一個聖王境的少女過來。
“這丫頭想要加入淩霄宗,本宗主做主收下了。”楊開隨口解釋一句。
“原來如此。”葉惜筠頷首。
“來,別躲著了,先見過諸位長老。”楊開將柳菲兒從身後撈了出來。
綠衣少女臉色潮紅,神情激動地在眾人臉上掃過,美眸裡一片膜拜和崇敬。
這些人,便是幽暗星上最強大宗門的最強之人!這裡的每一個人,隨便跺跺腳,幽暗星恐怕都要抖上三抖。
她何曾見過這麼大的陣仗!
總算心性不錯,穩住心神之後,連忙行禮拜見。
“不用多禮了,既是宗主收錄,從今以後你便是我淩霄宗的弟子,在宗門裡好好修煉便是,若是表現足夠好,未必不能拜入你眼前這些人的門下,成為他們的弟子。”葉惜筠和顏悅色地望著她。
“是!”柳菲兒神色激動地點頭。
“先回去再說吧。”楊開示意道。
半日後,淩霄宗總舵,議事廳內,諸位長老齊聚,向楊開彙報著這三年來淩霄宗的情況。
用突飛猛進來形容是最好不過了。
別的不提,單是星帝山那兩百多武者的加盟,便讓淩霄宗的整體實力。一躍成了幽暗星第一!這是無可爭議的,沒有哪個宗門能夠與如今的淩霄宗媲美。
除此之外,以戰天城為首。下轄各座城池每年也都大筆的收益,如今的淩霄宗根本無需為修煉物資發愁。
人數本來就不多。物資卻是源源不斷地從四面八方輸送進來,如今淩霄宗有三個大庫房,每一個都堆的滿滿當當,不過還是不夠用,葉惜筠準備開闢更多。
更有了乾天宗與影月殿兩大盟友。
這兩個勢力一直與楊開交好,在楊開失蹤的三年裡,兩個勢力都給淩霄宗的發展提供了很大的幫助。所以葉惜筠也做主與這兩個宗門結為聯盟。
強強聯手之下,也可以互惠互利,互通有無。
想跟淩霄宗結盟的勢力數不勝數,但卻一直苦無門路搭上關係。只能眼紅影月殿和乾天宗的機遇。
楊開聽了半晌,滿意頷首。
如今的淩霄宗,發展步入正軌,在他當年創立宗門的時候,根本沒想到宗門會有今日的規模。今日的陣容。
當年他不過是帶著嫵衣等人,開著一艘戰艦,來這裡落腳而已。
可以說戰天盟,雷台宗和星帝山的覆滅,為淩霄宗的迅速崛起提供了難以想像的助力。沒有這三個勢力的滅亡,絕對沒有今日的淩霄宗。
它們都成了淩霄城揚名的墊腳石。
半日後,諸位長老散去,楊開留下了葉惜筠。
大長老也知道楊開肯定還另有要事詢問,所以不等楊開開口,便主動道:“宗主若是想問大人的情況,屬下只能說一切如舊!”
“一切如舊麼……”楊開呢喃了一聲。
“恩,宗主不用擔心,大人既然說沉睡十幾二十年便可,那我們只需耐心等待。”
“也是。”楊開頷首,沒再多問什麼。
“另外,宗主的器靈如今正在第五層的地肺火脈中休養生息,那碧綠長劍屬下也帶回來了,安置在宗主的天一宮內。”
“我曉得了。”
其實不用葉惜筠多說,楊開一回流炎沙地,便感應到了自己這兩大助力的位置。畢竟無論是火鳥還是龍骨劍,都與他心神相連。
當年被齊天徹用玄界珠拖進小玄界的時候,龍骨劍滴翠還在外面,而之後在戰鬥中,火鳥器靈也被放逐,導致楊開身邊只留下了石傀。
葉惜筠自然會將它們帶回來。
“當年……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宗主會突然消失不見,事關那件帝寶麼?”葉惜筠沉吟了一下,神色凝重地問道。
她只知道玄界珠是帝寶,但卻不知道那珠子到底有什麼威能。
星帝山歷代以來,從來無人能夠將之煉化,對那珠子的威能,葉惜筠也毫無頭緒。
“恩,我被齊天徹弄到一個小玄界裡面去了。”楊開答道。
“小玄界……”葉惜筠眼簾一縮。
“好在耗費三年時間,總算是從中脫困,大長老不用憂慮太多。”
見他沒有多談的意思,葉惜筠自然不會再多問什麼。
想了想,忽然拿出一物來,遞給楊開道:“大人在沉睡中給我傳訊,讓我把這東西交給你,說是讓你妥善保管。”
“星帝令!”楊開望著葉惜筠遞過來的東西,低喝一聲。
伸手接過,摩挲著星帝山,楊開面上一片凝重之色。
這種東西,自己手上如今已經有四塊之多了,第一塊是鬼祖給他的,內部封印著大帝神通,第二塊是在流炎沙地第六層閣樓裡找到的,第三塊是葛七帶來的,這第四塊便是眼前這個了。

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怪胎

之前陽炎也說過,大帝當年總共製作了十塊星帝令,每一塊都封印著一種屬於大帝的神通。
如今她要自己妥善保管,難道這星帝令裡還隱藏了什麼玄機?
不過不管隱藏了什麼,恐怕都要湊齊十塊才能揭曉。
但想要湊齊談何容易。自進入星域以來,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各種機緣巧合,自己才只有四塊而已,剩下的六塊天知道流落在什麼地方。
楊開唯一知道的,便是恒羅商會在主星水月星上有一塊,這還是當年跟雪月聊天的時候無意得知的。
他沒有多想,仔細將第四塊星帝令收好之後,讓葉惜筠傳訊錢通費之圖和乾天宗那邊,告訴他們時機已到,便從大殿離開。
三年前,楊開就在計畫遠航。
若沒有之前的事,現在只怕已經在星域之中了。
因為星帝山那邊的挑釁不得不耽擱下來,如今自己脫困而出,也是時候該遠航離去,尋找回家的道路,尋找不知流落在星域哪個位置的佳人。
前往天一宮的路上,楊開的眼前劃過蘇顏的容貌,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當年通玄大陸一別,一回首已經二十多年……
這二十年,風風雨雨,自己的修為也從入聖境攀升到了返虛鏡,比當年義無反顧闖進星域時強大了不止百倍。
但武道無巔峰,修為境界越高,楊開越是發現自己的不足。
他迫切地想要變得更強,去攀登那武道之巔,站在峰頂上,去俯瞰著芸芸眾生!
耳畔邊傳來了歡呼和吆喝聲。將楊開從緬懷的心思中拉了出來,扭頭望去,正見到那邊一群人圍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似乎很熱鬧的樣子。
這些人都是當年海克家族的弟子。跟著嫵衣脫離了家族,一直跟隨在楊開身邊。
雖然當年他們的修為層次不齊,但這些年在各種修煉物資和良好的修煉環境輔助下,一個個實力都突飛猛進,大多數都已到了聖王境!
餘鋒,嫵衣兩人更是只差一步就可以突破到返虛鏡。
在淩霄宗修煉。只要資質不是太差,根本不用擔心突破的問題,各種靈丹妙藥輔助,還有升龍殿的萬年香驅除心魔雜念,更有九曲晶玉樹助武者感悟天道武道。
每一個武者在突破的時候都感覺不到什麼難度,一切都水到渠成。
此刻。二十多人圍聚在一起,沖場中央觀望吆喝。
似乎有兩人正在切磋爭鬥,不斷地傳出拳腳相碰的聲音。
弟子們在切磋中提升實力,檢視自己的不足,這是好事,楊開淡然一笑,本來也沒有要去湊熱鬧的意思。但當他的目光無意間瞄到正在切磋的一道身影之後,不禁輕咦了一聲,急速往那邊走去。
眾人的心神都被場中的戰鬥吸引,楊開的到來沒有驚動任何人。
在那場中央,確實有兩人正在切磋,但與楊開想像的不同,他們沒有比拼秘術秘寶,更沒有比拼聖元,只是在單純地比拼力量和反應,貼身肉搏!
其中一人。楊開看著面熟,卻叫不出名字,是個魁梧大漢,身軀結實壯碩,肌肉墳起。一看便是那種擁有蠻力之人,修為也不差,聖王一層境!
讓楊開在意的是這大漢的對手。
那居然是個小丫頭!
看起來還只有十歲的樣子,嬌小的身軀卻如猿猴一般的靈敏,在大漢身側左右騰挪翻飛,動作迅疾無比。
小丫頭的頭髮還有些淡黃,拿兩根束帶隨意一束,垂在肩膀上,五官清秀,看起來很是可愛,翻騰間,一頭髮絲就如她的人一樣飄逸。
年紀雖小,卻已有美人坯子。
在躲避大漢的攻擊時,往往能精准地找到機會,揮舞出小拳頭,在大漢的身體各個部位來上那麼一下。
看似輕飄飄的一拳,卻蘊藏了讓人歎為觀止的力量,如大漢那樣的體型,挨上一拳也是身軀巨震,好一陣齜牙咧嘴。
楊開發現那大漢的兩隻眼睛都是烏青的,明顯是被小丫頭給砸中的緣故。
大漢出手似乎也沒有絲毫留情,一拳拳揮動出去,刮的呼嘯之聲讓楊開都有些提心吊膽,生怕那小丫頭承受不住,直接被打的粉身碎骨。
可他的擔憂是多餘的,圍觀之人沒有哪個對這小丫頭報以擔心,眾人紛紛吆喝呐喊著,有調笑大漢實力微弱者,有給那小丫頭加油打氣者,場面熱鬧非凡。
“林韻兒?”楊開忽然認出了小丫頭的身份。
她赫然便是當年楊開從臨海城裡帶回來的小姑娘。
是黃娟收養的那個。
當年帶她回來的時候,小姑娘不過七八歲,如今三年過去,差不多也就是這個年紀了。
楊開早就知道林韻兒小小的身軀能爆發出極強的力量,可今日一見,才曉得自己低估了她的潛力。
區區十歲,如今的她,在單純力量的比拼上她已經勝過了那個聖王一層境的大漢,甚至還超出一些,否則對方也不會落入下風。
這是什麼怪胎?楊開嘖嘖稱奇。
就在他饒有興致打量林韻兒的時候,小丫頭身形一晃,忽然從大漢胯下鑽過去,然後高高跳起,一個漂亮的上勾拳,正中大漢的下巴,將他打的飛了出去。
碰……
那大漢跌倒在地,臉色通紅,掙扎了好一會才狼狽爬起。
圍觀之人哈哈大笑,當中就屬餘鋒笑的最暢快。
擊敗自己的對手,林韻兒似乎很是高興,興奮地跳起來,大呼小叫著。
楊開望著她,目露沉吟之色。
如果真的生死搏鬥,小姑娘絕對不是那大漢的對手,畢竟修為境界差距太多了。但是只比拼身體的靈活和力量,小姑娘卻是以絕對優勢勝出。
她才十歲,潛力無窮,若是能因材施教,來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楊開頓時來了興致。
“咦,你是那個大叔!”林韻兒忽然發現了楊開,伸手指著他吆喝起來。
楊開臉色一黑。
“啊,是宗主!”餘鋒一扭頭,驚呼一聲,連忙拿手捂住了眼睛。似乎是在遮擋些什麼,眼神飄忽。
楊開隨眼掃過,發現圍聚在這裡的人,大多都眼圈烏青,滿面慚愧。
“都被放倒了?”楊開嘖嘖稱奇。
“呵呵……”餘鋒尷尬死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他如今好歹是聖王三層境的修為。只差一步就可以晉升到返虛鏡,但在與林韻兒的比拼中,卻還是一不小心中了對方一拳,結果就成現在這樣了。
此事乃他平生之恥……
“真丟人。”楊開撇撇嘴,又沖林韻兒招了招手,“韻兒你過來。”
小姑娘倒是很聽話,連忙走到楊開面前。想了想,脆聲道:“弟子林韻兒,見過宗主……大叔!”
“恩。”楊開頷首,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後面兩個字下次就不用說了。”
“是!”小姑娘點點頭。
葉惜筠教導的不錯啊,楊開望著小姑娘,心中滿意至極,當年把她帶回來之後,楊開便讓葉惜筠教導她,如今她能這般懂事。顯然是葉惜筠的功勞。
“喜歡這裡麼?”楊開和顏悅色地問道。
“喜歡!”林韻兒立刻答道,“這裡有吃的,沒人欺負韻兒,葉嬸嬸和其他的叔叔伯伯對韻兒都很好。”
“喜歡就好。”楊開咧嘴微笑,“你葉嬸嬸給你找師傅了沒?”
林韻兒緩緩搖頭。
“為什麼?”楊開愕然。
林韻兒年紀雖小。但顯然已經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了,這樣的人,楊開很難想像星帝山那群傢伙不會掙破腦袋。
他們收徒雖然嚴格,但林韻兒絕對符合要求,居然沒人收她為徒,這倒是有些奇怪了。
“葉嬸嬸說,他們沒人可以教導我。”林韻兒清脆地答道,歪了歪小腦袋,歡愉道:“韻兒如今跟在葉嬸嬸身邊修煉,不用拜其他的師傅。”
“也是,你葉嬸嬸實力超群,跟著她好好修煉,有你的好!”
“是!”
“恩,你們繼續吧!”楊開擺擺手,轉身離去。
背後傳來恭送之聲,楊開卻陷入了沉思。
葉惜筠居然說沒人可以教導林韻兒,這倒是有些奇怪了。
星帝山的武者雖然只有兩百左右,但都有各自精通的領域,從這些精英中找個人教導一下林韻兒這個小姑娘還是不成問題的。
葉惜筠既然如此說,那麼只有一個可能。
她對林韻兒及其看好,不想讓她馬虎行事,她大概是想將最好的東西教給林韻兒。
這事還得問問葉惜筠才行,楊開實在很好奇,小姑娘年紀不大,為什麼有那麼驚人的力量。
想必葉惜筠與她朝夕相處三年,應該有所瞭解了。
心神一宮。
才剛踏進宮殿內,宮殿深處便隱約傳來一聲低沉的龍吟,旋即一道綠光從那邊激射而來。
楊開咧嘴一笑,伸手一招,便將那綠光握在手心處。
光芒散去,赫然是一柄無鋒無刃的碧綠長劍。
龍骨劍,滴翠!
一股心神相連,血脈相溶的感覺油然生起,那劍身處遊動的綠龍殘魂似乎也更加歡暢了。
三年不見,龍骨劍的氣息似乎變強了一些,畢竟三年前的戰鬥,楊開擊殺了不少人,龍骨劍也吞噬了不少血肉精華。
三年時間的沉澱,確實能讓它有些變化。
仔細地審視一番,確認自己沒有感覺錯,楊開欣喜地將龍骨劍收起。

第一千五百四十三章 力之霸體

轉頭打量四周,天一宮一切如舊。
楊開雖然失蹤三年,但這裡作為淩霄宗宗主的寢殿,卻無人會來打擾,葉惜筠只是每日讓人清理此地,不讓塵埃沾染。
左右觀望了片刻,楊開暗暗頷首,正準備去休息一番的時候,忽然臉色一變,厲喝道:“誰!”
說話間,神識力量轟然迸發,朝虛空某處抨擊。
他在這一刻驀然生出一種被人窺探的感覺。
出手沒有絲毫留情。
虛空扭曲起來,蘊藏了楊開龐大神識之力的攻擊,返虛三層境也無法硬接。
但那扭曲的空間卻在下一刻平穩下來,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將它拂平。
楊開的攻擊沒起到任何作用。
這個發現讓他臉色一變,雙眸精光爆射。
一團肉眼可見的莫名能量自那裡悠然跌宕出來,扭曲變幻著,顯得詭秘莫測。
“神識化形!”楊開口中低喝,震驚之餘也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因為他從這肉眼可見的神識力量中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他話音剛落,那一股神識之力便忽然幻化成了一道人影。
雖然有些飄忽不定,但卻穿著一身黑袍,幾乎要將頭臉遮蓋,只露出一雙明若星辰般的眸子,身材曼妙至極。
楊開眼簾一縮,直直地盯著這道人影,心緒起伏起來。
對方也在望著他,一動不動,神色古井無波,看不出喜怒哀樂。
好一會,楊開才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你是陽炎……還是大帝?”
這以神識之力幻化出來的人影,赫然跟陽炎一模一樣。分明是沉睡在流炎沙地第六層那人的神念所化。只是楊開如今不確定,她到底是與自己朝夕相處過的陽炎,還是那個存在於傳說之中的星空大帝!
若是前者。一切好說。
若是後者,楊開就得小心應付了。
聽楊開這麼問。人影皺了皺眉,開口道:“兩者皆是吧!”
“是嘛……”楊開淡淡地應了一聲,“看樣子,你們已經開始融合了。”
“不錯,不過還需要一些年頭,才能徹底完成。”
“那我該如何稱呼你?”
“不管是你認識的那人,還是你們口中的大帝。都叫陽炎。”人影答道。
楊開輕輕頷首:“那你不在閣樓裡沉睡,怎麼將神念放到這裡來了?”
“我感覺到你帶回來一個有趣的東西,所以過來看看。”陽炎微微一笑。
“有趣的東西?”楊開眉頭一皺。
“這個……”陽炎說著,伸手沖楊開一招。動作看似隨意至極,但在她這一招之下,楊開卻驀然感覺自己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招了出去。
速度之快,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沒升起。
華光閃過,陽炎的手上已經多了一枚珠子。
“玄界珠!”楊開眼簾一縮。怔怔地望著那枚看似毫不起眼的珠子。
“不錯,玄界珠!”陽炎輕輕頷首,說完之後便閉上了美眸,似乎是在感應著什麼,片刻後。睜開雙眼,輕聲道:“果然如此,你果然能將它煉化。”
楊開精通空間之力,這事陽炎是知道的。
而煉化玄界珠,最基本的要求便是要懂得空間力量,所以星帝山這幾萬年下來,也沒有哪個門主能將之煉化,直到齊天徹這一代,才機緣巧合地發現玄界珠的奧秘。
最終便宜了楊開。
“居然還還開拓了方圓百里的空間,以你如今的修為,這實在是很了不起了。”陽炎似乎發現了讓她詫異的事情,連連讚歎著。
楊開皺了皺眉,沉吟一會兒,開口道:“我知道這珠子是你的東西,我當時也是為了從裡面離開才會煉化它,你若是想收回去的話,我也不會阻攔。但是你能不能借給我用一段時間?我需要它來裝一些人。”
“借你?”陽炎看了楊開一眼,抿嘴一笑,“為什麼要借你?你在玄界珠裡烙上了自己的生命痕跡,這已經是你的東西了,我不會收回的。”
這般說著,陽炎便伸手將玄界珠拋了回來。
楊開接過,狐疑地望著她。
他雖然還沒弄明白玄界珠到底是什麼檔次的秘寶,但既然是帝寶,那顯然對大帝這種存在也是有巨大作用的,他也沒指望能將玄界珠據為己有,只想著利用它把自己在通玄大陸那邊的親朋好友帶過來。
沒有玄界珠,他實在沒法一次帶那麼多人過來。
“你有一件事弄錯了。”陽炎柔聲道。
“什麼?”
“這玄界珠,並非是我擁有。”
“恩?”楊開愕然。
“嚴格來說,我從來沒有煉化過這玄界珠,我只是保管著它而已。”陽炎的神魂之身從虛空中飄了下來,猶如真人一般站在楊開面前,“它其實是我一位朋友的東西。”
“你的朋友?”楊開大驚失色。
陽炎的本體是星空大帝,大帝的朋友……豈不是說也是大帝一般的存在?
“恩,我的一位朋友!”陽炎頷首,“我那朋友與你,有一個通性,你猜猜是什麼?”
楊開陷入沉思,悠地,眼前一亮,低呼道:“修煉了空間之力?”
“不錯!”陽炎贊許地望著楊開,“他與你一樣,都修煉了空間之力,不過他的空間之力,已經登峰造極。這玄界珠,就是他利用自身掌握的空間法則,煉化了一個介面形成的。我雖然實力不遜於他,但在空間之力上卻沒多少造詣,所以玄界珠對我來說,沒有多大作用,我也無法將玄界珠裡的空間全部拓展開。你不同,你在空間之力上頗有研究,或許假以時日,能有機會達到他那樣的高度。”
楊開的臉皮抽搐起來。
並非是因為陽炎對他的高度評價,而是因為這玄界珠的由來。
居然是一位元與大帝同等級的武者。煉化一個介面形成!
這太過聳人聽聞了。
楊開沒見過虛王境強者出手,但根據他的估算,虛王境強者絕對沒這種能力。
大帝果然是超越是虛王境的存在!
在虛王境之上。果然還有更高深的層次,武道。果然是沒有止境的。
“之前的陽炎與你認識,我們也算有緣,玄界珠既然已經被你烙下生命痕跡,那麼它就是你的東西了。好好拓展它吧,說不定有朝一日,你能在其中發現些什麼。”陽炎抿嘴一笑,顯得高深莫測。
楊開心頭一動。眸露精光。
陽炎這話裡有話啊,難道說玄界珠裡還隱藏了什麼奧秘?
楊開沒有多問,他知道自己現在問,恐怕也問不出什麼。沉吟了片刻,開口道:“你那朋友……”
“我也不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已經十幾萬年沒見過了,或許他在四處雲遊,化身為芸芸眾生中的一員。或許他已經隕落,誰說的准呢。”
“明白了。”楊開點點頭。
拓展玄界珠裡的空間,對他修煉空間之力大有裨益,就算今日沒有陽炎這番話,他也不會懈怠。
如今隱約知道玄界珠裡另有玄機。楊開會更加的不遺餘力。
“恩,對了,過些日子我要去遠航了,你在那閣樓裡沉睡,應該是很安全的,我會讓人仔細照看著。”楊開忽然想起一事。
陽炎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卻並沒有說出口,只是淡淡道:“星域中蘊藏了許多危險,你要一路順風。”
說完之後,身形忽然消失不見。
一如她忽然到來,她就這麼忽然走了。
楊開皺眉站在原地,好一會才將心情平復下來,盤膝坐到床上,打坐調息。
……
第二日,百花居中。
楊開找到了葉惜筠,跟她詢問了一下林韻兒的情況。
三年時間的相處,葉惜筠確實對林韻兒的身體做過研究,也隱約知道了一些事情。
“韻兒她是特殊體質。”
“果然!”楊開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
這世上總有一些特別的人,一出生便擁有旁人難以企及的優勢,這種優勢表現在他們的身體上。
比如說小師姐夏凝裳的藥靈聖體,天生便精通煉丹,根本無需學習,而煉丹便是修煉,煉製的丹藥越多,她的實力就會越高。
扇輕羅的毒寡婦體質,劇毒無比,一旦動情,任何人沾之即死。
雪月的龍髓鳳體,會讓她的元陰之氣助人實力大增,毫無隱患。
特殊體質的作用各有千秋,卻都稀少無比,常人難得一見。
林韻兒小小年紀,能擁有哪種匪夷所思的力量,楊開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解釋。
她的體質特殊。
如今從葉惜筠這裡得到的答案,與他的猜想不謀而合。
“那她到底是什麼體質?”楊開扭頭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正在啃著瓜果的小丫頭,急忙詢問。
“本宮為此翻閱了不少典籍,如果本宮沒有看錯的話,她擁有的應該是力之霸體!”葉惜筠沉聲道。
“力之霸體!”楊開眉頭一揚。
“這種體質的人,天生神力,而隨著年紀和修為的增加,力量只會越來越強,他們是天之驕子,成長到一定程度,單憑肉身力量就可以與同等級的武者爭鬥而佔據絕對上風!”
楊開眸露駭然之色。
“不過……”葉惜筠忽然又眉頭一皺,滿面擔憂地望著林韻兒。
“不過什麼?”楊開抬頭望向她。
“不過因為這種體質的人擁有的力量太強,強到連他們本身都無法承受,所以他們在戰鬥的時候往往無法發揮出全力,韻兒她現在還小,修為也不高,這種弊端還不明顯,可等她真的成長起來之後,這種力量就會成為她的掣肘。”

第一千五百四十四章 啟航

  凡事一飲一啄,造物主向來是公平的。     體質特殊的人雖然在某些領域上佔據優勢,但大多數都有不可忽視的缺點。     夏凝裳的藥靈聖體,讓她得以輕鬆煉丹,在煉丹的過程中增強實力。可她也只能用這種方法來提升實力,如平常人那樣打坐修煉,對她來說,效率太低。     扇輕羅的毒寡婦一脈,往往會讓她們失去摯愛之人,孤苦一生,而且這種遺憾將會由她們親手締造,在新婚之夜,殘忍地殺死自己所愛之人。     這對任何人都是一種難以想像的折磨。     雪月的龍髓鳳體雖然強橫,也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     林韻兒的力之霸體同樣如此。     那強大彪悍的力量最終會讓林韻兒自己都無法承受,一旦使用的力量超出肉身的負荷,最終的結果便是自取滅亡!     “沒有解決的辦法?”楊開有些擔憂地問道。     “有!”葉惜筠輕輕頷首。     “哦?說來聽聽,既然有解決的辦法,那只要照著做就行了。”楊開眼前一亮,林韻兒還小,潛力無限,他也不想讓這樣的小姑娘日後因為自己的龐大的力量而煩惱,甚至因此而亡。     “說來簡單,可做起和……”葉惜筠苦笑一聲,“韻兒這種體質的弊端明顯,只要針對這種弊端,淬煉肉身就可以了,換句話說,只要她的肉身強度能夠支撐她力量的發揮,就不會有什麼危險。可想要淬煉肉身,就必須得有相應的功法,這功法低級了還不行。”     “淬煉肉身的功法!”楊開表情古怪起來。     “不錯,星帝山雖然也有淬煉肉身的功法,但是那種東西根本無法滿足韻兒的要求,我這幾年來也一直在四處打探這種功法的存在,卻沒什麼收穫,所收集來的功法,連我星帝山原來的都不如。”葉惜筠有些黯然傷神,“韻兒來宗門才不過三年時間,力量成長就已經如此恐怖了,我怕放任她繼續成長下去,不用十年……”     “若是需要淬煉肉身的功法……我倒是有。”     “宗主有這種東西?”葉惜筠愕然地望著他。     “恩。”楊開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空間戒裏取出一本典籍來,遞給葉惜筠,“你看看這個。”     葉惜筠接過,狐疑地望了楊開一眼,旋即將心神沉浸進那功法之中,仔細參閱起來。     楊開也沒出聲打擾,只在一旁與林韻兒逗樂,小丫頭年紀還小,之前一直跟著黃娟在臨海城生活,蝸居在屋子裏,不見天日,隨後又來到了淩霄宗。     她沒有與外界接觸過,所以童真無瑕,童言童語讓楊開的心境也獲得了寧靜。     兩個時辰後,葉惜筠長呼出一口氣,將那典籍放下,眸露驚喜之色。     “大長老覺得如何?”楊開抬頭問道。     “不錯!”葉惜筠振奮地道,、‘應該可以讓韻兒修煉。這本功法倒是奇特的很,單論檔次它不算太高,但修煉它的成就卻並非取決功法的檔次,而是那些材料。”     “恩,我也是這麼想的,這不滅五行劍我自身也修煉了,尋找到的材料檔次越高,淬體的效果就越好,與功法本身倒是沒多大關係。”楊開咧嘴一笑,“最難得的是,修煉它需要的材料是可以替換的。”     想要修煉不滅五行劍,就必須得尋找五行至寶。     最差的,也不能低於十階妖獸的內丹。     楊開當時耗費了不少精力,才搜集齊全。     如今淩霄宗聲勢壯大,想要搜集這樣的五行至寶應該不是難事,就算搜集來的東西不如楊開的太陽真精和大衍神沙兩樣寶物,最起碼也應該可以搜集到如玄金那種檔次的東西。     一旦湊齊,讓林韻兒先修煉著,等日後尋找到更好的材料,替換掉就行了,這對修煉之人沒有任何影響。     葉惜筠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才顯得很興奮。     “宗主放心,此功法我只會讓韻兒一人修煉,不再外傳。”葉惜筠神色凝重地說道。     “無妨,就算你外傳出去,恐怕也沒幾個人能修煉。”楊開呵呵一笑。     十階妖獸的內丹,那就是相當於虛王境強者,能獵殺這種存在的,又有幾人?所以功法外傳出去也沒什麼關係。     “不過修煉它倒是需要很強的神識力量,要不然根本無法承受那種鑽心蝕骨之痛。”     葉惜筠憐憫地望了一眼林韻兒。     小丫頭不諳世事,還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曉得自己的力氣很大,卻不明白這力量就如一把索命的繩索,正在慢慢緊縛她的生機。     “這就要有勞大長老培養她了。”楊開笑了起來。     “恩,我會儘快安排韻兒跟我修煉神識力量的。”葉惜筠頷首。     “韻兒的事情暫且放到一旁。大長老,我還有別的事要問你。”楊開神色一正,凝肅地望著她。     “宗主請說。”     “不日我便要啟程遠航……”宗門甲弟子我全帶走一些,要不然戰艦天法運轉。楊修竹,楚寒衣和林玉嬈三位長老之前也是說好的,要與我一起離開。大長老你呢?跟不跟我走?”     “我?”葉惜筠面上閃過一絲期翼,不過很快便搖了搖頭:“宗主好意,我就不跟過去了。”     “果然……”楊開歎了口氣,似乎早有預料。     葉惜筠實力超群,可以說是幽暗星上的第一人了,她的勢已經大成,已經摸索到領域的門檻,早就達到了晉升虛王境的資格。     單在這方面,沒人能與她比肩。     可以說,只要脫離了幽暗星天地法則的約束,以葉惜筠的修為,最起碼也有八成的幾率能夠突破到虛王境!     這個幾率是及其恐怖的!     但是……     大帝還在閣樓處沉睡,她不可能放心離開的。     這一點楊開也早就有所猜測,但還是得問上一句,如今得到她的回答,楊開也不想勸說什麼。     “既然如此,那宗門裏的一切,就有勞大長老照看了。”楊開悠悠地道。     “有本宮在,宗門必定無恙。”     “恩,你做事,我放心。”楊開頷首,“有空的話記得幫我找個人。”     “找誰?”葉惜筠不解地望著楊開,不知道還有什麼人讓他放不下。     “流雲谷,陸葉!”楊開嘿嘿冷笑一聲,“若是找到,不要跟他廢話,直接殺了。”     “好!”葉惜筠點頭。     她雖然不明白楊開為什麼要找這個人,但既然是宗主要求,她自然不會多詢問。     楊開起身告辭,去做離開前的最後準備。     他要讓葉惜筠留意陸葉,也是心中的一種警兆作祟。     他隱約覺得這個陸葉有些問題,先不說他三番兩次地與自己為敵,楊開沒有放過他的道理,就說這個人的行動也及其詭秘。每一次楊開見到他,都會生出及其古怪的感覺。     那種感覺,讓他很忌憚,似乎這個陸葉非同一般的樣子。     利用戰艦遠航,雖然成功率很大,但也必須得做好齊全的準備。     各種物資勢必得備齊,人員配置也得有所講究。     整個淩霄宗都動員了起來。     不過幾日時間,一切準備妥當。     五日後,接到消息的錢通趕到淩霄宗。     費之圖沒有過來,費城主上次在落帝山險死還生,修為境界跌落到返虛兩層境,即便跟著楊開離開幽暗星也沒希望突破,索性眼不見心不煩,待在天運城閉關了。     他錯失了這等機緣,錢通也是扼腕歎息。     乾天宗那邊來了墨宇。     三年多前,楊開與乾天宗就已經商議好了,乾天宗只需要一個名額,不知道他們內部是如何商議的,宗主顧真並沒有來,反而是與楊開比較熟悉的墨宇趕到。     都是老熟人,見面之後自然免不了一陣寒暄。     淩霄宗出動了三位返虛三層境,自然是楊修竹,楚寒衣和林玉嬈。     這五人將承載著幽暗星幾萬年來,無數武者的希望和期盼,到底能不能晉升到虛王境,就要看他們自己的努力和機緣了。     楊開不過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契機罷了。     自古以來,返虛鏡突破到虛王境都艱辛無比,放眼整個星域,都沒有多少虛王境,這些人,任何一個都是大名鼎鼎的存在,每一個都是其修煉之星上武者們頂禮膜拜的高手。     所以即便這五人有突破的資格,也不一定能夠一切順利。     說不定他們會全部失敗!     半個月後,天一宮,閉目打坐的楊開悠地睜開了眼簾,長身而起,邁步朝外走出。     打開宮門,門前站著一個做少婦打扮的女子,正在靜靜等候。     見到楊開出來,她深深地吸了口氣,酥胸起伏著,因為激動緊張,拳頭緊握。     千月!     這一趟遠航,楊開當然不會把她落下。     作為與楊開來自同一個大陸的人,她一樣期待著能夠找到冰主青雅,找到蘇顏,找到冰宗的其他幾人。     她比任何人都渴望再見到那些讓她魂牽夢縈的面孔。     “都準備好了?”楊開望著她。     千月點點頭:“一切妥當,就等你了。”     “那……走吧。”楊開咧嘴一笑,邁開大步朝前走去。     握緊的拳頭裏,有一枚晶瑩剔透的珠子散發著淡淡寒意。     蘇顏的冰魂珠!珠在人在,珠碎人亡。     只要有它,楊開就確定蘇顏正安然地生活在星域的某一個角落,只要有它,楊開就相信自己兩人終有一日可以重逢。     半個時辰後,漆黑的戰艦徐徐升空,淩霄宗眾弟子在下方歡呼相送,直至戰艦消失不見。

第一千五百四十五章 死域

無盡星域中,漆黑的戰艦徐徐飛馳,看似速度並不是很快,其實卻是風馳電掣,瞬息幾十上百里。
視線穿過透明的窗戶,眾人凝視在戰艦側旁的巨大星辰,嘖嘖稱奇。
這裡的很多人,都沒有從這個角度觀察過幽暗星,直到此刻,他們才知道自己生養的星辰是如此魄麗恢弘,面對這樣的星辰,每個人都油然升起一股敬意。
戰艦的速度極快,但卻很平穩,待在艦身內,眾人感覺不到任何顛簸和震動。
四周有雜亂的隕石飄過,一顆顆毫無生機的死星就如冰冷的巨人,沉眠在星域之中。
幽暗星往星域外延伸百萬裡,是安全的區域。
幽暗星上那些擁有戰艦的大勢力,也都時常會派遣戰艦在這一片區域內尋找採集礦物,雖然每每收穫不大,但卻磨滅不掉那些勢力的熱情,偶爾也是能從那些隕石和死星上找到一些好東西的。
這些東西都是幽暗星不曾孕育出來的。
但是百萬裡之外,就是危險的地帶了。
那裡常年吹著能輕易摧毀戰艦的星域罡風,大大小小的星空風暴在這裡形成,湮滅,幾乎隨處可見,急速飛馳的隕石能將任何闖入其中的生靈或者移動的物體砸的粉身碎骨。
死域!
這是隔絕了幽暗星與外界聯繫的第一道屏障,也是最堅固的屏障!
它就如一層保護膜,在百萬裡之外環繞著幽暗星。不讓任何人離開,也不讓任何人闖入。
幾萬年來,不是沒有人想離開幽暗星,去探索外面更廣闊的天地,去見證更精彩的世界,可沒一個人能成功,都止步在這死域之外。
戰艦駛進這裡,每個人的手心都捏了一把汗。
楊開讓弟子們將戰艦的防護加強到了極限程度,不計聖晶源的消耗。
猛烈的星域罡風席捲而來,就如有一隻看不見的猛獸。正在用利爪切割著戰艦。企圖將之破壞,將藏身在其中的人們拽出來果腹。
戰艦外傳來尖銳而刺耳的摩擦聲,嘎吱嘎吱作響,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罡風帶來的巨大隕石撞擊在戰艦上。傳來碰碰的聲音。整個戰艦都在搖晃。
如同行駛在狂風駭浪中的獨木舟。戰艦在死域中左沖右突,搖搖擺擺,弟子們根本無法控制方向。只能隨波逐流,聽之任之。
不斷地傳來弟子們驚恐的報警和驚呼聲。
楊開大聲厲喝,神念離體,查探著外界的情況,指揮著弟子們的行動。
楊修竹等五位返虛三層境頂尖高手也在楊開的指示下沖進了動力室,端坐在法陣之上,催命催動聖元,將自身的力量灌入到戰艦中,為戰艦提供一點助力。
眾人是在與死神過招。
容不得半點差錯,任何一個地方的疏忽,都可能導致艦毀人亡。
在這種恐怖的地帶,單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渺小了,幽暗星外的這片死域,即便是虛王境想要強闖,恐怕都得葬身其中,更不要說戰艦內的這些人了。
唯有齊心合力,才能度過難關。
混亂的局面逐漸穩定下來,當察覺戰艦雖飽受摧殘,卻依舊固若金湯之後,眾人驚慌的心情也逐漸平復,各司其職,一切井然有序。
有驚無險,陽炎煉製的這虛王級戰艦為眾人提供了安全而可靠的保障。
足足一個月後,淩霄宗的戰艦才忽然掙脫那片死域的糾纏,沖進了廣袤無邊的星域。
外面不再傳來的異樣的響動,戰艦也不再搖搖晃晃,等到弟子們確定真的成功離開了幽暗星之後,戰艦內頓時爆發出巨大的歡呼之聲,每個人都喜極而泣,每個人都興奮莫名。
楊修竹等人臉色蒼白地出現在楊開面前,一個個就如上霜的茄子,氣息萎靡至極。
“諸位辛苦了。”楊開沖他們點點頭。
“楊開,你感覺到了什麼沒有?”錢通神色凝重地望著他問道。
楊開輕輕頷首。
他在戰艦沖進死域的一瞬間,就有所察覺了,只是這一個月來,時刻都驚險萬分,時刻都命懸一線,所以他並沒有去仔細深思。
如今從死域中脫困,才有空去回想那種感覺。
“原來你也有所察覺,我以為是我感覺出錯了。”錢通神色凝重。
“帝威!”墨宇補充道,“那死域中,竟然到處充斥著帝威之力,而且還不止一道。”
“不錯,有兩股帝威之力!”錢通輕輕頷首,“一道是與帝苑中散發出來的氣息相似,另外一道卻陌生的很,這是什麼情況?”
“我有個猜測,但是不敢肯定……”墨宇露出沉思的表情。
眾人都扭頭望向他。
墨宇的臉皮抽搐了一下,眼神中充滿了敬畏,砸吧砸吧嘴,語氣乾澀道:“我要是說出來,你們肯定覺得我瘋了。”
“不會的。”錢通搖頭,“老墨你放心的說。”
楊開也道:“不錯,說來聽聽,是不是,大家自有判斷。”
墨宇苦笑:“老夫自問見識不淺,可闖過死域之後才知道自己有些坐井觀天了。恩,我就說說我的看法吧,到底是不是我也不清楚,你們反正別笑話老夫,老夫只是臆測,並沒有真憑實據來證明……”
“別囉嗦了,快說!”楊修竹不耐地打斷了他。
“死域內充斥著兩道不同氣息的帝威之力,而且這兩道帝威還在爭鬥糾纏,此消彼長,反復迴圈。我以為那道我們熟悉的氣息,是帝苑主人,也就是星空大帝的帝威之力!而另外一道雖然我不曉得是誰,可應該是與大帝同等級的人物!”墨宇神色凝重,“死域的形成,或許……或許是這兩位人物爭鬥而產生的。”
說完之後,墨宇便不吭聲了。
錢通張大了嘴巴,一臉匪夷所思地望著他。
倒是楊開和楊修竹等人,對視一眼,表情還算平靜。
“呵呵,這事不太可能吧?老夫也覺得自己想錯了。”墨宇乾笑一聲。
大帝已經是個傳說了,到底存不存在,無人能夠證實,如今出現了一個與他同等級的強大人物,還與他爭鬥過,連墨宇自己都有些不相信這個推測。
“墨前輩說的應該沒錯。”楊開輕輕頷首,肯定了他的猜測。
“啊?”墨宇驚疑地望著楊開,忽然眼前一亮,急聲問道:“楊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錢通霍地扭頭,眼巴巴地望著楊開。
楊開呵呵一笑:“我知道的也不多,不過我確實知道大帝有一個對手,那對手的實力不弱於她,兩人也確實爭鬥過。”
這種事楊修竹等人也知曉,唯獨錢通和墨宇是頭一次聽聞。
兩人都傻了,目光呆滯地望著楊開,只剩下喘氣聲。
“原來幽暗星如此封閉,罪魁禍首居然是她!”楊開喃喃了一聲。
死域裡的情況就是最好的證明,那裡兩股帝威之力依然在糾纏著,持續了幾萬年還沒有分出勝負。
或許陽炎與那未知的敵人,曾經在星域中大戰,導致幽暗星外形成了這麼一片隔絕帶。
上古時期的太玄宗應該也是其中一處戰場,只是不知道它與死域比起來哪個先哪個後了。
錢通和墨宇似乎還想問些什麼,楊開卻沒給他們機會:“幾位這一個月勞累了,暫且回去歇息歇息吧,闖過了死域,剩下的路程就安全了,我們或許在接下來的幾年時間不會碰到任何生靈,所以幾位大可以閉關修煉一番。”
聽他這麼說,錢通等人也不好再多問,點點頭後各自回了廂房。
楊開站在原地,目光投向那深邃的星空,來到星盤前,伸手搭在上方,心神沉浸入識海,幻化出神魂靈體!
識海上空,一片縮小了無數倍的廣袤星空,如一副巨大的藍圖,靜靜懸浮。
這是楊開的星圖!
幽暗星的武者想離開幽暗星,進入星域,第一道難關是死域,無人可以闖過。
而這第二道難關便是方向了。
星域中有很多危險,戰艦在航行的時候,需要有豐富經驗的人指引方向,而這個責任,一般都落在一種職業叫圖師的人身上。
圖師可以繪製出星圖,讓武者或者戰艦,安全有效地在星域中前進,避開那些危險的區域。
沒有圖師繪製的星圖,戰艦極有可能會在星域中迷路,從而偏離目的地。
幽暗星因為太過封閉,所以並沒有出現過圖師這種特殊的職業,也沒有人能夠繪製星圖,可是在星域的其他修煉之星,圖師這種職業是很吃香的,地位不遜于煉丹師和煉器師多少。
楊開識海內的星圖,是一種傳承,得自一個叫烏索的圖師。
還是當年他剛踏足星域的時候,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
有此星圖,楊開無需學習,他天生就是最好的圖師!整個星域的情況,都能在腦海中一一呈現,其中還包括了通玄大陸所在的修煉之星。
他帶千月去看過,他自己也時常會望著這個星辰,魂牽夢繞。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沒有機會使用星圖指引方向。
如今總算派上了用場。
楊開的神念在龐大的星圖中來回悠忽,神識之力消耗迅速,很快便鎖定了一片區域。
那裡是當年千月與蘇顏等人分開的位置。
楊開準備第一站先前往那裡。

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綠水城

  他想去看看能不能在那裡找到蘇顏!   心中這麼想著,楊開的神念從識海收回,灌入到面前的星盤中,繪刻好戰艦的航行路線。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無需再操心了,戰艦會按照他繪製的路線一路航行下去,直到目的地,當然,前提是沿路不會碰到危險。   時光如梭。   戰艦一直在按照楊開繪製的路線平穩安全地朝前行駛,並沒有遇到什麼波折。   偶爾從附近死星上竄出來幾隻奇形怪狀的星獸,也都被弟子們操控晶炮轟殺殆盡。   廂房內,楊開盤膝而坐,面前便是從帝苑中得到了紫虛鼎,身邊擺滿了各種盒子,瓶子,琳瑯滿目。   他嫻熟地將一株株草藥投放進紫虛鼎中,神識之火灌入鼎中,凝練著藥材精華,刻制靈陣,將藥材精華融合,讓它們發生奇妙的轉變。   精準地控制火候,控制每一株藥材投放的時機。   楊開一絲不苟,樂在其中。   悠地,他眉頭一皺,連忙增強了神識之火的威力。   下一刻,一聲爆裂的聲響從紫虛鼎中傳了出來,隨之而來的是難聞的焦糊味。   楊開面露愕然之色,眉頭緊皺。   再一次失敗!   他表情平淡。揭開紫虛鼎的鼎蓋,將裡面一團漆黑的東西倒了出來,堆在一旁。   在那邊上,堆了很多這樣的東西,都是楊開煉丹失敗後的產物!   他沒再繼續,而是陷入了沉思。   離開幽暗星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年了,兩年時間,楊開沒有虛度,一直在修煉各種神通。參悟各種秘術。除此之外,便是提升自己的煉丹技藝,他過的及其充實。   自他學習煉丹之道開始,便很少會出現煉製失敗的時候。他煉製丹藥。比一般煉丹師的成功率都大的多。而且品質也很高,能最大程度地將藥材藥效凝練出來。   能有如此成就,一則歸功於他在煉丹術上的天賦不俗。二來他擁有神識之火這種煉丹神物。   可是在戰艦上的這兩年,他卻體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虛級上品丹,如今他可以隨手鍊制,他現在想要煉製的是虛王級靈丹!   可直到如今,耗費的虛王級藥材不少,卻沒有一枚虛王級丹藥出爐,全部報廢了。   這個結果讓他有些沮喪。   任何一個職業,想要達到巔峰都是及其困難的,在星域中,虛王級就是巔峰。   虛王境強者數量不多,無數返虛三層境武者被卡在瓶頸上,終生不得寸進一步,直到老死也無法窺探武道真諦。   同樣的道理,虛王級煉丹師和煉器師也是鳳毛麟角,比起虛王境強者的數量還要少的多。   楊開的煉丹技藝,如今就卡在這個瓶頸上,沒法再進步了。   他參悟了從帝苑中帶出來的丹道真解,卻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自覺得自己的手法和火候都掌握的不差,可就是沒法煉製出虛王級丹藥。   丹藥有靈,才能稱為靈丹!丹道真解中有這麼一句話,讓楊開極為在意。   如何讓丹藥有靈,他卻一籌莫展。   虛王級藥材他雖然收集過不少,但也禁不住這般消耗,楊開想了想,將剩下的藥材收了起來,在沒參悟透這句話之前,他覺得自己無論如何努力,恐怕都是枉然。   他需要好好思考一番。   取出太陽真精等五行至寶,楊開一邊修煉不滅五行劍,一邊參悟丹道真解中的這句話。   又是半年後,端坐在廂房中的楊開忽然睜開的眼簾。   他感覺到戰艦停了下來。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很是急促,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楊開起身,伸手一拂,房門打開,下一刻,千月的身影便出現在楊開面前。   「到地方了!」千月神情激動地嬌喝!   「到了?」楊開眉頭一揚,身形一晃,便出現在千月身邊。   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身形再次晃動,空間力量的波動及其明顯,千月只覺得眼前一花,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她與楊開已經出現在了戰艦外面。   四周是冰冷廣袤的星域,一顆顆或大或小的死星印入眼簾之中。   看到的這一幕,讓千月感覺及其熟悉。   她無數次在腦海中回想起這片地方,無數次想起自己與冰主青雅等人分開的場景,她決然不會記錯。   「就是這裡!」千月低喝著,神情激動,「就是在這裡,這附近有一個虛空甬道,我們就是在進入虛空甬道之後,才會分開的!」   那虛空甬道也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導致千月進入其中之後,直接被傳送到了幽暗星,而冰主青雅和蘇顏等人卻不見蹤影。   若不是偶遇楊開,千月都不敢想像自己如今的命運會如何。   進了星域,她才知道自己的力量是多麼渺小。   「虛空甬道麼……」楊開喃喃一聲,閉上雙眸,神念瘋狂地朝外擴張,仔細查探起來。   片刻後,他悠地睜開眼睛,帶著千月急速朝某個方向飛去。   接到他傳訊的凌霄宗弟子,也急忙將戰艦開赴過去。   少頃,楊開停在了虛空的某處,目光凝重地望著前方。   在那前方,確實有及其明顯的空間力量在跌宕,神念探入其中便立刻會被吞噬。   這個虛空甬道。已經徹底塌陷了,根本沒法再使用,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消失在這世上。若不是楊開修煉了空間力量,想要尋找它還真不容易。   楊開仔細地搜索起來,千月緊張地等待,不敢出聲打擾。   好一會,楊開才嘆了口氣。   「怎麼樣?」千月急忙詢問。   楊開搖了搖頭:「單靠這個虛空甬道,沒法推測蘇顏她們前往的位置。」   千月充滿期翼的美眸瞬間暗淡下去。   「不過……這個虛空甬道不算太強大,即便能連通空間兩地,也不應該距離太遠。你能出現在幽暗星。恐怕也是運氣。至於蘇顏她們……應該就流落在附近了。你等等,我看看距離這裡最近的修煉之星在哪裡,我們去那裡找找看。」   這般說著,楊開閉上雙眸。神識沉浸進識海。在星圖中查探起來。   過了一會兒。楊開睜開眼睛,帶著千月返回戰艦內,下令讓弟子們調整戰艦方向。朝某個修煉之星所在的方向駛去。   幾日後,一顆淡藍色的星辰印入眾人眼簾中,從星空中俯瞰,這顆星辰遠不如幽暗星巨大,似乎只有幽暗星的四分之一大小。   但卻美麗異常,天地靈氣似乎也極為充沛。   毫無疑問,這是一顆富饒的修煉之星。   戰艦徐徐駛向那裡,直到大氣層外,楊開才將戰艦收進了玄界珠。   他雖然對星域裡的情況瞭解不太多,但最起碼也曉得虛王級戰艦太過醒目招搖了。   這種東西恐怕連財力雄厚的恆羅商會都沒有幾艘。   真要是把戰艦開赴到這顆星辰上,肯定立刻就會引起別人的主意。   他是來這裡找人的,並不想惹什麼麻煩。   實力低微的弟子也都進了玄界珠,有這麼一件帝寶,楊開行動起來確實方便了很多。   錢通等五位返虛三層境和千月,隨著楊開一起御使星梭,朝那星辰上落去。   半日後,一行七人踏足這顆美麗的星辰。   這裡的天地靈氣比起幽暗星也差不多,孰優孰劣說不清楚,但錢通等人卻是在誇張地呼吸著空氣,表情變幻地站在原地,似乎是在默默地感知著什麼。   忽然,錢通放聲大笑起來,笑容暢快至極。   「沒有壓制,沒有束縛,我感覺就像是一直鎖在自己身上的枷鎖忽然消失了一樣!」墨宇也是表情振奮,神采飛揚。   楊修竹等三人同樣如此,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欣喜。   「恭喜幾位了。」楊開自然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咧嘴一笑,口上道賀。   這顆修煉之星,沒有幽暗星那麼強大的天地法則壓制,這也就意味著,一直束縛著他們感悟更深層次天道武道的枷鎖消失了。   他們有機會,有希望晉陞到虛王境!   眾人激動的無以復加。   「楊開,別的老夫也不說了,你的恩情老夫記下!」錢通神色嚴肅地望著楊開。   墨宇反應過來,也連忙開口道謝。   若不是楊開帶著他們離開幽暗星,他們也會如那無數先輩一樣,直到老死,也沒法去觸碰虛王境的門檻。   這個機會是楊開給他們的。   「錢長老嚴重了。恩,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落腳,或許我們要在這裡稍作停留。」楊開眺望遠方的一座城池,開口道。   「不錯,這裡雖然沒有天地法則壓制,但到底適合不適合晉陞,還得先打探一下。」錢通點頭附和。   眾人意見達成統一,立刻啟程朝遠方那座城池趕去。   綠水城,一間茶樓裡,楊開幾人圍桌而坐。   年輕的店小二奉上一壺靈茶,正準備退下,卻被錢通叫住了。   「不知前輩有什麼吩咐?」那店小二沖錢通好一陣點頭哈腰,臉上陪著笑。   店裡人來人往,店小二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他雖然無法感受到錢通幾人的修為境界,卻也知道這幾個人肯定是強者,自然不敢有什麼怠慢。

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 血獄試煉

  錢通和藹一笑:「小夥子不要緊張,老夫叫住你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恩,若是答得好了,這些東西就是你的。」   這般說著,錢通掏出幾塊上品聖晶丟在桌子上。   店小二的眼睛瞬間直了,他在這裡端茶遞水的,一個月才能賺個兩三塊下品聖晶,桌子上的幾塊上品聖晶對他來說可是驚天財富了。   省著點花,一輩子不愁吃喝。   連忙點頭哈腰道:「前輩儘管問,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小的雖然只是個沒修煉過的普通人,但也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人,前輩若想知道些什麼,小的定不會讓您老失望!」   「很好。」錢通頷首,對店小二如此上道感到滿意,也沒囉嗦,直接開口問道:「老夫問你,你們這裡可有虛王境強者?」   「虛王境?」店小二臉色一肅,訝然地打量了下楊開等幾人,面上露出一絲瞭然之色,呵呵笑道:「幾位前輩應該不是我翠微星的武者吧?」   「你倒是聰明!」錢通也沒否則的意思,畢竟如果出身這個星辰,就不應該對那種事不瞭解。   虛王境強者,在任何一個修煉之星上都是頂天的存在,如果真是翠微星的武者,肯定有所耳聞。   店小二乾笑一聲:「前輩謬讚了,小的也只是隨口一說罷了。不過幾位前輩既然在這個時候來了翠微星,怎麼會連這些事都沒打聽過?」   「我們應該打聽什麼?」錢通冷哼一聲。   店小二不慌不忙,徐徐道:「幾位前輩既然來了這裡。想必是來參加那件盛事的,雖說時間早了些,不過沒關係,等上兩年便是了,也有別的前輩來的更早,恩,至於說有沒有虛王境,嘿嘿……咱翠微星什麼時候缺少過這個等級的強者?」   他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彷彿在這個翠微星上,虛王境強者隨處可見。   錢通等人對視一眼。都來了興致。示意店小二繼續說下去。   「不瞞幾位前輩,如今在咱翠微星上,便有兩三位虛王境強者呢,曾經最巔峰的時候。更有十多位。其中有兩位是虛王三層境的頂尖強者。」   「虛王三層境?兩位?」錢通等人身軀顫抖。眼神呆滯,被店小二的話震驚的無以復加。   「此言當真?」墨宇沉聲問道。   「小的不敢欺瞞,這種事所有人都知曉的。前輩若是不信,隨便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這麼說來,你們這個翠微星還挺適合晉陞突破了?」錢通眸露精光,滿臉期翼振奮。   雖說來到這裡之後,他感覺到不到如幽暗星那樣壓抑的法則約束,但到底要不要留下來,在這裡修煉突破,還需要仔細打探一番。   如今從店小二這裡得到了這樣的情報,他自然欣喜。   「那是自然。」店小二搖頭晃腦起來,一臉得意,「幾位前輩來這裡,不就是為了此事麼?」   「這你也看的出來?」錢通倍感驚奇。   「前輩說笑了,小的雖然是普通人,但這等千年一遇的盛事早已傳遍了整個翠微星,連三歲孩童都有所聽聞,小的怎會不知?」店小二口上答道。   「等等,什麼千年一遇的盛事?」楊開狐疑地望著他,剛才這店小二就已經提過一次,只不過楊開沒太在意,任何一個修煉之星都有自己的風采和習俗,比如說幽暗星的流炎沙地,幾百年開啟一次。   這個翠微星也會有這種事情。   不過聽店小二話中的意思,這盛事似乎還與錢通等人晉陞突破有關,他立刻上了心。   聽他這麼一問,店小二當即愕然起來,撓頭道:「怎麼?幾位前輩來這裡,不是為了參加血獄試煉的?」   「血獄試煉?」錢通等人面面相覷,一臉茫然之色。   「仔細說說,這個血獄試煉是做什麼的?」楊開又往桌子上丟了幾塊上品聖晶,淡淡吩咐道。   店小二吞了口口水,滿面喜色,自知今日撞上貴人了,哪裡還敢怠慢,連忙清了清嗓子道:「這個血獄試煉,說起來就是為了如幾位前輩這樣的高人準備的。」   「此話怎講?」錢通眉頭一挑。   「因為參加血獄試煉的人,都是返虛三層境的頂尖強者,聽說在那裡面,他們可以突破到虛王境!」店小二語出驚人。   「當真?」錢通霍地起身,神色激動無比。   店小二嚇了一跳,連忙頷首道:「小的不敢欺瞞,血獄試煉確實如此,只不過具體的情況小的並不知道,前輩應該也能看出來,小的不過是普通人,連修煉都未曾修煉過,對血獄試煉的細節知曉的並不清楚。」   「那你知道些什麼?」楊開示意錢通稍安勿躁,望著店小二詢問。   「小的知道,如今咱翠微星上的那幾位虛王境大人,當年都參加過血獄試煉,不但是他們,這星域中還有許多虛王境強者,也都是從血獄試煉中走出來的。」   「還有別的修煉之星的武者來此?」錢通眉頭一皺。   「是啊,早幾年前,就已經有人趕到翠微星了,不過數量不多,可隨著時間的接近,越來越多的人來這裡了,所以小的之前才會以為幾位前輩……」店小二惴惴不安地望著錢通等人。   「原來如此!」楊開頷首,「嗯,說說這血獄試煉的情況,你知道什麼,便說什麼,不知道的,我們也不會怪你。」   錢通等人在一旁附和,都用鼓勵的眼神望著店小二。   小二定了定心神,沉思一番後,娓娓道來。   血獄試煉是翠微星上最大的盛事,千年才會開啟一次,每一次開啟,都會吸引大量的返虛三層境武者來此加入其中,整個試煉過程似乎血腥無比,也會有大量的武者隕落。   但伴隨著巨大危險的同時,收穫也及其驚人。   時常會有虛王境強者從中誕生!   有時候甚至不止一個!   所以即便危險,那些返虛三層境的強者也趨之若鶩。   這試煉,可以說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整個星域,返虛三層境強者不計其數,但虛王境卻稀少無比,即便血獄試煉內機緣重重,想要晉陞也是千阻萬難。   那些三層境強者湧進血獄試煉中,或許會隕落掉大半,或許直到試煉結束也無人能夠晉陞,但這依然磨滅不掉那些強者追求更強力量的決心。   而血獄試煉之所以會有如此神效,便是因為領域的存在。   那裡充斥著殘缺的領域之力,返虛三層境武者可以在其中感悟吸收,如果能夠領悟到領域的真諦,那麼便有希望突破晉陞。   「這個叫血獄的地方為何會充斥著領域之力,而且還是殘缺的?」錢通對此很是好奇。   「這得從一場曠世大戰說起來了。」店小二頗有些說書人的潛質,說起事情來條理清楚,叫人一聽就懂。   根據他的描述,血獄這地方曾經是一處戰場,一處二十多位虛王境強者和他們的大量門人弟子廝殺血拼的戰場。   也不知道多久之前,翠微星有兩大虛王三層境級別的頂尖強者,這兩位強者放眼整個星域,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他們各自領導了一個勢力,互相為敵,各自的勢力多有摩擦打鬥。   這恩怨持續了幾百上千年,結果愈演愈烈,最終導致這兩大強者本身也被牽扯進其中。   不但如此,這兩位強者還廣邀各自結交的好久前來助陣。   虛王境強者的好友,自然也是這個等級的。   於是一場足以毀滅星辰的大戰,在翠微星的某一處爆發了。   那一戰不但有二十多位虛王境參與其中,還有那兩大強者統轄下的門人弟子。   死傷不計!   最終的結果無人知曉,只知道一戰之後,那裡屍骨盈山,流血漂櫓。   那二十多位虛王境,似乎也無人生還,盡數隕落。   從此之後,那地方便被翠微星的人稱為血獄,聽說直到現在,那片大地依然是紅色的,猶如被鮮血澆築,到處都殘留著大戰之後的痕跡,任憑歲月流逝也依然無法抹平。   血獄因此誕生。   而在這血獄內,充斥著各種各樣的領域之力,這種力量及其危險,飄忽莫測,返虛三層境以下的人進入其中根本無法承受,只有返虛三層境的武者,才可以在特定的時候闖進內部,去參悟那些殘缺的領域之力,從中獲益。   運氣好的話,就可能晉陞到虛王境。   如果單是這一點,或許還不足以吸引那些多返虛三層境強者來此。   傳聞血獄內還殘留有當年那些虛王境強者使用過的秘寶!那些秘寶,每一件都是虛王級品質,外界難尋。   似乎還有那兩大頂尖強者的傳承隱藏在其中。   若有人能夠得到他們的傳承,日後毫無疑問可以晉陞到虛王境,甚至達到當年那兩人的高度也不是不可能的。   種種誘惑,種種好處,讓血獄成為了一塊香餑餑,人人覬覦。   每當血獄試煉開啟的時候,星域內的聽到消息的返虛三層境都會趕來此地。   而這個時候,也是翠微星最熱鬧非凡的時候。   距離下一次血獄試煉開啟,也只有兩三年時間了,所以店小二才會在聽錢通問話之後產生那樣的誤會。   他以為錢通等人是聽到消息趕來參加血獄試煉的。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頓悟

茶樓里,一行七人圍坐,氣氛靜謐。 錢通等人都神情激動,久久無法平靜。 從店小二那里聽到的消息,讓他們振奮莫名。 本來只要能夠脫離幽暗星天地法則的約束,他們就已經心滿意足,哪里曉得初來這個翠微星,竟遇到了這樣的好事。 對于一輩子都在幽暗星掙扎,苦苦追尋更高武道的他們來說,沒有什么比這個消息更動聽了。 無需商議,眾人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意動之色。 他們顯然是想參加的! “幾位也不用著急,如果那店小二說的是真的,那距離血獄試煉開啟還有那么一段時間,幾位若有意參加的話,可以留在這里,打探清楚,再行動不遲。”楊開掃了他們一眼。 “不錯,那店小二只是個普通人,血獄試煉雖是千年難逢的大事,他恐怕知道的也不多,這種事確實應該好好打探一下,確認無誤才行。”楊修竹輕輕頷首,贊同了楊開的觀點。 “既如此,那就住下吧,反正時間尚早,如果這里真的那么好,那就暫時不走了。”錢通提議道。 “沒意見。”墨宇點頭。 商議妥當,眾人連忙在這綠水城找了一間上好的客棧,開了幾間廂房住下。 楊開并沒有留下,他將千月托付給錢通等人照顧之后,便只身一人御使星梭離開了綠水城。 他需要在這翠微星尋找下蘇顏的蹤跡。 以他與蘇顏之間的心神聯系,如果蘇顏真的流落在這顆修煉之星上,想要找到她并不難,只要兩人接近到一定范圍,自然會有所感應。 更何況,蘇顏的冰魂珠還在楊開手上,這東西對蘇顏也會有一寫應的。 楊開行動如風。凌立于在星梭之上,滿懷期待之情,開始在翠微星上輾轉。 越過崇山峻嶺。馳過江湖海河,大片大片的土地被楊開拋在身后。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逐漸失望起來。 翠微星是距離當年千月和蘇顏等人分開的最近一顆修煉之星,她有極大的可能會流落在此。 再遠一點的修煉之星,距離此地最起碼也有幾個月的路程。 楊開覺得蘇顏不應該會前往更遠的地方。 可是他這一番尋找下來,竟無半點蘇顏的痕跡,冰魂珠也沒有絲毫反應,這個結果讓他很意外。 蘇顏不在這里。 六個月的時間,楊開幾乎跑遍了整個翠微星。沒有一刻停歇,可最終的結果卻讓他失望。 一座高峰之上,楊開屹立在峰頂,眺望著遠方的風景。神情落寞。 沒找到蘇顏,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叢林中,有一雙充滿野性的眼睛,正在注視著他,借助林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朝他逼近。 這里是一頭強大妖獸的領地,未得主人的允許,任何生靈不得踏足。 敢觸犯這個規則的生靈,都已經成了這妖獸的果腹之物。 妖獸有自己的直覺,它靜靜地望著楊開。察覺到這個人的實力不算太強,它準備大開殺戒,叫楊開知道侵犯自己領地的后果。 它借助風向,完全消除了自己的氣味,一步步地朝楊開靠近,尋找最佳的進攻地點和時機。 悠地,它看到楊開回過頭,朝自己藏身的地方瞥了一眼。 “算你倒霉!”楊開喃喃了一聲,咧嘴獰笑起來,那笑容讓正在逼近的妖獸徹骨冰涼,一種及其不安的感覺忽然自心底深處蔓延開來。 還不等它有所動作,楊開已經一揮手,三大助力粉墨登場。 石傀小小扛著撼天柱,驟然變成石巨人,器靈鳴叫著,化身為通體火紅的火鳥,龍骨劍釋放出驚人威壓,伴隨著高昂的龍吟,一頭體長十幾丈,通體碧綠的巨龍搖頭擺尾地出現了。 那妖獸的眸中露出擬人化的驚恐之色,掉轉身子,飛速逃竄。 它在這一刻知道自己選錯了目標。 “搞它!”楊開獰笑一聲。 大地立刻顫抖起來,石傀邁開大腳朝前方追去,每一次踏出,都在大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火鳥化為紅光,急速朝那妖獸逼近,沿路所過,樹木盡被燃燒,眨眼成灰燼。 碧綠巨龍緊隨其后。 楊開輕呼出了一口氣,似乎是要吐出心中的郁結,這才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如今他正是心情低落的時候,那妖獸敢來覬覦,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他需要發泄一番。 前方傳來妖獸的怒嚎和石傀的沉悶低吼,間或夾雜著火鳥的鳴叫和龍骨劍的龍吟。 天地靈氣在那邊跌宕糾纏,叢林中正在上演著一場以多打少的虐殺。 那只妖獸雖然等級不低,足有九階巔峰,只差一步便可突破到十階,但它哪里是石傀火鳥和龍骨劍聯合的對手 即便是想要逃跑也沒機會。 戰斗絲毫懸念也無,等楊開趕到那邊的時候,這只剛才覬覦他的妖獸已經躺在地上,氣息全無。 它的腰肢斷了,白森森的骨茬戳了出來,似乎是被石傀用撼天柱砸的,渾身毛皮都焦黑一片,顯然是被器靈灼燒的緣故。 碧綠巨龍在它的尸體上盤旋,似乎是想吞噬它的血肉精華。 楊開制止了它,快步趕到那妖獸尸體前,不慌不忙地彈射出一道金血絲,激射進它體內。 金血絲在楊開的神念操控下,猶如一條活魚,在妖獸尸體內游弋穿梭。 離奇的一幕出現了,那妖獸的尸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身體內蘊藏的能量似乎是被什么東西給吞噬了一樣! 楊開望著這一幕,神色平淡,仿佛早有預料。 不大一會兒,妖獸的尸體徹底成了尸干,甚至連它的內丹也消失不見了。 楊開一抬手,一道金紅兩色相交的絲線從它的尸體中飛竄出來。猶如活物一般在楊開手指間悠忽來回。 靜靜地望著它,楊開目露驚奇和喜悅之色,之前的失落稍微減緩了一些。 心神一動。手上的金血絲忽然一陣扭曲蠕動,緊接著幻化成了一只妖獸的模樣。 與死在地上的妖獸看起來毫無區別。甚至連體型也相差無幾,只不過這由金血絲幻化而成的妖獸,卻呈現出金紅兩色,雙眸轉動,似乎極有靈性的樣子。 金血絲的變化之道! 這記載在魔血絲秘術下半部的玄妙,楊開早就參悟透徹,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修煉罷了。 金血絲的變化。不單單只表現在數量不同的金血絲之間融合交匯,行成各種不同的殺招。 還可以讓金血絲吞噬妖獸的血肉和精魂,賦予金血絲新的轉變。 這是金血絲的新生,是開創此秘術那位前輩高人智慧的結晶。 當年帝苑一行。楊開與魔血教的美艷教主交手過,親眼見到她的兩根魔血絲,幻化為兩條血蛇。當時他很是好奇,不知道那美艷教主是如何做到的。 后來參悟了魔血絲秘術的下半部,才明白其中的奧妙。 金血絲本就是楊開的金血凝練而成。它可以吞噬融合妖獸的血肉精華,汲取內丹能量,然后就可以多出這種叫血獸的變化。 魔血教主的那兩條血蛇,就是她的魔血絲所化的血獸! 血獸可以繼承妖獸生前的能力,又因為是楊開金血所化。所以與他心神相連,如臂使指。 之前在幽暗星,楊開一直沒時間去尋找適合的妖獸,所以也沒修煉血獸之術。 如今在這里偶然碰見一只合適的,自然不會放過。 有石傀相助,輕易得手。 放出神念在這血獸身上感知一番,楊開輕輕頷首,大為滿意。 單就氣息來說,這只由金血絲幻化出來的血獸,實力應該不低于一個返虛兩層境武者,或許這樣的實力與它生前有些差距,但也不是很大。 最為關鍵的是,楊開不止一根金血絲! 只要有充足的妖獸,楊開的所有金血絲都可以轉化為血獸一樣的存在,到時候上百只血獸一起放出,即便面對虛王境,楊開也不一定沒有一拼之力。 不過想要找到合適的妖獸并不容易,所以這事得慢慢來。 心中這么想著,楊開心念一動,伸手朝血獸一點。 那血獸立刻變小,眨眼的功夫便變得只有鴿蛋大小,身形一縱,便落到了楊開的手心上。 楊開微微一笑,正準備將其收起的時候,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仔細地盯著手心上那靈性十足的血獸,目露沉吟之色。 他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在感悟。 好半晌,楊開身軀一震,雙眸中精光爆射,喃喃道:“丹藥有靈,才能稱為靈丹……原來是這樣!” 在這一瞬間,他有些明白丹道真解中一直讓他迷茫的話里蘊藏的含義了。 盡管只是一個猜測,卻值得一試,若是成功的話,那他便可以順利煉制出虛王級靈丹,晉升為虛王級煉丹師! “都分散開,到附近替我護法,別讓任何事打擾我。”楊開口中吩咐一聲。 三大助力立刻散去,嚴守在附近。 楊開盤膝而坐,揮手間,從空間戒里取出了紫虛鼎和一些裝了藥材的盒子。 屈指往紫虛鼎內打入幾道圣元,楊開又隨手拿起一個玉盒,打開盒蓋,從中取出一株虛王級藥材,直接投入到紫虛鼎中。 神識之火轟然迸發,楊開開始掌控著凝練藥液的火候。 他輕車熟路。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丹引

