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算賬
「小子你敢殺我謝家弟子!」謝泉見那壯漢居然真被殺了,勃然大怒。 「殺便殺了,你待如何!」楊開神色猙獰,一身魔焰包裹,猶如上古凶神降臨,眼中寒光閃爍。 說話間,他一道聖元打入懸浮在半空中的虛王級煉器爐,那煉器爐頓時滴溜溜地旋轉起來,旋轉中,一朵朵異樣的火苗從爐中飛出,幻化為一隻隻火鳥的造型,鋪天蓋地地激射四周。 那些火鳥,就如縮小版的器靈,看起來毫無差別,只是無論體型還是威勢都無法與真正的器靈相提並論。這本就是虛王級煉器爐中儲藏的火系靈氣,這個煉器爐,在地肺火脈中被烘烤了幾萬年,自身自然也已經不是凡物,楊開以前對敵只需要放出器靈便行,可是這一次,面對如此之多的返虛鏡,他也不敢馬虎大意,連煉器爐的威能都催動了出來。 器靈火鳥同時雙翅一展,無數枚火球悠然成型,如蝗蟲過境般朝下砸來。 兩廂配合之下,讓眾多返虛鏡面色大變,匆忙躲避。 本就已經火勢滔天的天運城,更是雪上加霜,方圓百丈的範圍內,所有房屋店舖被焚燒殆盡,大地一片荒蕪焦黑,十幾個武者躲避不及,被擊斃當場。 一道道勢的力量從天而降,那謝泉神色暴戾道:「小子,那兩個老傢伙走了,我看你一個聖王境如何逃脫!」 十幾層勢重合在一起,層層疊加,讓楊開不由地生出一種舉步維艱的錯覺,兩根金絲應聲出手,瘋狂地切割那無形的勢。讓這些勢的威能大減,楊開再一腳跨出,這一步之後,身形驟然模糊,在場的所有返虛鏡。竟看不清他到底去了何處。 楊開連空間力量都動用上了,雖然沒有直接撕裂空間,但這一步已經突破了空間的束縛。 身影再現的時候,人已來到了謝泉身後。 「謝兄小心!」楊開悠一出現,那山羊鬍須老者便驚呼起來。 謝泉同樣面色大變,體內驟然瀰漫出一層白色霧氣。將自身團團包裹,讓人看不清身影,楊開冷哼一聲,一根金絲飛射而出,直朝那白色霧氣纏繞過去。 隱約間,一聲噗地輕響傳出。伴隨著謝泉的慘叫聲,那包裹住他的白色霧氣一陣凝聚,旋即驟然爆開,他才隱沒的身形再一次顯露出來。 不過當眾人看清眼前的一幕之後,頓時目瞪口呆。 只見謝泉面如死灰地站在原地,怔怔地盯著從自己胸腹處透體而出的一根金絲,面上滿是駭然之意。眼中也溢滿了忌憚和驚動,動也不敢動一下。 而金絲的另一頭,卻纏繞在楊開的指尖。 他居然如此輕鬆地就被楊開給制服了!不但其他人想不到,就連謝泉本身也想不到。他只知道那金絲詭異萬分,而且鋒利無比,自己的護身聖元根本抵擋不住金絲的突入,要不然也不會被金絲穿透身體,被人輕易拿下。 尖銳的鳥鳴聲再次傳來,那十幾丈長的器靈火鳥飛舞到楊開的頭頂上,一雙靈動的眸子滴溜溜旋轉。每一個被它盯上的返虛鏡,都臉色鐵青,剛才雖然與這器靈交手沒多大一會,但任誰都瞧出了它的恐怖之處,單打獨鬥。沒人一個人是它的對手,即便聯合,也不可能制服的了它,這只器靈的實力,就算不如返虛三層境,也相差不遠了。 「你敢動,你就死!」楊開的聲音猶如從九幽煉獄中吹來的寒風,吹在謝泉的耳邊,讓他心底深處不由地泛起一股寒意。 見謝泉老實異常地站在原地,楊開臉上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抬頭朝其他的返虛鏡望去,冷漠道:「我說了,我今天來此只為兩件事,第一件事已經完成,現在說說第二件事。」 「你想如何?」謝泉聲音苦澀。 「退還我龍穴山之前支付和被你們搶奪的所有聖晶!」楊開冷哼一聲。 「你們的聖晶在我的空間戒裡,想要的話就拿去。」