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武煉巔峰 作者:莫默(連載中)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要脅 ~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葉惜筠的計劃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要脅

眾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才多久時間?自楊開拿出陣牌到現在,不過區區一炷香而已,才這麼點時間,十幾位返虛鏡居然就已經命喪在楊開手上。 在那陣法內,到底又發生了什麼? 沒人知道,但無人再敢小覷楊開分毫。 “好,好,你很好!”曲錚雙目赤紅地望著楊開,殺子之仇他時刻銘記於心,此刻見到楊開自然不願善罷甘休,“你果然沒讓老夫失望,你的命,老夫親自來取!” 話音落,曲錚已經身化長虹,勢如下山猛虎般朝楊開撲去。 “盟主不可!”四面八方響起了驚呼聲,已經有一半人死在了楊開手上,可見他的實力非同小可,曲錚如今怒火攻心,不計後果,不管他與楊開之間孰強孰弱,這樣沖過去吃虧的總是他。 若是不敵,肯定會受傷。 若是殺了楊開,星帝山那邊就會追究。 所以在曲錚動手的瞬間,便有許多人阻止起來。 卻無濟於事,曲錚如今只想置楊開於死地,為曲長風報仇雪恨,哪裡還聽得進別人的勸阻? 身在半途中,雙掌交錯,磅礴的聖元凝成實質,朝楊開當頭罩下。 楊開冷笑地望著他,怡然不懼,反手推出一掌,巨大的掌印憑空出現,將曲錚面前的空間完全覆蓋,甚至短暫地遮蔽了他眼前的光明。 遮天手! 曲錚臉色一凝,他雖憤怒到極點,但作為返虛三層境強者,一生經歷大小戰鬥無數,積累的戰鬥經驗豐富至極,頃刻間便察覺到這掌印的巨大的殺傷。 並沒有躲避的意思,聖元愈發澎湃鼓動。 兩人的能量在中間位置相觸,轟隆隆的聲響不絕於耳,肆虐的能量波動形成驟風,朝四周擴散。 曲錚被打飛回去。楊開也是連退十幾步。 這一番交鋒,竟不相上下! 方鵬勃然變色。 能在曲錚的憤怒一擊下做到這種程度,這就意味著楊開的實力絲毫不遜于對方!也就是說,跟自己也不相上下。 這小子,果然是個怪胎。 “曲兄,稍安勿躁!”方鵬厲喝一聲,“人死不能複生,你如今動怒也無濟於事,想要敵人痛苦,可不單單只是殺了他一個方法。” 曲錚聞言。眼中的赤紅消散了一些。似乎回過了神。陰冷地望著楊開,輕輕吸氣,頷首,沉聲道:“方兄說的是。是曲某魯莽了。” 他總算反應過來,這一次的行動不是擊殺楊開這麼簡單,而是要活捉他。 兩人在說話的時候,楊開神色淡漠,不過有意無意地卻看了一眼人群中,一個身穿褐色長袍頭髮花白的老者。 這個人,應該就是梁永此前提醒過的那老傢伙了。 乍一看,此人毫不顯眼,隨意地站在人群當中。但當楊開仔細查探他的時候,赫然發現這老傢伙有些不簡單。 他身上竟有一股讓自己都有些忌憚的氣息。 不敢太過仔細地觀察,免得打草驚蛇,楊開也不曉得他到底有什麼本事讓自己忌憚。 不過如果所料不錯,這個老傢伙應該是來自星帝山了。這一次戰天盟和雷台宗之所以聯手對付自己。就是因為奉了星帝山之命,作為發號施令者,星帝山那邊自然會派人跟隨。 他隱藏的很完美,若非梁永提醒的話,楊開也不會注意到他,曲錚和方鵬的風頭完全將他淹沒了。 “楊宗主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老朽佩服!”方鵬遙遙抱了一拳,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痛惜和憤怒,剛才被楊開拖進陣法中擊殺了的那些人當中,可是有一半屬於他雷台宗的,其中不乏返虛三層境的強者。 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死了,方鵬自然心痛。 經此一役,雖說不會傷筋動骨,但對雷台宗的實力肯定有所損害。而且,這邊的消息若是傳揚出去,雷台宗的威望也會一落千丈。 “方宗主以為,你們剩下的這些人能擒住我?”楊開笑了笑,淡淡地望著他。 “呵呵,之前方某認為萬無一失,不過在見識到楊宗主的手段之後,方某不敢這麼想了。”方鵬緩緩搖頭,一臉無奈。 “方宗主能這麼說,自然是最好不過。”楊開冷哼一聲。 “不過方某雖然無意與楊宗主為敵,但你殺了這麼多人,我也不能讓你就這麼一走了之。恩,楊宗主還請稍安勿躁,先見見兩位朋友好了。” “兩位朋友?”楊開眉頭一皺,忽然意識到了不妙。 “帶上來吧!”方鵬拍了拍手,一臉得意地望著楊開。 隨著他的命令,那邊不遠處忽然出現了兩道虹光,急速朝這邊飛馳而來,待到虹光散去,露出裡面的身影之後,楊開不禁眼簾一縮,臉色陰厲起來。 那兩道虹光中的身影,竟是與自己一同進來的錢通和費之圖! 兩人顯然經歷過艱辛的戰鬥,渾身血跡斑斑,狼狽不堪。此刻兩人的神態都很是萎靡,錢通左臂扭曲,明顯斷裂,而費之圖胸腹處更有幾個細小的孔洞,似乎是為利劍一般的武器所傷,正潺潺流血。 被人押到此地,兩人都無奈地沖楊開苦笑。 他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被人算計,而且是為了對付楊開!無論錢通還是費之圖,都小覷了曲錚和方鵬的膽量。 按道理說來,他們兩人地位不低,戰天盟和雷台宗輕易不會得罪他們,可是這一次,有星帝山主使此事,曲錚和方鵬哪還會顧忌影月殿? “被人偷襲了。”錢通抿了抿嘴,乾澀道。 雖然是被人偷襲,但成王敗寇,他此刻臉色也不好看。 若非如此,以他和費之圖兩人的實力,怎會被人活捉?打不過,難道還跑不掉麼?他們也是返虛三層境的強者,正是因為一時不察,為人所乘,才瞬間落入下風,導致想跑也沒有辦法了。 而且為了對付他們兩人,戰天盟和雷台宗這邊更是出動了五六個人手,以少敵多,結果顯而易見。 “看出來了。”楊開輕輕頷首,“兩位,無恙吧?” “還好,暫時死不了,只是被人下了禁制,沒法調動聖元。”費之圖咧嘴一笑,看起來狀態還算不錯。 “那就好!”楊開輕輕地吸了口氣,轉過頭,眯眼看向方鵬,低聲道:“方宗主,這是何意!” “沒什麼。”方鵬呵呵一笑,神態可親,“只是聽聞楊宗主精通一些特別的力量,所以早做防範而已,卻不想真的派上了用場。楊宗主似乎與錢長老和費城主關係不錯吧?不知道會不會為了他們而束手就擒?” “想要我束手就擒?”楊開冷笑起來,“方宗主是不是還沒睡醒?不知道這次的事若是傳揚出去,世人會怎麼看你雷台宗和戰天盟?” 方鵬輕輕搖頭:“世人怎麼看無所謂,關鍵是楊宗主如何選擇,楊宗主,你也殺了我們不少人,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怎樣?你乖乖的不要反抗,老夫必定不會傷害錢長老和費城主,大家都是幽暗星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老夫也不想撕破臉皮,要不然日後也不好相見,你說是不是?” 他和顏悅色地諄諄善誘,仿佛只是在勸楊開割捨一些不重要的東西。 “我若是說不呢?” “呵呵……”方鵬笑了起來,沉吟片刻,開口道:“看樣子,楊宗主還沒弄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啊。” “他不明白,那老夫就讓他明白!”曲錚在一旁忽然開口說話了。 這般說著,身形一晃,瞬間就來到了費之圖面前,在費之圖愕然的注視下,伸手一翻,一杆短矛模樣的秘寶出現在手心上,沒有絲毫猶豫地,直接朝費之圖的胸前插去。 噗嗤一聲,鮮血四濺。 費之圖的身體被洞穿,那短矛從他的胸腹處透體而出,矛身上沾滿了殷紅的血跡。 “老費!”錢通大驚失色,萬沒想到曲錚竟如此果決狠辣。 “咳咳……”費之圖一聲劇咳,一蓬血霧噴出,迎面罩向曲錚,而後者竟不閃不避,任由那血霧染紅自身,本就猙獰的面孔變得更加歇斯底里了。 楊開眼簾眯起。 在他的神念查探下,剛才那一擊雖然沒有直接要了費之圖的性命,但也是擦著心臟而過的,只要差之分毫,費之圖立刻就會斃命。 而這樣嚴重的貫穿傷,即便是以返虛三層境的底子,想要痊癒,也不是容易的事。 “呵呵,曲盟主才經歷喪子之痛,老夫也是勸了好一會,才讓他心情平復的,楊宗主,我覺得你此刻還是不要激怒他的好。”方鵬在一旁悠然地點醒,“其實你也不想錢長老和費城主真的因為你而死在這裡吧?他們是死是活,只在你一念之間。” “楊開,給你十息功夫,你仔細考慮好了,若是不能讓本盟主滿意,我立刻殺了他們!”曲錚低吼著。 錢通與費之圖一臉憤懣,被人拿來當做要脅楊開的籌碼,他們心裡也不好過,可惜如今體內被下了禁制,聖元無法催動,根本幫不到楊開分毫。 “好,我隨你們走,放了錢長老和費城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楊開竟立刻答應了下來,只不過臉色難看至極。 “楊開你……”錢通痛心疾首地又愧疚萬分地望著他,“你不必如此啊!”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帝寶

錢通一臉自責之意,自己大意,落入敵手也就算了,沒想到還牽連到了楊開。   「呵呵,錢長堊老這話說的見外了,小子十幾年前初來幽暗星,得你諸多照拂,長堊老如今有難,小子自然不會袖手旁觀,更何況,此事本就是因我而起,我怎能不管?」楊開咧嘴一笑,燦然無比。   「好好好!」方鵬在一旁撫掌大笑起來,「楊宗主果然是性情中人,知恩圖報,老夫自愧不如!」   「廢話少說,你們籌謀已久,又出動這麼大的陣仗,無非就是為了本宗主,把人放了,本宗主隨你們走就是!」楊開沉臉望向方鵬。   「呵呵,楊宗主如此合作,老夫感激不盡。這人自然是要放的,不過為保萬無一失,還請楊宗主允許老夫讓人在你身上下些禁制,免得有什麼意外發生,於你於我都有好處,楊宗主意下如何?」方鵬笑吟吟地望著楊開,眼底深處劃過一絲警惕。   楊開答應的太過爽快了。   這讓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妥。   他命人偷襲重創錢通和費之圖,將兩人擒拿,只是以防萬一,好讓楊開投鼠忌器,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會為了錢通和費之圖束手就擒。這小子竟如此高風亮節,大仁大義?方鵬有些懷疑。   換做是他的話,絕不會這樣做,保全自己才是最要緊的,別人的性命又算得了什麼?   所以只要楊開一刻不被下達禁制,他一刻都不能放鬆。   「沒問題!」楊開依舊爽快,「方宗主放馬過來就是了。」   方鵬眉頭一皺,遞了個眼神,當即有兩位返虛三層境的強者一左一右地朝楊開逼近過去,兩人顯然也抱了警惕之心,免得楊開臨時反悔,不過直到他們走到楊開身前一尺處,楊開也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反而一臉譏諷地望著他們。   這讓兩人臉色一紅,暗怪自己太過小心。   面對俎上魚肉自己兩人還表現的如此提心吊膽,實在是夠丟人的。   也不用方鵬再吩咐什麼,兩人雙手結印,一番動作之後,紛紛往楊開身上一拍。   一股封禁的力量波動傳來,楊開身上的氣息陡然萎靡下去。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不管楊開此人多麼逆天了得,一旦被封禁了一身聖元,那他便再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了。   方鵬大喜過望。   這次的行動雖然損失人手不少,但總算是圓滿結束。   可就在此時,異變突起。   一股灼熱的力量忽然自楊開所在的位置跌宕出來,下一刻,一團漆黑的魔焰將楊開通體包裹,讓他看上去就如一團燃燒的漆黑火球。   楊開身上原本已經寂滅的氣息,陡然間攀至頂峰。   「不可能!」那兩個之前動手給楊開下達禁制的強者失聲驚呼,眼珠子都瞪圓了。   他們出手之時分明沒有留什麼餘力,便是同等級的武者也別想在一時半會衝破體堊內禁制,這個楊開體堊內的聖元到底有多雄渾凝厚,自己兩人下達的禁制竟對他沒有半分作用。   兩人堊大駭之下,便急速後退,唯恐楊開痛下殺手。   可楊開並沒有要對他們動手的意思,而是身形微微晃動間,彷彿要從原地離開。   「不是只有你一人精通空間力量,老夫早料到你會如此了,給老夫留下吧!」一聲怒喝傳出,戰天盟大長堊老莫笑生的身影詭異地出現在楊開身側,古怪的力量波動從他體堊內傳出,罩向楊開。   空間之力!   在所有人都放鬆的時候,莫笑生卻依然緊密關注楊開的動靜,所以才能這麼快反應過來。   他有十足的信心將楊開攔下!雖然他也知道楊開修煉過空間之力,但在這個領域上的造詣,他已經浸淫了無數年,自信不會輸給一個毛頭小子,他的驕傲,容不得別人侵犯。   他要向所有人證明,誰才是在這個領域上的第一人。   空間之力跌宕出來,捲動了楊開身側四周的虛空,一股無形的枷鎖將楊開身體捆縛,他幾乎快要消失的身影重新變得凝實。   莫笑生傲然一笑。   可是下一刻,他的笑容便僵硬在臉上,露出一副瞠目結舌的表情。   「班門弄斧!」楊開冷哼一聲,話音落,身形已經消失不見。   「怎麼會?」莫笑生呆立在原地,他連楊開到底是怎麼突破他對空間的封鎖,從原地離開的都不知道,一個驚人的念頭忽然浮現在腦海中,讓他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這小子對空間之力的領悟,難道比自己還要厲害?   讓人驚恐的力量波動盪出,一支短小漆黑的箭矢忽然憑空出現,微微一顫之下,便如奔雷閃電般激堊射向曲錚。   那小箭上蘊藏的恐怖殺傷,任何人都不敢小覷。   更何況,之前戰天盟那個返虛兩層境的中年婦人便是慘死在這種攻擊下,毫無還手之力,只是瞬間便被秒殺,曲錚深知這短小箭矢的威力。   倉促之下,根本不敢硬接,連忙施展身法,從原地避開。   咻……   那漆黑的短小箭矢擦著他的身體飛射出去,不遠處另外一個返虛鏡卻殃及池魚,頃刻間倒了大黴,被這短小箭矢當胸洞穿,立刻斃命。   「人呢?」方鵬怒喝起來,神念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去,很快,便發現了楊開的蹤跡,他竟已不知何時,衝到了錢通和費之圖兩人前方不遠處,並且還在以極快的速度朝兩人靠近。   剛才那短小箭矢只是為了逼迫曲錚從原地離開罷了,他的最終目的,只是為了救下錢通和費之圖。   「壞了!」方鵬臉色一沉,厲喝道:「給我攔下他!」   「擋路者死!」楊開嘶吼著,雙手抬起,一道又一道漆黑如刀刃般的攻擊從手上飛出,向押解著錢通和費之圖的兩個敵人斬去。   那兩人眼見楊開如下山猛虎,氣勢如虹,心中不禁惶恐萬分,有心避其鋒芒,可方鵬的命令下達,他們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祭出秘寶。   有金光綻放,兩人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赫然發現楊開的左眼處,一片金色的光暈覆蓋,內有狹長的金色瞳仁,威嚴無比。   金光中,隱約還有五彩霞光縈繞。   那金光和五彩霞光似乎具有神妙的力量,兩人感覺自身的神魂被扯向無盡深淵,戰慄不已,身不能動,口不能言。   滅世魔眼是大魔神的天賦神通,再被楊開煉化融合了當初黛鳶送給他的琉璃珠,如今的滅世魔眼配合琉璃神光,威能更甚從前。   滅世魔眼有威懾神魂的功效,而琉璃神光則有束身定魂的威能,兩廂配合,自然相得益彰。   儘管對這兩人來說,這種威懾和束縛只是短短片刻便能掙脫的,但已經足夠了。   漆黑的空間之刃精準地從兩人身上穿過,無聲無息地,兩人的身上驟然出現了一道道如月牙般的孔洞。   那些血肉骨骼,五臟六腑,已盡數被放逐到虛空!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自楊開用羽靈箭中封印的一擊逼退曲錚,再到用空間之刃斬殺這押解了錢通和費之圖的兩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下一刻,他便已經來到了錢通和費之圖身前,一手抓住一人,空間之力再度迭起,欲要從原地離開。   可就此時,一聲怒喝傳來。   「痴心妄想!」人群中,一個身穿褐色長袍,頭髮花白的老傢伙越眾而出,體堊內聖元湧動,手上忽然出現一顆只有龍眼大小的珠子。   這珠子悠一出現,便讓所有人都為之變色。   因為從那珠子上,竟散發出一股讓每個人都戰慄不安的氣息,且不論這股氣息的強弱,它卻讓眾人都感到熟悉。   「帝威!」方鵬眼簾一縮,驚喝起來。   確實是帝威,與帝苑中散發出來的帝威之力一模一樣,只不過不如帝苑中的強大就是了,這股威壓平白地讓人生出一種卑微渺小之感,彷彿單憑威壓,便能將人碾為齏粉。   那頭髮花白的老者體堊內聖元湧動,將一身聖元在極短的時間內,傾數灌入到手上的珠子中,口中厲喝一聲,那珠子便化為一道流光,急速朝楊開射來。   半空中,這珠子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   漫天珠子,幾乎覆蓋了楊開身側的所有空間,這還沒完,那些珠子每一個都真實無比,看上去不似虛幻,光芒閃爍,有雷弧在上面跳動。   嗤嗤之聲大作,那些跳躍的雷弧竟飛射出來,如一道道細絲,轟向楊開。   楊開眼簾一縮,臉色從未有過的凝重。   他從那些雷弧上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喚,彷彿只要自己一個處理不好,立刻便會斃命。   心頭狂跳,楊開不敢有任何怠慢,紫色盾牌被祭出,化作沙塵暴守護四周,器靈火鳥從體堊內飛出,化為火紅光幕將自己與錢通費之圖包裹。   所有的金血絲也飛射了出來,足有近百道,糾纏相交,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擋在前方。   一連佈置下三層強而有力的防護,楊開依然心中不安。   可此時已經容不得他再有反應的時間了,那數之不盡的雷弧已經衝到了面前。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離去

哢嚓嚓…… 守護在最週邊的沙塵暴一觸即潰,紫色盾牌重新出現,光芒暗淡,靈性大失,反倒是那些雷弧餘勢不減,再次襲向金血絲編織成的大網。 金光耀眼,雷蛇飛舞,金血絲也陡然暗淡下去,楊開一口鮮血噴出,臉色變得蒼白。 金血絲是介於秘術和秘寶之間的存在,與修煉者心神相連,金血絲受創,楊開也不好過,這是金血絲秘術唯一的弊端。 楊開此刻就吃了點小虧。 好在金血絲瑕不掩瑜,強大無比,經由它編織成的大網阻攔,那些所向披靡的雷弧總算消弭了許多,剩下的也威能大減。 旋即撞擊在器靈火鳥所化防護上。 清脆的鳥鳴聲響起,火光通天,灼熱的溫度將方圓百丈的空間都烘烤的扭曲,滔天烈焰與那些雷弧在楊開體外形成了艱辛的拉鋸戰,你退我進,你來我往,焦灼萬分。 不過楊開的臉色卻陰沉無比。 身為器靈的主人,自然能感受到器靈所承受的壓力。 它擋不住! 如果一意孤行,任由它繼續阻攔下去,器靈極有可能就此神魂俱滅,消失在這天地間。 那珠子,到底是何等秘寶?居然有如此強大的威力,為何還會有帝威之力從中傳出? 短短片刻,器靈所化防護便已快要告破,滔天火勢仿佛被潑了冷水般,逐漸湮滅,而它的鳴叫聲也明顯不如之前嘹亮。 楊開牙一咬,將器靈火鳥收了回來。 他不想讓器靈在此隕落。 一道紅光激射進楊開體內,沒了火鳥的防護,楊開的身軀立刻暴露在那無數雷弧的攻擊下。雷弧彈跳著,如一道道最鋒利的利刃,朝他攢射而去。 楊開臉色慘白,事到如今,也只能催動聖元。守護自身。 “楊開,老夫來助你!”費之圖的聲音忽然從一旁傳來,他咧嘴一笑,也不知道動用了什麼秘術,原本被封禁的力量竟重新返回,然後祭出了藍玉缽。 幽藍的光芒從缽中蜂擁而出,如月華傾瀉,化為一團濃如實質的存在,阻擋在前方。 嗤嗤之聲大作,那跳動的雷弧攢射進幽藍的光芒中。藍光很快暗淡。 前後不過三息功夫。費之圖便張口吐出一口殷紅的鮮血。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而他最為依仗的藍玉缽竟也傳出清脆的響動,裂出了一道道細小的裂縫,旋即崩碎開來。灑落一地。 這一件強大的虛級上品秘寶,竟在一個照面之下,便被那些雷弧摧毀! 這讓費之圖更是雪上加霜! “老費!”錢通臉色大變,緊張地朝他觀望過去,費之圖緩緩搖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在被擒拿的時候本就遭受重創,後來又被曲錚用短矛洞穿身軀,如今與自己心神相連的秘寶被毀,可謂是已經到了油盡燈枯之境。 不過他的付出總算沒有白費。經由藍玉缽阻攔之後,那些雷弧已經大不如初,儘管依然強大,可楊開卻感受不到致命的威脅了。 咻咻咻…… 跳躍的雷弧如一根根鋼針,紮進楊開的體內。讓他身上出現了無數細小的孔洞,鮮血直流。 楊開深吸一口氣,聖元沛然而出,籠罩著錢通和費之圖兩人,臉色陰鷙地望向下方。 每個人都眼皮狂跳,他們自問在剛才那種狂暴的攻擊下,絕對沒辦法苟活下來,可是楊開做到了,儘管有費之圖拼命協助的原因在其中,但硬受了剩下的攻擊,竟氣息不減,反而變得瘋狂。 這還是人麼?他真的只有返虛一層境? 方鵬和曲錚臉色呆滯,那頭髮花白的老者也滿面忌憚。 “楊開,先離開此地,老費他……”錢通急急高呼著。 楊開瘋狂的氣息陡然一滯,似乎回過了神,輕輕頷首,一口咬破舌尖,從口中吐出一滴金血的鮮血,那鮮血微微一晃,便沒入了虛空之中,不知道去了何處。 旋即,一股及其怪異的力量波動自楊開前方跌宕出來,一道細小的裂縫忽然出現。 初始,這道裂縫還微不可查,但很快,它便擴張開來,仿佛有兩隻無形的大手,正在將它往左右撕開。 裂縫內一片漆黑,混沌,虛無,仿佛能吞噬掉一切。 “不可能!”莫笑生眼珠子劇烈顫抖,失聲驚呼,“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不可能是空間裂縫!” “什麼?”方鵬大驚,“空間裂縫?” 他呆住了,曲錚也呆住了,所有人都呆住了,怔怔地望著那一道橫亙在虛空中的裂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神念往內查探,卻是什麼也查探不到。 唯有楊開護著錢通和費之圖,傲然立于那裂縫前方,冷眼掃來,神色惡毒道:“今日之事,本宗主銘感五內,來日定當百倍奉還!” 他森冷的聲音也如九幽煉獄中吹來的寒風,讓人從頭涼到腳 話音落,身形一晃,鑽進了那空間裂縫之中! “攔下他!”那頭髮花白的老者第一個從震撼中反應過來,嘶聲吼道。 可此時,哪裡還有楊開的蹤影,眾人條件反射般打出去的攻擊,沒入到空間裂縫之中,就如石沉大海,沒泛起半點漣漪。 一息之後,那空間裂縫自動合攏,消失不見。 所有人都臉色鐵青,表情變幻。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靜謐的宮殿前,只有莫笑生的喃喃自語在回蕩著。 在自己最得意的領域上被人打擊,莫笑生的驕傲被撕的粉碎。 曲錚和方鵬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忌憚和懊惱之色,曲錚扭頭看向莫笑生,沉聲道:“大長老,你沒看錯,那是空間裂縫?” “呵呵……”莫笑生眼神渙散,笑容淒涼,聞言答道,“老朽倒是希望自己看錯,可是那種東西只有可能是空間裂縫!他居然能撕裂空間,小小年紀,他居然能將空間之力修煉到這種程度?完了,這下完了,整個幽暗星,恐怕沒人能留得下他了,他若想走,沒人阻攔得了。他之前只不過是在戲耍我們罷了!” “沒人留得下他?”曲錚臉色難看。 莫笑生緩緩搖頭,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盟主你不清楚修煉了空間之力的人的難纏之處,老朽懂……這次殺他不死,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曲錚的眉頭皺成了一團。 回想起楊開臨走之前的威脅,他心裡也是直打鼓。 淩霄宗如今深處於流炎沙地之內,沒人可以侵犯,楊開本人又如此難纏,而且還能撕裂空間遁走,這次得罪了他,以後的日子恐怕不得安生了! “白老,你看……”方鵬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直到此刻才扭頭望向那身穿褐色長袍,頭髮花白的老者,一臉垂詢之意。 那老者此刻也是氣息萎靡,似乎是因為動用了那一顆珠子般的秘寶讓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聞言冷哼一聲:“連寂滅雷珠都無法將其留下,此事已經不是老朽能處理的了,老朽會回山稟告門主,此事交由他老人家定奪,告辭了。” 他說完這一句,竟絲毫不管其他人怎麼想,祭出了星梭,直接遠遁離去。 方鵬連挽留的話都沒說出口,只能懊惱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良久,才恨恨地罵了一聲。 這一次他與曲錚之所以會得罪楊開,無非就是因為星帝山的命令,為此損失慘重,卻不想到了這種時候,別人竟要撇開干係。 這算什麼?過河拆橋還是兔死狗烹? 一點好處沒拿到,平白惹了一個難纏的敵人,方鵬氣的吐血。 不過一想起曲錚,他的心情又好了不少,雖然這一次雷台宗也有損失,但不管怎麼說,方天仲無事,不像戰天盟,連少盟主曲長風都慘死在這裡。 “曲兄,事已至此,方某也告辭了。”方鵬輕咳一聲。 “方兄想這麼一走了之麼?”曲錚抬起眼簾,陰測測地望著他。 方鵬訕笑一聲:“曲兄你也聽到那小子臨走之前說些什麼了,今日之事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方某準備早些回去做一番部署,再閉關個幾十年,那小子就算再厲害,總不會打到我雷台宗的總舵吧?真要是那樣,他也太自不量力了。曲兄,我勸你也回去部署一下,勒令門下弟子有事無事暫且不要外出,免得被他逐個擊破,等風頭過了再說。” “方兄就這點膽量?被人恐嚇一番就要做縮頭烏龜了?”曲錚一臉鄙夷之色。 “這話說的……”方鵬撇了撇嘴,“方某只是揚長避短罷了,他自有星帝山那邊料理,我可不想操這份閒心。” “哼,殺子之仇不報,老夫誓不為人!方兄愛做那縮頭烏龜便去做好了,老夫與他不共戴天,他若真敢欺到我總舵所在,老夫必叫他有來無回!”曲錚低喝道,臉色猙獰。 “那便祝曲兄心願早日得償,馬到功成!”方鵬微微抱拳,旋即一揮手,帶著雷台宗剩下的人迅速離去。 “鼠輩!”曲錚望著方鵬消失的方向,鄙夷地唾棄一聲,不過很快,他的神情又悲慟起來,望向某一處,痛心道:“將少盟主的屍身帶上,我們回去!” “是!”立刻便有人走到那邊,將已經失去頭顱的曲長風的屍體抱起,化作一道長虹跟在曲錚身後,漸行漸遠。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療傷