在戰艦中,楊開已不知多少次重複這樣的事情,每一個步驟都了然於胸。
他自問自己對火候和藥材投放的時機把握的沒有絲毫瑕疵,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無法煉製出虛王級靈丹。
而現在,他有了一個及其大膽的猜想,這個想法到底能不能實現,還有待驗證,所以他及其謹慎小心,不敢有絲毫馬虎大意。
一株株虛王級藥材被投放進紫虛鼎中,在楊開神識之火的淬煉下,在各種不同靈陣的輔助下,那些藥材化為藥液,互相融合彙聚,彼此間發生一些神奇而玄妙的變化。
楊開的神態愈發專注,投放藥材的動作也愈發小心,一個個靈陣在他的神識之火的繪製下成型,印入紫虛鼎中,輔助藥材的煉化。
一切都井然有序,沒有出現任何差錯。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楊開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水。
煉製虛王級丹藥,對他來說也是一項極大的考驗,這不單單要求對神識力量的控制,還有心理上的種種負擔。
他壓力如山。
淡淡的香氣從紫虛鼎中瀰漫出來,這是藥液在完美融合,往好的方向發生變化,可楊開並沒有因此而掉以輕心。
在戰艦中的兩年,他無數次聞到紫虛鼎中傳出藥香,可沒有哪一次成功煉製出靈丹,每一次都以失敗焦糊而告終。
如今才到煉丹的最關鍵時刻。
行百里者半九十,楊開的鼻翼輕輕聳動,感受著那藥香氣的變化,從中尋找合適的契機。
香氣逐漸變濃,很快,方圓百丈範圍內似乎都充斥著這種獨特的藥香味了,讓人心曠神怡。
某一刻。當這種香氣達到一個的時候,楊開的雙眸忽然爆射出精光。
就是現在了!
他伸出一隻手,虛空一托。一團金紅兩色相交的光球出現在手心上,那光球內。隱約還有一頭縮小了無數倍的妖獸虛影,正在光球內彈跳著。
血獸!
正是楊開剛才用自己的金血絲煉化出來的一隻血獸。
揭開紫虛鼎的蓋子,楊開反手就將血獸投入鼎中。
無聲無息,在他神識之火的龐大力量下,那血獸瞬間消散無形,徹底融入進鼎內藥液。
有淡淡的血腥氣夾雜在藥香之中飄散,非但沒有任何突兀的感覺。反而還因為這血腥氣的充斥,讓藥香變得更濃郁一分。
楊開眼前一亮,隱隱覺得自己把握到了關鍵之處。不敢怠慢,連忙催動神識之火。繼續淬煉藥液。
參悟丹道真解得來的種種心得,在這一刻轉化為楊開煉丹的資本,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遝。
由金血絲和妖獸血肉精華凝聚而成的血獸徹底溶解開來,化為藥液的一部分。
紫虛鼎忽然震動起來。似乎內部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變化,楊開神色一振,連忙用神識之火壓制。
嗤嗤之聲大作,紫虛鼎內,彷彿正有什麼活物在掙扎反抗。撞擊著鼎壁,欲要逃出生天。
楊開不為所動。
足足半盞茶之後,鼎內的動靜才逐漸平息下去。
楊開收回神識之火,深吸一口氣,目光凝重而遲疑地望著紫虛鼎。
是成是敗,接下來就有結果,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一次煉丹到底有沒有成功,不過最起碼沒有如以前那樣傳出焦糊味了,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遲疑良久,楊開才伸手朝紫虛鼎探去。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痛快乾脆點。
紫虛鼎的鼎蓋被楊開掀起,就在這一瞬間,一道流光忽然從鼎內飛射而出,只是一個盤旋,便欲朝遠方逃遁而去。
「哪裡跑!」楊開大喝一聲,伸手朝那流光罩去,動作迅如閃電,一把將其握在手心處。
入手溫潤如玉,還可以感受到手心處傳來的反抗和掙扎,不過很快就平息,似乎手心處握住的那東西已經認命。
楊開這才鬆開手,仔細打量起來。
一枚通體淡銀色,約莫龍眼大小的丹藥印入眼簾,不如煉製的時候香味濃郁,楊開即便湊過去也只能嗅到淡淡的清香,只不過這香氣給人的感受卻與剛才截然不同。
更讓人心曠神怡了。
虛王級靈丹!神念窺探下,這一枚靈丹中傳出的藥效之力,確實是虛王級靈丹無疑,儘管只是下品丹,但品質極高。
楊開露出欣喜之色,仔細觀摩著,好半晌才大笑起來。
他終於明白,丹藥有靈,才能稱為靈丹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眼前這枚虛王級靈丹便是最好的證明。
金血絲富有靈性,由金血絲煉化轉變出來的血獸同樣也富有靈性,以血獸為引,煉製虛王級靈丹,果然沒有讓楊開失望。
如果說煉製之前他只是這麼猜想的,那麼現在這個想法已經被證實。
丹藥不會無緣無故地有靈,即便是最頂級的虛王級藥材,都不可能擁有靈性,除非是那些生出些許靈智的天地靈物。
既然如此,那就用有靈性的東西來煉製。
丹引!只要有丹引,楊開便可以煉製出虛王級靈丹!
血獸便是手上這枚靈丹的丹引。
楊開也是看到血獸靈性十足,忽然意識到這一點的,一試之下,果然奏效。
他不清楚別的虛王級煉丹師是如何煉製虛王級丹藥的,但是自己參悟出來的這個方法絕對沒問題,丹道真解沒有明確地給自己指出這條路,這個方法完全是自己獨創。
一千個煉丹師去參悟丹道真解,或許會有一千種感悟。
楊開從丹道真解中看到了自己的煉丹大道!
手上這枚丹藥不過是一枚可以增加修為的上清三元丹,在虛王級中的品級並不算高,價值雖不俗,卻也還沒到逆天的程度。
最起碼,一道金血絲煉化而成的血獸成為它的丹引是有些浪費了。
方法儘管可行,但日後若真的用這種方法來煉丹的話,恐怕用不了多久,楊開的金血絲就會消耗殆盡。
這種消耗,楊開可承擔不起。
如何才能改進?
 楊開並沒有就此滿足,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很快,他便有了新的想法。
血獸靈性十足,確實可以成為丹引,單純的金血絲甚至自身的金血同樣也靈性十足,應該也可以擔當這個重任。
或許……妖獸的精魂也可以。
想到就做,楊開立刻拋卻諸多雜念,開始驗證自己的想法。
半日後,又一枚上清三元丹在楊開手中誕生,這一枚靈丹是以楊開的金血為引煉製出來的。
將兩枚靈丹放在一起比較一番,楊開赫然發現,第一次煉製出來的上清三元丹,內部蘊藏的藥效似乎要比第二次煉製的高那麼一點點。
察覺到這一點,楊開心中已有計較。
他沒再繼續,而是開始在這叢林之中尋找等級合適的妖獸。
一個月後,楊開手上握著一個玉瓶,瓶內裝滿了虛王級靈丹,一顆顆都呈現出淡銀之色。
為了煉製這一瓶上清三元丹,楊開可廢了不少功夫,單是八階以上的妖獸,就殺了幾十隻。
經過他的一番試驗,他確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可行的。
煉製虛王級靈丹,並非必須要用自己的金血為丹引,所有有靈性,又不與藥材衝突的存在,都可以成為丹引!
比如說妖獸的精魂。
楊開有滅世魔眼,滅世魔眼中又融合了琉璃神光的威能,拘束一個妖獸的精魂還是沒問題的,將妖獸精魂從身軀裡拘束出來,融入進藥材之中,就可以讓丹藥有靈。
不過虛王級靈丹對丹引的要求不低,七階妖獸的精魂完全無法滿足,八階馬馬虎虎,九階才是最好的選擇,若是能有十階妖獸的精魂,楊開覺得自己能煉製出生有丹紋的靈丹!
除了妖獸精魂之外,那些生出靈智的天地靈物也可以勝任丹引這個角色。
丹引的檔次不同,直接關係到成丹的幾率,經由好多次失敗,楊開總結出這個經驗。
他收穫巨大!
一個月的辛苦摸索,一瓶虛王級靈丹的誕生,消耗的材料不計其數,這也標誌著他徹底晉陞為虛王級煉丹師,屹立在星域煉丹大道的巔峰。
這個方法是他獨創,也只有他才能實施。
旁人很難拘束住死去妖獸的精魂,並將之融合進藥材內。所以即便有人窺探到了楊開的煉丹之法,也是沒法複製的,除非那人修煉了類似的秘術。
煉丹技藝的昇華,讓他對天道武道的感悟更深了一個層次,修為境界雖沒有多少變化,但他對自身實力的掌握卻更甚從前了。
煉丹師等級已經達到了虛王級,楊開下一步要做的便是要鑽研煉丹手法。
他一直以為,一份藥材,只能煉製出一枚丹藥。
這麼多年來,他也是這麼做的。
但是丹道真解中卻提出了不同而開拓性的意見。
一份藥材,其實可以煉製出一枚以上的丹藥,運氣差,成丹三五枚沒問題,運氣好,成丹七八枚甚至達到最完美的十枚。
這個意見讓他看到了另一片廣闊的煉丹天地。
但是想要達到這種匪夷所思的成就,就必須在丹疑型前的那一刻,用特殊的手法煉製,這需要大量的經驗積累,並非每個煉丹師都能做到。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遙相呼應

這種煉丹手法讓楊開心潮澎湃。   以前他煉製的丹藥檔次不高,材料好找,一份材料煉製出一枚丹藥,並沒有什麼問題。   有淩霄宗作為後盾,楊開無需為材料來源而發愁。   但是如今他已經是一位虛王級煉丹師,煉製丹藥的材料不但及其貴重難尋,還需要丹引這種東西,即便有淩霄宗也無法尋覓到太多的材料。   如果能用一份材料煉製出一枚以上的靈丹,那麼對他來說就是大賺特賺了。   這事不急,他如今才剛晉升到虛王級煉丹師,還需要大量的積累經驗才行,只有當煉製虛王級靈丹的經驗積累到一定程度,才能鑽研更深層次的東西。   ……   半個月後,楊開返回綠水城。   這一趟沒有找到蘇顏,他也不準備在這顆修煉之星上繼續耽擱下去了,他還需要儘快返回通玄大陸,將那邊的親朋好友轉移到幽暗星,給他們提供更好的修煉環境和資源。   來到之前錢通等人居住的客棧,楊開放出神念一掃,不禁滿面愕然。   錢通等人居然不在這裏了。   這個意外的發現讓他心中一突,不知道錢通他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意外,畢竟自己當日在離開的時候,曾跟他們約好在這裏碰面的。   他們會去哪?   楊開皺著眉頭,取出傳訊羅盤,往內灌入神念。   片刻後,羅盤亮了起來,從內部跌宕出一股神識力量的波動,楊開連忙沉入心神查探。   在窺探到錢通給自己傳來的訊息之後,楊開訝然至極。   他們沒有出什麼意外,相反,如今他們過的好好的,而且已經成為了綠水城的客卿長堊老。   這個結果讓楊開大為意外。   收起羅盤,楊開直接竄出了客棧,朝綠水城中心的一座建築處行去。   等他走到那邊的時候,錢通等人赫然已經笑臉相迎了。   幾個月未見,他們也沒問楊開到底幹什麼去了,熱情至極地將楊開迎進建築內,讓人奉上茶水,這才跟楊開解釋起來。   原來當日楊開離去後不久,綠水城的城主便親自來拜訪錢通等人。   畢竟五位返虛三層境強者聯手的陣容,即便放在這個翠微星上也沒人能無視,更何況綠水城還是個小城,城內除了城主副城主是這個等級的武者之後,其他的再沒有三層境的高手了。   錢通等人忽然來到這裏,綠水城城主也是心裏直犯嘀咕,不知道他們意欲何為,心中忌憚之下,便來打探錢通等人的來意。   得知錢通等人不是翠微星出身的武者,只是為了來參加血獄試煉之後,綠水城城主才大松一口氣。   當即拉攏邀請錢通等人,讓他們擔任綠水城的長堊老!   錢通等人初始也沒想答應,對他們來說,翠微星只是一個突破進階的地方,日後還是要返回幽暗星去的,沒必要在這裏擔任一城的長堊老。   貿然答應,也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可等綠水城城主言明其中的利害關係,並且告知錢通等人,血獄試煉他本人也會去參加,到時候大家可以互相幫助之後,錢通等人思量一陣,便答應了下來。   不過長堊老之位,他們沒有應承,只答應當個閒散客卿。   並且已經跟綠水城城主打過招呼,血獄試煉之後,他們就會離開的。   綠水城城主欣然應允。   所以他們才沒有住在客棧中,而是落腳在綠水城城主給他們安排的地方。   “我們畢竟是外來之人,這位城主對我們心存忌憚,有意拉攏是理所當然的。不過他既然是翠微星土生土長的武者,對血獄試煉的瞭解比我們應該多很多,與他聯手也算是合則兩利。”錢通悠悠地道。   “恩。”楊開點點頭,“這樣也好,有個地頭蛇照顧,最起碼不用為打探情報而費心了,幾位前輩自己看著辦就是,不過……幾位還是要小心一些,別被這綠水城城主算計了什麼,畢竟人心隔肚皮。”   錢通等人哈哈大笑起來。   墨宇道:“楊宗主放心好了,那綠水城城主雖然為人精明,但據我與他接觸來看,心性倒是不壞,應該不會不知輕重,更何況,就算他想算計,他也孤掌難鳴,我們不怕的。”   “那就是小子多慮了。”楊開頷首道,“恩,既然幾位前輩在這裏一切安好,那我便可以放心離去了。”   “你要多久才能回來?”錢通肅然地望著他。   “不知道,短則一兩年,長則三四年,或許我能在血獄試煉之前趕回來,到時候也進去看看裏面的精彩。”楊開咧嘴一笑。   “如此最好,若是有你同行,想必這試煉會安全許多。”錢通精神一震,顯然對楊開的實力極有信心。   其他人也都神采奕奕地望著楊開,似乎巴不得他早去早回。   楊開微笑,又瞅向千月道:“你跟我一道回通玄大陸,還是留在這裏?”   “我?”千月面上露出彷徨之色。   她真不知該作何選擇。   通玄大陸是她和楊開的故土,說不懷念那是假的,當年被逼離開,如今有機會返回,自然是想回去再看看那片她生長的土地。   但是……   風景依舊,那片土地卻早已物是人非。   與冰宗有關的一切,應該都不復存在了,或許那裏的人從始至終都不知道有一個冰宗曾經屹立的廣袤的冰原上。   “我留下來吧。”千月迷茫的美眸逐漸變得堅定,做出了抉擇,“與我有關的人應該都在星域中,我回去也只是徒增傷感,留在這裏還能繼續打探消息,或許……能夠利用這段時間打聽出來一些消息。”   楊開緩緩點頭,並沒有去勸解。   她做出這樣的選擇在情理之中。   “那千月就託付給諸位前輩仔細照顧了。”楊開望向錢通等人。   “你放心吧,有老夫幾人在,沒人敢拿她怎麼樣的,嘿嘿,虛王境強者在哪里都不多見啊。”錢通低笑一聲,虛王境之下,他們最強,五人聯手,估計很少會有人敢來找麻煩。   “別的墨某也不多說了,楊宗主一路順風,早去早回!”墨宇肅然道。   “宗主一路小心。   ”楊修竹也望向楊開。   楊開點頭。   他沒有在綠水城多做停留,知道錢通等人安然無恙之後,第二日便啟程離開了,踏上了返回故土的旅程。   禦使星梭飛出翠微星,將戰艦從玄界珠內放出,等弟子們準備就緒之後,戰艦迅速駛進星空之中。   當年楊開一門熱血,以入聖境的修為闖進星域中,與那些故人一別就是幾十年時間,也不知道在這幾十年中,他們過的如何,有沒有發生什麼變故。   楊開的心緒起伏著,他忽然生出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這種心情越是隨著時間推移,越是明顯。   他讓戰艦順著自己當年走過的路返回,感受著心境的變化,讓內心深處的酸甜苦辣濃縮,沉澱。   心境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凝實。   驀然回首,他已不是當年的毛頭小子。   如今的他,有著返虛兩層境的強大修為,虛王境之下無敵的存在,統轄淩霄宗,在幽暗星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的腰杆挺的筆直,如標槍,神情傲然冷毅。   悠地,他像是有什麼感應一般,扭頭朝一個方向望去,神念也與此同時透體而出。   一片美輪美奐的場景印入他的觀察中。   一顆顆巨大無匹,蘊藏了不同屬性能量的星辰環繞在星空的某一處。   而在它們的中心處,那虛空之地,隱隱有什麼東西似乎正在呼喚著楊開。   讓他即便遠隔了千萬裏,也有所感應。   混亂深淵!   居然已經到這裏了,楊開驀然回神,這才發現悄無聲息的,自己在時間的長河中流淌,竟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這裏是當年楊開初入星域的第一站。   這是整個星域最危險莫測的地帶,在那看似平靜和美麗的位置,蘊藏了人力無法抗拒的危險。   混亂風暴,比星域風暴恐怖無數倍的存在,它能吞噬戰艦。   楊開當年就是被這裏的混亂風暴給吞噬了進去,流落到了懸空大陸,在那裏碰見了鬼祖這等強者,知道了星域中的精彩。   當年他不太清楚其中的玄機,如今實力提升,眼界開闊,細細想來,已經有些明白這裏面的奧秘了。   那讓人心悸的能量彙聚,能夠壓縮一個空間,讓人無法尋覓,而混亂風暴的爆發,便是開啟這個空間大門的鑰匙。   混亂深淵的正中心,隱藏了一個小介面!   那便是懸空大陸。   當年楊開帶著鬼祖等人離開懸空大陸的時候,曾經留下了一道神念之絲,安置在懸空大陸的地下中心處。   那裏有一團異常龐大的能量,楊開很懷疑那就是懸空大陸的本源。   那時候他實力低微,沒敢妄動。   如今路過此地,那一道神念之絲與他本人之間立刻便產生了聯繫,似乎是在呼喚著他進入其中。   楊開沒有回應。   雖然他現在的實力與當初比起來已經截然不同,但他還沒自大到去煉化那一團能量。星辰本源若是這麼容易被煉化,鬼祖就不會被困在其中兩千年了。   他還需要等待,等自己的實力變得更強大一些,才會去做這個嘗試。   戰艦速度不減,很快便將混亂深淵拋在身後,直向通玄大陸所在的位置馳去。

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返回通玄大陸

待在戰艦里的日子古井無波,平淡至極。 時間在楊開參悟諸多秘術和修煉之中一點點流逝。 某一日,有弟子前來叩門匯報:“宗主,到地方了!” “到了么?”楊開睜眼,雙眸內隱有激動之色,身形一晃,人便已離開了廂房,來到了大廳之中。 此時,戰艦就靜靜地懸浮在一顆修煉之星外百萬里處,沒再前進。 眾多負責控制戰艦的弟子見楊開現身,都齊齊朝他矚目而來,等待他的命令。 沒有楊開下令,他們不敢貿然行動。 不過……這顆修煉之星就是宗主的故土么?怎么看起來有些日薄西山的感覺? 弟子們在望向通玄大陸的時候,都滿面疑惑。 楊開的目光在接觸到通玄大陸的時候,臉色也是微微一沉。 以前他的眼力不夠高,沒見過星域中的其他精彩,并不知道通玄大陸有何問題,相反,他以前以為通玄大陸富饒無比,最起碼中都那邊與通玄大陸是根本沒法比的。 可是如今他從星域返回,經歷了幾十年的打拼和磨練,一眼就看出了通玄大陸的問題所在。 它老了! 它遲暮老態,一種蒼涼悲愴的氣息縈繞在這顆星辰周圍,灰蒙蒙的色彩就如老人斑,彰顯著這顆修煉之星的衰弱。 楊開心中一抽。 他之前并不知曉自己的故土會是這幅光景,或者說。以前的他從來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看樣子,通玄大陸上,入圣境是最頂尖的境界并不是沒有根源的。 它與幽暗星不同,幽暗星的天地靈氣充裕,可是卻受到一種無形的天地法則壓制,讓武者們無法感悟到虛王境的奧妙。 通玄大陸沒有這種天地法則的壓制,只不過……天地靈氣稀薄,根本無法滿足武者們晉升更高層次的需求。 入圣境已是極限。 這一刻,楊開對通玄大陸的問題根源所在,洞悉于胸。 “宗主。我們……”一旁的弟子側頭望向他。恭敬地征詢他的意見。 “下去吧。”楊開淡淡地揮手。 弟子們得令,操控著戰艦,朝下方飛去。 十幾丈長的戰艦穿過那灰蒙蒙的地帶,穿過通玄大陸的大氣層。轟然降臨在這個武道落后的大陸上。 楊開神念如潮水一般擴張。瞬間便籠罩了方圓百里的范圍。他需要確定下自己如今的位置。 靈氣淡薄,卻充斥著一些魔氣。 這里是魔疆?楊開眉頭一揚。 通玄大陸上,分為三大領域。人領,魔疆,妖域,三族鼎力,其中人領面積最大,幾乎占據了通玄大陸七成的地域,其次便是魔疆,妖域最小。 沒想到回到通玄大陸,竟是直接來到了魔疆,這個結果讓楊開有些意外。 悠地,楊開抬首,朝某個方向望去。 在他神念探查中,有幾道生命氣息忽然闖入感知,其中一道是入圣兩層境的修為,讓楊開隱約覺得有些熟悉,不過到底是誰,他卻一時記不得了。 能有入圣兩層境的修為,整個魔疆也就那么幾人,應該是哪個魔將。 魔族可是有四大魔將來著,統統都是入圣境的修為。 對方顯然是發現了戰艦航行到此地的痕跡,所以便急忙前來查探。 正好找他打探下消息,楊開心中這么想著,淡淡地吩咐一聲道:“你們等下,我去見個人。” 這般說著,身形一晃,便來到了戰艦外,靜靜等候起來。 百里的距離,對如今的楊開來說,瞬息便可抵達,修煉了空間力量的他,如今可以讓自身游弋在空間裂縫之中,無視空間的阻隔。 但是對于一個入圣兩層境又沒有合適的飛行秘寶代步的魔將來說,即便拼盡了全力趕路,也足足花了一盞茶的功夫。 盞茶后,楊開的視野中出現了大片黑氣,那黑氣中充斥著暴戾和血腥的氣息,有幾道身影隱藏在其中。 黑氣翻滾著,很快便來到了距離楊開百丈外的地方,頓了下來。 那幾道身影也終于顯露出來,為首一人,體型魁梧壯碩,神色猙獰可怖,手持一桿長槍模樣的秘寶,看起來很是威風凜凜。 此刻,這人驚疑不定地朝這邊打量過去,一雙赤紅的眼珠子里滿是震撼。 他并沒有看到楊開,只不過楊開身后的戰艦卻是眼熟至極。身為魔將,他自然知道在魔都地下深處,有這么一艘類似的存在。 那是很多年前骨族之人前來通玄大陸搭乘的飛行秘寶,似乎是叫戰艦來著。 不過可惜,那戰艦最終被驚才艷艷的大魔神摧毀,只剩下一堆破銅爛鐵,一直作為最高機密,被封印在魔都地下幾萬丈處。 難道又有星外之人來到通玄大陸了?這個念頭涌起,這位魔將嚇了一跳。 上次出現這種事,大魔神犧牲了自己,保全了通玄大陸,此事一直是魔族人的驕傲。 可是如今又有誰能力挽狂瀾,拯救通玄大陸于水火之中? 或許當年的那個人族之人有這個能力,畢竟骨族再度興風作浪的時候,通玄大陸的三族就是在他的帶領下,聯手擊敗了骨族。 可是聽說三十多年前,那人就已經離開了通玄大陸,至今杳無音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心中諸多雜念閃電般劃過,這位魔將倒也臨危不亂,深諳魔族人激進好戰的本色,視線轉移,神色凝重地朝楊開望去。 下一刻,他便露出吃驚的表情,仿佛白日見鬼一樣,張大了嘴巴,手指著楊開:“你……你……”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魔將蒙戈,呵呵,多年不見,蒙兄安好?”楊開咧嘴沖他一笑。 “你是楊圣主?”蒙戈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萬沒想到這個搭乘戰艦而來的人,居然是那位九天圣地之主。 那個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經消失不見的人族青年。 當年骨族復蘇,三族聯手,蒙戈與楊開也并肩作戰過,自然記得他的容顏,現在一聽楊開的聲音,立刻便確定下來。 這人竟是那個家伙。 這太不可思議了,這家伙三十多年沒消息,悠一出現便擁有了一艘這樣的戰艦,這些年他去了哪里?聽聞他是離開通玄大陸,闖蕩星域去了,難道成功了? 一念至此,蒙戈也不禁被震撼的有些身軀顫抖,目光呆滯。 “不錯,正是楊某,蒙兄不會認不出我了吧?”楊開呵呵笑著。 “怎么會。”蒙戈搖晃著大腦袋,“雖多年不見,但楊圣主雄姿本將是不會忘記的。” “恩,長淵近些年可好?”楊開又問道。 “你問魔尊大人?”蒙戈眉頭一皺,面上浮現出一絲不滿,長淵是魔族的魔尊,是通玄大陸最頂尖的強者,楊開即便實力不俗,又身為九天圣地之主,說到底不過跟魔尊大人是同一級別的存在,不管是出于禮節還是什么,都不應該直呼其名。 小子口氣很猖狂啊,一副長輩詢問晚輩的架勢,蒙戈自然有些不岔。 不冷不熱道:“勞楊宗主掛懷,尊上一直安好,近些年在魔都閉關參悟大道。” 說話間,放出神念朝楊開身上掃過,他很想知道,幾十年過去了,這個人族青年的修為增長到什么程度。 如果自己沒記錯,當年他離開的時候應該是入圣一層境,幾十年下來,以他的資質恐怕也該有入圣三層境的修為了。 一掃之下,蒙戈臉色大變。 他赫然發現,自己竟絲毫窺探不出楊開的深淺,神念在他身上掃過,就如石沉大海,沒泛起絲毫波瀾。 怎么可能?蒙戈的表情立刻精彩起來,眼珠子突兀。 他是入圣兩層境的修為,即便楊開真的已經到了入圣三層境,也瞞不過他的神念探查。 即便是傳說中大魔神曾經達到的圣王境也不行。 難道說……這小子已經到了這個境界,甚至更高? 這個念頭涌起,蒙戈的腳底板都有些抽筋了,眼眸里溢滿了駭然之色,抿了抿嘴,干澀道:“楊圣主如今……是什么境界?” “什么境界?”楊開眉頭一揚,蒙戈的小動作他自然清楚不過,倒也沒有去怪罪,魔族人就是這樣,一個個桀驁不馴,天性使然,沉吟了一下道:“什么境界一時說不清楚,有機會你會知道的,對了,你去一趟魔都,讓長淵到九天圣地來見我一下,我才剛回來,不過馬上就要去九天圣地了。” 蒙戈吞咽著口水,臉上的不岔和桀驁逐漸收斂,如被降服的猛獸,變得臣服起來。 他這一次很識相地沒有在意楊開的頤指氣使,他隱隱猜到了楊開恐怕已經到了讓他無法企及的領域和高度,這個猜測讓他又驚又恐,同時還有一些振奮莫名。 “楊圣主放心,本將會即刻前往魔都的,通知尊上這個消息。”蒙戈沉聲道。 “恩,另外還有一件事。”楊開摸了摸鼻子,“九天圣地在哪個方向?” 蒙戈愕然,把手一指。 “謝了。”楊開淡然一笑,身形晃動間消失不見,片刻后,漆黑的戰艦微微一顫,忽然離奇而又詭異地在蒙戈的視野中消逝。 “大人,那人族小子是誰啊,居然敢如此囂張,絲毫也不把您放在眼中。”跟著蒙戈過來的一個魔族人不滿地嚷嚷起來。

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 不認識我?

雖然當年經過骨族復蘇,三族聯手抗敵一事之后,三族的關系和睦了不少,但并不代表沒有紛爭了,尤其是修煉資源的爭奪,往往都會不遺余力。 只不過沒有了以前那樣視彼此為生死仇敵的氛圍。 人族之人是不敢隨意擅闖魔疆的。 如今這里忽然出現了一個人族青年,不但絲毫沒把蒙戈大人放在眼中,更膽大包天地直呼魔尊名諱,這讓幾個魔族人很是不滿。 若不是蒙戈在這里,只怕他們會立刻沖殺上去,叫那人族青年付出代價。 “住口!”蒙戈低喝一聲,“那人……你們招惹不起,本將招惹不起,尊上……恐怕也招惹不起,別在背后議論他!” “什么?尊上也招惹不起?”幾個魔族人大驚失色,眼珠子都顫抖起來,“他到底是什么來頭啊?” “他的名字,你們或許聽過。”蒙戈皺起眉頭,“他就是九天圣地之主,楊開!” 幾個魔族人的臉色立刻精彩起來,果然靜默不語。 如今通玄大陸上,九天圣地一家獨大,凌立三族之上,圣地內入圣境高手無數,沒有哪個勢力能與之相提并論。 不過九天圣地這些年雖然風頭強勁,他們的圣主卻一直沒有什么消息。 沒想到剛才那個青年居然是九天圣地的主人。 “要變天了。”蒙戈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呢喃了一聲,旋即轉身,急速朝魔都的方向馳去。 他必須得盡快將楊開回歸的消息傳給魔尊長淵。 九天圣地,九座奇峰匯聚而成天然大陣,在通玄大陸上,九天圣地享有至高的名譽,圣地內強者層出不窮,這些年雖然沒有再招收弟子,但卻人丁興旺,財富不缺。 究其原因,不單單是因為九天圣地的勢力雄厚,與人族幾大勢力關系親密,還因為這里的煉丹之術名聞天下。 常年有好幾位頂尖的煉丹宗師坐鎮此地。 武者們帶著材料來此煉丹,基本上沒有失敗的可能,只要付足了酬勞和材料,等上幾日,便會有讓人滿意的靈丹到手。 單靠這一進項,九天圣地就不愁修煉物資的來源。 圣地九峰外,一條長龍足足排了幾里地,至少有上千名修為不同的武者正在這里等候九天圣地的煉丹師為其煉丹,時不時地,還有新來的武者加入其中。 人數雖多,卻沒有騷亂,每個人都安守本分,后來者很自覺地就排在隊伍的最后方,并沒有因為實力超出別人就敢插隊。 但凡敢這么做的人,都已經受到了教訓。 排隊等候的武者,最早的一個已經在此等候一個月時間了,不過沒人表現出不耐,都滿臉期待地站在那里,等待九天圣地的人招呼自己交上材料。 無聊中,這些武者也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或交流一些情報,或聊著奇聞趣事,時間過的飛快。 這一日,一個青年忽然從九峰外漫步而來,身形英偉,眸露精光,一副鄉巴佬的模樣,眼珠子亂轉,四下打量,嘖嘖稱奇,眼神飄忽,似乎是在緬懷些什么。 在見到那排隊的長龍之后,這種緬懷更加明顯了。 “這里還是這樣啊。”楊開咧嘴微笑著,一邊朝前走去,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那些前來求丹的武者們。 當年他還在九天圣地的時候,圣地外便是這么一副光景了。 沒想到幾十年過去,這里并沒有多少改變,唯一的變化就是來求丹的人更多了。 “喂,小子,你想干什么?”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怒喝。 楊開扭頭望去,正發現一個大漢沖自己怒目相視。 “這小子哪來的,不會是想插隊吧?” “年輕人,想活命的話,就乖乖地到后面去等著,別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來這里的人都得遵守規矩。” “哼,他要是敢插隊,老子擰了他的腦袋!” “小伙子,乖乖到后面排隊去,你不守規矩要是被九天圣地的人發現了,只會被教訓一頓,但若是惹毛了這些人,你下場會很難看啊。” 楊開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人群中便傳來了七嘴八舌的吆喝,紛紛勸阻他的行為,更有許多人投來鄙夷和憐憫的目光。 似乎楊開等會的下場真的很難看。 “我不是來求丹的。”楊開摸了摸鼻子。 “每一個想插隊的人都是這么說的。小子,看樣子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要不要大爺教訓你一頓?”那之前沖楊開吆喝的大漢冷哼一聲,兩只拳頭緊握著,在胸前碰撞了一下,一臉不善地朝楊開望來。 “我真不是來求丹的。”楊開一臉無奈。 “那你是來做什么的?”那大漢不依不饒,目光咄咄逼人,似乎楊開不給個說法便不會善罷甘休。 “我回家啊,我是九天圣地的人。”楊開吸了吸鼻子。 “就你?”那大漢上下打量著楊開,一臉的不相信,忽然沖旁邊招了招手,吆喝道:“這位兄弟,麻煩你過來一下。” 那邊有一個武者,似乎正在巡邏,聽到喊聲,立刻竄了過來,把眼一掃,皺眉道:“做什么?是不是又有什么人不守規矩了?” “嘿嘿,這位兄弟,你看看這家伙,他說自己是你們圣地的人,我看他像是要插隊的,兄弟你瞅瞅,瞧瞧他是不是你們圣地的人。”大漢指著楊開,沖那九天圣地的弟子說道。 那弟子聞言,目光看向楊開,仔細打量了一會,搖頭道:“沒見過這人,而且,我們圣地的弟子的衣服上,會有圣地的標志。” 這般說著,他示意了一下自己胸前。 “果然,這小子在隨口胡扯。”大漢幸災樂禍地望著楊開,“冒充圣地弟子,你這家伙死定了。” “你不認識我?”楊開望著那弟子問道。 “我應該認識你么?”對方不答反問。 楊開輕輕頷首:“看你年紀不大,大概加入圣地沒多久。恩,今天在這里值守的長老是哪個?” 聽他這么一問,那弟子的表情立刻驚疑不定起來,也不知道楊開到底是在信口開河還是真的與圣地有什么關系了。 他雖然自小便在圣地長大,但如今也不過二十五六而已,楊開在圣地的時候,他還沒出生呢,自然從未見過楊開的面容。 心中驚疑,這弟子也不敢怠慢,連忙道:“是史長老坐鎮。” “史長老?”楊開眉頭一皺,記憶深處冒出一個人影來,微微一笑道:“是史坤吧?” “正是。”那弟子悚然一驚,實在不明白楊開到底什么來頭了,居然敢直呼史長老的名諱,而且聽他口氣,似乎與長老還挺熟。 “帶我去見他吧,他認得我的。”楊開隨意說道,不過很快又改了主意:“算了,我自己去吧。” 話落,人忽然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一群人都瞪大了眼珠子,滿面驚駭。 “人呢?那家伙跑哪去了?”之前的大漢顧目四望,卻始終看不到楊開的身影,不由地出了一身冷汗。 他以為自己見鬼了。 其他人也都這么個表情,一時間,涼意從頭襲到腳。 不遠處有一座涼亭,此刻涼亭內,史坤正盤膝而坐,仿佛在參悟著什么。 驀然,史坤像是有所感應般,連忙睜開雙眼,厲喝道:“大膽!” 這一刻他察覺到有人闖進了涼亭中。 他身為圣地長老,坐鎮在這里維持秩序,弟子們不經稟告,絕對不能來打擾他,沒想到有人不長眼,居然在他參悟秘術的時候跑到此地來了。 史坤自然大怒。 幸虧沒到關鍵時刻,否則的話極有可能會被擾的走火入魔。 口中厲喝,抬眼朝動靜傳來的方向望去。 一望之下,史坤張大了嘴巴,愣在了那里。 楊開笑吟吟地望著他:“多年不見,史長老脾氣見漲啊!” “圣……圣主?”史坤失聲驚呼,怎么也沒想到,前來打擾自己的,居然是圣地之主,消失了幾十年的楊開。 乍一見到,史坤幾乎不敢相信,他使勁地揉了下眼睛,再望去發現面前站著的那人果然是圣主。 雖然幾十年沒見,可圣主一如當初走時那般年輕,歲月似乎根本沒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史坤忽然激動的身軀顫抖起來。 “不錯不錯,你也到了入圣兩層境的修為了,看樣子這些年沒虛度。”楊開輕輕頷首,一眼便看出了史坤的境界。 “屬下史坤,參見圣主,恭迎圣主回宗!”史坤連忙半跪在地,沉聲低喝,語氣激動。 “起來吧。”楊開揮了揮手。 史坤爬起,猶然不敢相信地望著楊開,宛若置身夢境,抿了抿嘴,遲疑道:“圣主,你真的回來了?” “回來了,圣地如今怎樣?” “一切安好,圣主不用擔心。”史坤連忙答道,因為心緒的起伏,血氣上涌,臉色都漲紅起來。 “那就好!” “圣主,趕緊回圣地吧,自你走后,大長老他們一直日夜記掛,如今若是得知你安然歸來,他們想必會很高興的。”史坤搓著手道。 “恩。”楊開頷首,“你隨我同去。” 這般說著,伸手一拂,一股圣元將史坤籠罩。 下一刻,兩人都消失在涼亭之中,等到史坤恢復視野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己與楊開已經來到內峰之中,入眼便是圣地的九座奇峰。

第一千五百五十三章 故人相見

  「好,好,一切都沒什麼變化。」楊開凌立在半空之中,神念掃過整個聖地,滿意點頭。   史坤神情恍惚,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內峰的,但他也很快就反應過來,應該是楊開動的手腳。   這到底是什麼手段?居然如此離奇,史坤又敬又畏。   忽然,他又像是想起什麼,往前跨出一步,深吸一口氣,衝著九峰大喝道:「聖主!回宗!」   喝聲迴蕩在九峰,連綿不絕。   整個九峰的動靜似乎都被這回聲給淹沒了,聖地內竟詭異地出現了一種靜謐的氣氛,沒有任何聲響。   不過片刻後,九峰忽然騷亂起來,每一峰上都雞飛狗跳,大批大批的光芒從各峰處遁出,急速朝這邊馳來。   煉丹房,聖級煉丹師杜萬正在煉製一爐清雪丹,這一爐丹藥是聖級下品丹,來求丹之人此刻正等候在九峰外,身份不低,所以杜萬親自出手。   足足花費了一日多的時間,杜萬才即將大功告成,丹房內已經瀰漫出那種特殊的清香冰涼氣,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候,滿目期待地望著丹爐,準備最後的收丹事宜。   一旁,常保大腹便便地坐在那裡,肥肉堆疊在臉上,眯著小眼睛也緊盯著著前方,似乎是想從杜萬的煉製手法中汲取些經驗。   兩位聖級煉丹師的表情都凝肅而興奮。   這兩位一個是當初巨石城丹師協會的主事人,一個是閃光城丹師協會的主事,身份尊崇,不過因為在九天聖地學習到許多煉丹知識,晉陞到了聖級煉丹師的水準。所以便一同辭去了丹師協會的職務,加入到了九天聖地中。   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還有洪方,何楓,孔若羽三人。如今也盡都是聖級煉丹師了。   通玄大陸的煉丹水準,自楊開走後,出現了井噴式的發展,這一切的功勞都要歸功於天藏老人李瑞的不吝教導和夏凝裳的啟發。   以前的通玄大陸,可是只有李瑞一人是聖級煉丹師。   煉丹到了緊要關頭,常保的小眼睛眯的更緊了。眸內精光四溢,似乎在為杜萬捏一把汗。   即便是他們,也不敢保證在煉製聖級丹藥時候有百分百的成功率,杜萬這一爐丹藥能如此順利,眼看著就要出爐,也是自身技藝和運氣的結合。   越是關鍵時刻。越是容不得半點馬虎,現在才是最重要的關頭。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怒喝忽然從外面傳了進來,那喝聲之響,便是丹房的禁制都沒法阻止,直傳入兩位聖級煉丹師的耳中。   杜萬蒼老的手一抖,一身真元也紊亂了一下。   緊接著。面前的丹爐內便傳來噗嗤一聲輕響。   焦糊味從丹爐裡瀰漫出來。   杜萬怔在那裡,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常保也皺起了眉頭。   居然功虧一簣!   史坤這蠢貨完蛋了!杜萬肯定要把這一爐丹藥煉製失敗的責任歸咎於他。   常保心中幸災樂禍著。   「老常,史坤那小子剛才瞎喊什麼來著?」出乎常保的意料,杜萬居然沒有立刻動怒,反而一臉古怪地望著自己問了一句。   「沒聽清楚。」常保搖頭。   他們剛才雖然聽到了史坤喊了什麼,但因為心神全寄付在煉丹之上,所以常保也沒在意喊話的內容。   「我怎麼聽他喊了一句聖主?」杜萬眉頭緊皺。   「聖主?」常保愕然,不過很快便像是想起了什麼,猶如被踩了尾巴的貓,肥碩的身子展現出難以想像的輕靈。一下就從地上跳了起來:「你是說聖主?」   九天聖地從來只有一位聖主,那就是楊開。   自從楊開離去之後,聖主之位便一直空懸,在整個九天聖地的武者心目中,楊開便是聖主。   「我剛才似乎是聽到史坤在喊聖主回宗。」杜萬撓了撓腦袋。   「你確定?」常保嚷嚷著。   「額。我也不確定。」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忽然都齊齊朝外衝了過去,才打開丹房的門,便看到何楓,洪方,孔若羽三人也如火燒屁股一般,從各自的丹房裡跑出,急急朝外衝去,速度之快,絲毫不遜於年輕力壯的小夥子。   「老傢伙們,等等老夫啊。」常保挪動著肥胖的身軀,在後面大叫。   沒人搭理他,全都在往外趕。   九峰另一座山峰處,山腰密室處,魔氣濃郁。   在密室中,有兩個美婦正在閉目調息,一個端莊典雅,一個孤冷清傲,氣質截然不同。   前者是入聖三層境的頂尖修為,後者是入聖兩層境。   兩人身上都包裹著濃濃的漆黑魔氣,看起來觸目驚心,此刻,兩女似乎是在修煉什麼秘術。   當聲音傳來的時候,兩女都不由自主地睜開了眼睛,那端莊些的美婦望向另一人,黛眉輕皺道:「寒菲,史坤剛才是不是在說……聖主回宗了?」   那氣質清冷的美婦聞言,嬌軀一顫,仔細回想,輕輕頷首。   四目相對,兩雙美眸都忽然迸發出驚人的光彩,再也沒心思去修煉什麼秘術了,兩具嬌軀,裹著一團黑氣,直接衝出了密室,朝外飛馳。   相同的事情,在九峰各處上演著。   整個九峰,幾十年來,從未有哪一天如今日這般熱鬧,這些平日裡為通玄大陸無數人敬仰膜拜的存在,彷彿都在這一瞬間失了分寸,變身為毛手毛腳的年輕人。   聖地大長老徐匯在朝外趕的時候,橫衝直撞,直接撞破了自己居住的宮殿,牆壁倒了幾面,宮殿都差點坍塌了。   長老玉瑩在朝外趕的時候,打翻了好幾個平日喜愛的花瓶。   聖女安靈兒更是在沐浴的時候衝出了浴室,急忙披上衣服。連髮絲都沒幹。   ……   所有的一切,都只因為迴蕩在九峰內的一句話。   聖主,回宗!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消息到底是真是假,所有人都想看看那幾十年未曾見過的容顏。他們在第一時間衝出各自所待的地方,全都朝聲音來源的地方奔赴。   一道道流光急速馳來,匯聚在楊開面前。   各自露出身影,在看清楊開的面容之後,都露出了驚喜交加的神色,更有人喜極而泣。情不自禁。   聖地各大長老,杜萬常保等各位煉丹大師,古魔一族諸位統領,匯聚一堂。   單是入聖境便有將近十位。   這是一股足以橫掃整個通玄大陸的力量,這是任何人都不敢小覷的存在。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才造就了九天聖地在通玄大陸上的無上威名。   楊開的目光在一個個熟悉的面孔上掃過。心頭溫暖,面上綻放出燦爛至極的笑容。   一別幾十年,故人如舊,沒有什麼比這個消息更好的了。   「真是聖主!」   「聖主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人群中傳來驚喜的叫嚷,每一個人都喜形於色,眼眸內露出興奮的光芒。   「屬下徐匯。攜聖地長老,參見聖主,恭迎聖主回宗!」徐匯人老持重,雖然心情激動的無以復加,可總算沒亂了禮數,連忙收斂心神,口中吆喝起來。   幾位聖地長老連忙行禮。   「諸位不用這麼客氣,我只是回家了而已。」楊開揮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眾人全部托起。   「主上……」另一邊。傳來古魔一族大統領麗蓉的哽咽呼喚。   另一位統領寒菲站在旁邊,也是眼圈微紅。   楊開繼承了大魔神的衣缽,對世代侍奉大魔神的古魔一族來說,楊開便是他們的尊主,這一點連當今魔尊長淵也沒法比擬。   所以即便楊開不在九天聖地。她們也一直在此地等候。   其實對古魔一族的人來說,魔疆才是適合他們生存的地方,可為了楊開,麗蓉還是決然地讓古魔一族定居在九天聖地。   望著楊開的面孔,麗蓉芳心輕顫。   當年楊開離去的時候,她曾要求跟隨,誓死相護,可是當年楊開自己都不知道前途如何,哪敢帶上麗蓉,所以便讓她留下了。   可這幾十年來,麗蓉日夜牽掛,每每想起楊開在外不知情況如何,便寢食難安,痛恨自己當時沒有堅持己見,讓主上一人在外孤獨流浪。   她內心深處充滿了自責,這些年備受折磨。   如今眼看楊開平安歸來,她喜極而泣。   「別哭啊,開心點,我這不是回來了麼。」楊開呵呵一笑,出聲安慰道。   「是!」麗蓉輕抿著紅唇,點頭應道。   對楊開的要求,她會無條件地滿足。   「小子,果真是你回來了?」就在這時,一聲驚喜的叫聲忽然從側面傳來。   楊開扭頭望去,赫然發現是夢無涯。   幾十年不見,夢無涯還是老樣子,一副平淡至極的打扮,若是鑽進人群中,不認識他的人只怕會認為他是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根本不會想到他是一位入聖三層境的頂尖高手。   「夢掌櫃別來無恙!」楊開粲然一笑。   「好,好,小子看起來過的也很滋潤,老夫放心了。」夢無涯重重頷首,面上露出欣慰至極的微笑。   夢無涯可以說是看著楊開一路成長起來的,當年他隱藏身份,待在凌霄閣內,擔任貢獻堂掌櫃,與楊開最早相識,更因為夏凝裳的緣故,彼此間關係親密。   所以見到楊開時隔幾十年返回此地之後,夢無涯心中一塊大石也落了地。   他對楊開的牽腸掛肚,不遜於任何人。

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夏凝裳的聖王境

楊開左右四望,夢無涯似乎知道他在尋找什么,嘿嘿一笑,主動開口道:“凝裳正閉關到緊要關頭,不方便見你,等她出關就好了。恩,至于你師公,他并不住在九天圣地,他與你們楊家和中都那邊的人定居在千里之外的戰魂殿。” “明白了,稍后我自己去看望他們。”楊開深吸一口氣,稍稍平復自己的心情。 當年自己將中都那邊的親朋好友帶到通玄大陸,九天圣地沒有那么多的地方可以安置,所以楊開便將他們安置在千里之外的戰魂殿和破玄府遺址了,這兩個勢力曾經與楊開為敵,不過最后都被楊開滅除,他們的宗門基業便留了下來,正好讓中都來人撿了現成的。 幾十年下來,中都來人也都在那邊安穩發展,有九天圣地庇護,那邊一直安然無憂,儼然已經成了一處世外桃源。 舊識各自相見,氣氛熱鬧。 圣主回宗,這是九天圣地天大的喜事,眾人將楊開迎回主峰,大長老徐匯下令,大擺酒宴,為楊開接風洗塵。 圣地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部到場。 沒人去詢問楊開這幾十年到了哪里,做了什么,眾人只知道楊開安然返回,好端端地坐在他們面前,這就已經足夠。 酒宴氣氛喧囂,眾人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便是連麗蓉和寒菲這樣的女子,也喝的醉醺醺的。 今夜注定不眠。 酒宴從日落時分開始,一直持續到了清晨。 在座者大多都已經爬下了,唯獨只有徐匯,保持著清醒。 楊開將他叫出來。 “圣主有何吩咐?”徐匯恭聲詢問。 “胡家姐妹這些年可好?”眺望著久違的通玄大陸的日出,楊開隨意問了一句。 “回圣主,胡家姐妹這些年平安無事,一直在雙子閣內苦修,有吳法吳天兩人悉心教導,成長極快,這幾年姐妹兩人更是雙雙入圣,成為通玄大陸上一代新星!” “恩。”楊開輕輕頷首。 從中都那邊帶過來的親朋好友,基本上全安置在戰魂殿和破玄府的遺址,唯獨只有胡家姐妹,因為修煉了同氣連枝神功,繼承了雙子閣創建之人的衣缽,所以被當今的兩位閣主帶到雙子閣去了。 以這兩姐妹的資質和同氣連枝神通的神奇,這幾十年下來,修煉入圣境是理所當然的。 這還是因為通玄大陸天地靈氣稀薄的緣故,若是把她們放在幽暗星上,只怕成就遠不止于此。 她們絕對是能夠與曲長風方天仲并肩的人物。 “傳訊胡嬌兒胡媚兒,叫她們來一趟九天圣地。”楊開吩咐道。 “是!”徐匯連忙應道,旋即又表情古怪地道:“她們若是得知圣主回宗,只怕無需邀請,也會急忙趕來的。” 楊開瞥了他一眼,徐匯呵呵干笑著。 “再傳訊給妖族的幾位大尊,讓他們也來一趟九天圣地,就說我有事找他們。” “是,屬下即可去辦,圣主可還有事吩咐?” “沒了,下去吧。” 徐匯躬身告退,他沒有多問,只是盡力做好自己的事。 回頭望了一眼狼藉的宮殿,楊開咧嘴一笑,身形一晃,便來到了九峰中的某處。 這是一間密室,小師姐夏凝裳便在里面閉關,站在密室外,楊開似乎能嗅到夏凝裳的體香,一時間心曠神怡。 他不知道夏凝裳在閉關修煉什么,但也沒有去打擾,只是放出神念稍稍查探了一番。 以他如今的強橫修為,這種悄無聲息的查探,夏凝裳根本不可能察覺的到。 他本意也只是想看看小師姐是否一切順利,可是當他的神念掃過夏凝裳所在之處之后,不由地眉頭一皺,露出及其訝然震驚之色。 夏凝裳的修為境界……居然是圣王兩層境! 這怎么可能?楊開差點以為自己的神念出錯。 連忙又仔細地查探起來,可任憑他如何努力,發現自己之前的查探并沒有絲毫錯誤。 小師姐夏凝裳,真的是圣王兩層境! 楊開目露震撼之色。 雖然他如今已經是返虛兩層境,比小師姐足足高出一個大境界,但他是在星域中闖蕩了幾十年,在充沛的天地靈氣的滋潤之下,才能有今日的修為。 小師姐即便有天縱之資,在通玄大陸這么一個天地靈氣稀薄的地方,也絕對不可能晉升到圣王兩層境的程度,這里的靈氣無法滿足她晉升的需求。 可以說,這樣的修為已經領先整個通玄大陸一大截了,如是她愿意,她獨自一人便可以掃蕩整個大陸。 便是當年的大魔神,也不過是圣王一層境,小師姐居然比大魔神還高出一個小層次。 她如何做到的? 楊開驚疑不定起來,有時候,這樣的意外并非好事。 他更加仔細地開始查探夏凝裳的狀態。 可就在這時,夏凝裳體內的圣元似乎紊亂起來,有種不受控制的征兆,圣元在她的經脈內橫沖直撞,小師姐口中傳出無意識地嚶嚀之聲,俏臉上一片苦楚,顯然正在禁受極大的痛苦。 “走火入魔!”楊開臉色一沉,身形一晃,人便已來到了夏凝裳的身邊。 伸出一只手朝她籠罩過去,龐大澎湃的圣元轟然爆發。 走火入魔是很危險的情況,換做同等級的武者走火入魔,楊開根本沒法幫忙,外力干擾之下,只會讓情況變得越來越嚴重。 走火入魔者,只能依靠自己堅毅的心智擊敗心魔。 但他如今比夏凝裳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出手相助還是沒問題的。 在他的調理引導之下,夏凝裳體內的圣元逐漸平穩,俏臉上痛楚也漸漸收斂了。 楊開這才松了口氣。 體內紊亂的圣元被拂平,夏凝裳似乎也感覺到有人在幫自己,長長的眼睫毛抖動了幾下,美眸睜開了一條縫隙。 下一刻,那美眸里便迸射出喜悅和茫然交雜的神色。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伸出一只芊芊玉手,朝楊開的臉頰摸了過來,檀口中傳出喃喃之聲:“只有在夢中才能與你相見,但愿……長夢不醒,常伴左右。” 她顯然以為自己在做夢。 楊開心中莫名一疼,若被無形的大手揪住了一般,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張了張嘴,楊開無言以對。 當年他一門熱血,離開了通玄大陸,雖說是因為去尋找蘇顏,但這對夏凝裳來說,未嘗不是一種痛苦。 她沒有阻攔,也沒有挽留,反而還支持楊開的做法。 她表現的很大度,讓楊開將蘇顏找回。 一別三十多年,蘇顏依然沒有下落,楊開卻讓小師姐度過了三十多年的寂寞。 他愧對這個通情達理,溫婉天真的女子,他的心中滿是自責。 “睡吧,睡一下起來,就好了。”楊開攬著夏凝裳,圣元往她體內溫和灌入,催動她的睡意。 夏凝裳的眼睛開闔著,美眸里滿是留戀的神色,似乎不愿就此沉睡過去,似乎還想再睜開眼,仔細看看面前這個男人的樣子。 可終究沒能抵擋過楊開的手段,沉沉地闔上眼睛了,呼吸平穩。 楊開望著她,眼中的溫柔幾乎能將磐石融化,輕手輕腳地將她放平,神念透體而出,鎖定了夏凝裳體內的某一處位置。 下一刻,他的臉色陡然變得猙獰起來,口中厲喝道:“給我滾出來!” 話落,大手猛地朝夏凝裳腹部處按去,磅礴的圣元濺射虛空。 一抓,一收,一道灰蒙蒙的氣息忽然被楊開從夏凝裳的體內抽離出來。 那灰蒙蒙的氣息悠一離開夏凝裳,便嗤嗤亂叫,似乎擁有自己的靈智一般,在楊開手上左沖右突,欲要脫離掌控。 楊開臉色一沉,連忙加大了圣元的輸出,與此同時,幾十道金血絲激射出來,融合成一團,爆發出耀眼金光,等金光散去之后,那幾十道金血絲已經互相交織,編成了一張大網,將那一團灰氣包裹在中間。 楊開臉色冰寒地望著它,神念不斷地在它內部掃視,他很想知道,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剛才他替夏凝裳梳理經脈和圣元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隱藏在夏凝裳體內的這團灰氣。 他并沒有立刻出手,而是先讓小師姐安睡下去之后才驟然發難。 他不清楚夏凝裳走火入魔是不是與這團灰氣有關,但是這絕對不是夏凝裳自己修煉出來的,而是一種異物,不知道為什么會依附在小師姐體內。 它不像是靈魂,因為夏凝裳沒有被奪舍的痕跡。 那這是什么?楊開眉頭緊皺,以他的見識和閱歷,也不清楚這團灰氣到底是個什么玩意了。 嗤嗤之聲大作,那灰氣在金網之中來回悠忽,猶如被困在囚籠里的猛獸,始終無法脫困。 驀然,楊開眉頭一挑,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從這團灰氣中感受到了夏凝裳的生命痕跡和神魂烙印。 這也就是說,夏凝裳知道它的存在,并且煉化過它。 可楊開依然感覺它不是什么好東西,它似乎與小師姐之間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聯系,這種聯系讓小師姐也變得如它一般,生機灰澀! 這個發現讓楊開心中一沉。 如果自己的判斷沒有錯,那么這團灰氣與小師姐之間應該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關系,貿然出手將它滅除的話,小師姐極有可能就此香消玉殞。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我回來了

那團灰氣給人的感覺及其不舒服,就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遲暮老矣,壽命無多。
夏凝裳與它達成了類似于共生的關係,日後結局豈能好到哪去?
楊開面沉如水。
雖然很想替小師姐解除眼前的這個憂患,但在沒弄明白這團灰氣的本質之前,楊開根本無處下手。
而且,他還隱約從這團灰氣中感受到一絲讓他無法揣度的神奇,這種神奇說不清道不明,當楊開窺探的時候,忽然心中多出一些明悟。
再仔細查探,卻又一無所獲。
它似乎很排斥楊開的神念。
夏凝裳能夠在通玄大陸這樣的地方突破到聖王境,應該與這團詭異的灰氣脫不開關係。
這東西給了她感悟更深層次天道武道的機緣,給了她突破晉升時需要的充沛靈氣,但卻與她息息相關。
到底是福是禍,沒人說得准。
就在楊開一籌莫展的時候,那被金網捆縛的灰氣竟再一次瘋狂衝突起來,這一次它沒有再如剛才那樣做無用功,而是直接爆裂開來,化為一道道更細小的灰氣,從金網的縫隙之中穿出。
楊開根本來不及阻止,便被這團灰氣逃逸了出去。
旋即,它以極快的速度朝下方落去,悠一與地面接觸,便脫離了楊開的視線。
楊開的神念緊隨其後,卻依然無法感應到它的存在。
它就這麼消失了。
站在原地,楊開神色凝重。眉頭緊皺。
看樣子,還是得等小師姐自己醒來,才能從她那裡得到答案了。
他心中有一些猜測,但不敢肯定。
望著沉睡中的夏凝裳,楊開將她攔腰抱起,放到床上,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親親一吻,溫柔地替她梳理了下額前髮絲,這才離開這間密室。
幾息之後,千里之外。戰魂殿遺址。
楊開立於虛空。俯瞰下方,神念如潮水一般擴散開來。
一道道熟悉的生命痕跡,在他的查探下一覽無餘,紛紛如跳脫的音符。印入他的識海中。譜繪出一副讓人心動的樂章。
他咧嘴露出微笑。心頭感受到了幾十年來從未感受過的溫暖,他以神念傳訊,告訴所有的親朋好友。自己……回來了!
一如昨日的九天聖地。
戰魂殿遺址立刻騷亂起來,一道道光芒從各自打坐閉關的位置處騰空而起,紛紛朝楊開所在的地方奔赴而來。
每個人都激動的無以復加,半道上遇見,都在向彼此打探消息,確認到底是不是楊開已經回歸。
待趕到地方,見到楊開正站在那裡之後,眾人才敢確定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屠峰,唐雨仙,曲高義,影九……這些曾經在奪嫡戰中與楊開並肩作戰的血侍們第一批趕到,每個人都激動的身軀顫抖,口中高呼少主之名,行大禮叩拜。
楊家老大楊威,老二楊昭,老三楊鐵,老四楊亢……所有兄弟齊聚,紛紛大呼小叫地擁了上來,與楊開狠狠擁抱,傾訴幾十年來的兄弟離別之想念。
“哈哈,你這混蛋,一走就是這麼多年,可想死我了。”霍家當代家主霍星辰哈哈大笑著,也在一旁出現。
幾十年不見,這位當年風流倜儻的中都狼,儼然人到中年,不過歲月的沉澱並沒有讓他顯老,反而讓他出現了一種滄桑的成熟,這種氣質與他的玩世不恭結合,愈發地變得富有吸引力。
霍星辰旁邊便是秋憶夢,美眸裡噙著淚水,輕咬著紅唇,有些不敢置信地望著楊開,更不敢開口說些什麼,似乎在怕自己一開口,便將這夢境打破。
“霍兄,秋姑娘!”楊開沖兩人輕輕頷首,神色平靜。
霍星辰呵呵一笑,撇了一眼秋憶夢,心中歎息不斷。
他從楊開對秋憶夢的稱呼中,瞧出了一些東西。
董輕寒和董輕煙也來了,口中表弟表哥地叫著,愈發地讓氣氛變得熱鬧起來。
楊開的目光忽然投向不遠處,望向那邊朝這裡迅速接近的三道遁光,急忙邁開步伐,朝那邊迎了過去。
光芒遁下,露出三道身影。
為首一人,仙風道骨,衣袂飄飄,其後跟著的一男一女,男子身形威武,女子嬌小玲瓏。
楊開站在他們前方,躬身一禮,輕聲道:“師公!”
淩太虛連連點頭,歡聲暢笑道:“好,好,總算回來了。”
“爹,娘!”楊開又望向站在淩太虛身後的兩人。
楊四爺鐵一般的漢子,此刻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悄悄地抹了一把眼角,頷首道:“你娘……很想你。”
不說這話還好,一聽到這話,董素竹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猶如受盡了委屈的小孩子,走上前來將楊開摟著,不斷地用玉手拍打著楊開的後輩,哽咽哭泣聲傳出,根本說不出什麼。
見她這樣,楊開微笑起來。
幾十年過去了,自己的母親還是這幅孩童心性,並沒有改變,這讓他總算放心下來。
“你這傢伙,如今到底是什麼修為了,為什麼我一點都窺探不出來?”霍星辰大大咧咧地走了上來,圍著楊開轉了一圈,口中嘖嘖稱奇。
眾人一愣,紛紛都放出神念朝楊開身上掃視著。
不過一無所獲,所有人的神念都如石沉大海,沒泛起絲毫漣漪。
這個發現讓眾人神色驚疑,下意識地感覺到楊開如今的修為境界只怕已經超越了通玄大陸的水準,都目露震撼之色。
“返虛境。”楊開鬆開了董素竹,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做安慰,也不知道該如何跟眾人解釋返虛境是什麼層次,沉吟了一下開口道:“恩,就是超越了入聖境兩個大境界的存在。”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傳出。
入聖境,已是通玄大陸的最頂峰,入聖之上,是聖王境,古往今來,只有大魔神一人曾經達到過這個境界。
可是如今,楊開已經超越了這個傳說的境界,抵達了下一個層次。
秋憶夢的美眸陡然暗淡下去,芳心一片苦澀。
她忽然發現,自己與楊開之間似乎隔了千山萬水,他高高地站在雲端,而自己只能站在地面,抬首仰望,再也無法觸及。
霍星辰抿了抿乾澀的嘴唇,乾笑一聲,朝秋憶夢望了一眼,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秋大小姐雖然資質不俗,來到通玄大陸之後也不愁修煉資源,但直到如今也不過超凡三層境,還沒到真元化聖的程度。
差距太大了啊……
“外面的世界有很多難以想像的精彩,改天跟你們說,先回去。”楊開呵呵一笑。
“回去,回去!”楊四爺反應過來,連忙吆喝著。
一群人前簇後擁,趕往戰魂殿遺址。
大殿內,眾人端坐一堂,都朝楊開矚目而去,聽他說著星域中種種離奇和精彩之處。
“小子,你說那廣袤的星域中,有無數個修煉之星?”淩太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不錯,單是我自己,便輾轉過六七個修煉之星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礦星,藥星,適合開採礦物和栽培草藥的。”楊開輕輕點頭。
“這太不可思議了。”霍星辰嘴巴張的老大,幾乎能塞下一隻拳頭。
“星域中,入聖境算是很弱小麼?”董輕寒怯怯地詢問,幾十年不見,這傢伙一如既往的肥碩,恩,比以前更胖了一些。
“很弱。”楊開神色凝重地頷首,“在星域中,大多數武者都可以修煉到入聖境,那些資質不錯的人,甚至可以在二三十左右就抵達這個境界。”
眾人面面相覷,一臉愧疚之色。
坐在這裡的人,入聖境的只有一人,那就是淩霄閣閣主淩太虛,其他的諸如資質最好的秋憶夢,也不過超凡三層境而已,至於董胖子和霍星辰,才不過剛剛突破到超凡境。
他們都已經快五十歲了,以前還為自己的成就沾沾自喜,可是現在一聽楊開說起星域內的情況,都有些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井底之蛙,觀天如井大啊!”淩太虛深深地歎了口氣。
“師公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星域裡的武者能達到這種成就,只是因為那邊的天地靈氣非常濃郁,通玄大陸……實在不適合武者修煉,如果有相同的修煉條件,我想在座的諸位,突破到入聖境沒有一點問題。”楊開嚴肅道。
“話雖如此,但是想要進入星域,何其艱難?”淩太虛緩緩搖頭,自嘲一笑道:“也不瞞你說,師公我在十年之前,曾經與夢無涯聯手,闖過星域,可是我們兩人才沖出通玄大陸不到十萬里,便被逼著退了回來。星域中似乎有一種神奇的力量,那力量從四周擠壓而來,肉身強度無法達到要求的話,根本沒法在其中行走。”
“星空之力。”楊開輕輕頷首,忽然又咧嘴一笑:“不過師公也不必擔心,我這次回來,就是要把你們都帶到星域去的,去那更好的修煉之星。”
大殿內,眾人的表情紛紛振奮起來,都驚奇地朝楊開望去。
“果真?”
“怎麼帶?”
“我們這麼多人呢,你能全帶走?”
眾人七嘴八舌地詢問起來,明顯都對楊開訴說的精彩大感興趣,恨不得早點脫離這個落後的大陸,去那天地靈氣更濃郁的地方,也如楊開一樣,去見見更廣闊的天地和迷人的精彩。

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柔情蜜意

雖然振奮,但眾人都知道,想要離開通玄大陸,進入星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凌太虛和夢無涯兩人聯手都沒能成功,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 如今一聽楊開敢做此承諾,都振奮至極。 “別吵別吵!”凌太虛伸手虛按,“小楊開既然這么說了,那應該就有萬全之策,對不對?” 這般說著,笑吟吟地朝楊開望來。 “師公明鑒,帶你們進星域確實不算麻煩事。恩,這么說吧,不單單是在座的諸位,還包括你們的族人,甚至連整個九天圣地的人,我都可以帶走,只不過需要耗費一些時間罷了。” “全部帶走?”這下凌太虛也震驚了。 不說戰魂殿和破玄府這邊,當年從中都那邊一下子就過來了三四千人,就說九天圣地也足足有兩千多弟子。 總共加在一起,可是有五六千人之多。如此龐大的數量,楊開一人如何能帶走?那星空之力可是極為強大的,楊開就算到了返虛鏡這個層次,也沒法護的住這么多人。 “恩,我自有辦法,師公不必擔心。”楊開咧嘴一笑,“關鍵是看你們愿意不愿意去了。” “愿意,當然愿意了!”霍星辰當即叫了起來,急切道:“什么時候動身?” “呵呵,霍兄不必著急,你雖然是一家之主,但這種事還是得跟族人商議一下才成,或許有人不想離開這里,愿意走的,跟我一道,不愿意的,留下就好。恩,秋家,楊家,董家,也都是這樣,秋姑娘,大哥,表哥你們現在是各家家主,這事你們自己處理一下,跟各家族的長老會仔細商議一下。” “我們曉得。”楊威和董輕寒點頭。 秋憶夢也在一旁附和,之前暗淡的美眸似乎因為這個消息而重新恢復了些光彩。 能夠進入星域,她或許就能抵達更高的層次,不求與楊開比肩,只求拉近一些彼此間的距離,或許終有一日,自己能夠觸碰到他…… 她看到了一點點希望,這讓她忽然顯得光彩照人起來。 “這么說的話,我以后再不用跟你分開這么久,分隔這么遠了?”董素竹激動地望著楊開。 楊開是她唯一的子嗣,但自從兒子十三歲拜入凌霄閣,她便與楊開聚少離多,以前還好一些,雖然看不到楊開,但最起碼知道他在凌霄閣活的好好的,后來奪嫡戰,楊開距離她也不過百里路而已。 可是自從楊開離開通玄大陸,深入星域之中,三十多年,不但見不到楊開,連半點音訊也聽不到。 若不是楊四爺這些年費勁心思地調理她的身體和心情,董素竹只怕早已垮了下去。 今日得知自己也能跟兒子一道前往星域,董素竹一萬個開心。 楊開望向她,沖她輕輕頷首。 董素竹慈祥地笑了起來,那是發自內心深處的微笑。 “事不宜遲,我這就去找那幾個老家伙商議去。”霍星辰不愿耽擱,連忙起身離去,看那架勢,似乎是有誰敢不同意便要動手的樣子。 “我也去。”楊威起身離開。 秋憶夢緊隨其后。 他們都不愿意耽擱什么。 向往更高層次武道的心,讓他們向往星域內的神奇。 很快,大殿內只剩下了凌太虛和楊四爺夫妻。 一家人總算團聚。 有說不盡的話,訴不完的思念。 得知楊開依然沒能尋找到蘇顏的下落之后,董素竹嘆了口氣,出聲安慰起來。 她是很喜歡蘇顏這個兒媳的。 “小子,你一心記掛蘇顏我沒意見,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邊的人要如何應付?”楊四爺忽然望著楊開,意有所指地問道。 “小師姐么?”楊開呵呵一笑,“我已經見過她了,不過小師姐似乎出了點問題,等她醒了,我要好好問問。” “別裝傻!”楊四爺瞪了他一眼,“這里的人可不止夏凝裳一人,還有好幾個呢。” “哪來那么多啊。”楊開大叫起來,一臉冤枉。 “哼,戰魂殿這邊就有一個,雙子閣那邊還有兩個呢!你當老子什么都不知道?”楊四爺冷笑不迭,傲然道:“你老子我雖然什么都不說,但心里卻比誰都清楚。” 楊開臉紅死了。 董素竹在一旁嘻嘻笑著,沖楊開悄悄豎了豎大拇指,楊四爺一生鐘情于她一人,她的生活幸福美滿,但是她卻希望自己的兒子身邊能夠多些美人陪伴,最好能給她生七八上十個孫兒,這樣她和四爺日后的生活就不會枯燥無味了。 即便楊開不在膝下承歡,他們也可以帶帶孫子輩。 “好了好了,年輕人的事,你們就別攙和了。楊開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想來也不會讓人家小女孩傷心的。”凌太虛在一旁插了一句。 師公發話,楊四爺當即縮起了腦袋,連連點頭稱是。 整個戰魂殿和破玄府遺址內的人都動員了起來,當年跟著楊開來到這邊的幾大家族這幾天頻繁地召開長老大會,每一個家族似乎都在商議什么大事。 眾人都得知了楊開已經回歸,也都得知了要前往星域的消息。 沒有強迫,全部自愿。 九天圣地那邊也得到了楊開的傳訊,吩咐下來的事與戰魂殿這邊一樣,另外,楊開還傳訊了天霄宗。 兩日后,楊開重返九天圣地。 他直接去了夏凝裳閉關所在的密室。 小師姐還在沉睡,上次走火入魔似乎讓她相當疲憊,直到現在還沒有醒來。 楊開來到她身邊,握住她的玉手,溫和地灌入一些圣元。 片刻后,夏凝裳長長的睫毛抖動起來,楊開坐在床邊,側身對著她,笑吟吟地等待著。 又過了一會兒,夏凝裳才睜開美眸,悠一見到楊開的面容,眼珠子立刻凝固了,怔怔地望著他。 四目相對,一如當年在九陰山谷中的偶然**。 幾分心跳,幾分慌亂如麻。 夏凝裳忽然抿嘴笑了起來。 “傻笑什么?”楊開笑望著她問道。 “這個夢,好長!”夏凝裳反手握住了楊開的大手,力氣很大,緊緊地抓著,仿佛不愿意松開。 楊開也咧嘴笑了起來,俯下身子,在她如寶石般璀璨的上深情一吻。 小師姐幾乎喘息不過來。 唇分,溫度上升,美眸變得迷離。 “在夢中,你會與我做這些事么?”楊開一臉奸邪。 夏凝裳的俏臉立刻羞紅了,挪動了下身子,把腦袋埋進了楊開的衣服下面,似乎不敢再見人。 楊開得到答案,暢快大笑。 驀然,夏凝裳的抖動了一下,匆忙坐了起來,愣在了原地,美眸聚焦在楊開的臉上,眼中閃爍起懷疑和驚喜交加的神色。 “師弟你……”夏凝裳張了張嘴,黛眉皺的很好看,仿佛還有些迷茫。 “我回來了。”楊開輕聲道。 小師姐當即用手掩住了,美眸顫抖起來,迷霧一般的水澤彌漫在雙眸中。 淚水滑落臉頰,她的眼圈剎那間變紅。 她終于反應過來,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并不是自己在做夢。 那朝思暮想的男人,此刻活生生地坐在自己的床邊,正深情款款地望著她,幾乎要讓她融化在那滿是柔情蜜意的視線中。 她不敢相信! “我真的回來了。”楊開伸出雙手,將她摟緊懷中,狠狠地**,似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 夏凝裳的口中傳出之聲,同樣地抱緊了楊開,從喉嚨里發出哽咽的哭泣。 那哭泣聲讓楊開心疼。 將她的身子擺正,楊開霸道地堵住了她的哭泣。 衣衫散亂,滿室光。 所有的相思和情根深種,在這一刻都沉淀發酵,轉化為讓夏凝裳幾乎要眩暈的幸福。 之情向來如此。 一個時辰后,楊開意氣風發,龍壤虎步地走出密室。 在她身后,夏凝裳戴著面紗,垂首跟隨,羞不可耐。 她那精致的耳垂和修長的頸脖,依然是粉紅之色,叫人心猿意馬。 如一顆枯萎的小草被雨露澆潤過,此刻的夏凝裳綻放出難以想象的風情,足以顛倒萬千眾生,叫任何男人為之發狂。 兩人的手緊密相連,就如兩人的心。 不遠處一道遁光飛速而來,似乎是找楊開有什么事,但在見到這幅情景之后,便立刻扭頭,眨眼間消失不見了。 “師傅……”夏凝裳一聲,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下去。 她看出那遁光中的人,正是夢無涯。 楊開咧嘴傻笑,夏凝裳咬著**,又氣又惱地直跺腳。 “算了算了,夢掌柜肯定沒什么重要的事,要不然也不會離開的。”楊開寬慰道,“恩,小師姐,我有一件事要問你。” “什么事啊?”夏凝裳怯怯地抬頭望他,對上楊開的目光,又趕緊撇開。 這幅嬌羞的模樣讓楊開恨不得再轉身返回密室…… 圣元運轉,好不容易才壓制住心頭的蠢蠢欲動,楊開神色一肅,開口道:“我之前幫你梳理經脈和圣元的時候,發現你**有一團灰氣,那是什么?”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星辰本源