謝泉咬牙答道,人在屋簷下,他也不得不低頭。 楊開瞥了他的手指一眼,另一根金絲飛出,在謝泉的手指上繞了一下,下一刻,連著手指和戒指,一併飛回了楊開手上。 鮮血飛濺而出,謝泉臉色一白,咬牙忍著鑽心的疼痛,卻依然不敢有什麼妄動。 楊開的神念在那戒指中略微掃了一圈,面上浮現出一抹譏諷之色,冷笑不迭:「這數量是不是少了點?」 何止少了點,簡直少了一半。龍穴山這次向影月殿訂購的材料,價值兩千萬聖晶,這枚戒指裡只有一千萬而已,剩下的一半卻不知道去了哪裡。 謝泉默不作聲,只將目光投向那山羊鬍須老者馬心遠,楊開立刻明白,他們已經將余鋒帶來的聖晶分掉了,另一半聖晶,恐怕就在這個山羊鬍須老者身上,目光驟然一冷,朝馬心遠望去。 後者表情遲疑,一臉的不捨和不甘之色,顯然不太願意就這樣將到手的利益再讓出去,那可是一千萬聖晶!要不是看在這麼多聖晶的份上,他們影月殿的這些人,哪會幫助謝家來對付楊開?畢竟殿內的爭鬥已經水深火熱,也沒有太多的人手可以外派。 見他似乎不太想交還聖晶的樣子,楊開臉色一戾,第二根金絲再一次飛出,在謝泉的肩膀上繞了一圈。 血光乍現中,謝泉的胳膊應聲掉落。所有人都勃然變色,不可思議地望著楊開,萬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如何狠辣無情,什麼都沒說就出此重手。 而謝泉倒也硬氣,先是被楊開斬斷一根手指沒有吭聲,現在被砍下一隻胳膊同樣沒有吭聲,只是神色猙獰地望著馬心遠,乾澀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低喝道:「馬兄,你不會眼睜睜看著謝某被這小子分屍吧?」 聽聞此言,馬心遠知道自己是保不住那一千萬聖晶了,畢竟謝家還有一個謝戾在影月殿,而地位比他還要高上一些,真要讓謝泉被楊開殺了,謝戾肯定要找他的麻煩。 當下牙一咬,摘下自己手上的空間戒,將屬於自己的東西取出,再將空間戒拋給楊開,惡狠狠地道:「小子,剩下的聖晶都在這裡,拿了東西就趕緊放人,否則休怪我等跟你拚個你死我活!」 這一趟他們本以為勢在必得,哪裡曉得被一隻器靈給攪亂了計劃,而這個叫楊開的小子也詭異無比,到現在馬心遠也不知道他到底如何偷襲謝泉,順手制服他的。 心中暗罵謝泉不小心的同時,也對楊開有了一些忌憚。 對方能神出鬼沒地制服謝泉,未必就不能干掉自己,自己比謝泉的實力也強不到哪去。 這還是個聖王三層境麼?馬心遠很懷疑楊開是不是隱藏了修為,畢竟對方看樣子似乎還遊刃有餘,顯然還有後手未出。 接過馬心遠拋來的戒指,楊開檢查一番,確定他沒有說謊,這才淡淡點頭,將兩枚戒指都收起來之後,對馬心遠的狠話視若無睹,淡淡道:「聖晶我取回來了,接下來咱們再算算另外一筆賬了!」 「你又想怎樣?」馬心遠臉色一沉。 「老東西不要裝糊塗!」楊開嘿嘿低笑,「扣押我龍穴山的弟子,甚至還折磨鞭打他們,這事你不會以為就這麼算了吧?你真以為我這麼好說話?」 「打傷他們……」馬心遠臉色暴怒,厲喝道:「若這般說的話,小子你毀了天運城這麼多商舖基業,還殺了十幾個弟子,我等是不是也要跟你好好算算?」 「那是你們自找的,我龍穴山這兩年來,與貴殿誠信合作,從未拖欠聖晶,可是你們卻如此言而無信,這事說破大天去,也沒人站在你們這一邊!」 「你到底要如何才肯善罷甘休!」馬心遠面沉如水。 「賠償!」楊開言簡意賅,冷哼道:「不賠償也可以,就是不知道你們是否能承受的起後果!」 「小子你是在威脅老夫!」馬心遠臉色猙獰。 「是!」