距離那上古宗門遺址幾萬里之外,有一座荒山,這荒山靈氣稀薄,甚至連草木都沒有多少,看起來淒涼至極。 這樣的地方,鮮少會有武者踏足,因為這裡沒有什麼天才地寶,也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自然吸引不到人前來探索。 山脈不大,連綿十幾裡罷了。跟昔日的龍穴山差不多,在景色和靈氣上,比龍穴山還不如。 一道虹光從遠方急速馳來,經過這荒山之時,那虹光轉了個彎,竟直接落了下去,沖進半山腰處一個天然溶洞內。 光芒散去,露出三道身影。 每一個看起來都狼狽無比,渾身血跡斑斑,仿佛經歷過及其艱辛的大戰,險死還生。 三人自然是楊開和錢通與費之圖。 幾萬里的距離,應該夠安全了,不是楊開不想跑的更遠,只不過現在費之圖的狀態不容樂觀,他不敢繼續耽擱下去,這座荒山正好給他們提供了歇腳之處。 沖進溶洞之後,楊開立刻將費之圖放了下來,讓他依靠在洞壁上,伸出手指搭上他的手腕,放出聖元,查探他的傷勢。 如今自己三人中,就屬費之圖傷勢最為嚴重,氣息紊亂至極,儼然已經到了油盡燈枯之際。 片刻後,楊開的眉頭皺了起來,臉色陰沉。 “楊開,老費他……”錢通在一旁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根本顧不得處理自己的傷勢。急切地望著楊開詢問。 “情況不太好。”楊開沉聲回道,旋即抬眼看著費之圖問道:“費城主,你動用的是什麼秘術,居然有如此危害。” “呵呵……”費之圖慘笑一聲,臉色蒼白如紙,緩緩搖頭道:“不是秘術,老夫還沒有修煉過這種逆天的秘術。” “不是秘術,難道是……”錢通聞言臉色一變,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不錯,被擒的時候。老夫趁他們不注意。在舌尖下含了那顆爆元丹!” “爆元丹?”楊開也臉色一變,身為煉丹師,他自然聽過這種靈丹的名字。這是一種後患極大的丹藥,雖然服用下去之後。可以短暫地大幅度提升武者的實力。但一旦藥效過去。就勢必會對武者造成難以想像的傷害。 它透支的是武者的生命力! 這種靈丹很少會有人煉製,也很少會有服用,因為服用它。需要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 難怪費之圖即便被下達了禁制,也可以瞬間將其衝破,恢復實力,原來是提前在口中含了一顆這種丹藥。 楊開心頭了然。 說話間,那爆元丹的藥效似乎已經完全消失,後遺症緊隨而來。 費之圖的頭髮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雪白,連帶著他的皮膚都褶皺乾巴起來,臉上出現了許多道深深的皺紋。 歲月仿佛一瞬間從他身上流過了百年千年。 費之圖原本看起來只有四十多歲的樣子,正當壯年,可是此刻,他卻變成了一個耄耋老者,看起來蒼老年邁,行將就木。 甚至連他的修為境界,也逐漸地往下滑落,從返虛三層境到兩層境,再到一層境,險些跌破了這個層次。 “老費……”錢通痛心疾首,他與費之圖幾百年過命的交情,自然比誰都清楚那顆爆元丹是從何處得來的。 兩人年輕的時候,曾聯手外出歷練過,當時偶爾了一顆爆元丹,錢通嗤之以鼻,費之圖卻將其留下,沒想到時隔了兩三百年之久,費之圖還是將它用上了。 一時間,錢通又是心痛又是愧疚。 若是當年,這爆元丹自己留下的話,那麼今日會遭到藥效反噬的,便是自己了,也用不著眼睜睜地看著老友生命流逝卻無能為力。 費之圖原本就受創頗重,如今爆元丹的隱患發作,再加上藍玉缽被毀時心神受到了衝擊,他儼然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老錢,何必擺出這幅死了爹娘的表情?”費之圖咧嘴一笑,“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清楚,這一次是你我不察,連累了楊開,不過總算沒有鑄成大錯,我這條老命,交代的也算有些價值。老錢,你聽著,戰天盟和雷台宗這一次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對付你我兩人,他們背後可能有些依仗。” “依仗?你是說……”錢通眉頭一皺。 “這只是我自己的猜測,不過到底是不是,我也不敢肯定,你不要急著報仇,我影月殿不比他們,若真因為此事而與他們發生衝突,吃虧的總是我們。” “報仇的事,交給我就行了,費城主你且稍安勿躁。”楊開寬慰道。 “呵呵,楊開你有心了,既如此,那老夫也不煩這個神了。”費之圖輕輕頷首,旋即沉默下來。 錢通在一旁眼圈通紅,眼角隱有淚花閃爍。 “兩位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做什麼?”楊開察言觀色,不禁輕笑一聲,“費城主雖然傷勢嚴重,可未必就會隕落。” 聞言,錢通眼前一亮。 費之圖也愕然地抬頭望向楊開。 誠如他剛才所說,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如果這一次只是單純的受傷,倒也沒什麼大礙,大不了回去休養個幾年,估計也能痊癒,但服用了爆元丹之後就不同了,自己的生命力被壓榨,根本無法阻擋傷勢的惡化,晚則三五天,快則幾個時辰,自己必死無疑。 “楊開,都這個時候了,你可不要跟老夫開玩笑,若是真有什麼辦法能把老費從鬼門關里拉回來,你趕緊放手施為,老夫感激你一輩子!”錢通急急道,猶如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費之圖也一臉期翼地望向楊開。 能活著,誰想死?可是,自己這情況,楊開真有辦法挽救,還是在安慰自己? “小子自然不敢跟兩位前輩開這種玩笑。”楊開正色頷首,手腕一翻,從空間戒裡取出一個玉瓶來,解開瓶蓋,一股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香氣入鼻,費之圖本來蒼白的臉色竟忽然變得有些紅潤,連萎靡的精神也好了一些。 “這是什麼?”錢通也是識貨之人,一眼便看出這玉瓶中裝著的東西必定非同小可,可怎麼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玩意。 觀其色澤,潔白無瑕,仿佛牛乳一般。 “三大神水想必兩位前輩不會陌生的。”楊開微微一笑。 “什麼?三大神水?”錢通和費之圖兩人齊齊震驚。 “不錯,這瓶子中裝的便是其中之一,生命瓊漿!”楊開一邊說著,一邊手腕一抖,瓶子中立刻飛射出一滴潔白的生命瓊漿,在他聖元的包裹下,飄向費之圖。 “居然是生命瓊漿!”錢通欣喜若狂,如果這真是傳聞中的三大神水之一,那老費未必就會死。 他如今的狀態,最大的原因便是生命力透支過度,所以才導致自己無法壓制傷勢,如果能將透支的生命補充回來的話,以他的境界修為,壓制傷勢還是沒問題的。 而生命瓊漿號稱三大神水之一,最大的作用便是補充氣血之力,補充生命力。 正可謂是對症下藥。 錢通激動的無以復加! “費城主請笑納!”楊開沉聲低喝。 費之圖臉皮激動的有些痙攣,聞言倒也沒有絲毫遲疑,一張嘴,將那一滴指甲蓋大小的生命瓊漿吞入口中。 入口即化,一股熱流順著口腔直通腹部,蓬勃的生機驟然在體內蔓延開來,讓費之圖不由地精神一震,顧不得說什麼,閉目催動聖元,煉化藥效。 眼見費之圖的氣息以極快的速度變得平穩,儼然已經沒有了性命之憂,錢通不禁有些老淚縱橫,為老友死裡逃生而感到振奮。 “楊開,你這份禮太大了!”錢通擦了擦眼角,一臉感激地望著楊開。 “長老嚴重,費前輩也是被我牽連的,更是為了替小子抵擋攻擊才會服用爆元丹,小子感激還來不及,區區一滴生命瓊漿又算得了什麼。倒是錢長老你的傷勢……” “老夫無大礙,體內的禁制我自己便可以化解,只不過需要打坐些日子罷了,至於這條手臂……呵呵,也沒什麼關係,老夫年紀雖大,卻也身強體壯,它只是斷了而已,總會好起來的。” “恩,既如此,長老也開始療傷吧,我這裡有些療傷丹,長老服下會事半功倍。”楊開說著,從空間戒裡取出幾個瓶子,各從瓶子中倒出一粒丹藥來遞給錢通。 錢通本還想推辭,畢竟身為影月殿長老,他身上怎會不帶療傷丹?可一見楊開取出來的那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大大方方地接過,笑道:“你小子拿出來的果然是好東西,老夫就卻之不恭了。” “應該的,小子替兩位前輩護法,兩位前輩專心療傷即可!” “恩,你也處理下自己的傷勢,別留下了什麼隱患才好。” 很快,三人在這溶洞內各自佔據了一塊地方,盤膝打坐起來。 費之圖的傷勢最為嚴重,不過如今已經沒有了生命之憂,到底能恢復多少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錢通的傷勢也不是大問題,楊開就更不用說了。 身負金血,他的恢復能力本就比旁人要強上很多倍,而且他的肉身也堅固無比,所以即便當時被那些雷弧擊中,其實並沒有受到多大傷害,如今也只需要略微恢復一下即可。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寂滅雷珠

半個月後,三道虹光從那溶洞內激射飛出,迅速馳向天邊,很快不見了蹤影。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調養,錢通已經基本恢復了過來,楊開也是,唯獨只有費之圖。   雖然性命被楊開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但爆元丹的後遺症委實太大,如今的他,還不能完全康復。頭髮依舊雪白,倒是臉色紅潤非常,再不復之前那種行將就木的樣子了。   而他的修為境界,也總算恢復到了返虛兩層境。   剩下的就不是短時間能康復的了,最起碼也要耗費十幾二十年光陰,費之圖才有希望重新突破到返虛三層境,這個結果固然讓人無奈,可總算還在可以接受的範疇中。   不過,這種修為的增加是恢復,並非真正的突破,費之圖不會遇到什麼瓶頸,需要的只是時間。   假以時日,他必定會恢復如初。   三人都已無大礙,一番合計,齊齊奔赴流炎沙地。   戰天盟和雷台宗這次費盡心思來對付楊開,其中的原委楊開已經告訴了兩人,在得知此次之事背後居然有星帝山插手之後,無論是錢通還是費之圖,都深感不安。   也不敢回影月殿了,生怕再被那邊尋到可趁之機,再次用來要挾楊開。   反正影月殿中,就只有他們兩個與楊開有些交情,只要他們兩人不在,想來星帝山那邊也不會對影月殿下手。   去流炎沙地是最好的選擇,那裡的防禦固若金湯。就算星帝山傾巢盡出,也休想能攻進內部。   楊開之前過來的時候,是一路飛過來的,遇城則入,大肆採購修煉物資,而今時不同往日,他自然不會白白耗費時間在路上。   經由了一番傳送的折騰,只用了十天不到,就來到了流炎沙地外圍。   這十日,三人也多番打探消息。可惜毫無所獲。   那日在落帝山內發生的事。整個幽暗星無人知曉。   倒是戰天盟和雷台宗兩大總舵忽然戒備森嚴,許出不許進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   世人都不知道這兩大巨頭為何會突然有這種反應,只有楊開等三人清楚無比,他們果然生怕自己去尋仇報復。已經在開始做準備了。   不過只是這樣就能阻止自己了?楊開心中冷笑連連。   他本不願意多生事。與雷台宗戰天盟之間沒什麼太大的仇怨。可這一次他們去率先對自己發難,楊開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在離開幽暗星進行遠航之前,看樣子得先料理了這個後患。要不然楊開走的也不安心,畢竟這一次遠航可不是短時間能夠完成的,一旦自己離開太久,天知道會有什麼變故發生。   流炎沙地外,那連通內外的空間法陣所在的宮殿前,楊開神色陰霾。   無他,這個放置了空間法陣的宮殿,竟被人夷為平地,已經無法再使用了,地上有不少血跡,可見此地發生過戰鬥。   而守護在此地凌霄宗弟子普遍實力較低,也不知道他們是死是活。   無法直接利用空間法陣進入凌霄宗,楊開只能取出傳訊羅盤,與內部溝通起來。   雖然他也可以利用星帝令平安進出,但星帝令所加持的防護,只能維護住一人而已,錢通和費之圖是無法安然通過熱炎區的。   等了不到一個時辰,那滾滾熱浪中,便有一艘小巧如戰艦般的東西急速飛來,穿出熱炎區,停在了楊開三人前方。   正是陽炎之前煉製的飛鯊戰梭。   艙門打開,露出嫵衣的身影。   「楊開你總算回來了。」嫵衣臉色有些焦急,待見到錢通和費之圖之後,又連忙行了一禮。   「上去再說。」楊開輕輕頷首,帶著錢通和費之圖走上飛鯊戰梭,戰梭艙門關閉,微微一晃,便以極快的速度朝內部馳去。   「那空間法陣是什麼人摧毀的?看守弟子有無死傷?」進了裡面,楊開開口問道。   「具體什麼人摧毀的不太清楚,不過看守的弟子倒是受了點傷,也沒什麼大礙,十幾日前,有一批不速之客忽然來到流炎沙地外,企圖攻佔空間法陣,幸好弟子們眼疾手快,觸發了陽炎之前佈置下的自毀陣法,然後傳送了回來。」   「嗯,這樣就好。」楊開輕輕頷首,凌霄宗如今弟子本來就少,全都是原本跟著嫵衣脫離海克家族的武者,彼此扶持,一路走到今日,若是出現傷亡的話,弟子們肯定會很傷心。   「楊開,你可知道到底是誰想對我凌霄宗不利?」嫵衣憤怒地詢問。   「大概是戰天盟和雷台宗吧。」楊開淡淡道。   「他們?」嫵衣俏臉微變,「他們為什麼要對付我們?我們也沒得罪過他們啊?」   「小丫頭,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應該懂的,你們確實沒得罪他們,但是他們覬覦你們的東西,自然會下手。楊開這一次外出,也被他們圍攻了。」錢通在一旁嘆了口氣。   「他們好大的膽子!」嫵衣嬌喝一聲,俏臉陰厲,「我凌霄宗偏安一隅,與世無爭,他們就正當我們是好欺負的了?看樣子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是不行了。」   楊開等三人都愕然地望了她一眼。   費之圖撫掌笑道:「小丫頭年紀不大,志氣不小!不愧是跟在楊開身邊的人,有膽色!」   嫵衣被誇讚的俏臉一紅,囁嚅道:「晚輩就是隨口說說,到底怎麼做,還是要看宗主的意思,前輩就莫要笑話晚輩了。」   「自然是要教訓他們。」楊開冷哼一聲,「有仇就要報,這沒什麼好說的。」   嫵衣神色一震。   一個時辰後,戰梭停靠在凌霄宗廣場內,一行眾人從內部走出,楊開讓嫵衣安排錢通和費之圖稍事休息,自己一人向百花居走去。   他要去找葉惜筠,有些事他想請教一番。   百花居內,葉惜筠正在照顧花草,實力修為到了她這地步,已經沒法再修煉下去了,幽暗星天地法則的壓制,讓她無法突破虛王境,可她已經到了返虛鏡的極限,即便再怎麼努力修煉,也是於事無補。   所以尋常時候,她都是在做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磨練心性,以期有朝一日能夠另闢蹊徑,突破到虛王境。   她的性子,向來淡然。   「宗主回來了?」楊開還沒走過去,葉惜筠的話便傳了過來,顯然已經發現了他。   「嗯。」楊開輕輕頷首,徑直地來到她身邊,見她正在對一顆植物修修剪剪。   「此行可還算順利麼?」   「不太好。」   「哦?」葉惜筠扭過頭來,「發生什麼事了?」   「被人陰了一把!」楊開嘴角一抽,將在落帝山內發生的事情簡單地敘述了一遍。   「你是說,此次之事有星帝山在背後推波助瀾?」葉惜筠俏臉微寒。   「不錯,不過也無所謂,不管敵人是誰,敢招惹我,我就不會讓他們好過。」   「宗主男兒之身,自然恩怨分明,快意恩仇。」   「我這次來,就是想問問,星帝山裡是不是有一個珠子模樣的秘寶?它能分裂無數,是雷屬性的。」   「宗主是說寂滅雷珠?」葉惜筠黛眉微皺,「難道你被這秘寶攻擊了?」   「是,險些死了!」楊開有些心有餘悸,一想起那秘寶的威能,他就有些心裡打鼓,他還從沒見過那種威力巨大的秘寶,「是叫寂滅雷珠麼?難道是虛王級秘寶?」   「不是虛王級的。」出乎楊開的意料,葉惜筠竟緩緩搖頭,放下手中的剪刀直起身子,彷彿陷入了回憶之中,好一會她才蓮步輕移,一邊朝石亭中走去,一邊道:「宗主過來說吧。」   楊開緊隨了過去。   石亭中,兩人分別落座,葉惜筠親自斟了杯茶水,推到楊開面前,這才捋了捋秀髮道:「宗主能在寂滅雷珠下全身而退,果然非同小可,本宮以前似乎小看你了。」   「運氣而已,那寂滅雷珠有那麼大的威能,難道還不是虛王級秘寶麼?」楊開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狐疑地望著她。   「它是星帝山的鎮山之寶,已經超越了虛王級的檔次,它是帝寶!」   「帝寶?」楊開眉頭一揚,「大帝的秘寶?」   「不錯。」葉惜筠輕輕頷首。   「不會吧?」楊開駭然變色,帝寶他見過,三炎火環便是帝寶!只可惜陽炎當日只收取了其中一道火環,剩下的兩道還橫亙在幽暗星的大地上,形成了流炎沙地這樣的禁地,成為凌霄宗最堅固的防護。   「寂滅雷珠是帝寶不錯,不過以星帝山那些人的實力,根本無法發揮出它的威能,即便是我親自動用,也發揮不出一成的威力!」   「一成就如此恐怖?」楊開駭然變色。   「嗯,帝寶之威,不是你我能想像的。而且以低微的修為境界,強行催動帝寶,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那人用寂滅雷珠攻擊你之後,是不是氣息很萎靡?」   「確實如此!」   「這就是了,如果他能將寂滅雷珠的威力全部催發的話,便是虛王境也能輕易秒殺,更不要說宗主你了。」   楊開神色駭然。   這一次若不是費之圖在關頭關頭用藍玉缽替自己擋了一下,自己肯定受傷嚴重,這一次能僥倖逃生,下一次呢?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石胚有變

「宗主其實也不必太過在意,帝寶威能雖深不可測,但他們受修為境界限制,也就是一鎚子買賣而已,一擊之後便再無能為力,你親身經歷過,應該比誰都清楚。」見楊開一臉忌憚,葉惜筠開口寬慰道。 「這倒也是。」楊開輕輕頷首,心中戒懼大減,驟然輕鬆不少。 秘寶威能如何,向來是與使用者的實力掛鉤的,所以即便秘寶的檔次再高,威能再強,使用它的武者實力不夠,也無法催發出驚天之威。 龍骨劍滴翠就是如此,楊開現在使用它雖說如臂使指,不會有半分晦澀,可總覺得它還有很大的潛力可挖。 這種潛力不在龍骨劍本身上,而在於自己。 自己的實力,限制了龍骨劍的發揮。 「宗主這次若是想要有所行動的話,不妨帶上本宮,星帝山既已經背馳當初理念,那本宮自然不能坐視不管,而且……我也想去見一見故交,算一算舊賬了。」 「哦?」楊開眉頭一揚,心中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他其實很想知道,葉惜筠當年為何會離開星帝山,畢竟她當初可是這龐然大物的掌舵人,身份地位尊崇無比,若非什麼逼不得已的苦衷,斷然不可能會離開那裡,隱居避世,上百年不出。 可是這種事情實在不好問,葉惜筠如果願意說他當然會洗耳恭聽,不願意說勉強也沒意義。 可以肯定的是,葉惜筠與星帝山那邊。絕對有恩怨。 略一沉思,楊開沒有將自己的疑惑問出口,而是正色道:「我是這樣打算的,大長老聽聽,若是有什麼不妥之處,還請大長老指點……」 當下,楊開便將自己的計畫娓娓道來。 一個時辰後,楊開離開了百花居,返回天一宮。 宮內靜謐無比,楊開盤膝而坐。取出羽靈箭。往內灌入聖元,為其充能。 這一次在落帝山內得到的這件秘寶,威力確實不俗,儘管有使用次數限制。可依然無法抹殺它的奇功之效。返虛兩層境的武者。根本擋不住它一擊之威,如曲錚那樣的返虛三層境,也只能躲避。不敢硬接。 在落帝山內,羽靈箭的能量消耗完畢,楊開自然是要再次充能。 前後不過半個時辰,便已妥當。 楊開仔細將其收好,正打算再為這次行動做些準備的時候,忽然神色一動,咧嘴微笑起來,凝視著地面上某一處,靜靜等待。 片刻後,那邊的地面詭異地冒出一個小腦袋,棱角分明,線條硬朗,宛若頑石,倒是那腦袋上的兩隻眼睛,明亮至極,及其有神。 石傀。 這一次楊開外出,並沒有帶上石傀,而是將它留在了宗門內。 一則,楊開沒想到此行會有那麼多波折,要應付那樣的戰鬥,否則帶上石傀也是一大助力。 二來,石傀另有任務在身。 石傀的任務,便是看守另外一個石傀的石胚。上次從帝苑出來之後,楊開將血精石與那石胚融合,以期望能誕生第二隻石傀出來,所以便將看守的任務交給小小了。 如今自己回到宗門,它有所感應,立刻便來到了天一宮。 也不知道第二隻石傀有沒有順利誕生,楊開滿懷期待。 不過當他看向石傀小小的時候,不禁眉頭一皺,連忙問道:「怎麼了?」 它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中,竟流露出慌亂之色,悠一從地面中竄出,便立刻手腳並用地爬到楊開面前,然後佝僂著腰身,扯住了楊開的褲腳,口中也不知道發出什麼古怪的語言,急切地將楊開往外拖去。 「發生什麼事了?」楊開身為石傀的主人,自然能感受到它的急躁和不安,但是石傀也是一種生靈,靈智不高,楊開只是在它誕生的時候給它吸收過一滴金血,所以並不能清楚地感受到它的想法。 「讓我跟你走?」楊開又問了一聲,石傀這才猛點腦袋。 「帶路!」楊開輕輕頷首,任由石傀拖拽著自己,隨它往外行去。 很快,一人一石傀便離開了淩霄宗總舵,前往那連綿山脈的深處。 淩霄宗的總舵,如今屹立於原本上古宗門太玄宗的遺址上,而這個遺址是及其寬廣的,淩霄宗家業小,只佔據了很小的一部分而已。 如今石傀帶著楊開前往的地方,也算是太玄宗的總舵,只不過在一處高峰之上。 那高峰挺拔萬仞,聳入雲端,亂世嶙峋,風景奇秀。 一個時辰後,石傀帶著楊開趕到了這山峰的頂端,那頂峰處,有一寬敞如廣場般的平臺,還有一座華美的宮殿屹立。 想來是太玄宗以前所建的宮殿了,只不過如今卻是空無一人。 而就在那宮殿前往,有一血紅色,大概臉盆大小的怪異圓石放在地上,隱約可見,四周那濃郁的靈氣受其牽引,往圓石內鑽去。 甚至還能聽到一陣陣咕咚咕咚似心跳般的動靜,從圓石裡傳來,強勁有力,節奏分明。 第二隻石傀的石胚! 楊開眼前一亮。 石胚被小小照顧的不錯,融合了血精石之後,它差不多已經具備了自己的生命,但讓人感覺奇怪的是,內部孕育的生靈居然沒有破殼而出,按道理來說,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它應該已經誕生了啊。 楊開眉頭皺了起來。 以他的眼力,自然也看出石胚的不妥,怪不得小小會表現的那般急躁。 來到此地之後,小小便竄到了石胚面前,焦急地附近轉圈,抓耳撓腮,看起來就彷彿是一隻被撩到了癢處的猴子,無論做什麼都不能稱心如意。 「我看看,你別急。」楊開寬慰一聲,石傀果然聽話,立刻端坐在一旁,眼巴巴地觀望起來。 石胚內孕育了它的同類,小小即便靈智不高,也懂得愛護同類之心。 楊開來到那石胚面前,放出神念查探,臉色微變。 石胚內竟凝縮了難以想像的能量,而且還在不斷地增強中,也不知道是此地天地靈氣太過濃郁的緣故還是怎的,石胚正毫不停歇地從四周汲取天地靈氣。 心跳聲愈發明顯了許多,也愈發有力,但無罵開如何查探,它內部孕育的生靈都沒有破殼而出的跡象,甚至連一絲神魂波動都沒有。 沒有神魂波動,就意味著它的生命不完全,沒有生出靈智。 楊開一頭霧水。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石傀這種特別的生靈,還是陽炎告訴他的,否則他也不知道,在這大千世界中,居然還存在了這種奇特的生命。至於石傀如何才能平安誕生,此刻該如何做,他就一無所知了。 或許陽炎在此的話,她能給自己解惑。 但是陽炎自從帝苑回來之後,便已與大帝本體融合,陷入沉睡之中,楊開即便去找她,也得不到任何幫助。 細細地思量了一番,楊開伸手摸向石胚。 不管如何,此刻石胚內儲存的能量太過龐大,必定不妥,石胚沒能順利誕生,沒能生出靈智,極有可能與這龐大的能量有關係。 所謂虛不受補,大概是這個道理。 楊開想將裡面的能量引導出來,免得給脆弱的石胚造成什麼傷害。 可他的手才觸碰到石胚,一個繁奧複雜的圖案便忽然自石胚上浮現了出來,那圖案在滴溜溜旋轉之後,竟化為一股及其恐怖的能量,向楊開衝擊而來。 楊開臉色大變,連忙側身躲避。 咻地一聲,那股能量擦著他的身體飛過,直射天際。 幾息之後,遙遠的天空中竟出現了一個窟窿,彷彿那一擊將天都打穿了。 楊開一臉駭然,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小小凝視著他,嘴裡吐出莫名的語言,似乎是在央求些什麼,兩隻眼睛都充滿了哀傷之色。 楊開緩緩搖頭。 事到如今,他恐怕愛莫能助了,一切都得順其自然。 彷彿洞悉了楊開心中的念頭,小小的神情也變得有些萎靡,耷拉著腦袋,就這麼傻傻地坐在那裡,凝視面前的石胚。 時間緩緩流逝,石胚內蘊藏的能量越來越龐大,而那種心跳聲般的韻動也愈發急促了,急促到讓楊開都心生悸動。 那是一種及其不正常的韻動,彷彿鼓點一般連綿不絕,而隨著聲音的響起,石胚上的光芒也開始變得閃爍不定,忽明忽暗。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足足五天時間,直到第五日,情況才有所轉變。 石胚上的血紅光芒忽然大放,耀眼至極,而與此同時,一股聳人聽聞的能量波動自石胚內爆發了出來。 楊開瞪大了雙眼,一瞬不移地盯著前方的動靜。 悠地,光芒暗淡下去,而那密集的鼓動聲,也在同一時間湮滅,石胚內蘊藏的恐怖能量波動,一樣消散無形。 楊開心中一沉,放出神念朝那邊感知,臉色黯然下來。 那石胚,竟連本來擁有的生命波動都消失殆盡,彷彿就真的只是一塊隨處可見的頑石。 小小也有所察覺,迅速地竄到石胚面前,用雙手輕拍著它,嘴中嘰裡咕嚕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又將它抱起,送到楊開面前來,往他懷裡塞著,顯然是想讓他想想辦法。 楊開張了張嘴,最終無言以對,深深地嘆息一聲。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靈智殘缺

身為小小的主人,楊開自然能感受到它此刻心中的急躁和不安,如果可以的話,他必定不會拒絕小小的要求。 可是,楊開對石傀這種生靈一知半解,根本不知道此刻哪裡出了問題,導致第二隻石傀不但沒能破殼而出,反而還生機湮滅。 就算他有心,也無能為力。 主僕心神相連,察覺到楊開的無奈,小小眼中的期翼之光逐漸暗淡。 它輕吸著鼻子,宛若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許久,它才輕輕地將石胚放在楊開面前,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了它,仿佛生怕自己動作太大,給石胚造成什麼傷害。 旋即,小小竄到了這萬仞高峰的懸崖邊,雙手捶胸,鏗鏘有力,發出擂鼓般的聲響,小巧的身子急速變大,眨眼間便變成了十幾丈高的石巨人。 如一只巨大的猩猩屹立在峰頂,腰身佝僂,雙手垂地,凝視著雲卷雲舒。 一聲長嘯,如滾滾龍吟,從它口中發出。 那嘯聲直傳天際,蘊藏了難以想像的破壞力,將一片片雲海攪的翻天覆地。 嘯聲中,充滿了抹不開的悲慟和哀傷。 一滴宛若晶瑩玉石般的東西,從小小的眼睛處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石傀落淚! 楊開從來不曾想過,石傀居然也會有落淚的一天,他無法想像第二隻石傀的石胚,對小小到底有怎樣的意義。讓它竟如此悲慟,但是此刻望去,它的背影卻是蕭條孤獨。 仿佛天地間,只有它孑然一身,終將孤單終生。 楊開霍地起身,急速來到石胚面前,伸手彈出一道金血絲,圍繞著自己腕部一劃。 一道幾寸長,深可見骨的傷口立刻出現,金色的鮮血從傷口中彌漫而出。一滴又一滴地朝石胚中滴落。 不應該是這樣的啊。小小的誕生順利無比,楊開當時也是稀裡糊塗的,完全是小小自己在黑書空間中融合了那一塊血精石,然後就輕鬆地破殼而出了。 為什麼第二隻會如此艱辛?甚至此刻連生命的波動都蕩然無存。 不管是因為什麼。它怎麼說也是小小的同類。小小對它的誕生。寄予了比自己要多千萬倍的期待。 楊開不相信,這般生命力強大的生靈,就真的這麼死了。 盡人事。聽天命! 滴答滴答的聲響傳出,一滴又一滴純正的金血落在石胚上。 金血中蘊藏了難以想像的氣血之力和生機,當年小小誕生的時候,楊開也曾這麼做過,只不過付出的金血只有一滴而已。 可是如今,他已不計代價。 察覺到楊開的動作,小小也立刻轉身跑了過來,蹲在楊開面前,一臉感激地望著他,又不時地看向石胚,一臉的患得患失。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石胚已經完全被染成了金色,但讓楊開失望的是,自己的金血居然沒起到任何作用,石胚並沒有吸收的跡象。 這讓他神色黯然。 小小也在一旁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扭動不安。 悠地,一股及其微弱的波動從石胚內傳出,楊開心神一動,還以為是自己期待過大,出現了錯覺,可是當他仔細放出神念查探的時候,卻是忍不住喜上眉梢。 真的有一股波動從石胚裡傳出。 那是生命的波動! 仿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當這股及其微弱隨時可以湮滅的波動傳出之後,石胚竟開始吸收滴落在上面的純正金血,肉眼可見地,原本不被接納的金血一點點一滴滴地湧進了石胚中。 咚咚…… 宛若心跳般的響動,再一次回蕩在這峰頂處,那是生命的韻動。 楊開咧嘴微笑起來,石傀眼中的悲慟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緊張和擔憂。 咚咚…… 聲音越來越大,間隔的時間也越來越短,原本湮滅的生命波動,再一次從石胚中傳出,暗淡的光芒此刻也重新綻放,只不過與最開始不同,此刻的光芒是血紅之中,夾雜了金光,顯得神秘無比。 一個個圖案從石胚的表面浮現出來,猶如活物,一閃而逝。 楊開看的嘖嘖稱奇,當初小小誕生的時候,他可沒見過這種場景,也不知道這一隻石傀跟小小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日隠月升,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楊開早已停止了往石胚中滴入金血,在吸收了足足二三十滴純正的金血之後,石胚重新煥發出來光彩。 此刻楊開正與小小一同在旁邊焦急等待。 悠地,哢嚓一聲輕響傳出,楊開神色一振,連忙凝神望去。 這一看之下,不禁大喜過望,石胚上竟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縫。 而那道裂縫才出現不久,便有更多的裂縫相繼出現,緊接著,石胚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縱橫交錯如蜘蛛網般的縫隙。 哢嚓…… 石胚碎裂開來,露出孕育在其中的生命。 第二隻石傀! 就如雛鳥破殼,它艱辛地從石胚中鑽出,看向這個全新而又陌生的世界。 它的動作很笨拙,似乎是因為剛誕生的緣故,用了很長時間,才從石胚裡鑽出來,坐在地上。 只是……它竟是金色的石傀,這讓楊開頗為意外,渾身金光燦燦,宛若批金甲銳,也不知道是不是與自己滴了那麼多的金血有關。 如小小誕生時一模一樣,這只金色的石傀坐直了身子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將石胚的碎片全部吞入腹中,速度奇快,連咀嚼的動作都沒有。 吞完之後,它便傻傻地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倒是小小,上蹦下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這還沒完,它竟竄到同伴那裡,伸手將它抱起,抗在肩膀上,風馳電掣地在峰頂處跑動起來,一圈,一圈,又一圈,單調重複,絲毫不知疲憊。 楊開啞然失笑,欣喜之餘卻是眉頭微皺。 石傀這種生靈,天生靈智不高,小小也是如此,它只為自己的同伴平安誕生而開懷,為自己以後有同類陪伴而高興,但楊開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妥。 金色的石傀似乎哪裡不對勁的樣子。 過了許久,楊開才出聲制止了小小的玩鬧,讓它將第二隻石傀放下。 小小得令,自然不會反抗。 楊開這才細細查探起來。 片刻後,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果然不對,這只金色的石傀,雖然誕生之初便看起來比小小要強大一些,但是它的靈智比小小還不如,甚至可以說,完全處於一種混沌的狀態。 小小將它放下之後,它也只是呆立在原地,遠沒有小小的活潑好動。 楊開嘗試著給它下達了幾個命令,它也絲毫沒有反應。 靈智殘缺!楊開面色一沉。 雖說石傀這種生靈本來就靈智不高,但怎麼說也是有靈智的,可金色石傀卻是幾乎沒有,不知道是不是跟它誕生時的種種磨難有什麼關係。 現在的金色石傀,雖說也是生靈,但和一個傻子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連傻子都不如。 意識到這一點,楊開默然起來。 好在小小察覺不到這種事,否則的話,也不知道它又要怎樣的悲慟。 沉思間,小小已經獻寶似得張口吐出一塊沒有煉化的珍稀礦石,殷勤地送到同伴那裡。 好在金色石傀雖然沒有靈智,但本能的反應還是有的,居然曉得抱起那珍稀礦石啃了起來,哢嚓嚓的聲音入耳,三兩下就吞入腹中,然後繼續呆站在原地。 小小似乎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這個同伴,讓它對自己這般冷淡,撓著腦袋疑惑不解,只能不斷地取出更多的礦石送過去。 後者也是來者不拒,兩個小傢伙配合的默契無比。 看著那金色石傀,楊開微微歎息,如今這局面雖然比最開始要好,但也不算完美,好在他已盡力,金色石傀沒有靈智,他是真的無力回天了。 看著看著,楊開神色一動,忽然想起一事來,表情變幻不已。 好一會,他才眼前一亮,細細地打量起金色石傀,臉上隱有激動之色。 他驀然想起該如何讓這金色石傀會自己行動了。 金石傀如今表現癡呆,無非就是因為靈智不全的緣故,如果能解決這個問題,那所有的難題都迎刃而解。 楊開沒法補全它的靈智,卻可以植入! 他懂得分神之術! 分神之術是大魔神所創,通玄大陸上,大魔神驚才豔豔,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為一代傳奇人物。 楊開當年在九天聖地的聖陵之中,偶得大魔神的一滴金血,煉化之後,從金血中領悟到了大魔神的一招秘術,那便是分神之術。 當時他雖然也修煉過,但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載體,只能將這一縷分神溫養在識海中。 後來進入星域,流落到懸空大陸,在那裡,楊開為鬼祖逼迫,替他試驗空間法陣的運行,當時逼不得已,楊開不敢親身涉險,只能放出了自己的分神進入空間法陣,雖然分神大損,險些湮滅,但經過這麼多年的溫養,那一縷分神已經恢復如初。 不但如此,比以前更要強大許多倍。 這一縷分神是很特殊的存在,因為楊開是單獨修煉溫養,所以與他本人的識海沒有多大牽扯,即便消失,對本人也不會有影響。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戰天城