跟夏凝裳仔細一詢問,楊開才知道她得到那團灰氣實在是機緣巧合。
當年楊開離開了通玄大陸,夏凝裳一人孤寂無比,為了打發時間,也只能坐鎮在九天聖地,每日每日替人煉製丹藥。
她本是藥靈聖體,煉丹便是修煉。
大量的丹藥煉製出來的同時,夏凝裳本身的修為也以及其恐怖的速度遞增著,根本沒有瓶頸一說。
前後不過幾年功夫,她便已入聖,追上了楊開當年離開時的境界。
後來有一天,她百般無聊,偷偷地一個人跑出去遊歷,結果在一個隱蔽的地下洞窟裡得到了那團灰氣。
從此之後,她的修為更是一發而不可收拾,十年跨越了入聖境這個層次,晉陞到聖王境,又花了十幾年,抵達了聖王兩層境的境界。
楊開聽的瞠目結舌。
如此恐怖的修煉速度,便是在幽暗星上,那些大宗門大勢力的弟子都不一定能夠做到。
可是在這貧瘠的通玄大陸,小師姐卻完成了這樣的壯舉。
夏凝裳之所以能有今日的成就,果然跟那團灰氣脫不開關係。
「你得到它之後,有哪裡感到不適嗎?」。楊開嚴肅地問道。
「也沒有太大的不適。」夏凝裳仔細想了想,「就是有時候會忽然感覺到一些疲憊,還有的時候會變得很懶,連思考都不想思考了,呵呵。就像是老了一樣呢。」
楊開輕輕頷首。
「師弟,它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夏凝裳問道。
「我也不敢斷定到底是福是禍。」楊開緩緩搖頭,有些憂心忡忡。
「那它到底是什麼?」
「不清楚,不過我倒是有一個猜測,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話……那麼,這就是小師姐你的機緣!」楊開目光灼灼地望向夏凝裳,神情略顯振奮。
那個模糊的猜測,讓他都熱血沸騰!
「對了,你在哪裡得到它的,還記得麼?」
「嗯。」夏凝裳點點頭。
「帶我去看看!」楊開說著。伸手將夏凝裳的纖細腰肢攬住。祭出星梭,化為一道長虹消失在九天聖地。
循著小師姐指引的路線,楊開與她在空中飛馳著,速度極快。
前後不過一日功夫。兩人便來到了一條連綿千萬里的山脈上空。
夏凝裳的記憶很好。即便時隔了二十多年。也依然清楚地記得當日找到那團灰氣的地方。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一個山谷處,楊開遁下星梭。與夏凝裳兩人朝某一處走去。
不多時,一個深幽黑暗的洞口印入兩人的眼簾中,夏凝裳指著那洞口道:「師弟,我當時就是從這裡面進去,然後深入到最低層,得到了那團東西的。」
「進去看看。」楊開咧嘴一笑,藝高人膽大,倒也絲毫不懼,拉著夏凝裳的手,一頭鑽進的山洞中。
洞內陰暗至極,空氣清幽,倒不顯潮濕,反而乾燥至極。
悠一進入山洞,楊開便眉頭一挑。
他從這山洞內感受到了濃郁的天地靈氣!
當然,這種濃郁只是相對於通玄大陸其他地方的,根本無法與幽暗星或者星域中其他著名的修煉之星相提並論。
不過,這也很難得了。
而且,越是往下方深入,靈氣越是顯得豐盈。
楊開的表情振奮起來,他忽然發現,自己的猜測應該八九不離十,這種異常的靈氣便是一個側面寫照。
這果然是屬於小師姐的機緣!那團灰氣如果處理的足夠好,絕對可以給夏凝裳帶來難以想像的好處,讓她得以從此兌變,化繭成蝶。
兩人手牽著手,一步步地往下深入著。
驀然,楊開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連忙頓下步伐。
與此同時,小師姐雀躍歡呼起來:「它在這裡,我感覺到它!它過來了!」
一團詭秘的能量,正從前方以極快的速度接近過來。楊開神念查探,發現這能量的波動赫然與前幾日自己從小師姐體內抽離出來的一模一樣。
那灰氣逃離入地下,果然又回到了它本來所待的位置,如今感受到夏凝裳的氣息,便迫不及待地現身相見。
須臾功夫,那灰氣便已到了近前。
它沒敢直接撲向夏凝裳,而是在楊開面前十丈處停了下來。
它從楊開身上感受到了威脅!
「師弟……」夏凝裳望向他,徵求他的意見。
「收了吧,當日我也沒想把它驚跑,只是想看看它到底是什麼罷了。」楊開側開身子,讓出道路。
夏凝裳立刻以心神呼喚,那灰氣感受到夏凝裳的徵召,微微一晃,便從楊開身邊馳過,直接撲向夏凝裳,鑽進她體內消失不見了。
夏凝裳嬌軀一震,口中嚶嚀一聲。
楊開的左眼處驀然綻放出點點金光,狹長而威嚴的金色瞳仁出現,朝夏凝裳逼視過去。
滅世魔眼!
在他的窺探下,小師姐接收了那團灰氣之後,自身體外果然瀰漫出一層肉眼看不見的灰澀氣場。
這種氣場一般只有那些活不了多久的老人才會擁有,一旦出現這種氣場,那便意味著這個人壽命無多。
小師姐風華正茂,被這種氣場籠罩,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那團灰氣在作祟!
楊開倒也沒意外,似乎早有預料,更不著急,只是沖小師姐招手道:「跟我來!」
夏凝裳輕輕頷首,一步步地跟在楊開身後。
兩人繼續往下深入,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遠的路,楊開只感覺四周的天地靈氣越來越濃郁了。但是這濃郁的靈氣並沒有給楊開任何舒爽之感。反而有些迴光返照的悲涼。
當那天地靈氣幾乎可以與幽暗星一般地方相提並論之時,楊開和夏凝裳兩人赫然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
前方地下更深處隱約有一團微弱的光芒在閃耀,似乎是在傳遞著什麼訊息,衝擊兩人的識海,召喚著兩人前進。
受此召喚,夏凝裳的美眸竟變得茫然起來,身軀不受控制地朝前行去,猶如那撲火的飛蛾,義無反顧。
楊開臉色一沉,口中傳出低喝。神念潮水一般湧入夏凝裳的識海。
小師姐嬌軀一震。臉色微微一白,待回過神之後,眼中的茫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無限駭然。
「師弟。我……」夏凝裳有些手足無措。剛才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被冥冥中一股力量支配,她根本沒法自主思考。
「嗯。你看看那邊!」楊開手指著一個方向。
夏凝裳望去,美眸不由地輕顫起來。
那裡。端坐了密密麻麻的屍骨,每個人的肉身都乾枯至極,有的甚至早已風化成灰,但是從某些屍骨中的痕跡,不難看出,他們似乎是被什麼力量,一瞬間抽幹了自身的生命精華,隕落在此地。
「這些是什麼人,怎麼都死在這裡?」夏凝裳往楊開身邊靠了靠,似乎是想尋找一些安全感。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些人是跟你一樣的存在。」
「跟我一樣?」夏凝裳黛眉一皺,她也是蕙質蘭心的女子,只是略一思索,便明白過來:「你是說,他們也都曾經得到過那團灰氣?」
「大概吧。」楊開呵呵一笑。
「那他們怎麼……」夏凝裳只覺得渾身發涼,剛才驚險的一幕再次出現在腦海中,若非楊開及時喚醒了自己,自己肯定命運堪憂,恐怕下場也會跟這些人一樣。
「因為那團灰氣的本體,想要得到能量的補充,便選擇了你,培養你,讓你變得強大,你越強大,對它越有好處。」
「它為什麼要這麼做?」夏凝裳一臉不解。
「它快要死了!」楊開答道,忽然又聳了聳肩膀,「這些都是我的猜測,到底是不是,去看看就曉得了。」
這般說著,楊開拉住了夏凝裳的手,一步步地朝前走去。
腳下踩著那些白森森的骸骨,傳來哢嚓哢嚓的聲響,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楊開的眼睛眯起,望向前方那一點微弱的光芒。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那光芒傳來的位置。
這是地下深淵的邊緣處,下方深不知幾許,但探頭望去的時候,赫然便能發現,在那深淵下方,有一團呈現出灰色的光芒,猶如巨大的燈火一般在燃燒。
光線昏暗至極,色彩與夏凝裳得到的那灰氣如出一轍。
「果然!」楊開深吸一口氣,看到這巨大如燈火一般的灰暗光芒之後,他立刻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種種猜測。
「師弟,這到底是什麼?」夏凝裳狐疑地望著那團灰火,隱隱覺得自己體內的灰氣與之有緊密的關係,似乎是從那灰火之中分離出來的,兩者是一體的存在。
「星辰本源!」楊開口中低喝,神情陡然變得振奮無比。
「星辰本源?」夏凝裳茫然至極。
「任何一顆修煉之星都會擁有的本源力量,它是一顆星辰的生命顯化,它是這顆星辰的存亡關鍵,就如我們的心臟!」楊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解釋起來,「正因為有星辰本源,這顆星辰才會有生機,沒有它,那麼這顆星辰就會變為死星,星域中有無數這樣的星辰,或許它們曾經都孕育有生命,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星辰本源的滅亡,那些生機也不復存在了。人死如燈滅,星辰也是一樣,眼前這盞本源燈火若是滅了,通玄大陸就沒了,會變成死星。」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見證

    夏凝裳一臉駭然之色,怔怔地望著楊開。
    
    她從未想過,星辰也有生老病死,楊開的話無疑給了她很大的衝擊。
    
    但既然是從師弟口中說出來的,那她就深信不疑。
    
    一想起整個通玄大陸生機潦倒,一片死寂,夏凝裳的嬌軀就忍不住戰慄起來,她無法想像,若是通玄大陸真的如此,那該有多少生靈會飽受劫難,該有多少生命就此煙消雲散。
    
    她忽然感到很痛心。
    
    “師弟,能讓它的燈火重燃麼?”夏凝裳忽然發問。
    
    楊開扭頭望向她,輕輕頷首。
    
    “做?師弟教我!”夏凝裳輕咬著紅唇,急切道。
    
    “關鍵就在你身上了。”楊開深吸一口氣,“星辰本源雖然有的生命,但卻沒有意識,它是種種神奇的結合。它選擇了你,雖然最初的目的是想汲取你的生命能量,補充自身,延遲滅亡的速度。但如果處理的夠好,不但能讓通玄大陸重新煥發生機,也能讓你獲得巨大的好處。”
    
    夏凝裳神情一震。
    
    楊開轉過頭,嘖嘖有聲,饒有興致地打量起那下方的巨大灰火。
    
    星辰本源啊!自他進入星域之後,便時常會聽到這個,可他從來沒有親眼見證過哪個星辰的本源之力。
    
    懸空大陸內部的那團能量到底是不是本源,還有待驗證。
    
    可以說,眼前的巨大灰火是他見到的第一個本源!
    
    這是萬載難逢的機遇!
    
    本源之力恐怖異常。任何人想要接近,都得冒著巨大的風險,便是虛王境強者,也不敢隨意地接近哪一顆修煉之星的星辰本源。
    
    而想要煉化它,也是困難重重,一個不便會被本源之力反噬,隕落當場。
    
    古往今來,星域中誕生過不少虛王境強者,有許多這個層次的強者,在煉化星辰本源的過程中隕落。
    
    當今星域中。修煉之星無數。但是能夠煉化掉某一顆修煉之星的星辰本源,成為星主級別的人物,卻是屈指可數。
    
    沒有哪個虛王境強者,敢隨意地拿的小命開玩笑。他們寧願苦苦修煉。也不敢貿然去煉化星辰本源。
    
    可是如今。卻有這樣一個機會擺在夏凝裳面前。
    
    與其他修煉之星的本源相比。通玄大陸的本源之力無疑已經遲暮老矣,日薄西山。
    
    正是因為如此,被一道本源之力附體的夏凝裳。才會偶爾感到疲倦,甚至連思考都懶得思考,平白地生出衰老的感覺。
    
    並非是她衰老了,而是本源在老化,在一步步走向滅亡!
    
    這一道本源之力選擇了夏凝裳,給予了她煉化的資格。
    
    夏凝裳雖然只有聖王兩層境,修為不足,但如果有足夠的毅力,決然的勇氣,未必沒機會煉化掉這樣一團本源。
    
    連楊開都有些羡慕她的機緣了!
    
    雖然有些危險,但是如今箭在弦上也不得不發了。
    
    本源之力與夏凝裳緊密相連,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它若是滅亡了,夏凝裳必然會跟著陪葬,只有煉化掉它,才能博取那一線生機。
    
    日後隨著夏凝裳的成長和變強,這一團巨大灰火便有機會死灰復燃,重新讓通玄大陸煥發生機。
    
    當然,前提是夏凝裳足夠強大才可以!
    
    將其中的道理和利害關係言明,夏凝裳毫不猶豫地頷首道我願意煉化它!”
    
    楊開怔了一下,微笑頷首道好,其實小師姐你也不用擔心,它既然選擇了你,想必也是有些道理的,你只需要努力去做,讓它接納你,讓融合它就可以了,一旦成功,你與它便再也不可分割了,你將成為通玄大陸的星主,你會是這裏的主宰,這裏的榮辱興衰,都只在你一念之間!”
    
    “恩。”夏凝裳重重頷首,並沒有被楊開描述的美好前景而沖昏腦袋,而是嚴肅問道可是我具體該做,才能將它煉化?”
    
    “來,我傳你一套功法,這功法是專門煉化星辰本源的。”楊開微微一笑,拉著夏凝裳坐了下來。
    
    讓她放開識海防禦,楊開將神魂靈體遁入到她的識海中,開始將一篇玄妙異常的功法傾囊相授。
    
    煉星決!
    
    楊開從帝苑中得到的。
    
    他本以為要等到有朝一日去煉化星辰本源的時候,才會用到它,卻不想提前讓夏凝裳受益了。
    
    這一套功法,隱藏在一塊石碑之中。
    
    當日在帝苑內,楊開和扇輕羅與雪月遭遇,一番大戰,石碑被打壞,從石碑的碎屑中蹦出一塊石牌來,上面有三個古老的文字。
    
    雪月似乎對這個石牌極為看重,祈求楊開將石牌給她。
    
    楊開險些照做了。
    
    最後卻因為帝苑的關閉,而讓雪月與石牌失之交臂。
    
    等回到淩霄宗之後,楊開仔細參悟,才石牌內蘊藏的居然是一篇叫煉星決的功法,那石牌上三個古老的文字,就是功法的名字。
    
    這功法沒別的用處,就是用來煉化星辰本源的,乃星空大帝傳下,高深玄妙。
    
    夏凝裳用它來煉化星辰本源,絕對事半功倍。
    
    傳授過程很快,前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楊開便已將整篇煉星決刻在了夏凝裳的腦海中,其中還包涵了參悟的心得。
    
    將神魂靈體從她的識海裏退出,楊開靜靜等候起來。
    
    夏凝裳需要好好參悟下這篇煉星決,她需要。
    
    外面日升月隱,洞窟內靜謐無聲。
    
    足足一個月後,夏凝裳才忽然睜開美眸,輕輕地呼了一口氣,俏臉上似乎有些疲憊,可美眸裏卻滿是振奮之色。
    
    “師弟,我準備好了。”
    
    “那就開始吧。”楊開目光灼灼地望向她。
    
    夏凝裳輕輕點頭,起身,朝那地底深淵走去。
    
    來到深淵邊緣,她凝視著下方跳躍的巨大灰火,檀口輕啟,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與本源交流若我獻出的生命,能讓你重新變得光明,讓整個大陸不會死寂,那麼我願意這麼做。但是如果不能,就請你接納我,與我融合,讓你我並肩作戰。我會努力修煉,儘快變強,讓你重新恢復活力!”
    
    下方的巨大灰火巋然不動,沒有絲毫反應。
    
    不過很快便嗤嗤之聲大作,那灰火竟左右搖曳起來,隨著搖擺,巨大的灰火竟如花蕾一般,徐徐朝四周綻放,仿佛是向夏凝裳敞開了懷抱。
    
    夏凝裳的面上露出一抹微笑,輕聲道謝謝!”
    
    話落,忽然縱身往下跳去。
    
    楊開臉色大變。
    
    這個結果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沒想到小師姐竟如此決然。
    
    等他反應,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奔到深淵邊緣,放眼望去,巨大的灰火已經合攏,徹底將小師姐的身形淹沒。
    
    一股難以想像的力量從下方噴湧而出,將楊開整個人掀飛出去,撞在岩壁上。
    
    即便是日薄西山的本源之力,也不是楊開能夠靠近的。
    
    它顯然不想讓楊開干擾整個過程。
    
    楊開從地上爬起,臉上陰晴不定,好在他能感受到小師姐的氣息正在下方深處浮沉。
    
    他提心吊膽地等候起來。
    
    如今他沒法干擾任何事,只能等待結果的出現。
    
    悠地,一絲絲神奇忽然從地下深淵處彌漫出來,讓楊開煩躁的心情驀然平復下來。
    
    他皺起眉頭,默默地感受著這些神奇。
    
    他仿佛看到了一些。
    
    連忙閉上眼睛,仔細查探起來。
    
    茫茫星域,黑暗無邊,沒有絲毫光亮,這似乎是一個沒有光,沒有生命的年代,這是一個極為古老的年代,無法追溯的年代。
    
    楊開舉目四望,看不到任何,甚至連自身的存在都無法感知。
    
    便在這荒蕪孤寂中一點點地度過。
    
    也不過了多少萬年,在那黑暗無邊的星域之中,驀然爆發出一點光芒,那光芒初始很小,但很快便如星星之火,朝四周蔓延開來。
    
    整個星域都動盪著,為那巨大的能量衝擊。
    
    一塊塊或大或小的隕石在四下衝擊,它們彙聚到一起,在一股神奇的力量的融合下,結為一體。
    
    聚沙成塔,逐漸地,一顆星辰出現在了星域之中。
    
    這是一顆新誕生的星辰,沒有能量波動,四周依然黑暗,它隨波逐流,如一個茫然無助的孩子,在茫茫星域之中流浪,沒有終點,也忘記了是從哪里來。
    
    百萬年了,它忽然來到了一片光明的世界,這個世界有巨大的日星,無時無刻散發著溫和充滿熱量的光芒。
    
    它停下了步伐,縈繞著那顆日星開始旋轉起來。
    
    逐漸地,萬物開始復蘇,它的大地上,生出了一些碧綠的植物,生出了一些花花草草。
    
    又是幾百萬年的演變進化,終於,一些有靈智的生靈開始出現在這顆星辰之上,他們是最古老的一批生靈,是最悠久的種族。
    
    他們如饑似渴地在日常生活中學習,成長,變強。
    
    他們出現了分支,一個個不同的種族誕生。
    
    人類,妖族,魔族,甚至還有許許多多奇形怪狀的種族。
    
    不再滿足於簡單生活的他們開始為了爭奪各種資源而戰鬥,他們摸索出了讓自身變強的方法,他們開始修煉。
    
    有的種族滅亡了,有的種族變得更加強大。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主宰

  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種族的演變和進化,這一顆星辰逐漸變得多姿多彩,能量充沛,各大種族興榮,整個大陸繁榮昌盛。   所有生靈都在肆意地從大陸汲取能量,無節制地獲取各種對自身有益的東西。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它忽然變老了。   它不再有那麼多的能量供那些生靈修煉吐納,它不再有多餘的能量孕育出大量寶貴而珍稀的修煉材料。   它開始變得貧瘠,它有心無力,望著在自己的土地上生活的無數生靈,愛莫能助。   遠古的繁榮昌盛逐漸消退,天地靈氣一天比一天稀薄,武者們的修為境界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低。   再無人能夠摸索到更高的天道武道。   它真的老了,如一位慈祥的父親,一位慈愛的母親,含辛茹苦將孩子拉扯大,撫養成人,任憑他們對自己予取予求,毫無怨言。   但它再也無法給孩子們提供更多的幫助。   它擁有過青春,擁有過滿滿的活力,可是如今,它只能苟延殘喘,等待滅亡的一日。   它的孩子們,稱呼它為通玄大陸!   ……   楊開從那玄妙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眼神滄桑。   他親眼見證了一顆修煉之星的誕生,興盛,衰弱,逐漸走向滅亡,他如這顆修煉之星一樣,度過了那億萬年的歲月,他忽然莫名地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觸。   心境的修為以瘋狂的速度提升起來。這一刻,他明白了很多很多,就如一個活了無數年的智者,他的眼中閃爍著睿智而飽滿的光芒。   他覺得,若是讓自己現在突破到虛王境,自己的心境都不會出現任何破綻!   他對武道天道的感悟,已經遠遠超越了自身的修為!   心境的提升,本來就是需要時間的積累,見證自身周圍事物的演變發展,與楊開剛才所經歷的種種不謀而合。   心境的修為摸不清。說不明。卻是真實存在的,也是只有楊開自己能清楚感受到的,他沒想到,小師姐煉化星辰本源。竟讓他也跟著受益。   他很想再沉浸在那種奇妙的氛圍中。但任憑他如何努力。再也沒辦法進入整個大陸的精神世界。   這讓他有些扼腕嘆息。   悠地,楊開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臉色一沉。連忙從地上爬起,朝那地底深淵處衝去。   下方似乎傳來了小師姐的呻吟聲,那聲音透著一種艱辛和痛楚!   來到邊緣,楊開只見到那巨大的灰火在搖曳不定,小師姐不見蹤影,可他卻能感覺到,夏凝裳就被包裹在灰火之中,浮浮沉沉。   四周的天地靈氣正在瘋狂地朝地下深淵聚集而去,不但包括了方圓數百里,甚至還蔓延到了更遠的地方。   似乎整個幽暗星的天地靈氣都變得有些紊亂了。   小師姐的修為境界,正在以瘋狂可怖的速度提升。   原本她只有聖王兩層境,但是此刻,卻已經到了聖王兩層境的頂峰。   再過一會,直接突破到聖王三層境!   沒有停止,依然在節節攀升。   聖王三層境頂峰!儼然已經觸碰到了返虛鏡的門檻。   楊開目露駭然之色。   這樣無節制地提升修為,對武者身體的負荷是極大的,但以小師姐的資質,應該還可以忍受。   讓楊開擔憂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四周的天地靈氣……似乎不再往這裡湧動。   之前聚集過來的天地靈氣,已經被夏凝裳突破聖王三層境和衝擊返虛鏡的時候消耗完畢。   巨大的灰火中有夏凝裳的氣息,這說明她與星辰本源的融合很順利,可正是因為這種順利,才讓小師姐陷入了兩難之地。   沒有更多的天地靈氣,供她突破到返虛鏡了,也沒有那麼多的靈氣,讓她得到天地能量的洗禮。   這是一個大境界的突破,根本容不得半點馬虎,一旦失敗的話,以夏凝裳如今正在融合星辰本源的狀態,結局肯定好不到哪去。   楊開暗暗著急。   忽然,他眼前一亮,想到一個辦法。   天地靈氣不足,可以用聖晶代替!以前自己突破的時候沒有使用過聖晶,那是因為幽暗星的能量充沛,完全滿足自己的需求。   如今既然通玄大陸的能量滿足不了小師姐,聖晶正好可以補充。   楊開伸手在自己的戒指上一拂,大片大片閃爍著潔白光芒的聖晶,如銀河傾瀉,朝下方落去。   尚未落到深淵最底部,便已全部化為齏粉,從內部爆發出一團團一簇簇不容忽視的能量,朝夏凝裳和巨大灰火所在的位置處聚集而去。   夏凝裳的艱辛呻吟消失不見,底下傳來的紊亂氣息也有變得平穩的跡象,甚至連那搖曳的灰火,也穩定了不少。   楊開面露喜色,將更多的聖晶朝下方傾倒著。   為了這次遠航,他帶了很多聖晶,其中包括了當日從雷台宗總舵搜刮而來的聖晶,和凌霄宗的一部分儲藏。   此時此刻,這數以億計的聖晶,全數被楊開丟向下方。   天地靈氣逐漸變得濃郁起來,巨大的灰火變得旺盛,小師姐的氣息平穩,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楊開感覺到夏凝裳的氣息在迅速攀升著,很快就突破了聖王三層境的桎梏。   天地能量的洗禮隨之而來!   那由聖晶轉化而來的天地能量,匯聚成一道道,一股股,兇猛澎湃,如上古惡龍一般,朝小師姐轟擊過去。   冥冥之中,有一雙小手在灰火之中穿梭。掐著繁奧的法印,引導著這些天地能量,讓它們湧入自身,接受這晉陞大境界時的身體洗禮和精神昇華。   整個過程波瀾壯闊,卻有驚無險。   等到那澎湃的天地能量平復下來之後,深淵下方的巨大灰火也忽然消失不見。   天地回歸黑暗。   但小師姐的嬌軀內,卻散發著淡淡的螢光,如神女下凡,莊嚴肅穆,凌然不可侵犯。   楊開站在深淵上方。靜靜地望著她。目眩神馳。   如今的小師姐,是貨真價實的返虛鏡強者了,雖然只是一層境,但擁有通玄大陸星辰本源和藥靈聖體的她。絕對有無限的潛力。   這種可怕的潛力。只怕連楊開都要仰望。   他沒有生出什麼自卑之感。他只覺得日後需要付出的努力恐怕得更多。   否則哪一日,被自己的女人凌駕在自己之上,是很傷自尊的一件事。   小師姐沒有動靜。只是站在虛空之中,緊閉著雙眸,俏臉上一片神秘的色彩,似乎是在默默地感悟著什麼。   許久許久,夏凝裳才忽然睜開美眸,眼中一片收穫滿滿的神色,欣喜至極地朝上方飛來。   楊開露出微笑,伸手拉住她,將她拖到身邊。   「師弟,我似乎超越了聖王境呢。」夏凝裳雀躍地道。   「嗯,確實超越了。」楊開輕輕頷首。   「這個境界叫什麼,感覺好奇妙。」   「返虛鏡,如今我也在這個境界。到了這個境界,需要凝練自己的勢,有時間我解釋給你聽。」   「好。」   「我們先出去再說,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只怕聖地那邊的人應該等急了。」楊開提議道,這般說著,便拉著夏凝裳朝外行去。   「讓我來吧。」夏凝裳制止了他,面上有些躍躍欲試的表情。   楊開看了她一眼,很快便明白過來,輕輕頷首。   夏凝裳這才伸出一指,朝前方輕輕點去。   美麗純真的佳人點出的這一指,似乎不帶絲毫煙火之氣。   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個漩渦。   夏凝裳拉著楊開一頭鑽了進去。   等兩人再出現的時候,楊開赫然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九天聖地內,之前夏凝裳閉關所在的密室前。   一步,便跨越了百萬里的阻隔!   即便是修煉了空間力量的楊開也無法做到這種程度。   「師弟你說的沒錯,融合了星辰本源,我感覺自己似乎成了這個大陸的主宰,一念之間,可以去往大陸的任何一個地方,甚至可以調動起整個大陸的能量。」夏凝裳輕聲解釋道。   「這就是星主的力量了。」楊開輕輕地笑著,「所以那些虛王境強者,才會想要去煉化星辰本源,因為他們可以從中得到難以想像的好處和感悟。小師姐,通玄大陸如今與你已經是密不可分,你也是頭一個以聖王境煉化星辰本源的人,日後這片大陸的榮辱興衰與你的修為境界息息相關,到底能不能讓我們的故土重新煥發活力,就看你的努力了。」   被楊開這麼一說,夏凝裳忽然感覺壓力如山。   似乎整個大陸億萬生靈的未來,都壓在她的肩膀上。   不過很快,夏凝裳便恢復過來,頷首道:「我一定會努力的,不讓它再荒廢下去。」   「走吧,很多人都在等我們。」楊開微微一笑,拉著夏凝裳朝一個方向馳去。   在他的感知中,那邊有無數熟悉的生命氣息,正在等候自己的到來。   九天聖地的一處大殿中,幾乎人滿為患。   在這裡,人妖魔三族齊聚。   整個大陸有頭有臉的人,幾乎全在此地了。   這是一股極為恐怖的力量。   人數雖多,但現場卻極為安靜,只有時不時地有人將目光朝大殿外投去,彷彿在等待什麼人的到來。   能讓人妖魔三族強者齊聚一堂,而且等候多日的人,整個大陸也只有一人。   九天聖地之主!

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滅火

“太不像話了!”夢無涯咬著牙,心中暗恨,憤憤地拍了下椅子扶手。   他以為楊開與夏凝裳兒女情長,卿卿我我的忘記了時間。   這都一個多月了,兩人居然還不出現,讓人妖魔三族強者在這裏無聊等待,夢無涯感覺愧對這些來客。   他守護了夏凝裳這麼多年,悉心對她教導,是夏凝裳唯一的親人。   可是如今,楊開一回來,便將寶貝徒弟從自己身邊搶走了!   夢無涯知道,這一次是真正地搶走,日後在夏凝裳心目中,自己這個師傅只怕是要退居二線,這讓他感覺有些酸。   酸中還帶著一些甜,徒兒孤苦等候了三十年,總算沒有白等,楊開這混蛋小子終於回來了。   感覺相當奇妙啊,夢無涯搖頭晃腦,心中五味雜陳,說不清道不明。   下方妖族的幾位大尊和魔族的魔將們隔空相望,兩大種族的強者分坐兩旁,視線彼此碰撞,氣氛很微妙,似乎隱有一些火藥味在彌漫。   雖然在三十年前,三族聯手過一次,但是這些年為了爭奪那些修煉資源,三族之間也有不少摩擦,這其中,要以妖族和魔族之間的摩擦最為嚴重。   好在妖族大尊和魔將們都懂得克制,並沒有親自出手,否則矛盾肯定要升級。   都是底下的小子們在小打小鬧,倒也無傷大雅。   不過平日裏見不到彼此也就算了,如今一起來了九天聖地,又百無聊賴地等了一個多月時間,心情煩躁,夢無涯感覺自己隱隱有些壓制不住這兩族強者對彼此的針對了。   若非還有自己和淩太虛,楚淩霄三位人族入聖境頂尖高手坐鎮此地,他們這些野性十足的傢伙只怕會要打起來。   頭疼呐!那混蛋小子掉進溫柔鄉里,根本不管老傢伙們的煎熬啊。   這一刻,夢無涯在心中把楊開罵了個體無完膚。   怕什麼就來什麼,也不知道妖族的哪位大尊還是魔族的哪位魔將神經搭錯了線,下方竟然吵鬧起來,初始還只有兩人爭鋒相對,結果情況愈演愈烈,各位大尊和魔將紛紛出口相助自己人。   局面有些混亂了。   最後連雷龍大尊和魔尊長淵也趟進了渾水裏。   “雷龍,本尊近年閉關若有所悟,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驗證下成果,今日不妨借這貴寶地,你我切磋一番如何?”長淵笑吟吟地望著雷龍大尊,那眼神中充滿了咄咄逼人的戰意。   “好啊,正好本座這些年也有些收穫,正愁找不到對手,久聞長淵兄的天玄封印決玄妙無雙,就連夢先生當年也吃了虧,本座很想領教領教。”雷龍微微一笑,怡然不懼。   “扯上老夫作甚!”夢無涯頓時不樂意了。   被魔尊長淵用天玄封印決打中,一身修為被封印大半,不得已跑到中都那邊避禍,此事乃他平生之恥。   雖說當時是長淵用陣法輔助,才能勝他,但夢無涯最不樂意聽人說起此事了。   下方雷龍大尊和魔尊長淵已經交鋒上了,兩人並沒有太大的動作,只是各自釋放出神識,無聲無息地碰撞著。   可這種爭鬥的兇險,更遠勝於常規的戰鬥,一個不小心,便是兩敗俱傷的結果,甚至魂飛魄散。   大殿內所有人都神色凝重,之前的吵鬧也逐漸平息下來,再無人敢出聲打擾,都緊張地盯著自己一族中的強者,唯恐出現什麼意外。   入聖三層境的神識之力席捲在整個大殿中,任何感受到那碰撞的強者,都眸露駭然。   戰鬥很快便進入白熱化的程度,雷龍和長淵都拼盡了全力,結果依然不分上下,只在伯仲之間。   可兩位強者的臉色都逐漸轉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水,神念糾纏碰撞在一起,兇險萬分。   夢無涯等人表情凝重,臉色難看。   他們如今想插手都插手不上了,只能靜靜等待雷龍和長淵交戰的結果,可從眼下的情況來看,最好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   一旦出現這種事,只怕矛盾就要升級,這可不是人族這邊的強者希望看到的。   “楊開哪去了?”淩太虛急急地問道。   夢無涯搖著腦袋,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前幾日又去了夏凝裳閉關的密室,卻沒發現楊開與徒兒的蹤跡,誰也不知道這兩人去了何處。   “情況不妙啊。”天霄宗宗主楚淩霄眉頭緊皺著,事情發展成這樣,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個爽朗的大笑聲。   “很熱鬧嘛,怎麼這就先打起來了?”   話音落,眾人只看到門外人影一閃,楊開與黑紗遮面的夏凝裳連袂出現在視野之中。   所有人都被這聲音吸引,抬頭望去,不由地精神一震。   許多人聽說楊開回歸,還不怎麼相信,直到此刻見到他的身影才確定無疑。   夢無涯卻狐疑地打量了下夏凝裳,他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那就是一個多月不見,自己這徒兒似乎有些變化,變得讓他都感覺有些高山仰止……   “小師侄!”一聲嬌呼傳出,一道靚影從大殿內飛奔而出,直接竄到楊開面前,笑嘻嘻上下審視他,口中嘖嘖有聲,好一會才輕輕頷首道:“唔,幾十年不見,愈發有男人魅力了呢,連師叔都看得有些心池蕩漾。”   楊開臉色一黑,下意識地看了夏凝裳一眼,尷尬道:“師叔,您老人家端莊些好吧?”   緋雨師叔聞言,立刻白了楊開一眼,端的是一個風情萬種。   她是跟著楚淩霄來的,聽到九天聖地這邊傳訊,說楊開已經回歸,楚淩霄當即帶著宗內四大長堊老趕赴過來。   如今才一見面,緋雨師叔就沒個正經的。   楊開倍感溫馨,當年他在天霄宗綺繡峰與緋雨師叔同住的時候,師叔就是這幅德行,經常喝醉酒之後躺在地上,衣衫淩亂,春光外泄,也絲毫沒有避諱楊開的意思。   時隔幾十年再次感受到師叔的別樣熱情,楊開忽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師叔我如今風華正茂,才不會老!”緋雨哼了哼,又笑吟吟地道:“蒼炎,力丸和飛箭他們都來了,還有師祖!”   這般說著,朝大殿內望去。   楊開輕輕頷首,邁步上前,先是與蒼炎幾位師叔說了幾句話,這才神色肅穆地來到楚淩霄面前,沉聲道:“弟子楊開,見過師祖,勞師祖久等了。”   “好好好,不必多禮。”楚淩霄愉悅頷首,神念放出,在楊開身上掃了一下,發現果然如淩太虛等人所說,楊開如今的境界修為,已經深不可測,並非他能夠窺探的了。   察覺到這一點,楚淩霄露出愈發和藹的微笑:“你很好,很好。果然已經闖出了一片天地,老夫以你為榮,日後振興宗門的重任,怕是要交給你了!”   “師祖謬贊了,弟子還有很多不足之處,還需要師祖和師公多多指點。”   “好孩子。”楚淩霄愉悅大笑,與淩太虛對視一眼,老懷大慰。   “師祖且稍等片刻,這兩位朋友脾氣有些大,弟子先給他們滅滅火。”楊開咧嘴一笑,轉頭望向正在拼鬥神識之力的雷龍大尊和魔尊長淵。   “小心一些,可不能傷了他們。”淩太虛連忙叮囑。   “放心吧師公,傷不了的。”楊開一臉傲然之色,神識之力轟然迸發出來,湧入虛空之中。   兩個入聖三層境的神識比拼,大殿中的其他人確實不敢貿然出手干擾,可對楊開來說,在外人看來驚險無比的神識之戰就如小孩子過家家一般可笑。   虛空中似乎傳來嗤嗤的聲響,雷龍和長淵都身形一震,紛紛感覺到自己與對方糾纏在一起的神識之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強硬分開。   這種強大讓他們體會到了一種無力感,根本無法反抗!   轟……   一圈光暈爆射四方,雷同和長淵各自往後退了幾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震撼至極地朝楊開望去,眼中溢滿駭然。   他居然輕鬆地就將自己與對手分開了。   “兩位,讓你們久等是我不對,恩,確實遇到了點意外,所以才耽擱這麼長時間,但是你們也不用一見面就這麼劍拔弩張吧。”楊開笑吟吟地望著兩人。   雷龍深吸一口氣,似乎還沒平緩下心情的起伏,沉吟了下,抱拳道:“失禮了。”   長淵也不是量小之人,見雷龍都這麼說,當即呵呵一笑:“多謝楊聖主了,有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   “這就對了,都生活在一片藍天之下,何必一見面就打打殺殺的。”楊開輕輕頷首,對兩人的態度大為滿意,見不少人都站在原地,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自己,伸手虛按道:“都坐吧,不用客氣,今日我叫你們過來,是有事情要跟你們商議的。”   “呵呵,得知楊聖主回歸,本尊日夜兼程,從魔都趕來聖地,只是不知楊聖主召集我等到底有何要事?這裏可是人妖魔三族強者齊聚了,想必楊聖主要說的,肯定非同小可吧?”長淵似乎隨意地詢問,可那雙眼中卻流露出深深的忌憚。   剛才楊開將他與雷龍分開,雖然沒有感受到太多,但長淵卻知道,如今的楊開,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比擬的。

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沒別的想法

  這小子難道是想一統整個大陸?讓自己的魔族和妖族俯首稱臣?   這個念頭一起,長淵的神色更忌憚凝重了。   並非他小肚雞腸,相反,長淵這個人很是豪氣,大多數魔族和妖族強者的個性都是如此,實在是他身為魔尊,不得不往這方面考慮。   雷龍也是這麼想的,若真是那樣的話,即便他們妖魔兩族聯手也沒法反抗,只能聽之任之,否則便是滅頂之災。   聽他這麼問,楊開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呵呵笑道:「魔尊不用想太多,我這次回來也待不了多久,恐怕很快就會離去的。」   「很快就離去?」長淵愕然,與雷龍對視一眼,都極為意外。   楊開居然沒有一點野心……   「對,星域中的精彩讓我流連忘返,所以並不準備在這裡久待。」楊開呵呵笑了起來。   雷龍眼前一亮,連忙詢問道:「星域裡很精彩麼?若是可以的話,楊聖主能否說說?」   人妖魔三族其他強者也都伸長了腦袋,朝楊開望去,一副認真聆聽的模樣。   「是啊,說說,老夫也很好奇。」楚凌霄微笑地道,雖然他來到這裡之後,從凌太虛那裡探聽到了不少關於星域的消息,但這些消息也是凌太虛從楊開這裡聽說的,並未親眼見證,總是少了點味道,如今楊開本人在此,自然是想好好查探一番。   「師祖有令,弟子自然不會不從。」楊開呵呵一笑。沉吟了一下,這才不疾不徐地道:「星域中確實有很多精彩,很多我們以前從未想過的東西……」   大殿內,所有人都聽的專注至極。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但每個人都聽的津津有味,表情逐漸亢奮起來。   星域的廣袤無邊讓他們驚嘆連連,星域中的迷人景色和豐沛的修煉物資讓他們心嚮往之,入聖境之上,聖王境。返虛鏡。虛王境的存在讓他們自愧汗顏。   他們深深明白了井底之蛙這個詞的含義。   按楊開所說,星域中大多數修煉之星的天地靈氣都濃郁至極,入聖境在那邊根本算不得什麼,只有實力到了返虛鏡。才勉強算得上強者。而只有到了虛王境。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每個人的血液都在燃燒,沸騰,他們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叫渴望的神采。   他們渴望自己能夠擁有這樣的修煉環境和豐裕的修煉物資。他們渴望在自身的武道上更進一步,成為那傳說中的聖王境,返虛鏡甚至虛王境……   楊開並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很平緩地將自己對星域的瞭解和這些年的所見所聞說了出來。   但這就足夠了,等他講完,眾人的心情起伏著,久久都無法平靜。   楊開見識到了這種種精彩和神奇,但他們這些人卻在通玄大陸上,為一些星域武者根本看不上眼,甚至視為垃圾的物資打的死去活來。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都沮喪,慚愧,甚至深感為恥!   之前針鋒相對的長淵和雷龍對視一眼,都苦笑了起來,忽然覺得之前的爭鬥很幼稚,很幼稚……   「唔,星域居然如此精彩,老夫倒是迫不及待想要去看一看了,若是能在有生之年領略這種種神奇,老夫此生死而無憾啊!」楚凌霄深深地吸了口氣。   雷龍和長淵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麼,可最終沒能說出來。   大殿內沉默了許久,長淵才嘆了口氣,有些意興闌珊地問道:「那麼敢問楊聖主這次將人妖魔三族強者召集於此,到底所為何事?」   聽他這麼問,雷龍也趕緊將目光投向楊開,很是好奇。   楊開微笑回應:「帶你們進星域!」   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人都身軀巨震,目光呆滯而振奮地望向楊開,似乎根本沒想到他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可否認,之前楊開的種種描述,已經激起了在場所有人對星域的嚮往和好奇,他們也都很想去看看星域到底是什麼樣子。   但是……星域豈是好進的?他們沒有能力闖入星域之中,所以只能乾瞪眼,羨慕楊開的機遇,佩服楊開的膽量和實力。   而現在,楊開卻向他們拋出了橄欖枝。   每個人都愣住了。   「當然,我也不逼你們。這只是一個提議,過些日子我就要離開,願意的跟我走,不願意地留下來,我這趟回來,就是為了此事。」楊開補充道。   「此言當真?」長淵霍地站了起來,目光灼灼地望向楊開。   「楊聖主沒開玩笑?」雷龍也滿面不可思議。   他們雖然不知道帶人進星域要付出什麼代價,但肯定不會太輕鬆,楊開若有此能力,肯定會優先人族那邊的親朋好友,如今他居然將這份恩惠灑向了妖魔兩族,讓長淵和雷龍都有些不敢相信,振奮中亂了些方寸。   「不開玩笑。」楊開正色答道。   得到他肯定的答覆,長淵和雷龍都愣在那裡。   許久,長淵才神色凝重地問道:「敢問楊聖主,我們需要付出些什麼?向你臣服,效忠麼?」   「呵呵……」楊開咧嘴笑了起來,臉上浮現些嘲弄之色,淡淡道:「我需要你們臣服效忠做什麼?嗯,說句不太客氣的話,如今的我,一根手指頭就能掃平整個通玄大陸,若是我想要你們臣服效忠,就沒必要跟你們廢話這麼多,直接動手武力壓制就行了。」   長淵和雷龍頃刻間大汗淋淋……   他們不覺得楊開是在口出狂言,他們已經從楊開之前的講解中,領域到了更高境界的強橫,那真的不是他們能夠抵擋的。   這個青年,早已超越了那一代傳奇人物,被魔族奉為至高存在的大魔神!他走的更遠,站的更高。   就算是大魔神復生,恐怕也只能仰望他。   「那楊聖主為何……」雷龍遲疑地望著楊開。   「都是老朋友了,能幫一把,就幫一把,沒別的想法。」楊開淡淡道。   長淵和雷龍都一臉慚愧起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再也不出來見人了。   忽然,長淵神色凝重地抱拳道:「楊聖主高風亮節,是長淵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有得罪之處,還請楊聖主見諒!」   雷龍也連忙表達自己的歉意,滿臉真誠。   「無妨,你們都是一族的領袖,考慮的深遠一些是應該的。」楊開淡淡擺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易身處之,他也會這麼考慮事情。   兩個強者這才臉色好看一些。   「星域中固然有許多精彩,但危險應該也不少吧,楊聖主若是帶這麼多人進入星域,能庇護的了那些族人的安全麼?」雷龍有些擔憂地問道。   「危險是肯定有的,所以說,跟不跟我走,全是自願,看你們自己如何選擇。你們當然也可以選擇留下來,或許通玄大陸有一日會重新煥發出活力,變得與星域中其他修煉之星一樣,到時候就可以感到到更深層次的天道武道了,不過這個時間,有些說不準。」楊開微微一笑,大有深意地朝夏凝裳望去。   自煉化星辰本源,成為星主,突破到返虛鏡之後,夏凝裳的氣息明顯好了許多,一直籠罩在她體外的那一層灰澀,似乎也變淺了不少。   只要她能夠持續以這樣的速度晉陞突破,終有一日能夠站在星域的巔峰,到時候,連帶著整個通玄大陸都會受益。   「此事事關重大,還請楊聖主容我等幾日時間,我需要和他們仔細商議一下。」長淵皺眉說道。   「這是自然。」楊開輕輕頷首。   當即吩咐人帶妖魔兩族強者下去休息,讓他們好好商議此事。   人族這邊是無需商議的,九天聖地,中都的親朋好友,甚至天霄宗,都已經決定跟著楊開進入星域,當然,也有弟子不願意背井離鄉,要留守宗門,人族的強者也就放之認之了。   並非人人都有大無畏的冒險精神,願意為了虛無縹緲的美好去賭上自己的性命,這需要極大的勇氣和對更高武道的嚮往。   不過總體來說,這樣的人不是很多,每個宗門大概佔據了三成左右的樣子。   眾人都各自散去了,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   很快,大殿內便空蕩蕩起來,楊開笑吟吟地朝一對看似是雙胞胎姐妹花的女子走了過去。   隨著楊開的逼近,兩女的呼吸似乎都微微急促起來,彷彿很興奮的樣子。   「嬌兒,媚兒,好久不見。」楊開笑呵呵地打招呼。   剛才人太多,他也沒來得及與胡家姐妹敘舊,如今得了空閒,自然是要與她們說說話的。   而且,她們似乎也是在這裡等自己。   對面兩女都微微一笑,異口同聲道:「好久不見,你可還好?」   「挺好挺好!」楊開頷首,眉頭微皺,有些茫然了。   他目光不斷地在兩女身上轉來轉去,卻始終無法分辨哪個是胡嬌兒,哪個是胡媚兒。   這個發現讓他撓頭不斷。   修煉了同氣連枝神功的她們,不但連本來略有不同的外表也變得一模一樣,就連自身的氣質和體內的生命氣息,都別無二致。   她們站在那裡,似乎就是一個人!   而且,她們的修為居然已經到了入聖兩層境的程度,並非大長老徐匯一開始匯報的剛剛入聖。   這個修煉速度,有些恐怖啊!楊開暗暗咋舌。

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安排

小師姐雖然已經晉升到返虛境,比胡家姐妹的修為高出很多,但她是獲得了莫大的機緣,煉化星辰本源,才能夠做到的。
胡家姐妹肯定沒這麼逆天的機緣,在這土地貧瘠,靈氣稀薄的大陸上,單憑自身的努力便到了這個層次,可見她們的資質確實非同一般。
見楊開滿面狐疑,左邊的女子抿嘴一笑,開口道:“我是嬌兒!”
“我是媚兒!”右邊的女子補充道。
聲音酥酥軟軟,動聽至極。兩人的氣質和神態似乎與以前大不相同了,融合了姐姐的大膽奔放,也融合了妹妹的嬌羞矜持,如今的她們,一心同體,顯得更加誘人。
“你們不說,我還真看不出來。”楊開撓著腦袋。
這個有些幼稚的動作讓兩女噗嗤一笑。
“很少有人能看出來的。”胡嬌兒抿嘴嬌笑著,“就連爹爹,也經常混淆了我們。”
“恩。”楊開輕輕點點頭,連胡蠻都分不出自己的兩個女兒,自己認不出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對了,剛才的事你們也聽說了,你們是想留下來,還是……”
“跟你一起走!”不等楊開說完,兩女便異口同聲地答道,仿佛心有靈犀一般,根本無需商議什麼。
“既然如此,那你們也準備一下吧,我不打算等太久,半個月後我就啟程。”
“好,我們先去見見爹爹,另外還要傳訊給師傅。”胡嬌兒說了一聲,也沒耽擱,立刻與胡媚兒連袂離去。
不過卻顯得有些依依不捨。
這麼多年未見。她們很想與楊開多說會話,但一想起日後可以時常見面,也就不急於這一時了。
經過夏凝裳身邊的時候,兩女輕輕頷首,美眸裡都迸發出羨慕的神色。
夏凝裳能很自然地陪伴在楊開身邊。她們卻不行……
“師姐,趁這半個月時間,我傳授你一些東西。”待到大殿內曲散人盡之後,楊開才快速走向夏凝裳,拉著她朝密室處行去。
楊開要傳授給夏凝裳的,自然是凝練自身的勢的訣竅和需要注意的地方。
他凝練自身的勢。是借助了帝苑散發出來的帝威之力,算是一個取巧的方法,雖然效果驚人,但並不適合夏凝裳。
可這種對勢的理解,感悟和經驗,卻是通用的。更何況,他之前也從錢通等人那裡獲悉了許多寶貴的經驗。
如今也都一併傳授給了夏凝裳。
除了這個,楊開還將丹道真解也一同傳授了下去。
小師姐有藥靈聖體這樣的特殊體質,天生便懂得如何煉製丹藥,根本無需旁人教導,丹道真解博大精深,玄妙非常。夏凝裳完全可以從中汲取對自己有用的資訊,繼而提升自己的煉丹技藝。
半個月,不長不短。
楊開與夏凝裳寸步未離密室。
中間自然免不了一些風花雪月,旖旎春光,天雷勾動地火,覆雨翻雲……
楊開自踏足星域,便一直未近女色,如今與佳人一朝再見,情到深處,就如脫困而出的猛獸。勇猛過人。
夏凝裳的氣色越來越好了,連帶著本就白皙的皮膚也逐漸變得晶瑩欲滴,似乎吹彈可破。
美麗的花朵終究是要雨露澆潤的……
半個月後,楊開與夏凝裳連袂出關。
區區半個月時間,夏凝裳自然無法凝練出自身的勢。但她獲取了從楊開那裡傳授來的經驗之後,倒也理解了什麼叫做勢,並且已經對這種神奇的力量小有心得,如今只差自己修煉了。
丹道真解她研讀起來也毫不費力,裡面記載的種種手法和靈陣,往往能讓她眼前一亮,觸動頗深。
九天聖地,如今人頭攢動,人妖魔三族,將近萬人,齊聚此地。
這萬人中,包涵了聖地兩千弟子,中都三四千人,妖族一千多,魔族兩千。
如此龐大的數量,聚集在這裡,現場卻是靜謐至極,沒有人大聲喧嘩,甚至連交頭接耳之人都不存在,眾人只是在安靜等待,等待楊開的到來。
他們很想知道,楊開到底要用什麼方法,一次性將這麼多人帶進星域之中。
一道光華閃過,楊開現身,上萬道目光齊齊朝他矚目。
目光在下方掃視一番,楊開輕輕頷首:“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楊開,需要我們怎麼做?你吩咐一聲就是!”雷龍在下方嚷嚷道。
“是啊,我們會全力配合的。”長淵點頭附和。
“也沒什麼,放鬆就是了,別反抗!”楊開微微一笑,張嘴吐出一顆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珠子,那珠子懸浮在他面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們不知道這顆珠子有什麼玄妙的地方,更不知道楊開在這個時候拿出這個珠子想要幹什麼。
答案很快揭曉,楊開伸手,對準那珠子屈指一彈,珠子如離弦之箭般飛射出去,直接來到萬人聚集之地正上方。
噗地一聲輕響,珠子內部似乎傳出爆裂之聲,一種神奇的力量席捲開來,每個感受到這股力量的人,都有一種被束縛的感覺。
出於對楊開的信任,他們並沒有運轉體內的力量,加以反抗。
眼前一花,待到回過神之後,眾人赫然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裡根本不是九天聖地,但卻風景秀美。
而且,天地靈氣似乎濃郁至極,比起通玄大陸上的靈氣高出百倍不止,這個發現讓眾人不由地精神一震!
“咦,那是什麼?”一個魔族人仿佛發現了新大陸,望著某一個地方大聲叫嚷起來。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眾人立刻便發現了一艘長達十幾丈,通體漆黑,長梭形的東西,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戰艦!”魔尊長淵低喝一聲,目露驚駭之色。
他雖然之前從魔將蒙戈那裡得到了楊開擁有一艘完好戰艦的消息,可並沒有親眼見到,也不知是真是假,如今這艘戰艦就出現在自己面前,他立刻明白,那消息是真的。
魔都地下,就有一艘這樣的戰艦,只不過那戰艦破破爛爛……而且,在檔次上似乎連給眼前的這一艘提鞋都不配。
長淵到底是有些眼光的,一眼就看出這艘完好戰艦的不凡之處。
更讓他覺得驚奇的是,那戰艦下方,居然站著一些人,這些人在望向自己等人這邊的時候,都目露驚奇之色,好奇地指指點點。
長淵習慣性地放出神念在那些武者身上掃過,臉色悠地一變!
他發現,這些人每一個的修為境界,都比他要超出很多,雖然沒有楊開給他的壓迫感,但絕對是傳說中的聖王境無疑!
難道已經到星域了?
這些人就是星域中的武者?
長淵心中閃過一絲狐疑,很多人心中都閃過這種念頭。
“別緊張!”楊開的聲音從某一處傳來,身形一晃,便來到了那些聖王境武者面前,解釋道:“這些是我門下弟子。”
“弟子參見宗主!”那些讓通玄大陸所有武者都感覺高不可攀的存在,紛紛沖楊開行禮。
“恩。”楊開輕輕頷首,沖他們當中為首一人道:“劉平,這些都是我故土的親朋好友,我會帶他們返回幽暗星,這段時間會待在此地,你好生照顧著。”
“是!”那叫劉平的弟子連忙應諾。
楊開又來到楚淩霄和淩太虛等人面前,躬身道:“師祖師公,這裡是一個小玄界,雖然不是很大,但容納區區萬人還是足夠的,你們待在這裡會很安全,等我到了地方再把讓你們出來,弟子不才,在一個叫幽暗星上的地方,建立了淩霄宗,還需要你們兩位前去坐鎮。恩,旅程大概會有些遠,所以要耗費一些時間,或許要好幾年,你們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向這些弟子們詢問,他們會全力配合的。”
“好。你自去忙吧,這邊不用擔心。”楚淩霄和藹微笑著。
玄界珠,虛王級戰艦,他並不知道有多麼珍貴逆天,若是知道的話,肯定不會這般心境平和。
“那弟子先且出去了,得空之時,會來探望你們的。”楊開說了一聲,便離開了這個小玄界。
等楊開走後,那叫劉平的弟子立刻屁顛顛地跑了過來,沖淩太虛和楚淩霄等人噓寒問暖。
剛才他可是聽的清清楚楚,楊開稱呼這兩位老人家為師祖師公,雖然他的修為要比兩人高出不少,但也不敢有絲毫怠慢,面對兩人的時候也是持晚輩之禮,恭敬異常。
見這小子如此上道,楚淩霄和淩太虛當即也不客氣,沖劉平打探著幽暗星和那邊的淩霄宗的情況,得知淩霄宗如今在幽暗星一家獨大,幾乎可以說稱霸整個幽暗星之後,都老懷大慰,引以為傲。
區區三十多年,楊開便以一己之力,讓一顆修煉之星都臣服順從,這簡直不是人力能夠辦到的,他們對楊開的能力,驀然間有了新的認知。
當即開始打探更多的消息。
玄界珠裡一片安寧,楊開將之收了起來,神念在空蕩蕩的九天聖地內掃過一遍,收起眼中的絲毫留戀之色,沖站在一旁等候的夏凝裳道:“師姐,幫我找個人。”

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再臨蛛母巢穴

夏凝裳並沒有進玄界珠裡,她如今是返虛一層境,並不會拖楊開的後腿,而且剛剛突破,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楊開便讓她跟在自己身邊了,也方便教導。
更何況,與美同遊是很賞心悅目的事情。
聽楊開這麼說,她立刻問道:「找誰啊?」
「李老!」楊開望著她。
夏凝裳頓時會意過來,輕輕頷首,閉上了美眸,開始查探。
如今她是通玄大陸的星主,煉化了星辰本源,一念之間,可以在大陸的任何地方來回穿梭,在這裡,她就是主宰!
找個人對她來說還是很輕鬆的。
她以心神溝通通玄大陸的星辰本源,感知著大陸上花草樹木傳遞迴來的訊息,從中分辨自己要找之人的蹤跡,不到半日功夫,她便悠地睜開了美眸,嬌呼道:「找到了!」
楊開精神一震,上前拉住了夏凝裳的小手:「帶我過去拜訪一下。」
夏凝裳輕輕頷首,伸出玉手,朝前方點去,那虛空之中,立刻便出現了一個漆黑的漩渦,似乎要吞噬一切,兩人鑽入其中,頃刻間不見蹤影。
一座無名荒山上,貧瘠荒涼,幾間茅草屋屹立在山頂處。
沒人會想到,這裡居然是那位名傳整個大陸的天藏老人李瑞的隱居之地。
楊開對李老是很敬重的,不單單因為他是整個大陸最長壽的智者,以入聖境的修為活了上千年。還因為他當年對自己的不吝教導。
當年骨族復甦的時候,李老曾經來到九天聖地,以自己的莫大名望,號召整個人族團結起來,幫了楊開很大的忙。
這一次回九天聖地的時候,楊開並沒有發現李老和他那徒弟翟耀的蹤跡。
想來以李老閒雲野鶴的性子,恐怕是不可能在一個地方待久的,所以他才離開了九天聖地。
如今楊開要再次前往星域,他當然想讓李老也跟自己一起。
「就是這裡?」夏凝裳帶著楊開來到這高不足千丈的荒山上,楊開不禁眉頭一皺。
「嗯。」夏凝裳輕輕頷首。「不過我沒察覺到李老的氣息。只有翟師兄的……」
聽她這麼一說,楊開心中忽然浮現出一絲不好的感覺,抬頭朝前方望去,那幾間簡陋的茅草屋印入眼簾。在茅草屋前。還有幾片藥田。不過種植的並非修煉所用的靈草妙藥,而是一些普通的藥材。
這些藥材給普通人治病是效果不俗的,但對修煉並無半點用處。
有一個人。正在藥田中間照顧藥草,澆水施肥,重複著單調的動作,神情一絲不苟。
楊開邁步朝他走了過去。
「要看病?」那正在澆水的男子聽到動靜,頭也沒抬,隨意地問了一句。
「翟兄,久違了!」楊開微笑地望著他,打著招呼。
翟耀的動作一頓,彷彿也意識到了什麼,慢慢地直起身子,抬頭朝楊開望來,待看清楊開的面容之後,不禁咧嘴大笑起來。
一口白亮的牙齒,配合上他那如花似玉幾乎讓女子都為之嫉妒的面貌,背後一輪夕陽散發餘暉,傾瀉在他身上,濺射出金黃色的光暈。
小子依然帥的稀爛啊……
翟耀上前兩步,狠狠地擁抱了一下楊開。
「楊兄,何時回來的?」他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彷彿早就知道楊開會平安回歸。
「快兩個月了。」
翟耀輕輕頷首,甩了甩手上的泥土,熱情洋溢地招呼道:「來,今日我們把酒言歡!」
「好!」楊開爽快回應。
茅草屋前,兩人席地而坐,沒有美味佳餚,天上閃爍的繁星、迎面拂來的清風便是下酒菜,夏凝裳端坐在一旁,手上捧著酒壺,給楊開和翟耀兩人斟酒。
繁星滿天,茅草屋前,有朋自遠方來,不勝愉悅。
「師傅他在二十多年前去世了。」翟耀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雖然心中早有猜測,可當楊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端酒杯的大手還是輕輕一抖。
翟耀咧嘴笑道:「走的很安詳,師傅也早就到這個年紀了。」
以入聖境的修為,活了上千年,這根本不是旁人能夠做到的,李老對藥理精通,以靈丹妙藥調理自己的身體,才能如此長壽。
「翟兄節哀!」楊開想了半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翟耀笑道:「師傅衣缽還在,師傅活在我心中!」
楊開望著他,也笑了起來,如釋負重。
「楊兄這次來,找師傅有什麼事麼?」翟耀問道。
「也沒什麼,只是我要再次離開了,想讓李老和翟兄與我一道。」
「進星域?」翟耀眼簾一眯。
「不錯。」楊開頷首。
翟耀沉默了下來,好一會,才搖頭道:「師傅養我教我,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在這裡。」
楊開張了張嘴,還不等他勸解什麼,翟耀便笑道:「楊兄不必多說了,我意已決!」
見他如此堅持,楊開只能嘆了口氣。
有酒,狂飲,大醉!
晨曦來臨,翟耀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楊開與夏凝裳在這山巔處尋覓到一個簡陋的墳墓,虔誠祭拜一番,又給翟耀留下了一些修煉資源之後,便默默告辭了。
「真的將翟師兄一個人留在那裡麼?」夏凝裳依然有些不太放心。
「他自己的決定。」楊開淡淡回應。
「可是……」夏凝裳似乎還想說什麼。
「未必是壞事。等你哪一天修煉有成,讓大陸重新煥發活力。翟兄他離開不離開都是一樣的。」
夏凝裳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想了想問道:「我們現在去哪裡?」
「中都那邊吧,那邊應該有一條通往星域的捷徑,正好去找個你我都認識的人!」楊開微微一笑。
須臾後,兩人來到了逍遙神教的地盤,通過虛空甬道,進入到了距離淩霄閣不遠的地方。
當年大魔神設置的封印被解除之後,通玄大陸和中都世界便被連通了,那虛空甬道一直存在於原本逍遙神教的地盤上。楊開對此並不陌生。
中都這邊的世界是他一生的起點。
抵達之後。楊開神念掃過,立刻便察覺到原本的淩霄閣內多出了不少人,也不知道是被哪個家族或者小宗門給佔據了,感覺起來還是挺繁榮的。
楊開沒有去打擾他們。如今這邊的武者對他來說簡直就如孩童一般弱小。
他也沒前往中都。原本的中都八大家。與他關係親密的三個家族都在玄界珠內,剩下的五大家族如今在中都繁衍生息,楊開懶得理會。
他帶著小師姐。直接朝蒼雲邪地飛去。
小師姐雖是通玄大陸的星主,但在中都這邊的世界,她卻沒法瞬息千萬里了,這裡有自己的天地法則,另成一片天地。
楊開原本還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如何形成的,但是在見證了通玄大陸從誕生到繁榮到衰弱的過程之中,他隱約覺得中都世界應該跟古老的強大武者有關係。
或許,是那些修為逆天的強者,開闢出來的也不一定。
蒼雲邪地一如既往的混亂,以前有幾大邪王管轄壓制,這片土地雖然孕育骯髒邪惡,可總歸還有一點規矩需要遵守。
但自從那幾大邪王死的死,失蹤的失蹤,蒼雲邪地徹底成了混亂的罪惡之地。
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燒殺搶掠,什麼事都會出現,在這裡,沒有任何道理可言,拳頭大就是道理。
兩人一路行來,所見所聞,儘是喪心病狂令人髮指之事。
楊開還能做到心如止水,小師姐卻是忍不住,狠狠地出手教訓了幾個不知廉恥仗勢欺人的傢伙,也算是平了一腔怒火。
飄香城,原本是妖媚女王扇輕羅管轄的城池,也是蒼雲邪地最後的一片淨土。
但自從扇輕羅失蹤之後,這片最後的淨土也被污染了,城內一片黑暗混亂。
路過這裡的時候,楊開自然免不了緬懷一番。
當年與那妖女,就是在這片土地上相知相熟的,只是後來楊開從通玄大陸回歸,便再也沒見到她了。
他以為自己此生都不可能再與扇輕羅見面。
可不想在帝苑一行,得知了她的下落,並且還碰面了,並肩作戰。
楊開對這個嫵媚到極點的妖女,有些難以忘懷……
他這一趟要去的地方是蛛母巢穴,根據扇輕羅貼身婢女碧落當日所說,她與扇輕羅正是因為無意間打開了蛛母巢穴中的祭壇,才會被送往妖星帝辰的,直接去了星域中。
所以楊開也想借那祭壇一用,如果成功的話,不但可以順道去看望下那妖女過的如何,還能節省大量的時間。
他可不想再在戰艦上度過好幾年光陰,只為趕路了。
蛛母巢穴距離飄香城也不算太遠,只有幾萬里而已,以楊開如今的速度,區區半盞茶功夫便已抵達。
蛛母巢穴一如既往,破破爛爛,當年塌陷了之後,這地方便無人問津了。
來到這裡之後,楊開輕車熟路地進入到了那巨大的蜘蛛雕像內部,很輕鬆地便找到了一個古怪的祭壇。
那祭壇約莫只有一人高而已,但是祭壇上卻篆刻了許多繁奧而複雜的紋路,彷彿是一個奇妙的陣法,又有些像是古老的文字。
楊開放出神念感知,並沒有從中察覺到什麼異常。
倒是祭壇上,還殘留了一些暗黑色的痕跡。
那是扇輕羅當日流下的鮮血!