楊開眯眼望著他,「我數到三,不答應的話,我就動手了,一……」 眼見楊開如此咄咄逼人,甚至還真的報起了數,所有返虛鏡都臉色一冷,心頭憤怒的同時也感到無比憋屈。他們這些人,全都只是返虛一層境的修為而已,本想著有這麼多人,足以吃死龍穴山那邊,可事情的發展根本不是他們能控制的。 「二……」 這個數字一出,謝泉便急急地嚷了起來:「馬兄……」 馬心遠遠遠地望了他一眼,神色閃爍道:「謝兄,人是你們謝家弟子抓的,也是你們謝家弟子傷的,這事與我們影月殿沒多大關係吧?」 謝泉表情一呆,頓時湧出一絲悲切之意,他何嘗不知道馬心遠說的是實話,這一次對付龍穴山的主要人手還是謝家,但馬心遠說出這種話,也太傷情分了,畢竟謝家之所以會出手,也是受到了影月殿上層的指示,藉機來試探錢通的反應,馬心遠於情於理也不應該置身事外。 「三!」楊開報完數字之後,咧嘴獰笑起來:「看樣子你們是真的不願意賠償了,既然這樣,那我就自己動手!」 說話間,手上金絲微微一抖,漫天金芒閃爍中,被制的謝泉一聲不響地化為了碎肉。 血腥味瀰漫開來,所有返虛鏡武者都瞠目結舌,表情古怪至極。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天運城城主
誰也沒想到,楊開居然殺了被他擒住的謝泉。 這些返虛鏡之前之所以沒有輕舉妄動,一則是忌憚那器靈火鳥,二則也是因為謝泉的緣故,謝泉被楊開制服,自然讓他們投鼠忌器,生怕一個不妥就激怒楊開動手殺人,畢竟楊開之前的狠戾他們也算見識到了,謝泉真要是死了,到時候他們在謝戾那裡也沒法交代。 可是現在,這個顧慮一下就沒了,而原因居然還是楊開自己動的手,這可著實讓人又意外又憤怒,眾人這才知道,自己等人徹底低估了這個青年的瘋狂和目中無人! 沒有了謝泉作為人質,他以為自己一個聖王境能站在這裡與如此多的返虛鏡平等對話?再一想到因為謝泉和那些謝家弟子之死會觸怒謝戾,眾人再也無法安穩了,馬心遠遙遙地指著楊開,手指連點,似乎被氣的有些說不出話來,好半晌才咬牙道:「小子,你死定了,這下你真的死定了。」 「馬兄,休要與他廢話了,趕緊擒下交給謝管事才是正經的。」一旁有人冷喝一聲。 「就憑你們?」楊開猖狂大笑,若說常起和余鋒等人還在此地,他還會有些顧慮,但此地只剩下他一人,即便這裡真有返虛三層境坐鎮也別想留下他,修煉了空間力量,他隨時都可以撕裂空間遁走。 這一次可不像上次在屍穴中,不但帶了一個陽炎,面對的還是那種千年屍將等級的對手。 此地只有七八位返虛一層境,想留下他簡直是痴人說夢。 「我先掀了這天運城再跟你們好好算賬!」楊開聲音陡然轉冷,把手一指,口中低喝道:「給我燒!」 器靈火鳥得到指示,仰天一聲長鳴,身上的火光翻滾,天地間的火系靈氣再一次朝它體內匯聚過去,眨眼的功夫。它的體型似乎又變大了不少。 望見此幕,眾多返虛鏡勃然變色,紛紛運轉聖元布在體外,再祭出自身的防禦秘寶以做守護。 下一刻,火鳥大嘴張開,隱約可見一團耀眼的光芒在它的嘴中成型,旋即噴吐而出。一道威勢驚人的火光激射而出,裡面蘊藏的高溫幾乎將空間都融化了,讓人毛骨悚然,直朝地下飛來。 器靈的目標也不是哪個人,而是附近看起來規模最大的一棟店舖。 楊開是打定主意真要把天運城掀個底朝天再說了,龍穴山的人被人欺負成這樣。他自然不會善罷甘休,這一次要是退縮了,只會給人留下軟弱可欺的印象,日後只怕會變本加厲。 畢竟這算是龍穴山自真正建成以來與人衝突的第一戰! 火光還未衝到那店舖前,店舖便已被高溫烘的燃燒起來,下一刻,一道玄光忽然從遠處激射而來。