當年修煉分神之術的時候,楊開就知道只要找到合適的載體,將分神注入,以分神配合的話,便可以成為法身般的存在,用來前往本體不便前往的地方,或者去做本體不便做的事情。 比如陽炎,便是大帝的法身。 大魔神只是圣王之境,便以其通天之才,領悟到了分神之術,懂得大帝才掌握的秘術,可見他能成為一代傳奇,并非浪得虛名。 金石傀沒有靈智,但身體健全,這不正是一個最合適的載體么? 楊開摸著下巴,凝視金石傀,一言不發,暗暗沉思。 許久,他才決定放手一試,能不能成他不知道,不過總好過金石傀一直這樣處于癡呆的狀態。 命令小小在附近護法,楊開盤膝坐在了金石傀面前,浩瀚如海般的神識力量催動,一道灰蒙蒙的影子忽然自腦海中激射出來。 那影子有些虛無縹緲,很不穩固,但如果仔細去看的話,卻能發現影子與楊開的輪廓有些相似。 這自然是楊開溫養在識海內多年的分神。 分神直沖向金石傀的腦海,轉瞬間消失不見。 凌霄宗,議事殿,宗內所有返虛鏡武者在此齊聚,以大長老葉惜筠為首,下坐常起,郝安,葛七,寧向塵,嫵衣和千月身為宗內執事,此刻也在殿內。 不但如此,錢通和費之圖二人也在此地。 大殿內靜謐無聲,各人面前一杯茶水,不斷地有弟子上前來替換已經涼掉的香茗。 “宗主去了哪里?怎么一個多月了還不見他的蹤影,屬下之前命人去查探,他似乎也不在天一宮。”常起望著葉惜筠,有些擔憂地問道:“大長老,你可知曉宗主如今人在何處?” “他人還在宗內,不過本宮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似乎是在修煉什么秘術,事關重大,本宮不敢輕易窺探,繼續等等吧。”葉惜筠淡淡答道。 以她的強大修為,自然察覺到了前些日子那一座山峰處傳來的異動,所以她才能確定楊開的位置,不過也誠然如她所說,楊開既然在修煉什么秘術,她并沒有窺探的打算。 “宗主總會回來的,他去之前已經定下了此番行動的方針,與本宮商議時,本宮覺得也并無問題,這次行動諸位都要跟著一同去,宗內就留給嫵衣和千月兩位執事照看了。” “是。”嫵衣和千月聞言應諾。 “另外,黃娟長老正在閉關突破之中,你們也要好生照看,不得讓人前去打擾,還有韻兒,那丫頭太活潑好動,本宮這一走,她可能會不太安分,你們二人也要盯著她仔細修煉。” “大長老放心,宗內一切我和千月姐姐自會照料妥當,倒是諸位,一定要安全歸來。”嫵衣神色凝重地道。 “恩,有大人此前煉制的戰艦,我想這一次出擊應該不是什么難事。對了,戰艦內的人手和物資安排妥當了么?” “一切妥當!” “那就好。”葉惜筠微微頷首,又轉頭看向錢通和費之圖:“兩位師弟這次也是有勞了。” “葉師姐客氣了。”錢通呵呵一笑,“我與老費上次為他們偷襲被擒,若非楊開力挽狂瀾,將我二人救出,我二人只怕已經被殺之滅口!此番行動,我二人責無旁貸。” 費之圖也在一旁附和點頭,當日若不是方鵬和曲錚等人陰險狡詐,他怎么可能會落到如此境地?不但頭發花白,修為境界也跌落了一層,每每想起,他都恨之入骨。 “恩?宗主來了。”葉惜筠忽然神色一動,抬眼朝殿外望去。 其他人聞言,也是神色一震,紛紛矚目。 果然,片刻后,一道虹光自那邊激射而來,光芒散去,露出楊開的身影,神態稍顯疲憊,但雙眸卻是神采奕奕,綻放精光。 “宗主是是遇到了什么好事?”葉惜筠似乎有些發現。 “算是吧。”楊開輕輕點頭,倒也沒解釋太多,目光在殿內一掃,沉聲問道:“一切準備妥當?” “是!” “那就走吧!”楊開燦然微笑。 眾人紛紛起身,朝外行去。 廣場上,那一艘虛王級戰艦已經停靠在那里,艙門大開,一行數人魚貫而入,過了一會兒,伴隨著一陣嗡鳴之聲,戰艦如奔雷疾電,迅速朝外馳去,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戰天城,巍峨巨大,占地面積極廣,城內常年活動上千萬武者,大小店鋪林立。 這是戰天盟的總舵,身為幽暗星兩大巨頭之一,戰天盟就是一塊金字招牌,自然能吸引無數武者如過江之鯽來往這個城池。 有的希望能加入戰天盟成為其一份子,有的則在這里尋覓機緣,有的則是在這里開設店鋪,賺取圣晶。 戰天城是幽暗星上最大的幾座城池之一,這個城池分內城和外城兩層。 外城是戰天盟與外界武者交流接觸的地方,各種店鋪也散落在此地,而內城則只有戰天盟的弟子才可以出入,擅闖者,殺無赦。 戰天城屹立在幽暗星上,幾千上萬年不倒,反而愈發繁榮昌盛,這與戰天盟的強大脫不開關系。每一個勢力都有潮起潮落的時候,戰天盟也不例外,雖然它的名頭很大,但總會招惹到一些敵人。 這上萬年來,戰天城也被一些強大的敵人攻擊過數次,可是每一次都能化險為夷,即便是在戰天盟最弱勢,盟內強者青黃不接的時候,也依然可以支持。 最危險的一次,便是數千年前,古陽宗的一次猛攻。 當時幽暗星上除了戰天盟雷臺宗之外,還有一個古陽宗與他們平起平坐,甚至勢力還要超出這兩大勢力許多。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古陽宗和戰天盟起了摩擦,最后兵刃相見。 那時候戰天盟在三個勢力當中實力最弱,強者數量不多,只能無奈防守。 古陽宗精銳傾巢盡出,兵臨城下,戰天盟岌岌可危。 可一場大戰下來,戰天盟雖損失慘重,但也守了下來,古陽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無奈之下,只能撤退。 而當時,戰天盟依仗的,便是內城的萬寒封靈大陣。 一般的宗門,鮮少會有將總舵設立在城池中,大多選取在崇山峻嶺內,畢竟城池里人來人往,會分流天地靈氣,不利于宗內弟子修煉。 可傳言戰天盟之所以會將總舵設立在戰天城,便是因為內城處有一個凝玉冰泉,從這凝玉冰泉中散發出來的無盡寒氣,便鑄成了萬寒封靈大陣的威能,大陣也正是以這個冰泉為陣眼布置下來的。 那一戰之后,萬寒封靈大陣威名遠揚,為整個幽暗星所知。 后來古陽宗得罪了星帝山,一夜之間被滅門,古陽宗遺址也成為了如今大名鼎鼎的葬雄谷。 楊開和陽炎當初還去過一次,正在從那里,楊開得到了太陽真精和萬載冰玉臺這兩樣至寶,不滅五行劍氣也是從那里獲得的。 沒了古陽宗的牽制,戰天盟才能蓬勃發展,否則今日到底還有沒有戰天盟都是未知。 原本,身為幽暗星兩大巨頭之一的超級勢力,向來都是旁的宗門勢力仰其鼻息,看其臉色行事。 可自從兩個月前,一些流言蜚語便在城內傳開了。 傳聞戰天盟得罪了什么不該得罪的人,所以如今處境不妙,如履薄冰。 消息傳開,九成九的人嗤之以鼻。 戰天盟能得罪什么人會需要如此小心翼翼?它不去找別人的麻煩就不錯了,還有誰敢來捋虎須?除了星帝山能讓戰天盟服軟之外,便是雷臺宗都沒這本事。 可萬事空穴不來風,戰天盟接下來對戰天盟的封禁,許出不許進的措施卻讓不少人心有揣測。 戰天盟強大的這無數年來,行事囂張跋扈,不少宗門家族不愿意依附它而慘遭滅門,即便甘愿依附也被盤剝慘重,自然對其恨之入骨,如今眼見風云詭譎,不禁滿懷期待。 不少人心中懷疑,難道戰天盟得罪的竟然是星帝山?難道它要赴當年古陽宗的后塵? 如果真是這樣,那當真是喜聞樂見了。 不管怎樣,城內如今的氛圍與往日確實不太一樣,到處可見行事匆匆的戰天盟弟子,這些人竟是在大肆采購各種物資,一副為什么大事提前做準備的樣子。 此時此刻,正有兩個返虛一層境的武者在城池上空緩慢飛行,兩人都身穿了戰天盟的服侍,不過與一般弟子不同的是,那服侍上繡有刀劍交叉的圖案,看起來頗有殺氣。 執法使! 戰天城偌大一個城池,自然有執法使在城內巡邏查探,一旦發現有什么人不遵守規矩,肆意鬧事,必回遭到執法使的責罰。 嚴重者取其性命,情節稍輕者處罰圣晶。 所以在戰天城內的武者,都很懼怕穿戴這種服侍的武者,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盯上。 此刻,這兩位執法使都一副憂心忡忡,滿懷心事的樣子。 “黃兄,你說這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盟主和大長老自上次回來之后,便接連頒布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指令,如今更是要弟子們瘋狂采購物資,難道我戰天盟又有戰事了?”左邊那短發大漢一臉疑竇地問道。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全城譁然

“楚兄這話可問錯人了,黃某與你一樣都是身份不高的執法使,楚兄不知道的事情,黃某又如何得知?”右邊另外一個半大老者緩緩搖頭,微笑答道。 短髮大漢呵呵一笑:“黃兄過謙了,雖說大家都是執法使,但黃兄與楚某不同,並非半路入盟,早就聽聞黃兄與莫大長老都有些關係,難道對此次之事,黃兄還沒聽說過什麼嘛?” 那半大老者聞言,傲然一笑道:“黃某與莫大長老雖說有些關係,但左不過就是邊緣血親而已,若是真的關係親密,黃某早就在內城裡擔當執事了,何須來這外城做個執法使,與這些市儈商人們打交道,整日裡處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話雖如此,但黃兄未必就沒機會長留內城啊,以黃兄的資質,只要留在內城,三五年內必定可以晉升到兩層境,實為楚某羡慕萬分啊,若真有那一日,還請黃兄定不要忘了楚某,稍稍提攜一二。” “這自然沒問題,你我二人幾十年的交情了,有我的好難道還少了你的麼?”半大老者哈哈大笑,心情似乎頗為愉悅,左右觀望一下,發現附近並沒有人留意自己,不禁神色一正,壓低了聲音道:“楚兄,黃某雖然也不太清楚盟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前些日子去問大長老安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他與盟主商議事情,似乎與那個叫楊開的小子有關。” “楊開?”短髮大漢眉頭一皺,隱隱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仔細一思索,面色一驚道:“難道是那個淩霄宗宗主?” “不錯,正是淩霄宗宗主!”半大老者微微頷首。 “黃口小兒罷了,盟主和大長老怎會在議論他?莫不成此次之事與他有關?” “恩,好像上一次盟主和大長老帶人外出的時候,就是為了對付他的,只可惜那小子狡猾如狐,被他逃脫。臨走之前,那小子放言要報復我戰天盟。” “不知天高地厚!”短髮大漢嗤笑一聲,“那小子也不過是後輩一個,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真是不知死活。” “黃某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是……即便他要報復,盟主和大長老為何如此風聲鶴唳,大張旗鼓,難道我戰天盟還怕了他不成?” “不可掉以輕心啊楚兄!”半大老者神色一肅,“那小子確實沒什麼本事,左右不過是個返虛一層境。與你我二人實力相當。年紀輕輕有這份修為。可見資質倒是不壞,但真要是與他打鬥,你我二人隨便一個都能致他於死地。但楚兄你不要忘了,淩霄宗可是有一艘虛王級戰艦的!” 聞言。短髮大漢神色一凜,點頭道:“這事我也有所聽聞,據說淩霄宗確實是有這麼一艘戰艦,不過到底是真是假,也無人證實。可就算有一艘虛王級戰艦又如何?我戰天城也不是吃素的,他敢把戰艦開過來,也是以卵擊石,盟內數萬精銳必叫他有來無回!” “哈哈,楚兄說的是。一艘戰艦而已。而且好像還只是一艘小型戰艦,成不了什麼大事。盟主和大長老都太過小心了啊。”半大老者大笑起來,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笑著笑著,聲音忽然平息下去。 “怎麼了?”那短髮大漢不明所以,疑惑地望著他。 半大老者卻沒有回答。而是凝神朝遙遠的天際邊望去,許久,才指著那邊問道:“楚兄,你看看那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有嘛?”短髮大漢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發現那邊有一個小黑點正在迅速接近戰天盟。 那黑點原本毫不起眼,間隔的距離太遠,也看不清到底是什麼。 但很快,一個模糊的輪廓便印入了兩人的視野中。 那居然是一艘呈長梭形,通體黝黑,深邃無比的戰艦。 只是一眨眼,那戰艦竟已來到了戰天城外五十裡,又一瞬間,它就停在了戰天城外。 “戰艦!”短髮大漢和半大老者同時驚呼。 一股讓人心悸不安的能量波動,從那戰艦內跌宕出來,它體積雖不大,只有十幾丈長短,但面對這一艘漆黑的戰艦,兩人就如同面對一座高不可攀的雄峰,心中莫名其妙地惶恐萬分。 “虛王級戰艦!”那短髮大漢再次失聲驚呼,“難道是……” 剛才自己還和同伴說起淩霄宗的虛王級戰艦,難道眼前這一艘就是了?畢竟整個幽暗星受制於煉器術,根本就沒出現過虛王級戰艦,別說虛王級了,虛級中品戰艦都未曾出現過。 那麼只有一個解釋。 淩霄宗真的開著戰艦打過來了。 十幾丈長的戰艦,是最小型的了,懸浮在戰天城的上空,與偌大的城池比較起來,簡直有著雲泥之別,但它的到來,卻讓整個城池都動盪起來。 無數雙目光,投向那一艘戰艦,無數人翹首以望,不知道這艘戰艦來這裡到底是幹什麼的。 下一刻,答案便已揭曉。 一道耀眼的光芒忽然自戰艦那邊閃爍出來,逐漸變亮,直至如太陽般耀眼。 而隨著這光芒的增強,聳人聽聞的能量波動也從那邊傳遞過來。 “晶炮!”短髮大漢和半大老者目光呆滯,在那龐大能量的壓迫下,一時間竟手腳發麻,聖元運轉不靈,連動都沒法動一下。 他們可以感受的到那晶炮中蘊藏的威能是何等龐大,這樣的攻擊,別說打中自己,便是擦一下,自己也立刻就會神魂俱滅。 可是……從來沒有人會開著戰艦去攻擊別家勢力的總舵。 幽暗星上的戰艦,頂天了虛級下品,這樣的戰艦不具備太強的防護,而且體積碩大,真的動用戰艦進行宗門勢力的戰鬥,只會成為活靶子,發揮不出太大的作用,也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摧毀。 可是今日,戰天城內上千萬武者,目睹了這匪夷所思的事情。 居然有一艘戰艦開到了戰天城外,而且動用了晶炮,似乎要對戰天城不利的樣子。 就在所有人失神間,一道明亮的光柱從戰艦那邊激射而來,無聲無息,沿路卻摧枯拉朽,將所有阻擋的房屋建築化為齏粉,甚至連虛空,都被打出來一道肉眼可見的痕跡。 轟隆隆…… 片刻之後,聲響傳從戰天城內部傳來,那晶炮沿路所過之處,竟肅清一空,狂暴的能量依舊紊亂,仿佛連天地法則都沒法在短時間內修復晶炮所造成的危害。 沒有傷亡,一擊晶炮只毀掉了戰天城不少建築,顯然只是立威罷了。 “不好,快去內城稟告諸位長老!”那短髮大漢和半大老者通體冰涼,厲喝一聲,再也不敢在原地逗留,紛紛禦使星梭朝內城馳去。 兩人剛才吹的天花亂墜,可真的面對強敵,卻只能望風而逃。 根本無需他們去提醒,當晶炮一擊發出之後,整個戰天城都亂了,無數人奔相告急,惶恐不安,也有人跳腳大罵,神情憤怒。 一聲嬌喝忽然從戰艦所在的位置處傳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叫人聽的真真切切。 “本宮葉惜筠,忝為淩霄宗大長老之職,奉宗主令,通告戰天城內所有人,我淩霄宗偏安一隅,與世無爭,戰天盟卻欺人太甚,企圖對我宗不利,今日來此,只為清算與戰天盟的恩怨,不願傷及無辜,請與此事不相干者一刻鐘內撤出戰天城,一刻鐘後,本宗將會對戰天盟發起進攻,屆時還有逗留者,必將視為本宗敵人,殺無赦!” 一語出,全城譁然。 葉惜筠是誰,基本上沒人聽過,除了一些上了歲數的返虛鏡武者知道她的強大之外,剩下的人對其未曾耳聞。 可不管她是誰,居然要對戰天盟發起攻擊,這就足夠讓人匪夷所思了。 戰天盟豈是好惹的?開著一艘小型戰艦來,就敢沖戰天城這麼個龐然大物下手,這個淩霄宗裡的人難道都是傻子?要不就是吃飽的撐得? 這樣的做派,實在讓人貽笑大方。 大多數人都覺得淩霄宗有些不自量力了。 但也有消息靈通者,知道淩霄宗的詭秘和這艘戰艦的強橫,略一沉吟便不敢在城內久留了,紛紛收拾東西,急速朝外撤去。 不管淩霄宗與戰天盟是什麼恩怨,也不管這一戰到底誰輸誰贏,兩方打起來之後,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是肯定的,現在不走搞不好會被牽連到其中。 一時間,戰天城內混亂無比,不少武者朝外飛馳。 但大多數人還是選擇留下,畢竟收拾東西可不是一時半會能完成的,這些人許多在城內開設店鋪,物資龐大,哪裡能說走就走? 他們也知道戰天盟對此肯定坐視不管,準備再觀望觀望。 如果這個淩霄宗只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那就不用麻煩了,如果它真能與戰天盟抗衡,到時候再走也不遲。 戰天盟確實沒有坐視不管,都被淩霄宗蹬鼻子上臉,侮辱到家門口來了,戰天盟若是再沒點表示,豈不是自墜威風? 當即便有十幾道光芒從內城處飛速趕來,不一會便來到了外城處,在距離戰艦百丈之外停了下來。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瞬殺

那十幾人中,為首的一個紅光滿面,酒槽鼻,斗雞眼,頭發亂糟糟的,看起來頗為滑稽,但他身上散發的強大氣息卻不容輕視。 返虛三層境強者! “是戰天盟二長老盧瘋!” “居然連他也驚動了,他身邊的那些可都是戰天盟的精銳,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這個凌霄宗到底什么來頭,口氣居然這么大。” “管它什么來頭,盧瘋脾氣暴躁,肯定不會讓它好過的,嘿嘿,看著就是了。” 四周傳出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一個個都抬頭盯著天上,靜待好戲登場。 戰天盟內,強者層出不窮,單是返虛三層境便有不下十人,但這些人當中,能成為排行第二的長老,盧瘋此人也是威名遠播。 大長老莫笑生,三長老梁永,楊開都見過,兩人的實力自然不俗,但與這個盧瘋比較起來,卻缺少一份狠戾,所以盧瘋在戰天盟內擔當的職務便是執法長老!專門刑罰盟內犯錯的弟子。 落到他手上的人,基本上就沒有完好的。 戰天盟的弟子最懼怕的便是此人了。 剛才盧瘋正帶人在外城處理一些瑣事,卻不想碰到了這幅場景,自然是立刻趕了過來。 一看之下,戰天城內竟被對方用晶炮清出一條幾百丈長的通道,那通道附近,房屋倒塌殆盡,所有的一切都化為虛無,盧瘋當即怒火上頭。 戰天盟威風了這么多年。還真沒碰到過這種事。 冷冷地盯著那十幾丈長,通體黝黑的戰艦,盧瘋厲喝一聲:“何方鼠輩,竟敢來戰天城撒野,速速滾出來受死!” 聲若洪雷,震耳欲聾,回蕩在整個戰天城,任誰都能感受到盧瘋此刻的憤怒。 戰艦內悄無聲息,沒有回答,沒有反駁。甚至連絲毫動靜都沒有。只是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沉寂的好像里面沒有活人。 可莫名的壓力,卻仿佛一塊萬金巨石,壓在眾人的心頭上。 “好好好。敢不把本長老放在眼中。以為躲在里面本長老便拿你們沒辦法了?區區一艘戰艦。看本長老把它轟個稀巴爛!” 這般說著,盧瘋體內圣元瘋狂涌動,手腕一抖。手上驀然出現一柄巨斧,那巨斧勢大力沉,足足一人高,通體雪白,斧刃鋒利無匹。 圣元往內灌入,這巨斧秘寶驟然爆射出耀眼光芒,旋即,盧瘋高舉巨斧,一個由精純能量組構而成的龐大斧影立刻成型。 那斧影足有十幾丈長短,仿佛巨斧被放大了上百倍般,從斧影中跌宕出讓人驚悚的能量波動。 圍觀之人無不變色。 盛名之下無虛士,盧瘋身為戰天盟三長老,自然不是普通的返虛三層境。 一見三長老動手,其他跟著過來的人自然不會坐視不理,紛紛祭出秘寶和秘術,一時間,五顏六色的光芒綻放出來。 巨大的斧影在盧瘋的操控中,如落下的鍘刀,狠狠地朝戰艦劈去,氣勢如虹。 其他的攻擊,也緊隨而去。 轟轟轟…… 一連串劇烈的響動傳出,讓人惶恐的能量波動在戰艦所在之地碰撞。 但戰艦卻是紋絲不動,只是表面上浮現出一道淡淡的,幾乎吹彈可破的薄膜。 所有的攻擊都被這層薄膜阻擋在外,竟無一建功。 一地的眼珠子亂崩,就連向來桀驁不遜,心高氣傲的盧瘋也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看錯,失聲道:“不可能!” 自己的攻擊自己清楚,剛才那樣的一擊,看似隨手粘來,但已經可以說是他拼盡全力的最強一擊了,即便如此,也沒能撼動那戰艦分毫? 就算那真是虛王級戰艦,也不應該如此堅固! 那一層看起來脆弱無比的薄膜防護,居然有這么強大的防護能力? 而就在他失神間,戰艦內卻傳出一陣輕微的嗡鳴聲,旋即,從那戰艦的某一處,忽然激射出一個又一個玄妙繁奧的圖案,這些圖案肉眼可見,匯聚在虛空中。 只是眨眼的功夫,這些圖案便凝聚成一個龐大的陣法。 天地靈氣,瘋狂而迅速地朝這個陣法中灌入。 從那陣法內,有一物徐徐露出崢嶸,仿佛是從無盡虛空之中,被陣法召喚出來一般。 很快,那東西便呈現在眾人的視野里。 那居然是一桿純粹由能量組成的長矛,孩童手臂粗細,長達七八丈,猙獰無比。 長矛微微一顫,劃破蒼穹,無視了空間的阻隔,朝盧瘋和那十幾個戰天盟弟子轟了過去。 “不好!”盧瘋面色大變,驚叫一聲。 從他出手,到戰艦反擊,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他根本沒想到對方竟如此果斷,連聲招呼都不打便下此狠手,等察覺不妥想要躲避已經晚了。 逼不得已,只能祭出自己的防御秘寶,朝前一拋,化為一層水藍光幕阻擋在前。 那水藍光幕才剛剛成型,便被擊破。 一道光芒穿過盧瘋等十幾人所在的位置,余勢不減地襲戰天城內城,足足十息之后,那遙遠的內城才傳出一聲劇烈的響動。 等眾人放眼望去,原本盧瘋等人所在之地已空無一人,半空中,只有殷紅的血霧彌漫,淋淋散撒而下。 圍觀的武者們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望著虛空,如同見了厲鬼一般。 剛才的那一擊不是晶炮之威,但卻比晶炮更加恐怖。 每個人都脊梁骨發寒,心中大生恐懼,再看向戰艦的眼神已經變了味道,沒有人能無視這艘戰艦在剛才爆發出來的殺傷力。 之前的嬌喝聲再一次從戰艦內傳出:“時間所剩不多,想離開戰天城的,請速速離開。時候一到,我凌霄宗立刻會對此地發起攻擊,屆時還有留下者,后果自負。” 靜謐的戰天城短暫地沉默了片刻,很快,數之不盡的武者前仆后繼地朝城外奔去,再也不敢停留,再也不想觀望什么了。 他們原本以為,一艘戰艦并沒有什么了不起的,戰天盟強者無數,戰艦再強,拿人命填也能將其摧毀了。 但盧瘋的慘死,卻改變了他們的想法。 連盧瘋那樣的人,都無法撼動戰艦分毫,都無法在戰艦一擊下茍活,今日之事,戰天盟恐怕要有大麻煩了。 這一刻,每個人都已將戰艦看成了能對戰天盟造成威脅的存在。 看戲歸看戲,他們可不想把自己的命搭在這里,自然是有多遠跑多遠。 戰艦內,察覺到那些武者的離開,楊開滿意點頭。 根據之前打探到的消息,戰天城內居住了上千萬武者,這么多人,與戰天盟有關系的不過百不足一,楊開也不愿傷及太多無辜,犯下眾怒。 戰艦再了得,也擋不住上千萬人一起出手攻擊,任何防護都是有極限的。 好在眼前的這一幕讓他喜聞樂見。 前來助陣的錢通和費之圖兩人倒是怔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兩人雖然是來助拳的,可也著實被戰艦的威力嚇到了。 虛王級戰艦到底有多恐怖,他們不曾見識,但根據兩人的經驗來判斷,凌霄宗的這一艘戰艦,只怕在虛王級中也是極品的存在。 “宗主,那罰天圣矛法陣威力好像不錯。”葉惜筠輕聲匯報,“便是本宮被擊中,恐怕也得重創不起。” “那是自然,陽炎煉制的東西,向來都是極品。”楊開咧嘴一笑。 龍穴山一戰,世人只知道凌霄宗有一艘虛王級戰艦,只知道這戰艦晶炮威力奇大,卻根本不知道這一艘戰艦已經被陽炎精心裝置了無數恐怖的殺器。 之前的罰天圣矛法陣和防護薄膜,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單憑這艘戰艦,楊開都有信心將戰天城夷為平地,否則他也不會氣勢洶洶地殺到此地,對戰天盟下手。 “只是圣晶源消耗的有些大,是晶炮的五倍以上!”葉惜筠皺了皺眉頭。 “無妨,圣晶源現在咱們不缺。”楊開嘿嘿一笑。 戰艦能有如此大的殺傷,圣晶源的存在也功不可沒,若是用圣晶作為能源催動防護薄膜和罰天圣矛法陣的話,威力可能要減弱一半左右。 而圣晶源就不同了,圣晶源中蘊藏的能量之龐大和精純,絕非圣晶能夠比擬。 這種東西,只有石傀才能制造出來,三四塊上品圣晶被吞入腹中,才能煉化出一塊圣晶源,可想而知這東西的寶貴。 之前只有小小一只石傀,可是現在,楊開擁有了兩只石傀,制造圣晶源的速度自然大幅度增加,只要圣晶提供跟的上,圣晶源確實不是問題。 “楊開,那圣晶源……”錢通在一旁嘿嘿低笑了一聲,欲言又止,仿佛有些不好意思。 “長老想要,等這次事情了結,我送你和費城主一些就是,用那東西修煉確實比用圣晶要好一些。”楊開自然知道他想說什么,并不吝嗇。 “如此,老夫就卻之不恭了。”錢通與費之圖對視一眼,都一臉欣喜。 自從進了這戰艦,所見所聞都讓他們驚呼連連,戰艦內遠比從外面看起來巨大的空間自然讓他們嘆為觀止,這絕對是利用了空間之力才能煉制出來的,而戰艦內的一切也讓他們心馳向往,尤其是那些作為動力的圣晶源。 錢通費之圖以前可從未見過這種東西。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闖

戰艦立威,戰天城內的武者紛湧如潮,朝外奔走。 這麼大的事,戰天盟自然已經有所瞭解。 此刻,內城中,某一宮殿內,曲錚聽聞了手下之人的彙報後,猛地一拍桌子,厲喝道:“欺人太甚!依仗一艘戰艦居然就不把我戰天盟放在眼中了,我倒要看看那小子怎麼將我戰天城夷為平地。” 這般說著,便急急朝外走去,似乎是要去迎敵。 曲長風慘死在楊開手上,這些天曲錚每每夜不能寐,如今得知仇人居然打到了家門口,當然著急替兒子報仇雪恨。 莫笑生在一旁眉頭微皺,但也沒有阻攔,畢竟如今是戰天盟受辱,若不出擊迎敵,只會更讓世人小看戰天盟。 可還不等曲錚和莫笑生走出這宮殿,外面慌慌張張便跑來一個弟子,未到近前,立刻半跪在地,驚聲彙報道:“盟主,大長老,大事不好了。” “什麼事如此大驚小怪,是不是那淩霄宗又做了什麼?”曲錚厲喝一聲。 “盟主英明,二長老他隕落了!” “什麼?”曲錚和莫笑生大吃一驚,從剛才接到消息說是淩霄宗開著戰艦來攻城到現在,前後不到十息的功夫,二長老盧瘋居然就隕落了? 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點吧。 盧瘋能身居戰天盟二長老,其實力是有目共睹的,莫笑生若不是修煉了空間之力這種偏門的力量,只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才這麼點時間,盧瘋居然已經隕落,對方到底是用什麼陰謀詭計? “二長老如何隕落的?細細報來!”莫笑生也不敢怠慢,連忙喝問。 那弟子自然不敢有什麼隱瞞,將自己所知一一道出。 聽完之後,曲錚和莫笑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恐之意。 只是戰艦的一擊,盧瘋和十幾個戰天盟精銳便屍骨無存,那攻擊到底該有多麼恐怖?虛王級戰艦。就真的強悍如斯? 這個消息,徹底顛覆了曲錚和莫笑生對戰艦的認知和理解。 他們一直覺得,戰艦這東西,體積太大,行動不便,周轉不靈,又脆弱無比,除了只能用來運輸物資,到幽暗星附近的隕石海中開採礦物,便沒什麼大用了。 不但如此。造價也及其不菲。一個不小心。戰艦便會被毀。 所以戰天盟即便是身為幽暗星兩大巨頭之一,擁有的戰艦數量也不超過五艘,歷年來,這五艘戰艦也只是來往星外隕石海和死星之間。開採礦物,從來沒有被運用到戰鬥之中。 可是今日,淩霄宗的戰艦卻開赴到了戰天城,並且立威顯著。 虛級下品戰艦,與虛王級戰艦的差距如此大麼? 連盧瘋都抵擋不住那樣的一擊,自己兩人必然也不行。 “盟主,若真如這弟子所說,我們恐怕不能外出迎敵,只能拒守內城了!”莫笑生憂心忡忡。眉頭皺成一團。 “大長老的意思我何嘗不懂,但是如今若是我們不迎頭痛擊,只怕會讓全幽暗星的人看了笑話,以為我戰天盟的人膽小如鼠,無庸無能!”曲錚一臉的厲色。 “不可啊盟主。外人如何說,咱們暫且不管。淩霄宗人單力孤,敢如此氣勢洶洶殺到戰天城,依仗的無非只是一艘戰艦罷了,一旦這艘戰艦被毀,他們也只是拔了牙的老虎,不足為懼。但想要摧毀那戰艦,單靠人力恐怕有所不及,只有依靠陣法!” “大長老是說……”曲錚凝視望著他。 “不錯。”莫笑生冷笑一聲,“我戰天盟在此城屹立了幾千上萬年,也不是隨便哪個能夠輕辱的,淩霄宗既然想來攻打,我們以逸待勞便是。自古以來,成王敗寇,這一戰只要我們贏了,還怕不能揚我聖盟威名麼?” 曲錚深深地吸口氣,壓下心頭的憤怒,好半晌才平靜道:“大長老所言不錯,既如此,傳令下去,開啟萬寒封靈大陣,老夫倒要看看,是那小子的戰艦厲害,還是本盟的大陣了得!” …… 戰艦內,楊開等人靜待了一刻鐘時間。 一刻鐘後,整個戰天城外城已經空無一人,上千萬武者全數撤離,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和店鋪,此刻清冷至極,連那原本琳琅滿目的貨物也被全部帶走。 如今的外城,說是空城也不為過。 這些武者倒也沒走的太遠,雖說戰艦一擊便讓盧瘋隕落,已經讓眾人覺得淩霄宗能夠對戰天盟造成威脅,但勝負到底如何還沒人看的清楚。 這一戰,若是淩霄宗贏了,以淩霄宗的行事風格,大概不會牽連無辜。 若是戰天盟勝了,他們也還得返回繼續經營。 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有事。 更何況,這種大戰想必精彩至極,沒有人不愛看熱鬧,當然要留下來看到最後。 一時間,戰天城外十裡地,地下天空,被數不盡的武者包圍了裡三層外三層,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著戰艦和內城。 不少人以為戰天盟受此侮辱,定會按捺不住,傾巢盡出迎敵,但讓他們失望的是,直到戰艦徐徐往內城中開赴,也不見戰天盟有什麼動靜。 一時間,噓聲如潮! 戰天盟強大的這些年,行事囂張跋扈,在此城經營商鋪的武者們被盤剝無數,對戰天盟當然沒什麼好印象,此刻眼見戰天盟居然膽小龜縮,當然忍不住要嘲諷幾聲。 有親近戰天盟的武者當即出口反駁,兩方很快吵的不可開交,繼而引發大戰。 戰鬥初始也不過是小規模的戰鬥而已,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武者被捲入其中,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淩霄宗和戰天盟的爭鬥尚未開始,而被趕出外城的武者們已經打做一團,不時地有人慘叫隕落,鮮血橫流。 至少有上百萬武者被捲入了這場紛爭,死傷不計其數。 而此時此刻,戰艦已經開赴到了內城外。 這一路過來,平穩至極,楊開也沒去攻擊戰天城的外城,畢竟拿那些建築出氣沒什麼意義。 “宗主,他們似乎開啟了陣法!”葉惜筠神念悠忽,查探一番,開口彙報道。 “看到了。”楊開咧嘴一笑,“聽聞戰天城內城有一個萬寒封靈大陣,威力無窮,大概就是這個了。” “現在該如何做,還請宗主示下!” “無妨,闖陣!”楊開冷哼一聲。 戰艦只是略微一頓,便直直地沖進了內城。 內城內,一片雲霧繚繞,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可以看出,這些看似雲霧的東西其實不過是及其陰冷的寒氣。 萬寒封靈大陣,以內城的凝玉冰泉為陣眼,而凝玉冰泉不止一處,總共有三口泉眼,這三口泉眼經由上千年的積累,積攢了大量的陰寒之氣,這種寒氣,便是返虛鏡落入其中,一時不查也會被凍成冰雕。 此刻,三口泉眼的陰寒氣息正在瘋狂釋放,籠罩了整個內城,將這偌大的內城遮蔽的如霧裡看花,虛虛實實。連戰艦深入其中,也很快不見蹤影。 “不好辦啊,這陰寒之氣竟能冰封神識,萬寒封靈大陣,名不虛傳!”錢通眉頭緊皺著,剛才他想查探下四周情況,可一放出神念,便不禁打了個激靈,若不是撤的快,只怕那一縷神識都要被凍住。 身在戰艦之內,沒有神念的查探,所有人都等於成了瞎子。 不過陽炎煉製的戰艦,怎會沒有彌補之法。 此刻,在艦倉內,便有一監視法陣正在運轉,一個淩霄宗弟子時刻關注法陣上的反應,隨時彙報。 很快,那監視法陣上便有了反應。 “宗主,有一隊二十多人,正從左側接近,大概在十裡之外。” “十息之後,沖那邊發三擊晶炮!”楊開咧嘴一笑。 錢通等人吸了吸鼻子,暗地裡為那些企圖偷襲之人默哀。 十息之後,三道潔白光柱,朝左側激射而去,悄無聲息地,監視法陣上發現的敵人全部消失不見。 “不自量力。”葉惜筠緩緩搖頭,幽暗星上的武者,實在是太低估了虛王級戰艦的恐怖之處,便是她,若不是深知這艘戰艦的奧妙,恐怕也會輕視。 畢竟幽暗星上,從來沒有人把戰艦運用到戰鬥之中。 “宗主,又有人過來了。”那弟子再一次彙報。 “恩,一樣處理就是了。”楊開淡淡吩咐。 他也從來沒遇到過這麼輕鬆的戰鬥,依靠戰艦之威,他甚至無需親自動手,便能滅殺敵人於無形之中。 這種感覺很微妙,讓他有些享受。 戰天盟前後派出了三波人,但這些人沒有哪一個能接近戰艦一裡之地,全都是在半途中被滅殺殆盡。 三波人馬,總共六七十人,不乏返虛鏡的存在,竟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死了,曲錚得知之後,幾欲吐血。 察覺到根本沒法用這種手段偷襲之後,戰天盟也不願做這無用之功,讓弟子們白白犧牲了。 “宗主,他們好像沒動靜了。”葉惜筠皺了皺眉頭。 “他們不動,我們動就是了,給我把這個內城轟爛,最好能破掉萬寒封靈大陣的陣眼。”楊開冷笑一聲。 只要破掉陣眼,戰天盟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片刻後,戰艦的艦身便輕輕嗡鳴起來,一道又一道潔白光柱,攜毀天滅地之勢,漫無目的地朝四面八方轟射。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毀陣