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 妖星帝辰

“師弟,這是做什么的?”夏凝裳在一旁探著小腦袋,疑惑地詢問。 “這就是那條捷徑。”楊開微微一笑,跟她仔細解釋起來。 聽說扇輕羅和碧落就是從這里直接進入了星域之中,夏凝裳頓時好奇不已。 她也總算知道,楊開說要見的人是誰了,不由地抿嘴偷笑,時不時拿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瞄一下楊開,意味深長。 “恩,不是你想的那樣……”楊開無力地辯解了一下,“算了,我研究下這東西,你隨意吧。” “恩。”夏凝裳頷首,在附近找個干凈點的地方坐了下來,一邊參悟丹道真解,一邊嘗試凝練自身的勢。 楊開伸手摩挲著面前祭壇上古怪花紋和圖案,放出神念細細品味著。 既然扇輕羅和碧落都能從這里前往妖星帝辰,那么就說明這個祭壇有打通空間兩端的神奇,換句話說,只要附和了條件,這個祭壇就能在空間兩端形成一個甬道,無視空間的阻隔。 這比最強大的空間法陣都要深奧。 楊開知道星域中有一些最古老的空間法陣是能夠將武者從一顆修煉之星傳送到另外一顆修煉之星的,能橫跨億萬里的距離,但是這種空間法陣稀少至極,不但稀少,而且大多都有破損,使用起來要承擔極大的風險。 或許如戰天盟莫笑生那樣的人,能夠修復普通的空間法陣,可對這種特殊的空間法陣,他絕對無能為力。 所以一般來說,即便擁有這種特殊空間法陣的勢力,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輕易動用,他們寧愿搭乘戰艦,慢慢地航行,耗費大量時間前往自己的目的地,也不敢輕易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激活面前這個祭壇最好的辦法就是扇輕羅的血脈。當年她和碧落就是無意間用自身的鮮血打開了祭壇。 可楊開沒法借用這個辦法,他的金血固然強大,卻沒有扇輕羅血脈的效果。 他只能憑借自身對空間力量的高深造詣。 一個個古老的文字在他的查探下古井無波,沒有絲毫反應,楊開不急不躁,反而愈發地將心神沉浸其中。 逐漸地。他感受到了一絲奇妙。 那些古老的文字似乎都有自己的生命,彼此間也都有很微妙的聯系。 楊開若有所悟。 他一遍遍地嘗試著,一點點地參悟著,他感覺自己有了一些收獲,可仔細查探,卻又一無所獲……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小師姐安靜地坐在一旁,沒有去打擾楊開,如今的她,正沉浸在對勢的凝練和參悟丹道真解的過程中,渾然察覺不到周旁的動靜。 某一日,楊開忽然睜開了眼睛,雙眸內精光爆射。似乎有所收獲。 他調動起自身的空間之力,讓這種神奇的力量在古老的祭壇上穿梭,將那些繁奧復雜的文字串聯起來。 如穿針引線,這些文字彼此間的聯系越來越緊密,直至密不可分。 當空間之力穿透最后一個文字的時候,祭壇上的圖案花紋忽然爆射出光芒,仿佛被賦予了新的生命,竟從祭壇上漂浮了出來。 它們如魚兒一般在虛空之中游走,重新排列組合,最終在楊開的面前構筑成一道大門的虛影! “小師姐!”楊開爆喝。 夏凝裳連忙收斂心神。嬌軀一晃,便來到了楊開身邊,握住了楊開的大手。 她知道時機已到! 楊開也不耽擱,凝神望著那緊閉的大門虛影,面上從未有過的凝重。 他雖然成功地以自己對空間之力的造詣。將祭壇的奧秘參悟透徹,讓這大門的虛影成型,但是他沒有鑰匙打開這扇門。 扇輕羅的血脈,就是這扇大門的鑰匙。 不過楊開有自己的方法。 他將空間之力凝聚在指尖,似緩實急地朝前點去,然后狠狠朝下一劃! 虛空仿佛顫抖了一下,那緊閉的大門忽然出現了一道裂縫,初始,裂縫還很微小,幾乎不可察覺,但是它卻在以很快的速度擴張。 一眨眼的功夫,它便將大門吞噬,露出黑黝黝的通道。 連接了分隔億萬里之距空間兩端的虛空甬道! 內部一片虛無混沌,猶如猛獸張開的大口,足以吞噬掉世間一切。 夏凝裳的嬌軀不禁有些緊繃,將楊開的大手握的更緊了。 楊開沒有遲疑,拉著夏凝裳一頭就鉆了進去,等到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那漆黑的甬道也重新合攏,繼而消失不見。 四周一片靜謐,在這里,沒有聲音,沒有光明,夏凝裳與楊開兩人眼前一片黑暗。 但冥冥之中,夏凝裳卻能感覺到,自己身側流淌著一種神奇的力量,這種力量就如喘息奔流的長河,欲要將她淹沒。 楊開護住了她! 這里是空間裂縫,是常人難以抵達的神秘不可知之地,是萬物難以生存的禁區。 任何強者都可能迷失在其中,在這神奇的世界沉淪,最終身心為黑暗吞噬,永世不得翻身。 即便是楊開,在這里行走也提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神念無時不刻不在仔細查探四周,帶著夏凝裳躲避那些來自虛空中的殺機。 這詭異的地方,似乎能影響生靈的思考和對時間的感觸。 楊開只能拼命地調動空間力量,抵擋來自四面八方的干擾。 扇輕羅和碧落當年利用祭壇進入妖星帝辰,不會有太大的危險,那是因為她的血脈符合,可是楊開是用特殊的手段,強行打開的祭壇,其中所要承擔的風險比起妖媚女王,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好在他在空間之力上的造詣確實不俗,即便有些如履薄冰,卻也勉強應付的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楊開才忽然精神一震,帶著夏凝裳朝某一個方向沖去,來到那里之后,他伸手朝前一劃,撕裂空間,與夏凝裳兩人從這神秘不可知之地跌落了出去。 小師姐直到此刻才回過神來,迷茫的美眸總算逐漸變得清明。 她以為只是一瞬間,但是她不知道楊開帶著她在空間裂縫內掙扎游走了許多天。 那神秘的地方,影響了夏凝裳對時間流逝的判斷。 這里應該是一個地下洞穴,潮濕陰暗,但面前卻散落了一些森白的骸骨,從骸骨的規模來看,這骸骨生前必定是個龐然大物。 “這里是……”夏凝裳左右四顧,神色茫然。 楊開走上前去,伸手撿起一塊骸骨,仔細查探,片刻后,他咧嘴一笑:“到地方了,這里是妖星帝辰!” “妖星帝辰?”夏凝裳喃喃了一聲,“就是女王姐姐所在的星辰?” “恩!”楊開點點頭,他能做出這種判斷,也是歸功于那地上的森白骸骨。 如果他沒有猜錯,這森白骸骨應該就是上古異種天月魔蛛的骸骨了。 扇輕羅和碧落當年流落到這里,遇見的第一個東西就是天月魔蛛的骸骨,扇輕羅吸收了這種上古異種的本源,所以才會被赤月領主看中,并收為義女,得以在帝辰星上混的風生水起。 否則以她人類的身份,如何能在這顆妖星上立足,她更不可能在短短幾十年內,達到返虛三層境的恐怖境界。 天月魔蛛的本源力量,幫了扇輕羅很大的忙。她的血脈,本來就有些天月魔蛛的痕跡,所以才能開啟那祭壇,才能得到獨屬于她的機緣! 機緣這種東西實在是玄妙異常,楊開這些年如此努力,運氣也不差,才不過突破到返虛兩層境而已,但是扇輕羅卻早已走在了他的前面。 楊開沉吟著,回想著當日在帝苑之中,碧落給他透露出來的種種信息。 他對妖星帝辰了解的不多,只知道這是一顆以妖族為主的修煉之星,雖然帝辰星上也有人類的存在,但不過是淪落為妖族的陪襯而已。 人族有人族的優勢,妖族雖然強大,但并沒有對人類趕盡殺絕,而是放任自流,除非人族涌現出一些威脅到妖族統治地位的強者,才會有妖族的高手出手擊斃。 在帝辰星上,人族是沒什么地位的。 那十大領主,便是帝辰星的主宰,每一個都是虛王境的強者。 收扇輕羅為義女的赤月領主,便是其中之一。 楊開思來想去,得到的情報也只有這一點點而已,讓他頗有些頭大。 “先出去再說吧。”楊開招呼了夏凝裳一聲,帶著她從這個地下洞穴中離開了。 來到外面,楊開赫然發現這里是一片崇山峻嶺,巍峨險峻,天地靈氣濃郁,但處處都充斥著濃濃的妖氣。 山野之中,時不時地還傳來兇猛妖獸的咆哮和爭斗聲。 真不知道扇輕羅當年是如何安全離開這片地方的,想來是吃了不少苦頭。 收斂心神,楊開祭出星梭,帶著夏凝裳大搖大擺地從這叢林上空飛馳而過。 這片地方,對其他人來說可能兇險至極,但對楊開來說卻沒有什么,虛王境之下,他不懼怕任何人,即便是一般的虛王境,他也能夠坦然面對。 修煉了空間之力,鮮少能有人將他逼至絕境,除非如當初的星帝山門主齊天徹一樣,將他拖進一個封閉的小空間里。 光是如此還不夠,還需要絕對的武力對他壓制。 齊天徹沒這個本事,所以他死了……

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暉月城

 楊開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打探下情報。
扇輕羅在哪裡應該很容易就能打聽到,她既然是赤月領主的義女,想來肯定是與赤月領主待在一起的。
當年帝苑一別,扇輕羅撕心裂肺的呼喊依然迴盪在楊開耳邊。
既然來了妖星帝辰,他自然要去看看這妖女過的是否滋潤。
沒幾日,楊開便與夏凝裳飛出了那深山老林,不過這一路走來,楊開雖然碰到不少生靈,卻都是一些沒開化的妖獸,根本無法從它們那裡探聽什麼,這讓他很是無奈。
他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前方。
一邊與夏凝裳漫無目的地飛馳,楊開一邊放出神念朝四周查探。
悠地,他像是有所發現,指著一個方向道:“那邊有些動靜,我們過去看看。”
“好。”夏凝裳自然沒有異議。
兩人落了下來,並肩朝楊開剛才所指的方向行去,不多時,一隊大約十幾名武者的身形便印入了眼簾中。
這些武者身上散發著狂野的氣息,與正常人類武者體內的能量反應有很大的不同,而且他們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地擁有一些妖獸的身體特徵。
這一隊十幾個武者,分明是妖族!
他們胯下騎著一種狼型妖獸,批金甲銳,看起來威風凜凜,他們正策使著胯下坐騎,瘋狂奔騰,儘管只有區區十幾個,卻如鋼鐵洪流,聲勢浩大。
神念在他們身上掃過,楊開發現這些妖族武者的修為最高的一個才不過聖王兩層境而已,不足為懼。
所以他帶著夏凝裳大大方方地迎了上去。
“打擾諸位了。”待到近前,他衝為首的一個妖族抱了抱拳,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對方顯然也早就發現了他,騎著那狼型妖獸一躍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略有些森白的眼中透著一股自然而然的輕蔑和審視的味道。
他座下的妖獸喘息著,將難聞的氣息噴在楊開臉上,似乎還想把腦袋伸過來,嗅一嗅楊開是否可口……
楊開微笑著,不為所動。
這裡是帝辰星。是妖族的天下。所以妖族在面對其他種族的生靈的時候,都有一種天生的優越感,他們覺得沒有哪個種族可以與至高無上的妖族相提並論。任何種族在強大的妖族面前,都只能俯首稱臣,為奴為僕!
“人類?”那為首的妖族斜睨著楊開,一眼就認出了他的是身份。
他座下的狼型妖獸打了個鼻響,似乎察覺到主人心中的不喜,圍繞著楊開與夏凝裳轉起了圈。
重新回到剛才的位置之後,那妖族武者才冷哼道:“你們兩個人類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呵呵,不小心迷路了,請問一下。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赤月領!”那妖族武者傲然答道,“是偉大的赤月領主管轄的區域,你們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就跑來了?”
“額,我知道這裡是赤月領主的地盤。”楊開呵呵一笑,“我想問的是,距離最近的一座城池在什麼地方?若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告訴我,赤月領主的行宮又在哪裡?”
“你想打聽領主大人的行宮位置?”那妖族武者聞言,表情一冷,愈發不善地朝楊開望來,“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也沒什麼。有個朋友在赤月領主的行宮裡,我想去看看她。”楊開隨口答道。
“朋友……”那妖族武者愣了一下,旋即放聲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嘲弄,連帶著其他妖族武者也傳出了笑聲。
“人類,我勸你還是死了心吧,領主大人的行宮,未得召喚,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即便是我妖族也一樣,更何況你們這些人類!不過你放心,領主大人對人類向來還算仁慈,你那朋友在行宮內做僕役,應該活的不錯。”
他下意識地以為楊開口中的朋友,在赤月領主的行宮內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這是很正常的,領主大人行宮裡的人類,都是經過選拔出來的美女俊男,也不干別的,就是一些雜役的身份而已。
在妖族的領地上,人類向來沒什麼地位。
“恩,多謝朋友提醒了,我還是想知道赤月前輩的行宮位置。”楊開堅持己見。
“人類都跟你一樣自狂自大,所以我才不喜歡!”那妖族武者冷哼一聲,倨傲道:“告訴你可以,但是不能白告訴你,拿東西來換吧。”
“可以!”楊開點頭,隨手甩出一包聖晶。
那妖族武者接過,打開一看,突然欣喜若狂,驚叫道:“上品聖晶!”
一語出,眾多妖族武者都露出了貪婪的神色,朝那包裹看看,又看看楊開和夏凝裳。
有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其中夾雜。
“現在可以說了麼?”楊開笑瞇瞇地望著對方。
“恩,你這人類還算識趣,我就告訴你吧。”那妖族武者沉吟了一番,表情逐漸變得平靜下來,開始告知楊開他需要的情報。
少頃,楊開衝這一行武者抱抱拳,帶著夏凝裳從容離去。
“大人,這人類一看就很富有啊,為何放他們離開?”一個看起來年紀比較輕的妖族武者,湊到那為首者面前,狐疑詢問。
“哼,你以為我看不出他的富有?”
“那為何不將他們留下來?這裡荒郊野嶺的,就算赤月大人不讓我們殺害人類,在這裡做了也沒人知曉啊。”
“蠢貨!真要是動手了,死的恐怕就不是他們兩個了,而是我們。”
“額……大人,不至於吧?”那妖族青年有些不信邪。
“沒什麼不至於的,他如此富有,但在面對我們這麼多同伴的時候,可曾流露出半點害怕的情緒?甚至連他身邊的那個人類女子也絲毫不驚慌,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兩個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中!你這蠢貨只看到聖晶的光芒,卻忽略了他們的強大。正因為這裡是荒郊野嶺,我才不敢貿然動手,否則的話……”
聽他這麼一說,那妖族青年不禁冷汗直冒,有些戀戀不捨地望著楊開與夏凝裳離去的放下,嘆息道:“那女子一看就細皮嫩肉,若是能咬上一口……”
妖族中的武者,其中有一部分是由妖獸化身而成,所以還保持著身為妖獸時,茹毛飲血的習慣。
不過總體來說,這樣的武者數量不是很多,更多的妖族武者,一生下來就是人形,只不過還保留了一些妖獸的痕跡罷了。
這個青年妖族,一看就是由妖獸化身而來的,所以他對夏凝裳隱藏在黑紗之下的容顏沒什麼興趣,倒是對她那白皙的肌膚和晶瑩的血肉垂涎萬分。
人類的血肉,一直很美味可口,尤其是那些人族年輕女子的血肉……
“廢話不要多說了,千眼大人的小公子應該已經在路上了,我們需要打探到他的行踪,然後傳訊回去,領主大人那邊會派人來迎接的,這才是我們此行的任務,容不得半點差池。”那妖族武者沉聲道,不過很快,眉宇間又湧上一層陰霾,暗暗咬牙道:“又不知道會有多少領地上的女子要遭這小公子的毒手了。”
聽他們說起這個千眼大人的小公子,所有妖族武者都噤若寒蟬起來,似乎對那傢伙很是忌憚的樣子。
……
“師弟,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夏凝裳緊跟在楊開身後,輕聲問道。
“先去最近的城池吧。”楊開嘆息一聲,雖然他很輕鬆地就從那妖族武者口中打探到了赤月領主行宮的位置,但是想要到那邊去找扇輕羅卻是不可能的。
那武者說的很清楚,未得召喚,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領主大人的行宮,否則殺無赦。
連妖族都不敢僭越,更何況楊開與夏凝裳還是人類。
帝辰星上十大領主之一的赤月,便在那行宮裡,楊開就算再自信,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人家可是虛王境強者,聽碧落說,似乎還是一位虛王兩層境。
貿然闖過去,肯定是作死!
得好好想個辦法才行,最好是能給扇輕羅傳個口訊,讓她出來見自己。
楊開陷入了沉思中。
一日後,他與夏凝裳抵達了妖族的一座城池前。
暉月城,與楊開以前見過的城池有些不同,這座城池內的建築盡顯了妖族粗狂豪野的風格,並不精緻,卻給人一種相當大氣的觀感。
城池內自然並非全是妖族,也有人類出入的身影。
赤月領主在這一點上做的比其他領主都要出色,那就是在她的領地上,任何妖族都不得無辜殺害人類,雖然人類的地位低下,可人類有自己的優勢,赤月正是看中了人類擁有的優點,才會給予人類生存的空間。
其他九位領主,就沒她這麼高瞻遠矚了。
尤其是最嗜殺戮的狂獅領主,他那一畝三分地上,根本看不到人類生存的痕跡,手底下的兒郎們也秉持著領主大人的理念,見到人類便直接殺掉,分而食之。
導致他的領地上,原本存在的人類,都已經四散逃亡,紛紛湧入赤月領這個對人類而言相對安全的地域。
總體來說,暉月城人妖兩族和睦相處,當然,人類的地位始終是低人一等的。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指點

就好比進這個暉月城,妖族武者進去只需要繳納三塊中品聖晶便可,可楊開進去卻需要繳納一塊上品聖晶。 對此,楊開也沒什麼怨言,繳納了兩塊聖晶之後,便與夏凝裳進了城內。 寬敞至極的街道,足以容納好幾輛四馬大車並駕齊驅,街道兩旁,各種各樣的店鋪琳琅滿目,讓人看的目不暇接,時不時地便有人類和妖族的武者進進出出,一副很是忙碌的樣子。 那些店鋪的主人也都極近迎合著,為自己的店鋪招攬生意。 楊開一路行來,發現大多數店鋪都是由人類開設的,反倒是妖族的店鋪很少。 在經商這方面,人類顯然比妖族更有天賦一些。 一路走馬觀花,楊開的眼睛逐漸明亮起來。 他發現,在這帝辰星上,有許多幽暗星上沒有的修煉材料,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每一個不同的地方或者區域,都有自己獨特的產物。 而妖星帝辰,是以妖族獨大的修煉之星,在這裡,出現在市場上最多的貨物自然就是妖獸的身體材料和內丹什麼的。 發現這一點的時候,楊開嚇了一跳。 他沒想到在妖族的城池內,大家都在明目張膽地做妖獸的生意。 這讓他很是納悶,畢竟有很多妖族中人都是由妖獸化身而來的,他們難道對此就沒有什麼排斥感? 好比在幽暗星的城池內,若是有人販賣人類的肢體或者內臟啥的……肯定沒人會光顧。 不過仔細一想,楊開又釋然了,存在既合理,這地方既然妖獸的生意如此火爆。想來大家已經習以為常,更何況,妖族中人也並非全部都是由妖獸化身而來的,即便是那些由妖獸化身的武者,他們在身為妖獸的時候,也會去擊殺其他弱小的同類,啃食它們的血肉,吞噬它們的內丹。壯大自身。 楊開興致勃勃地觀望起來。 “師弟,這裡好多高檔的材料啊。”夏凝裳已經兩眼放光了。 在通玄大陸上,她受制於大陸出產材料的等級限制,沒法煉製更高級的丹藥,可一來到帝辰,便如進入了一個巨大的寶庫。那琳琅滿目的高檔材料,讓她恨不得全部買下來,然後回去煉製丹藥。 如今她煉化了星辰本源。通玄大陸的榮衰與她息息相關,所以夏凝裳迫不及待地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 而對她來說,煉丹就是修煉,她可以通過煉製丹藥,以一種變態的速度提升修為。 “恩,可惜我們剩下的聖晶不多了。”楊開也有些頭疼。 夏凝裳看中了這些材料,他何嘗不是?但是自己攜帶的聖晶,大多數都已經在夏凝裳煉化星辰本源的時候用掉了,剩下的一點也只能當做備用而已,無法大批量購買。 看著夏凝裳那失望的眼神。楊開微微一笑:“不過買一些還是沒關係的。” 小師姐頓時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形。 兩人當即走進一家店鋪中。開始查看貨物,與店鋪的主人討價還價。 半日後,夏凝裳的空間戒裡多了不少煉丹的材料。 楊開的空間戒裡也還有很多,都是當年在懸空大陸還有在帝苑中得到的藥材,另外的一些便是他在幽暗星上購買的了,若是與那些妖獸內丹相配合的話。許多丹道真解上的古丹方就可以使用了。 這些古丹方上需要的材料楊開一直沒能湊齊,大多數都需要妖獸的內丹作為材料,幽暗星上,強大的妖獸數量稀少,楊開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可是這帝辰星,卻極大的滿足了他的要求,這地方別的東西不多,妖獸的身體材料卻是數不勝數。 他已經在考慮,是不是該在這個地方逗留一段時間,好好地搜刮一番。 除了煉丹的材料之後,他修煉血獸,同樣需要妖獸的精魂,煉製虛王級丹藥也需要。 不過……沒有聖晶依然是最大的問題啊。 買好了材料之後,楊開便帶著夏凝裳前往最近的一家客棧,要了一間上好的廂房。 雖然暉月城的建築風格很是粗獷,但是楊開兩人居住的廂房卻被打理的很精緻,不提廂房的環境條件都是上佳,廂房四周還設有禁制,可以阻隔旁人神識的窺探。 這也算是保護客人的隱私了。 客棧的主人是一個妖族武者,不過並沒有其他妖族那麼盛氣淩人,老頭子反而還很和藹可親,熱情洋溢地接待了楊開師姐弟二人,讓他對妖族的不良觀感稍微有了一些改變。 安排夏凝裳住下之後,楊開便離開了客棧,開始在暉月城內打探可用的情報。 他沒忘記這一趟過來主要還是看看扇輕羅的,如今如何接近赤月領主的行宮卻是他所要面對的最大難題。 一連在暉月城內逗留了好幾日,楊開對此事也是一籌莫展。 倒是利用手上有限的聖晶,買到了一些珍貴的妖獸材料。 “小夥子,你似乎有心事啊。” 這一日,楊開正在客棧裡喝酒沉思,客棧的主人笑眯眯地走了過來,主動給楊開加了一盤小菜,坐在了他對面。 “我看你這幾日四處找人打探領主大人行宮的事,可是有事要求見領主大人麼?”這妖族的老者神色親和,看起來大概有五六十歲的樣子,腰身有些佝僂,最近幾日對楊開也是頗為照顧,一應要求都盡力滿足。 見他坐下,楊開呵呵一笑,開口道:“不瞞老先生,我打探領主大人行宮,並非是要求見領主大人。” “哦?”客棧主人饒有興致地望著他,“那你想做什麼,你可知道你這樣打探,已經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了,妖族對人類可不是太友好的。” “我明白。”楊開輕輕頷首,他這幾天在找人打探的時候,確實感受到了這一點,那些妖族武者要麼對他冷嘲熱諷,要麼不屑一顧,甚至還惡言相向,威脅於他。 要不是赤月領的規矩頗多,只怕有妖族武者要對他下手了。 區區一個人類,也敢肆意打探領主大人行宮的事,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你不為求見領主大人,那所謂何事?”客棧主人問道。 “實不相瞞,我有一個朋友應該在領主大人的行宮裡,幾十年沒見過了,上次一見也是匆匆一別,連道別的話都沒來得及說,所以想去看望下她。”楊開老實答道。 “朋友……嘿嘿,女人吧?”客棧主人笑的有些詭譎,一臉過來人我什麼都知道的表情。 楊開呵呵乾笑一聲。 “那女人喜歡你?”客棧主人又問道。 “額,老先生你好八卦啊。”楊開臉都紅了。 老者微微一笑,倒也沒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而是感慨道:“小夥子好福氣啊,我看跟你一起來的女子也是個好姑娘,深居簡出的,外面還有女人惦記著你,恩,老頭子羡慕呀。” 話鋒一轉,老者道:“其實想打探行宮裡的事也很簡單。” “哦?還請老先生賜教。”楊開立刻來了精神,連忙虛心請教。 “行宮裡的人,每一個月左右,大概就會外出採購些物資,我們暉月城距離行宮不是太遠,也算繁華,所以一般都被他們當做首要目標,每個月都有行宮裡的人過來的。你只需等上幾日,就可以見到行宮裡的婢女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與那女子直接見面哦。” 他顯然也跟之前楊開第一個見到的妖族武者一樣,以為楊開的朋友在行宮裡是個婢女的身份。 畢竟人類嘛,能進領主大人的行宮,都是這樣的地位。 楊開眼前一亮。 雖然這客棧主人誤會了扇輕羅的身份,但這未嘗不是一個辦法。 若是能讓行宮裡出來的婢女給扇輕羅帶個口訊什麼的,那一切難題都迎刃而解了。 “多謝老先生指點!”楊開欣喜抱拳。 “無妨無妨,老頭子我也沒做什麼,不用道謝。” “老先生。”楊開輕笑著望著他,“我感覺你跟其他妖族對人類的態度很不一樣,你不排斥人類麼?” “排斥?為什麼要排斥?”客棧主人呵呵笑望著楊開,“人類很好啊,老頭子年輕的時候也認識一個很特別的人類……” 楊開分明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濃郁的幾乎化不開的溫柔。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算了,不說了,小夥子你慢用,老頭子老了,先去躺一會。”客棧主人突然有些意興闌珊,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腰身似乎更加佝僂了。 楊開默默地歎息一聲。 看樣子,客棧主人年輕的時候,似乎是喜歡過人類的女子。 跨種族的相戀結合,這種事在任何一個地方都不是能被輕易容忍的,更何況,這裡是妖族獨大的帝辰,人類根本沒什麼地位。 不過正因為這種不允許,才造就了許多地方,跨種族相戀結合最終卻勞燕分飛甚至雙雙殉情,可歌可泣的傳說故事。 楊開沒去多想,飲了幾杯酒,回到廂房,與正在煉丹的夏凝裳叮囑一番之後,便直奔城門處去了。 按客棧主人所說,行宮裡婢女採購物資的日子也就是在這幾天,楊開要去蹲守,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人選,讓她給扇輕羅捎個口信。

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 城門處的騷動

暉月城城門不遠處,有家茶樓。 
位置不錯,正好可以望見城門那邊武者進出的情況,楊開早出晚歸,連在這茶樓裡蹲守了好幾日時間,也沒有見到任何行宮裡的婢女出現。
這日,正當他百無聊賴,品著香茗之時,城門處忽然傳來陣騷動。
那些正在排隊等候入城的武者們竟齊齊朝道路兩旁分開,彷彿是要給什麼大人物讓道般,而人群中,也夾雜著些呼喊之聲,楊開隱約聽到什麼“來了,來了”之類的叫嚷。
行宮裡的婢女來了麼?楊開精神震,想當然地這麼認為起來。
城門處的騷動情緒也傳遞到了茶樓這邊,正在茶樓裡喝茶的武者們也紛紛走出茶樓,朝街道上匯聚過去,不大片刻功夫,那寬敞的街道兩旁,竟是站滿了人,紛紛朝城門處矚目。
人數雖多,卻鴉雀無聲,顯得很是安靜。
楊開也從茶樓裡走了出來,擠在人群中,朝城門那邊張望著,臉期待,準備尋找個合適的人選,好好闡述下自己的請求,讓她幫自己傳遞訊息。
大地微微有些輕顫,結實的地面傳遞出來自遠方的震動,似乎有千軍萬馬正在朝這裡奔赴而來。
楊開眉頭皺,忽然意識到事情跟自己想的似乎有些不太樣,畢竟如果只是行宮婢女外出採購物資的話,應該沒這麼大的聲勢。
更何況,既然那些婢女每個月都會出來次,暉月城的居民和武者應該對此見怪不怪了才對,萬不可能這般圍觀。
意識到這點,他有些失望。看樣子,並不是行宮婢女來了啊。
不過他很是好奇,到底是什麼人來到這個暉月城,竟讓這麼多武者感興趣。
少頃,只威風凜凜的狼型妖獸忽然從外面躍飛入,而在這妖獸的身上,還有個楊開看著挺是面熟的妖族武者。
“閃開閃開,都閃開!”那妖族武者悠踏入暉月城。便大聲叫嚷起來,手上揮舞著根長鞭,將圍觀的武者朝更遠處驅趕著,讓出更寬敞的街道。
緊隨在他身後,十幾隻體型差不多的狼型妖獸出現了,每隻妖獸身上都有個妖族武者騎乘。他們自覺地分散到兩旁,列隊恭候。
這不是前幾日自己問話的那個妖族隊伍麼?楊開望著領頭的武者,很快想了起來。
“這位朋友。哪個大人物駕臨暉月城啊,怎麼這麼大的排場?​​”旁忽然傳來個詢問的聲音,顯然這聲音的主人也是頭霧水,正在朝旁人打探消息。
“不知道啊。”被詢問之人探頭朝外張望,也很是好奇。
“不知道你來看什麼?”那問話之人頓時不樂意了。
“就是不知道才來看看的,你不也是?”
“咳咳……”
就在眾人疑惑不已,竊竊私語,探討真相之時,城門處忽然探出兩隻巨大的腦袋,那兩隻腦袋上生有獨角。呈漆黑之色,頭顱遍布堅硬的鱗甲。眼若蛇瞳,散發陣陣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這是……”有識貨之人立刻驚呼起來,他已看出這兩隻妖獸到底是什麼來頭了。
兩隻妖獸的全貌很快就印入眾人的視野中,除了那巨大的腦袋之外,這兩隻妖獸都背生雙翅。身體遍布如龍鱗般的東西,長長的尾巴在後面隨意地甩動,充滿了爆炸的力量感。
“九階妖獸雷炎飛蜥!”
並非所有的妖獸都有能力化身為人,有的妖獸生都會維持獸身,這九階妖獸雷炎飛蜥顯然就是種,在九階妖獸中,它也是大名鼎鼎的存在,天生精通禦使雷火,脾氣暴戾殘忍,即便是返虛兩層境的武者碰上,也得望風而逃。
能降服這種妖獸的強者實在不多。
可是如今,這兩隻雷炎飛蜥卻淪為了拉車的畜生,被韁繩勒在頸脖處,緊隨在它們身後,輛裝點的豪華至極的車身徐徐馳進暉月城。
那車廂極近切奢華,被裝飾的美輪美奐,隨著車輪的轉動,車廂裡還傳來叮鈴鈴的清脆聲響,悅耳至極。
車廂大敞,沒有門窗,只有些粉紅色的帷幕散垂在周圍,似乎這獸車的主人很喜歡被人矚目的樣子。
車廂內坐了三個人,但是幾乎所有人的目光在這瞬間都投到了個人身上。
那是個身穿潔白長衫的男子,歪坐在軟榻之上,生得的玉樹臨風,儀表堂堂,他就那麼隨意地坐在那裡,渾身上下卻散發著種華貴的氣息,讓人不自覺地就感覺矮了頭。
看他第眼,只覺得這人很是帥氣,看若再看第二眼,就會chenlun在他那雙目光之中。
他的眼睛很亮,很有神,而且似乎還散發著種奇特的力量,任何女子對上這雙眼睛,都會在不自覺中迷失自己,就彷佛飛蛾見到了閃爍的燈火,要不顧切地撲上去。
男子的膝上,有絕色女子半伏在那裡,男子纖細唯美的手,輕輕地撫弄女子的黑髮,那女子眼睛微瞇著,露出副極其享受沉迷的神色,彷彿她就是個chong物,正在享受主人的撫摸關愛。
還有個女子,則斜躺在這男子的懷抱中,同樣神色迷離,俏臉紅潤,彷彿剛剛承受過雨露滋潤般,微微喘著氣,紅唇散發著勾魂奪魄的美艷光芒。
雖然被無數人圍觀,但那男子卻依然嘴角含笑,雙充滿了邪異力量的眼睛不著痕跡地四下張望,任何對上他目光的女子,都芳心雀躍,恨不得現在就衝上那獸車,陪伴在他身邊,為了他奉獻自己的身心。
“我知道他是誰了,他是邪眼狂少!是千眼領主的小公子彌天!”人群中傳來了驚呼之聲,揭破了這坐在獸車上男子的尊貴身份。
很多人都認了出來。
眾多男性臉色猛地大變,望著彌天的眼神逐漸變了味道,變得忌憚無比。
無他,這個邪眼狂少彌天在帝辰上的名聲實在太差了,傳聞死在他手上的女子沒有千也有八百了,而且這些女子都並非是他用強或者親自動手擊殺的,而是由這些女子主動為他奉獻了自己的生命。
傳聞彌天修煉了種秘術,有些採陰補陽的味道,與他夕歡好,再出色的女子也得香消玉殞。
即便如此,也依然有更多的女子義無反顧,投入彌天的懷抱。
最可恨的是這個彌天,不管是人族還是妖族的女子,都肆意染指。
許多女子被他這般毒害,所以般來說,不管這個彌天走到哪裡,那些男子都不會讓自家的女子出來拋頭露面,盡最大的努力避免親人中的女子與他碰面。
之前誰也沒聽說彌​​天會來暉月城,所以沒人防備,若是早知道的話,他們避之不及,哪會這樣夾道相迎?
可是如今,兩隻九階妖獸雷炎飛蜥拉的獸車現身,彌天已經出現在自己面前,哪能說走就走?
完了完了!不少武者望著自己身邊相親相愛的女子,望著她們眼中流露出來的對彌天的欽慕和愛戀,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將這混蛋碎屍萬段。
但這也僅僅只是想想罷了。
先不說彌天本身就是返虛三層境的強者,鮮少有人是他的對手,便是那兩隻拉車的九階妖獸就不是好惹的。
更何況,彌天背後還有個龐大的靠山。
千眼領主!
那是真正的方豪強,是虛王境強者,哪個不要命的敢對他的兒子下手?千眼領主對自己這個兒子可是chong愛有加,要不然也不會讓雷炎飛蜥給他充當拉車之用。
站在人群中的楊開也從四周之人的驚呼和議論聲中得知了這傢伙的身份,心中暗暗有些奇怪,千眼領主家的小公子,巴巴地跑到赤月領來做什麼?
據他所知,帝辰星上十大領主的關係可不是太和睦。
不過他也沒僅僅只是奇怪而已,並沒有去深思,在得知​​惹發騷動的人不是自己等待的行宮婢女之後,他便沒有要看熱鬧的想法了。
這個邪眼狂少的眼神讓他很不喜歡,那是種天下女子皆為我所有的狂妄。
他本想轉身離開,可等回過神之後,不由愣住了。
因為原本站在街道兩旁的武者們,此刻竟全部都半跪在地上,以恭敬的姿態,迎接彌天入城。
楊開轉頭看看四周,眉頭不禁皺。
他忽然發現,自己有些鶴立雞群……
圍觀之人無數,此刻全都半跪在地上,只有楊開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裡,當然就顯得特別刺眼。
彌天的目光朝這邊望了過來,下巴微微揚起,儘管只是坐在獸車上,也以種俯瞰的姿勢,睥睨著楊開,那雙眼中,瀰漫著壓迫的氣息。
“大膽!”聲怒喝從旁傳來,騎著狼型妖獸引彌天入城的那妖族武者手上韁繩勒,胯下坐騎便撲到了楊開面前,條長鞭揮動起來,訓斥道: “還不跪下!”
這般說著,便要朝楊開抽來,似乎是想給他個教訓。
楊開神情淡漠地望著他。
那妖族武者怔,驀然認出了楊開的面目,這傢伙不就是前幾天跟自己問路的人族武者麼?
自己當時覺得他有些深不可測來著……

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 敢不下跪?

心中這么想著,這妖族武者手腕微微一抖,原本甩向楊開的長鞭也偏移了方向,擊打在虛空處,傳來啪地一聲脆響。 他揣摩不到楊開的深淺,不敢造次,可另一邊,彌天公子的顏面卻要他來維護,畢竟連那么多妖族強者都給彌天行禮了,區區一個人類卻站在這里,實在有些不像話。 這是對彌天的蔑視,是對妖族整體的侮辱。 所以一時間,這妖族武者倒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了,他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彌天。 “人類你好大膽,見到本公子居然也敢不下跪?”彌天輕輕地笑著,似乎人畜無害,但任誰都能聽出他話語中的輕蔑。 彌天的尊貴身份和超絕實力讓他有說這種話的資格。 這個人類慘了!不少武者心中生出這個念頭,望向楊開的表情充滿了同情之意。 不過更多的卻是幸災樂禍,有楊開吸引了彌天的注意力,那么這個風評極差的邪眼狂少恐怕就沒多余的精力來關注暉月城的漂亮女子了。 這么想著,不少人竟對楊開生出了感激之情,悄悄地將自己身邊頗有姿色的女子腦袋按下,不讓其露出完全的面貌。 “下跪?”楊開呵呵一笑,毫不畏懼地與彌天的視線碰撞,“憑什么?” 一個妖族,居然大言不慚要自己下跪?楊開被他猖狂的話語氣樂了。 老實說,他不愿在這個帝辰星上惹是生非,若是彌天當做沒看到自己,那么這件事也就過去了,誰也不會去說什么。但是如今,沖突似乎有些不可避免,楊開自然要挺身迎上。 “就憑你是人類!”彌天冷笑一聲,氣勢依然十足,“人類見到本公子,必須跪下!”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憤怒,拉車的兩頭雷炎飛蜥也狂躁了起來,轉過腦袋,將目光投向楊開所在的位置,鼻孔中噴著熱氣,獸瞳散發嗜血殘忍的光芒。 楊開身邊的人臉色大變,沒有遲疑,紛紛散開,再也不敢與楊開待在一起了,他們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頃刻間,以楊開為中心,方圓十幾丈范圍內,只剩下他一個。 楊開變得愈發顯眼起來。 “人類,在帝辰星上,你最好別這么放肆,要不然的話,會付出很慘重的代價!”彌天神色淡漠地望著楊開,連帶著他身邊的兩個絕色女子也沖楊開杏目圓瞪,似乎楊開是及其無禮的一個人。 “帝辰星是我妖族的地盤,你一個人類……恩,還是乖乖地夾著尾巴做人的好,本公子也不是小氣之人,念你初犯,可以當做沒看到,你跪下,本公子繞你不死!”彌天伸出一根手指,往下點了點頭,一副頤指氣使的氣派。 “我若不呢。”楊開眼中閃爍寒光,笑瞇瞇地望著彌天。 “那可由不得你!”彌天冷哼一聲。 話音落,左邊的那只雷炎飛蜥忽然大口一張,一團閃爍電弧的火光驟然成型,直接朝楊開那邊轟擊過去,氣勢及其驚人。 感受到那逼人的熱意和火團中蘊藏的恐怖殺傷,不少武者都面露駭然之色。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雖然早就聽聞雷炎飛蜥的恐怖,可并沒有親眼見識過,今日才算是開了眼界。 怪不得說返虛兩層境的武者碰到雷炎飛蜥也得望風而逃,單是這一火團,便不是一般的返虛鏡能夠抵擋的。 恐怖的火團撲面而來,楊開卻站在那里,仿佛沒意識到危險一樣,直到火球到了近前,才忽然大手一張,朝其抓了過去。 “找死!”不少看到這一幕的武者,心中蹦出這樣的想法。 雷炎飛蜥的攻擊,豈是這么容易化解的,這小子看著就有些腦子不正常,居然企圖以肉身對抗,怪不得敢沖撞彌天。 讓他們吃驚的一幕出現了。 當楊開的大手抓住那火團的時候,他并沒有如大家預料的那樣直接被焚為灰燼,反而是那火團在他的手上傳出噗嗤一聲輕響。 一股玄妙至極的力量波動傳遞開來,一閃而逝,那恐怖的火團竟似泄氣的皮球,以極快的速度變小,最終消失不見。 楊開毫發無傷。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 彌天也終于緩緩坐直了身子,撥開了半伏在在他腿上的女子,眼中傳遞著一種叫正視的訊息。 “好,返虛兩層境!”彌天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怪不得敢如此猖狂,原來是有些本事的!” 他在楊開出手的瞬間,便瞧出了楊開的修為境界。 返虛兩層境,在帝辰星上已經不算弱了,更不要說,他還是個人類! 帝辰是妖族獨大,雖然物資充沛,天地靈氣濃郁,但是人族之中鮮少能涌現出返虛鏡的強者,有這種資質的,早已被扼殺在搖籃之中。 妖族是不可能讓人族坐大的,他們留下人族在夾縫中生存,只不過是看中了人族的各種獨特天賦而已,怎可能讓人族有反客為主的機會? 所以在察覺到楊開是個返虛兩層境武者之后,彌天頓時來了興致,站在獸車上,把手一揮,冷哼道:“殺了他!” 兩只九階妖獸立刻狂暴起來,紛紛直立起上身,張開大嘴,口中隱有火焰和雷電在跳躍。 城門處一陣騷亂,大多數武者都趕緊四散逃竄。 楊開大笑起來:“兩只畜生也敢放肆!” 金光閃爍起來,兩道金血絲在楊開的操控下,如離弦之箭,朝雷炎飛蜥激射過去。 兩道火柱紛紛從雷炎飛蜥的口中噴出,迎上金血絲,卻依然無法阻止金血絲突進的速度,那讓任何人都聞之變色的烈焰,根本沒對金血絲造成任何傷害。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金血絲便激射進了雷炎飛蜥的嘴中。 下一刻,兩只九階妖獸傳出類似于悲鳴般的吼叫,龐大的身軀東倒西歪,將附近的房屋沖撞的倒塌散架。 沖進它們腹中的金血絲已在楊開的操控下,在它們體內肆意切割,給它們造成難以想象的傷害。 楊開也沒閑著,身形一晃,人已經竄了出去,很快便來到了雷炎飛蜥的腦袋上,一拳就朝它的后腦勺砸了過去。 似乎是輕飄飄的一拳,看不出蘊藏了什么樣的力道。 但當那拳頭砸中雷炎飛蜥腦袋的時候,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這龐大的妖獸身軀一頓,腦袋仿佛被萬斤大錘砸中,先是一個條件發射般的后仰,緊接著便如流星墜落,轟然砸向地面。 地動山搖! 地面上立刻出現一個大坑,雷炎飛蜥的腦袋整個陷入里面。 不愧是九階妖獸,雖然有金血絲在它體內作亂,又被楊開在后腦勺上來了這么一下,但它依然沒有斃命,反而更加激發了兇性,咆哮中,寬大的肉翅煽動起來,欲要將楊開從它身上擺脫。 楊開身子一轉,直接來到了雷炎飛蜥的前方,雙腳蹬在它的下顎上,雙手呈托天之勢,高舉住了雷炎飛蜥欲要咬下的上腭。 “他要干什么?”圍觀的人都呆住了,震驚地望向此刻的楊開。 他擺出這幅架勢,仿佛是要活生生地將這只九階妖獸撕裂一般,但一個人類的渺小身軀,卻與雷炎飛蜥的血盆大口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似乎雷炎飛蜥只要輕輕一咬,便能將這個人類裹入腹中。 楊開的身軀彎成了蝦米狀,裸露在外的肌肉高高墳起,仿佛蘊藏了難以想象的力量。 他與雷炎飛蜥正在進行力量上的碰撞和角逐。 眾人都覺得楊開瘋了。 眾所周知,在力量上,妖族天生便擁有難以想象的優勢,更不要說雷炎飛蜥這種體型龐大的九階妖獸了,尤其是它的咬合力,更是驚人到了極點。 楊開主動湊到這妖獸的嘴邊,簡直是在挑戰雷炎飛蜥最強大堅韌的身體部位。 這家伙腦袋不正常吧?不少人心中冒出這個想法。 可結果卻讓他們瞪掉一地的眼珠子,而且結果來的是如此迅疾。 就在他們狐疑楊開有些神智問題的那一瞬間,他原本彎成了蝦米狀的身軀陡然繃直。 如擁有能貫穿整個星域的狂暴力量,雷炎飛蜥的血盆大口根本無法阻止楊開身體的伸展。 那巨大的嘴巴呈現出及其夸張的彈跳弧度,上腭猛地往上飛去,下顎往下墜落。 刺啦…… 鮮血漫天,雷炎飛蜥的腦袋整個分裂開來,那腦袋上的肌肉和筋腱被強大的力量拉扯,全部撕裂開來,暴露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全場呆滯,都用一種及其古怪的眼神望著楊開,似乎一時間腦袋有些轉不過彎了。 若是有人說,楊開是個以力量著稱的妖族強者,那么眼前這一幕還有合理的解釋,可是……他只是個人類啊! 一個人類,能有這種恐怖的力量么? 轟……地一聲,雷炎飛蜥龐大的身軀倒在地上,濺射起一片塵埃。 楊開渾身浴血地凌立于半空,殺氣騰騰,如一尊從上古時期走出的殺神,讓人不寒而栗。 他扭過頭,朝另一頭正朝自己沖來的雷炎飛蜥望去,咧嘴獰笑。 雷炎飛蜥雖然沒有化身為人,但多少也生出了靈智,一看自己的同伴居然被那人類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擊斃,哪還敢再靠近? 喉嚨地發出一聲低吼,翅膀猛烈煽動,欲要停住步伐。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腦子不正常?

已經遲了,楊開箭步如飛,沖到了第二隻雷炎飛蜥面前,身形一扭,直接從它張開的大口中鑽了進去。
下一刻,雷炎飛蜥體內便傳來及其恐怖,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響,肉眼可見地,一圈圈爆裂後的能量波動從它的頸脖一路朝下蔓延,最終在腹部處消失。
轟……
雷炎飛蜥的腹部炸出一個大洞,楊開的身影從中竄出。
第二隻雷炎飛蜥轟然倒地,氣息全無。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自彌天下令擊殺楊開,到楊開出手反殺了兩隻雷炎飛蜥,前後不過三息功夫而已。
這一變故發生之快,幾乎讓圍觀之人的思維無法追逐。
直到楊開從第二隻雷炎飛蜥的腹部中竄出,他們這才猛地回過神。
兩頭強大的九階妖獸……竟就這麼死了。
這還是雷炎飛蜥麼?這該不會是哪只弱小的妖獸,只不過長的有些像雷炎飛蜥吧?每個人心中都生出這種想法,震驚而又茫然地朝楊開望去。
那狂暴粗野的戰鬥風格,讓所有人都看的目眩神馳,又驚恐萬分。
妖族的戰鬥,本就以粗野狂暴著稱,妖族也向來以此自豪。
他們覺得自己一族的戰鬥才是真正的戰鬥,至於人類……實在是太花拳繡腿了。
可是面前這個衝撞了彌天公子的人類,卻以一種更加震撼心靈和眼球的方式,完美地詮釋了什麼才叫做真正的粗野狂暴!
全場靜謐。
就連彌天也神色凝肅地望著楊開。
他終於發現。這個人類……似乎有些不好惹。
拉車用的兩隻雷炎飛蜥雖然因為自小馴養,丟失了些野性。比不得外面那些土生土長的同族妖獸,可也不是一個返虛兩層境說殺就殺的。
在他面前,自己拉車的妖獸竟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就雙雙斃命。
彌天自問自己怕是做不到!他狐疑地放出神念,在楊開身上查探著,發現這個人類確實是返虛兩層境的修為境界,並沒有隱藏什麼。
彌天眯起了雙眼,瞳仁內閃爍起及其邪異的神采。莫名其妙地,體內的血液忽然有些沸騰。
妖族都是好戰的,彌天身為千眼領主的小公子,雖然地位尊貴,但那種骨子裡的嗜血和瘋狂並沒有因為他的身份而有所削減,反而更勝同族武者。
他覺得楊開必定是一個好對手!或許能讓自己放開手腳,好好戰鬥一場。
哢嚓嚓……
一陣輕微的異響。忽然從彌天的身體內傳出,幾乎不可察覺的,他的身軀每個部位,都在一種及其微妙的幅度抖動。
那是興奮的徵兆!
“發生什麼事了!”就在此時,幾道光芒由遠極近的飛來,人還未到。一聲怒喝便傳了過來。
旋即,那幾道光芒落到人前,待看清城門前的妖獸屍體和緊張氣氛之後,不禁一呆。
“馬格納大人!”那之前騎著狼型妖獸的妖族武者,趕緊沖到來者面前。恭敬行禮。
暉月城的城主,妖族強者馬格納。身為一城之主,自然是有返虛三層境的修為境界。
可他雖然身為暉月城城主,對這裡的事情卻是一無所知,甚至連彌天的到來也不知曉。
並非馬格納的消息不靈通,實在是彌天太不按常理出牌,本來,那一隊騎著狼型妖獸的武者,只是負責打探彌天的行蹤,然後彙報回去,行宮那邊自然會派出人手來迎接他的,會直接將他迎到行宮處。
哪裡曉得彌天根本就沒讓那妖族武者傳信,反而在與其匯合後,威逼脅迫,讓他們帶著自己直接來到暉月城。
他顯然也知道自己風評不好,走到哪裡都不太受歡迎,以免消息外泄,導致暉月城的居民有所準備,把美女藏起來,他根本就沒有讓人通報暉月城城主。
就這麼直接到了這裡,準備先獵奇一番,再去赤月領主的行宮。
想法很美好,可才一進城便被楊開這個人類給挑釁到了權威,連拉車用的兩頭九階妖獸都雙雙斃命。
“彌天公子?”馬格納一眼就認出了彌天的身份,臉色不由一沉,他打心眼裡不歡迎這個彌天來自己的城池興風作浪。
“呵呵,彌天見過馬格納前輩,彌天不請自來,還請前輩不要見怪。”彌天微笑抱拳,依舊那麼溫文爾雅,笑容燦爛,讓無數女子為之癡迷。
“這是怎麼回事?”馬格納沉著臉,望向那騎在狼型妖獸身上的妖族武者。
這妖族武者頭上冷汗直冒,知道城主大人很不高興,倒也不敢隱瞞什麼,連忙將所有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放肆!”當聽到楊開居然擊殺了彌天的拉車妖獸之後,馬格納頓時厲喝一聲,銳利的目光朝楊開逼視過去。
他雖然不喜歡彌天這個傢伙在自己的地盤上沾花惹草,但一個人類敢衝撞妖族高貴的人物,也絕非他能夠容忍的,兩廂對比之下,他對彌天不請自來的做法倒沒什麼厭惡感了。
不過這個人類是誰,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擊殺兩隻九階妖獸,實力有些非同小可啊。
他狐疑地打量楊開,怎麼也想不起人族之中有什麼地方出現了這樣的高手。
楊開卻沒搭理他,而是默默地感知片刻,忽然把手一招,兩道金光分別從死去的雷炎飛蜥屍體內飛射出來,如有靈性一般纏繞在楊開的指尖,遊走不定。
望著這兩道金紅兩色交雜的金血絲,楊開露出滿意的微笑。
他正瞅找不到合適的妖獸來凝練自己的血獸秘術,沒想到在這裡撿了兩個現成的,所以在與彌天發生衝突之後,他才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兩頭九階妖獸精魂和血肉精華凝練而成的血獸秘術,也算不錯了。
在他將金血絲收回之後,死在地上的雷炎飛蜥的肉身卻忽然乾癟下去,仿佛洩氣的皮球一樣,全身的精華在那一瞬間被抽個乾乾淨淨。
“咦!”彌天眼前一亮,“這是什麼秘術!”
他似乎來了興趣,目露驚奇之色,望著楊開手指間的兩道金血絲,眼睛一眨不眨。
雖然是妖族中身份尊貴的大人物,可彌天卻對人類的各種秘術很感興趣,人類在肉身的強度和力量上比不得妖族,但是在開創秘術這個領域上,卻是妖族拍馬也難及的。
兩個種族,都各有自己的優勢。
彌天深諳這一點,所以他跟很多妖族強者不一樣,並不排斥鄙夷人類的秘術,不認為那是花拳繡腿,反而願意靜下心來鑽研,領悟。
以妖族的強悍肉身,配合人類那千變萬化,詭秘無常的秘術,彌天相信自己總有一天能夠開創出一個流派,走的比自己的父親千眼領主更遠一些,站在妖星帝辰的最頂端,成為十大領主之首!
這個位置可是空懸已久了。
如今他就對楊開這金血絲秘術很感興趣。
他研究過不少人族的秘術,所以很有眼力,一眼就看出這兩道金血絲的非比尋常,而且……從雷炎飛蜥的體內飛射出來之後,這兩道金血絲似乎擁有了靈性!
得到它!彌天心中立刻閃過這個霸道的念頭,理所當然地指著楊開道:“人類,把你手上的東西交給本公子,之前的事本公子可以既往不咎了。”
楊開抬眼瞅了瞅他,撇嘴微笑,心念一動,纏繞在他指尖的兩道金血絲便消失不見了,言簡意賅道:“不給!”
彌天皺眉,怪怪地望著他,呵呵笑道:“人類,你是不是腦子有些不正常啊,你以為擊殺了本公子兩隻拉車妖獸,就可以輕易善了了?你以為你還能活著離開暉月城?想要活命的話,就乖乖地跟本公子合作,我可以放你一馬的,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說話的時候,暉月城城主馬格納和他身邊的幾位返虛境強者也都虎視眈眈地朝楊開望去,隨時準備出手狠狠地教訓他一番。
在對待楊開的態度上,馬格納是無條件地站在彌天這一邊的。
所以他神色不善地望著楊開,冷聲道:“小子不要不識抬舉,在我暉月城,還容不得你放肆。”
“放肆?”楊開斜眼望著他,一身的狂妄不羈,絲毫沒有給他臉面的意思,咄咄逼人:“我就放肆怎麼了?你咬我?”
“倡狂!”馬格納暴跳如雷,他活了這麼多年,還真的從未見過這麼目中無人的人類,放眼整個帝辰星,有哪個人類如他這樣不知天高地厚?即便再強大的人類,見到妖族也得客客氣氣的,更何況自己還是一城之主?
他瞅了彌天一眼,彌天正好也朝這邊望來。
兩人的視線交匯,都看出了彼此的心思。
聯手,擊殺或者擒拿這個人類,否則妖族哪還有什麼顏面可言。
可還不等他們動手,暉月城的某一處,忽然傳來一股及其古怪的能量波動,彌天和馬格納都是返虛三層境的高手,自然第一時間就有所察覺。
讓他們狐疑不解的是,他們竟無法判斷這能量波動到底是什麼引發的。
楊開卻神色一凜,抬頭朝能量波動傳來的位置看了一眼,皺眉沉吟了一下,很快,像是想起了什麼,身形一晃便朝那邊馳去。
速度奇快!

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異象

“給我留下!”馬格納大怒,在楊開有所動作的一瞬間,狠狠揮動一拳,朝楊開前進的方向攔截過去。 一抹紫光乍現,楊開祭出紫色盾牌,輕鬆擋下這一擊,步伐不停,火急火燎地朝那邊趕去。 他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哪還會在這裡耽擱時間? 身形晃動間,空間力量的波動從他體內跌宕出來,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馬格納和彌天怔在當場! 他們竟沒看出楊開剛才是如何離開的,明明眼睛和神念都鎖定在這個人類身上,可對方卻輕而易舉地擺脫了。 兩位妖族強者不由地都神色凝重,再次對視一眼後,紛紛朝那能量來源的位置處趕去。 他們也很想知道,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傳出如此古怪的能量波動。 暉月城,某一間客棧前,已經圍聚了不少武者,這些武者正是被此地的古怪吸引過來的,人妖兩族都有,此刻,全都站在客棧前的街道上,沖那邊指指點點,三五成群地竊竊私語。 楊開趕到這裡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露出無奈和苦笑的神色。 他那不好的感覺,果然被驗證了。 客棧主人也站在客棧前,此刻佝僂著腰肢,雙手攏在袖中,與大多數人一樣,抬頭望天,神色複雜,眼神閃爍,似乎是在辨別著什麼。 楊開趕到此地的時候,他立刻便發現了。連忙沖楊開招了招手:“小夥子這邊來。” 楊開瞅了他一眼,竄到他身邊,有些歉意地說道:“老先生,恐怕要給你添麻煩了。” 老者呵呵一笑,搖頭道:“老傢伙的麻煩不算什麼,你的麻煩恐怕大了。” 這般說著,淡淡地瞥了一眼隨後趕來的馬格納城主和彌天兩位妖族強者,嘴角不禁微微一抽。補充道:“似乎你的麻煩不止客棧裡那一個啊。” “呵呵……”楊開乾笑著,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若只是馬格納和彌天兩者的針對,楊開絲毫不懼,大不了施展空間秘術,帶著小師姐拍拍屁股走人,妖星帝辰這麼大,還沒他們的藏身之處了? 更何況,虛王境之下,他不懼任何人。真要是打起來,楊開敢把整個暉月城掀個底朝天。 可是如今,眼前這異象卻讓他頭疼至極。 來到這裡之後。他一眼就看出這異像是由小師姐引起的。 夏凝裳這幾日住在客棧中。深居簡出,一直在用各種材料煉製靈丹,提升自身的修為。 楊開也沒去打擾她。 哪裡曉得,在這種地方,小師姐竟煉製出了不得了的靈丹。 楊開有過這樣的經驗,所以分辨的出來。這種異象分明是丹藥生出丹雲前的徵兆! 當年他在雨瀑星,煉製出一枚生有丹雲的火屬性靈丹,用來救治被玄陰葵水所傷的雪月時,就出現過這幅情景,與眼前這一幕及其相似。 楊開煉丹至今。只有那一枚靈丹生出過丹雲,他也知道。丹雲這種東西是真正的可遇不可求!不像丹紋,以他的煉丹技藝,多少可以左右丹紋的生成了。 但如何讓丹藥生出丹雲,他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小師姐體質特殊,天縱之資,能走到這一步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這裡是妖星帝辰,是暉月城!一旦靈丹出世,肯定會引起無數強者的關注,尤其是剛才才與楊開發生衝突的馬格納與彌天,肯定不會放過那一粒靈丹的。 甚至不會放過夏凝裳! 能煉製出丹雲的煉丹師,顯然已巔峰造化,足配宗師尊稱!這樣的逆天人才,妖族豈會放過? 楊開神色閃爍著,心中種種念頭閃電般劃過,考慮其中的利害關係。 他不可能現在去阻止夏凝裳,煉丹講究的是一個悟性和機緣,小師姐能踏出這一步,對她的成長有極大的作用,現在阻止,等於毀掉了她這一次的感悟,說不定會影響到她以後的成就。 只能任由她將靈丹煉製出來。 看樣子……接下來真的會很麻煩啊。 心中打定主意,楊開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如刀鋒一般森冷。 馬格納和彌天此時都怔怔地望著天空,在這客棧的正上方處,天地靈氣大量彙聚,仿佛受到了什麼吸引一般,肉眼可見地,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而那漩渦在旋轉中,還在汲取吞噬更多的天地靈氣,壯大自身。 “馬格納前輩,這是什麼,異寶出世麼?”彌天雖然很有眼力,卻也沒見到丹雲誕生的場景,所以對此是一頭霧水,不得不像年紀稍長的馬格納垂問。 馬格納眉頭緊皺著,凝神關注天空,也在判斷這異象到底是什麼引起的,聞言緩緩搖頭道:“本城主也判斷不出來。” “連前輩也認不出?”彌天驚訝了。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本城主認不出也不稀奇,恩,你們誰能判斷出,這異象到底是什麼引起的?”馬格納又扭頭朝其他的返虛鏡問道。 眾人都紛紛搖頭,表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就有意思了。”彌天燦然笑了起來,他的笑容很有魅力,總是能恰到好處地露出潔白無瑕的牙齒,配合他那有些邪魅的面貌,可以及富吸引力,讓不少暗暗關注他的女性目眩神馳,“看這樣子,這也不像是有人晉升或者修煉秘術,同樣不像是異寶出世,那是什麼原因引發的?” “想知道也很簡單,看看就明白了。”馬格納身邊一個返虛兩層境的強者叫嚷起來,這般說著,肆無忌憚地放出神念,朝客棧內窺探過去。 可還不等他的神念延伸朝客棧中,忽然便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朝自己襲來,自己延伸出去的神念傳遞回來一股滾燙的熱意,仿佛有烈火在焚燒一般。 慘叫聲傳出,這妖族強者不由地後退好幾步,捂著腦袋,頭疼欲裂,臉色慘白! 刹那間,所有武者的目光都投向楊開。 他們感覺的到,剛才正是楊開釋放出神識之力,逼退了自己的同族,並且讓他受創! 馬格納的臉色陰沉如水,彌天的笑容玩味。 “這只是一個警告,誰敢再肆意窺探,別怪我不客氣了。”楊開隻身擋在所有人面前,聲音冷酷森寒。 如今正是小師姐煉製丹藥的緊要時刻,連他都不敢去打擾,哪會讓這些妖族武者用神念窺探?萬一干擾到夏凝裳煉丹怎麼辦? 同為返虛兩層境的境界,可在神念的比拼中,妖族這邊的武者卻顯得有些不堪一擊,這讓本就重視楊開的馬格納和彌天愈發神色凝肅。 “小子!”馬格納低沉的聲音響起,“你是鐵了心,要與我妖族作對了?” “有膽識,不過就是有些不自量力。”彌天嘿嘿輕笑著,淡淡譏諷道。 楊開不說話,只是冷冷地望著他們,誰都不敢懷疑楊開的決心,那些本來還有些蠢蠢欲動,想要放出神念窺探一番的妖族強者,此刻也不禁熄了心中的念頭,眼中流露出忌憚之色。 明明這個人類沒有媲美妖族的魁梧身軀,可他站在那裡,讓所有妖族都感覺像是面對一座穩固挺拔的高山,為背後的客棧擋住了所有風雨。 莫名其妙地,一些妖族在忌憚楊開的同時,竟生出了一絲欽佩之意。 並非每個人類都這麼有種的,膽敢以一己之力,面對這麼多妖族強者的虎視眈眈還面不改色。 “好好好,小子你三番兩次不將本城主放在眼中,不將我妖族放在眼中,甚至還頂撞了彌天公子,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希望你做好了心理準備!”馬格納忍無可忍,本來他就對楊開及其不滿了,如今楊開態度如此惡劣強硬,他哪還會妥協? 只準備先殺了這人類小子再說,至於客棧中隱藏了什麼玄機,到時候再查探不遲! “小子你完了!”彌天幸災樂禍地沖楊開微笑,眼中殺機叢生。 他看似表現灑脫,可楊開擊殺了他拉車用的兩隻九階妖獸,這種事他哪裡能忍?如今正好與馬格納聯手對敵。 所有的返虛鏡都暗暗催動體內的能量,隨時準備沖楊開下手。 “想要我的命,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楊開冷哼一聲,一股無形的力量忽然以他為中心,轟然朝四周擴散,所有被這股力量包裹住的武者,都不禁地生出一種落入泥沼中的錯覺,聖元運轉不靈,經脈受阻。 勢! 楊開的勢一出,馬格納不由地勃然變色。 他駭然地發現,即便是自己,在勢的造詣上都有些不及這個人類青年。 這怎麼可能呢? 自己是返虛三層境,對方不過兩層境,境界上雖然只差一個小層次,可這一個小層次卻應該是天壤之別才對,憑什麼他的勢比自己的還強大? 妖族眾武者已經紛紛施展出自身的勢,來對抗楊開,繞是如此,也依然完全無法抹除四周那無形的力量對自身的影響。 不單單如此,每個妖族武者都察覺到,在這人類青年的勢中,似乎還摻雜了一些特別的力量,這種力量讓他們如墜冰窖,噤若寒蟬,仿佛只要自己這邊一動,下一刻就會隕落當場的樣子。

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巴鶴

楊開的勢中摻雜了他對空間力量的領悟,這是他的一大底牌,沒到逼不得已的時候,他並沒有暴露出來,但被他的勢籠罩的妖族強者,卻依然能從中感受到那詭異的殺機。
馬格納臉色鐵青,彌天的神色同樣凝重。
兩個妖族強者都沒想到,楊開在勢上的造詣是如此之深,再想想這人類之前所表現出來的彪悍戰力和恐怖的神識力量,一時間倒有些不敢輕舉妄動了。
反倒是那客棧主人,原本垂下的眼簾悠地睜開,眼前忽然一亮,詫異地盯了楊開一眼。
旋即,他又抬頭,仔細地看了看天上的異象,鼻翼輕輕聳動著。
很快,他就像是有所發現似的,雙眸中綻放出驚人的神光!
“住手!”他低喝一聲,“諸位且稍安勿躁。”
楊開瞥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馬格納眉頭一皺,面上閃過一絲不喜的神色,好歹他也是暉月城的城主,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對他指手畫腳了,更何況,這老傢伙還是個做客棧生意的。
神念在他身上掃過,發現對方根本沒有半點修煉過的痕跡,這讓馬格納更是不爽。
“老傢伙,這裡沒你說話的地方,退到一邊去!”彌天冷哼一聲。
“呵呵……”客棧主人卻是絲毫沒有畏懼,只是輕笑了一聲,大有深意地朝彌天看了一眼。
彌天眉頭一皺,暗暗覺得有些不對。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客棧主人,遲疑道:“本公子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我怎麼覺得,你有些面善?”
“這都能被你看出些端倪,不愧是千眼大人的公子,眼力果然非比尋常!”客棧主人贊許一聲,完全是以長輩的口吻稱讚晚輩。
這讓彌天不由臉色一沉,低喝道:“你到底是誰?”
馬格納也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城池內,一間名不見經傳的客棧的主人。似乎有些來頭不小的樣子。若不是身份地位尊崇,哪敢這樣跟彌天說話?
楊開瞅瞅這個,瞅瞅那個,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被客棧主人這麼一攪和。所有的注意力都從自己身上轉移開了。這當然是他喜聞樂見的。不過他也很是好奇,這個客棧主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明明身上沒有能量波動。卻能在馬格納和彌天面前侃侃而談,怡然不懼,這可不是一般的妖族能夠做到的。
老者依舊淡淡地笑著,眾目睽睽之下,他的體型忽然發生了另人瞠目結舌的變化。
原本佝僂的腰肢緩緩挺直了,矮小的身體也拔高起來,乾燥褶皺的皮膚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紅潤健康的膚色,臉上的皺紋也盡數被撫平。
他似乎在這一瞬間,年輕了幾十歲,由一個老者,變成了氣度非凡的中年人。
不但如此,隨著他體型的變化,他的氣息也驟然大變。
原本任何人的神念在他身上掃過,都查探不到分毫的能量波動,都會以為他是個沒有修煉過的妖族,但是此刻,他體內卻跌宕出及其強勁的能量波動,而且這波動還在逐步增強,直到返虛三層境頂峰!
比起馬格納和彌天,都要強出一籌的樣子。
楊開愕然,怔怔地望著這客棧主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馬格納和彌天也呆住了,萬沒想到這世上竟有人能將自己隱藏的如此之深。
若不是客棧主人主動暴露,在場任何人都沒辦法發現他的深淺。
“你……你是巴鶴大人?”馬格納再仔細打量了一下客棧主人的面容,頓時震驚地叫了出來。
客棧主人改頭換面之後,馬格納立刻認了出來,聲音顫抖,神色惶恐。
“什麼?他居然就是巴鶴大人?”
“不會吧,不是說巴鶴大人已經被領主親手擊斃了麼?怎麼還在世間?”
“沒錯,他就是巴鶴大人,兩百年前我與城主大人去行宮拜見領主大人的時候,曾經見過他一面,那時候的他,還是領主大人手下的第一大將!”
“嘖嘖,怎麼會是巴鶴大人!這可真是有意思了。”
四周傳來了各種各樣的大呼小叫,楊開聽在耳中,表情怪異。
他隱隱能看的出,這個客棧主人似乎名聲不小的樣子,就連馬格納都對他有些忌憚和恭敬的意思。
這傢伙到底是誰?為何旁人說他是赤月領主手下的第一大將,又說被赤月領主給擊斃了?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楊開一頭霧水,百思不得其解。
“原來是巴鶴前輩!”彌天深吸了一口氣,“怪不得看著有些眼熟,彌天見過巴鶴前輩!”
同為返虛三層境,可巴鶴的輩分卻比在場的任何妖族都要高,彌天即便身為千眼領主的小公子,也不敢在禮數上有所怠慢。
“呵呵,彌天公子不用多禮,你也是我妖族的後起之秀,日後有很大機會晉升虛王境的。”巴鶴讚譽一聲。
彌天卻微微一笑,自通道:“巴鶴前輩這話錯了,本公子不是有很大機會,而是一定會晉升的,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小子很倡狂啊!楊開瞥了他一眼,心中暗笑。
不過不可否認,他確實有這樣倡狂自信的資本。
巴鶴輕輕頷首:“恩,那就祝你心想事成了。”
“巴鶴大人……”馬格納額頭上滲出了一些冷汗,看了看這位消失了幾乎兩百年的風雲人物,又看了看天上的異象,開口道:“這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什麼情況?”巴鶴沉吟了一下,開口道:“什麼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但是現在你們且稍安勿躁,切莫打擾到裡面,老夫是這客棧的主人,怎麼說也有保護投宿客棧的客人安全的責任,還請諸位給老夫個面子。”
“額……既然巴鶴大人這麼說,那我們就等等吧。”馬格納點點頭。
在巴鶴面前,他確實不太敢放肆。
“那這個人類呢?”彌天忽然望向楊開,嘴角邊噙著一抹冷笑,“巴鶴前輩是不是也要保護他的安全?”
“那是當然了,這小夥子也是我的客人。”巴鶴理所當然地答道。
“呵呵,那彌天就給前輩個面子,不過也僅限於在前輩這裡了,他殺了我兩隻拉車的妖獸,這筆賬遲早是要算的。”彌天輕笑著,咄咄逼人的目光望向楊開,挑釁道:“人類,別讓本公子找到機會,否則的話……”
楊開撇撇嘴,並沒有在意他的威脅,如今對他來說,不讓人打擾夏凝裳才是首要任務,其他的都在其次,能平息這麼一場風波,無論是誰在其中出力,都是他所期望看到的。
不過……這個巴鶴到底想幹什麼?
楊開玩味的眼神在客棧主人身上打轉,從剛才圍觀的人口中,他隱約聽到了一些秘辛,知道這個巴鶴這兩百年都在隱姓埋名,可如今他卻突然主動暴露了身份,並且還在袒護自己和夏凝裳。
他意欲何為?
楊開可不相信他真的僅僅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客人!
人老成精,他沒這麼高風亮節的。
“咦,這是什麼味道!”忽然,人群中傳來了驚呼聲。
“好香啊,似乎是靈丹的味道。”
“有極品靈丹出世了?”
“難道說這異像是由煉丹引起的?”
一言激起千層浪,眾人紛紛大呼小叫起來。
夏凝裳煉製丹藥,引起的異象極為顯眼宏大,在前期可能沒多少人能夠分辨的出,即便如馬格納和彌天這樣見識廣泛的強者也無法分辨,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當那濃郁的藥香氣開始彌漫的時候,客棧裡隱藏的秘密就無法掩蓋了。
隨著香味的遞增和傳遞,幾乎所有人都將火熱的目光投向了客棧。
他們已經辨別出,這香氣正是來源自那看似簡陋的客棧。
幾乎每個武者的臉上都流露出陶醉和舒暢的神色,只是聞一下這樣的藥香氣,便讓人有些醍醐灌頂的感覺,若是將那丹藥吃下去,會有什麼效果?
又是什麼樣的靈丹,會產生這樣的異香,產生這樣的異象!
眾多武者的眼睛逐漸變得火熱,貪婪……
若非有巴鶴,馬格納等強者擋在客棧前,只怕這小小的客棧立刻便會被瘋狂的人流擠塌。
“彌天公子……”當判斷出眼前的異象確實是由煉丹引起的之後,馬格納悄悄地望向彌天,神念傳音。
“巴鶴這老傢伙似乎是想要獨佔那靈丹,怪不得隱藏了兩百多年,卻不惜在今日暴露身份!如此想來,那靈丹肯定非同小可,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人族煉丹師在裡面煉丹了。”彌天冷哼地回訊。
“那我們……”
“他想獨佔,也要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兩百年前他與赤月領主鬧的很不愉快,也不知道施展了什麼瞞天過海之術,居然能從赤月大人手下逃過性命,今日既然暴露出來,那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想必就算我們殺了他,赤月大人也不會怪罪的。”
“額……那好吧,就聽彌天公子的。”馬格納回訊道,雖然他很不喜歡彌天這傢伙的作風,但不可否認,如今與他聯手才是最好的選擇,畢竟巴鶴的威名太強了,真讓他獨自一人,他還沒膽子與巴鶴作對,至於靈丹到手之後……這裡是暉月城,是他的地盤,彌天怎能爭得過他?