後發先至地打進這店舖內,旋即,一層薄膜般的能量罩將這棟建築包裹的嚴嚴實實。 這是此店舖的防禦禁制,也算是一種守護陣法,天運城內只要稍微大點的店舖都有,只不過視財力強弱,這種陣法禁制的威力也不相同。 這間店舖的禁制顯然不算太弱,包裹在外的能量罩泛著綠盈盈的光芒。猶如水波一般,一看便是用心佈置下的。 繞是如此,當火光與這禁制接觸的時候,也將此禁制衝擊的一陣搖晃,險些被直接破開,綠盈盈的光芒剎那間暗淡下來,也只支撐了不到兩息的功夫便轟然破碎。 火光餘勢不減。直朝店舖撲下。 就在此時,一件看起來像是圓缽一般的秘寶忽然飛射而來,半空中便化為十幾丈方圓大小,直接攔在店舖上方。 火光猝不及防間。便衝進了圓缽中,旋即,那圓缽內綻放出藍色的光芒,將火光收攏成一團,壓制在內部,一個中年儒生打扮的男子詭異地出現在了圓缽上方,臉色凝重至極地朝那圓缽打了幾道聖元,神念催動間,圓缽迅速收縮,重新變回了原本大小。 那中年儒生把手一招,就將圓缽收了回來,怔怔地凝視著內部翻滾的火焰,臉色難看。 「總算出來了!」楊開冷哼一聲,沒有再做其他的動作,而是站在原地凝視著這個中年儒生。 在他剛踏進天運城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畢竟這個人可是有著返虛三層境的修為! 而除了他之外,整個天運城再沒有讓他忌憚的高手了,要不然他之前也不會那麼肆無忌憚。 只是讓他疑惑的是,任憑自己如何施為,對方也沒有現身的打算,不過楊開卻對他留意起來,直到現在,當那店舖快要被毀的時候,這人才終於忍不住現身。 這人是敵是友楊開還不清楚,但他本能地覺得,對方對自己應該沒有惡意,要不然恐怕早就按捺不住了。 「藍玉缽!」 「費城主!」 那些返虛一層境的武者紛紛叫嚷起來,聽他們這麼一喊,楊開立刻明白這個中年儒生到底是誰了。 天運城城主,費之圖! 楊開與這個人沒打過交道,但也聽聞過他的名字,兩年多前他與海克家族和徐家鬧矛盾的時候,兩個家族的人就曾經來城主府求援過,可惜到最後兩個家族的人都沒能見到費之圖,倒是海克家族的家主伊恩在城主府偶遇了謝宏文,把謝宏文扯進了那次的矛盾之中。 楊開知道他,也是從嫵衣口中聽聞的,只是沒想到此人居然是一位返虛三層境。 望著此人,楊開終於流露出一絲忌憚之意,對方手上那個藍玉缽居然能把火鳥噴出來的攻擊收走,明顯檔次不低,而他本人的氣息也深幽無比,看起來不比錢通差到哪去。 他能在七八位返虛一層境的環視下為所欲為,可不代表他能在一位返虛三層境的強者面前也能如此,不過在沒弄清楚這人的態度之前,楊開並不打算退走,他還有殺手鐧未出,無論是空間之刃還是生蓮秘術,都是他自信留下來的依仗。 山羊鬍須老者等人在認出費之圖之後都面色微變,紛紛趕上前去行禮,馬心遠更是神色閃爍地道:「城主大人,不是聽聞你在閉關修煉秘術麼?難道已經大功告成了?」 費之圖悠悠地撇了他一眼,淡淡道:「怎麼,馬管事對本城主的秘術很關心?」 「不敢不敢,屬下只是隨口一問。」馬心遠臉色一訕,不敢再多言什麼。 「哼!」費之圖把眼一掃,目光在一個個返虛一層境武者臉上轉了下,揶揄道:「本城主要是再不出來,你們是不是把我天運城給拆了?」 「城主大人恕罪!」眾人聞言一驚,連忙抱拳,其中一人往前踏出一步解釋道:「不過此事還是有些原因的,城內店舖之所以弄成這樣,並非我等的緣故,乃是這小子目中無人,在此地殺人放火,還請城主大人明鑑!」 一邊說,他一邊遙遙地指向楊開。 