轟隆隆的聲響頃刻間不絕於耳,在肉眼和神識都無法觀察到的地方,整個戰天城內城一片狼藉,晶炮中激射出的潔白光柱所過之處,所有的一切都化為虛無,消失不見。
戰天盟積累了數千上萬年的基業,在短短半柱香時間內,幾乎被摧毀的乾乾淨淨,剩餘者不過兩成之數。
任誰都能察覺到戰天盟的損失慘重,因為在晶炮的散亂轟擊中,不但有建築倒塌的動靜,還有不少武者臨死前的慘叫。
一聲聲慘絕人寰,讓人心中惶恐。
繞是如此,戰天盟也沒有任何人敢出來迎擊。
楊開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他有些小瞧了曲錚等人的忍耐力。
晶炮威力確實不小,自己也確實不缺少聖晶源,但長時間地持續轟擊,必定會對晶炮產生負荷,一旦負荷超出,晶炮就無法再使用了。
即便這些東西是陽炎親自煉製的,也脫不開這個掣肘。
戰天盟這打的是以靜制動的主意啊,只等自己這邊攻擊力度疲軟,他們應該就會有所動作了。
腦海中劃過這個念頭,楊開冷笑一聲,龐大的神念如潮水一般洶湧而出。
那陰冷至極的寒氣有著冰封神識的威能,但楊開的神念卻在冰寒之氣中毫無阻礙地穿梭著。
神識之火!
他的神識是變異神識,灼熱無比,正好足以克制那兇猛的寒氣,雖不能說半點影響也沒有。但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時間緩緩流逝,楊開一點點地搜索著。
忽然,他眼前一亮,嘴角邊浮現出一抹譏諷的微笑,淡淡地吩咐道:「左側三刻度處,發一擊晶炮看看!」
那負責控制晶炮的弟子聞言,雖不明白為什麼會下達這樣的命令,倒也沒有任何遲疑,當即調整攻擊的方向,一擊晶炮打了出去。
楊開凝神感知著。微微頷首。又道:「再左邊一點,方向小調一些!」
「是!」
與此同時,在晶炮轟擊的方向上,十幾里外的某處。有一口宛若水井一般的存在。而這水井附近更是被佈置了許多精妙的陣法。遮蔽了水井的存在,並且具有極強的防護能力。
從井口中,一股股濃如實質的寒屬性能量湧出。注入到萬寒封靈大陣內,加強大陣的威力。
凝玉冰泉!
這口井眼,正是萬寒封靈大陣的一處陣眼。
有三個返虛境強者守護在此,此刻他們正盤膝坐在旁邊,眉宇間憂心忡忡,眯眼望著被寒氣瀰漫的內城。
淩霄宗虛王級戰艦兵臨城下,整個戰天盟風聲鶴唳,連盧瘋那樣強大的人物都被一擊秒殺,無人敢再去阻擋在那戰艦前方。
他們能依仗的,只是這萬寒封靈大陣,期望這大陣能夠對付得了敵人的戰艦。
一道潔白光柱從前方急速射來,三人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珠子,聖元暗暗催動,心情緊張到了極點。
那是敵人的晶炮,這一點三人都心知肚明,雖然此地有許多精妙陣法可以利用,但到底能不能抵擋住晶炮的轟擊,誰也說不準。
萬一抵擋不住,自己三人就可能赴盧瘋長老的後塵。
好在擔心是多餘的,那一擊潔白的光柱雖然威能恐怖,但卻是從側面不遠處飛馳而過,沒對自己三人和陣眼造成任何傷害。
三個返虛境都情不自禁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無妨無妨,這只不過是湊巧而已,有大陣籠罩,諒他們也找不出陣眼的位置,盟主說了,只要等他們的能量耗盡,便是我們發起進攻的時候了。」三人中,一個絡腮鬍子大漢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寬慰同伴。
「可是看對方這般氣勢洶洶,必定是有備而來,萬一大陣拖延不到那時候呢?」另外一個盛裝婦人一臉擔憂地問道。
「哼,怕什麼。戰艦晶炮威能雖強,但消耗也巨大無比,總有耗盡的時候。而且,任何晶炮都是有使用次數限制的,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動用太多次,我們只要等就行了。淩霄宗的那些人,如今便是無頭蒼蠅,若是此戰順利,我聖盟不但能將那些賊子滅殺,還能繳獲一艘虛王級戰艦,兩位想想,這該是多大的好處。」最後一個老者沉聲道,心性似乎比另外兩人都要沉穩許多。
聽他這麼一說,其他兩人都眼前一亮,腦海中不禁幻想出那恐怖的戰艦已歸戰天盟擁有的場景,一時間都有些心頭火熱。
而就在這時,又一道潔白光柱從前方激射而來,在不遠處飛掠馳過。
「這……」那絡腮鬍子大漢臉色微微發白,驚出一身冷汗。
這一次湊巧,比上一次湊巧似乎更接近自己等人許多。
念頭還沒轉完,第三道潔白光柱從正面襲來。
「不好!」那老者驚呼一聲,長身而起,厲喝道:「開陣!」
話音落,三人全力催動自身聖元,瘋狂地往手中陣盤中灌入,下一刻,一層凝厚的光幕忽然出現,呈半圓形將三人和凝玉冰泉的泉眼籠罩在內。
轟……
那看起來凝厚無比的光幕竟抵擋不住晶炮的一擊之威,只堅持了不到三息功夫便已告破。
三人面色大變。
好在每一個都是經驗十足之人,紛紛祭出各自的防禦秘寶,化為防護抵擋在前方。
晶炮餘威繼續突入。
嗤嗤之聲大作,那潔白的光柱逐漸暗淡下去,最終消彌。
三道人影卻踉踉蹌蹌,立足不穩,每個人的臉色都蒼白無比,那盛裝婦人更是喉嚨一甜,張口吐出一蓬血霧,三件防護秘寶也在同一時刻化為碎片。
「又來了,是三道!」絡腮鬍子大漢驚恐大叫起來。
盛裝婦人和那老者一時間面如死灰,怔怔地望著前方迅速接近過來的三道潔白光柱,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對方居然找到了泉眼的位置!這怎麼可能,他們又是怎麼做到的?
剛才只是一擊,自己三人便已重創,如今三道齊射,根本擋無可擋!
光芒籠罩,凝玉冰泉所在的位置地動山搖,三位返虛境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連那大地,都出現了一個深達十幾丈的巨坑。
戰艦內,楊開冷笑一聲,下達命令讓弟子重新調整攻擊的方向。
同一時間,內城某一安全至極的宮殿中,莫笑生面色一變,抬頭望向坐在首位上的曲錚,沉聲道:「盟主,其中一處陣眼,已經被毀!」
「什麼?」曲錚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望著莫笑生:「怎麼會被毀的,是對方的攻擊湊巧打中還是如何?」
莫笑生緩緩搖頭:「老朽也不清楚,只是那邊負責看守的三人已經隕落,泉眼也被破壞殆盡。不過不管是對方無意也好,有意也罷,我們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
「大長老覺得該如何做?」
「全力催動大陣威能,與對方戰艦決一死戰!」莫笑生低喝。
曲錚聞言,眉頭微皺,面上浮現出躊躇之色,似乎在為難些什麼。
「盟主,淩霄宗攜戰艦而來,如今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若是再拖延下去,待那兩處陣眼被毀,我們就毫無還手之力了。雖說全力催動大陣付出的代價不小,但總好過坐以待斃。」
「大長老說的不錯。」曲錚深深地吸了口氣,目光變得堅定下來,「好,傳令下去,全力催動大陣,老夫拼著這萬年基業不要了,也不願讓淩霄宗得逞!」
「是!」莫笑生應諾,連忙往自己手上的傳訊羅盤裡灌入神念,傳達命令。
下一刻,整個內城風起雲湧,內城裡本就寒氣逼人,但此時,那濃稠的寒氣似乎更加恐怖了,連戰艦的艦身上都覆蓋了一層凝厚的冰層。
那凍結萬物的意境,讓戰艦的行動受阻,即便待在戰艦內,每個人都感覺到了徹骨的寒冷,似乎連神魂都會冰封。
「發生什麼了?為何此地忽然變得如何陰寒?」錢通臉色難看地問道。
「對方好像動了什麼手腳。」楊開眉頭緊皺著,在他的神念探查下,原本徐徐噴薄著寒氣的兩處泉眼,此刻正兇猛釋放,如火山噴發一般恐怖,連帶著附近看守陣眼的武者,也已經急速撤離,似乎連他們都不敢在原地久留。
哢嚓嚓……
戰艦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響,那是艦身被凍結的徵兆。
不但如此,濃稠的冰寒之氣彙聚凝結,竟形成了一隻又一隻體型不同的猛獸,那些猛獸每一隻都晶瑩如玉,宛如冰雕,但每一隻都散發著不弱的能量波動。
短短片刻功夫,戰艦已經被那數之不盡的冰獸包圍。
戰艦內諸人,無不變色。
早就聽聞戰天盟的萬寒封靈大陣威能不俗,如今親眼所見,發現果然名不虛傳,有這等手段,足以讓戰天城內城萬年無虞。
那些冰獸悠一成型,便兇猛至極地朝戰艦撲了上來,頃刻間,便將戰艦淹沒。
所有人都不禁捏了一把汗,生怕戰艦就這麼被毀。
楊開的臉色也是陰沉至極,起身厲喝道:「祭出防護,不管這些冰獸,不計任何代價,給我把那兩處陣眼摧毀!」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 恐怖的戰艦

須臾間,一層薄膜籠罩住了戰艦,那薄膜雖看起來脆弱不堪,可任憑那些冰獸如何進攻,也無法撕破它的防禦,只不過在無數冰獸的啃咬攻擊下,薄膜光芒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變淡。 蟻多也能咬死象,戰艦的檔次雖高,可也抵擋不住這麼多冰獸的猛攻,早晚會有被毀的時候。 就在這時,十幾道潔白光柱忽然從戰艦某一處激射出來,朝某個位置轟擊而去。 心系戰艦存亡,楊開不敢有任何怠慢,不斷地指示弟子們調整攻擊的方向。 十幾道光柱齊發,場面壯魄至極。 短短十息功夫,第二處陣眼被毀。 又過了一會,第三處陣眼一併告破! 籠罩在內城的萬寒封靈大陣頃刻間無法運轉,那由精純的冰寒之氣凝聚而成的冰獸,也化為點點螢光,消失不見。 危機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解除! 但每個人手心中都攥了一把汗。 狂風拂來,那濃稠的寒氣被吹散,沒有了三處陣眼的寒氣灌入,萬寒封靈大陣也無用武之地,整個戰天盟內城,逐漸變得視野明朗,暴露在淩霄宗眾人的視野中。 “哈哈,曲錚這老匹夫大概要氣的吐血了。”費之圖長笑一聲,上次在落帝山中,他已心存死志,後來雖然被楊開救活,但實力卻因此降低了一個小層次,對戰天盟和雷台宗,他自然恨之入骨。 如今眼見連萬寒封靈大陣都奈何不了淩霄宗的戰艦,自然心情暢快。 曲錚確實暴跳如雷。 他怎麼也沒想到,戰天盟引以為傲的大陣,居然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被破除了,根本沒起到任何作用。 戰鬥到現在,敵人連面都沒露,只躲在戰艦內,利用晶炮就將偌大的一個宗門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曲錚從沒感覺這麼無力過。 “迎敵,不惜一切代價。就算是拿命填,也要給我把那戰艦毀了!”曲錚的暴怒聲,直傳九霄。 如今大陣被毀,戰天盟只能正面出擊迎敵,也只能依靠人海戰術。 只要淩霄宗沒了那戰艦,戰天盟還可以反敗為勝! 命令傳達下去,數之不盡的武者從藏身處沖出,氣勢洶洶地朝戰艦沖去。 出乎意料地,直到眾人沖到戰艦百丈之內,那漆黑的戰艦竟沒有半點動靜。任由戰天盟的武者將其包圍。 密密麻麻的人頭。最起碼數千之眾。而這數千人,每一個實力都不低於入聖境。 這已經算是戰天盟八成可以動用的力量了,剩下的武者都實力太低,在這樣的戰鬥中根本發揮不出作用。 被這數千人包圍的戰艦。就仿佛是在汪洋大海中迷途的船隻,找不到方向,看不見光明。 戰天盟一眾武者摩拳擦掌,虎視眈眈。 下一刻,五彩霞光忽然自艦身上綻放出來,原本漆黑的戰艦,仿佛被染上了色彩,變得繽紛燦爛。 那五彩霞光頃刻間便籠罩了方圓千丈的範圍,一股神妙的意境沖進了每個人的腦海中。 頃刻間。便有不少實力不高的武者身體僵硬,聖元運轉不靈,慘叫著從空中跌落下去,仿佛身體和聖元被什麼力量束縛了一般。 而就算實力稍高,能抵擋這束身之效的武者。也不由地生出一種神魂惶恐的錯覺。 “琉璃神光!不可能,這居然是琉璃神光!”有識貨的武者當場驚駭大叫。 身為幽暗星的武者,對琉璃神光自然是有所耳聞。 可是這東西,向來都只有琉璃門的武者能夠修煉出來,而且歷代能夠修煉出琉璃神光這種秘術的,都只有一兩人而已。 此刻,琉璃神光居然在淩霄宗的戰艦上綻放出來,放眼望去,仿佛整艘戰艦都是由千幻琉璃打造而成,那琉璃神光威能盡顯! 錢通和費之圖兩人也呆住了,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楊開,這真是琉璃神光?”錢通表情古怪,張口問道。 不怪他無法相信,實在是因為琉璃門對千幻琉璃山保護的及其嚴密,向來不允許外人靠近,即便是本門的武者,若實力不足,也沒資格接近的。 楊開哪來的千幻琉璃? 而且居然覆蓋了整艘戰艦,這到底需要多少千幻琉璃,才能打造的出來? “恩,是琉璃神光沒錯。”楊開輕輕點頭,又咧嘴一笑道:“擁有千幻琉璃的,可不止琉璃門一家。” “呃……”錢通漠然,雖然他很想相信楊開的話,但據他所知,整個幽暗星,擁有千幻琉璃的,確實只有琉璃門一家而已。 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說辭能哄得了誰啊?小子真是手眼通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取來的千幻琉璃。 不過聽聞他在幾年前,確實去過琉璃門做客,難道是那個時候? 錢通不敢想下去了,這種事若是叫琉璃門知曉,只怕那邊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兩人交談中,外面卻不斷地傳來慘呼聲,從數百丈的高空跌落,便是修為不俗的武者也承受不起,聖王境倒是不虞生命之憂,身體素質已經足夠強悍,從高空摔落只是有些狼狽罷了。 但那些入聖境卻倒楣了。 一個個鬼哭狼嚎,斷胳膊斷腿,更有身體素質不佳者摔的粉身碎骨,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圍聚在戰艦周圍的武者數量,頃刻間少了七成。 這還沒完,琉璃神光籠罩,讓所有的武者都神魂戰慄,心中不安。而下一刻,戰艦前端忽然浮現出一塊拳頭大小的晶石,在晶石周圍,佈置了一個玄妙繁奧的陣法,紋路綻放光芒。 從那晶石中,跌宕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經由那莫名陣法之後,驟然朝四周輻射。 當這層漣漪掃過之後,所有戰天盟的武者都懵了。 因為他們發現,莫名其妙地,自己眼前居然出現了種種幻覺,仿佛落入了什麼幻境之中。 一時間,戰天盟的武者方寸大亂,驚喝聲此起彼伏。 陽炎傾盡心血,打造的這一艘虛王級戰艦,可以說是用了無數珍稀的材料。 楊開這些年奮鬥得到的財富和物資,有八成被投入到了這艘戰艦上,要不然,它也不會有如此檔次,有如此威能。 千幻琉璃自不必說,是當年楊開去琉璃門探訪黛鳶的時候,讓石傀小小從千幻琉璃山偷出來的。 琉璃門對千幻琉璃山確實防護森嚴,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得手,即便有機會靠近,也沒辦法從整座山中開採千幻琉璃。 但是小小不同。 吞噬礦物是它的天賦神通,常人無法開採,即便是虛王境強者都為之頭疼的千幻琉璃對它來說跟美味的食物沒區別。 琉璃門一行,小小功勞巨大。 而鑲嵌在戰艦前段的那一塊拳頭大小的玉石,則是楊開當年從帝苑第六層帶出來的蜃樓石! 蜃樓石珍稀無比,本就有讓人產生幻覺的功效,經由陽炎佈置的幻陣增幅,能夠產生的威力簡直難以想像。 連返虛鏡都無法抵擋蜃樓石的威力,所有人在一瞬間被捲入了幻境之中。 “可以出動了。”戰艦內,楊開獰笑一聲,神色冷酷。 聞言,眾人紛紛神色一震。 “打開艙門!”楊開低喝。 轟隆隆的聲響傳出,戰艦艙門打開,楊開一馬當先,葉惜筠,錢通費之圖緊隨其後,常起等人也不甘示弱,紛紛跟上。 走出戰艦,印入眼前的景象讓眾人不敢相信。 那些戰天盟的武者,無論實力高低,有一大半目光呆滯,神色變幻,陷入幻覺之中無法自拔,更有一些正在瘋狂攻擊著根本不存在的敵人。 還有一些倒是心性沉穩,站在原地,左右觀望,凝神戒備。 但無論是誰,似乎都無法察覺即將到來的厄運。 “殺!”楊開輕輕揮手,伴隨著嘹亮的鳥鳴聲,器靈火鳥應聲飛出,化為一團炙熱火光,沖向了最靠近的一個敵人,轉瞬間,那敵人便被火鳥包裹,焚燒致死。 葉惜筠等人立刻分散開來,祭出秘寶,釋放武技,肆意屠戮著沒有多少反抗之力的敵人。 楊開漫步行走在虛空之中,數十道金血絲悠忽來回,如臂使指,將他包裹,但凡接近著,便會被漫天金光切的屍骨無存。 也沒見他有動手的痕跡,可他所過之處,那些聖王境武者卻紛紛抱頭慘呼,仿佛遭受了什麼折磨,在極短的時間內便神魂泯滅。 肉眼看不見,甚至連神識都無法輕易察覺的細小蟲豸,惡狠狠地撲向那些聖王境,讓他們死的莫名其妙。 噬魂之蟲! 如今楊開實力提升,遇見的敵人實力也越來越強,這些一直溫養在識海中的噬魂蟲倒是在戰鬥中發揮不出什麼太大的作用,可此刻用來群殺卻是最好的選擇。 噬魂蟲專吞神識之力,一旦識海乾涸,武者必定隕落。 楊開就如上古降臨的殺神,將所有遇見的敵人斬殺殆盡。 戰天盟眾多武者,竟成了活靶子,根本沒有反抗之力,連常起等人都殺的酣暢淋漓。 那宮殿中,曲錚等人面如死灰,身軀劇烈顫抖。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淩霄宗的戰艦居然能發揮出如此可怖的威力,配備了這麼多難以想像的手段,自己門下的弟子在這種種手段之下,竟如三歲孩童般不堪一擊。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干擾

曲錚心如刀絞!戰天盟上萬年基業,如今真真正正地要在自己手上毀於一旦。
這一刻,他隱隱有些後悔招惹了楊開這個兇神惡煞般的存在,就算違背星帝山的指令,或許結果還不會這麼糟糕。
大勢已去!
曲錚心裡比誰都要清楚,萬寒封靈大陣被毀的那一刻,這一戰就已經敗了。
那是他心中最賴以為傲的依仗,卻被對方三兩下破解了,速度之快,簡直不可思議。
如今即便殺了楊開,恐怕也無法挽回戰天盟的巨大損失。
可是楊開是那麼容易殺掉的麼?曲錚沒有把握能夠擊殺一個精通空間力量,甚至能夠撕裂空間遁走的武者!
“盟主……”莫笑生在一旁輕輕地喊了一聲,他那本就蒼老的容顏在這一刻似乎更加蒼老不少,神情沉重道:“該走了。”
“走?”曲錚扭頭朝他看去,緩緩搖頭:“曲某身為戰天盟盟主,盟在人在,盟滅人亡,曲某不走!”
“盟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這一次我們低估了淩霄宗的實力,損失難以估量,但只要盟主您還在,就有機會為死去的弟子們報仇,可您若是都死在這裡,那到時候誰替他們報仇雪恨!”莫笑生極力勸慰著。
曲錚看了他一眼,厲聲道:“話雖如此,可天下之大,曲某能去哪?曲某還能戰,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拖上那個小兔崽子。”
“盟主您難道忘了這一次的事情到底是誰惹出來的?我們可以去那裡,想必那邊也不會坐視不管的。”莫笑生沉聲道。
曲錚眉頭一皺,仔細沉吟起來。
一直站在一旁的梁永,也急忙開口道:“是啊盟主,淩霄宗如今氣勢正盛,我們確實應該暫避鋒芒,那戰艦我們拿它沒辦法,可星帝山未必沒有辦法。”
大殿內,戰天盟大長老和三長老都極力勸說著,其他人也在一旁附和。
畢竟若是能活著。誰願意送死?對方的戰艦委實太過恐怖。那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存在。
眾人生怕曲錚下令讓他們出去迎擊,自然是想趕緊離開此地。
一時間,大家七嘴八舌,紛擾無比。
曲錚似乎也回過了神。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輕輕頷首道:“好,這一次就暫且退去吧,去星帝山!”
“盟主英明!”眾人提著的心立刻放了下來,都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
內城。慘叫聲自開始之後就再沒有停歇過,一個又一個被琉璃神光影響,隨即被蜃樓石的神妙力量拖入幻境中的武者死在了淩霄宗眾人的手下。
幾千武者,如今十不存一。
隨著時間的流逝,蜃樓石的影響也逐漸削弱。
待眼前的幻覺消除,看清局勢之後,那些還活著的戰天盟武者無不驚駭欲絕,哪還有膽量留下來戰鬥,紛紛施展身法,祭出防禦秘寶朝外沖去。
兵敗如山倒!
整個內城似乎都被鮮血染紅了,那大地上,滿是斷肢和碎肉,濃郁的血腥氣彌漫在偌大的城池中,讓人嗅之欲嘔。
金光漫天,數十道金血絲形成的切割利器,將前方擋路的敵人切的支離破碎,楊開神色古井不波。
雖在敵群中橫衝直撞,斬殺了很多敵人,但他的衣衫仍然乾淨,不曾染上一滴鮮血。
悠地,他抬頭朝某一方向望去,眉頭微微一皺。
那邊傳來一股奇特的力量波動,是空間之力的波動!
一瞬間,他便洞悉了這股力量波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嘴角泛起一抹森冷的微笑,伸手在前方虛空中輕輕一劃。
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詭異出現,楊開一頭鑽了進去,身形消失不見。
戰天盟內城,某一地下密室之中,此地彙聚了戰天盟十多位長老,護法級別的強者。
此刻,他們正滿懷期待,而又提心吊膽地望著前方的一個巨大空間法陣。
戰天盟身為幽暗星兩大巨頭之一,屹立幾千上萬年不倒,繁榮昌盛,自然曉得給自己留下後路,這個地下密室中的空間法陣,便是其中一條後路。
幾千上萬年了,這個空間法陣從來沒有動用過,因為沒人能逼迫戰天盟到使用它的程度。
可是今日,這塵封的禁地終於被打開。
曲錚要利用它離開戰天城,前往百萬里之外的某處。
雖然一直沒有使用過,但這空間法陣卻是完好無損的,所以只是略微調試一番,鑲嵌上聖晶,法陣便已運轉開來。
“本座與大長老先行一步,三長老,你留下殿后。”曲錚隨口吩咐一聲,與莫笑生兩人連袂朝那空間法陣上走去。
梁永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抱拳應道:“是!”
他實在是怕了楊開,上次在落帝山中,他可是在楊開手下死裡逃生的,雖然楊開頗講信用,並沒有擊殺他,但這些日子,楊開已成了他的夢魘。
他當然想儘早離開此地。
可盟主的話都已經放出來了,梁永也不得不遵從,只能殿后。
這個空間法陣,一次性傳送的人數最多只有五人,所以大家要分批撤走。
待到曲錚等五人站好位置之後,空間法陣上立刻便爆發出一團光芒,將五人籠罩在其中。
眼看著這五人的身影變淡,即將離去,可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前方的虛空中,竟莫名奇妙地傳來一股讓人心悸不安的能量波動,旋即,一道丈長的漆黑裂縫竟詭異地浮現出來。
“這是……”眾人神色一呆,有些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空間裂縫!”曲錚低喝一聲,當日在落帝山中,他曾經見過,如今再見,自然是熟悉不過。
他話音剛落,一道人影便悠地從那空間裂縫中激射出來,沒有絲毫停留,大手張開,隔空朝已經運轉的空間法陣狠狠一抓。
有一種晦澀難明,卻異常詭秘的力量席捲而出。
原本光芒大放的空間法陣,居然嗡地顫抖了一下,那耀眼的光芒也以極快的速度暗淡了下來。
“不好!”莫笑生驚叫起來,不假思索地抓住了曲錚的胳膊,吐受驚的兔子般朝外竄去。
身影一晃,兩人便已出現在十幾丈開外。
“楊開!”站穩身形,曲錚怒目圓睜,惡狠狠地盯著那從空間裂縫中出現的身影,表情猙獰可怖,幾欲吃人。
“曲盟主這是想上哪去?”楊開斜了他一眼,神情譏諷。
曲錚還沒來得及答話,卻忽然聽到旁邊有人驚呼道:“周長老,齊護法……”
聲音倉惶,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曲錚眉頭一皺,表情陰鷙地朝那邊看了一眼,一望之下,一股涼意從頭襲到腳底,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在那空間法陣上,竟然殘留了三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從那三具屍體的穿著來看,正是之前跟著自己一起站在空間法陣上,準備傳送離開的屬下,可是現在,他們的上半身竟然詭異地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下半身還站在原地,切口處整整齊齊,宛若被什麼鋒利的利器一刀兩斷。
“大長老!”那剛才說話之人,又驚叫一聲,望著莫笑生,眼珠子劇烈顫抖。
滴答滴答的聲響傳出,響亮至極。
曲錚扭頭望去,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攙扶著自己離開空間法陣的大長老,竟然少了一隻胳膊,胳膊上的傷口與那些人一樣,整齊光滑。
“你竟然連空間法陣的傳送都可以干擾!”莫笑生臉色蒼白,似乎是在強忍著劇痛,不敢置信地望著楊開,咬牙嘶喝道:“你竟將空間力量修煉到這種程度了?”
“獻醜!”楊開淡漠地望著他,並沒有否認。
曲錚的表情變幻起來,以他的閱歷和眼力,如何還不明白自己的三個屬下到底是怎麼死的,大長老又是如何少了一隻胳膊的。
居然是因為傳送被干擾的緣故!
空間之力,玄妙難懂,卻威力恐怖。在傳送的過程中被干擾,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怪不得大長老會緊張無比地將自己帶出空間法陣,原來他已察覺到不妥。
若非如此,只怕自己現在也會如那三個屬下一樣,只有半截身體留在空間法陣上。
想明白這一點,曲錚汗如雨下。
楊開卻是有些懊惱,之前他察覺到空間法陣運轉的能量波動,所以才會火急火燎地趕到這裡,出手的時機倒也不錯,只可惜功虧一簣,竟讓曲錚死裡逃生。
這個莫笑生,還是有些本事的,要不是他有所察覺,曲錚必死無疑!
不過沒關係,既然自己已經趕到了這裡,那麼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別想逃脫。
打蛇不死順棍上的道理,楊開比誰都清楚!
神色淡漠地望著密室中的幾人,楊開孑然一身,卻是怡然不懼。
一揮手,石傀小小忽然出現在面前,碩大的撼天柱抗在肩膀上,眼珠子滴溜溜轉著,一副不懷好意伺機動手的模樣。
巨大的撼天柱,與它那小巧的身體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看起來滑稽無比。
可沒人敢小覷小小分毫,便是連曲錚,都眉頭皺了起來,他從小小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難以想像的壓力,這種壓力即便是在面對楊開的時候都不曾擁有。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 有前途