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 重視

妖族兩位強者暗通款曲,決定等到丹藥一成便立刻動手,無論如何,也要將那靈丹搶到手上。能讓巴鶴這樣的強者都覬覦的靈丹,豈能差到哪去,說不定能借此一舉突破到返虛三層境,晉升虛王境的層次。 畢竟巴鶴可是在兩百多前就已經抵達了返虛三層境的境界,是整個妖星帝辰上,最有潛力晉升為領主級別的存在。 就在馬格納與彌天暗自傳音交流的時候,巴鶴卻有意無意地朝他們望了一眼,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小伙子,你不是想去行宮那里去看望自己的故人么?”巴鶴忽然向楊開傳音。 “是啊,老先生……恩,巴鶴前輩有何指教么?”楊開狐疑地望著他,不知道對方怎么忽然說起這事。 “指教不敢當,只不過……老夫確實有一個辦法,可以保證讓你安然進入行宮!” “當真?”楊開眼前一亮。 “不錯!不過這個辦法稍微有些冒險,如果你相信老夫的話,老夫便放手而為,若是不相信,就當老夫沒說過。” “呵呵,小子與前輩也不過萍水相逢,相信不相信這話就不用提了吧。”楊開又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哪會輕易相信一個不熟悉的人。 “你有這樣的顧慮是應該的,不過說真的……這個方法對老夫來說,也有一定的風險,如果你能與老夫聯手的話,老夫可以承諾,只要我活著,你就不會有事。” 楊開微微皺眉,沉吟了片刻,開口道:“前輩能不能仔細說明一下。” “沒問題。”巴鶴很是爽快,并沒有賣什么關子,直言不諱地跟楊開講明了自己的計劃。 楊開聽完之后,眉頭緊皺:“確實有些風險,不過……前輩打的好算盤啊,被你這么一搞,我師姐弟二人哪還有什么自由可言?” “那你是拒絕了?”巴鶴有些失望地問道。 “不,我答應了。前輩放手施為好了。”楊開咧嘴微笑。 巴鶴愕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想到楊開居然如此膽大包天,說起來,他這個計策不用擔心失敗的問題,他可以保證能將楊開送進赤月領主的行宮,并且受到重視,但是這個方法對楊開和客棧里煉丹的那女子來說,未必是什么好事。 他已做好了被拒絕的心理準備。 楊開卻答應了。 巴鶴表情古怪地看向楊開,暗暗覺得這人類有些天不怕地不怕,膽子實在太大了,不過既然他已經答應,自己倒沒什么好顧慮的了。 這般想著,巴鶴微微一笑,開口道:“這靈丹未成,異象便已如此宏大,想必定是一枚極好的丹藥,而從這香氣的濃郁程度來推斷,只怕是一粒虛級以上的丹藥啊。” “巴鶴大人說的是。”馬格納隨口附和著,不知道巴鶴想玩什么把戲。 “如此靈丹,只怕唯有領主大人才有資格擁有啊,馬格納,你說是不是?”巴鶴笑瞇瞇地望著對方。 “不錯!”馬格納眉頭皺的更厲害了,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煉制這靈丹的煉丹師,想必也是一位宗師級別的人物。” “恩。”馬格納點頭,更加不好的感覺縈繞在心頭,他忽然有些明白巴鶴在打什么主意了。 “領主大人一直對這些擁有特殊才能的人類另眼相看,這些年來,行宮也在廣納人才,如今在暉月城里出現了這么一個人才,馬格納,你運氣不錯,以你的聰明,想必知道接下來要怎么做了。”巴鶴笑吟吟地望著馬格納。 后者神色一肅,朗聲道:“多謝大人指點,馬格納明白了,等這位大師煉制完丹藥之后,馬格納會護送他前往行宮的,領主大人一定會賞識于他!” “領主大人一高興,你也會得不少賞賜的。”巴鶴呵呵笑道。 一聽這話,馬格納眼前一亮,笑的愈發開心了,連忙抱拳道:“這還多虧了大人一力庇護!” 說完之后,沉聲喝道:“來人!” 一群妖族強者紛紛應諾。 “給我將閑雜人等全部驅散,任何敢靠近客棧方圓五十丈范圍內,格殺勿論,務必不能干擾到里面的大師煉丹!” “是!” 彌天愣在一旁,傻眼了。 他剛才與馬格納暗中達成的協議,被巴鶴三言兩語就給攻破,不但如此,馬格納還直接倒向了巴鶴這一邊,并且主動提供人手保護客棧里那位煉丹師的安全。 巴鶴根本就沒有要獨霸那靈丹的意思,相反,他似乎很有意將那位煉丹大師送進行宮! 妖族不擅長煉丹,這是眾多周之的,相反,在帝辰星上弱勢的人族,卻經常涌現出精通煉丹的高手,赤月領主給予人類生存的空間,嚴令在赤月領上不得濫殺人類,就是因為想要保護那些擁有特別才能的人類。 比如說煉丹師,煉器師之類的…… 甚至每隔十年,在赤月領上都會舉行一些煉丹煉器的大賽,從中脫穎而出的人類就可以擺脫掉低賤的身份,入住行宮,為領主大人效力。 赤月行宮這些年廣納人才,能煉制出產生異象的靈丹的煉丹大師,不用說也會被赤月領主青睞。 也就是說,如今客棧里那位大師,儼然已經打上了赤月領主的標簽,彌天即便膽子再大,在赤月領上,也不敢跟領主大人作對,跟整個赤月領地的強者作對。 他現在就是一個看熱鬧的…… 彌天感覺自己就跟吃了只死蒼蠅般惡心。 看著暉月城的眾多妖族強者包圍住客棧,楊開呵呵笑了起來。 他不怕進行宮,即便赤月領主是虛王境的強者又如何,只要給他找到機會,以他在空間力量上的造詣,他能從容離去,更不要說,他本身也是個煉丹大師! 他如今的煉丹技藝,比夏凝裳還要出色,能煉制出虛王級的丹藥!這種本事若是泄露出去,只怕赤月領主要將他奉為上賓! 畢竟虛王級煉丹師實在太稀少了,在整個星域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妖星帝辰更是從未出現過。 “小伙子,老夫也只能幫你到這了,到了行宮里該如何行事,得看你自己的手段了,不過老夫得提前警告你一句,你若是想活命,在行宮里最好不要太放肆。”巴鶴瞅向楊開,悄悄傳音。 楊開不置可否,而是饒有興致地問道:“巴鶴先生這一次不惜暴露身份,不單單只是為了幫我們師姐弟吧,你的目的又是什么?若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告訴我?” “自然不只是為了幫你們,恩,我只是想借這個機會,重返行宮,請求領主大人的原諒而已。”巴鶴的臉上閃過一絲落寞的神色。 楊開眉頭一揚,他忽然想起,剛才圍觀的妖族說過,兩百年前,巴鶴似乎是被領主大人親手擊斃了。 可又不知道為什么,他卻好端端地活在這個世上。 看樣子,巴鶴和赤月領主之間確實有些事情啊,至少,傳言有誤,巴鶴并沒有被赤月領主擊殺,或許是赤月放他一馬也說不定。 不過別人的事,他懶得去管,點頭道:“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咱們也算是互相合作了,這也沒什么,各取所需嘛。” “咳……除了回行宮之外,其實老夫還有一事想要請你幫忙。”巴鶴忽然不好意思起來。 “什么?” “我想請你那位師姐幫我煉丹!”巴鶴直言不諱,說完之后又連忙補充道:“你放心,材料什么的我都湊齊了,只要煉制就成,到時必有重禮相謝!” “這個到時候再說吧,看師姐心情好壞,說不定她會愿意幫你的。”楊開咧嘴微笑。 這混賬小子……有些過河拆橋的味道啊,巴鶴忍不住直翻白眼。 天空中的異象越來越聲勢浩大,隨著時間的流逝,那漩渦也遮蔽了天空,匯聚到一起的天地靈氣讓人悚然動容。 這樣的異象,不比一個武者晉升返虛鏡出現的天地洗禮差到哪去,甚至猶有過之。 無論是誰,都沒想過,只是區區煉丹便能引發這樣的事情。 于是所有人都更加好奇了,想知道里面的大師到底在煉制什么樣的丹藥。 不過那濃郁的藥香氣卻讓他們判斷出,絕對不會低于虛級的! 虛級煉丹師,在妖星帝辰上,也有那么十幾位,其中最厲害的一個是虛級上品煉丹師,聲明遠播帝辰,雖然他是個人類,但沒有哪個妖族敢不尊敬他。 人族在這顆修煉之星上地位低下,可真正有才能的卻又能得到重視,兩極分化很是嚴重。 這一切都得歸功于赤月領主的英明領導,若非她致力收攬那些有才能的人類,赤月領也不會如此強大,在整個帝辰十大領土之中,赤月領絕對可以排得上前三。 要知道,在上千年前,赤月領可是帝辰星上最弱小的一塊領土了。 千年時間就能有這樣的兌變,赤月領主功不可沒,可以想象,假以時日,赤月領成為整個妖星最強大的領土也是極有可能的。 與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妖族不同,楊開同為煉丹師,可以從天地異象和那藥香氣中判斷出小師姐的進展,他時刻都在注意異象和藥香的變化,暗暗為夏凝裳緊張著。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丹成

這是夏凝裳頭一次煉製出生有丹雲的靈丹,若是成功,那她的煉丹技藝將獲得飛躍性的成長,以她的特殊體質,這一次煉丹的特殊感悟將會成為照耀她在武道天道上大步前進的明燈。
這一次的感悟和經驗對,意義重大。
楊開比任何人都要重視,所以他的神念無時無刻不籠罩著客棧,防止有人圖謀不軌。
好在有巴鶴和馬格納這樣的強者庇護,更有許多妖族返虛鏡高手守護在四周,也沒什麼人敢造次。
“這藥香好像又濃郁了不少啊,難道是要成丹了!”
“嘖嘖……這到底是什麼靈丹啊,為什麼只是嗅上一口藥香就感覺瓶頸有些鬆動了?”
四周圍觀的武者依舊在七嘴八舌地討論,卻沒人能洞悉那靈丹的品種。
就在這時,天空中那旋轉的漩渦忽然再次發生了變化,彷彿從客棧內傳出了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將凝聚而來的天地靈氣瘋狂地往那邊吸去。
而那巨大的漩渦也在旋轉之中,呈倒漏斗的形狀,傾瀉而下。
只是短短半盞茶的功夫,漩渦消失不見,聚集而來的天地靈氣也無影無踪,甚至連一直縈繞在眾人鼻尖的藥香氣,都忽然變淡了。
客棧內,一片靜謐。
成功了麼?還是失敗了?
無數武者伸長了脖子張望,想知道這一次那客棧裡的大師煉丹的最終成果。
他們不知道那位大師是老是少,是男是女。可莫名其妙地,卻在為這一次的煉丹而期盼。而緊張。
不僅僅是普通的武者如此,馬格納,巴鶴,彌天,個個都是如此,即便他們表現的再平淡,可眼中的神色變幻卻是顯而易見的。
唯有楊開,在默默地感知片刻之後。微微笑了起來。
成功了!
以小師姐的煉丹天賦,心無旁騖之下煉製出這樣的靈丹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只不過她如今應該正沉浸在感悟和收穫之中,所以還需要一些時間。
楊開並沒有挑明,只是一邊警戒四周,一邊等候。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
不少看熱鬧的武者耐不住寂寞。等不到結果,已經悄然散去,只有與這件事有些關聯的強者們,依然在等待著。
巴鶴時不時地將目光投向楊開,似乎是想從他那裡得到點線索或者答案,但讓他失望的是。楊開的神情無懈可擊,他也沒法推斷出什麼,只能耐著性子苦等。
一晃,就是五天時間。
客棧裡依舊絲毫動靜也無。
無論是誰,等了這麼久都會不耐煩。
“夠了!”彌天低喝一聲。 “看樣子那客棧裡的煉丹之人應該是煉製失敗,不敢出來見人了。馬格納前輩,下令抓人吧。”
“抓人,抓什麼人?”楊開斜睨著他,猙獰厲喝:“誰敢抓人!”
彌天冷笑著道:“人類,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輪的上你來指手畫腳?馬格納前輩,這人如此放肆,絲毫也沒把你放在眼中啊,你若是不動手,那本公子就出手了,正好跟他算算之前的恩怨。”
馬格納眉頭一皺,也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了,不由地將徵詢的目光投向巴鶴。
巴鶴淡淡道:“即便這位大師這一次煉製失敗,但能在煉丹中弄出如此大的動靜,定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領主大人對這樣的人才是很歡迎的。”
聽他這麼一說,馬格納恍然回神,連連點頭道:“巴鶴大人說的不錯,本城主還真的從未見過誰煉丹能造成如此聲勢的,這個人才一定要完好無損地獻給領主大人。”
幾人正在說話的時候,客棧那邊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眾人紛紛神色一動,齊齊將目光投了過去。
楊開笑臉相迎,快步走了過去。
須臾,一道美妙的身影從客棧裡漫步走出,身段婀娜多姿,腰肢曼妙無瑕,玉指修長白皙,手背上的肌膚似乎吹彈可破。
彌天本來還對客棧裡那所謂的大師敵意甚重,恨不得殺之而後快,可當看到這道身影的時候,忽然神色一怔,目光灼灼地審視起來。
身為千眼領主的小公子,天生地位尊崇,又因為修煉了邪術,彌天身邊不缺少女子,更不缺美女,人妖兩族的美女他可以肆意採擷。
可是當看到這道身影的時候,還是讓他眼前一亮。
只是區區身影便如此,彌天很想知道這女人長的如何。
目光上移,彌天不禁眉頭一皺。
這女子竟然以黑紗遮面,叫他看不清真容,但那雙清澈無瑕的眼睛,卻如這世上最純淨的寶石一般魄麗,瞬間便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這女子潔白的額頭上還點綴著一顆藍寶石,愈發讓她顯得美艷不可方物。
乾淨!這是彌天對夏凝裳的第一印象。
乾淨的就如山澗清泉,讓彌天心中有些蠢蠢欲動,恨不得在將這份純淨玷污,滿足自己心中褻瀆的**。
再重新審視一遍,彌天忽然發現,那遮蔽了她面貌的黑紗不再顯得那麼礙眼,反而猶如神來之筆,將她的純淨無瑕昇華到了一種至高的層次。
若是沒有這層面紗的遮掩,沒有這種朦朧,那麼這份純淨的美麗只怕是要打個折扣,正是因為有了這層如隔閡般的朦朧,才能讓人對她更感興趣。
彌天頓時來了興致,嘴角邊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雙眼中迸射出邪異的神光。
“師弟,對不起!”夏凝裳顯得有些局促不安,輕聲道歉。
她在煉丹的時候就察覺到客棧外面有些動靜了。只不過分心乏術,沒有仔細去窺探。直到煉丹結束,才真正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
自己煉製丹藥弄出那麼大的陣仗,肯定會吸引到不少人的注意力。
如今一看外面這麼多人,楊開也夾在其中,她立刻洞悉在煉丹的過程中,楊開為她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說這個做什麼,托師姐的福,我們可以很快進入行宮了。”楊開咧嘴一笑。拉住了她的小手,帶著她朝巴鶴那邊走去。
彌天眼角一抽,望向楊開的目光愈發顯得仇視了。
好似自己的禁臠被人觸碰到了一樣!
“女子?”馬格納傻眼了。
當夏凝裳露面的那一瞬間,妖族無數武者都傻眼了。
他們根本沒想到,那客棧裡的煉丹大師竟然是位女子,而且是如此美麗純淨的女子!還這麼年輕。
在他們的想像中,能被尊稱為大師。能在煉丹中弄出那種聲勢的人,肯定是個耄耋老者,最不濟也是個上了年紀的人,哪裡曉得,現實與想像有這麼大的差距。
馬格納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由地將目光投向巴鶴。
“不用懷疑。她就是客棧裡的那位大師,恩,與那個人類小子一起來的。”巴鶴淡淡道。
聽他這麼說,馬格納才深信不疑起來,連忙上前兩步。抱拳道:“暉月城城主馬格納,見過這位大師。大師辛苦了!”
他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顯得很是親切。
夏凝裳略略慌亂了一下,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盈盈回了一禮,輕聲道:“城主大人嚴重了,大師之名,小女子實在愧不敢當!”
聲音清脆悅耳,讓無數妖族都目眩神馳。
如此純潔動人,聲音又如此好聽,還精通煉丹,這樣的人類……別提什麼人妖兩族的地位差別,自己拼了老命也願意追求啊。
可惜啊……望著拉著夏凝裳小手的楊開,每個妖族都將嫉妒的眼神噴射了出來,似乎恨不得化為萬千利箭,將楊開戳個千瘡百孔,一解心頭之恨。
夏凝裳的謙遜讓馬格納開懷大笑,連忙道:“對了這位姑娘,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妖族虛王境之下第一強者……恩,曾經赤月領主大人座下第一大將,巴鶴大人!”
“見過巴鶴前輩。”夏凝裳再次行禮。
巴鶴呵呵笑道:“姑娘不必多禮,能見證如此盛事,也是我巴鶴的榮幸。”
他還有求於夏凝裳,實在不敢把姿態擺的太高。
“這位是千眼領主大人的小公子,彌天公子。”馬格納又指著彌天介紹道。
彌天上前一步,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表現的彬彬有禮:“彌天能得見姑娘天顏,實在是三生有幸。”
夏凝裳輕輕頷首,並沒有多說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這個彌天在她面前雖然表現的很完美,可卻讓她生出一種警惕的心思。
楊開在一旁嘿嘿冷笑著。
“姑娘,你前幾日煉製靈丹,不知那靈丹……”馬格納一臉期翼地望著夏凝裳,很想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煉製成功。
巴鶴也朝她關注過來。
夏凝裳黛眉一皺,看了看楊開。
她並不想將自己的辛苦成果示於眾人。
“拿出來吧,能不能進行宮,就看那靈丹了。”楊開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這親暱的舉動讓小師姐嬌軀一顫,精緻的耳垂立刻變得粉紅。
不過既然楊開都這麼說,她當然不會再掩藏什麼,小手一番,一個玉瓶出現在手心上。
楊開拿起那玉瓶,也沒多看,直接將它丟給了巴鶴:“丹藥就在這裡,前輩可以仔細看看。”
巴鶴神色一正,小心翼翼地捏著那玉瓶,慢慢地揭開了瓶口,從裡面倒是一粒靈丹來。
當那一粒靈丹印入眼簾的時候,巴鶴不禁失聲驚呼:“丹雲!”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半月山

一言出,石破驚天。
馬格納差點把眼珠子都瞪了出來,目光猶如螞蝗一般,死死地盯在那一粒靈丹上。
靈丹表面,有一層宛若雲霧般的東西籠罩,就好似有一片雲彩,讓這靈丹顯得靈氣氤氳。
確實是丹雲無疑,雖然在場的妖族強者,沒有哪一個見過生有丹雲的靈丹,但當這一粒靈丹印入眼簾的時候,他們立刻就可以判定出來,那宛若雲霧般的東西,確實是傳說中的丹雲!
因為四周的天地靈氣,正在緩慢而平穩地朝這顆靈丹聚集過去。
假以時日,這顆靈丹中蘊藏的藥效將會及其驚人恐怖,當然,這需要大量的時間積累才行。
繞是如此,這樣一粒靈丹也已經價值不可估量了。
“巴鶴大人,這是虛級丹吧?”馬格納湊了上去,顫聲詢問。
“不錯,確實是虛級丹!”巴鶴正色頷首,臉上的震驚猶未消退。
丹藥的等級檔次越高,就越難生出丹紋和丹雲這樣的東西,一個出色的煉丹師,若是運氣足夠好的話,煉製一些低等級比如地級天級丹,還是有一些微妙的機會生出丹紋丹雲的。
但巴鶴從未聽說過,有哪個煉丹師在煉製虛級丹藥的時候生出過丹紋,更不要說是在丹紋之上的丹雲了。
這種事,即便是帝辰星上最出色的那位人族煉丹師也沒有做到,要知道。那人可是一位虛級上品煉丹師啊!
這個人族女子在煉丹上的造詣到底有多高,是運氣巧合還是真有這份本事?居然讓一粒虛級丹生出了丹雲!
巴鶴被震驚的無以復加。
直到此刻,他才總算明白之前天空中的異象到底是因為什麼,並非是因為靈丹的檔次高,而是因為丹雲的生成,這簡直比高等級的丹藥更加難能可貴!
可以說,憑此一粒丹,這個人類女子便足以傲視整個帝辰星。
宗師之名,她當之無愧!
巴鶴肅然起敬,望了夏凝裳一眼。他神色凝重地對馬格納道:“而且。這還是一枚凝虛丹!”
馬格納倒吸一口涼氣。
凝虛丹,雖然只是虛級下品丹,但論煉製的難度,比起一些虛級中品丹還要困難。因為這種丹藥。是給武者突破返虛境時服用的。有説明突破瓶頸之效。
有這樣一粒凝虛丹。可以說任何聖王三層境,都可以毫無阻礙地突破到返虛境,不用擔心會有失敗的危險。
“這麼說來。這位大師最少也是一位虛級中品煉丹師了?”馬格納悄悄地詢問。
“我看不止……”巴鶴也不敢太武斷,小心翼翼地又將那丹藥收進玉瓶中,仔細地放進自己的空間戒,“不管如何,這位大師一定要安然無恙地護送到行宮,具體怎麼做,你應該明白!”
“我知道,巴鶴大人放心!”馬格納凝重頷首。
領主大人這麼些年本就在廣納人族的特殊人才,像這人族女子這樣的,是領主大人最喜歡的一類,馬格納怎會不盡心盡力?
確認了那靈丹的檔次和價值之後,馬格納對待夏凝裳的態度愈發親和,極力邀請夏凝裳前往城主府歇息。
夏凝裳一肚子委屈。
她煉製出來的第一枚生有丹雲的靈丹,竟然被妖族強者不聲不響地拿走了。
楊開好言安慰了她幾句,這才讓她心情有些好轉。
馬格納相邀,楊開也知道他在打什麼算盤,自然不會去拒絕,代替夏凝裳答應了下來。
馬格納這才明白,楊開才是能真正左右夏凝裳的人,出於對夏凝裳的尊重,連帶著對楊開的態度也發生了改變,再也沒提大鬧暉月城的事,熱情洋溢地將師姐弟二人迎接城主府,好生招待。
一同進城主府的,自然也有彌天。
他身為千眼領主的小公子,本來無論走到哪裡都應該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可是這一次在暉月城中,風頭卻完全被夏凝裳掩蓋。
對此,他倒也沒什麼好嫉妒生氣的,畢竟是個美女嘛,而且早晚會是自己的人,彌天自然不會太在意。
他想當然地這麼認為!
在城主府內待了兩日時間。
這兩日,楊開與夏凝裳足不出戶,在馬格納為他們安排的廂房中探討煉丹之道,共同參悟丹道真解。
煉製出一枚生有丹雲的凝虛丹之後,夏凝裳對丹道的見解果然突飛猛進,許多地方觸類旁通,讓楊開也跟著受益。
兩日後,馬格納親自前來邀請楊開和夏凝裳,說一切準備就緒,只等兩人便可啟程前往領主大人的行宮。
楊開與夏凝裳也沒什麼好耽擱的,爽快地隨著馬格納出了城主府。
城主府外,至少三十多位返虛境高手嚴陣以待,個個神情肅穆,仿佛有什麼大戰即將發生一般。
實則他們只是負責護送夏凝裳的路上安全而已。
對夏凝裳這樣的人才,馬格納不敢有絲毫馬虎大意,直接抽調了暉月城大半的高手。
隨行的,還有巴鶴這樣的強者,更有彌天,估計再沒有什麼不長眼的傢伙敢來隨意挑釁。
馬格納很會做事,給夏凝裳安排了一輛華美的獸車,拉車的兩隻妖獸雖然不如彌天之前的雷炎飛蜥,但也是八階妖獸的檔次了。
在馬格納的一力請求下,夏凝裳很不好意思地上了獸車,前方一隊十幾人的狼騎武者開道,後方十幾位返虛境跟隨,四周不少強者隱匿在側,負責驅散閒雜人等,聲勢浩大,浩浩蕩蕩地出了暉月城。
雖說以這些人的修為境界,直接禦使星梭飛過去恐怕更快一些,但馬格納為了彰顯出對夏凝裳的重視,還是弄出了這麼大的排場。
楊開跟著沾光,與夏凝裳一道坐在獸車上。
其實他並不想這麼招搖的,只是小師姐獨自一人顯得很是無助,她從來沒有被這樣矚目過。
不得已,楊開只能相陪。
彌天騎著狼型妖獸跟在後方,目光幾欲噴火。
如此出色的女子,也只有他這樣的人才能配的上,那叫楊開的人類又算是什麼東西,雖然確實戰力不俗,但畢竟只是個低賤的人類罷了。
兩人在獸車上的親昵神態,幾乎晃瞎了彌天的邪魅雙眼……
你等著,殺了本公子兩隻拉車妖獸的帳,遲早要算!彌天心中暗暗發狠。
一路風平浪靜,這裡本就是赤月領,暉月城城主帶著大批返虛境,護送一個人族煉丹宗師前往行宮的消息雖然傳了出去,但在赤月領上,也沒有哪個妖族敢來惹是生非。
獸車的速度極快,幾乎可以媲美禦空飛行了。
前後不過五日功夫,前方便遙遙地出現了一大片巍峨的建築群。
宮殿林立,亭臺樓閣鱗次櫛比,赤月領主的行宮,建造在一座大山上,從山底一路往上,處處可見整齊的宮殿和寬窄不一的通道。
半月山,這裡就是赤月領主的行宮!
也是整個赤月領上所有妖族心目中的聖地,他們的精神領袖,赤月大人,便常年居住在這裡。
楊開站在獸車上,望著前方,目光深邃。
“輕羅姐姐就在那裡面麼?”夏凝裳輕聲詢問。
“應該是。”楊開輕輕頷首。
“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呢,肯定更漂亮了。”夏凝裳呢喃著。
她是見過扇輕羅的,雖然當年在中都那邊只是見過幾面而已,但那妖媚入骨的女子卻依然給她留下了及其深刻的印象。
夏凝裳從未見過那麼妖冶的女人,就連她都不禁為對方的風情而怦然心動。
她似乎是天生為了魅惑而生,夏凝裳很懷疑這世上到底有沒有哪個男人能擋的住扇輕羅的灼目魅力。
“等會你就知道了。”楊開拍了拍夏凝裳的手背,攬住她的腰肢,足下一點,輕飄飄地飛下獸車。
“赤月大人的行宮氣勢果然非比尋常,本公子心仰已久,如今總算得償所願。”彌天不去看楊開與夏凝裳的親昵,眼不見為淨,對著行宮大發感慨。
“走吧,到了這裡就得步行了,領主大人那邊應該已經得到了消息,會有人來迎接咱們的。”馬格納揮了揮手,讓其他妖族留在原地等候,帶著楊開等人朝前方行去。
赤月領主確實早就得到了消息,也有人正在山腳下恭候。
當馬格納等人到了此地之後,在此等候的那妖族武者淡淡地瞥了夏凝裳一眼,輕輕頷首:“辛苦了,領主大人有令,馬格納護送有功,擇日封賞,還請先去驛館歇息等候。”
馬格納眉開眼笑,連忙道謝。
那武者輕輕點頭,忽然將目光投向巴鶴,口中厲喝一聲:“給我拿下!”
四周忽然竄出幾個妖族武者,齊齊沖向巴鶴,巴鶴站在原地,並沒有反抗的意思,任由那幾個妖族強者將自己捆的結結實實,連一身聖元都被封印了。
“這麼久不見了,冬獅你還是這麼無情啊!”巴鶴呵呵笑著。
“你還有臉回來,這一次你不會再活著走出半月山!”那叫冬獅的妖族武者冷哼道。
“能不能活,全看領主大人的意思了,冬獅啊,你我這麼多年的交情了,等會可要給我說幾句好話。”
“你癡心妄想!”冬獅斜睨著他,“不過你放心,只要領主大人下令殺你,我會親自送你上路。”
“你果然夠無情無義的。”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原來是個小白臉

巴鶴被押了下去!這樣的結果讓楊開目瞪口呆,不過看巴鶴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楊開估計他不會有什麼性命之憂。
彌天也被熱情招待到了一旁,而楊開與夏凝裳則被一個妖族女子引進了半月山,通過那整齊的山道,一路往上。
走在前方的妖族女子也不知道身負哪種妖獸的血統,身材嬌小,但身形卻極其矯健,有著返虛一層境的修為,兩隻耳朵不似人類的耳朵,反倒有些像是貓耳,短小精緻。
楊開見怪不怪,一路四下打量這赤月領中的聖地風景。
四周的天地靈氣很濃郁,這半月山下應該有上好的地脈,否則根本無法滿足大量的妖族武者在此地修煉所需。
「姑娘,我們現在這是去見赤月大人麼?」走了許久,楊開才開口問道。
「大人有要事在身,暫時不會見你們的,不過另有人會接待兩位。」前方的妖族女子頭也沒回,淡淡答道。
「明白了。」楊開點點頭,也沒再多問什麼。
雖說夏凝裳在暉月城的表現足夠震撼,但赤月好歹也是十大領主之一,更是虛王境強者,不會親自接待夏凝裳,倒也說的過去。
不過她也不會太輕視夏凝裳,應該會安排個得力的人手來接待,以示對夏凝裳的重視。
楊開來此,只為看看扇輕羅那妖女,能不能得到赤月的接見是無所謂的,對他來說。不見赤月可能更好,畢竟面對一個虛王境,楊開多少也有點壓力。
如今聽這妖族女子說另有人接待,正合了他的心思。
一路跟在她身後,楊開已經在考慮該如何尋找扇輕羅了。
在這種地方,他也不敢太放肆地用神念尋找,真要是這麼做了,極有可能會惹出麻煩事。
一直走了大概有半個時辰左右,那妖族女子才帶著楊開師姐弟二人來到一棟金碧輝煌的宮殿前,她徑直朝內走了進去。
宮殿內。寬敞亮堂。不少妖族武者分列兩旁,都好奇地朝門口處張望。
他們都是得到消息說,有一個人類在暉月城煉製出了生有丹雲的靈丹,暉月城城主馬格納不日將護送她來到行宮處為領主大人效力。
他們自然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類居然有如此了得的煉丹技藝。
而在那些妖族的上方。有兩位實力達到返虛三層境的強者端坐首位。
左邊一個。身形魁梧。猶如一座鐵塔,相貌猙獰可怖。
右邊一個,身段高挑。眉目如畫,眉眼中似乎蘊藏了萬種風情,她本就容貌絕美,如今被左邊那猙獰醜陋的壯漢一襯托,愈發顯得不似人間女子。
下方那些等候的妖族武者,不少人時不時地朝這女子偷瞄一眼,不過很快又轉移開視線,似乎生怕看的時間久了會深陷在她的魅惑中一般。
此刻,那左邊的鐵塔壯漢臉皮微微抽搐著,似乎等的很是不耐煩,屁股也扭來扭去,一副很不自在的樣子。
反倒是右邊的那女子,黛眉微微皺著,面上一片狐疑不解的神色,美眸投向殿外,好像要穿過空間的阻隔,看向極遠的地方。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女子的表情開始變幻起來,逐漸變得欣喜,激動,原本慵懶的身姿也逐漸挺直了,嬌軀竟忍不住輕輕顫抖。
她的一雙美眸迸射出驚人的異彩,輕咬著紅唇,俏臉上竟出現了期待的神情,嘴角邊浮起一抹笑容。
下方的眾多妖族強者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只覺得胸腔裡傳來一陣陣劇烈的心跳聲,口乾舌燥。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位大人露出這樣足以顛倒眾生的笑容,一時間竟有些無法擺脫那笑容帶來的誘惑,恨不得將心神都沉浸在其中,任由其沉淪,即便被黑暗束縛,永不見光明也義無反顧。
悶哼聲響起,不少妖族強者察覺到不妥,連忙運轉聖元衝擊自己的心神,寧願自殘也要趕緊回神。
再沉淪下去,只怕是真的要萬劫不復了!
禍水啊!領主大人當年收下的這個義女,果然是禍水!即便是妖族中最富有盛名的狐族女子,在妖冶嫵媚上,也弱她三分。
只是一個人類,為何能有這樣的風情?眾多妖族強者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這樣的存在,只怕是最優秀的妖族弟子也配不上她。
「怎地還不來,大爺急死了!」一聲宛若悶雷般的炸響,迴蕩在宮殿中,將妖族武者們的心神徹底驚醒,紛紛抬頭望向那鐵塔壯漢。
那大漢如坐針氈,用粗大的手掌撓著腦袋,扭頭望向旁邊的妖冶女子,擺出一副討好的模樣,臉上掛著難看的微笑,嗡聲道:「小妹,要不你在此等候,為兄先去忙自己的事了?」
那妖冶女子瞥了他一眼,抿嘴輕笑道:「昱熊,這是義母吩咐下來的事情,來人是一位煉丹宗師,不能缺了禮數,你若是臨陣脫逃,此事叫義母知道了,做妹妹可不會替你說好話。」
「咳……」昱熊訕訕一笑,想起義母的恐怖,不禁打了個寒蟬,高大壯碩的身子似乎陡然間矮了一截:「我也就隨便說說,別當真,別當真嘛!」
昱熊的話音剛落,門外便走進來一個妖族女子,漫步至中殿位置,盈盈一禮,輕啟朱唇道:「兩位大人,人已經帶來了!」
「總算來了!」昱熊冷哼一聲,一臉不爽的神色:「本大爺倒要看看,那煉丹宗師是不是真有本事,若是還像以前那幾個,只不過是沽名釣譽之徒,那就休怪本大爺不客氣,將她拆個七零八落了。」
因為赤月對特殊才能的人類的重視。所以在赤月領上,許多人類都夢想著能夠得到領主大人的賞識,入住半月山。
可有些人明明沒什麼能耐,卻吹噓自己多麼多麼了得,企圖濫竽充數,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被昱熊殘忍虐殺。
所以這一次昱熊也不怎麼相信,真有人類能煉製出生有丹雲的虛級丹,多半是暉月城城主的吹捧,想從中得利罷了。
「快請進來!」上方的妖冶女子強抑著芳心的激動。顫聲嬌喝。
「是!」那妖族女子應了一聲。轉身朝後方望去,朝那邊招了招手。
一男一女,並肩從那邊走過來,男的身形偉岸。女的嬌小玲瓏。兩人的目光在大殿內隨意地轉了一圈。便齊齊定格在那妖冶女子身上。
楊開咧嘴露出微笑。夏凝裳也抿嘴輕笑起來。
上方的妖冶女子嬌軀微微顫抖著,美眸裡竟浮現出一層迷離的水汽,不過好在她心性休養不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並沒有太失態。
深吸了幾口氣,將激動的心緒平復下去,光潔的下巴微微揚起,美眸凝視著楊開,眼中閃爍著愛恨交織的神色,無人注意到,她的銀牙在輕咬著,傳出輕微的聲響。
「兩位大人,人已經到了。」那妖族女子恭聲彙報。
「咦,不是說只有女子是煉丹宗師麼?這男的又是幹什麼的?」昱熊好奇地望著楊開。
妖族女子回道:「這兩位似乎是同門師姐弟,一起來的。」
「原來是個小白臉!」昱熊嗤笑一聲,「大爺最看不起這種人了。」
他下意識地把楊開當成是靠夏凝裳吃軟飯的貨色。
楊開並沒有在意他的評價,依然與上方的妖冶女子四目對視著,臉上掛著一副玩味的笑容,似乎有些承受不住楊開這富有侵略性毫不退縮的目光,上方的妖冶女子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美眸中一片嗔怪之色。
這大庭廣眾的……
「大膽人類,見到兩位大人,為何還不行禮?」兩旁的妖族中,忽然傳來怒喝之聲。
赤月領出動了這麼多人手,甚至還有兩位地位尊崇的大人親自接待,已經足夠給那煉丹大師面子了,於情於理,這兩個人類也不應該傻杵在這裡,怎麼說也得表示下自己的謙卑才行。
可他們竟站在這裡,一動不動,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沒有領主大人的賞識,人類又算個屁!只不過是在妖族強大下附屬品而已。
更讓那些妖族無法忍受的是,那小白臉自進大殿起,便將目光投在那位大人身上,眼睛都沒眨上一下,彷彿恨不得把那位大人生吞活吃了一樣。
太無禮了!
就算那位大人魅力無邊,區區一個人類也不應該如此放肆,這位大人豈是一個人類能夠褻瀆的?
不少妖族在這一瞬間都沖楊開怒目相視。
「你這小白臉,往哪裡看呢!」昱熊也發現了不對,霍地起身,目光朝楊開逼視過去,惡狠狠道:「你信不信大爺把你眼珠子挖下來?」
「人類,有些人不是你能看的,安心當你的小白臉就好!」旁邊傳來一個妖族強者的揶揄聲。
這個人類也太不知足了,他身邊的那個女子雖說看不清真容,但只看那身段和膚色,便知道她肯定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他不滿足也就算了,居然還敢將覬覦的目光投向那位大人,實在是不知所謂。
這個人族的女子也瞎了眼,怎麼會與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如此出色的煉丹宗師,也唯有妖族的精銳子弟才配的上。

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 小白臉中的典範

“人類,昱熊大人的脾氣不太好,你若想活命,趕緊認錯道歉,磕頭行禮,說不定還能保全性命!”有妖族叫嚷起來,似乎是想指點下楊開如何行事,畢竟上方那位大人的魅力是有目共睹的,這個人族男子會如此失態倒也並非全是他的錯。
“認錯道歉,磕頭行禮……”楊開摸著下巴,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依然目光灼灼地與那妖冶女子對視,嘴角邊泛起玩味的笑容:“美女,你確定要我這麼做?”
一言出,全場皆驚。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楊開望過去,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個人類……居然稱呼那位大人為美女?這已經不單單只是無禮了,而是調戲,明目張膽的調戲!
那位大人雖然出身本是人類,但因為特別的原因為領主大人收為義女,這些年來多加教導栽培,而她的出色也是舉世皆知,即便妖族中的精銳在見到她的時候,也得謙遜小心,恭敬有禮。
一個人類,在眾目睽睽之下,居然明目張膽地調戲這位大人?他是不是沒死過啊。
“大膽!”有妖族強者厲喝一聲,滿面怒容。
調戲那位大人,就等於是在侮辱妖族,侮辱赤月領主!
沒有哪個妖族能夠容忍楊開的放肆,一時間,大殿內群雄激憤,絲絲殺機蔓延。
昱熊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沒回過神,好一會才哈哈大笑起來。指著楊開沖那妖冶女子道:“小妹,這小白臉居然喊你美女。”
“難道我不是?”那妖冶女子淡淡地瞥了昱熊一眼,鳳眸微眯著。
昱熊的大笑聲立刻卡在了喉嚨裡,腦袋一縮,連忙道:“為兄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還從來沒聽過有人這麼稱呼你,一時覺得驚奇罷了。恩,這小白臉太不要臉了,要不要為兄出手教訓教訓他!”
這般說著,便惡狠狠地朝楊開望去。
在赤月領上。昱熊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同為赤月領主收養的義子,他的實力和地位都不是一般妖族能夠比擬的。
而他的脾氣也耿直硬朗,天不怕地不怕。唯有兩個人能讓他服軟。
一個自然是赤月領主。而另一個便是坐在他右手邊的妖冶女子了。
若說他對赤月領主是敬畏有佳的話。那麼他對自己這個小妹便是佩服,他佩服對方的資質和修煉速度,那是他永遠也無法企及的。
義母曾經說過。小妹是赤月領上除了巴鶴之外,最有希望晉升虛王境的存在!這一點他比不過。
“不用!”那妖冶女子拒絕了昱熊的提議。
“就這麼放過他?那也太便宜他了,他必須為自己的輕狂付出代價!”昱熊搖晃著大腦袋,有些不樂意。
妖冶女子微微一笑,從椅子上站起身,款款朝下方走去,輕笑著道:“放過他?自然沒這麼便宜的事,這般不知廉恥,處處拈花惹草的傢伙,當然不能隨便就放過,我親自出手教訓他!”
“呃……這樣也好。”昱熊點點頭,一臉幸災樂禍地望向楊開,咧嘴笑道:“小白臉,你完了,若是大爺我出手,可以給你痛快,可要是小妹出手,嘿嘿嘿……”
那分列在兩旁的妖族強者們一聽這位大人要親自出手教訓那小白臉,當即都振奮起精神,暗暗期待好戲登場。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能被這位大人親自出手教訓,這小白臉……可真有福啊,不少妖族竟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須臾功夫,妖冶女子便來到了楊開面前,光潔白皙的下巴依然微微揚起,一副高貴到淩然不可侵犯的樣子,露出那白皙修長的頸脖,讓人目眩神馳。
楊開怡然不懼,笑吟吟地與她對視。
女子銀牙輕咬著,緩緩伸出一隻手,玉指朝楊開的胸口處戳了過去。
昱熊樂呵呵地望著,倍感期待小妹會有什麼慘無人道令人髮指的方式來折磨這不要臉的傢伙……
眾多妖族也都伸長了脖子,一臉快意……
玉指點在楊開的胸口處,妖冶女子咬牙道:“你說,我是把你的心挖出來,還是把你的肝掏出來,又或者……直接把你開膛破腹,瞧瞧你這裡面是黑的,還是白的!”
“你就這麼恨我?”楊開摸了摸鼻子。
“是!”妖冶女子的下巴又揚起少許,“恨你入骨,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恨不得將你挫骨揚灰……”
“呵呵……”楊開乾笑著。
妖冶女子一邊說著,玉指一邊在楊開的胸口處輕點著,銀牙咬的嘎嘣響,仿佛與楊開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昱熊臉上閃爍起興奮的光芒,暗暗關注楊開的反應。
小妹似乎沒用太過淩厲的手段啊,不過以她的能力,想要讓這小白臉身受暗傷,應該輕而易舉吧。
不知道被小妹戳了這幾下之後,這小白臉的五臟六腑等會會不會化為一灘膿水……
可是……為什麼感覺小妹的語氣這麼哀怨呢?昱熊撓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別鬧!”楊開露出無奈的神色,一把將那妖冶女子的小手抓住了,對方使勁抽了一下,卻沒能抽出來。
一群妖族強者立刻義憤填膺起來,目光幾欲噴火。
膽大妄為!這傢伙居然不單單敢調戲那位大人,如今居然還肆意輕薄了,這讓他們如何能忍?
他們正欲沖出去好好地教訓一下楊開,卻見那位大人的臉上浮現出嬌羞的神色,潔白的臉頰一片紅暈,連頸脖都變得粉紅了,揚起的下巴不知何時已經低垂了下來,高傲的氣質也在這一瞬間變得溫婉可人……
這是什麼情況?為何大人會有這樣的反應?
一群妖族呆若木雞。
“你這混蛋!”妖冶女子輕聲罵著,美眸中浮現出委屈的神色,“我不是告訴過你,我在帝辰麼,為什麼你直到現在才來見我?”
“沒辦法啊,星域遠航,不是我想來就來的。”楊開無奈解釋道,“這一趟能過來,也實在是運氣,我現在不是來了麼,輕羅啊,別生氣了,叫人看了笑話。”
“他們早就在看笑話了。”扇輕羅嗔了楊開一眼,“你就想把局面變成這樣是吧?現在滿足了?”
“呵呵。”楊開咧嘴一笑,“其實我也沒想到會是你來接見我和小師姐,你這麼說倒是冤枉我了。”
“若是這樣,那我就不跟你計較了。”扇輕羅輕哼一聲。
兩人在這邊卿卿我我,濃情蜜意的,大殿內的眾多妖族卻目光呆滯起來。
到了如今,他們哪裡還不曉得,自家的大人與這個小白臉,似乎早就認識了,而且關係還很親密,要不然哪會有那樣打情罵俏的場面出現。
這讓他們幾乎無法接受。
昱熊也看呆了,眼珠子差點瞪出了眼眶。
他從未見過自家的小妹對哪個男人如此和顏悅色,小妹在與那小白臉交談的時候,竟流露出及其滿足幸福的神色!
昱熊可是不止一次見到小妹在獨自一人的時候,落寞孤獨,可是現在,她的滿足與以前的落寞形成了及其鮮明的對比。
“你在這裡的地位似乎很高啊。”楊開輕聲問道。
說實話,在這裡見到扇輕羅高高坐在上方的場景,委實讓他有些意外,儘管他早已知道扇輕羅被赤月領主收為義女,但畢竟種族不同,他本來以為扇輕羅在這邊過的很艱辛,可如今見到她,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恩,義母很看重我,所以那些妖族也不敢對我不敬。”扇輕羅輕聲答道。
“那傢伙是誰啊,跟你的地位似乎一樣。”楊開抬頭看向昱熊。
“與我一樣,都是義母收留的,名義上算是我的大哥了,不過他是正統的妖族。”扇輕羅輕聲解釋道,說完之後,她發現楊開眼中原本有的絲絲敵意,忽然煙消雲散。
這個發現讓她芳心雀躍起來。
一個男人會為女人吃醋,意味著什麼扇輕羅比誰都清楚。
“大舅哥,你好啊!”楊開忽然抬頭朝昱熊微笑,大聲招呼道。
昱熊的眼珠子,瞬間砸在地上!
若說剛才見到小妹與這小白臉親昵的動作讓昱熊有些猜測的話,那麼如今楊開的稱呼,便將他的猜測證實了。
小妹與這小白臉……居然是那種關係!
這可能麼?昱熊不敢置信地朝扇輕羅望去,赫然發現小妹居然沒有否認的意思,反而羞澀地微笑。
昱熊似乎聽到了有什麼碎裂的聲音,不禁掃了一眼大殿中的其他妖族,赫然發現那些傢伙一個個神色悲憤,露出心如刀絞的表情,目光噴火地盯著楊開,仿佛恨不得將目光化為利箭,將這小白臉當場擊斃。
“呃……”昱熊腦袋有些轉不過彎,有些不知道該跟楊開說什麼,忽然看了一眼一直安靜地站在楊開身邊的夏凝裳,嗡聲問道:“那這位姑娘跟你什麼關係?”
“小師姐是我的女人!”楊開微笑著,伸手將夏凝裳的腰肢攬住了,另一隻手將扇輕羅也攬了過來。
扇輕羅略微掙扎了一下,還是順應了楊開的意思,臉色微紅的依偎在楊開的懷裡。
昱熊張大了嘴巴,傻傻地望著底下那笑容燦爛,左擁右抱的人類小白臉,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狠狠地豎了豎大拇指。
這才是人生的贏家啊!是小白臉中的典範!

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 陳年往事

楊開與夏凝裳在行宮里安然住下了。
經過大殿裡那麼一出鬧劇之後,任誰都知道楊開和扇輕羅之間的親密關係,這讓一眾妖族強者羨慕嫉妒的同時,又咒罵楊開艷福實在不淺。
客房內,扇輕羅帶著碧落前來看望楊開師姐弟二人。
剛才人多眼雜,她也沒好多說什麼,如今有了機會,自然是要一訴衷腸。
雖然在帝苑之中,楊開就已經從碧落那裡知道了許多事,但其中的細節楊開了解的並不是很清楚,與扇輕羅一番交談之後,他才曉得,這妖女流落到帝辰星之後,確實吃了不少苦。
本就姿色絕頂,天然魅惑,來到帝辰星的時候相對的實力又不高,自然會被不少居心叵測的男子盯上。
若非碰到了赤月領主,得她慧識英,收為義女,扇輕羅實在不敢相信自己如今會是什麼命運。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對赤月領主是非常感激的。而且,自收她為義女之後,赤月領主更是相當器重於她,從她在赤月領上的地位就可以看的出來,不明真相的人,只怕會以為她是純正的妖族。
一個人類,能在赤月領上位高權重,這與赤月領主的栽培脫不開關係。
聽了扇輕羅的一番講述,楊開對那未曾謀面的赤月領主也心生敬意。
“總之,義母對我是很好的。而且,由於我煉化了天月魔蛛的本源之力。現在的我已經不能完全算是人類了,不過也不能算是妖族。”扇輕羅輕笑著。
“那算什麼?”楊開驚奇問道。
“恩,半妖吧。帝辰星上有這麼一群比較特殊的存在,不過他們的地位實在是低下,僅比人類高那麼一點點而已。”
“半妖……”楊開愕然。
“不錯,這些半妖都是人妖兩族結合而誕生出來的,他們不為人類認同,不為妖族接納,所以地位比較尷尬。”扇輕羅隨口解釋了一句。
“人妖兩族結合?在帝辰星上,允許這種事發生?”
“當然是不允許的。帝辰星與其他的修煉之星不一樣。這裡是以妖族為主,妖族至高無上,他們怎會容忍自己的血脈被人類玷污?不過怎麼說呢,有時候相愛的兩個人是不會在乎世俗的眼光和倫常的枷鎖。所以就有半妖這種特殊的群體誕生了。”扇輕羅悠悠地道:“說實話。我是很欽佩這些人的。比如那位跟你們一起過來的巴鶴前輩……他就經歷過這些事。”
“你知道巴鶴的事情?”楊開眼前一亮。
“恩,原本是不曉得的。之前聽昱熊說了一些,才知道的。”
“說來聽聽。我對那老傢伙的事情也很好奇。”楊開連忙問道,他在暉月城的時候聽到了關於巴鶴的不少傳言,這老傢伙的實力也確實非比尋常,自然讓楊開在意。
扇輕羅了解的不算多,但巴鶴之所以兩百年來在暉月城隱姓埋名,甚至改變了自己的容貌,隱藏修為,卻是與一個人類女子有關。
老傢伙幾百年前是赤月領主手下第一大將,資質絕頂,早就修煉到了返虛三層境的境界,並且在勢的造詣上,也沒有哪個返虛鏡能出其右。
一時風光無限,被譽為帝辰星上,虛王境之下第一強者。
他也是整個妖星中,最有希望能晉升到虛王境的存在!一旦他有了這個成就,那便意味著他可以與赤月平起平坐,成為領主級別的強大存在。
可巴鶴在自己最風光無限的時候,卻與一個人類女子一見鍾情,再見傾心……
妖族對人妖結合的事情本就排斥,更何況是巴鶴這樣的未來新星?遭遇到的阻力自然比任何人都要大,尤其是來自赤月領主的壓力,讓巴鶴更是苦不堪言。
事情如果真的這麼發展下去,以巴鶴當年高傲的性子,極有可能會叛出妖族!到時候他必定會成為帝辰星上人人喊打的角色。
赤月領主也是頭疼至極,她自然不希望看到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大將被逼至如此絕境。
出於愛才的心思,她甚至已經準備接受這樣的事實,放任巴鶴與那人族女子結合了。
畢竟,人妖兩族雖然不能明目張膽地結合,但一些妖族強者,卻喜歡玩弄人族美女,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哪一個妖族強者的府邸中,沒有幾個人族美女作為玩物?只不過大家對此心照不宣,不會公開而已。
只要巴鶴能晉升虛王境,與一個人類女子結合又算什麼。
可還不等她跟巴鶴言明,狗血的事情就發生了。
那人族女子竟然在一次晉升小境界的關頭走火入魔,暴斃而亡……
得知這個消息的巴鶴萬念俱灰,同時也怒不可揭。
他下意識地認為自己心愛的女子之所以會走火入魔,肯定跟赤月領主脫不開關係,或許是領主大人暗中動了什麼手腳的緣故。
於是他大鬧半月山,前往赤月的寢宮,與她當面對峙。
在寢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沒人知曉,只不過等赤月大人出來的時候,她便宣布,巴鶴忘恩負義,以下犯上,被她親手擊斃了。
從那之後兩百年,巴鶴杳無音訊。
直到這一次在暉月城中主動現身。
“這麼說來……當年赤月領主並沒有擊殺巴鶴,反而放了他一馬?”楊開若有所思。
“應該是這樣的了。”扇輕羅輕輕點頭,“義母是虛王兩層境的強者,若她真有要殺巴鶴的心思,巴鶴必死無疑,絕不可能還活著。”
楊開輕輕點頭。
“楊開……”扇輕羅忽然輕聲呼喚了一聲。
“恩?”
“你說……那人族女子走火入魔,暴斃而亡,到底與義母有沒有關係?”
“這我哪裡曉得,兩百多年前的事情,恐怕除了當事人之外,沒人知曉的。”楊開微微一笑,忽然見到扇輕羅臉上擔憂的神色,心中一動,低聲問道:“你在擔心什麼?”
扇輕羅緩緩搖頭,強擠出一絲微笑道:“沒什麼,對了,你要小心那個彌天。我聽說你在暉月城與他發生了點衝突,彌天這個傢伙心高氣傲,你得罪了他,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放心吧,他拿我沒辦法的。”楊開傲然一笑。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扇輕羅這才起身離去。
“師弟,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等到扇輕羅走後,夏凝裳才輕聲問道。
“還沒想好。”楊開咧嘴微笑,他想方設法地進入行宮,主要就是想看看扇輕羅過的如何,如今見她一切安好,地位尊崇,自然也就放心了。
“那你要把輕羅姐姐帶走麼?”夏凝裳又問道。
“我沒這麼想啊,不過看她自己的意思吧,其實我倒是覺得,她留在這裡更好一些,畢竟這裡是妖星,對她的修煉和未來的發展都極為有利!”
“恩。”夏凝裳輕輕頷首。
聽了巴鶴的事情,她立刻便明白,如果楊開真要執意帶走扇輕羅的話,必定會困難重重。與巴鶴相戀的人族女子之死,到底與赤月領主有沒有關係,沒人知道,但如果真的是赤月領主暗中下手呢……
夏凝裳明白扇輕羅剛才為什麼會露出擔憂的神情,她分明是怕楊開會重蹈那人族女子的覆轍。
為了自己義女的未來,赤月領主想必不會介意一個人族男子的死亡。
“不過既然來了,那自然是先要搜刮一批這裡獨有的物資再說。”楊開笑吟吟地望著夏凝裳,“小師姐,這恐怕要藉助你的力量了。”
……
扇輕羅出了客房,便帶著碧落直奔赤月的寢宮而去。
她得赤月器重,被當成未來的接班人一樣培養,在行宮內走動自然無人敢阻攔,所有見到她的妖族武者都紛紛行禮,以示恭敬。
來到寢宮外,扇輕羅正好見到一個熊腰虎背,壯若鐵塔般的男子,站在寢宮外,眉頭擰成一團,身子傾斜,似乎正在側耳傾聽著什麼。
“昱熊!”扇輕羅走了上去,喊了一聲。
聽到呼喊,昱熊連忙轉身,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噓了一下。
“在義母的寢宮前這麼鬼鬼祟祟的,你做什麼呢,小心叫義母知道,要你好看。”扇輕羅黛眉一皺,瞪著他訓斥道。
“巴鶴前輩正在裡面受刑呢,你聽聽!”昱熊指了指裡面,一臉八卦的表情。
扇輕羅訝然,仔細聆聽起來,果然聽到從寢宮內傳來慘絕人寰的叫聲。
不由地臉色一白,驚聲問道:“義母不肯原諒巴鶴前輩麼?”
她雖然與巴鶴從未謀面,但是巴鶴與她的情況有些類似,如果赤月領主在巴鶴這件事上不肯輕易放手的話,那她與楊開的未來也會一片暗淡。
巴鶴的結局,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她要藉鑑的範例,所以一聽巴鶴在裡面受刑發出的慘叫,扇輕羅就緊張了起來。
她好像看到了楊開在義母面前受盡折磨的樣子……
“不知道啊,義母從來都是和顏悅色的,很少動怒,對我們也是指導多於訓斥,更沒有懲罰過,巴鶴前輩這一次被折磨的這麼淒慘,看樣子義母確實很生氣啊。 ”昱熊砸吧砸吧嘴,耳朵支成風車狀,聽的更起勁了。
扇輕羅的神情變幻著,心中更擔憂幾分,暗暗思量著,等會見到義母該說些什麼。

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為難的差事

扇輕羅與昱熊足足在寢宮外聽了一個多時辰,裡面的慘叫聲才逐漸平息。
繞是昱熊這般神經粗大的妖族強者,也不由地有些心中發毛。
寢宮大門轟然打開,一道身影從裡面跌跌撞撞地走出,那人渾身浴血,氣息萎靡至極,似乎離死都不遠了。
扇輕羅眼簾微縮……
她一眼就看出,這個強者應該就是巴鶴,畢竟對方體內散發出返虛三層境的強大氣息。
看樣子,義母這次真的生了很大的氣啊,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原諒巴鶴前輩。
“前輩你沒事吧。”昱熊走了過去,將巴鶴攙扶著。
“咳咳……無妨,暫時還死不了。”巴鶴緩緩擺手,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昱熊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如何寬慰。
巴鶴卻忽然抬頭,朝扇輕羅看去,繞是老傢伙見多識廣,閱人無數,在見到扇輕羅的那一瞬間,也不禁眼前一亮,本來萎靡的氣息似乎恢復了一些。
輕輕頷首,巴鶴道:“這位應該就是扇姑娘了吧?”
“輕羅見過前輩。”扇輕羅盈盈一禮。
“扇姑娘客氣了,好啊,妖族總算出了點像樣的人才啊。”巴鶴扯動嘴角露出微笑,“老夫當年一意孤行,辜負了領主大人的期望,希望你們不要讓她再失望。”
“遵前輩教誨……”扇輕羅輕聲道,神情複雜。
“恩,你們進去吧,大人在等你們。”巴鶴擺了擺手,強撐著虛弱的身子,一步一個血印,朝外走去,觸目驚心。
扇輕羅與昱熊凝視著巴鶴漸行漸遠的身影,都不禁有些唏噓。當年妖族的未來之星,虛王境之下的第一強者,如今卻被義母責罰成這樣。
“是輕羅麼?進來吧。”寢宮內,傳來了赤月的聲音。
扇輕羅沒來由地一陣心虛,咬了咬紅唇,硬著頭皮朝裡面走去。
“呃,我還是先回去了。”昱熊自言自語了一聲。說完拔腳便要逃離此地。
“昱熊你也滾進來!”赤月的嬌喝聲傳出。
昱熊頭皮炸麻,抬起的腳步立刻落了下來。轉過身,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不情不願地跟在扇輕羅身後。
早就應該撤了啊……昱熊悔的腸子都青了。
寬敞明亮的寢宮內,一宮裝美婦靜靜地站在那裡,神情古井無波。
美婦身材豐腴,酥胸挺拔,柳腰纖細唯美,渾身上下沒有絲毫能量波動傳出,看似就如一個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
她生的極為美麗,紅唇如最魄麗的紅寶石。閃動誘人的光澤,肌膚欺霜賽雪,十指修長白皙。
論對男人的吸引力,她絲毫不比扇輕羅遜色,只不過少了扇輕羅那種天生的妖冶魅惑而已。但她的嬌軀內散發出來的高貴氣息,卻比扇輕羅高出了不知多少倍。
很難想像,這樣一個美婦便是妖星十大領主之一,也是扇輕羅和昱熊的義母,赤月!
兄妹兩人進來之後,先是向赤月請安問好,得了赤月的回應之後,這才小心翼翼地坐在一旁。
“從暉月城裡來的那位煉丹宗師,安排妥當了?”赤月隨口問了一句。
“回義母的話,已經安排妥當了,義母可是要見上一見?”扇輕羅望著赤月。
“不急。這人既然能煉製出生有丹雲的虛級丹,確實有些非同凡響,不過相對她來說,我倒是對跟她一起來的那個人族男子更感興趣,輕羅,你有什麼要告訴我的麼?我隱約聽到了一些不得了的傳聞。”赤月落座在自己的座位上,美眸盈盈地看向扇輕羅。
扇輕羅嬌軀一顫,連忙起身,跪倒在地上,咬牙道:“義母恕罪,那個男子……”
“這麼緊張做什麼,義母又不會吃了他,起來說話。”赤月伸手一拂,便將扇輕羅托了起來。
見赤月似乎沒有動怒的意思,扇輕羅也不禁心安了不少,緊張的心緒逐漸平靜。
“告訴我,我聽到的傳聞是真是假?”赤月繼續詢問。
“是真的。”扇輕羅咬牙答道。
“哦?這麼說來,那人類真是你的傾心之人了?”赤月輕輕地笑了起來。
“是。”
“他很了不起麼?為何連你這樣的女子,都會看上他,昱熊說他不過是個小白臉,靠女人吃飯的。”
“不是,昱熊胡說。”扇輕羅惡狠狠地瞪了昱熊一眼,後者腦袋一縮,摸著下巴,抬頭望天……
“說說看,他到底哪裡了不起了,能讓你這麼念念不忘。”赤月似乎來了興致,仔細詢問起來。
“女兒也說不清楚……”扇輕羅羞澀一笑,在赤月領主這樣的強大存在面前,她的女王氣場被全面壓制,“在他很弱小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那個時候女兒是神游境九層,而他不過真元境罷了。”
“差距很大啊。”赤月黛眉一揚,“不過他現在似乎已經到了返虛兩層境,這麼說來,與你的修煉速度都不相上下?”
洞悉了這一點,她終於露出絲絲驚容。
扇輕羅的晉級之快,她看在眼中,那個人類居然絲毫不遜色于自己的義女,這讓她略感震驚。
“恩。我不知道他這些年都到了哪裡,做過什麼,上一次是在帝苑中無意碰到的,這一次他也是專程來帝辰尋我的。”
“他還去過帝苑?”赤月更來興趣了。
“不錯,當時女兒與他聯手,跟恒羅商會的一批人交戰,可是還沒來得及多交談什麼,帝苑便關閉了。”
“哼,恒羅商會!”赤月冷哼一聲,俏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屑,“既然你與他聯手過,說說看,他這個人實力如何?”
“這個……”扇輕羅面露為難的神色。
“這你也不知道?”赤月臉色一沉。
“義母恕罪,當時交戰的時間不長,女兒並沒能仔細觀察,只不過,女兒可以確定,他不是弱者。”
赤月輕輕地笑了起來,徐徐道:“既然你這麼確定,那我倒不是不可以給他個機會。雖然他為了你敢來帝辰的膽量讓人欽佩,但畢竟只是個人類,而且,他似乎還有別的女人!我赤月之女,豈能與別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把你的感情先收起來,他到底如何,我自會考察的,如果他真有讓我認同的本事,我不會反對你們的事,但是如果他只是金玉其表,敗絮其中,我會親自出手滅殺他!”
說完,赤月朝扇輕羅望去,本以為她會驚慌失措,苦苦哀求,卻不想,她居然從扇輕羅臉上看出了欣喜的神色。
“你對他這麼有信心?”赤月訝然。
“雖然幾十年沒見,但是當年的他便是一個善於創造奇跡的人,女兒相信他不會讓我失望,讓義母失望的!”扇輕羅沉聲道。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安心了。”赤月輕輕點頭,對扇輕羅的態度很滿意,低喝道:“昱熊!”
“孩兒在!”昱熊連忙起身。
“這事交給你辦了,給我試探下那小混蛋的深淺,如果他只是個平凡的人類,早點殺了,免得礙眼。”赤月揮揮手。
“是!”昱熊眼露凶光,沉聲答道。
“你們下去吧。”
兄妹兩人出了赤月的寢宮,昱熊神色振奮,摩拳擦掌,一副準備放手大幹一番的模樣。
雖然他覺得楊開是個挺有意思的傢伙,居然敢稱呼自己為大舅哥,但是說到底還是個人類,在有了別的女人的前提下,居然還覬覦自己的小妹,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
如今得了赤月的指示,他當然要去好好考量下楊開,不管怎樣,先揍他個滿面開花再說其他。
“昱熊!”扇輕羅喊了一聲。
“啥事?”昱熊連忙抬頭朝她望去。
扇輕羅的美眸裡閃爍著森冷的寒光,斜睨著他,輕啟朱唇道:“你要是敢親自對他出手,我要你好看!”
“額……”昱熊傻眼了,哭喪著臉道:“小妹啊,大哥這是給義母辦事啊,是義母指示的啊!”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親自出手,否則的話,你以後就再沒我這個小妹了。”說完之後,也不給昱熊說話的機會,徑直離去。
“小妹,姑奶奶,姑奶奶……”昱熊在後面呼喚,任憑他喊破了嗓門也沒能得到任何回應。
他忽然覺得這是一件很讓人為難的差事啊。
……
在行宮裡住了三日,赤月領主終於召見了夏凝裳,作為一個能煉製出生有丹雲的煉丹宗師,夏凝裳有這樣的資格。
至於楊開,赤月並沒有放在心上,當然也沒有要接見他的意思。
對夏凝裳,赤月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這個人類女子溫順善良,目光清澈純潔,不但修為境界不俗,難能可貴的是在煉丹術上的造詣及其深厚。
召見夏凝裳的時候,赤月特意讓行宮裡幾位享譽盛名的煉丹師作陪,考校夏凝裳的本事。
結果讓她及其滿意,對煉丹一道的見解,夏凝裳儼然已有宗師風範,這一點絲毫不遜色那幾個滿頭白髮,將一生精力都傾注在煉丹之上的老傢伙們。
當場舉行的煉丹比試,也由夏凝裳以絕對的優勢勝出!
赤月得此良才,大為欣喜,當即便開出極為優厚的條件,讓夏凝裳安心住在行宮,為她煉丹。
若非夏凝裳資歷尚淺,年紀不大,這行宮內首席煉丹師的身份只怕都要易主。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麻煩你對夏大師好一點

夏凝裳得到了重用,不但擁有了自己私人的閣樓,而且還有好幾個年輕貌美,手腳伶俐的婢女照顧生活起居,她需要做的,只是安心為赤月煉丹便可。
一切都在楊開的預料之中。
“夏姑娘,這些材料是領主大人撥調給你的,大人希望在一個月後看到成品的靈丹。”閣樓裡,一個身穿綠衣的婢女,將一枚空間戒朝夏凝裳遞去。
“給我吧。”楊開笑了笑,接過那枚空間戒。
綠衣婢女黛眉微微一皺,似乎有些不是很樂意,但也沒太拒絕,輕輕地將空間戒放到楊開手上。
楊開神念掃過,輕笑一聲道:“怎麼只有這麼點材料?”
“這些還還少麼?這已經是四十份虛級丹的材料了。”綠衣婢女皺眉道。
“恩,少了點,還能不能多弄一些材料來。”楊開問道。
“能是能,但是……行宮裡其他的大師們,一個月也都是這麼多的份額,再多的話,他們根本沒時間煉製。”
“那些人怎能與我家小師姐相比!”楊開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去多拿點材料吧,越多越好。”
綠衣少女頓時為難地望著夏凝裳,老實說,她不太喜歡楊開這個人,關於楊開是個小白臉,只靠女人吃飯,還花心濫情的傳聞早已傳遍了整個行宮。
沒有哪個女子對這樣的男人有好感。
他有了一位煉丹宗師的女人還不知足,居然把魔爪伸向了扇輕羅大人,可悲的是。輕羅大人也不知道被什麼遮蔽了那睿智明亮的雙眼,竟看不透這個無恥之徒的本性,看不清他隱藏在光線外表下的骯髒靈魂。
行宮裡,幾乎所有人都在為扇輕羅扼腕歎息,覺得好好一朵鮮花,卻甘願插在牛糞上,這讓他們悲憤欲絕。
如今楊開口氣比天大。這讓本就對他印象不好的綠衣婢女更是厭惡。
不過領主大人似乎有意重用這位新來的煉丹宗師,所以她也不好一口回絕,只想徵求下夏凝裳的意見。
“就依師弟的意思吧。”夏凝裳輕輕地說道,“領主大人那邊若是問起來,你就說我要的。她不會不同意。”
“是!”綠衣婢女無奈頷首。
“對了,行宮裡的那些大師們,一般出丹的幾率是多少?”楊開又問了一句。
“兩成!”綠衣婢女淡漠地答道,“十份材料,煉製成功兩次!”
“明白了,多謝相告!”楊開微笑抱拳。
綠衣婢女認真地看著他。似乎有什麼話想說的樣子,可遲疑了好一會卻沒能說出口,只是向夏凝裳告罪一聲。轉身離去了。
“這丫頭好像很討厭我啊。”楊開望著她的背影,呵呵笑道,他自然知道對方為什麼會擺出一副極其厭惡自己的神色,但他也不會往心裡去。
“師弟。我們這樣做,會不會有些不太好?”夏凝裳擔憂地望著楊開。
“哪裡不好了?”
“畢竟是虛級材料,價值不低,這樣做的話,等於是從赤月領主這裡騙材料啊……”夏凝裳有些不安和愧疚。
“這就不對了。”楊開搖頭,“小師姐你想想,剛才那丫頭也說了。行宮裡其他的大師們煉製虛級丹的時候,成丹的幾率在兩成左右。也就是說,有八成的材料會被他們浪費掉。可是小師姐你不同,你若是全力出手煉製,不說百分百的成丹幾率,八九成總是有的,偶有失敗也沒什麼關係,到時候你只需要將那些材料轉化為三成的成品丹藥,對赤月領主來說,她就已經大賺特賺了,我們也不過是從中撈取一些好處罷了,這是對大家都有利的事情。”
“你說的雖然不錯,但是我總覺得不好。”夏凝裳輕抿著紅唇。
儘管心中覺得自己和師弟兩人像是小偷一樣,但既然是楊開要她這麼做,夏凝裳就不會拒絕。
兩人很快便投身到了煉丹大業之中。
夏凝裳煉丹的過程就是修煉,對她來說,煉丹是一種享受,並不辛苦。而且她如今也是返虛一層境的武者了,鑽研了丹道真解之後,她在煉丹術上的造詣本就非同小可。
再加上上一次在暉月城中成功煉製出一枚生有丹雲的靈丹,收穫巨大,感悟頗深,如今的她對煉丹的理解,便是楊開也佩服不已。
一份份材料,在她手上被轉化為成品的靈丹,效率極高。
楊開也沒閑著,他正在試驗丹道真解中關於最後成丹時候的煉製手法,如果成功的話,那麼一份材料將會出產出更多的靈丹,而並非只有一粒了。
可以想像,如果讓他試驗成功,將會對煉丹這個領域造成多麼大的衝擊。
這絕對是一個開創性的進展。
可惜楊開暫時還沒什麼頭緒,只能一邊煉製靈丹,一邊鑽研丹道真解。
師姐弟二人齊心協力,區區四十份煉丹材料,沒過幾天便揮霍一空。
幾日後,當那綠衣婢女再次過來,接過一瓶十二粒靈丹的時候,她吃驚的幾乎把眼珠子瞪了出來。
這才幾天啊,這位年輕漂亮的煉丹宗師,真的就已經把所有材料煉製完了?而且成丹的數量,比行宮的其他的大師都要高出一成!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不是那些靈丹確實與之前交付的材料能過對應上,她幾乎要懷疑夏凝裳將以前煉製的丹藥拿來充數了。
怪不得領主大人會這麼看重她,原來她是真有本事!
這麼想著,她愈發覺得楊開礙眼了,這個小白臉也真是臉皮厚啊,整日無所事事,不做別的,就只守在這位姑娘身邊,寸步不離,仿佛生怕別人把她搶跑了一樣!
不過也不怪他這麼做,自己沒什麼本事,只能靠女人吃飯,當然是要看緊一些,如夏大師這麼出色的女子,追求者只怕數不勝數。
“夏大師,這是一百份虛級丹的材料,領主大人說了,你若是再要材料的話,只需跟小婢說一聲,行宮會無條件供給充足的。”綠衣婢女恭敬地將更多的材料遞過去。
“謝謝了!”夏凝裳微微一笑。
“放在那裡好了。”楊開淡淡地示意道。
綠衣婢女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將手上的材料放下,想了一會,忽然嬌喝道:“麻煩你對夏大師好一點,你這不要臉的男人!”
說完之後,氣呼呼地離開了。
楊開一臉莫名其妙,皺眉道:“她罵我做什麼?我又沒招她沒惹她!”
夏凝裳抿嘴輕笑,寬慰道:“別在意,旁人不知道師弟你的優秀,我知道就行了。”
楊開心頭一暖。
夏凝裳低著頭,輕聲道:“其實這樣挺好,我還真怕更多的女人知道你是多麼優秀!”
“既然小師姐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安心當你的小白臉好了。”楊開哈哈大笑起來。
夏凝裳臉色微紅,小白臉這個詞總是讓她聯想到一些不好而糜亂的東西……
赤月領是妖星十大領地排名前三的存在,領土自然富裕,出產大量的天才地寶,更何況這裡是妖星,妖獸無數,所以行宮根本就不缺少煉丹所需要的藥材和妖獸內丹什麼的。
夏凝裳想要多少,行宮都能滿足。
為了能盡可能多的從這裡撈取好處,楊開夏凝裳師姐弟二人自然是不遺餘力地煉製丹藥,所有的材料只煉製三成,將煉製出來的丹藥交給那綠衣婢女,然後從她手中拿來新的材料。
剩下的七成,都被楊開中飽私囊了。
這種能大肆搜刮煉丹材料的機會可不多,楊開哪能放過?
他本身倒是無所謂,如今他已經是虛王級煉丹師,除非讓他用虛王級材料練手,才能有效地提升他的煉丹技藝,否則煉製再多的丹藥,都只是增加自身的熟練程度而已。
但夏凝裳不同,她需要基數龐大的材料來煉丹,來提升自身的修為。
身為通玄大陸的星主,小師姐迫切地想讓自己的境界提升起來,好為自己的故土帶去生機。
從行宮裡得到的這些材料,都將成為夏凝裳成長的墊腳石。
夏凝裳的出色,讓赤月大為欣喜。
行宮裡雖然有幾位虛級煉丹師,但是沒有哪一個能如夏凝裳這般高效高速的煉丹,可以說,將行宮裡那幾位虛級煉丹師加起來,也不如一個夏凝裳實用。
赤月覺得,如果夏凝裳能在行宮裡效力十年的話,那麼極有可能為赤月領締造出上百位返境鏡武者!
這並非說笑,若真有十年時間,由夏凝裳煉製出來的丹藥,再交給那些有才能的妖族武者服用,肯定可以有效地幫助他們成長。
她愈發地看好夏凝裳了,對她的要求幾乎是有求必應,沒有絲毫拖遝,這種放縱更方便了楊開搜刮材料。
他已經在考慮,是不是該從赤月那里弄點虛王級材料過來了。
帝辰星上從來沒出過虛王級煉丹師!
這也就意味著,行宮裡肯定儲藏了大量虛王級藥材。
楊開已經從扇輕羅那裡旁敲側擊到了這一點,知道赤月有一個庫房,那裡存放著許多珍貴的材料,其中不乏虛王級的存在,這讓楊開大為心動。