費之圖扭頭朝楊開望去,發現對方居然怡然不懼地與他對視著,沒有一點害怕的表情,心裡不禁有些嘖嘖稱奇,同時臉色一沉,叱喝道:「一群廢物,連一個聖王境的小子都拿不下,你們這些人還有何臉面苟活於世,妄稱自己是返虛鏡,我看你們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七八位返虛鏡全都低著腦袋,一聲不吭,心裡憋屈的要命。 費之圖訓了一通,這才嘿嘿一笑道:「小子,你膽子不小嘛,敢在我天運城殺人放火,也太不把本城主放在眼中了吧?」 「前輩明鑑,實在是這群人言而無信,欺人太甚,小子不得已反抗一二罷了!」楊開神色淡漠。 「反抗一二……」費之圖眼角一抽,他躲在暗處把事情從頭看到尾,只看到楊開囂張無限,一群返虛鏡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何來什麼反抗?心中暗想小子睜眼說瞎話,簡直就是恬不知恥,面色冷厲道:「我剛才還聽你說,要掀了我天運城?」 楊開咧了咧嘴:「前輩海涵,晚輩剛才只是怒火攻心,口不擇言罷了,前輩大人大量,不會跟晚輩當真吧?」 費之圖深吸一口氣,呵呵冷笑著:「本城主不管你是不是口不擇言,大男人說話就要算話,你今天要麼真的掀了我天運城,要麼本城主給你劃個道出來,否則你休想安然離開此地。」 聽他這麼說,楊開臉色微微一沉,不過沉吟片刻後,又微笑道:「前輩既然這麼說,那晚輩斗膽,請前輩指示!」 有這麼一位高手在此,他肯定沒法再繼續折騰下去了,不過他隱約從對方的話中聽出了一絲別樣的信息,這個費之圖,似乎真不是敵人。 其他那些返虛鏡又不是傻子,哪裡還聽不出費之圖的話外之音,城主大人分明有意要跟對方化干戈為玉帛啊,馬心遠等人心中一驚,正要開口阻止的時候,費之圖已經朗聲說道:「你人也殺了,店舖也燒燬不少,此事縱然我影月殿有錯在先,你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本來到此為止也就罷了,但我卻不能就這麼放你離開,否則傳揚出去,外人只會以為本城主膽小怕事。」 「晚輩明白!」楊開輕輕頷首。
第六卷 星域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一招
見楊開如此識趣,費之圖不禁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先前他在暗中觀察,還隱約覺得這小子無法無天,桀驁不馴,沒想到居然也是個玲瓏之人,總算不枉費自己一片苦心。 城中店舖基業確實損傷燒燬不少,但那畢竟是死物,也犯不著多追究,只要事後重建就行了,至於死掉的那十幾個人,大多數都是謝家的弟子,跟他費之圖有半毛關係,就算此地的人全死了,他也無所謂。 沉吟片刻,費之圖道:「本城主給你指兩條路,就看你自己選擇哪一條了。」 楊開做出認真聆聽的模樣。 「第一,將你剛才得到的聖晶拿出來作為補償,殺人放火,你總不能這麼一走了之,那些聖晶足夠賠償了,你覺得如何?」 此言一出,山羊鬍須老者等人面色微變,立刻明白自己等人剛才的擔憂居然是真的,費城主真要有意將此事大悳事化小,小事化了!再一聯想到殿內的一些傳聞,當即心中慼慼,不敢多言什麼。 楊開目露訝然之色,歪著腦袋想了想,灑然一笑:「前輩提議不可謂不妥當,但請恕晚輩斗膽拒絕了!」 「嗯?」費之圖雙眸一眯,有些意外地望著楊開,說實話,他會提出這種補償方案,也是因為此地就屬他實力最強,更身為一方城主,覺得馬心遠等人不會反駁自己的緣故,哪裡曉得自己一番好意,這小子居然還不領情,頓時心頭微怒,暗罵楊開不知天高地厚,冷哼道:「你不聽聽第二條路是什麼,就敢拒絕?」 