強敵!曲錚心中暗暗思量,聽聞這只古怪的生靈能夠硬接返虛三層境的全力一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念頭沒轉完,楊開又一抬手,龍骨劍滴翠出現在手心上,圣元往內灌入,那碧綠巨龍立刻搖頭擺尾地出現了,盤踞在他的背后,直著上半身,瞪著兩只比銅鑼還大的眼睛,沖眾人虎視眈眈。 龍威覆蓋全場,讓人心悸不安。 嗤嗤嗤,金血絲彈跳著,散發出來的金光耀眼至極。 嘹亮的鳥鳴聲傳出,器靈火鳥雙翅展開,讓密室中的溫度陡然提升了一個檔次。 楊開嚴陣以待! 雖然面前這些人都已是受驚之鳥,但楊開也沒有絲毫小瞧他們的意思,以寡敵眾,楊開不敢大意,更何況曲錚還完好無損。 楊開沒與曲錚交手過,只是在落帝山中,曾見他大展神威。 那大日如愿印,讓他印象深刻。 所以一出手,楊開便將自己能動用的手段,使出了八成。 “曲盟主,當日為難小子之時,你可曾想過自己會有今日?”楊開冷冷地望著曲錚,“你我兩家本無太大恩怨,曲盟主卻苦苦相逼,當日之仇,小子今日來報,恩,我會送你去與曲長風相見的,好歹你們父子一場,我想曲長風現在應該很孤單!” “小子放肆!”曲錚神色驟然猙獰起來,宛若發狂的猛獸。 曲長風之死,是他心中最大的傷痛!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曲長風雖然紈绔跋扈了些,但資質卻是一等一的。假以時日,必定能成大器。 可不想,在落帝山中被楊開直接殺了。 而此刻,這個殺人兇手竟還在自己面前夸夸其談,曲錚脾氣再好也無法容忍,更何況,他本就性子火爆。 “好好好,小子欺人太甚。老夫今日不殺你,誓不為人!”曲錚怒喝起來。 莫笑生大感不妙,高手之爭,本就兇險萬分,如今三言兩語間,盟主已經被挑撥出了火氣,哪還能全力戰斗?可如今這局面。他也根本沒法阻止,只能強忍著傷口處的劇痛,厲喝道:“楊開,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戰天盟放在眼中了,孤身一人就敢闖入此地,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處。諸位,一起動手,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我們亡!” 一語出,剩下的眾人紛紛祭出了秘寶,一時間。密室中光芒大方,能量跌宕。 梁永的動作最是迅速。一柄長劍模樣的秘寶悠一祭出,便瘋狂地往內灌入圣元,一臉兇狠地望著楊開,低吼道:“小子受死!” 話音落,那長劍便化為一道青色光芒,直朝楊開激射而來。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紛紛施展出秘寶的威能,朝楊開轟去。 楊開神情淡漠,并沒有躲避的意思,只是冷冷地觀望,似乎一點也沒察覺到危險降臨。 砰砰砰…… 石傀單手擂擊著自己堅硬的胸膛,發出沉悶的聲響,如發狂的猩猩般露出了嘴邊獠牙,在錘擊之中,小巧的身影急驟變大,一瞬間便成了一個十幾丈高的石巨人,威風凜凜地擋在楊開面前。 下一刻,各種秘寶威能加身,石傀的身上綻放出耀眼的火光,清脆的聲響不絕于耳,可是它卻紋絲不動,不但沒有退卻之意,甚至連一點傷勢都不曾出現,只不過在種種大力的作用下,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而已。 石傀的天賦神通是吞噬礦物,不但可以煉化出礦物精華,還可以吸收這些精華為己用,強化自身。 這么多年下來,石傀吞噬的礦物不計其數,多是珍稀無比,品質高檔的礦物,不但為陽炎煉器提供了大量的便利,自身也得到了極大的滋補成長。 這些攻擊雖然駭人至極,但轟擊在石傀身上,卻是沒多大用處。 石傀身體之堅硬,絲毫不遜于虛王級防御秘寶。 而在那清脆的撞擊聲中,忽然傳出一聲曲錚的悶哼和發狂的怒喝。 所有人都皺起眉頭,不知道曲錚到底怎么了。 就連楊開也一頭霧水。 種種秘寶威能散盡,光芒消失,楊開的目光越過石傀的阻礙朝曲錚望去,不禁輕咦了一聲,表情古怪起來。 他發現曲錚的胸前,居然出現了半截劍尖,似乎被什么人給從背后捅穿了,鮮血直流,身形踉蹌,臉色也蒼白無比。 那長劍一看就品質不凡,絕對是虛級中品以上的秘寶,劍身上游走著青色的幽光,不斷地從長劍內迸發出恐怖的威能,持續地破壞曲錚的身體,讓他愈發地雪上加霜。 而在曲錚身側不遠處,梁永目光復雜地望著他,似乎有些愧疚的樣子。 “梁永,你膽敢如此做?”莫笑生不敢置信地望著梁永,悲慟厲喝。 曲錚也一臉陰鷙地望著梁永,神情暴怒,咳了一聲,咬牙問道:“他何時收買你的?是在落帝山中?” 梁永臉皮抽了抽,瞥了楊開一眼,澀聲道:“楊宗主沒有收買過梁某,只是……識時務者為俊杰這個道理梁某還是知道的,盟主和大長老倒施逆行,為本盟帶來了滅頂之災,梁某身為圣盟三長老,不能坐視不管!” “賣辱求榮還能說的如此冠冕堂皇,梁永,本座以前可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曲錚怒極反笑。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這關鍵時刻,居然會被自己的三長老給偷襲,要不是梁永的秘寶長劍還插在自己身上,他恐怕還不敢相信。 “以前不知道沒關系,盟主今日應該看明白了。”梁永臉上一陣青一陣紅,似乎也感覺不好意思,但事到如今,想要活命,唯有這樣做。 別人不知道楊開有多了得,他卻清楚。 別看自己這邊人多勢眾,但真要是打起來,絕對不輕松,就算能夠擊敗楊開,也沒法將他擊殺。 楊開展現出來的底蘊已經足夠駭人聽聞,還有那些沒展現出來的底牌呢?上一次自己透露機密,才得以僥幸活命,梁永可不想再來第二次。 “有前途!”楊開忽然咧嘴一笑,事情發展到這地步,他也不曾料到,不過這倒是他喜聞樂見的,他雖有把握將這些人全部擊殺,但肯定要經歷苦戰,到時候恐怕要底牌盡出,如今有人內訌,這個難題就迎刃而解了。 “楊宗主謬贊了。”梁永微笑抱拳,一臉諂媚,旋即望著其他人朗喝道:“良禽擇木而棲,這話想必不用梁某教導諸位吧,如今該怎么做,諸位應該清楚!” 戰天盟諸人面色難看,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時間陷入了兩難的抉擇。 不過沒人不愛惜自己的性命,最終眾人還是將目光投向曲錚和莫笑生,圣元暗暗催動。 “好好好!”曲錚大笑起來,“沒想到我戰天盟養的都是一些白養狼,曲某果然瞎了雙眼,未曾看清你們的真面目。” “盟主何必說這種話?”梁永緩緩搖頭,“成王敗寇而已。恩,大長老你要如何做?梁某一直很佩服大長老的為人,如果大長老愿意……” “你覺得老夫會與你們狼狽為奸?爾等宵小,莫要羞辱老夫。”莫笑生冷笑連連,不等梁永說完,便出口打斷了他。 “既如此,那就請大長老與盟主一并上路!”梁永神色一厲,把手一揮,下一刻,之前攻向楊開的秘寶和秘術,齊齊朝曲錚和莫笑生打了過去。 沒有什么懸念,半盞茶后,戰斗平息。 莫笑生失去一臂,雖無性命之憂,但對實力也有些影響的,而曲錚就更不用說了,被梁永這個返虛三層境從背后陰了一把,沒有當場斃命已是實力雄厚。 兩人都是受創之身,如何能抵擋梁永等人的攻擊? 楊開甚至都沒出手,戰天盟盟主和大長老便已被眾人擊斃。 他并沒有放松警惕,碧綠巨龍依然盤踞在他身后,器靈火鳥也在空中飛翔,石傀照舊擋在前方。 戰斗悠一結束,梁永便沖某個武者打了個眼色,那武者心領神會,一言不發地撲向其中一個同伴,快刀斬亂麻般將這個返虛兩層境的同伴擊斃。 楊開笑吟吟地望著,并沒有阻止的意思。 “稟告楊宗主,那位劉護法是盟主的親信,與盟主關系甚是密切,雖然暫時臣服,但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道他以后會不會伺機為盟主報仇,所以留不得。”梁永主動解釋起來。 “心狠手辣!”楊開微笑頷首,“我倒是小瞧梁長老了。” “楊宗主過獎。”梁永呵呵干笑。 “那剩下的這些人呢?” “這幾位應該沒問題的。” “恩。”楊開大有深意地望著他,嘴角便泛著莫名的微笑,忽然開口道:“梁長老覺得本宗主不會兔死狗烹,鳥盡弓藏么?” 梁永臉色微變,就連剩下的幾人也一臉警惕起來。 強擠出一絲笑容,梁永道:“楊宗主說笑了,我等已經證明了自己,還請楊宗主高抬貴手,留我等一命!” “留你們做什么?連曲錚和莫笑生你們都殺了,我留你們在身邊難保哪一天不會被同樣對待。”楊開冷冷地望著他,語氣不善起來,似乎是受他心情影響,那一直盤踞在他身后的碧綠巨龍也微微直起了身子。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再無戰天盟

“我等不敢!”梁永嚇了一跳,連忙垂首道:“我等對天發誓,日后必唯楊宗主馬首是瞻,但有所求,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發誓有用的話,曲盟主和莫長老就不會慘死在這里了,諸位加入戰天盟的那一日,難道就沒曾立下什么誓言?”楊開撇了撇嘴。 梁永表情尷尬,但更多的卻是焦急,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取得楊開的信任,讓他手下留情。 如果說剛才曲錚和莫笑生還活著的時候,戰天盟這邊還有一拼之力,如今絕對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了,隨便楊開搓扁揉圓,梁永等人都絲毫沒有反抗的余力。 “給你一個說服我的機會,讓我覺得留下你還有點用,如果做不到的話,就休怪本宗主不講情面了,梁長老也是辣手無情之人,想必應該明白。”楊開不耐的聲音傳來,眼神也逐漸冰寒。 梁永激靈靈打了個冷戰,意識到楊開并非是只是嘴上說說,情急之下,心思急轉起來。 其他人都眼巴巴地望著梁永,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楊開也沒催促,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等待。 好一會,梁永緊張的神色才平靜下來,似乎變得胸有成竹許多,清了清嗓子,抱拳道:“好叫楊宗主知道,我等幾人絕無要與楊宗主為敵之意,上次前往落帝山中,也不過是聽命行事罷了,如今曲錚和莫笑生兩人已死。盟內高手也損失巨大,可以說是大傷元氣,再加上萬寒封靈大陣被毀,圣盟根基已損!而以往日圣盟的行事風格來看,這一次只怕即便楊宗主大人大量,繞我等一命,我們這些人恐怕也沒有立足之地了,墻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歷來如此。” “這關我屁事。”楊開冷笑地望著他。 “梁某只是想說。我等若想活命。必定需要另謀出路!而楊宗主就是最好的選擇!”梁永神色肅然地望著楊開。 楊開輕輕頷首,咧嘴一笑道:“不錯,繼續說。” 聞言,梁永神色一震。興致高昂道:“楊宗主要殺我等。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但我等生死是小,對楊宗主卻沒有任何好處,可若是留下我等性命。梁某等人必定可以為楊宗主帶來許多好處。” “比如呢?”楊開斜眼望著他。 “呵呵,如今曲錚和莫笑生都死了,二長老盧瘋也已隕落,這圣盟中當以梁某為尊,梁某不才,愿意為楊宗主打理戰天城,每年將所得收益盡數上繳!據梁某所知,楊宗主的凌霄宗雖偏居流炎沙地,不虞擔心會被人攻擊,但也缺少各種修煉物資,與外界交易不便,若是有戰天城提供的話,想必楊宗主的門人弟子們日后就再也無需發愁修煉物資的事情了。戰天城經營了幾千上萬年,在此地生活謀求生路的武者也多達千萬,說句自傲的話,戰天城每年的收益還是很客觀的,想必楊宗主也看的上眼。” 說完之后,梁永便不再吭聲了,只是靜待著楊開的答復。 他有十足的信心說服楊開。 果然,片刻后,楊開點點頭:“梁長老口才不錯,本宗主確實被你說動了。” 話音落,火鳥飛射回楊開體內,碧綠巨龍也重新變成了龍骨劍被楊開收起,連那十幾丈高的石傀也恢復原形。 讓人壓抑的氣氛,驟然消失不見。 梁永大喜過望,連忙拜倒:“多謝楊宗主不殺之恩!” 其他人也急忙表忠誠,唯恐楊開一個看不順眼便拿自己開殺。 “從今以后,再無戰天盟!”楊開神色淡漠,“戰天城便是我凌霄宗的產業,但有侵犯者,便是與我凌霄宗為敵!梁永你實力不錯,就任城主一職吧,替本宗主管轄此城!” “是,屬下必定不負所托!”梁永沉聲應諾。 “好!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傳令下去吧,叫你們的人退回來,再不退,只怕要全死完了。”楊開呵呵一笑,一臉的和顏悅色,仿佛之前的種種不快都沒發生過,一邊說著,一邊取出傳訊羅盤,往內灌入一道神念,讓葉惜筠等人也停手。 一刻鐘后,戰天城內城變得風平浪靜起來,但是滿地的死尸和鮮血卻是此地發生鏖戰的最好佐證。 密室內,其他人都已經出去安撫戰天盟還活著的弟子,傳達楊開的命令,只剩下梁永和楊開兩人。 “戰天盟的庫房在哪?帶我去瞅瞅。”楊開沖梁永吩咐一聲。 “宗主請隨我來。”梁永自然不敢有任何拒絕,連忙前頭領路。 作為一個屹立在幽暗星幾千上萬年的宗門,積累的財富自然是龐大無比,難以想象。 尤其是戰天盟還擁有一個戰天城!每年從戰天城內得到的財富就已經豐富無比了。 不過如今,這些都已成了楊開的財產。 足足花費了兩日時間,楊開才將戰天盟庫房里的東西整理完畢,統統收入空間戒中。 兩日功夫,梁永等人也以快刀斬亂麻的速度,肅清了所有敢反對自己的人,清除了曲錚和莫笑生的親信,將戰天盟還活著的武者納入掌控中。 而這一戰的消息也早已傳的沸沸揚揚,之前撤出戰天城的千萬武者已經重新返回城內,雖然幽暗星上倒了一個龐然大物,但對他們卻沒有多少影響。 凌霄宗的戰艦,沒有損壞外城,這些人只需要帶著貨物返回此地,便可以重新開張營業,只不過日后他們上繳的對象則是由戰天盟變成了凌霄宗。 沒多少人敢相信會是這樣的結果。 戰天盟居然就這么沒了,凌霄宗只依靠區區一艘戰艦,便讓這龐然大物土崩瓦解。 虛王級戰艦的強橫,根種人心。 五日之后,漆黑的戰艦駛出戰天城,朝天際邊馳去,城內廣場上,梁永等原屬于戰天盟的高層恭敬相送,都暗暗呼了一口氣。 雖然他們已經表示臣服,楊開也沒有要對他們下手的意思,但楊開一日不走,他們就一日不會心安,唯恐楊開過河拆橋,直到此刻,一顆心才重新落回胸腔里。 楊開讓葛七留在了戰天城內,擔任副城主一職! 名為輔助梁永,但真正的目的誰都清楚,無非就是監視而已。 梁永敢背信棄義,偷襲曲錚,為自己的性命卑躬屈膝,這樣的小人楊開自然要防,要不然難保他不會生出什么異心。 別人留在這里楊開不放心,葛七不同。 葛七雖也只有返虛一層境的修為,但他是葉惜筠收養長大的,與葉惜筠關系親密。 只要葉惜筠還在一日,梁永就不敢對葛七下手,留下葛七時不時地點醒一下梁永,想必他就不會動什么不該有的心思了,每一年的供奉定都會如數上繳給凌霄宗,不至于中飽私囊。 戰艦離去,不止梁永等人相送,整個外城,無數武者都在歡呼不斷,沖戰艦招手呼喝,一臉愉悅之情。 戰天盟被滅,讓這些平日里受盡盤剝和欺辱的武者們大出一口惡氣,心中高興,再加上梁永下令,減少了對整個城池的稅收,自然讓他們心情愉悅。 從這一點上看,梁永還是挺有些才能的,知道戰天城易主,正是在收買人心的時候,所以便投楊開所好,替他廣施恩惠。 戰艦內,凌霄宗諸位返虛鏡長老,此刻一個個形象全無,或賊眉鼠眼,或捧腹開懷,都在清點自己的收獲。 戰天盟庫房里的東西,楊開全部裝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準備帶回去充當凌霄宗的儲藏。 但常起等人斬殺敵人時的戰利品,卻是由他們自己留下了。 這些人每一個都殺敵無數,戰利品能少到哪去? 就連錢通和費之圖兩人,都盤膝坐在地上,不斷地從一枚枚空間戒指里倒騰東西,找出自己需要的材料,將不需要的丟棄一旁。 楊開啞然失笑,就連葉惜筠也在一旁莞爾。 “宗主,在戰天城內耽擱了五日時間,雷臺宗那邊應該早已得到了消息,恐怕防守會更加嚴密。” 驀然,葉惜筠開口提醒了一句。 “恩。”楊開輕輕頷首,其實他也知道兵貴神速的道理,但之前在戰天城內卻是不得不耽擱,畢竟那么大的產業,楊開也不想放棄,如今的凌霄宗弟子稀少,確實不需要這么多物資,但以后呢? 楊開不得不為長遠做打算。 “無妨,戰天盟既然擋不住,雷臺宗應該也不行,不管他們怎么防,只要破不開戰艦的防御便是無用。” “話雖如此,宗主還是小心為上!”葉惜筠淺點即止,雖然她的年紀比楊開要大很多,經驗豐富,但凌霄宗的宗主畢竟是楊開,在許多事情上她都不會逾越。 “讓弟子們把速度加快一點吧,聽說雷風峽谷距離這里可不近!”楊開吩咐道。 片刻后,本就風馳電掣的戰艦,速度再提升一個檔次。 雷風峽谷,靈氣氤氳盎然,處于崇山峻嶺之中,占地面積極為廣闊。 它是雷臺宗的總舵所在,不像戰天盟,將總舵設置在城池內,雷臺宗的總舵遠離人群聚集之所,有此地的靈氣供應,又有附近山脈可供弟子們外出歷練,可謂是人杰地靈。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 雷風峽谷

自雷臺宗創立以來,這個雷風峽谷便一直是它的地盤。 曾經在雷臺宗名聲不顯的時候,有不少宗門看中這塊寶地,企圖攻占,卻無一得逞,全都成了雷臺宗揚名的墊腳石。 在這個過程中,雷臺宗以滾雪球的速度壯大起來,最終一躍成為幽暗星兩大巨頭之一。 雷風峽谷外圍,常年包裹著毒瘴,外人根本難以靠近,是雷臺宗的天然防御。弟子們出入,也都要需要事先服用特殊的解毒丹藥,或者直接動用空間法陣。 否則的話,即便是圣王境,也抵擋不住那毒瘴之威,輕則手腳無力,圣元運轉不靈,重則中毒倒地,瞬間斃命。 這也是為什么雷臺宗能夠堅守此地的最大原因。 而除此天然屏障之外,傳聞在雷風峽谷內,大小禁制陣法也遍布,數之不盡,任何膽敢闖入者,必定會死無全尸。 楊開雖有戰艦可以依仗,但也不敢掉以輕心,雷風峽谷與戰天城不同,闖進去之后,要出來恐怕就難了。 所以在戰艦穿過那天然毒瘴包裹的范圍之后,楊開便命人放緩了許多,一邊查探四周情況,一邊警惕前進。 但讓他感覺意外的是,這一路過去,竟沒有觸動任何禁制陣法,甚至連一個活人都沒有看見。 神念籠罩之下,方圓百里范圍內的情況無所遁形! 偌大的雷臺宗,竟是空蕩蕩的,似乎所有人都已經提前撤離了。 楊開眉頭緊皺。 葉惜筠也一臉匪夷所思,雖說前些日子自己等人勢如破竹,攻占了戰天城,毀掉了戰天盟,彰顯了凌霄宗的彪炳戰力。但雷臺宗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大宗門,沒道理這樣不戰而退啊。 要放棄這占據了上萬年的祖宗基業,該要有何等魄力?又該有何等威望,才能讓整個宗門的弟子都聽命于自己。 方鵬,比曲錚似乎難纏一些。楊開心中思量著。 “楊開,雷臺宗居然提前撤走了,我們要如何做?”錢通一臉無語,本來以為這一次還會上演跟上次一樣的場景,必定要經歷一場苦戰,卻不想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有意思!”楊開冷笑一聲。 一個宗門的根基,在于人而不是基業,只要保住弟子們不死,總會有卷土重來的機會,方鵬顯然深諳這個道理。 凌霄宗這一擊猛拳,打在了棉花上,讓人感到憋屈。 “既然來了,就沒有空手而回的道理,給我把雷風峽谷毀了。”楊開冷哼,“方鵬既然不要這萬年基業,我們也沒必要替他留著。” “夠狠!”錢通嘴角一抽。 命令傳達下去,晶炮不斷地激射出去,隨著戰艦的推移,將所過之處全部夷為平地。 轟隆隆的劇烈聲響,從開始便沒有停歇過,而雷臺宗諸多建筑,也盡在那晶炮之下化為齏粉。 悠地,楊開神色一動,露出驚疑之色,神念朝某個方向探查過去。 那邊居然出現了不弱的能量波動,感覺不像是秘寶,倒像是大量圣晶堆積在一起的情形。 是雷臺宗撤走匆忙沒帶走,還是陷阱? 不過誰也不嫌棄圣晶多,能產生如此強烈的能量波動,那圣晶恐怕也在上億之數,這樣的數目,對雷臺宗來說也是一筆不菲的財富了。 “那邊有些東西,我過去看看。”楊開站了起來。 “宗主,小心有詐。”葉惜筠黛眉一皺。 “無妨。”楊開咧嘴一笑,“有詐是肯定的,只是我想知道方鵬到底在玩什么把戲,你們都留在戰艦里面,我去去就來。” 這般說著,楊開已竄出了戰艦,身形一晃,便朝能量傳來的位置奔去。 不大片刻功夫,楊開便已來到了一棟宮殿前,神念查探下,內部情形一覽無余。 空蕩蕩的,只有一些桌椅,但是在這宮殿的下方,卻有一間密室,而那密室內,卻堆疊了數之不盡的上品圣晶。 確實有上億之數。 這么龐大的財富他當然不愿放過,藝高人膽大,倒也沒有退縮,直直地走進宮殿內,摸索片刻,在那宮殿的一個拐角處,找到一個暗門,徑直往下。 片刻后,楊開便已來到了那密室中,放眼望去,不由地眼前一亮,確定四周沒什么可疑之處后,揮手間,便將那些圣晶往空間戒里裝去。 而與此同時,在雷臺宗總舵下方約莫萬丈之地,另有一間密室。 此刻,這密室中端坐著五個耄耋老者,這五人每一個都發須皆白,看起來蒼老到了極點,似乎經歷過無盡風霜的摧殘,體內生機所剩不多。 但他們這五人,每一個都是返虛三層境的強者! 五人分處在五角之地,在中間處,更有一個提前布置好的陣法,那陣法玄妙非常,似乎有及其危險的氣息傳出。 他們聲息全無,一身圣元也是隱蔽無形,端坐在那里,仿佛是五具尸體。 但當楊開走進那密室的一瞬間,五人似乎有所感知般,全都睜開了眼睛。 “人來了!”其中一個黃臉老者喃喃一聲。 “確實來了,膽子挺大。”另一個面容蒼老的老嫗微微頷首。 “既然來了,那就動手吧!”第三人淡淡道,“戰天盟無力抵擋那虛王級戰艦,我雷臺宗應該也抵擋不住,不過想要這萬年基業,就不知道他有沒有命拿了。” “呵呵,有玄陰十方大陣,想必他就算有命拿,也沒命享用了。” “閑話不要多說了諸位師弟師妹,這幾百年來與你們相遇相知,是老夫的榮幸,如今也到了我們該分別的時候了,希望諸位一路走好!”第一個開口說話的黃臉老者再次開口道。 他似乎很有威信,一語出,其他人也都表情肅穆了下來。 那老嫗望著他,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師兄也是。” 黃臉老者面上閃過一絲緬懷,不過很快神色便堅毅下來,口中輕喝一聲:“開陣!” 話音落,他瘋狂地催動自身圣元,往面前的五角大陣中灌入。 其他四人同樣如此。 那五角大陣驟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隨著光芒的增強,大陣的紋路猶如變活了一般,開始旋轉起來越轉越快。 而隨著大陣的運轉,五人的面色一瞬間變得蒼白無比,原本就殘存不多的生機更在飛速流逝。 這大陣似乎不但能吸收他們的圣元,連生機都一并吸收了。 悶喝聲傳出,五人拼盡全力。 悠地,大陣顫了一下那飛速旋轉的陣圖竟脫離了原地,直直地朝上方竄去,眨眼間沒入泥土中消失不見。 見到此景,五人全都露出了微笑,卻也癱軟在了地上,一個個都瘦成了皮包骨,儼然不久于人世。 同一時間那堆滿了圣晶的密室中楊開的動作悠地一頓,眉頭皺起。 他在這一瞬間心生不安。 念頭還沒轉過來,忽然從腳下傳來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旋即一個巨大的陣圖從下方飛射出來直接覆蓋了整間密室,那一條條陣法紋路,仿佛化成了最堅固的鐵條,將這密室變成了一個囚籠。 狂暴的能量波動從四周傳出耀眼的光芒從無數圣晶下方激射出來,另人心悸不安的感覺席卷。 楊開似乎有所察覺猛地一揮手,拂走了無數圣晶,露出被掩蓋在圣晶下方的一塊足有半人高的通紅晶石,此刻,這通紅晶石中正散發出耀眼的紅光,那狂暴的能量波動也正是從它內部傳遞出來的。 “玄暴晶!”楊開眼角狂跳,了然低喝:“原來如此!” 雷臺宗花費上億圣晶,布置出這樣一間密室,讓人即便明白其中有詐,也不得不跳進來。 畢竟是人都有貪欲! 可一旦進入此地,那便中了雷臺宗的奸計了。 之前的陣圖沒什么殺傷,只是束縛的作用而已,將自己困在這里,而真正的殺招,則是隱藏在圣晶下方的這些玄暴晶! 這種東西也算是珍稀之物了,內部的能量及其不穩定,稍有觸動便會爆發開來,一般情況下沒什么大用,也因為稀少,所以武者們很少用到它。 難為雷臺宗,也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尋覓到這么大一塊,而且還不止這一塊,在那些圣晶的掩蓋下,最起碼有四五處位置都流露出了紅光。 這樣的能量暴動,就算是虛王境強者親臨此地,也不一定消受的起,更何況楊開。 雷臺宗果然看得起自己! 念頭轉換間,紅光愈發猛烈,下一刻,狂暴的爆裂聲傳出,讓天地都為之顫抖,整間密室在一瞬間蕩然無存。 通天的紅色光柱,自地下噴射而出,直沖云霄,雷臺宗總舵,也在猛烈的爆動中化為廢墟。 沖擊的余波朝四周席卷,所過之處,飛沙走石,日月無光。 幾十里外的戰艦內,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眼珠子顫抖。 即便是葉惜筠,也花容失色,好在她的心性還算堅韌,眼瞅著那恐怖的余波朝戰艦襲來,連忙嬌喝道:“防護全開!” 很快,戰艦外多了一層薄膜般的護罩。 狂風大作,爆裂的余波將戰艦吞沒,巨大的力道將它卷的轉動起來,狠狠地撞向峽谷旁的山壁。 戰艦內,每個人都立足不穩,一臉的驚駭欲絕,紛紛催動圣元護體,祭出秘寶守護。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星帝山秘辛

地下密室中,一道空間裂縫出現,楊開的身影從中跌了出來,一臉的心有餘悸。
方鵬不是不知道自己能撕裂空間,可他還是佈置了那樣一個陰損的陷阱,一來他恐怕清楚,雷台宗的總舵是保不住了,與其便宜自己,還不利用一番。二來,興許也有一些僥倖的心思,指望自己反應不足,隕落在那些玄暴晶的暴動中。
就是不知道他有幾成的把握!
不管怎樣,方鵬的這個打算都已經落空,在玄暴晶爆裂的前一刻,楊開便已離開了那爆裂的漩渦中心,直接順著那陣圖來源的方向,深入到了地下。
這是地下萬丈之處,四周有昏暗的燈光搖曳,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五個人,進氣多,出氣少。
楊開一眼就看出他們不久于人世,不禁眉頭一皺。
看樣子,剛才的動靜便是他們五人弄出來的了,到底是經營了上萬年之久的大宗門,在最危險的時刻,還是有人願意留下來與宗門同生共死,付出自己的生命。
“你果然沒死,方鵬沒有說錯!”及其虛弱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楊開抬眼望去,見到一個瘦成皮包骨的黃臉老者正躺在那裡望著自己,乾涸的嘴唇蠕動,面上有些不甘和不可置信,“空間之力,名不虛傳!”
“前輩過獎!”楊開冷哼一聲,邁步朝前走去,來到他前方五步外站定,“明知這樣的小動作殺不死我。方鵬居然也捨得讓你們五人留下送死,好大的氣魄!”
那黃臉老者呵呵一笑,氣喘遊絲,“並非是他要我們留下,是我們自己留下來的,小子到了這個時候,還想挑撥離間?”
楊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默不作聲。
那黃臉老者輕咳了一聲,繼續道:“我等五人本就壽命不多,若是能拖上你一起陪葬。自然是大賺特賺。也算是臨死之前為宗門做最後一件事了,所以明知希望渺茫,也得放手一搏。”
“人都要死了,還說這麼多做什麼。”楊開興致缺缺。“告訴我。方鵬哪去了。我留你們一個全屍!”
“呵呵。小子快人快語,若是早些年碰到你,說不定老夫還會對你另眼相看!方鵬說……他說……”
“他說什麼?”
“他說讓你去星帝山……找他!”黃臉老者似乎是榨幹了自己最後的生命。艱辛至極地擠出了一句話,說完之後,便沒了氣息。
其他四人也早在楊開與這黃臉老者交談的時候,先後離世。
皺眉望著這五人的屍體,楊開緩緩搖頭,並沒有去動他們的念頭,伸手在前方一劃,空間立刻被撕裂開來。
……
雷風峽谷中,戰艦懸浮在半空中,艙門大開,葉惜筠等人全都已經沖了出來,滿目焦急而擔憂地望著前方。
爆炸的動靜已經平息了下去,可放眼望去,原本氣勢恢宏的雷台宗總舵卻便成了一片廢墟,那在原址上,只有一個深達幾十丈,占地面積足有方圓幾十裡的大坑。
楊開不見蹤影!
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剛才那樣的能量暴動,若非有戰艦守護,在場諸人只怕全都要死,更不要說已經深入到其中的楊開了。
每個人都在為他擔憂,唯恐楊開葬身其中。
“在找我?”一個突兀的聲音忽然從後方傳來,眾人全都一驚,扭頭望去,赫然發現楊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自己身後不遠處,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
大家的表情都變得古怪至極,他們對楊開的出現竟絲毫都沒有察覺,仿佛他就是憑空在那裡出現的一樣。
“楊開你沒事吧?”錢通急忙問道。
“沒事,先進來再說。”楊開邁步走進戰艦內,回頭示意眾人跟上。
片刻後,戰艦調轉方向,駛出了雷風峽谷。
戰艦內,楊開將此行的結果簡單地講述了一遍,眾人聽了都不禁有些唏噓不已。
“那五人應該是雷台宗的太上長老了。都是些上了年紀的人,只怕比我和老費還要高出一兩個輩分!”錢通輕聲道,“其實每個大勢力都有這樣的存在,我影月殿也有幾位,只不過他們都不問世事,常年閉關而已,若非有什麼重大變故,他們是不會出關的,直到老死!”
“不錯,這五人能如此做,雖是敵人,倒也可敬可佩。”費之圖在一旁微微頷首。
“不管他們可敬不可敬,如今方鵬逃向了星帝山,倒是省得我再浪費時間去找他了。”楊開輕哼道,若是方鵬自此隱姓埋名,倒也真是一件麻煩事,可他跑到哪裡不好,居然去星帝山,正投楊開下懷。
戰艦下一個目標,就是星帝山!
方鵬估計也料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去那裡等候。
“大長老。”楊開抬頭望向葉惜筠,“事到如今,你應該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吧,我以前沒問過星帝山的事情,不過現在,我想瞭解,越詳細越好。”
“本宮並沒有要隱瞞的意思,只是宗主以前從未問過。”葉惜筠捋了下耳邊秀髮,“既然宗主想知道,本宮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楊開滿意點頭。
“呃……楊開,老夫和老費要不要回避一下?”錢通一臉躊躇,聽楊開和葉惜筠的意思,似乎是要說一些星帝山的秘辛,他當然不好意思留下。
“不用,都不是外人。”楊開擺了擺手。
“那……好吧。”錢通也不再堅持,與楊開一起朝葉惜筠望去,擺出專注聆聽的模樣,對星帝山的事情,他也好奇萬分,畢竟這個勢力向來神秘,但卻是無可爭議的幽暗星第一勢力。
“該從何說起呢。”葉惜筠黛眉微皺,似乎是在整理措辭,好一會,才繼續道:“外界傳言,星帝山與大帝有關,其實這並非空穴來風,而是確實如此!真的算起來,星帝山其實是太玄宗的一支遺脈!”
“太玄宗遺脈?”楊開瞠目結舌。
“不錯!”
“太玄宗?”錢通眉頭一皺,“這是什麼宗門?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費之圖也在一旁緩緩搖頭,表示從未耳聞。
楊開咧嘴笑了笑:“我淩霄宗如今所佔據的地方,就是太玄宗遺址,那是上古宗門,早已消失了幾萬年,兩位自然沒聽過。”
“原來如此!”錢通和費之圖一副了然的模樣。
“大長老繼續說。”楊開示意道。
“太玄宗是大帝當年待過的地方,也是大帝一手扶持起來。但是成也大帝,敗也大帝,大帝的一位強敵某一日忽然來訪,兩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結果強敵雖被滅,大帝也陷入了長時間的沉睡之中,而太玄宗所在的地方,也成為了流炎沙地,這些事情,宗主應該也都知道。”
“恩,聽說過。”楊開輕輕頷首。
他神色平淡,對這些資訊確實早有耳聞,自然不會大驚小怪,倒是錢通和費之圖兩人,在一旁直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呼吸急促,一臉的匪夷所思。
葉惜筠雖然話沒說幾句,但他們卻從中窺探到了一些不得了的資訊。
那傳聞中手眼通天的星空大帝,居然還有可與他匹敵的敵人!一戰之下,那強敵雖被滅殺,可大帝似乎也受傷不輕的樣子。
這個敵人難道也跟大帝有著一樣的修為境界?這是多麼駭人的事情。
兩人只是打了一架,幽暗星上便出現了一個流炎沙地……
而且,聽葉惜筠話中的意思,大帝似乎還活著,只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作為一個傳說,星空大帝的威名根種人心,他的強大無可爭議,傳說他能摘星邀月,他能輕易毀滅一顆修煉之星,他能在一日間橫穿整個星域。
關於大帝的傳說簡直太多太多,都是一些匪夷所思之事,錢通和費之圖雖然對大帝報以敬仰,但從未想過,這樣強大的存在居然還活于人世。
此刻乍一聽聞這樣的秘辛,心中的震驚簡直無以復加,久久無法回神。
這話也就是葉惜筠說出來的,他們才信上一二,若是別人說出來,他們只怕是要嗤之以鼻。
“且不管那場戰鬥輸贏如何,太玄宗卻是被波及到了,損失慘重,倖存者寥寥無幾,而最後活下來的人,只能遷徙別處,他們便是星帝山的創建之人!”葉惜筠的聲音傳來,將錢通和費之圖兩人的心神拉扯回來。
“在星帝山中,有一副畫像,是大帝的畫像,所以本宮那一日才……”葉惜筠欲言又止,並沒有把話說完。
楊開知道她想說什麼。
她之所以在見到陽炎第一眼便對她那麼衷心,認准了她便是大帝,正是因為那傳自上古的畫像的緣故。
葉惜筠這數百年來,無數次近距離觀摩過大帝的神韻。
“星帝山古老戒訓,星帝山的存在只為大帝,大帝終有一日會重新蘇醒,屆時,星帝山會成為大帝的左膀右臂!幾萬年來,每一代星帝山的掌舵人都是如此堅持下來的,從來不管外界是非,不插手外界恩怨,只想等待大帝蘇醒的那一日,本宮執掌星帝山數百年,也是秉持著這個理念。”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葉惜筠的計劃