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血煉

閣樓裏,夏凝裳正在專心煉丹,楊開籌謀著該如何從赤月的庫房裏將那些虛王級的藥材弄出來。   想來想去,也只有一個辦法。   利用石傀!   石傀能在大地中悄無聲息地行動,而且因為它是一種及其特殊的生靈,所以極難被人察覺到生命的波動。當年在幽暗星琉璃門做客的時候,楊開就是利用石傀,從琉璃門盜取了大量的千幻琉璃,成為打造虛王級戰艦的主要材料。   不過這一次跟當年的情況有些不同。   千幻琉璃山雖然被琉璃防護嚴密,但也是有可趁之機的,琉璃門的強者根本想不到這世上會有生靈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盜走千幻琉璃。   而赤月的庫房,防守的嚴密程度恐怕並非琉璃山可以比擬。   石傀雖然有用,可靈智不高,貿然讓它出動的話,極有可能會打草驚蛇。   唯有自己親自出手!   想到這裏,楊開不再遲疑,伸手一拂,一隻金光燦燦的石傀便出現在面前。這一隻石傀算是小小的唯一同族了,但它在誕生的時候卻因為種種緣故而導致神魂殘缺,讓本來就靈智不高的它變得如死物一般。   正好被楊開拿來當做法身一般的存在。   又吸收了楊開大量的純正金血,所以它的顏色呈現出淡金。   端詳著面前的金色石傀,楊開輕輕頷首,識海中那一縷日漸壯大的分神悠地射出,灌入到金石傀體內。   下一刻,金石傀那呆滯的雙眸便恢復了些神采,似乎變得靈活了許多。   楊開閉著雙眼神色微動。   無論經歷多少次這樣的事情,他還是感覺到很神奇,將自己的分神注入到金石傀體內,讓金石傀成為自己的法身,楊開在這一刻就感覺好像自己一分為二了。   不但能感受到自己本體的所有情緒波動和感觸,也能將金石傀所見所聞盡收眼底。   這是一種及其奇妙,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他沒有急著行動,而是嘗試著用自己的分神控制金石傀的動作,熟悉了這具奇特的身軀之後,才身形一晃,忽然遁入地底之中。   堅實的大地對金石傀來說,猶若無物,它那奇特的身軀能夠完美地將自身融入其中,在下方暢行無阻,就如同魚兒在水中遊動。   行宮內無人察覺。   關於那庫房的位置楊開也找扇輕羅打探清楚了,所以他並不需要去尋找什麼,認准了方向,便直奔庫房而去。   估摸著距離和位置,沒用多久,金石傀便來到了庫房的下方。   楊開悄悄地放出神念,朝上方窺探過去。   不出他的意料,即便是庫房的地底深處,似乎也有禁制阻攔,當他的法身神念探出之後很快便遭遇了一層無形的阻力,阻擋在前方。   那無形的阻力似乎不是很強的樣子,楊開心中一動稍稍加大了神識之力,將神識力量凝聚成一股,朝那虛空之中轟擊過去。   平心而論,這只是一次試探,楊開也盡可能地將力量控制在最小的範圍,沒敢太過放肆,他以為這樣輕微的試探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是當他的神念與那阻力接觸到的一瞬間一股恐怖的氣息忽然自行宮某一處彌漫出來。   那一道氣息之強,讓所有人都為之戰慄。   冥冥之中,虛空之中仿佛多出了一雙無形的眼睛正俯瞰著整個行宮,觀察每一個人的動作任何人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都不敢再有什麼輕舉妄動。   那氣息如漣漪,很快便掃過整個行宮,繼而消失不見。   不少人狼狽地跌坐在地上,額頭上冒出汗水,即便是返虛鏡的強者,此刻也是手腳無力,渾身發軟。   “領主大人這是在找什麼呢?”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行宮裏做什麼惹她生氣的事了?”   眾人議論紛紛,百思不得其解。   所有人都知道,那強大的氣息是屬於赤月領主的,也只有她,能在一念之間讓整個行宮噤若寒蟬。   楊開也嚇了一跳,他沒想到赤月的反應居然如此迅速,要不是石傀一族體質特殊,能完美地與周圍的土地融合,法身肯定要暴露出去。   這麼一鬧,他也不敢再對那庫房繼續做什麼了,連忙控制著法身迅速撤退。   赤月的寢宮中,她眉頭輕皺著,面上一片狐疑之色,喃喃道:“奇怪,明明庫房的禁制被觸動了,怎麼會沒有發現呢?”   她也有些想不明白了。   沒人能在她的地盤上放肆,也沒人能瞞的過她的窺探,她以為庫房的禁制年久失修,出了什麼問題才導致剛才的異常。   一念至此,她也沒有再繼續查探的想法了,反倒是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輕聲道:“不過昱熊這次倒是聰明了不少,懂的借刀殺人了,本宮倒是要看看,你這人類有多大的本事!”   這般說著,她悄悄地將神念投向夏凝裳所在的閣樓處,觀察著那邊的動靜。   閣樓中,楊開剛將金石傀收回黑書空間中,忽然便似有所發現般,朝虛空某處望了一眼,眉頭緊皺。   這一刻,他竟生出一種被人窺探的感覺,可當他的神念仔細查探的時候,卻又沒有任何發現。   不會是剛才的事情暴露了,導致赤月正監視自己吧?   楊開臉都黑了。   “咦……這小傢伙居然有些察覺?”赤月驚訝出聲。   以她虛王兩層境的強悍修為,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監視一個返虛兩層境,簡直易如反掌,可剛才楊開朝虛空處望來的一眼,分明說明他已經注意到了自己的窺探。   不過也僅限於此了,他不可能真的察覺到自己的神念的。   他現在應該只是懷疑!赤月從楊開的神色中,瞧出了這一點。   這倒是有些意思!赤月忽然來了點興致。   楊開眉頭緊皺,端坐在原地,暗暗覺得棘手。   片刻後,他的表情變得平淡下來,佯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閉目調息。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抱歉,兩位公子,你們不能進去,這裏是夏大師煉丹的地方,領主大人有令,大師煉丹期間,任何人都不得打擾!”   楊開神色一動,側耳傾聽起來,發現說話的人,應該就是之前給夏凝裳送藥材的那個綠衣婢女,此刻她似乎正在阻止什麼人闖入閣樓。   “本公子知道這裏是夏大師煉丹的地方,所以才會過來,若非如此,你以為本公子會來這裏?讓開,我找那位夏大師有些事商量!”一個粗狂的聲音響起,聽起來很是陌生。   “兩位公子請自重!領主大人已下過嚴令,還請兩位公子不要讓奴婢為難!”綠衣婢女一邊苦苦哀求,一邊將赤月搬了出來,軟硬皆施。   “滾開!”那粗狂聲音的主人似乎動了怒,“少拿赤月前輩來壓本公子,前輩那裏,本公子自會去說明的,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擋住本公子的去路!”   “小姑娘,你還是讓開吧,本公子這次與血煉兄過來是想請夏大師煉製丹藥的,並非要對她怎麼樣,血煉兄脾氣不好,若有得罪之處,本公子代他向你道歉了。”另一個聲音響起。   楊開忽然冷笑起來。   他聽出這聲音的主人正是那位邪眼狂少彌天!   自進了行宮之後,楊開就沒再見過他了,不過像他那樣心高氣傲的人,對暉月城的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扇輕羅之前也提醒過自己讓自己小心,防止他報復。   這一次他過來,有些來者不善啊。   不過另外一個是誰?聽彌天稱呼他為血煉,似乎地位還不低的樣子,否則哪能與彌天稱兄道弟?   楊開好奇不已。   “請夏大師煉丹?”那綠衣婢女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連忙道:“不行啊,大師是領主大人看好的人才,沒有領主大人的命令,她不能替旁人煉丹的。”   “不行?”那叫血煉的妖族強者冷笑起來,“有何不行?區區一個人類賤婢,本公子找她煉丹,那是看的起她,抬舉她,會煉丹又如何?她若敢不從,本公子頃刻間便叫她萬劫不復。”   綠衣婢女嚇得臉都白了,雖畏懼這叫血煉的妖族強者的兇殘氣勢,可依然堅定地擋在他面前,不讓他闖進閣樓。   “給你三息時間,不讓道,你就準備受死吧!以本公子的身份,殺一個小婢女,想必赤月前輩也不會怪罪,你自己想清楚。”血煉冷冷地望著綠衣婢女,目光兇殘,神情暴戾。   “姑娘,讓開吧,你這一身細皮嫩肉的,打壞了就不好看了。”彌天依舊溫和地笑著,勸解綠衣婢女,眼中散發出邪魅的光芒。   與他的目光悠一接觸,綠衣婢女的雙眸便有些呆滯迷離起來,臉上掙扎的神色逐漸變得溫順,飛上紅暈,嬌羞地輕輕頷首,側身讓開了道路。   血煉冷哼一聲,伸手便將綠衣婢女撥到更遠的位置,邁開大步,直朝閣樓處走來。   彌天笑吟吟地跟在他身後。   就在兩人距離閣樓不到十丈距離的時候,閣樓的大門忽然咯吱一聲打開了,楊開從裏面走出,隨手將閣樓的大門輕輕關上,轉過身,淡漠的目光朝彌天和血煉望去。   血煉和彌天同時停住了步伐,前者上下打量了楊開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   後者卻是眼簾一縮,邪魅的雙眸中露出及其仇視和忌憚的神色。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在赤月城中,楊開的恐怖表現,這是一個足夠讓自己正視的對手。

第一千五百八十一章 硬撼

“血煉兄,小心了,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人類。”彌天一邊冷眼朝楊開望去,一邊輕聲提醒。
那叫血煉的妖族武者眉頭一皺,大咧咧地審視了楊開一番,撇嘴道:“這就是那個殺了你兩隻雷炎飛蜥的人類?看著也不怎麼樣啊。”
他一副不把楊開放在眼中的樣子,神態輕蔑。
彌天呵呵一笑:“血煉兄若是因為他是人類便有所輕視的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他……與帝辰星上的那些人類似乎有些不一樣。”
“哼,十幾年沒見,彌天你當年的銳氣哪去了,居然如此捧高一個人類,簡直不知所謂。若是我的拉車妖獸被殺了,他休想活著見到第二天的太陽,彌天,你不行了,以後這帝辰將是我血煉的天下。”血煉彷彿也沒把彌天當回事,好一陣冷嘲熱諷。
彌天並沒生氣的意思,反而笑瞇瞇地道:“我也就是提醒下你,聽不聽在你,嘿嘿!”
兩個妖族強者,你一句我一句,並沒有壓低聲音,楊開自然聽的清清楚楚。
不禁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那叫血煉的武者,泛起一抹怪怪的表情。
這個血煉恐怕真的大有來頭啊,否則哪敢跟彌天這麼講話?他知道彌天是千眼領主的小公子,在整個帝辰星上都負有盛名,能與他平起平坐,甚至毫不留情地抨擊嘲諷,這個血煉又什麼來頭?
不過他的修為卻絲毫不弱於彌天,一樣是返虛三層境的強者!
“兩位有事?”楊開臉上笑容洋溢,眼神卻略顯冰寒。淡淡地問道。
“來這裡自然是有事的。”血煉咧嘴獰笑,不屑地望著楊開。 “不過你沒資格與本公子說話,叫那個姓夏的人類女子出來見我。”
“想見小師姐?”楊開呵呵笑著,搖頭道:“這恐怕不太方便,小師姐正在煉丹,不會見任何人的。”
“不見?”血煉神情一厲。冷哼道:“那可由不得她!本公子既然來了,她見也得見,不見也得見。”
彌天站在血煉身後,笑吟吟地附和道:“血煉兄這次來,是找那位姑娘煉丹的,恩,聽說她的煉丹技藝實在不錯,血煉兄已經準備好了藥材。只要她出手煉製就成。”
“煉丹可以!”楊開點點頭,“這點小事也不用告訴我師姐了,我替她答應了,把藥材交給我,然後回去等些日子。”
彌天眉頭一揚,血煉冷笑不迭:“藥材交給你,你算什麼東西?本公子聽說你只是個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啊,叫那女人滾出來見我!區區一個人類小賤婢。也敢在本公子麵前擺譜,小心我把她大卸八塊!”
楊開臉上的笑意悠地收斂,雙眸一瞇。突然間顯露出冷酷絕情之意:“你剛才罵我師姐?”
“你耳朵聾了?我罵她又如何?”
“不如何!你會付出代價!”
楊開語氣森冷,沒見他有什麼動作,整個人卻忽然出現在了血煉身前不遠處,猛地揮出一拳,朝他面門處砸去,一身聖元兇猛澎湃。灌注拳頭,迸發而出。
對方顯然是來找茬的,楊開也沒有跟他繼續囉嗦下去的打算。
血煉嚇了一跳,他根本沒看清楊開的動作,便感覺到前方一股銳利的殺機襲來,匆忙間怒吼一聲,同樣揮出一拳迎上。
他的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戲謔的神色。
楊開突然下手,確實讓他驚訝,從來沒有哪個人類如此膽大包天,敢對他主動出手。
但這人類卻有些不自量力,居然企圖以肉身力量與自己抗衡!即便是在妖星帝辰中,自己這一血脈的肉身力量也是拔尖的,連眾多妖族強者都望塵莫及,更不要提一個人類了。
他全力出手,以為楊開會被自己轟的粉身碎骨。
“轟……”
雙拳在虛空中觸碰,那一片虛空彷彿瞬間塌陷了下去,周邊跌宕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兇猛朝四周擴散。
楊開身軀一震,眉頭一挑,顯得有些意外。
血煉眼珠子瞪大,也浮現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一拳的碰撞,兩人都感覺到從對方那里傳遞過來的兇猛力道,都感覺到了對方的不好惹。
巨大的力道將兩人反震的同時退後幾步,才總算穩住身形。
“好厲害!”彌天毫不吝嗇地稱讚著,他在楊開有動作的一瞬間,便姿態優雅地飄到了遠處,身形站穩之後,正好將兩人的碰撞看在眼中。
他大為驚訝。
雖然他一直覺得在整體實力上,自己要比血煉高出一籌,但如果單拼肉身力量,他自愧不如,畢竟血煉身負的血脈不是他能夠比擬的,那本就是以堅韌和狂暴之力著稱的血脈。
若是他與血煉單打獨鬥,會盡可能地避免與對方肉身上的接觸碰撞,以己之長攻敵之短。
可是這個叫楊開的傢伙,居然與血煉拼了個旗鼓相當!這第一擊看起來誰也沒佔便宜,誰也沒吃虧……
彌天的神色凝肅了起來,立刻明白,楊開在暉月城能以那種方式擊殺他兩隻雷炎飛蜥,並非只是偶然的爆發,他真有這個本事!
這下有好戲看了!彌天頓時興致勃勃起來,目光上移,朝百丈之外的某個位置看了一眼。
那邊,昱熊正抱著膀子,樂呵呵地站在一棟宮殿的房頂上,居高臨下地朝這邊觀望,一臉得意的表情,察覺到彌天的目光,他伸手揚了揚,算是打過招呼,與彌天一起觀望起來。
“有意思,你這人類有點意思!”血煉上下打量著楊開,有一種重新審視他的味道,口中爆喝道:“再來!”
話音落,身上忽然詭異地浮現出一層血光,那血光濃郁艷紅,充滿了邪戾的氣息,被這血光籠罩,血煉的氣息陡然暴漲。
他邁開大步,朝楊開衝去。
每一步落下,都讓大地顫動,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以那腳印為原點,四周的地面裂開如蜘蛛網一般密集的縫隙。
楊開瞬間被一股凜冽的殺機籠罩。
殺機猶如實質,似刀鋒一般切割他的身體,森冷的氣息讓人肝膽俱裂,只想離那殺機遠遠的。
楊開避無可避,也不想躲避。
喉嚨里傳出低沉的悶吼,如發狂的野獸,肉身肌肉膨脹,骨頭傳來咔嚓嚓的脆響,自身的氣勢也隨之暴漲,抨擊著四周那無處不在的殺機,將這無形之物攪為齏粉。
血煉衝到了楊開面前,雙拳如雨點一般揮落,夾雜著毀天滅地之力,朝楊開周身招呼。
楊開似乎沒有閃避的意思,任由那對方的攻擊落在自己身上,兩隻鐵拳也盡朝血煉的要害處反擊。
砰砰砰……
不斷傳出的悶響聲,讓人頭皮發麻,間或夾雜著兩人的悶哼。
楊開未曾露出敗績,反而與血煉你來我往,打的熱火朝天。
彌天動容,昱熊張大了嘴巴,那綠衣婢女更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美眸顫抖地望著這一切。
她之前一直以為楊開只不過是個吃軟飯的貨色,為人不恥,而且沒臉沒皮,她暗暗為夏凝裳惋惜心痛,覺得夏凝裳的眼光實在有問題,天底下優秀出色的男子那麼多,她怎麼會選了這樣一個男人。
可是現在,她才終於明白,這個被她當成一無是處的男人,也有自己閃耀的一面。
單是為了自己的女人,敢與血煉公子硬碰硬,便已經讓人目眩神馳了……
這個樣子的男人,好帥氣!
血煉引以為傲的力量和肉身在楊開面前未能起到半分壓制的作用,對方在這個領域上的造詣,分明與他不相上下。
眼瞳冷厲,如嗜血妖獸的怒火,在拳與腳的世界裡,楊開與血煉糾纏,以肉身力搏,每一擊都石破驚天,力量洶湧如海。
在楊開與血煉之間,有狂暴的力量濺射虛空,那種單純的肉身之力依然昇華,化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境,將兩人籠罩在一起。
即便是彌天和昱熊這樣的強者,也有些分辨不出戰場中的具體情況了,只看到兩人的身形騰挪跌宕,聽到一聲聲爆鳴聲,感受到一擊擊的恐怖力量。
血戰!
血煉怒吼著,聲音中充滿了暴怒,楊開也狀若瘋魔,第一次見面的兩人儼然都將對方當成了生死仇敵,兩人的眼中都迸射出血紅的光芒,攝人心魂,讓人心驚膽戰,不敢正視。
兩道身影糾纏在一塊,互相狂轟濫炸,就如從未修煉過的莽夫,沒動用任何別的力量,只想在這個領域上壓對方一籌。
期間光芒爆射,如流星飛逝,絢爛魄麗,讓人心神沉醉。
這種粗狂簡單的戰斗方式,向來為武者們不屑一顧,但此時此刻,這種粗暴的戰鬥卻在兩人手下大放異彩。
任何一種力量修煉到極致,都不容輕視。
血煉越打越是心驚。
他從來不曾想過,一個人類居然能在肉身力量的拼鬥中,跟他戰成平手。他用盡全力轟擊在楊開身上的拳頭,就彷佛觸碰到了最堅固的磐石,傳出一陣陣金鐵相交的聲音。
楊開肉身的強悍,讓他感覺自己面對的是一個金鐵之軀,而非血肉之身。
這怎麼可能,即便是以肉身強度著稱的妖族,也沒法與自己這一血脈相比,一個人類,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他到底還是不是人類?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化蛟之體

 這也就罷了,最恐怖的是楊開的氣勢,隨著戰鬥,他的氣勢竟越來越強,揮舞出來的拳頭力量也一次比一次強大,這一點,處於戰鬥漩渦中的血煉感受的清清楚楚。
與他鏖戰不過盞茶功夫,對方的力量從與自己打平,竟然有些壓制住自己了。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說他一直沒動用全力?
血煉的神情越來越凝重,臉色也越來越瘋狂興奮。
他是天之驕子,是帝辰星上一顆耀眼的新星,他不會畏懼強敵,他血脈中的瘋狂渴望著戰鬥,只有滅殺強者,才能彰顯出他的強大!
他終於對楊開感興趣了!
“昱熊,這是怎麼回事?”距離戰場百丈外,那宮殿的房頂上,扇輕羅忽然到來,黛眉緊皺著,一邊望著下方那焦灼的戰局,一邊急切地問道。
這邊鬧出來的動靜如此大,她哪裡會沒察覺?意識到戰鬥的波動是從夏凝裳的閣樓這邊傳來之後,她便立刻來到此地,正好見到楊開與血煉浴血奮戰的場景。
“楊開怎麼與血煉這傢伙打起來了,血煉不是才來沒幾天麼?”扇輕羅一臉疑竇,若說楊開跟彌天打起來,她倒還能理解,畢竟兩者之間本來就有間隙,楊開殺了彌天兩隻九階妖獸,以彌天的個性哪裡會善罷甘休?
可是楊開與血煉之前分明是沒見過面的。兩者也沒什麼深仇大恨,怎麼在下面打的你死我活?
“我不知道啊。”昱熊腦袋一縮,連忙擺手,表示此事與他無關,但那閃爍的眼神卻讓扇輕羅瞧出了些許端倪。
“你真不知道?”扇輕羅眯眼朝昱熊望去,美眸中閃爍陣陣寒光。
“咳咳……我真不知道……”
“我最後問你一次,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扇輕羅咬牙嬌喝。
昱熊一張臉頓時變成了苦瓜,可憐兮兮地望著扇輕羅,一臉哀怨的表情,砸吧砸吧嘴。無言以對。
“果然。是你搞的鬼!”扇輕羅快氣死了,酥胸劇烈起伏著,血煉不是一般的妖族,楊開與他打起來。不管是贏是輸。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察覺到是昱熊設的局之後。扇輕羅恨不得把自己這個便宜大哥給大卸八塊,一泄心頭之恨。
“我也沒做什麼……”昱熊尷尬地撓著腦袋,“血煉這幾天不是剛來行宮嘛。我就是在他和彌天面前吹噓了一下那位夏大師的煉丹技藝多麼了得出眾,正好血煉有需要煉製的丹藥,所以就……”
扇輕羅一言不發,咬牙怒視著昱熊。
“這不怪大哥啊,大哥本來是想慫恿彌天動手的,可恨那傢伙太狡猾,居然讓血煉頂上去了。恩,對了,說起來這事還怪你。”
“怪我?”扇輕羅尖叫起來,怒容更盛。
昱熊惴惴不安,小聲道:“還不是你不讓大哥親自出手的,可揣摩那小子的深淺又是義母吩咐下來的,大哥想了三天三夜,才靈光一閃想到這麼個好辦法!你如果早讓大哥親自動手的話,我肯定會小心點,不傷著那小子的,怎麼說也是我妹夫嘛,哈哈哈哈!”
“這麼說,還真是我的錯咯?”扇輕羅淺笑嫣然,貝齒輕咬著。
“哪裡哪裡,是大哥的錯。”昱熊爽快認錯,他知道自己要是再糾纏下去,肯定沒什麼好下場,索性光棍一些,還能讓小妹原諒自己。
“我的男人要是有什麼閃失,你就死定了!”扇輕羅咬牙低喝。
“關心則亂啊輕羅姑娘!”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從旁傳來。
扇輕羅和昱熊都悚然一驚,連忙扭頭朝聲音來源的地方望去,赫然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巴鶴竟然過來了,就站在他們身邊不遠處。
不愧是帝辰星上虛王境之下第一人!看樣子隱姓埋名兩百年,不但沒讓他的修為境界倒退,反而愈發精進了!
昱熊和扇輕羅肅然起敬,連忙行禮。
“前輩,你剛才那話……是看好楊開咯?”扇輕羅美眸盈盈地朝巴鶴望去,神情振奮。
她如今雖然也是返虛三層境的修為,與巴鶴不相上下,但是論眼力,她自認無法與對方相提並論,所以巴鶴一句話便讓她放心了不少。
巴鶴呵呵一笑:“我沒這麼說啊,只不過……他確實不是好對付,血煉恐怕拿不下他,恩,以現在的狀態!”
說完之後,巴鶴又唏噓道:“不得了啊不得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得了。這小傢伙只是個返虛兩層境,居然就能把血煉逼迫成這樣,若是真讓他晉升到了三層境,血煉肯定不是對手啊!”
扇輕羅神色一喜,一股自豪之意油然而生。
這就是自己選擇的男人!就是如此的不同凡響。
當年他在中都,便以及其弱小的修為掀起風起雲湧,那個時候的他,時常締造奇跡,幾十年過去了,如今的他比起當年似乎更加出色!
血煉可不是一般的妖族強者,他是大有來歷的,在返虛三層境上也是頂尖的存在。
扇輕羅美眸中綻放出異樣的光彩,心中倍感自豪,仿佛只要是楊開做的事,即便是再不可思議也是正常的。
“前輩,你剛才說,以現在的狀態,血煉拿不下他?”昱熊卻品味出了巴鶴話中的另一層涵義。
“是啊,血煉沒有動用全力,你們應該看的出來,血蛟一脈的潛在力量,他還沒激發呢。”巴鶴微笑解釋。
聽他這麼一說,扇輕羅不禁俏臉一沉。忽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
昱熊小心翼翼地瞥了扇輕羅一眼,輕聲問道:“那前輩,如果血煉全力出手的話,我那妹夫他能擋的住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巴鶴淡淡一笑,“我也不清楚這傢伙的底細,如果他只有這麼點本事的話,應該是擋不住的,如果他還另有手段那就說不準了,不過依我看啊,在肉身力量的對拼上。血煉是佔據優勢的。”
“恩。晚輩也是這麼覺得。”昱熊附和地點頭。
不過一個人類,以低一層的境界,能與血煉打成這樣,也足以自傲了。
義母吩咐下來的事。看樣子可以完美交差了啊。這樣的表現。義母應該會認同他了吧,只不過這小子的花心是個問題,義母是絕不可能允許小妹與別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的。
“小妹你放心吧。實在不行,大哥下去把他們分開就是了。”昱熊念頭轉換間,寬慰道。
扇輕羅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昱熊呵呵乾笑。
“咦,金色的鮮血?”巴鶴忽然驚訝地叫了起來,目光灼灼地朝楊開望去,眼中一片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發現,從楊開傷口處流淌出來的血液,居然呈現出淡金的色澤……
這不是一個人類該有的鮮血顏色啊,難道他真的身負了什麼不得了的血脈,所以才能與血煉在肉身力量上對拼?
可是……到底什麼血脈,能產生金色的鮮血?
那散發著淡金色微光的鮮血,似乎蘊藏了及其澎湃的氣血之力和生機,悠一出現便開始修復楊開身上的傷口,那裂開的肌膚和血肉,只不過眨眼功夫便恢復如初。
如此強大的恢復能力?巴鶴震驚當場,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斜少許,似乎是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百丈外,血戰依然在持續著。
楊開與血煉皆是渾身浴血,淡金和血紅的色澤交織在一起,沾染在身上。
轟轟轟……
密集的轟鳴,忽然從狂暴力量的接觸點中傳來,在爆響中,楊開與血煉分開。
兩人的眼神都如鷹隼一般銳利堅毅,渾然沒有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勢,只是冷冷地盯著對方。
“人類,你果然很了不起,我收回之前的大話,你是一個很好的對手!”血煉深吸一口氣,沉聲喝道。
“是嘛!”楊開咧嘴一笑,“不過你好像不怎麼樣啊。”
血煉大笑:“夠倡狂,本公子很久沒有碰到像你這樣的人類了,上一次敢這麼跟我說話的傢伙,已經被我活撕了,希望你能撐的久一些,讓我盡興!”
話音落,血煉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忽然滲出了一滴滴殷紅的鮮血,那些鮮血悠一出現,便化為血霧,將血煉整個包裹起來。
讓他本就狂暴邪戾的氣息更強三分。
剎那間,血煉就如變成了一個血人,渾身殷紅,看起來及其恐怖駭人。
那血霧在他身上蠕動著,忽然化為一片片宛若鱗甲般的存在,覆蓋在他的肌膚上。
與此同時,血煉的額頭上,生出了兩隻殷紅的彎角,看起來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化蛟之體!”巴鶴沉聲低喝,神色凝重起來。
扇輕羅的表情也緊張了,昱熊更是臉色肅穆。
血煉是血蛟領主的兒子,身負血蛟的血統,是帝辰星上最強大的妖族一脈,這一點任何妖族都不得不承認。
施展出化蛟之體,血煉的實力最起碼要暴漲三成左右,這也是血蛟一脈所擁有的秘術。
這種秘術,大多數強大的妖族都有,只不過根據自身血脈不同,能夠激發出來的潛力也不一樣。
如今的血煉,氣勢與剛才比較起來,簡直判若兩人,那兇猛澎湃的氣息以他為中心朝四周蔓延,無形的衝擊讓整片天地都為之戰慄。
他渾身的鮮血似乎都在沸騰燃燒,一團紅色的氣息將他包裹著,那紅色的霧氣變幻扭曲,仿若火焰一般徐徐升空,讓他看起來就真的如一團燃燒的火球。
血煉要全力出手了!

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奇恥大辱

“血煉這小子的化蛟之體已經盡得精髓了啊。”赤月的寢宮中,她輕聲自語著,愈發專注地查探閣樓那邊傳來的動靜。 身為十大領主之一,她當然不會跟扇輕羅和昱熊一樣跑過去觀戰,真這樣做也委實太掉身價了,不過以她強大的神識力量,暗中偷窺還是沒問題的,也不虞擔心會被人發現。 老實說,楊開與血煉的一戰,著實讓她有眼前一亮的感覺。 血煉是誰,那是血蛟領主的兒子,是血蛟領主全力培養出來的接班人,是血蛟領未來的主人,以返虛三層境的強大修為,竟沒能將楊開擊敗。 如果說楊開能與普通的返虛三層境武者拼個勢均力敵,那就已經是天縱奇才了,可對方是血煉啊。 她沒想到,楊開身為一個人類,居然能在肉身力量的對拼上,逼迫血煉施展出化蛟之體。 就算是妖族中的強者,也鮮少有人能做到這一點。 楊開做到了,以人類的身份! 這種事在帝辰星上是從來沒有出現過,帝辰星的人類武者,受妖族壓制,修煉資源稀薄,連返虛鏡都及其稀少,更不要說有人能與血蛟領主的兒子正面對拼! 赤月臉色震驚,暗怪自己似乎有些看走眼,沒瞧出楊開真正的厲害之處。 只是……不知道他在其他領域上的造詣如何啊,如果他的整體實力真的不俗,倒也足以配的上扇輕羅,那到時候自己成就這一樁好事也不無不可。 如此一來。不但能讓扇輕羅收心,還可以收攏一個強大的助力。一舉兩得。 經由兩百年前巴鶴的事,赤月對類似的事情已經不敢太**反對了,她生怕引起扇輕羅的反感,生怕讓她重蹈巴鶴的覆轍。 “希望你不會讓本宮失望!” 心中這麼想著,赤月將神念隱藏在戰場四周。關注那邊的動靜。 閣樓外,楊開眉頭緊皺,神情怪異地望著血煉。 此刻的血煉,形態猙獰可怖,裸露在外的肌膚上覆蓋了一片片血紅色的鱗甲,渾身紅光蒸騰,戰意高昂,將楊開臉上的異色盡收眼底。哈哈大笑道:“人類,你該不會是怕了吧?若是怕了,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你就只會說大話麼?”楊開撇嘴,臉上怪異的神色更濃了幾分。 在血煉施展出化蛟之體的一瞬間,楊開便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一股力量蠢蠢欲動起來,彷彿有些不受自己控制地欲要衝體而出。 這讓他及其驚訝。 待弄明白到底是什麼力量會出現這種情況之後,他又釋然了。 楊開並沒有讓那股神秘的力量爆發,而是將其壓制了下去。身上忽然瀰漫出五彩光芒,那五彩光芒如有靈性一般,纏繞在他身上。不斷地遊走著。 楊開本就不弱的氣勢,瞬間暴漲! “這是什麼?”巴鶴震驚了,伸長了脖子朝楊開望去。 “靠,他真沒用全力,這傢伙也太恐怖了吧?”昱熊眼珠子快瞪出來了,一臉不可思議的神色。 在那遠處觀戰的彌天同樣震驚萬分。他本以為血煉施展出化蛟之體,楊開唯敗一途,可沒想到只是眨眼間,楊開居然也動用了一種神奇的秘術,提升了自己的力量。 人類的秘術……果然博大精深!彌天心情振奮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楊開身上,似乎是想弄明白那五彩光芒到底有何妙用。 五彩光芒色澤分明,黃,青,白,紅,金……相互交織糾纏,散發出五種給人感覺不同的氣息,可這五種氣息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沒有絲毫突兀之感。 不滅五行劍氣! 楊開能在肉身力量上有極高的造詣,一來是他底子本來就不俗,二來是服用了大量的生命瓊漿,締造出大量的純正金血,充沛了自身的氣血之力和勃勃生機。 而修煉的不滅五行劍,更讓他的肉身力量提升一個檔次。 這是一套及其神奇的淬體功法。 楊開修煉它的時候,所選用的五行至寶檔次極高,修煉的效果自然顯著。 如今的不滅五行劍已經小成了,完全可以拿來對敵! 看著被五彩光芒籠罩的楊開,血煉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便獰笑起來:“好好好,人類,看樣子你也動用了壓箱底的功夫,那就看看到底你我之間誰更強一些!” 話落,身形已經化為一道血紅的光芒,朝楊開激射過來。 那紅光彷若一團血雲,直接撲到了楊開頭頂上方,裂開一個大口,朝楊開籠罩下來,欲要將楊開吞噬,那瀰漫在四周的血霧充滿了及其邪惡暴戾的氣息,牽引著楊開心底最深處的殘暴因子,讓他的雙目變得赤紅。 楊開沉喝一聲,五彩光芒大方,化為五層能量鎧甲,將自身包裹住,兩隻拳頭上湧現出刺眼的金光,一瞬間,楊開的拳頭上就彷佛佈滿了無數細小的金色細針,朝那血雲狂轟濫炸過去。 不滅五行劍氣中,屬金最為銳利,殺傷力也是最強,屬土防禦最為出眾,五行之間,互補長短,完美至極。 血煉身上那一層細密的血紅鱗甲,一看就堅固非常,楊開自然要動用金屬性的不滅劍氣攻敵。 明里暗裡在關注這一場大戰的強者們,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想知道在秘術的加成中,楊開與血煉之間誰更優秀一些。 結果卻讓人大吃一驚! 並沒有太過焦灼的戰鬥,也沒有之前的長時間糾纏依舊勢均力敵,這一次楊開與血煉碰撞之後,血煉似乎立刻便吃了虧。 從那血光之中,傳來血煉的陣陣驚呼和怒吼,反倒是楊開聲息全無,但所有人都能察覺到,他正在發起猛攻,而且毫不留情。 鮮血飛濺,隱​​約還有一片片鱗甲般的東西掉落出來,那是血煉身上的鱗甲。 巴鶴的眼珠子顫抖起來。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確定,楊開在肉身力量這一領域上的造詣,已經超出了以堅韌和強悍著稱的血蛟一脈,他之前徹徹底底地看走了眼。 他下意識地將自己放到了血煉的位置上,思考著若自己是血煉,該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機。 得出的結果讓他臉色微白。 無能為力!真真切切的無能為力! 這個返虛兩層境的人類的真實實力,已經絲毫不遜色於任何一個三層境,甚至比大多數三層境都要凶悍!就算是自己下去與他單打獨鬥,恐怕都沒什麼好果子吃。 巴鶴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心中呻吟起來,他徹底傻眼了,不知道楊開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樣的奇才,恐怕放眼整個星域,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小妹,你說我這妹夫是從哪個修煉之星過來的?”昱熊呆呆地問道。 “一個很落後的低等星辰。”扇輕羅抿嘴一笑,“說了你也不知道。” 低等星辰……昱熊覺得自己沒法思考了。 一個從低等星辰中走出來的人類,能有這種表現?他的強悍足以讓星域所有自認為是天才的傢伙們,悲憤到自殺。 “恩,現在你可以跟義母交差了吧?想必義母會很滿意這樣的結果。”扇輕羅瞥了昱熊一眼,笑容足以顛倒眾生。 “完全可以……”昱熊重重點頭,如果這樣的人類義母都還不滿意的話,那恐怕無人能讓她滿意了。 這一戰,自己這個便宜妹夫已經向所有人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扇輕羅不再說說話,目眩神馳地朝下方望去,心神沉浸在楊開的強勢中,無法自拔。 在確定楊開大佔上風之後,她不再為楊開擔心,反而開始欣賞這一大戰。 一聲慘叫傳出,血煉抽身後退,目中溢滿了驚駭之色,顫抖地望著楊開。 他的氣息萎靡,一身血紅鱗甲掉落無數,連額頭上的兩隻彎角似乎都變得有些暗淡了,不再如之前那樣散發耀眼的光澤。 奇恥大辱! 被一個低自己一個小境界的人類武者逼迫成這樣,這簡直是他人生中的污點!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在帝辰上,他血煉赫赫威名,不懼任何虛王境之下的武者,便是彌天也不曾被他放在眼中,可是這個來歷不清不楚的人類,卻讓他吃了大虧,讓他的血脈受辱。 他怎能接受?他怎願意善罷甘休? “人類,這是你逼我的!”血煉怒吼著,說完之後,臉上浮現出一絲決絕的神色,一張口,吐出一枚血紅色的圓珠。 那圓珠有嬰兒拳頭大小,內裡蘊藏了及其恐怖的力量,隱約間,似乎還有一條彷彿小蛇般的東西,正在血珠裡游動。 “血煉瘋了!”昱熊大驚失色,驚恐叫道:“他居然把內丹吐出來了。” “不好,血煉要拼命了。”巴鶴臉上也閃過一絲駭然之色,急忙叫道:“快阻止他!” 這般說著,便急忙朝戰場那邊衝去。 扇輕羅似乎也總算回過神,應了一聲之後緊跟在巴鶴身後。 妖族強者,不管是由妖獸化身為人,還是生下來便是人身,體內都有內丹這種特殊的東西,內丹是一個妖族最重要的寶物,是寄予了他們生命的存在。 一個妖族武者,在戰鬥中,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對不會動用內丹,因為一旦稍有損壞,後果不堪設想。

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 你太小瞧我了

要承擔的風險不小,可動用內丹,卻能讓妖族武者實力大增。
血煉在這個時候把內丹吐出來,可見他瘋狂到了什麼程度,也難怪巴鶴等人那麼驚恐。
血煉身份非同一般,如果他動用內丹還是敗于楊開手上,那麼血蛟領主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那是一位實力絲毫不遜於赤月的頂尖強者,他若動怒,整個帝辰都會一片黑暗!
可若是血煉贏了,以他現在的瘋狂,楊開的下場必定好不到哪去。
巴鶴,昱熊和扇輕羅怎會袖手旁觀?
所以無論如何,都必須在血煉施展出內丹中蘊藏的本源之力之前,阻止他!這樣才有可能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三人的動作不可謂不快,本就只間隔了百丈距離而已,以三人的水準,只是瞬息便趕到了戰場。
巴鶴張嘴,正欲當個和事老,勸解兩人停手,可話還沒說出口,忽然一聲高昂的叫聲自楊開體內傳出,那聲音響起的同時,一股匪夷所思的力量彌漫開來。
強如巴鶴,竟也有些心中戰慄的感覺。
他到嘴邊的話卡在了喉嚨裡,眼神驚駭地望著楊開,眼角抽搐起來。
如果他沒有聽錯的話,剛才那高昂的叫聲,應該是……
“龍吟!”寢宮中,赤月花容失色,霍地起身,美眸泛起了異樣的光彩,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即便是以虛王兩層境的修為,當那聲音傳來的時候。她依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那是本能的敬畏,與實力無關。
赤月身負了一絲天月魔蛛的血脈,所以她才能修煉到虛王境的程度,所以她才那麼看好吸收了天月魔蛛本源之力的扇輕羅,不惜以領主之尊,收扇輕羅為義女,大力栽培她。
她期待有朝一日,扇輕羅能將天月魔蛛的雄威重新帶到這個世上,重見上古時期。天月魔蛛的強大。
天月魔蛛是上古異種。是及其恐怖的妖獸。
但與傳說中的上古聖靈相比,還是有些差距。
在上古聖靈之中,又以龍鳳為尊!
可惜,這種強大的聖靈。早已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只有最古老的典籍才能一見它們遮天避地的身影和及其誇張的描述。
那些只存在於傳說當中的上古聖靈。嚴格來說也算是妖族,只不過……它們是天生的妖族皇者,是每一個妖族都要頂禮膜拜的存在。
赤月以為這些上古聖靈早已絕跡。
可是在她的行宮裡。她卻忽然聽到了最純正的龍吟之聲。
直沖九霄,震耳欲聾,讓她體內的那一絲天月魔蛛的血脈都在戰慄畏懼。
她不再遲疑,身形一晃,便從寢宮裡消失不見,急速地朝戰場處奔赴過去。
她知道血煉這一次麻煩大了!
閣樓外,楊開神情冷漠,深吸一口氣,放棄了對自身體內那股神秘力量的壓制,讓它爆發了出來。
龍吟震天,金光耀眼中,一條巨大無匹的金色身影忽然從楊開體內遊竄出來,那身影遮蔽了天空,散發出濃濃的威嚴,兩隻比房屋還要大的眼睛也是赤金之色,另人望而生畏。
它搖頭擺尾,悠一出現,便沒有絲毫停頓地直朝血煉撲了過去。
血煉呆住了,一身的瘋狂氣息仿佛烈焰被澆了一盆涼水,瞬間湮滅。
在他失神的剎那,金色巨龍的身影已經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他面前的內丹咬住,吞入腹中,旋即返回到了楊開的頭頂上,俯瞰下方。
“不可能!”彌天失聲叫了起來,眼神呆滯茫然地望著那金色的巨龍,被這突然出現的身影震驚的無以復加。
“聖龍!”昱熊險些咬到了自己的舌頭,渾身劇烈地顫抖。
巴鶴無言地望著面前那震撼人心的場景,仿佛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扇輕羅的美眸綻放出異彩,背後忽然浮現出一隻如白銀澆築而成的八腳巨蛛的虛影,對抗著那濃濃的龍威,那巨蛛有房屋大小,虛影幾乎凝為實質,額頭上有彎月標誌。
天月魔蛛!
在場諸人,也只有她,處境要好上一些。
一來,她出身人類,龍威對她的壓制最小,二來,她身負了天月魔蛛的本源之力,有些龍威對抗的資本。
繞是如此,她也被突然從楊開體內竄出來的金龍震驚到了。
全場鴉雀無聲,血戰戛然而止,唯有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
楊開抬頭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淡淡地望著血煉道:“不好意思,這傢伙好像對你的內丹很感興趣的樣子,我沒壓制住!”
血煉的臉色灰敗至極,眼中的驕傲如傾斜的萬丈大廈,轟然倒塌,化為一片廢墟。
這一戰,楊開從內到外,從身體到心靈,將他鞭撻的體無完膚!
在那龍威的恐怖壓制下,他連將自己的內丹收回的念頭都沒能升起。
“夠了!”一聲嬌喝忽然傳出,虛空之中,驀然多出一位美婦的身影,她淩厲的目光掃視全場,最終定格在金龍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飽滿的酥胸誇張地起伏了一下。
“義母!”扇輕羅和昱熊連忙呼喊了一聲。
“大人!”巴鶴恭敬行禮。
楊開眼簾一縮,神念在這美婦身上轉了一圈,卻駭然發現,自己根本瞧不出她的深淺。
這是一位虛王境的強者!
對方的身份呼之欲出,無疑就是這行宮的主人,赤月!
這不是楊開第一次見到虛王境的武者,他以前與鬼祖相處過一段時間,但是赤月給他的感覺,卻比鬼祖要恐怖的多。
畢竟,鬼祖只是個虛王一層境,而赤月已經到了兩層境。
一層小境界的差距,已是天壤之別。
“小子楊開,見過赤月前輩!”楊開抱拳,朗聲喝道。
赤月直到這時,才將目光投到他身上,輕輕頷首:“你也算是我行宮的客人,不用多禮了。”
楊開咧嘴一笑,灑然道:“小子仰慕前輩威名已久,本應主動拜訪,奈何小子身份低微,無顏面見前輩,還請前輩見諒。”
“無妨,本宮來見你也是一樣。”赤月淡淡回道。
“義母,這次的事……”扇輕羅眼見赤月對楊開的態度似乎不冷不熱,不禁芳心一慌,以為她在責怪楊開,連忙便要為楊開開脫幾句。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赤月揮手打斷了她,並沒有給她機會,鳳眸微眯著,居高臨下地俯視楊開,輕啟朱唇道:“這一戰已分出勝負,你是不是該把人家的內丹還回去?”
“要還回去麼?”楊開眉頭一挑,露出意外的神色。
“你不會想著趕盡殺絕的。”赤月緩緩搖頭,“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真這樣做了,會是什麼後果。”
“小子還真不知道,還請赤月前輩教我!”楊開大咧咧地望著赤月,似乎一點也沒有懼怕的意思。
巴鶴渾身冷汗直冒,彌天只覺得自己腳底板都在抽筋,昱熊也忍不住打起來寒戰……
居然有人敢跟大人這麼說話,這小子是不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啊!
激怒一個領主級別的強大妖族,對他有什麼好處?他難道就沒有得饒人處且饒人的想法?
“小混蛋!”繞是赤月心性休養不錯,也被楊開的倡狂給氣樂了,想了想,神色溫和道:“本宮給你面子,你也要給本宮點面子,怎麼說我也這麼大把年紀了,話說多了也疲的很。”
“前輩很老麼?小子倒是覺得前輩風華正茂,絲毫不比那些二八少女差到哪去呢。”楊開訝然。
巴鶴等妖族強者頓時在風中淩亂了……
一個個都看怪物一樣看著楊開。
這是在調戲領主大人吧?這絕對是的吧?
普天之下,居然還有人敢調戲領主大人?
小心翼翼地朝赤月望去,巴鶴等人詭異地發現,領主大人居然沒有絲毫動怒的意思,反而還露出了一抹怪異的微笑,似乎很受用,冷哼道:“人類果然油嘴滑舌,怪不得輕羅會對你情根深種,你就是這麼把她騙到手的吧?”
“前輩這話說錯了,晚輩是用人格魅力征服了輕羅,倒沒有什麼花言巧語。”楊開一臉正色地搖頭。
“倡狂!”赤月抿嘴微笑起來,須臾,她收斂笑意,正色道:“不過不管怎麼說,你都不能在我的行宮裡太過放肆,血煉真要有什麼閃失,本宮沒法跟血蛟交代,把內丹還給人家吧,就當本宮欠你一個人情。”
楊開眼簾微眯,斜睨了那邊臉色蒼白的血煉一眼,有些不情不願的樣子。
“不用他還!”血煉忽然爆喝一聲,“只是一道聖龍殘影,還束縛不到本公子的內丹!”
這般說著,他把口一張,猛地吸氣。
高昂的龍吟聲再度響起,一道血紅的光芒忽然從金龍體內激射出來,被血煉吞入腹中。
他輕而易舉地收回了自己的內丹!
金龍暴怒,好一陣齜牙咧嘴。
“人類,剛才只是本公子大意了,你以為憑藉這樣的殘影就能勝過本公子?你太小瞧我了。”血煉一臉不服輸的表情,但已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反而眼中一片忌憚之色。
無論他承認還是不承認,楊開的實力一點都不遜於他。

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半個妖族

“好了,血煉你也不要囉嗦了,既然來了本宮的行宮,那就要守本宮的規矩,你以為這裡還是你血蛟領麼?在來之前,血蛟沒教過你該怎麼做?”赤月訓斥起來,“這一次的事情本宮可以既往不咎,若還有下一次,你知道是什麼後果!”
血煉的臉色變幻掙扎,好一會才抱拳道:“血煉失禮了,還請赤月前輩莫要怪罪。”
“彌天,帶他回去休息,再過些日子你們便要啟程了,你好生照看著他,若再生什麼事端,本宮拿你是問!”赤月將目光撇向站在那邊從頭到尾一直在看戲的彌天,神情冷厲。
“是!”彌天乖乖應道,即便他再怎麼囂張,再怎麼目中無人,在赤月面​​前他都得夾著尾巴做人。
妖族十大領主,沒有哪個是好招惹的,更不要說排名及其靠前的赤月了。
連忙招呼了下血煉,便要帶他離去。
“人類,你記著,今天這事沒完!”血煉怨毒地望著楊開,臨走前撂下一句狠話。
楊開輕輕地冷笑,目送他漸行漸遠,收回那金龍身影。
“你們也得各自散了。”赤月隨意地衝昱熊等人揮了揮手,把目光投向楊開,沉吟了一下道:“至於你嘛,隨本宮來一趟!”
這般說著,忽然伸手朝楊開拂去,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間就將楊開籠罩。
察覺到赤月似乎並沒有惡意,楊開也沒反抗。任由她施為著。
下一刻,兩人同時在原地消失不見。
“義母!”扇輕羅驚呼一聲。
“放心吧小妹,義母應該不會對那傢伙不利的,以義母的強大實力,真要對他不利的話,他也沒法反抗。”昱熊寬慰一聲。
扇輕羅頓時有些患得患失起來,一咬牙,急速朝赤月的寢宮馳去。
寢宮中,赤月和楊開的身影顯露出來。
楊開左右打量了一眼,發現這裡的佈置很是簡陋。可簡陋中卻處處透著高貴的氣息。
這裡應該是赤月居住的地方了。他心中暗暗揣測。
把楊開帶到這里之後,赤月便直直地凝視著他,鳳眸微瞇,一瞬不移。
楊開泰然若素。怡然不懼地與她對視著。
好一會。赤月才輕輕頷首。也不知道是讚許還是揶揄:“膽氣確實不小,敢這麼與本宮對視的人類,恐怕再找不出第二個了。你覺得本宮不會對你做什麼?”
“應該不會吧。”楊開呵呵一笑,“前輩看起來不像是會以大欺小的人。”
“你要真這麼想的話,那也太低估了你身負的聖龍本​​源的價值了!”赤月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實話告訴你,我對你體內的聖龍本源很感興趣,也想過把你殺了,將那一絲本源之力奪過來。有了它,本宮說不定能一窺天道,突破到虛王三層境,你可知道這是本宮無數年來的夙願,即便是本宮,也難擋這樣的誘惑!”
楊開依然沒有懼怕的意思,聞言輕輕頷首道:“前輩既然這麼說,那就表示現在不想殺我了,恩,我能知道原因麼?”
“你倒是聰明!”赤月冷哼一聲,轉身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並沒有隱瞞的意思,開口道:“原因有三,第一,本宮不能保證殺了你之後就可以將那聖龍本源奪過來,它選擇了你,那便代表它認可你,本宮沒把握讓它也認可我。第二,即便它認可了我,我也不一定有機會突破到虛王三層境。”
楊開輕輕點頭:“那第三呢?”
“你是輕羅看上的男人,本宮若真殺了你,就會失去輕羅,得不償失,她未來的潛力比本宮大的多!​​”
“前輩快人快語,晚輩佩服!”楊開咧嘴微笑。
“少拍馬屁,本宮不吃這一套。”赤月的臉色凝肅,“雖然本宮不想殺你了,但你可知道,你這一次惹出了多大的麻煩?”
楊開眉頭一皺,若有所思:“前輩是指血煉?”
“他算什麼麻煩?”赤月冷哼,“本宮指的麻煩,當然是帝辰上其他的領主!”
楊開眉頭一皺,不過很快,就有些弄明白赤月為何會這樣說了。
“你還是低估了聖龍本源對我們這些人的吸引力啊。若是人類的虛王境得知你體內有聖龍本源,或許只會震驚,只會驚奇,只會想辦法把你扼殺在成長的搖籃中,但對我們妖族不同,聖龍……那是至高無上的皇者,是我妖族億萬族人頂禮膜拜的存在,你說……這樣的東西,誰不想要?”赤月神情肅穆,“消息一旦外洩出去,帝辰上其他九位領主定會齊赴赤月領,他們會來找你!你說到時候,本宮是保你,還是不保?本宮就算再強,也雙拳難敵四手,你可知道,你給本宮帶來了多大的困擾?”
“呃……”楊開訝然,“這一點晚輩倒是沒想過,可是前輩,這次的事不是晚輩一個人的錯吧?前輩是不是也有點責任?”
他與血煉戰鬥了那麼久,楊開不相信赤月絲毫沒有察覺,她既然察覺了依舊沒阻止,顯然也是默許了,或許這場戰鬥還有她放縱的緣故。
赤月惡狠狠地瞪了楊開一眼,自然不會承認這一點。
“一句話,本宮與你非親非故,你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本宮不會插手的。”赤月哼道,就差沒將楊開掃地出門了。
“嘿嘿,小子也沒讓前輩庇護。”楊開摸了摸鼻子,“他們想要我體內的聖龍本源,那也得有本事才行!”
赤月黛眉皺起,茫然地望著他,似乎有些沒回過神,好半晌才譏諷一笑:“你到底有多猖狂啊?連我妖族的領主都不放在眼中,本宮知道人類向來狂妄自大,但也沒有像你這樣的。”
“有本事的人才能猖狂的起來!”楊開眼睛微瞇,“說句不客氣的話,前輩就算想殺小子,也不一定能夠得手。”
赤月鳳眸一瞇,語氣森冷道:“你這是在挑釁本宮!”
楊開緩緩搖頭:“小子沒這個意思,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赤月認真地打量著他,似乎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故弄玄虛,可楊開的表情一本正經,沒有絲毫心虛的表現,這個發現讓她驚訝非常,不知道楊開到底哪來的底氣。
自己是虛王兩層境,他是返虛兩層境,在境界上差距了整整一個大境界,就算他在與血煉的交戰中表現不俗,赤月也有把握一擊讓他斃命。
活了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楊開這樣霸氣猖狂的小子!
不過不可否認,這樣的小子雖然驕狂了一些,但確實有自己獨到的魅力,怪不得輕羅會情陷其中,無法自拔。
“你還有底牌沒有動用!”赤月的俏臉上終於浮現出絲絲驚容。
她以為在與血煉的交手中,楊開已經拼盡全力了,可如今聽他大放一番厥詞,才猛然意識到,之前的楊開依舊有所保留!
血煉敗的不冤啊!這樣的人類,已經力壓所有妖族後起的新秀,彌天血煉之流,在他面前簡直就是庸才……
“不錯!”楊開爽快承認。
赤月輕呼了一口氣,彷彿看怪物一樣看著楊開,好一會,才意興闌珊地擺擺手:“算了,事到如今,追究這些也沒有用處!如今的你,好歹也算我半個妖族中人,身為長輩,本宮自然不會太為難你,恩,也不會再阻止你與輕羅之間的事情了,你們……順其自然吧。”
“我怎麼就成半個妖族了?”楊開大叫起來,一臉茫然,赤月這麼評價他,讓他很不開心。
他明明是徹頭徹尾,如假包換的人族!
“哼!你覺得這樣說侮辱了你麼?”赤月冷眼望著楊開,“這可是旁人想求也求不到的機緣,小子你最好表現出很滿足的樣子!”
“機緣……”楊開嘴角抽搐,沉吟片刻問道:“前輩是指那所謂的聖龍本源?”
“不錯!你如今的情況,與輕羅有些相似,以人類之身,繼承了強大妖族的本源之力,所以算是半個妖族了!”赤月頷首。
“這聖龍本源的事情,前輩能不能給晚輩解釋一下。”楊開追問道。
“你想知道什麼?”赤月反問。
“所有的事情晚輩都想知道……”楊開呵呵笑望著赤月。
赤月眉頭一皺,不過也沒動怒的意思,反而很耐心地解釋道:“你應該聽說過上古聖靈這個詞,在上古之時,一些隨天地初成而誕生的強大生靈,便是上古聖靈,它們是我妖族的前身,是最強大的存在!我妖族如今千萬種族,都是由上古聖靈的血脈衍化而來的,只不過有些種族繼承的血脈稀薄,所以就相對弱小,有的種族繼承的血脈濃郁,就顯得強大罷了。

恩,與你交手的血煉,身負了血蛟的血脈,那便是繼承龍族一脈而來,而且繼承的血脈不薄。所以你體內的聖龍本源悠一顯露,他才會被瞬間壓制,所以那聖龍本源才會對他的內丹很感興趣,因為若是吞噬了血煉的內丹,可以提升一些本源之力,壯大自身。” 楊開仔細地聽著,不時地頷首,這可是妖族赤月領主講出來的話,無疑很有權威性。

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虛念晶

“不過,你雖身負聖龍本源之力,但似乎不知道該如何運用,白白浪費了這天大的機緣。”赤月譏誚地望著楊開,“所以血煉才能輕而易舉地將內丹收回去,若非如此,他焉有命在。”
楊開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之色。
這所謂的聖龍本源,還是他當年在淩霄閣的時候,與蘇顏兩人一起在傳承洞天裡獲得的。
很多年之後,楊開才知道那是通玄大陸龍鳳府兩位創始之人遺留下來的傳承。
但這麼多年來,楊開從未利用它做過什麼,只是在與蘇顏雙修的時候,印刻在自己身上的金龍圖案才會活躍一些。
赤月說他浪費了這天大的機緣,倒也不算錯。
“這且先不說,上古時期的那些聖靈,每一個都有開天闢地的神通,每一個都是妖族的皇者,這其中又以龍鳳為最!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上古聖靈在某一個時期統統都消失了,有傳言它們之間發生了一場大戰,九成九的聖靈都已經隕落,也有傳言說它們隱匿了起來,至於真實情況如何,無人知曉。”
“上古聖靈消失之後,另有一些強大的妖族佔據了主導地位,這些妖族統統被稱為上古異種,也可以稱為蠻荒異種!血蛟,天月魔蛛,九幽窮奇……都屬於這個範疇,蠻荒異種雖然是在聖靈之後才出現的,但一些強大的蠻荒異種其實並不遜於聖靈,甚至有的還猶有過之。而且。一些蠻荒異種至今都還存活於世上,當然了,這是一代代傳下來的血脈,並非真的從上古存活到至今。”
“血煉身負的血脈,和輕羅擁有的本源之力,都屬於蠻荒異種對吧?”楊開虛心詢問。
“不錯。”赤月點頭,“所以本宮才會說,輕羅未來的成就會比本宮光明!她擁有的是完整的本源之力,並非如本宮這樣,只是繼承了淡薄的血脈。我與她算起來。也可以說是一家人,你應該明白輕羅在本宮心中是什麼地位了。”
“小子知道了。”楊開正色點頭。
“再說說聖靈吧。”赤月很滿意楊開的態度,“剛才本宮也說了,在聖靈之中。以龍鳳為最。而在龍族之中。又以金聖龍為尊!你身上繼承的,便是金聖龍的本源之力!”
“金聖龍!”楊開眼簾一縮。
“簡單的說,你繼承的力量。即便在聖靈之中,也是最為強大的!如今,你應該明白它對妖族的領主們有多大的吸引力了吧?”
楊開輕輕頷首,忽然又微笑道:“前輩能抵擋住這種誘惑,倒叫小子很是欽佩。”
“若沒有輕羅,你以為本宮會跟你廢話?”赤月俏臉一寒,似乎有些不甘的樣子,“若沒有輕羅,本宮早就將你抽筋煉魂了。”
“呵呵!”楊開乾笑著。
“只不過,本宮也很好奇,你到底繼承了幾成的聖龍本源……”赤月饒有興致地打量楊開,神念在他身上仔細掃過,卻一臉疑竇。
“我也不清楚。”楊開聳了聳肩膀。
“咦,奇怪了。”赤月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俏臉的神色變得更好奇了,“你體內怎麼……好像有兩股聖靈之力?一股是之前的聖龍之力,另外一股……”
“前輩是說這個?”楊開眉頭一皺,不假思索地抽出了龍骨劍滴翠,聖元往內灌入,伴隨著龍吟之聲,通體碧綠的巨龍立刻盤旋在楊開的頭頂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赤月。
赤月鳳眸驟然凝縮,失聲叫道:“不可能,你居然還有這個!”
以她的眼力,自然一下就看出來,這是由一截龍骨煉製而成的秘寶,其中似乎還摻雜了一枚龍珠!而那微弱的龍魂依然未曾湮滅。
赤月震撼的無以復加,眼珠子都變紅了,為楊開擁有的機緣而感到羨慕嫉妒。
明明只是一個人類,為何擁有讓所有妖族都眼紅的機遇?
“你的底牌就是這個?”赤月大口地喘息著,感受到那迎面撲來的龍威,體內那淡薄的天月魔蛛血脈又在蠢蠢欲動了,好半晌才平息心情的激動,神情複雜道:“如果你的底牌只是這個的話,那本宮要奉勸你一句,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以這一件秘寶的威能,或許能讓你在虛王境之下無敵,可虛王境……不是返虛境能抵擋的。”
楊開笑了笑,不置可否。
小子還有底牌!赤月真的被震驚到了,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胎啊。
楊開淡淡地望著赤月。
他知道,赤月剛才感受的是並非是龍骨劍,應該是冰鳳殘魂!
只不過冰鳳殘魂並非是自己所有,它只是暫時依附自己身上而已,那是屬於蘇顏的!
楊開寧願將龍骨劍暴露出來,也不願讓赤月查探到冰鳳的存在。
若是赤月知道這一點的話,不知道她會作何感想。
“算了,你收起來吧,你再這麼弄,本宮怕會忍不住要對你出手了。”赤月正色說道。
楊開應了一聲,將龍骨劍收進體內。
赤月端坐在那裡,心情好像還在起伏的樣子,遲遲沒有開口說話,楊開也不想貿然去刺激她,只能站在原地等待著。
足足一盞茶後,赤月才重新抬起頭,望著楊開,面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微笑,不疾不徐地問道:“小子,你想不想挖掘你體內的聖龍本源之力?”
一言出,楊開眼前一亮:“前輩有辦法?”
“呵呵,你猜本宮有沒有辦法?”赤月狡黠地笑了起來,“剛才你與血煉的戰鬥,本宮從頭看到尾,不錯,你這傢伙身體素質確實非同小可,比血煉居然都強上一籌,本宮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如何淬煉的,想必與那五彩光芒有些關係!但如果你能發揮出金聖龍本源之力的功效,你的身體素質還會更上一層樓,甚至足以與真正的金聖龍相提並論!”
楊開的眼神更加明亮了。
“那可是不死不滅的存在!”赤月的話中充滿了極強的誘惑。
楊開的渴望瞬間湮滅下去,警惕地望著赤月,遲疑道:“前輩有話直說吧,不用這麼拐彎抹角的,小子承認對你說的很感興趣,也可以付出點代價將它得到手,但也請前輩明白地告訴小子,你到底想要我幹什麼,若是太讓人為難的事,那就算了。”
“痛快!”赤月嬌喝一聲,“跟聰明人說話,就是不累,恩,本宮確實有事要你幫忙,你可以選擇拒絕或者答應,一切自願。”
“前輩請講!”
“你可聽說過翠微星上的血獄試煉?”
“聽說過。”楊開的表情古怪,血獄試煉他自然是聽說過的,之前他還把錢通等人留在了翠微星,等待血獄試煉開啟呢。
難道赤月說的事情跟這個有關?
雖說血獄試煉大名鼎鼎,吸引了整個星域的返虛三層境強者前往參加,但是帝辰上的強者畢竟是妖族,不可能明目張膽地前往翠微星吧?
真這樣做了肯定沒什麼好果子吃啊,就如帝辰上的妖族不待見人類一樣,人類也不會待見妖族的。
“聽說過那就好解釋了。”赤月滿意微笑,“本宮需要你前往翠微星一趟,進入血獄,替本宮找個東西回來!”
“找什麼?”
“虛念晶!”赤月低喝。
“那是什麼?”楊開眉頭一皺。
“一種只有虛王三層境強者才能夠有資格凝練出來的東西,你可以把它想成是那位強者一身精氣神的結晶,這個層次的強者死後,虛念晶會遺留下來。當然,我要你找的是一位出身我妖星帝辰的頂尖強者遺留的虛念晶,它的本體其實是一顆內丹!”
“內丹?”
“不錯,血獄試煉的由來你應該聽說過,那是十幾二十位虛王境強者混戰之後的戰場,他們幾乎全軍覆沒,那戰場中處處充斥著虛王境強者的領域威能,所以才會吸引那麼多返虛三層境武者前往試煉。當年我妖族一位強大的領主參與了那場戰鬥,可惜隕落在了血獄之中,我要你把他的虛念晶取出來!”
“要我取?”楊開眉頭一皺,“對了,彌天和血煉在這個時候來行宮,該不會是去參加血獄試煉的吧?”
他忽然意識到這一點,算算日子,血獄試煉為期不遠了,正好千眼領主的小公子和血蛟領主的兒子一起來到了赤月行宮,赤月在這個關頭又提起血獄試煉,楊開怎麼想這之間都是有些關係的。
“是,他們會去參加,這也是他們來本宮行宮集合的緣故!因為只有本宮這裡,才能安全地前往血獄。另外,不但是他們,還有輕羅,昱熊,巴鶴,也會參加,另外還有兩個你未曾見過的妖族新秀,如今他們也快到了!”
“既然這麼多人去參加,為何要我去取?”楊開眯眼望著赤月,嘿嘿冷笑道:“該不會很危險吧?”
“參加血獄試煉,本身就是很危險的舉動,你沒聽說過進入血獄中的強者,會隕落一大半麼?至於取那虛念晶……危險肯定是有的,但你既然這麼囂張,難道還懼怕區區危險?”
“小子也只有一條命,自然是要珍惜的,還請前輩回答剛才的問題。”楊開固執地望著赤月。