楊開肅然道:「晚輩這次來,目的之一就是為了取回這些被搶走的聖晶,如今既然到手,就沒有再退回去的道理,前輩還是說說第二條路是什麼吧。」 費之圖凝視著他,好一會才道:「既然你這麼有主見,那本城主就不勸你了,第二條路更簡單,不閃不避,你接我一招,只要不死,我讓你離開!」 「不閃不避接你一招!」楊開眼簾一縮,反倒是馬心遠等人聽到這句話,紛紛大喜過望。 費之圖已經是返虛三層境巔峰了,在實力上幾乎能與錢通相提並論,有這麼一個強者親自出手,縱然只是一招,那囂張的小子也別想全身而退,說不定他就會死在這一招之下。 馬心遠等人心中暗喜的同時,還以為自己等人剛才誤解了費之圖的意思,原來他根本就沒打算讓這小子安然離去啊,只是因為身份修為的差距,不方便以大欺小,但既然是對方主動選擇的,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當下幸災樂禍地朝楊開望去,暗暗期待好戲登場。 「不敢?」費之圖譏誚地望著楊開。 「有何不敢!」楊開眼中精光爆閃,熠熠生輝,返虛三層境,以他如今的實力對付起來確實不行,但如果只是接上一招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而且,即便受傷,以他的恢復能力想必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痊癒了。 正好藉機試探下,自己與這個層次的武者相差多遠。 幽暗星上,返虛三層境巔峰為最強境界,如果真能在費之圖手下全身而退,那他就可以重新審視下自身的實力了。 「小子有種!」費之圖一直溫和的面孔忽然浮現出一絲獰笑,厲喝道:「希望你不要後悔才好!」 楊開臉色冷峻,一言不發,伸手當中一指,那盤旋在他頭頂上的火鳥清脆地鳴叫一聲,化為一團火光,將他全身包裹,看上去紅炎流動,周身附近空間扭曲。 楊開再祭出自己的紫色盾牌,往內灌入聖元,沙塵暴驟然成型,風沙狂起中,將他的身形淹沒。 下一刻,一面面由漆黑火焰凝聚而成的盾牌,懸浮在了楊開的身前,正是他用自身聖元凝聚出來的浩天盾! 這三道防禦才剛剛完成,費之圖那邊已經傳來了驚悚至極的聖元波動,旋即他往前跨步一步,在無人看清的情況下,直接來到了楊開身前十丈處。 旋即,一聲虎嘯忽然從他體悳內傳出,一個巨大的虎頭悠然出現,浮現在他的身體上方,那虎頭剛出現的時候還是一片虛影,但隨著費之圖的聖元灌入,竟逐漸地有凝為實體的跡象。 與此同時,無與倫比的凶厲之氣從虎頭上傳出。 一旁圍觀的馬心遠等人紛紛變色,連忙後退,雖然費之圖沒有刻意針對他們,但從那虎頭上傳來的縷縷殺機猶如實質,風刀一般切割在他們身上,讓他們遍體生寒。 城主大人動真格的了!眾人大喜過望。 「小子,當心了!」費之圖沉喝一聲,那懸浮在他頭頂處的虎頭忽然張開血盆大口,猶如猛虎下山,攜萬鈞不敵之勢,朝楊開所處之地撲了過去。 楊開臉色一沉,瘋狂地催動聖元。 下一刻,那凝為實質的虎頭便與布在最外圍的浩天盾相觸,一陣哢嚓嚓的聲響傳出,幾十面浩天盾猶如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應聲破碎,而那虎頭卻餘勢不減,直撲向第二層沙塵暴。 沙塵暴是由紫色盾牌內部蘊藏的威力催動出來的,威力無窮,虎頭悠一陷入其中,便被風沙之力所阻,身形驟然一滯,隱隱有要停止下來的跡象。 可楊開卻不喜反驚,面色更加凝重不少。 