“可是時間太久了,關於大帝的傳聞越來越淡,越來越飄渺,不但外界的人懷疑大帝存在的真實性,就連星帝山內部也有這樣的異聲,這些人不承認大帝的存在,想要打破這個戒訓,想要稱霸幽暗星!百年前,本宮為奸人所害,最後不得不遠離星帝山,隱居不出。” “是那人不甘寂寞,謀權篡位了是吧?”楊開冷笑不迭,葉惜筠雖然沒說的太清楚,但楊開也不是蠢人,很快便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不錯,而且從這一次戰天盟和雷台宗的反應來看,他做的確實不錯,居然已經暗中收服了曲錚和方鵬,讓兩人為其效力,也不知道他到底給這兩人許了什麼好處!”葉惜筠微微頷首。 “在所難免。”楊開皺了皺眉。 說起來,他第一次聽到過星空大帝的傳聞的時候,也曾經不以為意,畢竟每個地方都有傳說,而那些傳說,大多都是閒來無聊之人,心口杜撰出來的,毫無可證性。 他以前以為大帝就是這樣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存在。 可是後來,隨著接觸到的事情越來越多,了解的越來越透徹,他也不得不信,大帝確實真有其人,並非只是一個傳說,也並非杜撰,直到陽炎的記憶復甦。 不但是他,星域中有無數人會這麼想。 星帝山雖然是太玄宗的遺脈,但幾萬年下來,當初創建的初衷早已經淡弱了。 擁有稱霸幽暗星的實力,卻一直默默發展,甚至直到老死,都沒人知曉自己的存在,這對葉惜筠來說,恐怕不算什麼,但對那些有雄心壯誌之人,就是一種煎熬了。 可星帝山戒律森嚴,但凡有違背祖訓者,必殺無赦。 想要打破戒律,就必須得掌控大權。 終有一日,葉惜筠被趕走了。 “我記得,你幾年前曾經中過毒,當時還是葛七帶著星帝令前往天運城求取解毒丹……”楊開若有所思地望向葉惜筠。 “恩,就是那人所為。”葉惜筠點頭道,“他的位置畢竟來的名不正言不順,所以本宮在一日,他便提心吊膽一日,花費百年時間找出我的隱居之地,暗中下毒,倒是難為他了。也幸虧宗主有良丹,否則的話本宮即便不死,修為也必定大降,此次前去,本宮倒是要好好地跟他算這筆帳。” “有仇報仇,是應該的。”楊開咧嘴一笑。 葉惜筠捋了下耳邊秀發,悠悠道:“其實,本宮在不在那個位置並沒有什麼,只是那人如今已經背棄了星帝山的列祖列宗,便是背叛大帝,這是不可容忍的,本宮自當替諸代先祖清理門戶。” 厲喝中,葉惜筠的美眸中遍布殺氣。 錢通和費之圖在一旁不禁打了個冷戰。 “星帝山大概有多少高手?”楊開開口詢問。 葉惜筠輕笑道:“其實星帝山一直以來,人數都不多,雖佔據了幽暗星最好的地方,可每一代的人數加起來都不過三百,本宮執掌星帝山時,人數更少,只有區區兩百而已,現在大概也就是這個數吧。” “兩百!”楊開和錢通等人瞠目結舌,這個數字之少,委實出人意料,所有人都知道星帝山的人不多,可誰也沒想到居然少到如此程度。 這樣的勢力,也能高居幽暗星勢力金字塔的最頂端? “宗主可不要小瞧了這兩百人,這兩百人中,至少有八成是返虛鏡,三層境的恐怕有五十人之多。而且,星帝山還有好幾件虛王級秘寶,更有帝寶!能夠發揮的戰力並不能小覷。”葉惜筠沉聲叮囑。 “帝寶……”楊開眼睛一瞇,“是說那寂滅雷珠麼?” “不錯,寂滅雷珠是其中之一,不過寂滅雷珠威力雖強,但宗主既已經之前接下過它的一擊,想必這一次再面對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只要能避過一擊,帝寶便沒什麼大用了。” “恩,使用它的人實力不夠,帝寶也發揮不出太大的作用。”楊開唏噓一聲。 上一次吃虧在對寂滅雷珠了解不多,所以才險些吃了大虧,如今如果再面對的話,自己應該可以從容應付。 不過自己雖然無所謂,可戰艦不知道能不能擋的住寂滅雷珠的一擊,楊開有些擔憂。 “除了寂滅雷珠之外,便是要小心另外兩件虛王級秘寶了,星帝山本有三件虛王級秘寶,不過蝕骨離火燈被本宮當年帶了出來,還剩下兩樣……” 一個勢力,掌控了三件虛王級秘寶,這在幽暗星上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如雷台宗和戰天盟,也只有一樣,作為鎮宗之寶,輕易不得動用。 不過如今戰天盟的那虛王級秘寶,卻被楊開搜繳了過來,成了他的戰利品。 接下來,葉惜筠將星帝山的兩件虛王級秘寶的威能和模樣詳細地描述了一番,叮囑楊開多加小心。 楊開聽的認真至極。 總體來看,星帝山的實力比戰天盟和雷台宗超出的不是一點半點,雖然人數極少,但高端武者卻是極多,單是返虛三層境就有五十之數,這樣的勢力,確實足夠稱霸幽暗星了,橫掃任何一個宗門都沒有問題。 瞧出了他的擔憂,葉惜筠莞爾一笑道:“宗主其實不必過於憂慮,那人雖然掌控星帝山百年之久,但他的行事風格與星帝山的理念格格不入,未必就能服眾,更何況,他的地位來的名不正言不順,就算這些年來拉攏了一些人,但本宮未必就沒有支持者!” 楊開眼前一亮,神采奕奕地望著她。 “當年在星帝山,許多人都受過本宮恩惠,應該不會對本宮出手的。而且,這百年來,他們都以為本宮已經死了,所以才默認了那人的地位,可是如今嘛……不瞞宗主,在幾年前本宮出關的那一日起,便有一些人與本宮暗中達成了聯繫,想要本宮重返星帝山,只是本宮沒有答應罷了。” “還有這種事?”楊開眉頭一挑。 “事到如今,本宮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葉惜筠微微一笑,“本宮自小時,便被師尊灌輸了大帝至上的觀念,如今既能服侍在大帝左右,自然無需返​​回星帝山去搶一個虛名。可宗主既然有意對星帝山下手,本宮自當盡一份綿力。” “如此甚好。”楊開欣然至極。 他本來還在打算,要不​​要如之前一樣,依靠戰艦的強橫,直接將星帝山抹平,但心裡又沒多少把握,所以很是為難,如今聽了葉惜筠這番話,不由地有些喜出望外。 “所以本宮想請宗主給我幾日時間,讓我前去星帝山周旋一番,那裡的人,並非人人都想要與宗主為敵的。” “你自己做主,我等你好消息。”楊開一口應允下來。 “是,那本宮這就啟程,先行一步,宗主慢慢趕來便是!”葉惜筠也是爽快之人,商議妥當之後,立刻便要前去星帝山。 片刻後,一道光華自戰艦內激射而出,直朝星帝山的方向馳去。 待葉惜筠走後,戰艦放緩了速度,不緊不慢地墜在後方。 既然要等葉惜筠那邊處理妥當,楊開自然就不著急趕路了,索性閉關修煉起來。 如今他要處理的東西太多了,上次從帝苑中得到的好處還沒有完全消化,無論是丹道真解還是金血絲秘術的參悟,都是要消耗大量時間的,並非能夠一蹴而就。 而且,生命瓊漿這種東西,楊開也需要每日服用,將自身體內的純正金血積攢起來,以期待有朝一日,能夠將全身的血液都換成這種金血。 不滅五行劍同樣需要修煉。 一樁樁,一件件,忙的楊開焦頭爛額,如今得了點空閒時間,自不會浪費。 在落帝山中,因為吸收了大量純靈之氣的緣故,導致自身修為已經到了返虛一層境頂峰,隨時都可能突破。 楊開不敢突破的太頻繁,那樣會讓自身根基不穩,所以他一直壓制著,並沒有積累自身聖元,只在參悟各種秘術,汲取煉丹知識。 這樣一來,在不突破境界的情況下,同樣可以增強自身實力。 廂房內,楊開盤膝而坐,取出了太陽真精等五樣五行至寶,布下靈陣,一邊吸收著這五行至寶中的精純能量,淬煉肉身,修煉不滅五行劍氣,一邊在識海中幻化出神魂靈體,參悟著丹道真解。 分心二用,楊開絲毫不覺麻煩,反而效率極高。 時間緩緩流逝,似乎是過了十幾天,似乎也只是一瞬間。 正當楊開沉浸在修煉不滅五行劍和參悟丹道真解的過程中,忽然察覺到有人正以神念呼喚自己。 心中一動,連忙將心神遁出,收起五行至寶,走出廂房。 戰艦某一大廳內,諸強齊聚。 葉惜筠也去而復返,只不過氣氛卻稍顯詭異,這大廳內不但有錢通等人,還多了幾張陌生的面孔。 一為神色肅穆,端莊靚麗的美婦,美婦左邊是一中年儒士,看起來文質彬彬,而另一邊則是一個老者,身形乾瘦,卻精神矍鑠。 三人全都是返虛三層境的頂尖強者,而且從三人身上散發出來的聖元波動來看,似乎比一般的返虛鏡都要強上幾分的樣子。 連錢通在望向他們三人的時候,都不禁露出忌憚之色。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有客來

當楊開走進大廳的時候,這三人齊齊將目光投了過來,帶著一種審視的味道。
雖沒有刻意釋放什麼力量,但三人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氣勢便已相當不弱,若是一般的返虛境來到此地,只怕是要舉步維艱。
楊開的步伐也是微微一頓,不過很快,便神情自若,邁步走了進去,視那無形的壓力為拂面清風。
三人的眸子深處都閃過一絲訝然之色,嘖嘖稱奇。
他們此番跟著葉惜筠過來,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有本事讓葉惜筠為其辦事,此刻一見,立刻知道楊開有些非同小可。
小子算是可造之材,三人心中暗暗想,但只憑這一點,還不足以讓他們心悅誠服,有資質有才能的年輕人多了去,能成長起來那才算是本事。
楊開卻是狐疑地打量了葉惜筠一眼,心中不太明白這三人來此地幹什麼。
不過他們來自何處,楊開卻是能猜到的。
既然能與葉惜筠一起到來,看樣子事情還是大有可為的。
“都坐吧!”楊開微微一笑,徑直地走上首位,落座下來,這才好整以暇地沖那三位抱了抱拳:“小子楊開,見過三位前輩,不知三位前輩如何稱呼?”
“老夫楊修竹!”
“妾身林玉嬈!”
“在下楚寒衣!”
三人自報家門。
“他們三個都是門中的中流砥柱,在門中也交際甚廣。”葉惜筠在一旁插了句話。
楊開眼前一亮。笑容更加燦然了。
交際甚廣,這也就意味著自己只要搞定他們三個,就等於搞定了許多星帝山的強者,葉惜筠的話大有深意啊,楊開心中雪亮。
“這位楊前輩與小子竟是同姓,怪不得小子雖初次與前輩相見,卻深覺親切,就如自家長輩一般,日後還要請前輩多多關照。”楊開一臉笑容。
楊修竹絲毫附和他的意思都沒有,連那美婦林玉嬈和中年儒士楚寒衣也都一併肅穆地望著他。
楊開尷尬無比。
心知這三人大概不是光憑耍嘴皮子就能拉攏的。當即收起了這份心思。神色一肅,開口道:“三位前輩既然是與大長老一起過來的,那麼想必也知道本宗主接下來會做什麼,不知三位前輩心中是如何想的?”
“楊宗主接下來欲行之事。老夫三人已經從門主那裡聽聞過了。但說句不客氣的話。楊宗主雖有戰艦強橫,卻未必就能打的下本門。且不知楊宗主要如何防備寂滅雷珠一擊?”楊修竹沉聲問道。
“大概防不住!”楊開緩緩搖頭。
老傢伙雖然態度算不上友善,但眼光倒是毒辣無比。說出的話也是一針見血。
寂滅雷珠的一擊正是楊開所擔心的,自己雖然有些把握可以躲避,但是戰艦不行,戰艦的體積太大,一旦被寂滅雷珠打中,極有可能會造成難以想像的損失。
被直接摧毀都是有可能的。
這在與戰天盟一戰中最大的依仗,到了星帝山那邊,已無用武之地。
除非逼迫星帝山那邊將寂滅雷珠的威能用掉,否則戰艦根本無法開赴進星帝山。
“既防不住,那楊宗主覺得以你們這些人的力量,便能攻下本門了?本門屹立幽暗星幾萬年不倒,也不是這麼好相與的,楊宗主是不是太小看本門了?”楊修竹冷哼一聲,顯然不看好楊開的本事。
“呵呵……”楊開絲毫不以為杵,反而笑了一聲,神色親和道:“前輩快人快語,那咱們也打開天窗說亮話!本宗主剛才聽到前輩稱呼大長老為門主,但據我所知,如今的星帝山門主卻另有其人,看樣子在幾位前輩心中,本宗大長老才是眾望所歸啊!”
楊修竹爽快點頭:“不錯!自百年前那賊子接任門主一職之後,便大肆打壓異己,但有不順從者,皆被針對,老夫等三人這些年過的也不痛快,連各自的修煉物資,也都得自己外出尋覓,耽擱了大把的修煉時間。以前以為門主早已隕落,那也就罷了,如今既然得知門主還存活於世,我等自然是要以門主馬首是瞻。”
“衷心可嘉,小子對三位前輩的為人深感佩服!”楊開肅然道。
“冠冕堂皇的話就不用說了,老夫等三人之所以過來,只是因為門主的緣故,與你毫無干係。醜話先說在前頭,即便你說服了老夫三人,我等也不會直接出手相助,畢竟那邊的人不管品行如何,都是同門,老夫等人不動干戈已久,不願再沾染鮮血,尤其是同門的鮮血。”
林玉嬈和楚寒衣也在一旁點頭附和。
“那你們過來做什麼?”楊開愕然,表情不悅起來。
“如果楊宗主能說服老夫等三人,看在門主的面子上,此次之事我等可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你一把。”
“力所能及?”楊開眉頭緊皺。
“比如說……說服一些同門,不與你為敵!”
“多少?”楊開眉頭一揚。
“一半是有的!”
“倒也馬馬虎虎……”楊開沉吟起來,若是有一半人不與自己為敵,局勢倒是樂觀了許多,而且,有這一半人作為牽制,想必剩下的人也不敢輕易動手。
“各位同門自小便在星帝山中長大,彼此間親如手足,大多數人堅持的理念及閘主相同,真正起異心的,也不過是少數而已,所以若有老夫等人相助,再輔以門主往日的威信,楊宗主此番之事未必就沒希望成功。”楊修竹又道。
“恩,說的也有些道理,那我該如何做。才能說服你們?”楊開望向三人。
“這得問楊宗主自己了。”那美婦林玉嬈抿嘴一笑。
“明白了。”楊開輕輕頷首,皺眉沉吟起來。
從葉惜筠以往的描述,和這一次的接觸來看,星帝山裡的人許多都是與世無爭的,他們自小便在星帝山內生活,鮮少會與外界接觸,因為被灌入的理念和成長環境的影響,這樣的人沒多少貪欲。
所以想要打動他們,財富大概沒什麼用,必須得投其所好。
而且。自己的提議還不能危害到星帝山其他人才行。否則必定會引起他們的反感。
思索片刻,楊開臉上露出笑容,眸中滿是自信。
察覺到他神態的變化,楊修竹等人不禁皺起了眉頭。不知道楊開到底想到了什麼。立刻專注地朝他望去。
“三位既已是返虛境頂峰的強者。那麼就沒有想過在武道上更進一步?”楊開笑吟吟地望著三人。
“更進一步!”楊修竹等人皆都神色一振,驚愕地望著楊開,急切問道:“你有辦法?”
沒有哪個武者不想在武道上節節高升。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麼就會不斷地前進,去領略更美好的風景,沒人甘願將步伐停留在原地。
“呵呵,小子自然沒這麼大本事打破這幽暗星天地法則的束縛,但三位前輩也看到了,小子有一艘虛王級戰艦,不瞞三位,等此次之事完結之後,小子是準備進行一次遠航的。”楊開不疾不徐道。
“遠航?”楊修竹等人眼前一亮,立刻明白過來,一臉期翼道:“你是說……”
“不錯。既然幽暗星的天地法則有束縛,那麼離開此地不就行了。並非小子狂妄,我覺得以虛王級戰艦的品質來說,進行遠航完全沒問題。恩,我之前還邀請了影月殿的錢長老和費城主,還有乾天宗的人,三位前輩若是有意的話,可以同去!”
楊修竹等人皆都表情激動起來,似乎馬上就要答應下來。
成了!楊開咧嘴一笑。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妥。楊修竹三人的情緒竟以極快的速度平息下來,暗暗皺起了眉頭,而且還有些愧疚的樣子。
“這個提議,三位難道不滿意?”楊開沉聲問道。
楊修竹看了他一眼,搖頭苦笑道:“楊宗主說笑,這樣的好事,想必沒有哪個返虛三層境的武者會拒絕,對老夫等人自然也有難以想像的吸引。但是……如果老夫等人真的因為這個條件而應允了楊宗主的要求,那我等可就成了賣宗求榮的罪人了,還請楊宗主諒解,我等不能以此提議答應你助你成事。”
操,老頑固啊!楊開心中大罵。
都這個時候了,老傢伙居然還在為其他同門考慮,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楊開倒是很敬佩他的為人,可從自己的利益和目的來看,老傢伙就有些不可理喻了。
好在自己準備的提議,不止一個。
深吸一口氣,楊開沉聲道:“之前聽大長老說,星帝山是太玄宗的一支遺脈!我也不瞞三位,如今我淩霄宗所在的地方,正是太玄宗遺址!”
聞言,楊修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話都沒說出來,重重地歎息一聲。
自己沒本事收回祖輩們的基業,如今被旁人佔據,他自然沒什麼好說的,更沒有立場去指責楊開什麼。
“楊宗主說這些是何意?”楚寒衣皺起眉頭。
“如果我說,事成之後,可以讓所有星帝山的人重返太玄宗呢?”楊開一臉奸笑,“你們既然固守祖宗戒訓幾萬年,那麼想必也很想回到祖地去看一看吧?我可以滿足你們這個願意,不但如此,你們以後都可以居住在那裡,待在你們祖輩幾萬年前待過的地方,呼吸著祖輩們曾經呼吸過的空氣,看著祖輩們曾經看過的風景,那裡可是連大帝都待過的地方,說不定另有玄機哦。”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震撼連連

大廳內,楊開表情從容,楊修竹等三人神色振奮! 自幾萬年前,太玄宗遺脈不得已遷出流炎沙地,每一代的人都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夠重返祖地,可是那流炎沙地的天然屏障卻讓他們望而生畏,無能為力。 如今,楊開的這個提議正是撓到了楊修竹等人的癢處。 換做其他勢力的人,或許對這樣的提議不會太感興趣,祖輩的基業是祖輩的,幾萬年時間過去了,宗門發展良好,連名字都更改了,何必再返回祖地? 但對星帝山中的人來說,情況卻有些不同。 因為他們的理念,因為他們的信仰,皆是以大帝為尊! 太玄宗,那可是大帝當年一手扶持起來的宗門,是大帝當年待過的地方,后來創建的星帝山與太玄宗根本沒有可比性。 那片祖地,代表的不但是對祖輩們的尊敬,還有對大帝的膜拜。 沒有哪個星帝山武者不想重返祖地,去瞻仰大帝故居! 楊開的提議正中楊修竹等人下懷,可以說,這樣的提議比第一條還具有吸引力。 第一條只針對他們三人而已,可這一條卻是針對了所有人。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意動之色。 “恩,如今葉前輩也是我凌霄宗大長老,諸位既是太玄宗遺脈,那么進入那里,居住在那里是完全沒問題的。”楊開趁熱打鐵。 “你就不怕客強壓主,引狼入室?”楊修竹目光熠熠地望著楊開。尖銳問道。 “前輩說笑,且不說有大長老在那里,你們不會這么做,單是幾位前輩的人品,小子也信的過。你們都不是追逐名利之人,我沒什么好擔心的。” “小子夠爽快!”楊修竹低喝一聲,“好,老夫等人答應你的條件,就助你成事!不過咱們事先說好,若是我星帝山同門真的前往祖地。還請楊宗主單獨劃分一塊區域出來。供我等居住活動。我們并不會加入凌霄宗,這一點還請楊宗主明白。” “不加入么?”楊開嘴角一抽,暗罵老家伙奸似鬼,他這么極力拉攏。把人家祖地拿出來說事。就是打著將星帝山眾多強者合并進凌霄宗的主意。卻不想被對方一眼就看穿了,而且還提前說了要求。 這讓他心里很是不痛快。 一山不容二虎,楊開雖不擔心他們真對凌霄宗不利。但星帝山內那么多返虛鏡強者不能收為己用,也不是楊開希望看到的。 若真那樣的話,難保時間久了彼此間不會發生什么摩擦和矛盾。 一念至此,楊開露出及其惋惜的神色:“好吧,前輩既然這么說,小子自然沒有不應允的道理,只是……可惜了啊!” “可惜什么?”楊修竹明知楊開可能在玩什么欲擒故縱的把戲,可還是被吊起了胃口,一臉狐疑地望著他。 “沒什么。”楊開呵呵一笑,“我只是想,若是你們能加入凌霄宗的話,假以時日,未必就沒有機會見到大帝尊容,但如果只是單獨劃分出一塊區域給你們的話,這就……” “什么?”楊修竹悚然動容,林玉嬈和楚寒衣也眸露精光。 “楊宗主,你這話是何意?”林玉嬈嬌軀微傾。 “大長老沒跟你們說過么?”楊開扭頭望向葉惜筠,故弄玄虛。 葉惜筠緩緩搖頭,明白楊開的打算,倒也沒去拆他的臺,只是莞爾一笑道:“事關重大,本宮沒敢說。” “恩,也是,這種事確實不能隨便說,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楊開微微頷首。 “楊宗主,你剛才那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楊修竹急切詢問,一臉焦急之色,“怎么聽你話中之意,似乎是說大帝如今……便在凌霄宗中?”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趕緊搖頭,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前輩說的沒錯,大帝如今確實就在凌霄宗中!”楊開咧嘴微笑。 “怎么可能?”楊修竹等人豁然起身,身軀顫抖起來,一副白日見鬼的表情。 “小子沒必要欺騙三位,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問問大長老。”楊開示意道。 三人將目光投向葉惜筠,后者輕輕點頭。 楊修竹呆住了,這個消息之震撼,猶如一柄萬斤大錘,狠狠地錘在他的腦門上,讓他一陣頭暈眼花,久久無法回神。 大帝畢竟是存在于種種傳說中的強大人物,雖然楊修竹等人也一直堅信大帝還活著,只不過在某處隱秘之地沉睡罷了,但這畢竟只是一種信念。 當信念變成現實的時候,即便再深信不疑者,也有懷疑的時候,那是一種唯恐自己的希望變成失望的患得患失。 “可有憑證?”林玉嬈嬌喝起來,“可有什么憑證證明此事?即便有大長老作保,我們也不敢輕易相信,還請楊宗主拿出憑證來。” 楊修竹和楚寒衣也回過神,在一旁直點頭。 “你們要什么憑證?”楊開失笑起來。 “隨便什么都可以,只要能證明此事,若真是如此……老夫等人答應加入凌霄宗又有何不可?”楊修竹神色猙獰地爆喝,一副楊開不拿出憑證便不與他善罷甘休的模樣。 大帝都在凌霄宗,他們加入難道還算委屈? 若真是如此,別說楊開不拉攏他們,便是求爺爺告奶奶,他們也要加入! “且不說我到底有沒有憑證,就算有,我拿出來,你們又能認得?”楊開鄙夷一笑。 “能不能認得,老夫等人自有判斷,但若是楊宗主只是信口雌黃,老夫必不能饒恕!” 楊開表情一呆,他也沒想到事情發展成這樣,這一時半會的,叫他拿出憑證來,他也有些無能為力了。 悠地,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大笑一聲:“既如此,那諸位可看好了。” 話音落,手心處忽然出現一個東西,高高舉起。 帝威之力,跌宕開來。 眾人表情齊齊一變,矚目望去。 片刻后,楊修竹失聲驚呼:“星帝令!竟是星帝令!” 星帝令他不是沒見過,星帝山以前便有兩塊星帝令,一塊做為大帝象征,被供奉在凌絕峰上,接受星帝山諸人膜拜。 而另一塊則作為星帝山掌舵人的身份象征,為門主所持有。 可是如今,星帝山只剩下一塊了,那第二塊被葉惜筠當年帶走,輾轉之下,也落入了楊開手中。 楊修竹多次前往凌絕峰膜拜大帝,對星帝令自然不會陌生。 可他見過的星帝令,都是已經釋放威能的存在。 但楊開手上這一塊,卻是完好無損的,也就是說,內部還封印著大帝的一種神通,那是傳說中足以輕易擊斃虛王境強者的神通! 楊修竹三人眼珠子劇烈顫抖。 就連葉惜筠也神色凝重。 錢通和費之圖兩人在一旁看的眼睛都直了。 誰也沒想到楊開居然還有這等逆天之物! 有此令牌,他可以輕易地剿滅整個星帝山,甚至一統幽暗星都沒有問題。 震驚之余,楊修竹等人神色變得惶恐萬分,心中暗怕若是把楊開逼急了,他真要動用了此物來對付星帝山,只怕山中兩百同門無一能夠存活。 “這塊星帝令是大帝親手交給我,信不信在你們,是你們非要看憑證,我才會拿出來。對了,除了這個東西之外,還有一樁大帝告訴我的秘辛,不知道能不能證明我之前的話。” “楊宗主請說!”楊修竹再也不敢小覷楊開分毫,連神態都放的恭敬許多。 “大帝說,如今的流炎沙地,只不過是帝寶三炎火環所化!諸位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大概年輕的人也有人曾經去過流炎沙地,知道那里面有三層熱炎區,恩,那三層熱炎區就是帝寶的三道火環。至于前些日子消失了一層,是大帝動手收起來的緣故。” 眾人的嘴巴張的老大。 這等聳人聽聞的秘辛,他們何曾聽聞過? 甚至連葉惜筠,也不知道流炎沙地居然是帝寶所化,不禁有些美眸中泛起了異彩。 但三炎火環,宗門典籍確實有記載,傳聞那是大帝最為依仗的一件秘寶。 以大帝神通,一件秘寶化作幽暗星幾萬年來的禁地,倒也不是無法想象的。 “楊宗主說……那消失的第一層熱炎區,是大帝親自收取了一道火環的緣故?”楊修竹顫聲詢問。 “不錯,本宗主親眼所見。”楊開點頭。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傳出。 熱炎區到底有多么恐怖,在場諸人都明白,在流炎沙地未開啟的時候,任何敢深入其中的人,必定死無全尸,即便是返虛三層境也不行。 之前熱炎區消失了一層,在整個幽暗星鬧的沸沸揚揚,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讓流炎沙地出現這樣的變故。緊接著,凌霄宗就入主其中。 如今,在楊開這里,他們得到的答案。 想不相信都難! 放眼星域,除了大帝,誰還有這份本事? 一時間,楊修竹等人對楊開的話,已然信了八成,剩下的兩成懷疑,也是自身的謹慎小心。 “敢問……楊宗主與大帝的關系是……”林玉嬈眸露異彩,小心翼翼地詢問。 “我要說是紅顏知己,你們信不信?”楊開嘿嘿一笑。 “呵呵……”楊修竹臉皮抽搐起來,干笑連連。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章 星帝山