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化妖決

臭小子果然不好對付,赤月心中暗罵著。
不過她也沒指望楊開能夠輕易答應,以對方的精明哪會不將這些事打探清楚?
“好吧。”赤月嘆了口氣,“之所以要你去取,是因為只有你能勝任。我妖族那位頂尖強者雖然已經隕落了,但它的虛念晶卻並非輕易能夠得手的,任何企圖染指它的動作都會引起它的反抗,極有可能它會自爆,到時候什麼都不會留下。”
“它有靈智?”楊開愕然。
“沒有,只不過還有一絲我妖族那位強者的殘魂依附在其中罷了。”赤月緩緩搖頭,“我需要它來參悟虛王三層境的奧秘,也只有你,能利用金聖龍之威,壓制它一瞬,在一瞬間將它入手,這麼說你可明白了?”
“明白是明白……”楊開頷首,“不過晚輩還是有些不太懂,既然前輩這麼想得到它,為何不親自出手?以你的手段,壓制它也易如反掌吧?”
“你開什麼玩笑!”赤月氣不打一處來,“翠微星有一位星主你不知道?偷偷摸摸地送幾個妖族新秀進血獄也就算了,本宮若是親自前往翠微星,他豈會善罷甘休?在他的地盤上與他爭鬥,本宮還沒蠢到這程度!”
“額,翠微星居然有星主?”楊開大為驚訝,“不是說,翠微星沒有虛王三層境的強者麼?”
“誰知道那傢伙哪來的鴻運?以虛王兩層境的修為,就敢煉化星辰本源。最可氣的,居然讓他成功了!”赤月俏臉有些扭曲,似乎認得那位星主的樣子。
楊開輕輕頷首,若是這樣的話,那一切都說的通了。
翠微星上有星主坐鎮,赤月是不敢輕易前往的,兩者都是虛王兩層境的修為,若是在別的地方爭鬥可能還只是半斤八兩,若是在翠微星上與那星主發生摩擦,赤月絕對不是對手!
而那妖族強者遺留下來的內丹。又或者稱為虛念晶卻敏感至極。任何企圖染指它的動作都會引發不可預測的後果,但是金聖龍的龍威之力對它卻有一些壓制的作用!
就如之前壓制了血煉一樣。
“這就是本宮的提議,答應不答應,你可以仔細考慮些日子。反正距離血獄試煉開啟還有那麼點時間!本宮可以等等!”赤月笑吟吟地望著楊開。彷彿吃定他的樣子。
“沒什麼好考慮的。我答應了。”出乎赤月的意料,楊開竟及其爽快地應承了下來。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楊開咧嘴一笑。
“什麼?”
“先把那挖掘聖龍本源之力的方法告訴我。”
“你當本宮是三歲孩童麼?”赤月氣樂了,“那是成功得手之後才能得到的報酬!本宮豈會現在就交給你?”
楊開淡淡搖頭:“前輩這麼想就不對了。依前輩之前所說,能不能得手,都得依靠金聖龍那一瞬間的壓制。小子現在對這金聖龍的本源之力一無所知,也不知道該如何運用,萬一到時候出了什麼閃失,讓那虛念晶自爆了該如何是好?想必前輩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吧?”
赤月俏臉一沉,黛眉緊皺起來。
不可否認,即便她明白楊開有些信口開河的意思,可這話也正好說中了她的擔憂,不怕一萬,總是怕萬一的。
“所以保險起見,我覺得前輩還是先將那方法傳授給我的好。前輩儘管放心就是了,小子既然答應下來此事,定不會反悔的,定會傾盡全力為你取得那虛念晶!”
本宮信你才真是傻子!赤月心中冷哼。
臉色陰沉不定地沉吟了一陣,赤月忽然輕輕笑了起來:“先給你也不是不可以,本宮甚至可以親自教導你,傳授你一些心得!”
“哦?”楊開眉頭一挑,“前輩好意,小子就卻之不恭了。”
“不過,本宮只會傳授你一半,另外一半等你得手之後再告訴你。”
“這樣啊,也成!”楊開微微頷首,說完之後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補充道:“這樣吧前輩,你先傳授我一半,將另外一半功法交給昱熊保管,反正他也是要去翠微星的,等晚輩得了那虛念晶,再用虛念晶與昱熊交換就是了。”
赤月黛眉微皺,狐疑地盯著楊開。
“呵呵,這麼好的功法,晚輩也迫不及待想早點得手啊。”楊開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赤月盯了他半晌,這才輕輕頷首:“可以!不過本宮提醒你一句,千萬不要起什麼歪心思!否則休怪本宮不照顧輕羅的感受。”
“這是自然,我很講誠信的。”楊開拍胸脯保證。
既已談妥,赤月當即帶著楊開前往一處密室,傳授了他​​半套挖掘金聖龍本源之力的功法化妖決。
為了保證楊開取得那虛念晶的成功率,赤月也沒有藏私,將自己的心得和領悟盡數傳授。
這一套化妖決專門是挖掘潛藏在血脈之中的本源之力的,尤其是聖靈級別的本源,效果及其斐然。
楊開自從得到那金龍圖案之後,便一直沒有怎麼開發過它的潛力,如今在赤月這裡,他總算了得到了金聖龍的恐怖和光明前景。
修為境界沒有增加,但如果動用金聖龍的本源之力的話,楊開的戰力就可以有及其顯著的提升!
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了。
楊開一臉振奮地從赤月的寢宮內走出,臉上一片意猶未盡的神色。
如今的他已經認識到自己身負的那本源之力的價值,只可惜赤月只傳授了一半的功法,未能讓他全部鑽研,不得不說這是個遺憾。
“這小子到底搞什麼鬼?”寢宮裡,赤月百思不得其解,雖然楊開讓她將後半部分功法交給昱熊讓她很是警惕,可她想來想去也不知道楊開打的是什麼算盤。
他難道不准備回帝辰了麼?要不然怎會有這樣的提議。
可是只要他那小師姐留在行宮裡,他能跑到哪去?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不顧自己師姐安危的傢伙,若真是這樣的話,輕羅肯定會對他心生反感,繼而不歡而散。
這倒是赤月希望看到的結果。
想了一陣,赤月沒能想明白,只能靜觀其變。
只要夏凝裳還捏在她手上,她就不怕楊開翻出什麼浪花。
夏凝裳的閣樓裡,扇輕羅與她兩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
自那一日楊開與血煉發生衝突,楊開被赤月帶走之後,已經過去半個月了,直到如今楊開也沒返回,這自然讓兩女擔憂至極。
扇輕羅也多次前往赤月的寢宮求見,卻一直沒得到回訊。
“凝裳你別擔心了,義母不會對他做什麼的。”扇輕羅自己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可還是在安慰著夏凝裳。
“輕羅姐姐你能確定赤月領主不會對師弟不利麼?”夏凝裳眼巴巴地望著她,似乎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她身上了一樣。
扇輕羅壓力如山,雖然自己心中也不敢擔保什麼,可還是很快點頭,做出保證。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兩女同時放出神念,下一刻,臉上露出欣喜之色,急忙站起身來。
片刻後,楊開從外面邁步而來,完好無損,精神似乎也很不錯。
“你們在等我?”楊開看了兩女一眼,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
“你沒事吧?”扇輕羅緊張問道。
“我?我好的很。”楊開呵呵一笑,“不用擔心,赤月前輩沒對我做什麼,只是跟我做了個交易而已。”
“交易?”扇輕羅黛眉一皺,“什麼交易?”
“恩,具體的不好說,不過我要跟你一起,去一趟翠微星!”
“你也去翠微星?你去參加血獄試煉?”扇輕羅摀住了小嘴。
“是!”
“可是你才只有返虛兩層境啊!”扇輕羅美眸輕顫著,“去那裡的都是三層境的。”
“這有什麼問題。”楊開呵呵一笑,“也沒人規定說兩層境的就一定不能去了,反正我已經答應赤月前輩了,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
“話雖如此,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楊開搖了搖頭,“不過我倒是很奇怪,算算日子,血獄試煉差不多還有一兩個月就要開啟了,你們現在不啟程,趕的上麼?”
扇輕羅抿嘴一笑:“不用這麼趕時間的,行宮裡有一座超級空間法陣,可以直接將我們送到血獄裡,所以只要等待血獄開啟就行了。”
楊開眼前一亮:“這裡有超級空間法陣?”
“恩。”扇輕羅點點頭,“據說是幾萬年前遺留下來的東西了,血獄試煉這種盛事,帝辰上的妖族也想參加啊,可是我們實在不方便趕往翠微星,所以幾萬年前,便由上一代赤月領主組織了一批陣法大師和煉器大師,構建了一座超級空間法陣。基本上每一次血獄試煉開啟,帝辰這邊都會偷偷送一批新秀進去的。”
“原來如此!”楊開恍然大悟,“怪不得時間這麼緊迫,赤月前輩還不緊不慢的樣子,原來是有這種東西。”
“是啊,要不然你以為彌天他們為何會來行宮集合?他們都是要從這裡前往血獄的。”扇輕羅微笑解釋。

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 送錯人的謝禮

聽扇輕羅這麼一說,楊開才明白為什麼其他領地的妖族強者會巴巴地跑到赤月行宮來,原來是要借用那超級空間法陣。
“對了輕羅,這一趟血獄試煉應該不會太輕鬆,這個東西你拿著,雖然時間不多,但盡可能地煉化吧,或許它能給你提供一些幫助!”楊開忽然想起一個東西,從自己的空間戒裡取出,遞給了扇輕羅。
“這是……”扇輕羅狐疑地望著楊開手上遞過來的東西,美眸悠地明亮起來,嬌呼一聲:“虛王級秘寶?”
她瞬間便察覺到這東西散發出來的強烈而內斂的能量波動,這種特殊的能量波動,唯有虛王級秘寶才能擁有!
“恩。”楊開微微笑著,“它叫雷火七禽鞭,我覺得它應該很適合你。”
扇輕羅美眸含笑,並沒有跟楊開客氣的意思,而是大大方方地將雷火七禽鞭拿了過來,微一運轉聖元往內灌入,那長鞭立刻便傳來一陣嗡鳴之聲,仿若與她的聖元有了一絲共鳴。
“這個好像真的很適合我……”扇輕羅臉上浮現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它之前的主人是個人類吧?裡面殘留的生命烙印與它本身有些格格不入……恩,它似乎必須以妖力運轉,才能發揮出全部的威能。”
“是嘛?”楊開愕然。
他還真不知道這些。
雷火七禽鞭原本是雷台宗的鎮派之寶,楊開在玄界珠內擊殺了方鵬之後,這虛王級秘寶便成了他的戰利品。楊開也沒仔細去研究過,只是隱約覺得這長鞭造型的秘寶,跟扇輕羅的女王氣質很相符而已,所以才會將之送出。
想想看。身材妖嬈,嫵媚動人的扇輕羅甩動著長鞭,長髮飛舞,衣袂飄飄,總讓人有一些熱血沸騰的感覺,讓人湧起一股征服的慾望……
“它叫雷火七禽鞭?”扇輕羅欣喜地把玩著長鞭,頗有些愛不釋手的樣子。
“不錯!”
“那就應該是了,這可能本就是我妖族哪位強者擁有的秘寶,最後流落到人類的手上。我能感覺到它最初主人的氣息!”
“給你這麼一說,還真有些像是這樣子。”楊開眉頭微皺著,“當時我與這秘寶前主人戰鬥的時候,總感覺這秘寶不是太厲害,如果真是你說的這樣子,那它的威能就沒有全部發揮,不過如今到了你手上,應該不會再辱沒它了。”
“我一定不會辜負它的,楊開,謝謝你!”扇輕羅美眸迷離地望著楊開。俏臉飛上一層紅暈。
虛王級秘寶,她不曾擁有過。
能擁有這種檔次的秘寶的,都是妖族的領主級別的人物!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這種秘寶的貴重之處。
可是如今,這樣一件價值難以估計的秘寶,楊開說送就送,眉頭都沒眨上一下。
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在楊開心目中的分量……
她芳心雀躍,在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等待和守候,都化為一股清甜的甘泉。滋潤心房。讓她心頭一片甜蜜。
“那個……我要不要回避一下?”夏凝裳在一旁弱弱地詢問。
扇輕羅一愣,旋即咯咯嬌笑起來。款款起身,來到夏凝裳面前,伸出一隻芊芊玉手。勾起她的下巴,將她的小腦袋抬了起來,旋即俯下身子,紅唇朝夏凝裳印去。
“輕羅姐姐你做什麼……唔……”
夏凝裳話還沒說完,便被扇輕羅用嘴巴堵住了,隔著面紗,兩人的嬌唇碰撞在一起,夏凝裳甚至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往自己的小嘴裡探了進來。
她一瞬間瞪圓了眼珠子,茫然不知所措。
楊開呆若木雞。
好一會,扇輕羅才直起腰身,伸出猩紅的舌尖,添了下嘴唇,千嬌百媚地瞥了楊開一眼,伴隨著銀鈴般的笑聲,囂張離去。
留下楊開和夏凝裳兩人呼吸粗重。
“輕羅這個謝禮是不是給錯人了?”楊開的眼睛直直地望著門外,吞咽著口水,乾澀問道,臨走前扇輕羅的媚眼,差點沒把他的魂給勾走。
“恩……”夏凝裳低著頭,一副再也不敢見人的模樣,精緻的耳垂一片殷紅。
楊開望著她,頓時心猿意馬起來,雖說扇輕羅那個謝禮絕對是給錯人了,甚至還個隔著一層面紗,可不知道為什麼……卻更讓他血液沸騰,似乎已經撩撥起他心底最深處的欲念。
他站起身來,走到夏凝裳身邊,攔腰將她抱起。
楊開感覺到夏凝裳的嬌軀一片滾燙.
 ……
帝辰這邊,原本擬定有六位妖族新秀前往翠微星,參加血獄試煉。
赤月領獨佔兩位,自然是扇輕羅和昱熊。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來自千眼領和血蛟領的彌天跟血煉,另外還有兩個妖族強者,清一色的返虛三層境!
只不過如今巴鶴回歸,這一趟血獄試煉自然也少不了他那一份。
巴鶴選在這個時候跟赤月認錯,重返行宮,也是有想要借機參加血獄試煉的想法在其中,期望能夠突破眼前的桎梏,更上一層樓。
再加上楊開的話,帝辰這邊會出動八人前往翠微星。
屆時能活著回來幾個,沒人敢保證,每一次血獄試煉都兇險萬分,最起碼有一大半的強者會在其中隕落。
血獄中的兇險,不單單是來自那恐怖戰場中四處彌漫的領域威能,更多的危險來自於不同修煉之星的競爭對手。
可以說,大多數強者的隕落,都是跟彼此間的爭鬥有關。
可即便再兇險,也依然抹殺不了那些返虛三層境強者進入血獄的熱情和決心,虛王境的突破及其艱難,一百個返虛三層境中,能將自身的勢修煉到大成境界,有資格突破虛王境的,不超過兩三人,而這兩三人中,真正能成功突破的,可能一個也沒有。
所以虛王境在整個星域中,都是及其稀少的,每一位抵達這種境界的武者,都能成為一方豪強。
進入血獄,不但能夠在那幾萬年前遺留下來的戰場中感悟領域威能,甚至還能在其中尋覓到一種特殊的東西。
域石!
域石的形成與那些隕落的虛王境有極大的關係,他們生前死後爆發的領域威能,讓血獄中一些奇特的玉石得以將之吸收,經歷無數年的積累沉澱,便形成了一種特殊的東西,這便是域石。
域石裡蘊藏領域的奧秘,可以讓武者隨時隨地地感悟。
大多數返虛三層境武者進入血獄試煉,為的就是獲得域石。
他們沒指望自己能夠在血獄中突破虛王境,只想著尋覓一些域石回來仔細參悟其中的玄妙,好精進自己的武道。
這是大多數武者進入其中的最終目的,也是引發爭鬥的根源,若沒有這種東西的存在,或許九成的強者都能保持理智,不會與人輕易交手。
畢竟修煉到這種程度,誰也不想隕落。
但正是因為域石的誘惑,才讓每一次血獄試煉的隕落幾率變得及其恐怖。
扇輕羅對血獄試煉的瞭解無疑比楊開深刻的多,這些情報也都是她告訴楊開的,當得知血獄試煉中居然有域石這種特殊的東西之後,他頓時來了興致。
雖然他現在只有返虛兩層境的修為境界,但是總有一天,他也會成為三層境的強者,要向那至高無上的武道發起衝鋒。
域石無疑能給他提供很好的幫助。
他摩拳擦掌,靜待著血獄試煉開啟的日子。
期間,夏凝裳一直在煉製丹藥,楊開則在參悟赤月教給他的那半套化妖決,盡最大可能地開發自己體內聖靈的本源之力。
一切都風平浪靜。
一個半月後,楊開正在閣樓中催動自己體內那金聖龍的本源之力,忽然神色一動,抬頭朝外望去。
片刻後,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楊開起身,打開房門,正見到扇輕羅站在門外。
“時間到了?”楊開問道。
“恩。”扇輕羅輕輕頷首,“義母讓我們現在就去集合。”
“好!”楊開點點頭,“你稍等一下,我馬上過來。”
說完之後,他轉身又走進閣樓裡,片刻後,重新出現在扇輕羅面前,讓她前頭帶路。
行宮某一宮殿裡,聚集了一股及其恐怖的力量,這裡不但有妖族的新秀強者,也有好幾位虛王境強者坐鎮。
只不過大家都緘默不語,似乎正在靜靜地等待著什麼。
不時地便有妖族強者到來,沖正上方的三位領主躬身行禮,然後尋了個位置坐下,閉目養神。
楊開與扇輕羅最後抵達,悠一踏進這宮殿中,楊開便眼簾一縮,一身聖元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
他駭然地發現,在這宮殿中,竟然有三位虛王境強者坐鎮,除了赤月之外,還有另外兩個他未曾見過的。
但這兩位妖族強者的銳利目光,卻讓他有些頭皮發麻。
“咦,赤月,為何會有個人類來此?”左手邊,一個滿頭紅髮的老者嗡聲問道,一臉疑竇地望著楊開。
“是啊赤月,這種事你可從來沒有跟我們說過,這是什麼意思?”右手邊另外一身渾身肌膚呈現出古銅色的壯漢也很是不解。
赤月呵呵一聲嬌笑,淡淡道:“兩位何必這般大驚小怪,只是區區一個人類而已。”

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好手段啊

紅髮老者冷哼一聲,一臉不悅道:“區區一個人類確實沒必要大驚小怪,但是赤月你是不是搞錯了,這一次是送我妖族兒郎們前往血獄,他來這裡,難不成也是要去血獄的?”
“算是吧。”赤月輕輕頷首。
紅髮老者臉色一沉,已現怒容,那壯漢也是神情冷厲道:“為何這種事,我與狂獅兄未曾聽說?”
“些許小事,本宮想著沒什麼關係,就沒告訴兩位了。”赤月一臉不以為意,“這小傢伙與我家輕羅是舊識,這一趟只是通過本宮這裡的空間法陣前往翠微星罷了,兩位不必在意!”
那壯漢眉頭一皺,深深地凝視赤月,聲音低沉道:“赤月,你到底搞什麼鬼?”
“本宮能搞什麼鬼?兩位難道看不出他只是個返虛兩層境麼?這小傢伙有些不自量力,仗著與我家輕羅是舊識,就想著癩蛤蟆吃天鵝肉,本宮與他約定好了,若是他能安全從血獄中走出來,本宮便允許他追求輕羅,他一心求死,本宮也不好阻止啊。恩,這麼解釋,兩位可滿意了?”
紅髮老者和那壯漢對視一眼,雖然都不敢盡信赤月的話,可也不好再刨根問底下去。
通往血獄的空間法陣是幾萬年前上一代赤月領主打造出來的,是屬於赤月領所有,她能將之開放,讓其他領地的新秀通過已經算是大仁大義了。
赤月本來就擁有對這空間法陣的完全支配權!
再糾纏的話,搞不好得不償失,萬一赤月一怒。下次拒絕別的領地弟子通過,那其他領地的新秀就與血獄試煉無緣了。
“這小子倒是倡狂的很!”紅髮老者不屑地望著楊開,“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慚,既然他一心求死。那老夫當然沒什麼意見,只不過赤月,下次若再有這種事,還請你提前告訴老夫!”
“不錯!”那壯漢也附和地點頭。
赤月嬌笑道:“這一次是本宮有些冒失了,恩,本宮保證不會再有下次就是。”
聽她這麼說,紅髮老者和壯漢倒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睜一眼閉一眼,權當沒有看到。
“輕羅。來見過狂獅前輩和怒蟹前輩,這兩位可是我帝辰星上威名顯赫的人物。”赤月沖扇輕羅招了招手。
扇輕羅應了一聲,連忙上前去行禮。
楊開神色微動,立刻明白這兩位虛王境強者,應該就是狂獅領主和怒蟹領主了,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側旁忽然傳來怨毒的目光,楊開扭頭望去,正見到血煉朝自己這邊望來,楊開咧嘴一笑。血煉臉皮抽動起來,似乎回想起前些日子與楊開爭鬥時的不愉快場景。
那一戰,他的驕傲被徹底擊潰。
“楊開,這邊來!”巴鶴招呼了一聲,顯得熱情洋溢。
楊開輕輕點頭,走到他旁邊的椅子坐下。
前些日子,巴鶴去閣樓裡請小師姐煉丹,結果自然讓他欣喜,他辛苦尋覓來的藥材並沒有浪費。經由夏凝裳的妙手成功煉製。
所以他對夏凝裳很是感激。連帶著對楊開也親切無比。
“楊開,這一趟血獄之行。你可得小心些了,在那裡面的,應該都比你高一層小境界。你到時候可別太囂張了。”巴鶴輕聲叮囑道。
“小子一向很低調的。”楊開呵呵一笑。
巴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對了前輩,那兩位是誰?”楊開將目光投向未曾謀面的兩個妖族新秀,開口問道。
巴鶴自然不會有所隱瞞,當即低聲給他介紹起來。
兩人中一個身材豐腴的女子叫雪隼,來自怒蟹領,似乎是怒蟹領主的一個得力手下,而那長相陽光明媚的青年男子叫烈風,則來自狂獅領,同樣是狂獅領主的幹將。
怒蟹領主和狂獅領主沒有像樣的子嗣,只能派遣最好的手下去參與血獄試煉了,無論是雪隼還是烈風,在各自的領地上都赫赫有名。
楊開輕輕頷首,將他們記在心中。
這兩位妖族強者對楊開似乎也很感興趣的樣子,不時地便來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觸碰間,烈風還沖楊開露出親和的微笑。
這傢伙應該不難相處!楊開心中暗暗評價。
大殿內靜謐無聲,時間一點點地流逝著,所有人都在閉目養神,靜靜等候。
楊開的神念不斷地在大殿中的超級空間法陣流轉著,窺探其中的絲絲奧妙,他忽然發現,這個法陣的佈置,與那座連通了帝辰和蛛母巢穴的祭壇有些相似之處,也不知道其中有什麼關聯。
一日後的某一刻,赤月等三位領主級別的強者忽然齊齊睜開雙眸,眼中精光四溢。
“開始了!”狂獅領主低喝一聲。
八位等候啟程的返虛境也俱都神情一震,齊齊起身。
也不見三位妖族領主有什麼動作,他們忽然都來到了那超級空間法陣的邊緣處,分三角之位站立,神情肅穆。
“動手!”赤月嬌喝一聲,雙手忽然掐起了繁奧而複雜的法決。
而怒蟹和狂獅同樣如此,隨著法決的湧現,三位領主級別的強大妖族體內,逐漸跌宕住讓人驚恐的能量波動來。
大殿中的返虛境武者們,目眩神馳地望著這一切,暗暗憧憬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在舉手投足間能有如此威勢。
赤月,怒蟹,狂獅,聖元澎湃,瘋狂地朝那空間法陣中灌入進去,似乎都已經拼盡全力的樣子。
法陣嗡鳴起來,早就被鑲嵌好的聖晶齊齊綻放出光芒,讓整個大殿剎那間變得亮如白晝,耀的人睜不開眼簾。
“諸位,翠微星與我帝辰星相距甚遠,這超級空間法陣雖然能保證將你們送進血獄,但卻不能保證將你們送到哪個位置,所以你們千萬要小心了。”赤月的聲音傳來,“能進血獄的,都是實力不俗的強者,在那裡面,儘量避免衝突,以感悟領域奧秘,尋找域石為主要目標,本宮希望你們一同前去,一同回歸!”
“可都聽清楚了?”狂獅見眾人反應不大,不禁怒吼一聲。
“清楚了!”眾妖族新秀精神一震,齊聲答道。
狂獅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
“本座沒有太多要叮囑你們的。”怒蟹呵呵一笑,言簡意賅道:“活著回來,未來的帝辰,將有你們的一席之地!”
“謹遵三位前輩教誨!”
就在這時,整個宮殿似乎都抖動了起來,那超級空間法陣內傳出一股幾欲毀天滅地的恐怖波動,旋即,一道潔白的光柱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即便遠隔了千萬里,也能清楚地看到這道潔白的光柱。
顫抖聲逐漸平息,那潔白光柱也漸漸消彌無形,最終,超級空間法陣上,一道橢圓形的能量大門呈現在眾人眼簾之中。
“啟程!”赤月神色肅穆,嬌喝一聲。
巴鶴一馬當先,沖赤月微微頷首,頭也不回地竄進了那橢圓形的能量大門中,轉瞬間消失不見。
一道又一道身影緊隨在巴鶴身後,接二連三地沖了進去。
楊開懶得去跟旁人爭搶,走在最後面,等他踏足那空間法陣之上,即將消失的時候,忽然沖赤月咧嘴一笑,揮了揮手道:“赤月前輩,有緣再見!”
赤月俏臉一沉,眉頭緊皺起來。
可不等她問些什麼,楊開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人類小子,果然倡狂的很!”狂獅冷哼一聲。
“先將這法陣關閉。”怒蟹急忙道,“免得動靜太大,被翠微星那傢伙瞧出了端倪。”
赤月並沒有回應,神情變幻間,仿佛意識到了什麼,潮水般的神念忽然彌漫而出,朝夏凝裳之前所在的閣樓處探視過去。
下一刻,赤月的俏臉便扭曲起來,咬牙道:“小混蛋,居然敢跟本宮來這一手!”
當察覺到夏凝裳並不在行宮的時候,赤月立刻明白楊開在打什麼鬼主意了。
他根本就沒有要再返帝辰的意思,他也不需要再返回帝辰了!
自己以為拿捏著那位夏大師,便可隨意擺弄這人類小子,卻不想對方還是棋高一著。
可是……赤月怎麼想也沒想明白,楊開到底是怎麼讓夏凝裳忽然消失的,他又把她藏在什麼地方了。
明明之前自己查探的時候,那位姓夏的女子還在閣樓裡啊,為什麼突然就不見了?
“赤月,你在做什麼呢?”怒蟹和狂獅都一臉不解地望著她,不明白她為何突然發那麼大的火。
“沒什麼。”赤月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先把法陣關閉了。”
被一個只有返虛兩層境的人類小子給算計,這種事赤月怎麼說的出口?真要說出去,肯定要被怒蟹和狂獅笑話。
這麼丟臉的事她才不會幹。
這小子好手段啊,怪不得他會要自己先把那半套化妖決交給昱熊保管,原來早就有所籌謀了。
輕羅呢?會不會也跟著他一起離開?一想到這裡,赤月心神大亂,臉色極其難看。
被楊開算計也就罷了,他若真的取來虛念晶,和昱熊達成交易,自己並不算虧,可他若是一番花言巧語把輕羅給帶走了,這茫茫星域,自己該到哪裡去尋找?
若真的發生這種事,即便是天涯海角,本宮也要取你項上人頭!赤月心中暗暗發狠。

第一千五百九十章 血獄

昏昏沉沉的感覺從四面八方襲來,仿佛空間都已經錯位塌陷。 這是空間傳送的徵兆! 對楊開來說,短距離的傳送已經影響不到他分毫,可這種從一顆修煉之星傳送到另外一顆修煉之星的超遠距離傳送,對他還是有些負擔的。 好在他精通空間之力,只是略一運轉聖元,便將那諸多負面影響驅散乾淨。 眼前一花,楊開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片陌生的土地。 不等他有時間打量四周的環境,便察覺到附近不遠處有一股生命的氣息。 警惕地扭頭望去,楊開發現那人竟是來自狂獅領的烈風,與自己相隔不過百丈左右。 對方比自己先走一步,可看他一臉狼狽的模樣,似乎還沒從傳送中回過神來。 烈風沒有如楊開那樣修煉空間之力,對這種傳送帶來的負面影響自然沒楊開恢復的快,不過他好歹也是妖族的新秀,實力已經達到了返虛三層境的程度,約莫三息之後,他忽然睜開了雙眸,眼中精光四溢,與楊開一樣,警惕地查探起來,聖元暗暗運轉,隨時準備出手應付可能存在的危機。 下一刻,他便瞧見了百丈開外的楊開。 “咦……”烈風露出一副驚奇的模樣,站在原地想了想,身形晃動間便來到了楊開面前,笑眯眯地問道:“聽說你叫楊開?” “恩。”楊開淡淡點頭,態度不冷不熱。 “我還聽說你把血煉給教訓了?”烈風卻對他似乎很感興趣。 楊開沒有回答。 烈風聳聳肩膀:“我是聽昱熊說的。可惜沒能早點趕到赤月領,否則的話便可以看一場熱鬧了,嘿嘿,不瞞你說,我也不喜歡血煉那傢伙,不過你能教訓血煉倒真是讓人意外,人族果然不能小覷,恩,我想,我可以邀請你一下。” “邀請我做什麼?”楊開狐疑地望著他。 對方一副自來熟的模樣。態度也算親和。倒讓楊開生不出什麼惡感。 “邀請你一起行動啊。”烈風笑了笑,“楊兄你也知道,這裡是翠微星,我妖族武者跑到這裡來。肯定沒什麼好待遇的。而看這附近。似乎只有我跟楊兄兩個,如果我們能聯手的話,想必安全性會增加不少。” “不好意思。我沒興趣!”楊開搖頭拒絕。 “為什麼?”烈風皺眉。 “因為我是人類!我在這裡不會被區別對待的。”楊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烈風道:“你是妖族,你說要是有仇視妖族的傢伙看到我跟你在一起,會不會連我也攻擊?我不想自找麻煩。” “呃……”烈風訝然,撓了撓腦袋道:“這話說的也在理,既然楊兄這麼說,那就算了吧,是烈風考慮不周了。” 楊開輕輕頷首。 “那就祝楊兄好運,在下先行一步!”烈風並沒有因為楊開拒絕了他的邀請而有什麼惱怒的樣子,呵呵笑了一聲,便隨意地尋了一個方向,急速離開。 他倒是很乾脆爽快。 等他走後,楊開才放出神念朝四周小心翼翼地查探起來。 片刻後,他臉色悠地一變,連忙將神念收回。 扇輕羅提供的情報並沒有錯,在血獄之中,確實不適合隨便釋放神念去查探什麼。 這裡雖然沒有限制神念收放的禁制,但是在這片特殊的上古戰場中,卻存在了數之不盡的領域漩渦。 這些領域漩渦都是幾萬年前,那些虛王境強者戰鬥之後遺留下來的,有的已經消散,有的卻在時間的長河中發生蛻變,變得更加恐怖。 這領域漩渦足以吞噬掉任何東西,包括神念! 楊開剛才就吃了點小虧,要不是他將神念收回及時,只怕頃刻間就會遭遇重創,繞是如此,此刻腦海中都一陣刺疼,如針紮了一般。 這是神識受損的跡象,不過有七彩溫神蓮滋養神魂,楊開也不會太在意這點損傷。 “看樣子,真是到了血獄啊。”楊開左右觀望,喃喃自語一聲。 只有血獄中,才會存在這種詭異的領域漩渦。 上一代的赤月領主果然是天縱奇才,竟能打造出那種超級空間法陣,連通了血獄和帝辰星。 可惜因為距離太遠,無法做到精准定位,所以楊開在這附近也只發現了烈風一人,其他的妖族新秀就不知道被傳送到什麼位置去了。 楊開對扇輕羅的實力還是比較放心的,不管怎麼說,她也繼承了天月魔蛛的本源之力,一般的同境界武者並不是她的對手。 再加上自己送她的雷火七禽鞭,可以極大地提升她的戰力。 唯一有些麻煩的,就是她的妖冶容貌,這或許會成為她遭遇麻煩的主要原因。 她的妖冶,鮮少有男人可以抵擋…… 想了一陣,楊開緩緩搖頭,沒再去深思了。 輕羅有她自己的路要走,楊開覺得自己不可能一直照顧她,這麼多年沒見,她一樣活的好好的,相信以後的路她也可以順利前行。 隨意地找了個方向,楊開緩緩朝前飛去。 他不敢行動的太迅速,血獄的詭異他只是道聼塗説,沒有親身領教過,可這裡卻是返虛三層境強者的葬場,這是毫無疑問的。 楊開可以在虛王境之下無敵,但是面對虛王境的領域威能也得小心謹慎,他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 沿路並沒有遇到太大的挫折,倒是有幾個殘存在血獄中的領域漩渦讓楊開繞有興致地研究了一番。 可惜這幾個領域漩渦並不算太強,蘊藏的奧秘也模糊不清。楊開嘗試著將神念探入其中,參悟許久,也沒多大的收穫,只能將之放棄。 他並沒有因此而掉以輕心,他知道這裡隱藏了無數殺機,絕對不能因為那幾個微弱的領域漩渦就小瞧了血獄。 這一路走來,他也感受到了幾股生命氣息,甚至還看到了一個返虛三層境的武者從自己幾百丈開外掠過。 好在血獄才剛剛開啟,並沒有什麼噁心的傢伙願意主動招惹麻煩,大家還保持著理智的心情。能避免衝突就儘量避免。所以楊開感受到的那幾股氣息,都主動避開了他。 一日後,楊開神色凝重地站在某一片空地上,直直地望著前方百丈外某處。 在那裡。有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渾身浴血。身上迸發出來的聖元忽明忽暗。似乎處境很艱難的樣子,他身體外有一層水幕般的防禦秘寶,將他通體包裹。 他不斷地釋放自身的勢。施展各種秘術,想要逃離那片地方。 但沒有多大的效果,那一片空間看似風平浪靜,卻宛若凝固了一般,將那中年男子死死地禁錮在其中,任憑他如何努力,也無法邁動步伐。 虛空之中,不斷地有流光穿梭,仿佛刀鋒利劍,切割著那人體外的防禦秘寶,消磨秘寶的威能。 這傢伙不小心沖進了一個領域漩渦之中! 而且是個很強大的領域漩渦,能夠輕易地禁錮住一個返虛三層境的強者。 他的神色倉皇失措到了極點,感受到死亡的召喚,愈發用力地催動聖元。 忽然,他看到了正在不遠處凝視這邊的楊開,不禁眼前一亮,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揚聲高呼道:“這位朋友救命啊,在下不小心被這領域漩渦捲入其中,沒法走出來了,還請朋友仗義出手相助!” 楊開皺了皺眉,沒有回應。 雖然他不懼怕這個中年男子,但讓他無法自拔的領域漩渦卻讓楊開有些忌憚,為了一個陌生人,楊開自然不可能讓自己身處險境。 他留在這裡,也只是在參悟那領域漩渦中傳來的絲絲奧妙罷了。 見楊開沒有回話,中年男子不禁大急,以為對方冷血無情,見死不救,連忙高喊道:“這位朋友,在下是赤瀾星青羽門門主許丁陽,還請朋友施以援手,若能脫困,許某必厚禮相謝,青羽門上下也會感激不盡。” “赤瀾星?”楊開神色一動,他隱約在哪裡聽說過這顆修煉之星,不過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緩緩搖頭道:“朋友,不是我不想救你,只是這領域漩渦的威能有些讓人忌憚。” 許丁陽臉色一暗,雖表現出一副不甘的樣子,可也知道楊開說的是實話。 一時間,倒有些無言以對了。 “你堅持一下吧,我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楊開淡淡道。 他倒不是真的好心要救人,且不說這個許丁陽心性如何,楊開對他一無所知,就算他是善良之人,既然進了血獄,就要做好隕落的心理準備。 死在這裡,他也怨不得誰。 楊開這麼說,也是自己想要進那領域漩渦試探一下的緣故。 他想更深入地瞭解虛王境的領域威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許丁陽顯然誤解了楊開的意思,大喜過望道:“好,好,許某先在這裡謝過了,朋友你可千萬小心一些,這個漩渦似乎融合了多種不同的領域威能,極難對付!” 楊開輕輕點頭,往前跨出一步。 剎那間,楊開駭然變色,這一瞬間,他感覺到四周的空間仿佛凝固了,而且還有諸多不同的意境加諸在自己身上,讓自己體內的聖元不由自主地與之對抗起來。 嗤嗤之聲大作,楊開衣衫瞬間被切割出好幾道口子,那無形的領域威能,似乎要滅殺任何敢闖入其中的生靈。只是一步的差距,便是天地之別。 不敢怠慢,楊開連忙運功抵擋,同時祭出了紫色盾牌,化為紫色螢光,守護周身。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參悟

頃刻間,紫色盾牌上便傳來金鐵相交的聲響,肉眼看不到的恐怖威能化為無形的攻擊,不斷地衝撞著楊開的防禦秘寶。
覆蓋在他體外的紫色螢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淡。
楊開臉色一沉,趕緊將紫色盾牌又收了回來。
他這件防禦秘寶雖然是虛級上品檔次,堅固異常,但好像並不足以與這裡的領域威能相抗衡,任由領域對其摧殘的話,盾牌的靈性必定會大失。
他不得不全力運轉聖元,來抵擋四周無形而恐怖的壓力,一時間頓在了原地,舉步維艱。
“怎麼是返虛兩層境……”許丁陽目瞪口呆地望著楊開,臉上露出一抹驚愕的神情。
楊開一運轉聖元,他自然察覺到了楊開的真實修為境界,不可避免地有些失望起來。
兩層境與三層境,儘管只相差一個小層次,但實力上卻差距頗大,而且,這裡是血獄,進入這裡的武者都是三層境的,他在察覺到楊開的修為境界之後,便有些心灰意冷了。
他覺得以楊開的本事,怕是沒辦法拯救自己了。
“朋友,不好意思!”許丁陽一邊辛苦抵擋,一邊好心提醒道:“我不知道你只有返虛兩層境的修為,否則也不會向你求救了,你還是趁著沒有深入趕緊退出去吧,要不然到時候想退都退不了了。”
楊開沒有理會他,只是不斷地增強自身聖元的迸發。試探這領域漩渦的奧秘。
可讓他驚駭的是,這領域漩渦似乎有些遇強則強的意思,無論自己如何拼命,都始終被它壓制著,連挪動一下腳步都有些困難。
數種玄妙異常的力量,包裹在身體四周,讓楊開無法洞悉其中的奧妙。
這是領域的威能!是虛王境強者獨有的力量。
“朋友,用自身的勢對抗,與領域周旋不能依靠蠻力,否則你會越陷越深!”許丁陽見楊開處境艱難。連忙高聲提醒。
楊開神色一動。連忙依照他的話放出自身的勢。
頃刻間,他便察覺到四周凝固住的空間似乎有些鬆動的跡象,而自身的勢就如無形的利刃,切入到了領域漩渦之中。成為對抗它們的資本。
“受教了。多謝!”楊開抬頭。看了許丁陽一眼,開口道謝。
“不客氣!”許丁陽擠出一絲難看的微笑,額頭上滿是汗水。他身上的聖元光芒也愈發地變幻迅速起來。
與楊開說話的這一會功夫,他的處境更加不堪了,當即收斂心神,不敢再言語,全心全意地在這恐怖的領域漩渦中尋找一線生機。
楊開的神態也變得專注起來,傾盡全力地將自身的勢釋放出去。
以他為中心,方圓三丈範圍內,空間開始變得扭曲,一道道微弱的幾乎看不到的空間裂縫忽地成型,又忽地消失不見。
楊開的壓力驀然變得輕鬆許多。
虛王境強者的領域,是由勢進化而來的,是高出勢一個層次的玄妙力量。
用勢來對抗領域,果然有些效果。
若是由一個活著的虛王境強者施展出來的領域,楊開的勢就算修煉到大成境界,恐怕也無法抵擋。但是這裡的領域漩渦畢竟是幾萬年前遺留下來的,即便經過了時間的沉澱和積累轉變,沒有人為的控制,它們終究是死物。
楊開勉強還能與之周旋。
怪不得血獄是返虛三層境強者趨之若鶩的地方,怪不得這裡兇險萬分,也會吸引那麼多三層境的強者前來歷練。
這裡存在的領域漩渦,簡直就是幫助三層境武者凝練自身的勢的最好幫手。
武者可以在這裡凝練自身的勢,增強自身對勢的掌控,感悟領域的神奇,一旦將自身的勢凝練到大成境界,那便有了向虛王境發起衝鋒的資本!
這是大多數返虛三層境強者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楊開全心全意地用勢對抗四周的無形領域,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湧入心間,讓他時而皺眉沉思,時而面露喜色,表情變幻不定。
不知不覺地,他的步伐也在朝前挪動著,雖然速度很慢很慢,但他的身體卻在無意識地靠近領域漩渦的中心,去尋求更強大更玄奧的領域奧秘。
自身對勢的掌控似乎變得隨心所欲起來,原本只覆蓋了楊開身體周圍方圓三丈的勢,以微妙的速度朝外擴張,儘管不顯眼,但確實有所增加。
他徹底沉浸在這種特殊的修煉之中,無法自拔。
那叫許丁陽的武者雖然處境堪憂,但也在觀察楊開的動靜。
當看到他竟一步步地朝自己走來,以返虛兩層境的修為境界抵擋那恐怖的領域威能的時候,許丁陽徹底駭然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領域漩渦的殺傷,他以為以楊開的本事必定會馬上退出去,否則必死無疑。
可是這個素未謀面的青年不但沒有退出,反而還在朝領域漩渦的中心發起進攻。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許丁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能修煉到返虛三層境的武者,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之輩,哪一個不是手段超絕,許丁陽更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門派的宗主,自小便受到了極為良好的栽培,修煉資源無憂。
可如今與這青年比較起來,許丁陽自愧不如!
他覺得自己的自信被狠狠地打擊到了。
就在他心神不寧間,一聲輕微的響動忽然傳入耳中。
許丁陽神色一變,連忙朝那聲音來源的位置望去,下一刻,臉色便蒼白了起來。
他守護在體外的防禦秘寶終於達到了極限,那水幕一般的存在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還有更多的縫隙正在迅速成型。
“朋友!許某怕是難逃此劫了,朋友若是方便的話,還請抽時間前往赤瀾星青羽門一趟,告知青羽門長老會許某隕落在此的消息,許某空間戒裡的所有東西,盡可作為謝禮!有勞朋友了。”許丁陽急急高呼著。
聽到他的呼喊,楊開從深層次的感悟之中掙脫出來,睜開眼簾朝他望去。
正好見到許丁陽體外的水幕防護化為齏粉,他原本就所剩不多的聖元也在這一刻全部爆發,拼盡全力朝外沖去。
雖然已經叮囑過楊開,但許丁陽顯然不想坐以待斃,他還想最後拼一次。
他身上的光芒明暗交替,神情猙獰,喉嚨裡發出怒獸般的低吼。
嗤嗤之聲響起,無形的領域威能從四面八方朝他襲去。
才跑出不到三步距離,許丁陽忽然身軀一震,頓在了原地,肌膚變得殷紅起來,那毛孔裡滲出了滴滴鮮血。
碰……地一聲,許丁陽整個人都爆裂開來,血肉飛濺,屍骨無存。
楊開眼簾微縮,滿面駭然。
一個返虛三層境的強者,就這麼慘死在他面前,讓他深刻體會到了領域的恐怖,同時也不禁湧起了一股兔死狐悲的莫名心情。
不過很快,他就將這份雜念驅散,繼續閉上眼睛,一步步地朝中心處走去。
他與許丁陽素不相識,自然不會為他的死而有什麼心緒的起伏。
絞殺了許丁陽的領域漩渦,也不一定能讓他重蹈覆轍!他有這個自信。
自身的勢依然在四周的空間中穿梭來回,楊開感悟著那玄妙的力量,將之吸納,去蕪存菁,歸為己有,讓其成為自身成長的養分。
虛空之中傳來的一道道肅殺之力並沒能阻止他探索的步伐,他依舊一步步地朝前邁進。
沒有動用防禦秘寶,甚至只運轉了最少的聖元護體,楊開以自己的身體貼近領域漩渦,用自身的勢與領域對抗,最直觀地體會到領域的神奇。
他有所收穫,逐漸沉浸在其中。
肉身強大的好處再一次體現出來,或許沒有哪個返虛境敢這樣做,他們只能用自身的勢來對抗領域,以此獲得好處,繼而成長。
這種間接的方式遠遠比不上楊開那霸道的方法。
楊開不但利用了勢,還用上了自己的肉身。
他得到的好處比任何一個返虛境都要多。
時間流逝,某一刻,楊開忽然睜開了眼睛,身軀轟然一震,自身的勢驟然朝外擴張。
那讓人舉步維艱的領域漩渦竟沒有了絲毫阻力,楊開邁開大步朝前行去,直接來到了漩渦的最中心位置。
這裡是此處領域漩渦最恐怖的地方,許丁陽也是死在了此地,地面上還殘留有許丁陽的殘肢碎肉,血腥味沖天,讓人嗅之欲嘔。
楊開站在那裡,不聲不響,逐漸地收斂自身的勢,任由四周的領域之力朝自己壓迫而來。
恐怖的力量讓楊開一身骨骼都傳出哢嚓嚓的聲響,仿佛要錯位一般,那領域漩渦的威能似乎要將他壓成齏粉。
五彩的光芒顯露出來,不滅五行劍氣充斥著楊開每一塊肌肉,每一寸肌膚,讓他的肉身強度驟然提升,讓他足以與領域的威能抗衡。
楊開臉色漲紅,渾身血液沸騰,好似隨時都會爆體而亡。
可他的收穫開始變大,變多。
他從中參悟到了領域的絲絲玄妙,他對勢的理解也開始變得深刻。
他並沒有就此滿足,在確定自己性命無憂之後,便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感悟之中,樂在其中。
楊開隱約覺得,這一次來血獄試煉,自己或許會得到難以想像的成長。

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有趣的東西

原本楊開對這個血獄試煉不是很感興趣,畢竟這地方是專門為返虛三層境武者準備的歷練之所。 他才只有返虛兩層境而已,儘管能夠越階作戰,不懼虛王鏡之下任何武者,可境界修為沒到,楊開以為來血獄不會有太大的收穫,所以他將錢通等人留下,去了通玄大陸尋找自己的親朋好友。 但自從扇輕羅告訴他,血獄中存在域石之後,他便來了興致。 如今親臨此地,楊開才徹底明白,就算沒有域石,單靠這充斥在血獄中的領域漩渦,他也能得到難以想像的好處。 只要能力足夠,任何層次的返虛鏡武者都可以通過領域漩渦在凝練自身的勢,讓其向大成境界進發!這與修為層次無關。 話雖如此,可真正能這麼做的,恐怕也為數不多。 楊開算是一個。 與此同時,血獄外百里之地,有一座高山,山高萬丈,峰頂處有一石亭。 此刻,石亭內端坐著七八位氣息內斂的武者,這些武者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這些人,無一例外,竟全都是虛王境級別的強者。 任何人看到這種恐怖的陣容,恐怕都會驚駭欲絕。 這絕對是一股及其恐怖的力量。 這些強者端坐在石亭的各個位置處,或閉目養神,或兩兩交談,探討天道武道,或冷眼旁觀。 這是彙聚了整個星域各個修煉之星的頂尖強者! 他們會在血獄試煉開啟的日子趕赴到這裡,自然不是為了看熱鬧。而是想挖掘人才。 他們在等待那些進入血獄中的武者走出來的一日。 進了血獄,還能安然走出,那便意味著這個武者有極強的潛力,即便日後沒法晉升虛王境,也是返虛鏡中的頂尖高手。 恒羅商會有高手來此,紫星也有高手來此,劍盟同樣有人來此…… 可以說,這裡的七八位虛王境強者,代表了整個星域最巔峰的幾大勢力。 每一次血獄試煉開啟,他們都會來到翠微星。從中尋覓自己看好的人才。帶回自己的勢力加以培養。 當然,也有人來此是為了血獄中產出的域石。 他們已經有了虛王境的修為,並不需要域石,可他們也有子侄後輩。這些子侄後輩是需要的。每一塊從血獄中帶出來的域石。都能被高價收購。 而這七八位虛王境強者之中,屬一個身穿金袍,頭束紫金髮冠的男子最為顯眼。其他強者在望向他的時候,都隱隱透著一種凝重之色。 這男子看起來年紀不大,似乎只有三十左右的樣子,劍眉斜飛入鬢,神情不怒自威,似乎天生身居高位,讓人敬畏。 此刻,這男子正在閉目養神。 悠地,他睜開了眼簾,輕咦了一聲,似乎很是驚詫的樣子。 四周所有虛王境強者,都紛紛朝他矚目過去。 一個老嫗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輕笑地望著他,開口道:“駱海大人,是不是發現什麼有趣的事情了?若是方便的話,能不能跟我們說上一說?你也知道,在翠微星上,也只有身為星主的您,才能感應到血獄裡的一些動靜。” 有人點頭附和道:“是啊駱海兄,我們待在這裡,雖說距離血獄很近,可你也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我等的神念根本無法穿入進去啊,裡面如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叫駱海的男子笑了笑,站起身來,不疾不徐道:“本座確實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諸位不必這麼大驚小怪的。恩,這一次血獄試煉,有個返虛兩層境的小傢伙進去了。” “哦?返虛兩層境?”那老嫗神色一驚。 其他人也都面露訝然。 “返虛兩層境深入血獄,歷來倒不是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可也寥寥無幾,而且那些人的下場好不到哪去,基本上在裡面待上一兩日便隕落了,向來都是一些自視甚高,有眼無珠的小傢伙,這人恐怕也是如此吧。”老嫗緩緩搖頭,頗有些鄙夷的意思。 “是啊,這樣的小傢伙不吃點虧是不會安分的,血獄從來只有返虛三層境的武者可以進入,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也沒有任何限制,但這可是幾萬年來歷代先驅總結出來的經驗!” “駱海兄,如今那小傢伙處境怎樣?你對他這麼感興趣,難道他有什麼不得了的表現?”一個美婦笑吟吟地望著駱海,這美婦眉目如畫,有著虛王一層境的強大修為,可在面對駱海的時候卻不得不小心謹慎。 這不單單是因為駱海比她的修為境界高出一層,更因為這裡是翠微星,是駱海的地盤! 沒有人會傻到在一顆修煉之星上,與星主作對!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虛王三層境的頂尖武者來此,也不一定能在翠微星上殺的了駱海。 在這裡,他才是主宰。 等到哪一日駱海晉升到虛王三層境,任何來到翠微星的強者,都得看他的臉色行事,而煉化了星辰本源的駱海,絕對有這個潛力! 所以來此的虛王境強者,在忌憚駱海的同時,說話間都帶有一份討好的意思在其中。 “倒也沒什麼不得了的表現。”駱海微微一笑,“只是本座很久沒有見到這麼有意思的小傢伙了,一時有些好奇而已。恩,他如今似乎沖進了一個領域漩渦之中,具體的情況本座也無法查探,畢竟那裡是血獄,即便本座是翠微星的星主,神念在那裡也大受限制啊。” “沖進了領域漩渦?”那老嫗微微歎息,“看樣子,他是死定了,這世上總是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啊。” “這種人就該受到教訓!” “算了,不去關注他了,他是活不了多久了,還是等過些日子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苗子從裡面活著走出來吧。” “是啊,千年一次,我等來翠微星不也就是為了那一天麼。” 眾人七嘴八舌地,駱海聞言一笑:“諸位,你們來此的目的本座知道,但還容本座叮囑一聲,諸位到時候若看中什麼好苗子,切不可用強,一切全憑自願。本座身為翠微星的星主,有義務也有責任維護那些小傢伙,讓他們得到公平的待遇。” “駱海兄過濾了,這麼多年了,我們哪一次對誰用強過,當然都是看他們自己的意思了。”那美婦抿嘴嬌笑。 “我不要人,老夫來此,只為了收購域石,嘿嘿,那些小傢伙們自己去搶好了。”一個頭髮蒼白的老者嘿嘿一笑,說完又有些不甘心地道:“若非駱海兄不允許,老夫都想親自前往血獄去尋找域石了。” “周兄這話說錯了。”駱海聞言搖頭,“並非本座不允許,只是這血獄中有翠微星上一代星主臨死之前下達的禁制,任何虛王境都無法進入其中的。便是本座如今成了翠微星的新星主,也解不開那一層禁制,或許再過個幾千年,等本座的實力突破到虛王三層境,才能無視那層禁制。” “上一代星主下達了禁制?”眾人齊齊一驚,似乎都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不錯,這事本座一直沒有宣揚過,但卻是事實,要不然你以為幾萬年前那一場大戰,為何無一人從血獄離開?” “是那層禁制的限制?”有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恩。那一層禁制,是動用了翠微星本源之力下達的,不但禁制了虛王境級別強者的進入,同時也禁止了離開。”駱海輕輕頷首。 “怪不得,怪不得十幾二十多位如我等這般修為的高手,沒一個活著走出來,原來是這個原因。”那問話之人恍然大悟。 幾萬年前的大戰有頗多疑點,最大的疑點便是無人生還。 即便那一場戰鬥空前絕後,參與到其中的虛王境強者數量龐大,但是按道理來說不可能全軍覆沒的,最起碼也會有少數幾人活下來。 可事實上,史書記載的卻是無人生還。 如今聽駱海一解釋,眾人才明白過來。 動用了翠微星本源之力下達了禁制,沒有星主解除,其他的虛王境確實無法離去,最終的結果可能是上一代星主寡不敵眾,拉著敵人一起陪葬了。 得知了血獄誕生的真相,眾人一時間唏噓不已,都沉默了下來。 日隠月升,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駱海忽然又輕咦了一聲,滿面驚訝。 “駱海大人,又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那老嫗皺眉問道。 “有趣,確實有趣的很。”駱海眉梢上揚,臉色驚訝至極,沉聲道:“那小傢伙居然從領域漩渦中走出來了!” “什麼?”老嫗大驚失色。 “駱海兄你是說之前那個返虛兩層境的小傢伙?”那美婦也震驚起來。 “不錯!這可真是有意思了,他怎麼活下來的?”駱海一臉疑竇,即便他身為翠微星的星主,也無法將血獄裡的情況探知的太清楚,所以他對楊開能夠活下來的事情很是驚訝。 “會不會是那個領域漩渦很弱小啊。”有人推測道,“血獄裡的領域漩渦數之不盡,有的根本不值一提,他遭遇的應該就是這種領域漩渦吧?” “不會!在他之前有一個返虛三層境死在那領域漩渦中,所以這個漩渦絕對不會太弱。”駱海緩緩搖頭,否定了那人的猜測。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不關我的事

  當得知一個返虛兩層境的武者居然能從領域漩渦中安然走出的時候,石亭內的那些虛王境強者頓時炸開了鍋。   他們一瞬間就瞧出了這個返虛鏡武者有著難以想像的潛力。   「嘿嘿,這小傢伙,老身替劍盟預定了。」那老嫗輕笑一聲,「若他能活著走出血獄,老身立刻帶他返回劍盟主星,大力栽培。」   「雷師姐你是不是沒睡醒啊?」一位做儒士打扮的中年男子嗤笑一聲,「你一句話便預定了,是不是該先問問在座的諸位朋友?這樣的好苗子,我恆羅商會也不想放棄啊。」   「我紫星也要。」那美婦插嘴道。   「老身不管。若他真能活著走出來,老身只要這一人,其他的你們隨意。」老嫗一副倚老賣老的樣子,神情堅定。   「這事雷師姐你可做不了主,且不說他到底來自何處,背後有沒有什麼大靠山,即便沒有靠山,雷師姐你確定他就會跟你走?說不定他更看好我們恆羅商會哦,畢竟,在星域中,恆羅商會比劍盟的名氣要大上一些。」那中年男子不甘示弱,冷嘲熱諷。   「論名氣,我們三家差不了多少吧?」美婦抿嘴嬌笑,一副不敢苟同的樣子,「也說不定他會更喜歡紫星一些哦。」   老歐冷哼一聲,神情不善道:「你們兩個,是非得跟老身爭搶那小傢伙了?」   「並非我們要與你搶,是雷師姐你太獨斷了點。」中年男子緩緩搖頭。   「好了,都別吵了!」駱海皺了皺眉,打斷了三人的爭吵,「那小傢伙到底能不能活著出來都還是未知之數,你們三個在這裡吵什麼?說不定他這次只是運氣好,才能擺脫那領域漩渦,說不定他無法堅持到最後,若他真的死在裡面。你們卻在這裡吵鬧不休,不是叫旁人看了笑話?」   駱海發話,三人還是有些發憷的,聞言都點了點頭。   那老嫗道:「駱海大人,那就勞煩你多多留意這小傢伙的動靜,若他真死在了裡面,還請告知我等一聲。免得我等還懷有期待。」   「本座盡力吧。」駱海輕輕頷首。   「那多謝駱海大人了。」老嫗連忙道謝。   石亭內再次恢復了平靜。   血獄內,楊開撿起地上的空間戒,自身的勢籠罩在身側,疾步朝前行去。   恐怖的領域漩渦根本無法阻擋他分毫,一路摧枯拉朽,勢如破竹。楊開很輕鬆地便離開了那一個領域漩渦籠罩的範圍。   幾日時間的對抗和感悟,讓楊開覺得自身的勢有了明顯的成長,他對勢的理解和掌控力也更深了一層。   這是打坐苦修無法得到的回報。   血獄果然是個好地方!   站在原地,楊開的神念往許丁陽的空間戒裡掃了一下,旋即默默地收了起來。   許丁陽的空間戒裡並沒有什麼讓他眼前一亮的好東西,雖然相對於返虛鏡這個層次來說,許丁陽的財富已經足夠驚人了。但楊開的眼光很高,自然不會為他的財富而動容。   至於許丁陽臨死之前拜託他的事情,楊開並沒有在意。   自己與他萍水相逢,毫無交情,也沒有答應過他的請求,楊開當然不會為了一個陌生人,特意去那什麼赤瀾星給青羽門通風報信。   有緣再說好了。   抬頭辨認了下方向,楊開朝前行去。   血獄不同於以往楊開歷練過的場所。無論是幽暗星上的流炎沙地,還是大帝別院帝苑,那裡面的空間都及其寬廣,而且限制頗多,所以即便進入其中的人數不少,也鮮少有機會能夠碰面。   可是血獄不同。   血獄佔地面積雖然也很寬廣,但因為存在了幾萬年。極負盛名,吸引了整個星域無數返虛三層境強者來此,導致楊開這一路走來,竟時常能與陌生人碰面。   大多數人都不是喜歡找麻煩的。察覺到陌生人的氣息,都會主動避開,以免發生衝突。   不過當他們察覺到楊開只有返虛兩層境的境界之後,都露出愕然之色,很快鄙夷起來,用一副同情憐憫的目光朝楊開所在的位置望來,彷彿他馬上就會死掉一樣。   楊開自然也不會去理會他們。   武者間的生死爭鬥,他碰到了幾次。   星域中各大勢力之間也並非一團和睦,許多勢力都有摩擦和恩怨,如今在血獄內碰到了,自然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楊開沒去攙和,他只是在尋找領域漩渦,期望能從中獲得更大的好處,更多對勢的凝練和感悟。   他的小心謹慎給他帶來了和平,自進入血獄之後半個月,楊開一直沒有和人發生過摩擦,先後遇到了三處威能不俗的領域漩渦,以身犯險,闖入其中試煉,最終皆都安然走出,收穫頗豐。   他的勢,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在成長,儼然已經超越了小成之境,朝大成境界進發著。   可讓他失望的是,他竟沒能找到血獄中的特產——域石。   域石的誕生與領域的存在脫不開關係,殘存在血獄中無數年的領域威能,被血獄中一些奇特的玉石吸收,經歷無數年的演變,形成了域石這樣特殊的東西。   所以域石一般都存在於領域漩渦之中,想要取得域石,就必須得闖進領域漩渦內。   所以有域石的地方,一定存在領域漩渦。   楊開覺得自己的運氣不太好。   這一日,他正在尋覓領域漩渦,忽然聽到一陣刺耳的破空聲由遠及近地襲來。   楊開眉頭一皺,立刻知道自己怕是又遇到什麼爭鬥了。   他下意識地想要避開,可當他的神念朝那邊掃過去的時候,忽然輕咦一聲,頓在了原地,狐疑地朝那邊望去。   他察覺到那邊的生命氣息有些熟悉。   那邊正朝此地趕來的武者顯然也發現了楊開的存在,速度立刻提升不少,直直地朝他這邊衝了過來。   少頃,一道虹光印入楊開的眼簾,前後不過十息功夫,那虹光便飛赴到楊開面前,露出一道曼妙而狼狽的身影。   「是你?」楊開眉頭一皺,露出愕然之色。   她居然是與自己一同從帝辰星啟程,來自怒蟹領的雪隼。   此刻的她,氣息紊亂,身上似乎還有些傷勢,碧綠的長裙都被染紅了,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鮮血還是敵人的,落到楊開面前之後,大口大口地喘息,飽滿的胸脯誇張地起伏,用複雜的目光望著楊開。   她似乎也沒想到,站在這裡的,居然是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類。   她只是感覺到這邊的氣息有些熟悉,便想著來求援而已。   「很狼狽啊,受傷了?」楊開上下打量她一眼。   「別說風涼話了,我正被人追著呢。」雪隼冷聲回道,態度算不上多熱情,「幫我一下。」   楊開抬眼朝她身後望去,那邊有兩道身影正急速朝這邊趕來,殺氣騰騰。   「憑什麼,這不關我的事吧?」楊開皺了皺眉,若早知道來者是雪隼的話,他肯定早就腳底抹油了。   雪隼的美眸中閃過一絲無奈,輕咬著紅唇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與輕羅妹妹的關係不錯。」   「那也不關我的事啊。」楊開輕笑一聲,她以為扯出扇輕羅,自己就要仗義出手了?搖頭道:「你搞錯了,我只是個返虛兩層境,你還是趕緊跑路的好,那兩個傢伙馬上要追過來了,再不走恐怕就來不及了。」   「你這個兩層境不能等閒視之,我知道你在行宮裡的事,你打敗了血煉,你不比我們弱!」雪隼顯然不願意放棄眼前的援軍。   楊開依舊搖頭:「姑娘,你眼下的局勢沒這麼嚴峻吧?以你的實力,就算打不過那兩人,逃跑應該沒問題,何必非要把我拖下水?」   他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才有些不想插手的。   雪隼的堅持讓他有些排斥,這讓他有種被利用的感覺。   「逃跑當然沒問題。」雪隼傲然答道,「可是你想過沒有,我是妖族,我這麼明目張膽的在血獄裡逃竄,一旦被其他人族的高手察覺到,他們會不會對我圍追堵截?逃跑只會讓我的局面越來越嚴峻!」   「這倒也是。」楊開愕然,他還真沒想到這一層。   「幫我殺了他們中的一個,剩下的一個我自己會解決的。」雪隼直直地凝視楊開,沉聲道:「算我欠你一份人情。」   「人情就算了,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楊開隨意地問了一句,上下打量著她,目光在她飽滿的胸脯上停留了一瞬。   雪隼的美眸裡立刻閃過一絲厭惡之色,不著痕跡地側了下身子,淡淡道:「你想要什麼好處?」   「不是我想要什麼,而是你有什麼。」楊開眉頭一挑。   雪隼黛眉緊皺起來,俏臉上閃過一絲遲疑,眼看著那兩個追兵的身影越來越近,一咬牙道:「我發現了域石,沒來得及取,我可以帶你去。」   「域石?」楊開眼前一亮,立刻點頭道:「成交!」   見他一副唯利是圖的模樣,雪隼眼中的厭惡之色更濃了。   她實在想不明白,那麼心高氣傲的扇輕羅,為何會對這樣的男人情有獨鍾,這一趟回去之後看樣子得去好好勸勸輕羅妹妹,讓她少跟這樣的男人往來,免得耽誤了自己的前程。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不是很喜歡殺女人

  就在雪隼胡思亂想間,那追逐她而來的兩人便忽然降臨到了面前十幾丈處。   一男一女,男的皮膚白淨,粉頭油面,但身上的強大氣息卻不容忽視。   女的打扮妖冶,濃妝重抹,衣衫暴露,雪白的大腿和皓臂暴露在空氣中,及其吸引男人的眼球,一雙桃花眼水汪汪地彌漫春情,顯得相當妖媚。   落下地來,女子瞄了楊開一眼,美眸一亮,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吃吃地笑了起來,沖旁邊的男子道:“師兄,這傢伙的身材很不錯呢。”   “師妹喜歡?”那男子竟一點也沒有在意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了楊開一眼,頷首道:“身材確實不錯,果然是你喜歡的類型。”   一邊說著,一邊竟當著楊開和雪隼的面,狠狠地捏了一把那妖媚女子的豐臀,邪笑道:“師妹你是不是動心了啊。”   “師兄……”那女子扭捏了一下,俏臉含春,“師妹與旁的男人只不過是逢場作戲,與你才是真心相愛的。”   “師兄知道。”男子嘿嘿一笑。   楊開和雪隼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雪隼雖為妖族,繼承了一些妖族的豪放性情,但也實在受不了這樣的場景,從這一對男女話中透露出來的糜爛氣息更是讓她作嘔。   “不是什麼好東西啊!”楊開看了雪隼一眼,皺了皺眉道:“這傢伙是不是看上你的美色,才追著你不放?”   雪隼聞言,惡狠狠地瞪了楊開一眼,咬牙道:“少說風涼話了。”   楊開嘿嘿輕笑一聲。   見他們一副有恃無恐,無動於衷的樣子,對面追來的男女倒有些詫異了那男子認真地審視了楊開一番,不禁嗤笑起來:“返虛兩層境居然也敢跑來血獄?這可真是有意思了,師妹,這傢伙膽子很大啊。”   “我就喜歡膽子大的男人。”那妖媚女子伸出舌頭,舔了舔紅唇,一副對楊開大感興趣的樣子,臉上的表情愈發春情蕩漾了許多,腰肢扭動間,更是跌宕出勾魂奪魄的弧度和曲線。   “好那這男的歸你了。”男子點頭,指著雪隼道:“這妖女歸我,師兄活了這麼多年,還真沒玩弄過這麼高等級的妖族,想必等會肯定能讓我盡興!妖女,你跑到這裏來,難道指望這個傢伙救你一命?我勸你乖乖束手就擒李某人向來憐香惜玉,只要你配合,我不會太為難你的,反而還會讓你身心愉悅,如何?”   他一副吃定了雪隼和楊開的模樣,大咧咧地問道。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雪隼冷哼一聲嬌喝道:“女的交給你對付了,這男人歸我。”   “能不能換一下?我不是很喜歡殺女人……”楊開朝她望去,話還沒說完,雪隼已經沖了出去,一身妖元兇猛滂湃,卷起一股驟風將那男子籠罩了進去。   頃刻間,雪隼便與那男子交上了手獨留下楊開與另外一個妖媚女子面面相覷。   “小哥你剛才說要殺我麼?”妖媚女子也沒有擔心自己師兄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地望著楊開。   楊開咧嘴微笑:“你這樣的女人,我怎麼捨得殺。”   女子一怔,咯咯笑了起來花枝亂顫,風情萬種地望著楊開道:“既然捨不得,那咱們找個地方好好地說說話怎樣?小哥看著很年輕,姐姐也捨不得為難你呢。”   她吐氣如蘭一股香甜的氣息忽然彌漫在四周,縈繞在楊開的鼻尖。   這香甜的氣息宛若無形的小手撩撥著楊開心底深處的情欲,讓他血液翻滾,心跳驟然加速。   說話間,竟探出一隻芊芊玉手,朝楊開的臉頰撫摸過去,眼眸柔情似水,動作溫柔,似乎能讓世上所有男人放下警惕,任由她施為。   “好啊。”楊開燦然微笑,不等她的玉手撫摸到自己,眼中忽然綻放出冷酷的神色,一把朝她的手腕處抓去。   猝不及防,女子的手腕被楊開抓個正著。   妖媚女子花容微變,忍不住嚶嚀一聲,委屈地望著楊開,泫然欲泣道:“小哥你弄疼我了。”   這般說著,皓臂微微一抖,那一隻粉白的胳膊竟如靈蛇一般抖動起來,宛若無骨地朝後抽動,欲要脫離楊開的掌控。   楊開獰笑著,死死地攥住她的手腕,將她猛地朝自己身前拖來。   察覺到自己根本無法抗拒這樣的狂暴力量,女子終於變了臉色,另外一隻沒被控制的小手不著痕跡地一翻,手指間忽然多出了幾根細弱牛毛的長針,順勢朝楊開的懷抱裏倒去,那針形秘寶毫不留情地朝楊開的腰腹處紮去。   香玉滿懷,楊開與那女子肌膚緊貼,女子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美眸裏泛起了水霧,輕輕地朝楊開吹了一口氣,咯咯嬌笑道:“這七情六欲針可是姐姐的獨家秘寶,小哥你乖乖聽話就好,姐姐一定滿足你。”   “這叫七情六欲針?”楊開咧嘴微笑,“不怎麼樣啊,完全調動不起人的情趣。”   嬌媚女子的笑容立刻僵硬在臉上,低頭朝下望去,赫然發現楊開的腰腹處,不知何時多出了一片紫色螢光,而自己的秘寶竟被那紫色螢光阻擋在外,根本沒有紮進分毫。   她立刻嬌喝起來,身形一轉,體內聖元驟然爆發,輕飄飄一掌朝楊開拍了過去。   楊開冷哼,拳頭上燃燒起黑色的魔焰,狠狠一拳朝她的玉掌砸去。   轟……地一聲,兩人的聖元碰撞,女子的玉掌根本無法抵擋楊開狂暴的力量,直接被打了回去,手掌壓在自己高聳的胸脯上,胸腔裏傳出骨頭斷裂的聲響。   尖叫聲響起,女子的嬌軀如斷了線的紙鳶般高高飛起。   漆黑的魔焰,焚燒了她胸口處的衣衫,露出誘人的潔白春光,但這讓男人迷戀的春色,卻很快變得焦糊。   殷紅的血水順著胸口往下淋落,流淌到大腿上,與那白皙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竟透著一種妖冶的猩紅美感。   女子身形踉蹌,拼命催動聖元,好不容易才穩住身體,淩立於虛空之中,低頭朝自己的胸口望了一眼,她的臉色立刻扭曲起來,怨毒地望著楊開,嘶聲尖叫道:“我要殺了你!”   楊開神情冷厲,身前金光乍現,兩道金血絲驟然浮現而出,心念一動,兩道金血絲便立刻化為離弦之箭,朝那女子激射過去,毫不留情。   女子大驚失色,她根本沒想到這個只有返虛兩層境的男人居然如此強悍。   她以為自己可以輕易對付的了他,她以為對方必定會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任憑自己施為。   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   這個兩層境的男人,根本不比任何一個三層境差,甚至猶有過之。   兩道金光逼至身前,女子不敢怠慢,嬌軀一抖,一件淡藍色的寶甲立刻浮現出來,將她的嬌軀包裹在裏面,同時素手揮動起來,一根根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針形秘寶,飛射而出。   叮叮噹當一串聲響,兩道金血絲在半空中被阻攔下來。   但不等那女子松上一口氣,這兩道金血絲竟在一陣扭曲變幻中,忽然變成了兩隻背生雙翅,體型龐大的金紅兩色相交的妖獸。   “雷炎飛蜥!”女子表情呆滯,完全無法洞悉這秘術的奧妙之處了。   兩隻巨大的雷炎飛蜥一左一右地朝她撲去,張開血盆大口,似乎要將她吞噬。   女子神色倉皇失措,美眸裏溢滿了驚恐,嬌軀忍不住戰慄起來。   不等她再施展什麼秘術,雷炎飛蜥的巨大爪子已經拍到她面前,一聲悶響傳來,女子立刻被拍飛出去,另外一隻雷炎飛蜥恰到好處地一口將她咬住。   那淡藍色的寶甲上光芒閃爍不定,抵擋著雷炎飛蜥的恐怖咬合力。   楊開飛撲了上去,在女子絕望的注視中,手上忽然多出了一支短小箭矢般的秘寶。   羽靈箭!充能完全之後,可以使用兩次的詭異秘寶,強大的殺傷力,即便是返虛三層境武者也不能無視。   手腕微微一抖,一支能量箭矢便朝女子激射過去。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女子失聲驚呼:“師兄救我!”   求救聲戛然而止,羽靈箭直接擊潰了她身上的防禦寶甲,將之擊成碎片,沒有了寶甲的防護,雷炎飛蜥一口便將這女子咬成了兩截。   她不算脆弱的肉身,在雷炎飛蜥面前依然沒有抵擋的能力。   殘屍從高空中墜落,血腥味沖天而起。   兩隻雷炎飛蜥又是一陣扭曲,重新幻化為金血絲,飛射回楊開體內。   站在原地,楊開沉吟了片刻,露出滿意的神色。   上次在暉月城,楊開擊殺了彌天的兩隻拉車妖獸,用金血絲將雷炎飛蜥的精血吸收殆盡,煉化為血獸,這還是頭一次用到戰鬥當中。   威力果然不俗!最難能可貴的是,一旦煉化為血獸,那就無需楊開分心操控了,血獸擁有自主對敵的能力。   這一點讓楊開很滿意。   他將目光投向另外一片戰場,看了一會,便放下心來。   之前很囂張的男子似乎根本不是雪隼的對手,那邊妖氣沖天,徹底將那男子的氣息壓制住了,雪隼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域石