楊開察言觀色,知道自己拋出的消息差不多夠了,再說下去,只怕這些人非得當場發瘋不可,收了星帝令,徐徐道:「幾位前輩,我想我已經證明了自己,幾位前輩也該做出選擇了。」
楊修竹等人對視一眼,眼神交匯了片刻,似乎是達成了某種共識,齊齊抱拳道:「屬下見過宗主!」
楊開確實已經證明了自己,不管是封印了大帝神通的星帝令,還是那三炎火環和流炎沙地的秘辛,都不是一般人能獲得,能知曉的,尤其是那秘辛,除了大帝親口講述,誰又能得知?
那畢竟是連葉惜筠都不知曉的東西!
況且,楊修竹等人也深信以葉惜筠的品性,是不會欺瞞自己等人的,在葉惜筠作保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有些相信了,只是事關重大,不得不謹慎起見。
如今既然知道大帝便在淩霄宗,他們哪還會拒絕加入?
能與大帝待在同一個宗門,在同一片天地生存,那是他們的榮幸,求之不得!
「好!」楊開愉悅大笑,猛地揮手,豪氣干雲地喝道:「誰帶了好酒?拿出幾罈子來,本宗主要與三位前輩暢飲一番!」
楊修竹面露異色,微微擺手道:「宗主好意,我等心領了,只是我等不善飲酒,還請宗主見諒,而且,如今大事未成,若真想暢飲,不妨等大功告成的那一日再說。」
「宗主,他們三個都是苦修之人。確實不善此道。」葉惜筠也在一旁說了一聲。
楊開點頭,表示理解,灑然道:「既如此,那便算了。三位前輩不但淡薄名利,連這口腹之慾也不貪圖,小子佩服!」
「宗主過獎了。」楊修竹謙遜一笑。
「不過小子倒是有一事不解,還請三位告知。」楊開表情一肅。
「宗主請說,我三人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楊修竹伸手示意道。
「我想知道,星帝山為何要忽然對我出手。是因為本宗的這艘戰艦麼?」楊開眯眼望著他們。「三位既然身在星帝山,想必應該聽到一些風聲,若能為小子解惑,小子感激不盡!」
要說戰天盟和雷台宗對他下手。楊開還能理解。畢竟無論是之前的龍穴山一戰。還是後來的帝苑開啟之時,淩霄宗與這兩個宗門都有些不太愉快。
而且,淩霄宗的迅速崛起。確實也威脅到了他們的地位。
他們若是真要下手,倒也是有些原因的,星帝山又是為何?自己與星帝山可是半點交集也沒有,楊開想來想去,只能想到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八個字。
「宗主說的不錯,確實是為戰艦,這一艘虛王級戰艦,承載的可是莫大的希望,沒有哪個勢力不想佔為己有,星帝山自然也是如此!」說到這裡,楊修竹看了一眼葉惜筠,繼續道:「若是有門主繼續執掌門戶的話,恐怕還不會發生這種事,但那賊子就不同了。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楊開眉頭一挑。
「戰艦隻是其一!」
「其二呢?」
「據老夫偶爾聽到的消息,這其二便是大帝和祖地。」楊修竹神色凝重地說道。
「大帝和祖地?」楊開眉頭一皺。
「不錯。淩霄宗如今佔據的太玄宗遺址是大帝當年待過的地方,就如宗主之前所說,或許那裡另有玄機也說不定!那現如今執掌門戶的賊子自然是想去看上一看,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才能進入流炎沙地,但既然淩霄宗能進,那麼你們肯定有辦法,那賊子圖謀的便是這個方法!」
「原來如此!」楊開一臉瞭然之色。
看樣子自己剛才為了拉攏他們隨口一說的另有玄機,還真是對症下藥了,怪不得楊修竹等人答應的那麼爽快。看樣子不但是那人懷疑祖地裡另有玄機,就連楊修竹等人也是這麼想的。
只是可惜啊……
玄機是有,不過那是大帝沉睡之地,除了葉惜筠和自己之外恐怕無人可以靠近了。
不管是因為戰艦,還是因為莫須有的玄機,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虛王境!
天地法則的壓制約束,讓人對更高一層的境界產生無限的渴望和遐想,而戰艦和那莫須有的玄機卻能提供希望,星帝山那邊自然會覬覦。
「如今有老夫等人助宗主成事,想必那賊人定然無力回天了,不過宗主,你也得小心寂滅雷珠,我等這些保守派在門內並不太受重用,寂滅雷珠我們無法接觸,否則的話,定為宗主取過來,也免了宗主後顧之憂。」楊修竹一臉慚愧之色。
「前輩有心了,只是一件秘寶而已,本宗主自有對策。」楊開燦然一笑。
「如此便好。」楊修竹輕輕頷首,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對了,還有一事宗主要記在心上。」
「前輩請講!」
「那賊人這幾十年來似乎一直在修煉某種秘術,屬下等無能,暫且還不曉得他到底在修煉什麼,但耗費如此長時間,想必那秘術非同小可,真要是與他碰上了,宗主要以保全自身為上。」楊修竹嚴肅叮囑。
「我記下了。」楊開神色凝重。
「好,既如此,那我等三人也告退了,先返回門內為宗主籌謀一番,宗主可在此地等候我等消息,再出手不遲。」
「有勞!」楊開肅然抱拳。
楊修竹等三人回了一禮後,迅速離開。
大廳內,楊開喜上眉梢,暗暗覺得這一次星帝山之行有楊修竹等人裡應外合,怕是成功在望了,不過他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難保危機時刻星帝山那邊不會玩出什麼花樣!
「宗主,本宮也先告退了。」葉惜筠說了一聲,告辭離開。
大廳內立刻只剩下了楊開和錢通費之圖三人。
錢長老和費城主怔怔地望著楊開,神色怪異。
「兩位想說什麼?」楊開瞥了他們一眼。
「咳……」錢通輕咳了一聲,語重心長地問道:「楊開啊,剛才你說大帝他老人家……就在淩霄宗,這消息是真的,還是假的?」
錢通直到現在也無法相信這個勁爆的消息。
不是他不信任楊開,實在是這事太震撼了。
「錢長老覺得呢?」楊開不答反問,一臉神秘。
「我哪曉得,正是不曉得,才會問你嘛!」錢通無語了。
「哈哈。」楊開大笑一聲。
費之圖道:「若真如此,那老夫也加入淩霄宗好了。」
「老費你……」錢通愕然地望向他。
「我怎了?反正老夫就是一閒散城主,影月殿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若真能進了大帝的宗門,那也是我老費的榮幸!」費之圖哼道。
「費城主抬舉了,這事可千萬不要再提,否則的話小子怕老殿主知道了要跟小子拚命啊!」楊開連忙擺手。
他見錢通也是一臉意動之色,不禁被嚇了一跳。
拉攏收服楊修竹等人,是他喜聞樂見的,可他也不想去挖影月殿的牆角。
淩霄宗如今不但弟子稀少,高端戰力更是奇缺!
返虛鏡也只幾人而已,而且九成九都是一層境,甚至連楊開本身都是這個境界。
唯獨只有一個葉惜筠,撐起了大樑!
若是將星帝山的人拉攏進來,那情況就不一樣了,只怕到時候淩霄宗一躍就能成為幽暗星的頂尖勢力!
雷台宗,戰天盟如今已經沒有了,擋在淩霄宗面前的,只有一個星帝山,將它抹平之後,淩霄宗的魁首之位將無可爭議。
這對未來的發展大有好處。
所以楊開才不惜拋出星帝令,不惜暴露大帝的存在。
他對楊修竹等人可是眼熱的很,這群人都是苦修之士,不追名逐利,心性純正,沒有太多的爾虞我詐,一旦加入淩霄宗,便是整個宗門的希望和中流砥柱。
……
楊修竹等人的動作奇快無比,效率極高。
只區區兩日功夫,葉惜筠就已接到了他們的傳訊,得到消息後,楊開立刻命令將戰艦開赴星帝山。
星帝山脈,崇山峻嶺,巍峨奇秀,山間靈氣濃郁,常年被霧氣包裹,遙遙望去,就似不在人間,美輪美奐。
太玄宗的那一支遺脈選擇在此地休養生息,眼光倒是不錯。
星帝山的人,不經常在外活動,不插手外界恩怨,只是保持著自我發展,但沒有人敢小瞧它。
在底層武者中,或許沒多少人知道它的存在,耳熟能詳的,都是戰天盟,雷台宗,琉璃門,影月殿這些一線宗門勢力。
但是在這些一線宗門勢力中,還有一個星帝山需要他們仰望!
幾萬年來,星帝山一直作為幽暗星最高武力的象徵,從來沒有外人敢踏足方圓十萬里之內。
可是今日,淩霄宗的戰艦卻雄糾糾氣昂昂地開赴進來,沒有絲毫停頓,直衝山腹間。
與此同時,開雲峰上,人頭攢動,整個星帝山的武者,足足有八成彙聚在此地。
除了一些閉死關,或者修煉某種秘術不宜驚動之人,其他的武者已經全部在此。
不多,區區兩百。
但如果仔細去看的話,這兩百人的陣容卻足以讓任何人大吃一驚。
這兩百人,有超出一百五十人是返虛鏡強者,其中四十人是返虛三層境!返虛鏡以下的,只有寥寥幾十而已。

第一千五百二十四章 你沒必要知曉

任何一個勢力都不會出現這種人數比例懸殊的情況,低端武者雖然實力不強,但卻是每個宗門未來的希望,所以無論是戰天盟雷臺宗,還是影月殿琉璃門,從來都是底層武者數量龐大,高層稀少。 但在星帝山這里,情況卻反了過來。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收人的嚴格。 拜入星帝山的門檻之高,讓人難以想象,必須是最優秀的資質,而且年紀上也有限制,大多數人都是十歲以下便被帶到了星帝山,這種年紀,最適合灌輸一些思想,所以星帝山的人,才會以大帝為尊。 因為他們在成長的過程中,被老一輩人教導出了這種觀念。 可一旦加入星帝山,便會享有最良好的修煉環境,最充沛的修煉物資。 星帝山會傾盡整個宗門的資源,為弟子的修煉鋪平道路。 務必讓其在四十歲之前,突破到返虛鏡! 一旦無法做到,便會被廢去修為,逐出星帝山。 規則殘酷,效果顯著。 如此一來,進入到星帝山的武者修煉速度奇快無比,所以才會涌現出那么多的返虛鏡。 如曲長風,方天伸,魏古昌這些名聞幽暗星的后起之秀,哪一個不是在這個年紀左右突破的,就連楊開也是。 只不過武者實力高深之后,容顏衰老會變得緩慢至極,所以大家看起來才顯得年輕。 楊開十三歲拜入凌霄閣,如今回首再望已然過去二三十年了。 如今的他,也只有返虛一層境! 可以說,星帝山中的武者,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能與曲長風方天仲等人比肩的存在。 而且因為星帝山傳自上古,擁有極品的功法秘術無數所以在同等級的武者當中,星帝山弟子的戰力一般都要高出一截。 一旦在四十歲之前突破返虛鏡,那么這名弟子便可以下山歷練心境,當然,也是隱姓埋名的。 千年前的古陽宗之所以會在一夜之間被星帝山滅門,就是以為下山歷練的弟子被古陽宗殺死的緣故。 種種原因,讓星帝山中高層武者數量奇多反倒是底層弟子稀少了。 這些底層弟子中,修為參差不齊,但每一個看起來都青澀稚嫩最小的一個,前年不過剛拜入星帝山,區區十一歲左右,卻已經有了離合境的修為,再往上一步,便是真元境了。 這放在任何一個宗門都是無法想象的或許戰天盟和雷臺宗可以培養的出來,但也不過是鳳毛麟角,而在星帝山這邊,卻是司空見慣。 楊開在這個年紀的時候,還未曾邁入武道…… 如今,這兩百人齊聚開云峰人數雖多,鴉雀無聲,眾人似乎都在靜靜地等待著什么,神情肅穆。 為首的便是楊修竹等三人。 等待中,三人眼神交匯,神念傳遞,仿佛在商議著什么。 許久,人群中才有人開口問道:“楊兄,你不說門主有大堊事要宣布么?怎地我等在此地等了大半天也不見門主蹤影?老夫還要回去閉關修煉我的驚濤決呢,可耽誤不得!” “是啊楊兄,可是你說門主有大堊事要告訴我等的,老身才從洞府里走出來,老身那一爐碧龍丹已經快要出爐了,再耽擱下去,你可賠償老身的損失?”又一老嫗也不耐地吆喝道。 有這兩人牽頭,其他人都紛紛嚷嚷起來。 這些人,大多都是常年在自己的洞府里閉關的,或修煉功法秘術,或鉆研煉器煉丹之道,尋常都不會外出,更鮮少會有這么多人聚集到一塊的時候。 前兩日,楊修竹,林玉嬈和楚寒衣一起傳訊,說是門主召喚,有事相商。 三人雖然在門中不受重用,但往日名望還在,如今一起聯手傳訊,自然沒多少人敢無視,紛紛出關來到此地。 等了許久,不見門主蹤影,難怪他們有些抱怨。 “諸位稍安勿躁,再稍等片刻!”楊修竹朗喝一聲,抬眼朝天際邊望去,卻依然沒等來自己要等的東西。 “還要等到什么時候?”那老嫗一臉不悅,冷哼一聲,手上一根拐杖往地面上狠狠一杵,“丑話先說在前頭,老身給你面子,再等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后,門主若還不現身,老身可要離去了,屆時可別怪老身沒跟你提前打招呼。” “不錯!”有人應聲附和,不過很快,又狐疑不解起來:“楊兄,你何時與門主的關系這般要好了?怎么連他的指令都要你來傳達?這種事,一向不是白長堊老做的么。” 他依稀記得,楊修竹與門主并不是太要好的樣子。 “楊修竹你好大的膽子!”一聲怒喝忽然從遠處傳來,伴隨著喝聲,一道紅光從那邊激堊射而來,片刻后,虹光落在眾人面前,露出三道身影。 “白璽!”楊修竹眼睛一瞇,望向來人,眸中隱隱有些忌憚之色。 這是一身穿褐色長袍頭發花白的老者,神情不怒自威,身上強大的氣勢和圣元波動彰顯了他返虛三層境的頂尖修為。 若是楊開在此的話,定能認得此人。 老家伙赫然便是當日在落帝山中,用寂滅雷珠攻擊過他的那人。 “白長堊老!”見這老者出現,人群中許多人都躬身行禮。 白璽在星帝山中位居大長堊老一職,雖然許多人與他修為境界一樣,但畢竟人家地位尊崇些,而且是門主的親信,自然是要主動見禮。 不過見白璽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眾人又心存疑惑,不知道白璽為何事動怒。 “楊修竹,數月不見,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假傳門主指令,你該當何罪?”白璽神色狠戾,望著楊修竹厲喝一聲。 “什么?假傳門主指令?”人群中傳來驚呼之聲,一時間,無數雙目光朝楊修竹等三人望去,一臉的匪夷所思。 這種事可從來沒在星帝山發生過,星帝山的同門,每一個都是兄弟姐妹,彼此間親如手足,所以很少會有爭斗恩怨。 可是如今,楊修竹又為何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韙,假傳門主指令? 他想干什么? 白璽是門主身邊的親信,他既然說是假傳,那定然錯不了了。 “老夫假傳門主指令?”楊修竹望著氣勢洶洶的白璽,冷笑一聲,“老夫可沒這么大膽子置祖宗訓誡于不顧,星帝山上下,以門主為尊,這一點老夫還是知道的,但有冒犯者,舉山弟子共誅之!” “你知道就好!”白璽也冷笑起來,“白某盞茶之前才見過門主,也正是從他那里趕過來的,他若有此指令,白某怎會不知曉?” “因為你沒必要知曉!”楊修竹還沒答話,半空中忽然遙遙地傳來一聲嬌喝。 旋即那邊人影一閃,一個身穿宮裝的冷艷女子忽然詭異出現,冷傲地凌立于半空中,一雙鳳眸如冰寒的刀鋒,朝下方俯瞰而來。 白璽猛地回頭,一看之下,大驚失色,失聲道:“葉門主!” “葉師姐!” “居然是葉師姐,不可能,不是說葉師姐早已死了么?難道是老夫年紀大了,已經眼花?” “是葉師姐?是您沒錯吧?”之前與楊修竹說話的老嫗忽然越眾而出,身軀輕顫起來,怔怔地望著半空中的葉惜筠,神情驚訝又迷茫。 葉惜筠朝她望去,展顏一笑:“百年不見,心蘭師妹老了許多!” 許心蘭轟然一震,雙眼彌漫出淚花,卻是在愉悅大笑:“葉師姐風采更盛往昔,師妹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還有幸能一睹師姐風姿!” “為人所害,不得不隱居避世了百年,勞師妹掛心。 ”葉惜筠語氣柔和。 “為人所害?誰敢害你!”許心蘭忽然嘶聲低吼起來,那模樣就宛若一條毒蛇,惡毒地吞吐著蛇芯,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陰沉著臉道:“難道是……” “恩。”葉惜筠輕輕頷首,“此番本宮回來,一為清算往日舊賬,二為清理門戶。” “好!”許心蘭咬牙低喝,“算師妹一個,師妹就算是死,也要啃下那畜生一塊血肉!” 兩人說話的功夫,開云峰上兩百多武者已經心思急轉。 這些人大多數雖然常年在星帝山中閉關,連葉惜筠復出,甚至參與龍穴山一戰,加入凌霄宗的消息都未曾聽聞過,但如今這局勢已經一目了然,他們都不是笨蛋,只是略一思索,便有些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就算無法全部知曉,猜個七七八八還是沒問題的。 暗算前任門主,逼迫其遠離星帝山,謀權篡位,大逆不道!這在星帝山中是不可原諒之事。 更何況,在這兩百人當中,還有許多人是楊修竹提前打過招呼的,知道今日會有這么一出大戲,如今葉惜筠歸來,自然是喜出望外。 他們當年,都或多或少地受過葉惜筠的恩惠。 在葉惜筠執掌星帝山的時候,他們生活修煉的環境比現在要好很多,可自從葉惜筠消失之后,所受到的待遇就被削減了一些。 兩廂對比下來,眾人自然希望葉惜筠重新掌權。 而且,這也是名正言順的! 百年之前,葉惜筠就已是幽暗星第一強者,如今百年時間過去,她的實力只怕會更強,她不掌權誰掌權? 就是楊修竹等人在葉惜筠面前,都要矮上一截。

第一千五百二十五章 你有種麼?

開雲峰上,葉惜筠傲立於虛空,兩百多星帝山弟子皆在仰望。

楊修竹等三人對視一眼,暗覺時機差不多了,連忙半跪在地,齊齊低喝道:“屬下恭迎門主回山!” “屬下等恭迎門主回山!”事先被楊修竹等人打過招呼,與之交好的那些人也齊聲喝道,聲音洪亮至極。 餘下眾人左右觀望了一下,也都很識時務地大禮行拜。 這些人有中很大一部分對誰當門主沒有意見,不傾向于葉惜筠,也不傾向於現任的門主,屬於那種不惹事不鬧事的存在,如今大勢所趨,自然要隨波逐流。 之前趕來的白璽等三人慌了神,全都神色鐵青,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起來。 “白璽!”楊修竹低喝一聲,“門主在此,你還不跪下!” “她又不是門主,門主如今另有其人,憑什麼老夫要向她叩拜!”白璽冷哼一聲,他也人老成精,知道如今大勢已去,沒想到現任的門主苦心經營了上百年,也依然沒有多少根基,反倒是葉惜筠只是時隔百年重新露個面,便將現任門主的根基瓦解的支離破碎。 現任門主的威信在這一刻看起來可笑至極。 一方面自然是因為葉惜筠本人德高望重,另一方面,自然是因為現任門主的位置是謀篡而來,乃是欺師滅祖的行徑,為人所不齒! 無論在大義還是祖訓上,現任門主都無法站住腳跟。 他審時度勢。知道自己即便現在投誠也無濟於事,只怕等葉惜筠料理了現任門主之後,接下來要殺的便是自己。 所以他才不會屈服! “冥頑不靈!”楊修竹緩緩起身,眼神冰寒如刀鋒,冷冷地盯著白璽,雙眸中一片冷冽的殺機。 林玉嬈和楚寒衣也在這一瞬間動了起來,也沒見他們有什麼動作,人卻已忽然出現在了白璽的左右兩邊,呈夾擊之勢將他包圍,不讓他有逃脫的機會。 “白璽。你自廢修為吧。祖訓有傳,星帝山弟子不得自相殘殺,念你與我等多年同門情誼,給你一個自我了斷的機會!”楊修竹冷漠地望著白璽。 “想要白某自廢修為?”白璽大笑一聲。“楊修竹你是不是還沒睡醒?既然祖訓說不得自相殘殺。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拿白某如何!” 他竟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得意洋洋。 楊修竹眉頭一皺,表情陰冷起來。 前些日子。他之所以答應即便助楊開成事也不會參與爭鬥,不去沾染同門的鮮血,正是因為這條祖訓的約束。如今白璽一副無賴的模樣,倒實在是讓他有些為難。 “星帝山弟子確實不得自相殘殺,但本宮如今是淩霄宗大長老,料理了你還是沒什麼問題的。”葉惜筠冷哼一聲,伸出一隻芊芊玉掌,輕輕往下方一按,這一掌輕飄飄的,似乎不帶人間煙火。 但白璽卻是如臨大敵,眼珠子瞬間瞪大,一身聖元瘋狂運轉,自身的勢席捲而出,同時雙手舉天迎去。 哢嚓嚓…… 有無聲的響動在心靈深處爆碎,白璽如遭雷噬,身軀一震,往後踉蹌幾步,張口便吐出一蓬血霧,不可置信地望著葉惜筠:“勢已大成!”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眼前一亮,震驚地望著葉惜筠。 武者只有晉升到返虛境的時候,才會領悟到勢的力量,也只有當將自身的勢修煉到大成境界,才有資格晉升到虛王境。 這是必須的條件,否則即便一個返虛境再怎麼修煉,也不可能觸碰到虛王境的門檻。 幽暗星,返虛境武者多如牛毛,便是這開雲峰上,便彙聚了一百五十多位這種境界的武者,可沒有哪一個將自身的勢修煉到了大成境界,就連楊修竹等三人,都覺得自己的勢還差上那麼一些神韻。 這是他們無法觸及的地方。 可是現在,他們卻見到了真正大成的勢! 葉惜筠那一擊打出來的時候,無聲無息,無影無形,卻摻雜了勢的力量,眾人感受的清清楚楚,那種力量直接將白璽的防禦摧毀殆盡,將他打傷! 同為返虛三層境武者,葉惜筠與白璽之間的差距一目了然。 可是,楊修竹等人,總是感覺葉惜筠的勢,似乎與自己所洞悉的有些不太一樣。 “蠢貨,你以為本宮施展的是勢?”葉惜筠輕哼一聲,一擊之後,也沒再動手,而是冷眼俯瞰下方,神情譏諷。 “不是勢……”白璽心神急轉,很快便大驚失色,手指著葉惜筠震撼道:“難道你……” “域!”楊修竹低喝一聲,雙眸中陡然綻放出駭人精光,身軀都激動的顫抖起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感覺葉惜筠的勢與自己所瞭解的有些不太一樣了。 他想起了古老典籍中記載的一些秘辛。 傳聞,當勢的力量修煉到大成之後,便會領悟到域的奧妙,那是虛王境才能掌握的力量,遠比勢要強大無數倍。 領域! 這是幽暗星的武者永遠也無法企及的高度。 難道說,門主已經達到這種境界了?可放眼望去,葉惜筠分明只有返虛三層境的修為而已,如此情況,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那便是葉惜筠的修為已經到了極限程度,也已經有了晉升虛王境的資格,只不過受到幽暗星天地法則的壓制,沒法突破。 這是何等悲哀的事!楊修竹扼腕歎息。 雖然生活在幽暗星這種地方,可楊修竹也知道,即便是在星域其他的修煉之星中,虛王境強者也是數量極少的,每一個都是威名赫赫的存在。門主原本有這樣的機會,也有這等天資,卻生不逢地,幽暗星成了束縛她展翅翱翔的牢籠! “前門主不愧是萬年不出的天才,白某佩服!”白璽手捂著胸口,咬牙厲喝,“不過那又如何,白某雖然實力不及你,但你想殺我,也得付出代價!” 話音落。白璽手腕一番。手上忽然出現了一顆龍眼大小的珠子。 帝威之力彌漫開來! 所有人都勃然變色。 “寂滅雷珠!”葉惜筠也鳳眼一眯,“你的依仗就是這個?” “是又怎樣?”白璽大笑起來,“白某知道前門主手段了得,可你能擋得出帝寶一擊?白某若是死。你也得跟著陪葬。不若大家坐下來好好談談。商量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來,化解這場干戈,怎樣?” “我覺得不怎樣!” 一個冷漠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這個聲音及其陌生,在場諸人幾乎都沒有聽過,順著聲音扭頭望去,赫然見到那邊居然有一個身穿勁裝的青年,臉上掛著譏諷的微笑,不疾不徐地走了過來。 “楊開!”白璽眼簾一縮,大喝一聲。 星帝山不少武者表情古怪起來。 楊開是誰,他們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畢竟連葉惜筠複出的事情他們之前都沒聽說過,哪裡曉得楊開的存在。 如今見這青年只有返虛一層境,卻大搖大擺地跑到星帝山來,自然有些不解。 不過眼下局勢緊張,這些人倒也不是糊塗之人,心知楊開定是跟著葉惜筠過來,倒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好奇地望著他,不明白他為何連帝寶都不懼怕。 要知道那可是連葉惜筠都不一定擋得下的秘寶。 “又拿這東西出來嚇唬人。”楊開撇嘴,一臉不屑之意,“老傢伙,你要真有種,就釋放雷珠威能,拼個魚死網破,說不定能殺了我或者大長老,到時候也不算虧本,只不過……你有種麼?” 白璽臉色一沉,猙獰無比地望著楊開,低吼道:“小子可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楊開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道:“是老傢伙你太不識時務吧?本宗主現在就站在那裡,你有種把雷珠的威能放出來啊,看我能不能躲掉。躲不掉的話,我死,你也死,躲得掉,我活,你還是死,你做什麼選擇?” 白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上捏著帝寶,根本不敢有任何的輕舉妄動。 無論怎麼選擇,他必定沒有好下場,這讓他很是糾結為難。 “當然,還有第三種選擇。”楊開咧嘴一笑,笑容燦爛至極,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獠牙。 “什麼?”白璽好奇起來。 “帝寶給我,我繞你不死!” “癡心妄想!”白璽大叫起來。 在幽暗星上,虛王級秘寶都少又之少,每一件都是各大宗門的鎮宗之寶,更不要說是帝寶這種東西了,領略過帝寶的威力,如今叫白璽放棄,他哪裡捨得? 更何況,他才不會相信楊開的花言巧語,只怕自己這邊一將帝寶交出,便是自己的伏屍之時。 “既如此,那就別怪本宗主心狠手辣了!”楊開神色不耐,冷喝一聲:“出來吧!” 隨著他的爆喝,天空中忽然風起雲湧,雲霧翻滾起來,片刻後,一艘十幾丈長,通體漆黑的戰艦詭異地出現在那裡。 似乎這戰艦一直就停在那裡,卻無人察覺到。 開雲峰上眾多武者,一陣譁然,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裡如此多武者,而且大多數都是返虛境,居然沒人察覺到那戰艦的隱匿之處,這就足夠駭人聽聞了。要不是它主動現身,只怕眾人還被蒙在鼓裡。 而且,這艘戰艦似乎也很不尋常,遠非一般的戰艦可以比擬的,似乎……似乎是一艘虛王級戰艦! 全場震驚!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淩絕峰

那虛王級戰艦悠一出場,便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而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地,它便祭出了晶炮,讓人驚悚的能量波動彌漫開來,那晶炮直直地對準了白璽所在的位置。 “楊開你敢!”白璽駭然變色,萬沒想到楊開竟如此果斷狠辣。 自己與他一個商量不妥,他竟要痛下殺手了,連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留。 他就不怕自己真的拼個魚死網破? “殺!”楊開冷喝。 白璽神色慌亂,眼看著那對準自己的晶炮能量波動越來越強,隱隱已有潔白光柱要從那邊激射而來的樣子,不由地怒吼一聲:“小子,這是你逼我的,老夫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逍遙如意!” 這般說著,一身聖元瘋狂地往寂滅雷珠中灌入。 帝威之力更盛,每個人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楊開神色凝重,葉惜筠表情肅穆,兩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白璽手上的寂滅雷珠。 一個又一個米粒大小的符文從寂滅雷珠中冒了出來,隨著白璽聖元的灌入,那雷珠上忽然出現了一道道細小的電弧。 電弧雖不起眼,卻跌宕出讓人心悸不安的能量波動,似乎隨便一道小小的電弧,便能讓人神魂俱滅。 下一刻,白璽將寂滅雷珠狠狠往上一拋,那珠子一化為二,二化為四,四化為八…… 眨眼的功夫,漫天都是寂滅雷珠,每一枚珠子上都有電弧在跳動,猶如活物。 然後,這些電弧齊齊激射了出來。朝虛王級戰艦籠罩過去。 楊開能撕裂空間,葉惜筠實力雄渾,兩人中無論是誰,白璽都沒把握一擊將其擊殺,所以他將目標對準了虛王級戰艦! 若是能毀掉這艘戰艦。那他的目的也達到了,到時候只怕楊開要哭死! 祭出寂滅雷珠之後,白璽一身氣息變得虛弱至極。 帝寶雖然強大無匹,但區區一個返虛三層境想要動用,也得付出巨大的代價,一身聖元幾近乾涸。這就是白璽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雖自知必死無疑,可他卻在倡狂大笑。 笑著笑著,白璽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發現無論是楊開還是葉惜筠,居然都用一種憐憫的目光望著他,絲毫沒有為那虛王級戰艦擔憂的意思。 這是什麼意思?白璽心中一突。驀然意識到不妙,不由地瞪大眼珠子朝那虛王級戰艦打量過去。 漫天雷弧將其包裹,每一道雷弧都爆發出驚心動魄的力量,那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虛王級戰艦根本不堪一擊,只是在一瞬間便被打的支離破碎,崩散開來,旋即消失在天空中。 一如它之前出現的時候。詭秘無比。 仿佛它從來不曾在那個位置。 白璽呆若木雞,臉色驟然變得蒼白無比,失聲道:“幻覺?” “老傢伙還不是太蠢!”楊開哈哈大笑。 伴隨著他的大笑聲,又一艘虛王級戰艦在半空中現身了,與剛才那一艘一模一樣,但卻毫髮無損,似乎那寂滅雷珠根本沒在它身上留下痕跡。 白璽臉色灰敗,到了此刻,他哪裡還不曉得自己中了人家的詭計? 自己寄予厚望的一擊根本沒有打中實體,而是一艘虛幻的戰艦罷了。所以它才會被那麼輕易地摧毀! 葉惜筠的逼迫。楊開的咄咄逼人,都不過是為了干擾自己的判斷,讓自己無法分清楚現實和虛幻的區別。 但是,那麼大一艘戰艦的幻影,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它竟能欺瞞過自己的神識查探。簡直也太不可思議了。 “老傢伙,該送你上路了!”楊開冷喝著,彈指間,金血絲浮現出來,在面前彈跳著,抖得筆直,猶如一支利箭。 “讓我來吧,本宮這次過來,就是為了清理門戶的。”葉惜筠嬌喝道。 楊開歪頭看了看她,微微頷首,沒再堅持。 他也知道葉惜筠是在為自己考慮,不管白璽是不是助紂為虐了,他始終是星帝山的人,如果自己這個外人出手擊殺的話,那麼其他人恐怕會有些想法。 不過由葉惜筠出手就不同了。 她清理門戶,名正言順。 沒了聖元的白璽,就如被拔了獠牙的毒蛇,連一般的秘寶都無法祭出,哪裡會是葉惜筠的對手? 只不過片刻功夫,白璽便死在了葉惜筠手下。 “你們兩人呢,是自廢修為,還是要本宮出手?”葉惜筠又冷冷地望著跟著白璽一同過來的兩人。 那兩人哪有膽子再反抗什麼,當即大喊起來:“門主恕罪,我等並不知道門主還在人世,只是被奸人蒙蔽,還請門主手下留情!” “事到如今,你覺得本宮會信你們的話?”葉惜筠不為所動。 這兩人既然是跟著白璽一併過來的,那麼肯定對外界的消息有所知曉,既然得知自己已經複出,還要與自己為敵,那麼就必須得付出代價。 不過白璽已死,葉惜筠也不想趕盡殺絕。 “此事千真萬確啊,還請門主明察!”那兩人惶恐大叫。 “好,既然你們冥頑不靈,那本宮就親自出手,送你們去與白璽相見!”葉惜筠神色一冷,聖元跌宕開來。 “不要!我自廢修為,我自廢修為!”眼看著葉惜筠真要下殺手了,根本不聽他們的解釋,兩人哪還有什麼心思再巧言令色。 好死不如賴活著,雖然自廢修為的下場也淒慘無比,但總好過連命都沒了。 楊修竹等人在一旁虎視眈眈,這兩人倒也不敢玩什麼花樣,老老實實崩碎自身經脈,將一身聖元散盡,淪為再也無法踏入武道的普通人。 “滾!”葉惜筠冷喝一聲。 兩人連忙相互攙扶著,屁滾尿流地離去了。 待這兩人走後。葉惜筠才轉頭看向眾人,沉吟一番開口道:“本宮知道,你們當中有一些人,或許曾與那人沆瀣一氣,曾為那人效力。但無論如何,你們沒有損傷宗門榮譽,敗壞宗門基業,所以本宮可以既往不咎。而如今,本宮重返此地,只為替祖輩清理門戶。所以還請爾等在此地等候,待本宮處理了那人之後,再來與你們說話。” “門主大量,我等感激不盡,祝門主馬到功成,旗開得勝!”楊修竹躬身喝道。 “祝門主馬到功成。旗開得勝!”眾人齊喊,如今正是表衷心的時候,哪會有人不識趣地唱反調?即便有些人曾經確實為星帝山現任門主拉攏,為其效力,但也並非如白璽那樣的親信。 法不責眾,葉惜筠不想做的太過分,這些人也樂得如此。畢竟他們的人數也不多,根本沒法反抗如今的葉惜筠。 “宗主,我們走吧。”葉惜筠抬頭看向楊開。 “恩。”楊開輕輕頷首,又掃了一眼那兩百人,微微歎息一聲。 要是他們能幫上忙的話,也無需這般麻煩了,這麼多強者一擁而上,就算星帝山的現任門主有通天手段,也別想苟活。 可惜啊,這些人身為星帝山弟子。沒法對同門動手,否則舉山共誅。 這是祖訓,每個人都得遵守。 楊開與葉惜筠兩人的身形漸行漸遠,那一艘虛王級戰艦也不疾不徐地跟在後方。 淩絕峰,星帝山最高的一座山峰。巍峨萬丈,聳入雲霄,山腰間白雲朵朵,秀麗異常。 這裡是供奉大帝和星帝山列祖列宗的地方,峰頂處有一祭壇,上面羅列了星帝山各代門主長老的排位,而放在最上方的,則是一塊星帝令。 一塊已經釋放了威能的星帝令。 那是大帝的象徵! 每一年的某一日,星帝山所有人都要齊聚此地,祭祀一番。 此刻,在這淩絕峰上,有兩人淩風而立。 一為精神矍鑠的老者,雖看起來上了年紀,但肌膚卻稚嫩如嬰兒,紅光滿面。另一人則是個身穿青袍的中年人。 此刻,那中年人一臉焦急之色,反倒是那老者神態悠然。 距離兩人幾十丈外,還有一青年垂首而立。 若是楊開在此,定能認出這三人中的兩個,中年人赫然便是雷台宗宗主方鵬,他果然是來到了星帝山,尋求庇護。 而那青年,則是與楊開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冷情。 當年在流炎沙地第四層,如今的淩霄宗外,兩人見過一次,當時兩人都是聖王境,如今楊開到了返虛鏡,冷情也到了這個境界,修煉速度不可謂不快。 此刻,這青年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仿佛一塊化石,神情冷毅。 不遠處傳來方鵬焦急的聲音:“天徹兄,他們似乎已經到了星帝山,咱們不需要做些什麼嗎?” 老者呵呵一笑:“方兄覺得我們需要做什麼?” 方鵬皺了皺眉:“方某不知曉天徹兄心中作何打算,但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只怕到時候大勢已去啊。” “呵呵,方兄多慮了,大勢倒向誰,還是未知之數,不必著急。” “方某愚鈍,還請天徹兄解惑。” “並非方兄愚鈍,只是……在本座與葉師姐沒分出勝負之前,一切作為都是徒勞,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是我與她誰能活下來,隨便他們如何折騰,本座只要與葉師姐一戰!” 方鵬眉頭緊皺,略一思索,恍然大悟,遲疑道:“那天徹兄覺得自己勝算如何?” 老者笑而不語,一臉神秘。 見他表情,方鵬眼前一亮,提著的心立刻放了下來,雖然不知道他有什麼依仗,但看其神色,似乎是有很大把握的。

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雷火七禽鞭

淩絕峰高萬丈,峰上禁制重重,作為星帝山的禁地,自然是保護周全,想要來此,只有徒步,根本無法飛行,禁空大陣足以讓任何企圖飛上此峰的人吃足苦頭。 峰間小道,楊開與葉惜筠健步如飛,迅速地朝峰頂攀去。 虛王級戰艦停靠在半山腰處,隨時準備接應。 萬丈高峰對兩人其實也算不了什麼,前後不過半個時辰,便已登頂。 狂風拂來,兩人衣袍獵獵作響。 “大長堊老,有人在迎接咱們呢。”楊開的目光瞬間便盯上了前方的老者和中年人,咧嘴一笑。 葉惜筠鳳眸微眯,神色複雜地望著那老者,低喝道:“齊天徹!” “葉師姐!”老者微微一笑,笑容和煦,讓人如沐春風,似乎半點危害也無,“師弟沒想到以你的性子,居然也有重返星帝山的一日。” “你沒想到的事情多著了,齊師弟,你可做好準備了?” “不知師弟要作何準備?”齊天徹微微一笑。 “在此隕落的準備,希望你已安排好後事!”葉惜筠冷哼一聲。 “這種事情師姐不提,師弟也早已安排妥當,小徒便在那邊,今日不管是你死還是我亡,他都會好好安葬的。”齊天徹朝一旁示意了一下,那邊,冷情神情冷漠地朝這邊觀望,聞言輕輕頷首。 “既如此,那做師姐的就送師弟上路。”葉惜筠輕輕頷首。 “呵呵,師弟倒是覺得,師姐的輸面比較大。” 話不投機半句多,這師姐弟二人悠一見面,便唇槍舌戰,開始了心理攻勢,言語交鋒完,氣氛陡然間變得凝重起來,兩人的神色全都變得嚴肅至極,互相望著對方,似乎將彼此視為平生大敵。 驀地,兩人的身影一晃,全都從原地消失不見。 待到再出現之時,兩人已分立於彼此的十丈之外。 一種難以描述的力量從兩人體堊內迸發出來,朝對方籠罩過去。 剎那間,那一片的空間變得扭曲起來,那種無形的力量幾乎凝為了實質,為肉眼可觀察,在那片範圍內,似乎有奇妙的力量在湧動,你來我往,師姐弟二人的精神氣融合彙聚,朝彼此衝撞。 楊開眼角一抽,方鵬嘴角抽搐,站在遠處的冷情也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三人無不駭然。 大成的勢,甚至已經觸碰到了領域的門檻,葉惜筠和齊天徹兩人都已達到了這個境界。 初次交鋒,竟是勢均力敵! 無論是葉惜筠,還是齊天徹,都露出訝然的神色,兩人顯然都沒想到對方居然已經有此成就。 不過很快,兩人便又有了動作,蝕骨離火燈被葉惜筠祭出,素手一掐,一朵朵燈焰蘊藏了毀天滅地的威能,朝齊天徹轟去,間或夾雜著一招招神妙的秘術。 齊天徹自然不敢示弱,一個金輪模樣的秘寶懸浮在頭頂上,猶如一個小太陽,旋轉間,從那秘寶中激堊射一道道耀眼金光,竟與蝕骨離火拼的不相上下。 他嘴中還念念有詞,雙手掐著及其繁瑣的結印,同樣施展平生所學,與葉惜筠你來我往,打的水深火熱。 日月金輪!楊開望著齊天徹祭出的秘寶,眼前一亮。 他能認得這秘寶,自然是因為葉惜筠之前的講解。 這也是星帝山如今所剩下的兩件虛王級秘寶之一,檔次極高,似乎是當年大帝煉製出來的,可以吸收日月精華,容納其中,對敵之時釋放,威能無窮。 日月金輪有兩種形態,如今它展現出來的只是第一種而已,釋放的也只有大日神光的威能,灼熱陽剛。 當它轉變成第二種的時候,就會變成一輪彎月,再釋放的威能便清涼至極,足以將人的神魂凍僵。 單論威力,日月金輪還在蝕骨離火燈之上,只不過秘寶這東西,威力越強,使用時需要消耗的聖元就越多,這是無可爭議的。 葉惜筠和齊天徹都是站在幽暗星武者實力金字塔的最頂端,即便所用的秘寶有些許威力差距,想要分出勝負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楊開正觀望的聚精會神,忽然眉頭一皺,伸手往前方一點,紫色盾牌瞬間出現,擋在那裡。 轟……地一聲,楊開身軀微微一震,臉色陰沉下來。 抬眼望去,正見到方鵬站在那邊沖自己冷笑不迭。 “方宗主,偷襲這種事,不太好吧?你若想打,說一聲就是,本宗主奉陪到底!”楊開哼了哼。 “廢話少說,小子你既然上了這星帝山,就別想再安然返回,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處!”方鵬厲喝。 因為楊開的緣故,他不得不放棄了雷台宗上萬年的基業,甚至在祖宗基業上動了手腳,企圖拉楊開一起陪葬,可如今,楊開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這裡,那就說明自己之前的一番準備謀劃都白費功夫了,不但陪上了雷風峽谷這個大好總舵,還陪上了四位師叔的性命。 楊開不死,就永遠沒有雷台宗了。 只有殺了他,雷台宗才可以再次出現。 “老東西好大的口氣,想要我的命,自己來拿,就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本事!”楊開輕哼,伸手一招,器靈火鳥飛射出來。 龍吟之聲也一併傳出,龍骨劍滴翠綠芒大方,下一刻,碧綠巨龍也翱翔在半空中。 嗤嗤嗤…… 一道道空間之刃出現在楊開身邊,在他神念的控制下,悠一成型,便朝方鵬激堊射過去。 方鵬面色大變,他雖然嘴上說的倡狂,可心裡卻沒有半分小瞧楊開的意思,眼見楊開施展出了諸多手段,自然不敢有什麼怠慢。 身上光芒狂閃,一件威風凜凜,看起來美輪美奐的寶甲出現。 未攻先防,悠一交鋒,方鵬的動作便彰顯了他的底氣的不足。 同一時間,他手腕一抖,一根長鞭驀然出現,屬於虛王級秘寶特有的氣息從那長鞭上跌宕而出。 雷台宗作為幽暗星兩大巨頭之一,自然是有這種檔次的秘寶作為鎮宗之寶的,這件雷火七禽鞭便是雷台宗傳承萬年的至寶。 尋常時候根本不得動用,方鵬在撤出雷台宗的時候將它帶走了,如今對上楊開,毫不猶豫地便取了出來。 這長鞭是雷台宗的一位祖輩,在外歷練的時候從某個上古遺跡中獲得,據說在上古時期也是頗有名氣的存在,煉化它耗費了無數珍稀的材料,同時還封印了七種實力強大的妖禽的精魂,可以幻化出妖禽模樣。 最後再在萬年雷火池中淬煉,吸收了雷火威能。 任何虛王級以下檔次的秘寶都禁不住它的抽打,一旦被雷火沾染,秘寶的靈性便會大失。 長鞭甩動間,隱有風雷之聲炸響。 就在這個時候,火鳥撲到了方鵬的頭頂處,張開大口,一團團比臉盆還要大的火球噴吐而出,朝方鵬當頭罩下。 方鵬手持著虛王級秘寶,竟是怡然不懼,神色狠戾地一揮雷火七禽鞭,朝火鳥鞭打過去。 一聲淒厲的鳴叫,從火鳥口中發出,它避之不及,被鞭個正著,身上火光竟一下子暗淡了一些,仿佛受到了什麼創傷。 楊開臉色一變,不過很快便冷靜下來。 在他的感應中,火鳥雖受了點傷,但並無大礙,反而更加激發了它的凶性。 空間之刃在這個時候襲到了方鵬面前,面對這種詭異偏門的力量,便是方鵬也不敢輕纓其鋒,身形一閃,從原地避開,待到再出現的時候,人已只距離楊開十丈之遠。 那雷火七禽鞭劃出優美刁鑽的弧度,朝楊開抽了過來。 不愧是返虛三層境的強者,不愧是一宗之主,無論實力還是經驗,都比一般的武者要強上許多,尤其是其聖元的精純雄厚,似乎已經有些超越三層境的趨勢了。 對方攻擊來的刁鑽,楊開也只能用紫色盾牌防禦。 可那雷火七禽鞭竟在半空之中改變了方向,如有靈性一般,避開了紫色盾牌防禦的位置。方鵬手腕一抖,那長鞭被抖得筆直,猶如一杆長槍,直朝楊開心臟處插來。 長鞭上,幻化出一隻妖禽的身影,隱約還有鳴叫傳出。 似鷹非鷹,雙爪尖銳,翼展十幾丈,遮蔽了天空和光明。 天鵬! 楊開冷漠地望著,似乎絲毫不知大難臨頭,竟沒有任何躲避的意思。 高昂的龍吟聲從側旁傳出,碧綠的巨龍搖頭擺尾,朝那天鵬虛影攔截過去,下一刻,兩者便衝撞到了一起,龍吟,鳥鳴,不絕於耳,劇烈的能量波動在那一片空間跌宕而出。 天鵬的虛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反倒是碧綠巨龍竟越戰越猛,將對方殺的丟盔棄甲,鳴叫連連。 “不可能!”方鵬大驚失色,怔怔地望著那碧綠巨龍,怎麼也不敢相信。 他知道楊開手上那碧綠長劍肯定是不錯的秘寶,卻從未想過,那居然是一件虛王級秘寶! 若非如此,根本無法與雷火七禽鞭一較長短,而且,能夠腐蝕秘寶靈性的雷火,對那碧綠巨龍竟沒有半點作用,反倒是自己的雷火七禽鞭似乎有些靈性受損的樣子。 對方那碧綠巨龍,竟是劇毒無比的存在! 方鵬臉色大變,拼命地催動聖元和神念。 天鵬虛影立刻消失不見,重新化為長鞭,如一條靈蛇般脫離了碧綠巨龍的糾纏,返回到他手上。

第一千五百二十八章 殘缺的小玄界

雷火七禽鞭雖然檔次不俗,但比之龍骨劍卻又差上一截。 龍骨劍的煉製,取自一截真龍骸骨,又輔以龍珠,還有一縷龍魂,可以說,已是最高檔次的材料了,雷火七禽鞭就算再了得,與龍骨劍還是沒法比的。 只不過受楊開修為境界限制,龍骨劍如今還發揮不出全部威能。 不過,這柄長劍能吞噬血肉精華,自主成長,將來威力只會越來越強。 楊開對它可是報以莫大的期望,若是連雷火七禽鞭都無法對抗,那才是真的笑話。 作為依仗的秘寶被壓制,方鵬倒也沒有氣餒,武者之間的爭鬥,秘寶雖然是獲勝的一大因素,可自身掌握的秘術和境界修為同樣也佔據很大的原因。 他自恃修為境界比楊開要高出兩個小層次,又修煉了這麼多年,所以即便是秘寶爭鬥落入下風,也沒有半點退縮之意。 長鞭繼續甩動,悠忽來回,選取的角度都及其刁鑽,出手的時機也把握的非常精妙,讓火鳥和碧綠巨龍根本無法近身。 甚至連楊開的空間之刃,那長鞭都能抽開。 一時間,淩絕峰上,兩處戰場打的熱火朝天,每一處都是生死之鬥,每一處都驚險萬分。 唯獨一個冷情,站在遠處,神光熠熠地觀摩。 他並沒有去看葉惜筠和齊天徹之間的爭鬥,那樣的戰鬥對他來說,檔次有些高了。即便看了也領悟不到多少東西。 他觀望的是楊開與方鵬之間的交鋒! 作為星帝山年輕一代的精銳,冷情有著自己的驕傲,這一點從他在流炎沙地中不將曲長風放在眼中便可以看的出來了。 可他卻不敢輕視楊開。 自從當年在流炎沙地第四層偶遇楊開,他便已將其視為與自己相同水準的對手,期待著有朝一日,能與這樣的人交手過招,殺死對方,或者被對方殺死! 可是現在,冷情卻發現,這個潛在的對手在實力上竟比自己高出不止一星半點。 他與方鵬這樣的人物打鬥。都絲毫不落下風。甚至依仗種種外力,將方鵬的氣勢全面壓制。 冷情悚然動容。 他沒想過,有人能以返虛一層境的修為做到如此程度!他自付自己是沒這個能力的,他是天才不錯。可方鵬難道就不是了? 人家能成為一宗之主。在整個宗門數萬武者中脫穎而出。統帥雷台宗,天資肯定差不到哪去。 可就是這樣的人物,此刻居然在楊開手上佔據不到任何便宜。種種手段使用出來,無不被化解無形! 若是換做自己,對上方鵬只怕連半柱香都堅持不到! 這一瞬間,冷情有些沮喪,有些失落,但更多的卻是興奮! 他看到了一個目標,一個可以追逐的目標,這讓他莫名地熱血起來,握緊了雙拳,目光一瞬不移地盯著楊開的動作,暗暗地為他每一次反擊和出手而喝彩,往往對方一個不經意的動作都能讓他眼前一亮。 “方鵬,你若是早些逃的遠遠的,或許還不會死,但是既然選擇來了星帝山,那你就沒活路了。”楊開驅使龍骨劍,與火鳥器靈一起圍攻方鵬,口中哈哈大笑著。 方鵬臉色陰冷,一言不發。 他並非不想反駁,只是如今自己落入下風,根本沒心思與楊開做些口舌之爭。 這一番苦戰,方鵬已經意識到,單憑自己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擊殺楊開的,但是對方想要擊殺自己,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他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齊天徹身上。 他覺得齊天徹必定還留有後手,否則之前絕對不會表現的那麼自信滿滿。 一念至此,方鵬忙裡偷閒朝另一處戰場望去,赫然發現那邊也是打的水深火熱,可與自己這邊不同,那邊的兩人竟是不分上下,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個發現讓他心中一突,莫名地有一種被賣了的感覺。 齊天徹若是無法拿葉惜筠怎樣,那自己該怎麼辦? 齊天徹手段了得,絕對可以逃離此地,自己是沒辦法做到的,在一個精通空間力量的人面前,逃跑是及其可笑的舉動。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方鵬忽然眼簾一縮。 他發現在那片戰場上,齊天徹竟虛晃了一招,擺脫了葉惜筠,然後身形化為一道長虹,朝自己這邊激射而來! 人在半空,單手朝下方狠狠一抓! 本來身形靈活的楊開,在這一抓之下,竟莫名的感覺到一股阻力,不由地動作一頓。 方鵬大喜過望,立刻明白齊天徹到底在打什麼算盤了,他分明是想聲東擊西,表面裝著與葉惜筠生死之鬥,其實一直是將楊開當成目標。 只要能擒住楊開,葉惜筠再強也無用武之地了。 電光火石間,方鵬已經洞悉了齊天徹的打算,如今他與齊天徹一損俱損,一榮俱榮,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蚱蜢,自然也不想他功虧一簣,連忙施展秘術,拖延楊開的步伐,分散楊開的注意力。 “以為聯手就可以了?”楊開眼神冷厲,“不見棺材不掉淚,能擒住我再說!” 話音落,楊開伸手往前一劃,一道空間裂縫立刻成型。 “空間之力,果然玄妙,不過老夫在此,你這手段只怕是無用!”齊天徹大笑著,屈指一彈,一枚珠子被彈射出來。 那珠子看起尋常至極,沒有半點能量波動,但當這珠子出現的時候,葉惜筠卻是臉色大變,駭然出聲道:“你竟已將它煉化,宗主快躲!” 楊開心中一突。 雖然他不知道這珠子有什麼玄妙的地方,但能讓葉惜筠如此驚駭,肯定非同小可。 他不敢怠慢,一腳踏入空間裂縫,準備遁走。 可讓他感到驚駭的是,那枚珠子在同一刻爆裂開來,一種奇妙的意境席捲,在那意境的影響下,自己撕裂出來的空間裂縫居然就這麼消失不見了。 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拂平。 楊開一腳踩了個空。 下一刻,周邊的景色忽然變幻。 等楊開再回過神的時候,己身已經處在另外一個空間了。 放眼望去,這個空間狹小至極,約莫只有不到方圓三十丈而已,但這狹小的空間裡,卻是青蔥翠綠。 楊開眼露驚奇之色,有些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更讓他驚奇的是,這個空間明顯不完整!因為那些生長在邊緣處的草木只有一半,還有另外一半根本看不到。 這空間就仿佛是從哪裡被截取出來的一樣。 面前不遠處,齊天徹笑吟吟地望著自己,方鵬也一臉迷茫,左右打量,倒是葉惜筠不見了蹤影。 器靈火鳥在頭頂上盤旋,焦急地鳴叫。它也被弄進來了,倒是龍骨劍滴翠,被遺留在了外面,楊開試圖用心神溝通,卻是半點聯繫也沒有,這個發現讓他心中一沉。 好一會,方鵬才皺眉問道:“天徹兄,這是什麼地方?” 他顯然也被蒙在了鼓裡,不知道齊天徹到底想幹什麼。 “小玄界!”齊天徹呵呵笑道。 “小玄界?”方鵬瞪大了眼珠子,幾乎以為自己聽錯,楊開也不由地臉色一沉,目光陰冷地望向齊天徹。 “方兄是不是沒見過如此小的小玄界?”齊天徹開口問道。 “不錯。”方鵬老實點頭,“我也曾出入過幾個小玄界,但即便再小的小玄界,也不會只有這麼點大。” 更讓他不解的是,為什麼自己三人突然就來到了這個小玄界。 小玄界一般都是由虛空甬道連接的,只有通過虛空甬道,才能踏足進小玄界,可是之前,齊天徹明明只拋出了一枚珠子,珠子爆裂之後,自己三人便在此地了。 難不成這個小玄界與那枚珠子有關?方鵬暗暗皺眉。 楊開也是倍感驚奇。 他在通玄大陸的時候,倒是去過幾個小玄界,可自從踏足星域,便再也沒見過這種奇特的地方了,沒想到今日能再見。 “楊宗主是吧?”齊天徹微笑地望著楊開,一臉的好整以暇,“說起來你我二人還沒打過招呼,本座齊天徹,忝居星帝山門主之位。” “齊門主大名如雷貫耳,小子早已有所耳聞。”楊開咧嘴一笑,倒也沒多少懼怕的意思,“不過小子倒是請教一下前輩,你把我弄到這地方來做什麼?莫非是想要以我要脅本宗大長老麼?” “楊宗主此言差矣。”齊天徹緩緩搖頭,“本座將你弄到這裡來,並非是為了對付葉師姐,本座只想與你交個朋友。” “呵呵……”楊開笑了起來,摸了摸鼻子道:“前輩說笑了。” 齊天徹緩緩搖頭,肅然道:“本座真有此意,並非說笑。” “可是小子不想跟你交朋友!”楊開撇嘴道。 齊天徹啞然失笑:“楊宗主若是如此說,那老夫也不強人所難。只不過老夫想向楊宗主請教一些東西。” “向我請教?”楊開一臉驚訝。 “不錯!”齊天徹正色點頭。 “哪方面?謀權篡位,欺師滅祖?若是這方面的事,小子無可奉告,前輩已經登峰造極了。”楊開譏諷地望著齊天徹。 對方卻絲毫沒有動怒的意思,微笑道:“自然不是這些小事,本座想請教的……是空間之力!” 楊開眼簾一眯。

第一千五百二十九章 玄界珠

“空間之力偏門晦澀,極難修煉,本座不才,這些年倒是有些領悟,但無論如何都沒法做到如楊宗主那樣,能將空間力量凝聚出刀刃,甚至只手撕裂空間!楊宗主的神奇手段,本座拜服!還請楊宗主不吝賜教,一解本座心中諸多疑惑。”
“你也懂空間之力?”楊開皺起眉頭。
“略知皮毛。”齊天徹謙遜點頭,“本座閉關幾十年,就是為鑽研空間之力,倒是有些收穫,可是……”
楊開愕然。
他沒想到這老傢伙閉關幾十年,竟是為了鑽研空間力量。
之前楊修竹還提醒葉惜筠,讓她小心來著,說是齊天徹這幾十年在閉關修煉秘術,恐怕非同小可。原來是為了修煉空間之力。
可是這老傢伙為什麼這麼做?
楊開心思急轉,驀然,腦海中靈光一閃,似笑非笑地望著齊天徹,淡淡道:“前輩,若是小子沒有猜錯,你修煉鑽研空間之力,是為了這小玄界和那枚珠子吧?”
“哦?何出此言?”齊天徹眼睛眯起,眸內精光熠熠,似乎來了興致。
“呵呵。”楊開笑了一聲,“我之前沒見到虛空甬道,便莫名其妙地被前輩弄到此地來了,如此想來,那枚珠子應該是開通這個小玄界的鑰匙,而要動用那珠子,只怕是需要懂的空間之力才行,所以你才要修煉,不知道小子有沒有說錯。”
“沒錯!”齊天徹贊許地望著楊開,頷首道:“不知道楊宗主還看出什麼了?”
“我還看出這小玄界不完整。大概是你對空間之力領悟不夠的緣故,想要它變得完整,就必須得更精通空間力量……”說著說著,楊開皺起了眉頭,他忽然迷茫了,不知道齊天徹精通空間力量與這個小玄界有什麼具體的關係。
小玄界便是小玄界,自成一片天地,應該與任何人都沒有關係的才對。
“楊宗主目光如炬,老夫佩服!”齊天徹微微點頭,“不過楊宗主雖然說對了大半。但有一事卻是說錯了。”
“哪一事?”楊開狐疑地望著他。
“那珠子可不是開啟小玄界的鑰匙!”齊天徹微微一笑。“那珠子本身就是小玄界!”
“什麼意思?”楊開皺眉望著他。
“這麼說吧,那珠子內部封印了一個小玄界!”齊天徹補充道。
“什麼?”楊開悚然動容,方鵬也在一旁聽的目瞪口呆。
“那珠子裡面封印了一個小玄界?這可能麼?”楊開連連搖頭,一臉的不相信。不過很快。他的表情凝重起來。陰沉地望著齊天徹,遲疑道:“難道說那珠子……是帝寶?”
齊天徹大笑起來,輕輕撫掌。頷首道:“楊宗主果然聰慧無雙,這麼快就明白關鍵之處了,不錯,那珠子確實是帝寶!一般的秘寶當然不可能有這種神奇的功能,可是帝寶不同,帝寶之詭秘,非我等能夠揣測!那珠子確實是帝寶二珠之一,玄界珠!”
“帝寶二珠!”楊開冷哼一聲,“那麼另一個就是寂滅雷珠了?”
“恩。這兩樣東西,是傳承自大帝,乃我星帝山最重要的兩件寶物!”齊天徹點頭承認,忽然又笑了笑道:“楊宗主你也別怪葉師姐沒提醒過你,實在是因為葉師姐都不知道老夫能夠煉化玄界珠。這東西在我星帝山傳承了幾萬年,可歷代星帝山門主,沒有任何一人能夠將之煉化!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連這玄界珠的具體作用大家都不知道了。老夫也是機緣巧合,才得以將之煉化,洞悉了其中奧秘。”
楊開的臉色鐵青,表情難看起來。
玄界珠,若不是自己真的身處在這片殘缺的小玄界,他只怕還不會相信世上居然有如此離奇的秘寶,竟能將一片天地封印在其中。
如今自己被困在內,連龍骨劍都不在身邊,要如何與之對抗?老傢伙可是有日月金輪這種虛王級秘寶的。
“楊宗主也別想著試圖撕裂空間,小玄界自成一片天地,有自己的天地法則,你在這裡撕裂空間是沒有用處的。”齊天徹又貌似好心地提醒一句。
“有沒有用試試就知道了,前輩不介意吧?”楊開抬頭看向齊天徹。
“楊宗主請,正好本座也想仔細領教下楊宗主對空間之力運用的奧妙。”齊天徹伸手示意,絲毫阻攔的意思都沒有。
楊開也不囉嗦,伸手在前方一劃,一道空間裂縫立刻出現。
不過還不等他踏足其中,齊天徹忽然一揮手,那空間裂縫竟就這麼消失不見。
楊開冷冷地望著他一眼,一臉不爽。
齊天徹笑道:“這片小玄界的法則如今掌控在老夫手中,還請楊宗主死心吧。”
“老東西!”楊開冷哼一聲。
“楊宗主年輕氣盛,老夫不與你計較太多。老夫已經開誠佈公,現在該論到楊宗主做選擇了,如果你能為老夫效力,老夫日後自當把你當朋友看待,若是楊宗主冥頑不靈……恩,老夫少不得要動些手段了,機會我已經給你,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你的行動了。”
楊開咧嘴大笑:“你以為把我困在這個地方就能為所欲為了?與你合作,前輩可不要癡心妄想,想修煉空間力量,下輩子好了!”
同一時間,仿佛得到了什麼指令般,一直盤旋在楊開頭頂上方的器靈火鳥嘹亮地鳴叫一聲,化為一團火光朝齊天徹撲了過去。
“哎!”齊天徹深深地歎息一聲,“楊宗主執意如此,那老夫就只能動強了,稍後若有得罪之處,還請楊宗主見諒!”
話音落,他遙遙地伸手,朝撲向他的器靈火鳥點出一指。
離奇的一幕出現了。
那一片天空忽然出現了一個漩渦,漩渦旋轉著,仿佛產生了無窮的吸力,將火鳥吸入其中,任憑器靈如何掙扎也沒法擺脫。
只不過短短三息時間,火鳥一頭紮進漩渦裡,消失不見。
楊開與火鳥之間的心神聯繫,也同時被掐斷了,這個結局讓他臉色變得鐵青。
“楊宗主不必擔心,老夫只是將它放逐到了外面而已,免得干擾了你我二人的爭鬥。”齊天徹微微一笑,說完之後忽然臉色變得凝肅至極,口中爆喝一聲,單足在地面上猛地一跺。
大地似乎微微顫了一下,錦帛撕裂的聲音響起,齊天徹的上衣瞬間崩碎開來,朝四周激射,露出了他赤裸的上身。
楊開朝他望去,面露駭然之色。
這老傢伙看起來年紀不小,身形乾瘦,但其實卻極其有料。
一塊塊肌肉層次分明,高高墳起,充滿了爆炸的力量感。
這樣的身軀出現在一個青年身上不足為奇,但出現在一個頭髮花白,三縷長須的老者身上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他的肉身竟強悍如斯!那一塊塊肌肉中蘊藏的爆炸力量,讓人為之側目。
聖元跌宕,齊天徹氣勢絕倫,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隱有毫光綻放。
楊開和方鵬兩人都看呆了。
“楊宗主,老夫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回頭還來得及,要不然老夫出手可沒輕沒重的,若是傷到了楊宗主,老夫也會過意不去。”齊天徹一臉威嚴地望著楊開,口中低喝。
“廢話少說,你把我弄到這種狹小的地方,就是為了凸顯你這肉身的優勢吧?”楊開神色怪異地微笑,“有本事你就試試看能不能得逞!”
見他三番兩次拒絕自己的好意,齊天徹的表情也陰鷙起來,頷首道:“好,既如此,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氣。”
話音落,齊天徹身形一晃,便從原地消失不見,待到再出現的時候,人已在楊開頭頂上方,沒有施展什麼秘術,也沒有祭出秘寶。
他只是這麼揮舞著一隻拳頭,狠狠地朝楊開砸了過來。
在這種及其狹小的地方爭鬥,任何秘寶和秘術都受到極大的限制,肉身強大的人無疑要佔據十足的優勢!
無聲無息,但那一隻拳頭中蘊藏的力量,卻足以崩碎一座山峰。
楊開不知死活地站在原地,似乎沒察覺到危險降臨。
齊天徹眉頭一皺,不知道他要玩什麼把戲。
直到拳風撲面,楊開才忽然爆喝一聲:“出來!”
一個小巧的身影忽然詭異地出現在楊開面前,悠一現身,便急驟變大,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一個身高幾丈的石巨人。
石傀小小!
龍骨劍被遺留在外面,器靈火鳥被齊天徹放逐了出去,但是楊開還有石傀!
石傀肩膀上扛著漆黑的撼天柱,那根如棍子一樣的秘寶也隨著它的瘋漲而變大。
拳頭緊握著撼天柱,猛地往前掃去。
齊天徹眼簾一縮,面露驚駭欲絕的表情,急忙抽身後退。
他從那一棍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似乎即便是以他的肉身強度,都無法硬憾那樣的一擊。
轟……
似乎連空間都被砸的塌陷下去,齊天徹只感覺自己的腹部一陣麻木。
他沒有被那根漆黑的棍子砸中,只不過是被餘風掃到了一下而已,即便如此,也是胸口氣血翻滾,呼吸不暢,可想而知,若是真被砸到會是什麼下場。
他臉色狂變,身形爆退中,想都不想,伸手朝石傀一指點去。
他想將石傀也放逐出這片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