  並非是那男子的實力不如雪隼,真的單打獨鬥,兩者的水準其實相差不多,算是半斤八兩。   雪隼即便厲害一些,恐怕也厲害不到哪去,最起碼她沒有能力單獨擊殺自己的對手。   但楊開這邊電光火石般的戰鬥卻給了那男子極大的震撼。   妖媚女子臨死前的慘呼和求救聲干擾了他的心神,讓他根本無法全力迎敵。   更何況,楊開還站在不遠處衝他虎視眈眈,這男子愈發地惶恐不安了。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只是幾息的功夫,自己的師妹怎麼就死了!   師妹的實力他清楚,跟自己相差彷彿,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死在了一個返虛兩層境的武者手上!   他心神震撼,完全不知道師妹與那個青年之間發生了什麼。   未知的恐懼讓他大失水準,哪裡還能發揮出全部的實力?雪隼自然不會錯失良機,將這一路被追的怒氣盡數發洩,各種獨屬於妖族的秘寶秘術盡情發揮。   那男子被徹底壓制,戰局呈現出一面倒的局勢。   他顯然不想坐以待斃,百忙之中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施展出威力奇大的秘術,阻擋了雪隼一瞬,緊接著自己的身形化為一道殘影,忽然從原地消失了。   他萌生退意,不敢與雪隼再繼續糾纏。   臨走之前,他還瞥了楊開一眼,發現這個深不可測的青年只是呆站在原地,似乎也沒有要阻攔自己的意思,這讓他不由地鬆了口氣。   正當他以為自己已經死裡逃生的時候,四周的空間忽然變得粘稠。   他的身形不由自主地頓了下來,眼簾一縮,驚恐低喝:「勢!」   他也是一個返虛三層境的強者,自然知道勢的奧妙和效果,悠一踏進這片粘稠的空間。他便知道自己落入了一片強大的勢中。   這一股勢的力量,比他本身擁有的要凝厚的多,強大的讓他心驚膽顫,而且,這勢中似乎還摻雜了別的詭異力量。   不敢怠慢,他連忙釋放出自身的勢與之對抗,可也僅僅只能讓自己恢復一點點自由罷了。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從這片勢中脫離。   一道人影印入他的眼簾,他抬頭望去,失聲驚呼:「你怎麼可能在這裡?」   這一刻,他駭然地發現,本應該在遠處觀戰的楊開,居然來到了自己面前不遠處。自己卻根本沒察覺到對方的動作。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楊開獰笑著,逐漸地加大自身勢的力量。   陷入其中的男子頓時大汗淋淋,舉步維艱起來。   嗤嗤……   輕微的響動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男子舉目四望,赫然發現四周的空間彷彿在塌陷,一道道漆黑的,細弱牛毛的詭異裂縫不斷地出現。消失……   他肝膽俱裂!他從來不知道,有人的勢能對空間造成這種匪夷所思的影響。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自己的師妹死的那麼快並非只是偶然,這個返虛兩層境的青年才是最恐怖的敵人。   沒有給他反抗的機會,楊開曲指連彈,十幾道漆黑的空間之刃,接二連三地激射出去。輕而易舉地擊潰了這男人的護身聖元和防禦秘寶,將他的身體切割成數塊,將大半血肉放逐到了無盡的虛空之中。   男子轟然倒下,碎屍散亂一地。   雪隼美眸輕顫地望著這一切,嬌軀一陣陣發寒。   雖然她也知道楊開擊殺這個男子有些偷襲的嫌疑,但他的強大已經毋容置疑了。   怪不得血煉會被教訓一頓,怪不得彌天對他也忌憚非常。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以他剛才的表現來看,他對付彌天和血煉的時候,應該還沒有發揮全部實力,否則那兩個傢伙哪還有命在?   雪隼一直以為。在返虛鏡上,血煉和彌天已經足夠強大了,那兩人是讓她都佩服的存在,可是今日,她才知道自己有些坐井觀天。   返虛鏡,還可以更強大!   她眼中的傲意和不屑迅速收斂,她開始重新審視起楊開。   或許……輕羅妹妹的選擇,並沒有錯。她心中這麼想著。   楊開的目光朝她望去,雪隼趕緊撇開,有些不敢與其對視,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但內心深處,卻有一絲對這個青年的恐懼在湧動。   他能輕而易舉,在極短的時間內擊殺追來的兩人,也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殺掉自己!   雪隼身形晃動著,將死去的兩人的空間戒撿了起來,來到楊開身前遞給他。   「謝了。」楊開輕笑一聲,也沒拒絕,看都沒看便將兩枚空間戒收起,沉吟了一下問道:「嗯,你說的那域石在什麼地方?」   「我帶你去!」雪隼自告奮勇,施展身法朝一個方向行去。   「你的傷勢怎樣?」楊開跟在她身後,隨口問了一句。   「小傷,沒什麼大不了的。」雪隼淡淡回道。   楊開不再多言,跟著她在血獄內穿梭著。   雪隼發現域石的地方距離之前的位置不算太遠,約莫只要一個時辰便可抵達。   「有一件事我必須得告訴你。」半路上,雪隼美眸閃爍,似乎有些心虛的樣子。   「什麼?」楊開狐疑地望著她。   「其實你殺掉的那兩人,還有同伴。」雪隼撇頭看了看楊開。   「在哪?」楊開愕然。   「就在域石那邊……」雪隼更加不安了,一咬牙,將實情說出:「之前我發現了那幾塊域石,本來是想進去取出來的,可碰到了那些傢伙,他們總共有五個人,似乎是在來自同一個修煉之星,其中有兩個追著我不放,另外三個則在留在原地,我不知道他們現在有沒有得手,若是得手的話……」   「那正好,直接搶過來就行了。」楊開咧嘴一笑。   雪隼黛眉微皺,認真地望著他:「你不生氣麼?我之前沒跟你說實情,我騙了你。」   「有一點吧。」楊開輕輕頷首。   雪隼臉色微變。   「不過這對我來說無所謂,所以就懶得計較了。」楊開微微一笑,「繼續帶路吧。」   「好。」雪隼輕呼一口氣,總算放下心來。   又過了一會,楊開眉頭一挑,露出欣喜的神色,開口問道:「就在前方了吧?我感覺到了域場的波動。」   「嗯。」雪隼點點頭,速度不由加快了許多。   須臾,楊開和雪隼兩人來到了一片領域漩渦前。   這領域漩渦佔地面積約莫有方圓兩百丈左右,內部跌宕出讓人忌憚的能量波動,而在那領域漩渦的正中心位置,赫然有幾塊拳頭大小,通體泛著莫名光澤的石頭。   域石!楊開眼前一亮,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幾塊域石看了起來。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域石這種東西,自然是好奇不已,可是因為領域漩渦的阻隔,讓他無法放出神念仔細查探,也不知道那邊的域石到底有幾塊。   但不可否認的是,任何一塊域石都價值巨大,帶出去的話,可以換取很多修煉珍貴的修煉資源,或者自己吸收域石中的威能,參悟領域的奧妙。   而在這方圓兩百丈範圍內,還有三人身處在其中,各自佔據了不同的位置,盤膝而坐,看那架勢似乎是在參悟領域的奧秘,以期往內突進,取走域石。   域石的巨大價值,不單單來源與它內部蘊藏的領域奧妙,還有取得它的風險。   向來物以稀為貴,這一點在域石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域石從來都只會在領域漩渦中誕生出來,想要取得域石,就必須得先參悟透那領域漩渦的奧秘,才能走到最深處,將域石安然取走。   無數返虛三層境的強者隕落在領域漩渦內,他們的生命和鮮血賦予了域石的至高價值。   為了取得一塊域石,或許就有人為此送命。   而眼前的領域漩渦內竟然誕生了好幾塊域石,自然讓楊開大為心動。   他只是隨意地撇了一眼已經深入到漩渦內的三個陌生人,便沒再多加關注了。   眼前的領域漩渦給他的感覺,不強不弱,比起絞殺許丁陽的那個要弱上一些,否則的話,那三人也不可能安然地待在裡面。   楊開和雪隼的到來自然也驚動了正在領域內盤膝打坐的三人,這三人睜開眼簾,目光紛紛在楊開和雪隼身上轉了一圈,其中一個白髮老者不由地輕咦一聲,驚訝道:「妖女,你怎麼還活著?」   雪隼冷哼一聲:「老東西,我活著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李兄師兄妹二人呢?」另一個神色猙獰的獨眼男子眉頭一皺,冷聲問道。   雪隼譏笑一聲:「我既然活著回來了,你說他們是什麼下場?」   「不可能!」那獨眼男子神色一變,品味到雪隼話裡透露出來的意思,一副不願相信的模樣。   「不錯,就憑你這妖女,有本事殺了李兄師兄妹?你也太不自量力了。」第三人冷笑不迭,顯然以為雪隼是在胡扯。   「信不信隨你們。」雪隼也不想去多做解釋,咬牙望著他們道:「那兩人死了,接下來就會輪到你們!」   白髮老者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來:「妖女猖狂,口氣比天還大,好好好,老夫如今身處在領域漩渦中,不便行動,也就由得你信口雌黃,你若真有本事,就等老夫從這裡出來之後,再與你好好較量一番。」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深入

那白髮老者這般說著,又好奇地朝楊開望去,輕笑道:“小哥,你是人族吧?為何要與妖女狼狽為奸?”
“狼狽為奸?”楊開皺了皺眉,“老先生,這個帽子扣的有些大吧?”
老者搖頭:“人是人,妖是妖,人類獵殺妖族,妖族也獵殺人類,兩族本就對立,你如今卻依附在一個妖女手下,這不是狼狽為奸是什麼?”
他下意識地以為,修為較強的雪隼佔據了主導權,楊開是聽她號令。
“老夫問你,這妖女說李兄師兄妹二人已經隕落,此話當真?”老者神情忽然一厲,衝楊開低喝詢問。
“是,我親眼看他們死的。”楊開輕輕頷首。
“你參與其中了?”老者瞇眼,眸中隱有殺機瀰漫。
“不錯。”
“為何?”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楊開沉聲答道。
雪隼聽了,在一旁不著痕跡地撇撇嘴。
“好好好!”老者不斷地點頭,語氣森冷至極,“敢作敢當,年輕人膽子不小,老夫記下你的樣貌了,你記住,血獄必將是你的葬身之處。 ”
楊開燦然微笑:“老先生,說大話之前,你先掂量下自己夠不夠分量吧,小心風大閃了舌頭啊。”
老者嘿嘿冷笑著:“夠不夠分量,老夫自己心裡清楚,現在老夫也不與你爭辯,容老夫取了這域石再說。”
“域石?”楊開眉頭一揚,語氣囂張道:“域石是我的,你們就別想染指了。”
老者一怔。其他兩人也都呆住了,旋即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那獨眼男子一臉譏諷道:“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想取域石?你還是趕緊回去多修煉些年頭,把自己的境界提升起來再說吧,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所謂,返虛兩層境就敢跑到血獄來。”
“你們這些蠢貨。我懶得跟你們一般見識,域石我取定了。”楊開不屑地撇撇嘴,邁步便朝領域漩渦內走去。
“小心!”雪隼花容變色,連忙出聲提醒。
她之前可是領教過這個漩渦的恐怖威能,深知這片漩渦的厲害。
白髮老者等三人也都愕然地朝這邊注視過來,他們沒想到楊開居然這麼大咧咧地就衝進領域漩渦中了,這是在找死麼?
老者不禁嗤笑一聲,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靜待好戲登場。
他以為楊開肯定要被領域漩渦絞殺!
可是下一刻,他的笑容便僵硬在了臉上。
那讓他和同伴都忌憚非常的領域漩渦,竟沒能阻止楊開分毫,那口出狂言的青年大步流星,一步一個腳印地朝內行去,完全視領域漩渦為無物。
老者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目光呆滯起來,愈發仔細地關注起楊開的動作。
他清楚地看到。楊開體外瀰漫著勢的力量,那種力量絲毫不比他的遜色,甚至要強大很多。無形無質的勢場猶如一件完美的甲衣,防護在楊開四周,讓他能夠暢行無阻地朝內行走。
好在這樣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那青年只是往內行走了不到二十丈,速度便慢了下來,再走十丈。身形頓在了原地。
楊開閉上雙眸,感悟著四周的神奇波​​動,參悟著這一片領域的玄妙。
見到此景,老者總算長呼一口氣。
楊開若真的一步步毫不停歇地走到中央處取走域石,那他恐怕得吐血不可。
好在這小子雖然詭異了一些,但也不是真的無視了這領域漩渦,他也得參悟其中的神奇,才能走到最深處。
自己還有機會!老者眼中精光爆射,霍地起身,不顧自己承受的巨大負荷,往前推進了一截距離。
其他兩人見此,也是不甘示弱,同樣往前走了一段。
領域漩渦,越是往中心處,威能越是強大,身處在其中的武者壓力自然也就越大,若是無法抵擋的話,最終的結果便是被領域絞殺。
所以武者們在領域漩渦內參悟玄機的時候,一般都會量力而行,不敢貪功冒進,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楊開到來之前,老者等三人準備循序漸進地往中心處推進,準備慢慢地走到域石那裡,他們也有這個自信。
可是楊開的到來和離奇表現,卻讓他們察覺到了危機,他們意識到,如果自己速度不加快一些的話,那域石只怕會拱手讓人了。
四周的混亂領域,讓所有人都不敢輕易朝旁人下手,否則極有可能引發領域的反彈,自討苦吃。
若非如此,老者等三人肯定要先聯手將楊開滅殺了再說,如今的爭鬥,便是誰先走到漩渦的中心處,取走域石,誰就是贏家。
重寶當先,誰也不會示弱。
漩渦外,雪隼美眸泛著異彩,注視著楊開的背影,內心深處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這傢伙竟一步不停地,直接走到了領域漩渦三十丈內!那一步步的踩下,猶如一柄萬斤大錘,砸中了雪隼的心房,讓她沉悶的幾乎無法呼吸。
她能被怒蟹領主派遣來,參與血獄試煉,就意味著她是怒蟹領最強大的返虛鏡高手。
怒蟹領主的重視,同境界中人的推崇和敬仰,讓她有驕傲的資本!她向來沒有太正視過其他的返虛鏡。
可是今日,她終於收起了自己心中自大的想法。
楊開的表現讓她意識到自己在返虛鏡這個層次上,做的還不夠好,在這個境界上,還有人俯瞰著她。
咬了咬牙,雪隼也運轉起自身的勢,踏進了領域漩渦之中。
悠一進入其中,雪隼便嬌軀微顫起來,四面八方。無形而恐怖的威能讓她一身的妖元瘋狂運轉著,辛苦抵擋。她艱辛地邁開步伐,一步步地追隨楊開的腳印!
只深入不到五丈距離,雪隼便無法動彈了。
抬頭看了一眼楊開,雪隼赫然發現在這極短的時間內,這傢伙竟又朝前挪動了一截距離。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雪隼一萬個想不明白。
與楊開相處了不到短短半天工夫。她的驕傲和自信被打擊的體無完膚,她發現自己跟這個人類根本沒法比……
血煉和彌天也不行。
帝辰星上,所有領主級別的強者,對血煉和彌天的評價都是極高的,認為這兩個新秀很有可能晉升到虛王境,成為領主級別的存在。
如果說血煉和彌天有極大的可能晉升到虛王境的話,那雪隼便敢肯定,楊開絕對能晉升到虛王境。
單憑他眼下的出色表現。就說明他對勢的操控已經達到了讓所有返虛鏡都自嘆不如的程度,他或許還參悟到了領域的玄妙。
雪隼頭一次對別的返虛鏡生出了敬畏之情,前方漸行漸遠的那一道背影,就如高不可攀的山峰,讓她只能仰望。
“不可能啊,這不可能啊!”獨眼男子的吆喝聲傳入眾人耳中,他眼眸顫抖地望著楊開的方向,看著他一步步。如履平地地朝漩渦中心處進發,即便偶有停歇,也用不了多久便會再次邁開步伐。
強大的領域漩渦似乎根本無法阻擋他!
獨眼男子眼神茫然和渙散。滿臉呆滯,被楊開的舉動震撼的無以復加。
“靜下心來!”白髮老者忽然斷喝一聲,“這小子確實有些詭異,不過我們的起步比他早,他如今在距離上還落後我們,我們未必沒機會。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小子得逞了!”
聽他這麼一說,獨眼男子才似乎回過神,深吸一口氣,重重頷首:“我知道了。”
“是嘛?”楊開忽然咧嘴一笑,抬頭朝白髮老者那邊望了一眼,“我在距離上面落後你們麼?你再看看,再仔細算算。”
話落,本來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的楊開,忽然身體輕盈地朝前行去。
一步,兩步,三步……根本沒有停歇的意思,一路勢如破竹,無法阻擋,以極快的速度朝中心處接近,朝那幾塊域石接近。
老者呆住了,獨眼大漢呆住了,第三個人也呆住了。
雪隼失聲驚呼,小手掩住了紅唇,怔怔地朝楊開的方向望去。
楊開似乎是突然弄明白了什麼,自身勢的力量將他包裹著,將所有領域的威能反彈開,他所行之處,沒有半點阻礙。
他輕而易舉地來到了最中心的前方。
老者三人神情倉皇,手足無措起來。
這一刻,他們不知該如何是好了。若是在旁的地方,他們肯定會全力以赴,聯手阻擋楊開,但是在這領域漩渦內,他們卻只能眼睜睜地望著,根本沒法做什麼。
他們的臉色變得灰敗痛恨。
悠地,老者眼睛一亮,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在那漩渦中心處,楊開邁出的步伐頓在半空中,這最後一步他似乎無法落下,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露出深思的神色。
這小子遇到麻煩了!老者大喜過望,暗暗祈禱那小子最好就這麼停在那裡,或者直接被領域漩渦絞殺。
他明顯感覺到,這個領域漩渦有些異樣的動靜,似乎大部分威能都被楊開吸引了過去,正在向他施加壓力,欲要將他碾為齏粉!
楊開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額頭上也滲出了汗水,一滴滴地朝下滴落,無形的領域威能不斷地摧殘著他的身軀。
老者等人的壓力驀然一輕,面面相覷一番後,紛紛紅了眼珠子朝前衝去,動作奇快。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不想死就等在那

所有人都沒預料到這樣的局面,也沒人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甚至連道聼塗説都沒有。
五個人身處在同一片領域漩渦當中,可領域漩渦的絕大部分威能竟被一個人牽引了過去,似乎連領域漩渦都開始針對起那個人,不讓他走到正中心處。
老者等三人壓力大減,自然是看到了一線希望,不願意將域石拱手讓人。
他們以極快的速度朝中心處靠近,神情狠戾,望著楊開,身上流露出一股殺伐之氣,顯然不懷好意。
雪隼花容微變,高呼一聲提醒楊開之後,同樣要朝前奔襲。
“不想死就等在那!”楊開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
雪隼抬起的腳步最終沒有邁出,她臉色變幻地注視著楊開的背影,黛眉輕皺著,不明白楊開在搞什麼鬼。
但她沒有去深究,她選擇相信楊開。
楊開的處境似乎很危險的樣子,被他牽引過去的龐大領域威能根本不是一個返虛鏡能夠承受的,他能站在那裡就已經是個奇跡了。
雪隼清楚地感受到,楊開自身的勢正在被一寸寸地壓制回體內,他的勢根本無法與那詭異的領域威能抗衡。
雪隼不由地緊張起來,她不知道當楊開的勢被完全壓制之後,這男人會是什麼下場。
極有可能當場斃命!
真要是這樣的話,輕羅妹妹肯定會傷心死的,據說他們兩人的感情很不錯……
在她緊張的關注中,楊開的勢與漩渦中的領域威能碰撞著。就如兩股大軍正在鏖戰,可是楊開的勢卻潰不成軍,一路兵敗如山倒,一直被壓制。
勢場一點點地縮小。最終只覆蓋到了楊開身體周圍。
領域漩渦裡的波動更加詭異狂暴了,仿佛所有的威能都被楊開吸引,朝他發起了兇猛而殘忍的最後一擊,一瞬間便摧毀了他的勢場。將他徹底淹沒。
雪隼忍不住尖叫一聲,撇過頭去,有些不忍看到楊開爆體而亡的一幕。
想像中的血肉橫飛的動靜沒有傳來,雪隼驚疑不定,下一刻,她便聽到了楊開的大笑之聲,在那絕境之中,顯得極為暢快。
她霍地扭頭,再一次朝楊開矚目。驚奇地發現。被域場淹沒的楊開竟毫髮無傷。
“怎麼會這樣?”雪隼驚呆了。
她明明沒有感覺到楊開釋放任何勢的力量。他沒有絲毫防備地身處在領域漩渦的正中心,卻安然無恙!
有一種神奇的力量,縈繞在楊開周圍。讓他與領域漩渦相融,不用肉眼去看的話。雪隼覺得自己肯定無法發現楊開的存在,此刻的他,似乎已經與領域漩渦融為了一體,成為了領域漩渦的一部分。
他頓在半空中的步伐,猛地朝下落去,真真正正地來到了最中心的位置。
隨著他這一腳的落下,被他攪動的混亂的領域漩渦再一次恢復了正常,本來應該存在的恐怖壓力從四面八方再一次襲來,讓雪隼忍不住悶哼一聲,艱辛抵擋起來。
老者等三人就這麼好運了。
之前壓力大減的時候,他們瘋狂地朝內突進,一下子往內沖了幾十丈,距離楊開所在的位置也只有十丈左右。
如今領域漩渦中的壓力重新返回,他們如何能夠承受。
突如其來的領域威能讓三人驚駭欲絕,倉皇大叫,拼了命地催動聖元,祭出各種秘寶守護周身,企圖往後撤去。
這裡根本不是他們能夠來的地方,若非楊開之前牽引了領域漩渦的大部分壓力,他們也沒本事走到此地。
如今想要返回,無疑已經晚了。
域場中爆發出來的玄妙絞殺之力他們無法抗衡,一件件防護秘寶爆為齏粉,在大呼小叫之中,三人接二連三地爆體而亡,鮮血內臟撒落滿地……
雪隼怔怔地望著這一切,看著三個返虛三層境強者,在短短的三息時間內死於非命,一股涼意從頭襲到腳。
她驀然想起楊開之前提醒自己的話。
不想死就等在那裡!
她敢肯定,自己當時如果沒有聽從楊開的勸解,老者等三人的下場必定也是自己的,自己也必定會飲恨當場。
一種死裡逃生的情緒莫名地湧上心頭,雪隼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這傢伙……原來一直在打這個主意麼?他原來一直想將自己融入到領域漩渦之中,擺脫領域漩渦對他的針對麼?他哪來的自信能夠做到這一點?他對勢的理解到底有多深?
他是不是已經參悟到了領域的奧妙?
雪隼有無數個問題縈繞在心中,卻不好去問。她只知道,這個人類在武道上的高度只能讓自己去仰望。
其實眼前這個領域漩渦雖然足夠強大,但如果老者等三人循序漸進,一點點地參悟其中的奧秘,一寸寸地推進自己的距離,未必沒機會走到正中心處,也不至於慘死在其中。
壞就壞在他們沒有這個機會,楊開給了他們希望,在他們看到光明的時候,又將絕望帶到他們眼前……
他不費吹灰之力,便借助領域漩渦的威能將三人全部擊斃!
如果這是他早就計畫好的話,那也太惡劣了……
應該只是巧合吧?雪隼神情複雜極了。
“愣著做什麼?出去了。”楊開的聲音忽然傳來,雪隼微微一驚,回過神來,赫然發現楊開已經來到了自己面前,手上把玩著兩塊泛著莫名光澤的域石。
說話間,隨手拋了一塊域石過來。
雪隼接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皺眉道:“為什麼分我一塊?我也沒做什麼。”
楊開微微一笑:“是你帶我過來的,域石也是你先發現的,所以就分你一塊了,不要麼?不要就還給我。”
雪隼以極快的速度將域石收進了空間戒。
白占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楊開嘻嘻笑著:“域石分你一塊,那三個傢伙的空間戒我就拿著了,裡面似乎也沒什麼好東西。”
“我也沒想要分他們的空間戒。”雪隼淡淡回道,沉吟了一下,又開口道:“那咱們就此別過了,祝你好運。”
“你不出去?”楊開愕然。
“我想留在這裡,繼續參悟!”
楊開點點頭,沒有勉強她,正色道:“那也祝你好運,我先走一步了。”
這般說著,便與她擦肩而過,大步朝外行去。
“楊開!”雪隼忽然從後面喊了一聲。
“什麼?”楊開扭頭朝她望去。
“我能不能問一句,你是如何讓自身融入到領域漩渦中的?”雪隼好奇地看向他。
楊開摸著下巴,沉吟了片刻,微微一笑道:“順勢而為吧。”
“順勢而為?”雪隼黛眉緊皺著,仔細地品味著這句話的深意,忽然美眸一亮,露出感激的神色,誠懇道:“謝謝了!”
“不客氣。”楊開輕輕揮手,頭也不回地朝前行去,漸行漸遠。
……
接下來的一些日子裡,楊開依舊在血獄裡四處活動,一旦查探到有附和自己要求的領域漩渦,便會前去參悟一番,洞悉其中的奧秘。
汲取了那些領域漩渦中的神奇,他的勢以及其恐怖的速度成長著。
沒有哪個領域漩渦能讓他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大多數領域漩渦他都可以隨意地進出,即便偶爾碰到一些強大的,耗費一些時間,他也能將自身融入到其中,在領域漩渦內暢行無阻。
他發現之前那個許丁陽教給自己的方法有些不對。
參悟領域的奧秘,用自身的勢去對抗或許是一個方法,但將自身的勢融入其中,卻能更深層次地窺探其中的玄妙。
所以他才會對雪隼說出順勢而為的話。
但想要做到這一點,卻需要對自身的勢有極強的掌控力,否則便是自取其辱。
域石沒能獲得多少,即便是在血獄當中,域石也是及其珍稀的存在,自與雪隼分開之後半個月,楊開遭遇了大大小小的領域漩渦數十個,也才僅僅只多找了兩塊域石而已。
他在趕路的時候,研究過域石這種奇特的產物。
內部確實蘊藏了領域的威能,與血獄內的領域漩渦一脈相承。
但域石中蘊藏的領域威能,卻及其溫和,沒有領域漩渦那麼狂暴難纏。
這種溫和足以讓任何返虛鏡將之安全吸收,提升自己對勢的理解,去參悟領域的玄機。
這也是域石價值巨大的原因之一。
除了雪隼之外,他沒再碰到任何熟人,無論是一起從帝辰裡趕來此地的妖族強者,還是滯留在翠微星的錢通等人,他一個都沒碰到。
楊開也不知道錢通等人到底有沒有進入血獄,不過他們當時留在翠微星的主要原因就是這個,想來是不會錯過這等盛事的。
他們應該進來了,只是不知道身在何處。
偶有閒暇時,楊開也會取出傳訊羅盤,往內灌入神念,以期與錢通等人達成聯繫。
可惜這麼些日子下來,傳訊羅盤內並沒有回音。
這一日,楊開正在某個僻靜之地盤膝打坐,恢復精力,照舊取出傳訊羅盤查探一番。
他本沒報什麼希望,可是當他將神念灌入其中的時候,不禁神色一喜,連忙開始窺探起來。
錢通居然有回應了!
而且竟然在召喚同伴前去他的位置。
他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果然又在扮豬吃老虎

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域石山

血獄百里之外,那高峰石亭中,駱海雙眸緊閉,似乎是在默默感知什麼。
其他的虛王境強者,都在關注他的動靜。
他們無法得知血獄內的任何情況,也只有身為星主的駱海,能夠窺探到一些,自然而然地,駱海成了這裡所有人的焦點和矚目的中心。
好半晌,駱海才睜開雙眸,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駱海大人,是不是有什麼發現,為何如此高興?”那出身劍盟的老嫗連忙詢問。
“喜事,喜事啊!”駱海輕輕頷首。
“喜事?”出身紫星的美婦黛眉一揚,若有所思地看了駱海一眼,露出恍然之色:“駱海兄的意思,難道是說……”
“呵呵,不錯,血獄內的喜事只有一件,正是你想的那樣。”駱海輕輕頷首,沉聲道:“域石山出現了!”
“域石山出現了?”眾人齊齊動容。
“恩。”
“這果然是天大的喜事!”老嫗笑的臉都皺在了一起,“這一次進血獄的小傢伙們,真是有福氣啊,竟然碰到了這樣的喜事,看樣子,他們比大多數人都要幸運。”
“雷師姐何必羨慕旁人,兩千年前你進入血獄的時候,不也碰到了這件喜事麼?”那美婦抿嘴微笑著。
“呵呵,是啊,一晃就兩千年過去了。”老嫗的臉上浮現出緬懷的神色,“當年若不是碰到了域石山,老身很有可能無法窺探領域的奧秘,從而晉升到虛王境啊。可以說域石山是成就老身今日境界的根本啊!”
“雷師姐當年遇到了域石山?”不少人都露出驚奇的表情,有人叫嚷道:“我怎麼沒這等好運?當年我進血獄的時候,那域石山被及其強大的域場包裹著,根本無法一窺究竟。”
“這便是運氣了。”駱海呵呵一笑。“域石山是血獄的瑰寶,它堅固異常,便是虛王境也不一定能損害它分毫,它龐大無比。也沒人能帶的走它。它是返虛境參悟領域奧秘的最佳之地,可惜它常年被各種兇猛域場籠罩,只有極少的時間,那些域場會減弱,露出域石山的真面貌。而血獄千年才開啟一次,開啟的時候,域石山不一定會出現,諸位沒碰到也是正常的,不必羨慕雷師姐的氣運。諸位現在不一樣都是虛王境了麼?”
“話雖如此。但當年若是叫我碰到域石山。後來也不至於苦修三百年才突破到眼下這個境界。”那之前說話之後懊惱無比,一臉憤懣,歎息自己不如雷姓老嫗的運氣。
老嫗笑道:“你何必在這裡長籲短歎的。老身也就是運氣好,碰到了域石山。可自晉升虛王境之後,便再無精進了,老身這一生只怕都會止步於此啊。”
“雷師姐也不必妄自菲薄,修煉的事誰能說的准呢,說不定哪一日雷師姐福至心靈,突破到了虛王兩層境呢。”美婦寬慰了一聲。
雖然星域內各大勢力之間都多有摩擦,但身為虛王境強者,諸人之間多多少少都有些交情,隨口安慰一句倒也不算什麼。
“但願吧。”老嫗勉強一笑,忽然又皺起了眉頭,面露憂色道:“不過域石山出現雖是喜事,可對那些小傢伙們的考驗怕是要增強不少啊,老身當年為了爭搶一個好位置,可是與人生死之戰,險些隕落了,他們這一次,恐怕也要死不少人。”
“是福是禍,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我們在這裡擔心也沒什麼用處。”那出身恒羅商會的老者緩緩搖頭。
“說的也是。對了,駱海大人,那個返虛兩層境的小子,眼下情況如何,他是死是活?”老嫗忽然想起楊開,詢問起來。
眾人都關注地朝駱海望去,似乎都對楊開很感興趣的樣子。
駱海微微一笑,開口道:“還活著,本座能感受到他的生機。”
“還活著!”老嫗大喜,“太好了,老身還真怕他時運不濟,被那個強大的傢伙給滅殺了,看樣子他的運氣比老身要好,真期待他走出血獄的那一日啊,老身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
“三頭六臂肯定沒有,膽子大就是了,他……”駱海說著說著,忽然沒了聲音,皺眉感應著,很快,面上露出訝然之色。
“駱海大人,他不會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吧?”紫星的美婦緊張地問道。
沒人希望看到楊開遭遇麻煩,或者隕落在其中。他們都將楊開當成了自己勢力的新秀,都準備等他走出血獄,便開出極為豐厚的條件,拉攏他加盟。
“他倒是沒遇到什麼麻煩事,不過,本座看他倒像是要自找麻煩!”駱海語氣怪異。
“什麼意思?”老嫗緊張詢問。
“他居然朝域石山的方向去了!”駱海表情古怪到了極點。
“啊?”眾人大驚失色。
“他怎麼會朝域石山的方向去了?”老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這小子簡直是去找死啊!那裡豈是他能去的地方?萬一被捲入什麼紛爭當中……”
“哎,這小傢伙,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啊。”紫星的美婦悠悠歎息著,一臉無奈之色。
楊開身在血獄當中,他們也無法出手干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楊開步入險境之中。
眾虛王境強者,一個兩個恨不得現在就闖進血獄,把楊開從那裡面給撈出來,狠狠教訓一番。
“越來越有意思了,這小子膽子果然夠大。”駱海輕輕地笑著。
“駱海大人,就勞煩你多關注關注那小傢伙,看看他會不會在那裡……”老嫗緊張地請求著。
“好吧,雖然無法查探的太仔細,但是他的生死本座還是能感知到的,真要有什麼變故,本座定會告訴你們就是了。”駱海點點頭,並沒有去拒絕這樣的請求。
他自己也對楊開很感興趣。
“那就有勞駱海大人了。”
……
血獄中,某一處位置,有一座小山頭。
說是小山頭,其實不過是個大一點的山丘罷了。
高不過三十丈,占地面積也只有方圓幾十丈而已,這小山丘通體泛著奇特的光澤,一種溫和的域場從內部彌漫而出,輻射向四周。
域石山!血獄裡的瑰寶!
它的本體,其實就是一塊巨大的域石,誰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如何誕生出來的,但自從它誕生之後,便一直存在於血獄之中。
常年被及其恐怖的域場籠罩著,任誰都無法進入其中,一窺域石山真貌。
域石山四周的域場,是血獄內公認的最為強大的域場,沒有哪個返虛境武者敢向它發起挑戰,任何敢這麼做的人都已經死於非命。
雖然常年被強大域場籠罩,但這域場也有衰弱的時候,也只有這個時候,域石山才會暴露出來,為人所見。
沒有任何規律可以把握,但歷次血獄開啟,十次當中或許會有那麼一次,域石山顯露在世人的眼簾之中。每當這個時候,所有聞訊的返虛境,都如嗅到了腥味的貓,從四面八方齊聚到域石山下,尋覓合適的位置,感悟域石山中散發出來的神奇。
這比他們闖入領域漩渦要安全的多,也有效的多,域石山裡散發出來的神奇,可以讓武者們輕而易舉地汲取,從而窺探到領域的奧秘。
有一些原本沒機會突破到虛王境的武者,就是因為遇到了域石山,才得以突破。
如劍盟那雷姓老嫗,便是其中之一。
幾萬年來,雖然域石山沒出現過幾次,但依然沒有抹消武者們追捧它的熱情。
此刻,域石山周圍便圍聚了上百位返虛三層境強者,這些人來自星域的各個角落,或三五成群,或七八人一組,佔據著不同的位置。
總共有八九個團體,涇渭分明。
這些團體中,人數最多的幾個佔據了最好的位置,一個個將身上的氣勢顯露出來,手上的秘寶熠熠生輝,冷眼望向四周。
沒人敢向他們發起挑釁,不單單是因為他們人多勢眾,更因為他們的來頭不小。
而剩下的團體,以強弱之分,也佔據了不同的地理位置。
近百號人,幾乎將整個域石山包圍了起來,雖然還剩下一些空地,但卻有源源不斷地武者,聽到消息從四面八方趕到這裡。
可以想像,這些空餘的場地,最終會被武者們全部佔據。
那些來的晚的,沒有得到好位置的武者定會向弱一些的團體發起挑戰,強佔有利的位置。
域石山左側一塊不好不壞的場地,聚集了三位返虛三層境武者。
三人中,有兩個是楊開認識的,分別是錢通和出身星帝山的美婦林玉嬈,還有另外一人楊開未曾謀面。
此刻,三人都將一身聖元暗暗運轉,最強大的秘寶已經拿捏在手上,警惕的打量四周。
他們三人來的比較早,所以佔據的位置也還算可以,但是隨著來此的武者數量不斷地增加,已經有人不懷好意地在朝他們打量過來,似乎是在盤算該不該沖三人下手,將他們趕走。
若非三人表現的足夠強勢,肯定無法保住自己的地盤。
但繼續這麼警戒下來也不是辦法,域石山已經出現,那些強大的,人數眾多的團體已經開始在參悟領域的玄妙,他們三人繼續這樣耽擱時間也得不償失。
三人有心參悟,卻不敢掉以輕心,別提多懊惱了。

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 人不可貌相

“錢長老,楊長老和墨長老他們幾個有回應了沒?”三人中,一個身穿褐色長袍的半大老者不時地打量四周,低聲沖錢通問道。
“沒呢。”錢通緩緩搖頭,憂心忡忡地答道:“也不知道他們去了什麼地方,傳訊羅盤根本聯繫不上啊。寧副城主呢?你聯繫到他了沒有?”
那半大老者長歎一口氣:“也聯繫不到,不知道甯兄去了何處。”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焦急和無奈。
半大老者是翠微星綠水城城主,當年楊開從翠微星離開,回歸通玄大陸,錢通一行五人留了下來,準備參加幾年後的血獄試煉。
綠水城這位城主也很會做人,得知錢通等人到來之後,便極力邀請他們擔任綠水城的客卿長老,錢通等人未免引起誤會,同時也是需要個落腳之地,便爽快答應了下來。
這幾年時間,眾人相處的也還算愉快,並沒有什麼間隙和摩擦。
血獄試煉一開啟,他們便與半大老者和一個甯姓副城主進入了血獄。
眾人都是返虛三層境的強者,進入這裡也是為了感悟領域的神奇,以期窺探虛王境的奧秘,當然不可能七人同行。
所以大家便分散開了。
前幾日,半大老者聽聞域石山出現的消息,當即用傳訊羅盤聯繫同伴,可是只有錢通與林玉嬈趕到了這裡,楊修竹。楚寒衣和乾天宗的墨宇,以及綠水城的寧姓副城主皆無音訊。
眼看著來到這裡的人越來越多,錢通等三人自然焦急異常。
沒有絕對的實力和人數,根本無法保住眼下所佔據的地盤。
不遠處就已經有後抵達的武者,沒能搶到好位置,不懷好意地朝這邊望來,不過他們人數太少,只有兩人,自然不會輕舉妄動。
可他們也在頻繁地往傳訊羅盤內灌入神念,似乎是在與什麼人達成聯繫。
一旦等他們叫來幫手。那便局面堪憂了。
“林長老。你那邊有回應麼?”半大老者又將期翼的目光投向林玉嬈。
後者緩緩搖頭,美眸裡一片憂色:“也沒有。”
“這可如何是好。”半大老者急促不安,天大的機緣就放在自己面前,自己卻沒時間也沒機會去參悟。只能乾等在這裡。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再等半日。再等半日若是楊長老他們還不來的話,我們……我們就離開!”半大老者咬牙低喝。
雖然域石山的出現是天賜的機緣,但是他也不想將自己的性命丟在這裡。域石山這邊暫時還算安穩,但是相信用不了多久,此地就會變得混亂不堪,肯定會有很多武者為了爭奪位置而大打出手!
“離開麼……”錢通臉色陰晴不定起來,雙眸裡滿是不甘之色。
沒有人比來自幽暗星的他,更期望窺探虛王境的奧秘。
若非楊開帶著他離開了幽暗星,來到這裡,他一輩子都不可能擺脫那天地法則的束縛,一輩子都沒機會觸碰更高層次的武道。
楊開給了他這個機會,如今有更大的良機擺在眼前,讓他主動離開,他自然不會甘心。
“咦……”正懊惱間,錢通忽然神色一動,將神念灌入到手上的傳訊羅盤中。
“是不是人過來了?”綠水城城主見錢通表情有異,大喜問道。
林玉嬈也神色一動,美眸盈盈地朝錢通望去。
錢通沒有回應,繼續查探傳訊羅盤,好一會,才大笑起來:“不錯,有人過來了。”
“是誰,是楊長老,還是楚長老,還是墨長老?”
“都不是。”錢通緩緩搖頭。
“都不是?難不成是甯兄?”綠水城城主神色一動,頷首道:“甯兄來了也可以,他實力不弱。”
“也不是甯兄。”
“那是誰?”綠水城城主愕然至極,錢通一行也就是五個人啊,如今有兩個在自己身邊,來人也不是剩下的三個,這讓他頓時迷糊了。
林玉嬈也一臉不解的神色,狐疑地望著錢通,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錢通呵呵一笑,看了一眼林玉嬈道:“楊開來了!”
林玉嬈美眸一亮,驚喜嬌呼:“宗主來了?他怎麼會在這裡的?他不是返回故土了麼?”
“我也很奇怪啊。”錢通呵呵笑著,老懷大慰的樣子,“可能是他及時趕回來了吧,他當年離開翠微星的時候,不是說夠若是時間充足,他可能會趕回來的麼。”
“錢長老你沒弄錯?確定那是宗主的回應?”
“這種事我怎麼會弄錯?”錢通不迭地搖頭,“老夫雖然年紀大一些,可也沒老糊塗到這種程度吧?”
“這太好了。”林玉嬈雀躍起來,一臉歡欣之色,“宗主來了,事情就好辦多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話語中盡露對楊開的推崇,綠水城城主雖然不知道楊開是誰,可見他們如此表情,也知道定是來了個不得了的幫手。
緊張的心情為之一松,也笑了起來,目光看向林玉嬈道:“林長老,能不能跟本城主簡單說一說你們這位宗主,老夫與他素未謀面,待會見面了可不能太失禮了。”
林玉嬈的實力如何,半大老者心裡清楚,比起自己絕對要強大一些。
不但是林玉嬈,錢通一行五人,似乎比一般的返虛三層境都要強大的多!他們對勢的理解深刻異常,他們的聖元也及其雄渾凝厚。
最初半大老者不太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後來接觸久了才知道,錢通等人出身的那顆修煉之星有神奇的天地法則約束,讓他們無法晉升到虛王境,只能在返虛鏡這個層次上苦苦磨礪。
所以他們能在返虛鏡這個層面上修煉到極高的程度,超越了其他修煉之星的返虛鏡。
凡事一飲一啄,並不是沒道理的。
而能被林玉嬈這樣的強者稱為宗主的人,想來比林玉嬈更加強大吧?只怕是半隻腳都已經踏入到了虛王境的程度!
綠水城城主想當然地這麼認為著。
這樣的強大幫手到來,綠水城城主自然喜不自勝。
“該怎麼說他呢……”林玉嬈面上不禁露出一抹為難的神色,表情古怪,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
“呵呵,說也說不清楚,等會見到他之後,趙兄就清楚了。”錢通在一旁笑著,仿佛也覺得光解釋是沒用的,楊開不能以常理揣度。
“這樣啊,也行!”半大老者輕輕點頭,並沒有強求,反正一會就能見面了,現在問這些沒什麼意義。
“不過趙兄,錢某得提前告訴你一聲,這位楊宗主有些人不可貌相!”錢通似乎隨意地叮囑一句。
“人不可貌相?”綠水城城主眉頭一皺,神色茫然,不知道錢通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來了!”錢通忽然神色一動,低喝一聲,抬眼朝某個方向望去。
綠水城城主一聽,連忙抖擻精神,準備以最佳的狀態來迎接那位元強大的幫手。
一道身影從極遠的地方飛馳而來,速度奇快無比。
錢通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人影還遠在天際邊,只能看到一個小黑點,但是前後不過三息功夫,一個身形英偉的青年便忽然出現在域石山前方不遠處。
“楊開,這邊來!”錢通揚聲高呼。
域石山四周,無數武者朝他怒目相視。
錢通不禁乾笑一聲,意識到自己喜悅過了頭,有些太引人注目了,連忙低調起來。
趕到此地的楊開,先是看了一眼那巨大的域石山,目中閃過一絲訝然之色,這才身形晃動,來到了錢通等人面前,熱情地打著招呼:“錢長老,林長老!”
“見過宗主!”林玉嬈連忙行禮。
楊開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這麼客氣,愕然問道:“怎麼就你們兩個人在這裡,其他人呢?”
“聯繫不到,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錢通無奈笑道,“你從故土返回了?”
“恩。”楊開點點頭。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正好碰到血獄試煉這等盛事,我還真怕你趕不及呢。”錢通大笑著。
“能來這裡也是運氣。”楊開隨口答道,沒有說太多。
他能來到此地確實是運氣,他去帝辰也不過是為了見扇輕羅而已,並沒有想到能從帝辰來到血獄。
說話間,他看了看那綠水城城主,狐疑道:“這位是……”
“哦,忘記給你們介紹了,這位是綠水城城主趙天澤趙兄,趙兄,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楊開了。”
趙天澤怔怔地望著楊開,表情怪異到了極點。
自楊開一出現,他就在審視對方了。
畢竟錢通與林玉嬈之前的談話可是極大地抬高了楊開的實力和地位,讓趙天澤對楊開的到來報以相當高的期待。
他以來來人是個返虛三層境的頂尖高手!
他以為來人絕對要比錢通和林玉嬈厲害的多。
可悠一見面,趙天澤就發現不對了。
來的這傢伙居然是個看似年紀不大的青年,這也就罷了,偏偏對方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竟然只有返虛兩層境!
趙天澤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不斷地拿神念掃視楊開,三番兩次,這才確定對方真的只是一個返虛兩層境……
他鬱悶的幾乎吐血。

第一千六百章 放一百個心

期望越大,失望自然也就越大。 這一刻,趙天澤總算明白錢通之前說的那句人不可貌相到底是什麼意思了,原來是指這個! 一個返虛兩層境能幹什麼?就算是有越階作戰的能力,也不可能左右的了眼下的局勢,他的到來,對大局沒有太大的幫助!只能勉強說是多了一個幫手。 趙天澤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失落起來。 不過好歹也是一城之主,與錢通林玉嬈等人關係不錯,當然不可能表現的太明顯,臉上掛起笑容,抱拳寒暄道:“趙某見過楊宗主了,楊宗主……恩,果然是年少有為啊。” 這句稱讚言不由衷,任誰都聽的出來。 楊開客氣一番,自然沒有計較的意思,錢通與林玉嬈兩人對視一眼,也都沒去解釋太多。 楊開的強大,他們清楚就行了,可以說,楊開一人到來,最起碼頂的上數位返虛三層境!這讓他們頓時有了留在此地的底氣。 “吆,這裡居然來了個返虛兩層境!” “他居然在血獄裡活了這麼久,運氣不錯啊。” “不過他的運氣也要到頭了,我打賭,他活不過今日。” “真是不知死活啊,居然跑到域石山附近來了!” “這小子當真是愚蠢至極,他的到來不但沒法給同伴提供幫助,而且還暴露了他們這個團隊的弱點,看著吧,他們完了。” 四周忽然響起了竊竊私語聲。無數武者朝楊開矚目而來,都帶著一種玩味的神色在審視著他。仿佛在看什麼稀奇的東西一樣。 域石山四周,上百號返虛境強者,清一色的三層境。 獨獨楊開一個兩層境夾在其中,頓時就有些鶴立雞群了,自然會引起眾人的關注和議論之聲。 楊開泰然若素。渾然沒有在意那些人的聒噪,反倒是趙天澤的表情愈發不安起來。 原本他與錢通林玉嬈三人在此,即便有些人對他們虎視眈眈,不懷好意,總算還能依靠自身的氣勢穩住局面,可楊開一來,他們所處的位置立刻成了萬眾矚目之焦點,一道道神念朝這邊掃來。一股股強大的氣息朝此地壓迫,他頓時有些惶惶不安了。 這個叫楊開的青年的到來,似乎讓他們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 他左右觀望著,額頭上逐漸滲出了汗水。 “楊開,這兩個傢伙似乎有些不對勁,一直在看我們這邊。”錢通湊到楊開身邊,低聲說道,一邊說著。一邊朝一旁示意過去。 順著他的目光,楊開望去,赫然發現不遠處正站著兩個返虛三層境的武者。不斷地朝這邊掃視,見楊開目光望來,其中一人竟毫不避諱地與他對視起來,同時口中嘿嘿冷笑著。 而另外一人,手上拿著一個傳訊羅盤,則在不斷地與什麼人交流中。 “我知道了。”楊開輕輕點頭。面上閃過一絲狐疑之色。 他隱約覺得這兩人穿戴的衣服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到過一樣。 可是他一直生活在幽暗星中,基本上很少與別的修煉之星的武者來往,什麼時候見到過他卻不記得了。 難道是在帝苑之中?楊開暗暗想著,也只有在帝苑開啟的那段日子裡,他才與別的修煉之星的武者頻繁地打過交道。 “對了,這裡是什麼地方,這塊巨大的域石又是什麼東西,怎麼聚集了這麼多人?”楊開收回目光,疑惑詢問。 他是感應到了錢通的召喚,才急急來到此地的,至於域石山的情報,他一無所知。 “這是域石山。”錢通答道,“我們也是才曉得血獄裡有這種東西的,具體的情況,還是請趙兄跟你說說吧,他瞭解的比較多。” “那就勞煩趙城主了。”楊開沖趙天澤抱了抱拳。 “楊宗主客氣了。”趙天澤乾笑一聲,雖然還有些惴惴不安,但跟楊開講解下域石山的神奇還是沒問題的,當下一五一十地解釋了一番。 聽他這麼一說,楊開頓時來了興致。 “這麼說來,域石山的出現幾率很小咯?” “這是自然,十次血獄試煉當中,或許只有一次會出現域石山,除此之外,它常年被極為恐怖的域場包裹著,任何人都無法靠近的。”趙天澤頷首。 “沒人想過把它弄走麼?”楊開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巨大的域石。 這麼一大塊域石,若是能弄走的話,想必虛王境都會眼紅吧?放在任何一個宗門裡,都能成為鎮宗之寶,也會因它而誕生不少虛王境! 它散發出來的溫和域場意境,能讓人安全無虞地感悟。 “楊宗主開玩笑了。”趙天澤嘴角一抽,“且不說這域石奇重無比,根本無人搬的動,即便有人搬的動,也不敢擅自觸動它啊。” “這是為何?”楊開愕然。 “萬一引發了潛伏起來的強大域場,誰能抵擋?”趙天澤神色凝肅,表情怪異地望著楊開。 他很想說楊開有些無知者無謂,卻不好意思開口。 “原來如此!”楊開輕輕頷首,總算明白了這域石山的奇特之處,認真地盯著域石山看了一會兒,忽然咧嘴一笑:“不過這果然是天賜的機緣!既然來了,也佔據了好地方,那就別浪費時間了,趕緊參悟吧,我看他們有好多人都已經在這麼做了。” “額,就憑我們幾個人?”趙天澤愕然。 “還要等誰?” “也不是要等誰,只是單憑我們幾人,有些勢單力孤啊,萬一在感悟當中被人給偷襲了,後果不堪設想……”趙天澤憂心忡忡,指著人數最多的一個團體道:“楊宗主你看看那邊,他們人數不少,所以可以分出兩個人警戒四周,其他人全心參悟即可,可是我們只有四個人……” “我替你們護法,你們三個參悟就是了。”楊開大大方方地道。 “這……”趙天澤愕然的同時也露出一絲感激,雖說他對楊開的到來有些失望,但楊開這麼做卻無疑讓他很有感觸。 不說他的實力怎樣,這青年人品還是不錯的。 “宗主,要不我來護法吧。”林玉嬈主動請纓。 “不用,讓你們參悟就參悟,別浪費時間了。”楊開擺了擺手,催促道:“越早參悟得到的好處越多!” “那好吧。”錢通沉思了一下,頷首道,“那楊開你就多費些心思,我們也不會全身心沉入其中,真要是有些動靜,我們會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等我參悟一陣便來換你。” “恩。” 錢通與林玉嬈對視一眼,盤膝坐了下去。 趙天澤一臉遲疑,湊到錢通身邊低聲道:“錢長老,我們這樣真的可以麼?” 他實在不放心把自己的安全交到楊開手上,他寧願是錢通或者林玉嬈站在一旁護法,也讓他心安一些。 “楊開做事,你就放一百個心。”錢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趙天澤苦笑連連,他實在不知道錢通對楊開哪來這麼大的信心,但眼見著他與林玉嬈都已經閉目參悟起來,實在是禁不住域石山對自己的誘惑,一咬牙,也盤膝坐了下去。 不過他也不敢將心神沉浸的太深,以免反應不及時。 見三人都進入了狀態,楊開也盤膝坐了下去,饒有興致地打量前方的域石山。 在此之前,他不敢想像血獄裡居然有這麼大一塊域石,他闖了幾十個領域漩渦,才總共只入手三塊域石而已,都只有拳頭大小,其中一塊還分給了雪隼。 這麼一大塊域石要是能得手的話…… 楊開大為心動,眼珠子轉了轉,嘿嘿低笑起來。 正打著好算盤,楊開忽然神色一動,扭頭朝一旁望去。 不遠處,一行四人正急速朝這邊趕來,不大片刻功夫,這四人便來到了域石山前方,頓下步伐,皆都目光灼熱地盯著域石山,呼吸急促,一個個露出喜悅振奮的神色。 域石山的出現,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機緣! “你們總算來了!”有人迎了上去,抱怨道。 楊開看的仔細,這人正是之前沖自己嘿嘿冷笑的那傢伙,他與另外一個同伴一直在聯繫什麼人,一直在關注錢通等人。 看樣子是他們之前聯繫的同伴趕到了。 “路上遇到了點麻煩,碰到了一個妖女!”領頭的男子沉聲答道。 “妖女?”問話之人面露愕然之色。 “恩,也不知道來自哪裡,實力強的離譜,要不是我們有四個人,只怕還沒法擊退她,好在我們人多勢眾,打傷了她,不過很可惜,讓她給跑了。”領頭的男子憤憤答道。 “那妖女長的可真漂亮,蔡兄你是沒見到,你若是見到的話只怕連路都走不動了。”有人嬉笑著道。 “有這麼誇張麼?”那蔡姓武者撇嘴,顯然有些不信。 “可不是我誇大其詞,那妖女絕對我有生之年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了,不過她身上的氣息也很古怪,有些像妖元,也有些像是人類的聖元,摻雜在一起,說不清楚。” “算了,不提那妖女了。”領頭的男子擺了擺手,打斷了那人的喋喋不休,“蔡兄,這邊情況怎樣?” “也就這樣了。”蔡姓男子聳了聳肩,“你也看到了,這域石山四周就這麼大的地方,最裡面一層已經被先來的傢伙給占滿了,不過往外的話,還是有大片位置的。”

第一千六百零一章 這地方不讓

聽他這麼說,領頭的男子眉頭一皺,不悅道:“我可不想離域石山太遠了,太遠了有什麼效果?我要最裡面一層的位置。” “那就得搶了!”蔡姓男子獰笑一聲。 “找到可以下手的目標麼了沒?” “已經找好了。”蔡姓男子一邊說著,一邊回頭朝楊開等人所在的位置望去,嘿嘿低笑一聲,“而且位置不錯哦。” 那領頭的男子往楊開等人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頓時露出滿意的神色,點頭道:“位置確實不錯,就這塊地方了。” “他們不一定會讓啊。”蔡姓男子嘿嘿輕笑著,察覺到楊開的目光一直注視著這邊,回眸冷望了一眼:“那小子似乎一直在關注我們呢。” “既然被我們看中,他們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領頭的男子冷哼一聲,毫不避諱地迎上楊開的目光,大步朝前走去。 其他五人也緊隨其後,身上的氣勢極為凌厲。 須臾,這六人便來到了楊開等人所在位置前方三丈處,那領頭的男子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楊開,冷聲道:“小子,你們哪裡來的?” 楊開咧嘴一笑,淡淡道:“從幽暗星來。” “幽暗星?”領頭的男子眉頭一皺,撇嘴道:“沒聽說過,本座看中你們的地方了,趕緊挪出來,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楊開坐在地上,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吹了口氣道:“不好意思,你說什麼我沒聽見,能不能再說一遍?” 領頭的男子冷笑起來:“小子​​有種,本座相信你不是聾子,同樣的話本座不會說第二遍,識相的就趕緊滾蛋不想死的話!” 他身後五人傳出嘿嘿的低笑,威脅之意甚濃。 “這是做什麼,諸位有話好好說,何必大動肝火?”趙天澤忽然站了起來,一臉奈之色。 雖然楊開說自己負責護法。讓他參悟域石山中散發出來的玄妙。但趙天澤怎放心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給楊開?論錢通和林玉嬈對他多麼推崇,對趙天澤來說,楊開不過是個陌生人而已。 而且還是個陌生的返虛兩層境!所以他也沒有沉入心神,這邊有一動靜。他便立刻察覺了。連忙跳出來打圓場。 “在下翠微星綠水城城主趙天澤。見過諸位朋友了,未請教諸位大名?”趙天澤呵呵乾笑著,拱手作揖。 對面領頭的男子看了看趙天澤。又撇了撇楊開,暗暗覺得對方主事之人可能是趙天澤,至於修為低一些的楊開,不過是聽命行事罷了,神色倒也緩和了許多,沉聲道:“本座赤瀾星火耀宗張擎​​,這幾位是我赤瀾星的諸位朋友和同門!” “赤瀾星?火耀宗?”楊開眉頭一挑,總算是想起來自己之前為何會覺得有些熟悉了。 之前碰到那個被領域絞殺的許丁陽的時候,他說自己是赤瀾星的,楊開就感到很奇怪,他當時總覺得自己在哪聽過這個修煉之星的名字。 現在一聽張擎這麼自我介紹,他立刻明白了。 當年在帝苑之中,他遇到過來自赤瀾星的武者。 而且是兩撥人。 一撥是這個火耀宗出身的武者,一撥是叫什麼冰心谷的。兩幫人當時正為了一個上古洞府的歸屬而死戰,楊開偶然路過,被捲入其中。 最後楊開還參與了進去,幫助冰心谷的女子殺了幾個火耀宗的武者。 丹道真解和煉丹爐紫虛鼎就是從那個隱秘的上古洞府中得到的。 怪不得看那蔡姓男子穿的服侍有些眼熟,原來以前打過交道啊!楊開咧嘴微笑起來,臉上一片玩弄之色。 “原來是火耀宗的諸位朋友!”趙天澤臉色微變,連忙道:“失敬,失敬了。” 他顯然是聽說過火耀宗的名頭。 張擎一臉傲然之色,淡淡頷首道:“既然朋友聽說過我火耀宗,那便好辦了,趕緊讓你的同伴收拾一下讓出位置吧,本座也不想做的太絕,只要你們主動退出,本座可以保證不傷你們分毫。” “這個……”趙天澤神色一苦,囁嚅了一下道:“張兄見諒,只是此事我一人做不了主,還容趙某與這幾位朋友商議一下。” “沒什麼好商量的,這地方不讓,你們去找別的位置吧。”林玉嬈的嬌喝聲傳出。 她與錢通也早就被驚動了,一直坐在那裡冷眼旁觀,如今一聽趙天澤這麼說,自然不會忍讓退縮。 她與錢通嚮往虛王境的決心是一樣的! “諸位這麼做,不覺得有些太過分了麼?”錢通臉色沉的如一潭深水,冷眼望著張擎等人。 “過分?”張擎冷笑不迭,“本座不覺得有什麼過分的,本座給你們活命的機會,就看你們自己能不能把握了。” “再敢囉嗦,把你們全殺了!”那蔡姓男子厲喝起來,表情變得不耐。 “諸位都息怒,息怒。”趙天澤愁容滿面,示意錢通和林玉嬈先別說話,這才向張擎道:“張兄且再等等,我與他們說說,稍後便給你答复!” “好!念你多少也算半個地主,本座就給你這個臉面,時間不多,半盞茶之後我就要答案!”張擎冷聲提醒。 趙天澤苦澀答應,湊到錢通和林玉嬈面前,奈道:“兩位,你們當真不想退讓麼?” 錢通淡淡地望著他:“怎麼,趙兄要退出這裡?” 趙天澤緩緩搖頭:“若是有可能,我怎麼甘願退出這裡?只是如今他們人多勢眾,我們若不依他們的意思,沒什麼好結果啊。” 錢通眉頭微皺,有些意外道:“趙兄的膽子不是這麼小吧?好歹你也是返虛三層境,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為何如此畏懼這個火耀宗,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讓你這麼忌憚?” 趙天澤嘴角抽了抽,苦笑道:“錢長老看出來了?哎,不瞞你說,我確實有些忌憚他們,火耀宗是赤瀾星上的,按道理說來,與我翠微星毫不相干,但是他們的太上長老與翠微星的星主似乎關係不錯啊!這群人,我們根本得罪不起!” “翠微星的星主!”錢通和林玉嬈眼簾皆都一縮。 在翠微星上生活了兩三年,他們自然知道這裡有個強大的星主,是一位虛王兩層境的強者。 “我這麼說,兩位可明白了?”趙天澤憂心忡忡地望著他們。 “明白了,只是要不要退讓,我聽宗主的,宗主讓我退我就退,宗主讓我留我就留!”林玉嬈抬眼望向楊開。 “聽他的……”趙天澤一臉鬱悶之色,怎麼也沒想到,最終的決定權居然還在楊開手上。 “楊開,你說是退是留!”錢通也將目光望了過來,“老夫與你一起就是!” “需要退麼?”楊開撇嘴,“自然是留下來,這麼好的機會怎能錯過?至於那些人……放心吧,他們要找死的話,我成全他們就是了!” “有你這句話,老夫就放心了。”錢通嘿嘿低笑起來,林玉嬈也神色振奮。 “你這人……”趙天澤真的是語了,怔怔地望著楊開,“你是不是還沒拎清楚情況啊,你自己要找死的話,何必拉上錢長老和林長老?他們可是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到你手上了,你好歹也負責一些行不行,不要口氣比天還大,最終吃虧的只會是你自己。” 他顯然是有些生氣了,對楊開說話也不再那麼客氣。 “趙城主若是覺得不妥,可以自己離開。”楊開淡淡地望著他,“我沒強求你留下來與我們同生共死!” 趙天澤氣結,手指著楊開不斷地點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擎等人將這一幕看在眼中,不由地都笑了起來。 他們忽然覺得這四個人倒是挺有意思的,大難臨頭了,不但一點不顯團結,反而在鬧內訌,當真是愚昧至極。 “老夫不跟你一般計較!”趙天澤快被楊開給氣死了,看了看錢通和林玉嬈道:“兩位,隨我一起離開吧,要不然的話他們肯定不會客氣的。” 錢通嘆息一聲:“趙兄,幾年共事,你的為人錢某心中清楚,錢某知道你一片苦心,是為我們好。不過這事就不用提了,你先退走吧!” 林玉嬈抿嘴微笑起來:“也不用離開太遠,說不定等會還要回來的。” 趙天澤愕然。 他當然明白林玉嬈話中隱藏的意思,可怎麼也不敢相信。 冷淡地看了一楊開,趙天澤嘆息道:“我不知道為何錢長老和林長老為何對你信心十足,但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說完之後,心灰意冷地朝外行去。 他已做了自己的努力,錢通和林玉嬈並不願聽從他的勸誡,他也可奈何。 他也沒有底氣留下幫錢通和林玉嬈對抗敵人,只能選擇黯然離開。 張擎等人冷冷地望著他,需他來解釋,已經知道了結果。 他們果然沒有去為難趙天澤,只是一擁而上,衝楊開等三人虎視眈眈。 “看樣子,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張擎冷笑著,眼神如刀鋒一般森寒,語氣不善道:“可別怪本座沒給你們機會,這是你們自找的。” 說話間,一股凌厲至極的勢場忽然瀰漫開來,朝楊開等三人當頭罩下!

第一千六百零二章 搞他

域石山旁,火耀宗張擎神色狠戾,將自身的勢場釋放,朝楊開等三人籠罩過去。 他的勢場當中似乎摻雜了特別的意境,悠一彌漫開來,便讓人生出一種置身在火山口中的感覺,灼熱無比,似乎要將人都烤熟了。 錢通和林玉嬈臉色微變,紛紛釋放自身的勢場加以抵擋。 楊開眉頭一挑,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張擎果然有狂妄的資本,他的勢顯然已經達到了小成的境界! 勢是一種特殊的力量,只要武者突破到返虛三層境,便可以凝練出來,隨著修為境界的增加,勢場的威力也會越來越強。 但想要將自身的勢修煉到小成,就必須在勢當中融入自己的獨特力量,加強勢場的威能。 比如楊開,就能在勢場中融入他修煉的空間之力! 而這個張擎,顯然也可以做到這一點,他的勢場中蘊藏的是火之力量。 所有的返虛三層境的當中,大概只有兩成武者能做到這一點,能將自身的勢修煉到小成境界,張擎無疑就是其中一個。 錢通和林玉嬈同樣也列位其中,所以他們可以抵擋住張擎的勢場壓迫,這也是趙天澤自覺不如錢通等人的根本原因。 楊開等三人的面前,都仿佛多出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張擎的勢場抵擋在前,不得寸進。 張擎不由動容,眼中露出震愕至極的神色。 如果說錢通和林玉嬈能與他分庭抗禮,他還可以理解。畢竟這兩人與自己一樣是個三層境。可這個青年是怎麼回事?明明只有兩層境的修為,為何居然也將勢修煉到了小成之境?他抵擋自己的勢場比後面兩人看起來還要輕鬆一些。 狂暴的勢場壓迫過去。對他而言就如微風拂面,不能撼動他分毫! 張擎愕然地看著楊開,內心深處被震撼到了。 “小成的勢!”楊開輕輕點著頭,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不錯啊!” 說話間。他隨意地瞥了瞥四周,自張擎等人到來之後,便有無數雙目光在朝這邊張望,似乎在等待大戰爆發的場景,也有一些人神色閃爍不定,不知道是不是在打什麼鬼主意。 楊開察言觀色,知道這一次自己若不表現的足夠強勢,即便逼退了張擎等人。或許還會有旁人來挑釁滋事,沒完沒了。 畢竟自己這邊人數稀缺是最大的弱點。 心中冷笑著,楊開伸手朝張擎後方的一個武者指去,開口問道:“我剛才聽你說,你們碰到了一個妖女?” 那武者一怔,不知道楊開在這個時候怎麼會問起這事,臉色一冷,沉聲答道:“是又如何?” “那妖女是不是穿著一身紅衣?” “不錯!” “你們打傷了她?”楊開眼睛眯起了起來。眼中閃爍著危險的氣息。 “錯!是我打傷了她,可惜只是一掌而已,沒能留下她的性命!”那武者冷笑著。 “很好!”楊開點點頭。話落,身形驟然變得模糊,下一刻便了無蹤跡,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事發雖突然,但張擎等人的反應也不慢,能修煉到返虛三層境。哪一個不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之戰?大駭之下,紛紛瞪大了眼珠子尋覓楊開的蹤影。 一無所獲!根本不見楊開的痕跡。 楊開的身影卻如鬼魅一般出現在張擎等人的中間,神色冷酷,張開五指朝那之前說話的武者當頭抓去。 “小心!”旁邊有人出聲高呼。 那武者大怒之下,正欲出手反擊,楊開已經將他的腦袋扣在了大手中,聖元沛然迸發,瘋狂地朝他體內灌入,勢如破竹地擊潰了他體內的層層聖元防護,灌入他的五臟六腑,旋即腳步一錯,甩臂發力。 這武者直接被楊開甩飛了出去。 身在半空之中,他忽然傳出及其慘烈的嚎叫,仿佛遭遇了什麼慘無人道的折磨,緊接著便是碰地一悶響,整個人忽然爆裂開來。 鮮血內臟散落,血腥味沖天而起! “忘記告訴你了,那妖女是我的女人!”楊開神色猙獰。 所有人都呆住了。 目光顫抖地望著那從天空中飄落的鮮血碎肉,望著深入虎穴卻仿若不知危險,不可一世的楊開,他們在這一刻甚至忘記了呼吸。 只是一擊,便瞬殺了一個返虛三層境的武者,這種事只怕任何三層境的武者都做不到。 能做到的只有虛王境強者! 可是那殺人的青年,偏偏只有返虛兩層境,比在場的任何一個武者修為都要低! 境界的微妙差距,視覺的強烈衝突,結局的出人意料,形成了及其鮮明的心理對比,讓每個人都噤若寒蟬。 之前打過楊開等人主意卻沒有動手的傢伙們,不由地出了一身冷汗,暗自慶倖幸虧當時沒有見他們人少去欺負他們,否則的話,自己等人的下場可能會很淒慘啊。 “小子你敢!”張擎總算反應過來,厲喝一聲,猛地一拳朝近在咫尺的楊開轟擊過去,那融入了火之力量的勢場也傾數朝楊開覆蓋。 他的拳頭似乎燃燒起來,那高溫將空間都烤的扭曲,拳出,一道火蛟般的攻擊搖頭擺尾地朝楊開沖去。 在他動手的一瞬間,他的同伴也紛紛祭出了秘寶,身上聖元跌宕,秘寶的光華綻放。 一股神妙的勢場忽然衝破了張擎的勢場封鎖,反朝他們壓制過來。 所有人的氣勢在這一刻,都被兇猛地壓迫回體內,根本無法外放出來。 不但如此,空間變得凝固,讓他們舉步維艱。體內的聖元運轉似乎也都受到了影響,手上的秘寶光華忽然間變的暗淡。 勢場的壓制! 他們比誰都要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原因。他們已經陷入了楊開的勢場之中,無法自拔,以前他們對付比自己修為低的敵人的時候,都是用這個方法的,屢試不爽。 如今他們被一個兩層境的武者給壓制住了。 說出去恐怕沒人相信。但這就是事實! 他們眼珠子顫抖著,渾身肌肉高高墳起,拼命地催動自身聖元,企圖擺脫楊開對他們的壓制。 錢通和林玉嬈卻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錢通厲嘯一聲,屈指彈出一枚銅錢般的秘寶,那銅錢散發出耀眼的金光,悠一出現便一化為二,二化為四。四化為八…… 漫天都是金色的銅錢,從那銅錢的中央圓孔中,忽然激射出一道道極為銳利的攻擊,朝敵人攢射而去,如蝗蟲過境一般,聲勢駭人。 林玉嬈嬌軀扭動間,一條彩色絲帶從手中脫飛而出,在熠熠光輝之中。將一名敵人包裹起來,狠狠一捆,那敵人體內立刻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響。口中彌漫出汙血。 等到彩色絲帶飛回林玉嬈手中的時候,那名敵人已經如爛泥一般癱軟在地上,氣若遊絲。 楊開狂笑著,根本就沒去理會除了張擎之外的敵人,其他人有錢通和林玉嬈對付就可以了,他們兩人任何一個人的實力都不比張擎弱。兩人聯手對付那些被自己勢場壓制的敵人根本不在話下。 他分心二用,分出一部分勢場與張擎的勢場分庭抗禮,同時心念一動。 伴隨著高亢的鳥鳴之聲,器靈火鳥閃耀登場。 “搞他!”楊開低喝,合身朝張擎撲上,器靈火鳥扇動雙翅,如從九天之上墜落的流星,降臨到張擎頭頂上方,張開大嘴,不斷地噴吐著蘊藏了狂暴威能的火球。 張擎臉色大變,根本沒想到局面會變成這樣,耳畔邊傳來的一陣陣慘呼讓他心驚膽戰,楊開和器靈火鳥的聯手夾攻更讓他疲于應付。 堪堪抵擋不到三息功夫,張擎便被楊開一支誅天矛貫穿了小腹,火鳥趁勢欺上,一團火球直接砸在他腦門上。 張擎頭髮盡糊,一身狼狽,咬牙望著楊開,臉上閃過怨毒至極的神色,身體內忽然跌宕出恐怖至極的氣息,隱隱還有一絲雷動的聲響,體表處更是彈跳起一絲絲細弱的雷弧,聲勢驚人。 金光乍現,楊開彈指激射出一道金血絲,猝不及防之下,將張擎捆縛起來。 神色玩味地望著他,楊開低聲獰笑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修煉了乾天雷火?你想動用這門秘術跟我同歸於盡?” “你怎麼知道的?”張擎臉色微變。 “因為我在帝苑中殺過幾個你們火耀宗的人,所以我知道。”楊開臉色一戾,捆縛著張擎的金血絲驟然收縮。 嘩啦一聲…… 鋒利至極的金血絲突破了張擎聖元的防禦封鎖,將他切割成了無數塊,碎屍散落在地上。 大戰平息…… 前後不過十息功夫而已,快的讓人目不暇接。 赤瀾星這邊,以火耀宗張擎為首的六人,全軍覆沒。 反倒是楊開等三人毫髮無傷。 全場震驚! 所有武者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楊開,眼眸內閃動著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一場戰鬥他們從頭看到尾,自然知道楊開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有多大。 可以說,他一個人便將張擎六人全部壓制住了,若不是他的勢場足夠強大,錢通和林玉嬈也不可能如砍瓜切菜一般擊殺敵人! 那六人中,除了張擎的勢場稍稍能放出體外,其餘的五人根本無法將勢場外放,竟統統被壓制在體內,沒發揮出半點作用。 發揮不出勢場威能的返虛境,能是返虛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