費之圖一聲冷笑,神念催動間,那虎頭口中忽然噴出一團幽光,幽光一出現便爆裂開來,直接將沙塵暴撕裂出一道口子,與此同時,虎頭趁勢而入,沙塵暴再也阻擋不了分毫。 只是眨眼的功夫,碩大的虎頭便襲到了楊開面前,血口大口張開下,一口朝楊開咬了過去。 楊開哪敢怠慢,心念傳達中,圍聚在他身體外圍的器靈火鳥所化防護滴溜溜旋轉起來,讓他整個人看上去猶如燃燒了一般,散發出及其驚人的高溫。 虎嘯,鳥鳴聲交織在一起,不絕於耳。 馬心遠等人仲長了脖子觀望,想看看楊開是不是已經重傷或者死了,可目光被那沙塵暴所阻,根本看不到分毫,急的直跳腳。 但少數人卻從費之圖意外的神色中推斷出,楊開並無大礙。 轟……地一聲,沙塵暴忽然潰散開來,再次凝為一面紫韻閃動的盾牌,飛向一旁,而與此同時,楊開的身影也爆退開來,臉色微白,圍繞在他體表的器靈火鳥不知何時已經重新盤旋在他頭頂出,而那隻虎頭雖然顏色也暗淡不了少,但依然緊追在楊開身後不放,大有要將他追殺致死的架勢。 身在半空中,楊開臉色一戾,雙手揮動間,一道道漆黑的空間之刃劈出,迎向那隻虎頭。 見此情景,費之圖眉頭微皺,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中驚呼道:「住手!」 話音落,人已竄出,直接來到了那虎頭前,一手探出,將虎頭吸入身體悳內,另一手祭出那件藍玉缽,從缽中綻放出耀眼的藍光,迎向空間之刃。 嗤嗤嗤嗤…… 藍光瞬間大減,費之圖臉皮一抽,不禁流露出及其肉疼的表情。 這件藍玉缽,是他煉化多年的秘寶,也是他最為倚重的一件,缽中儲藏的藍光具備了種種詭秘威能,以前在對敵的時候,他多次用缽中藍光轉危為安,可是現在,他分明感覺到自己的缽中藍光居然少了一些,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再聯想到那詭異的散發空間波動的利刃,他的臉色難看的要死。 少掉的那些藍光,他最起碼也要耗費好幾年的時間,才能補充回來,而且還得消耗一些珍貴的天才地寶。 這一刻,他連殺了楊開的心都有了,即便是面對同等級的對手,也沒人能讓他吃這麼大一個悶虧,沒想到只是一個聖王境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當費之圖祭出那藍玉缽的時候,楊開就沒再出手了,輕飄飄地往後退去,收回自己的盾牌,深吸了幾口氣,蒼白的臉色總算恢復了一絲紅潤,這才好整以暇地望著費之圖,眉頭皺起,表情略顯古怪。 「你……」費之圖看看自己的藍玉缽,再看看楊開,臉色猙獰到了極點。 楊開卻呵呵一笑:「前輩,你出第二招了。」 費之圖表情一怔,苦笑不迭,深深地凝視了楊開一眼,這才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走吧走吧!以後莫要再踏足我天運城,否則休怪本城主對你不客氣。」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恩,若是可以的話,還請前輩將之前收走的那團火光歸還晚輩!」楊開望著他手上的藍玉缽,淡淡地道。 費之圖臉皮抽搐,仲手打出一道聖元,湧入藍玉缽中,一團火光立刻從中飛出,器靈火鳥把口一張,就將那火光吸進嘴中,一個盤旋後,鑽進了楊開體悳內消失不見。 倒不是費之圖好說話,實在是他覺得藍玉缽之前收取的這道火光有些古怪,他根本煉化不了,如果長時間封存在藍玉缽中,不但影響了這件秘寶的威能發揮,還可能對藍玉缽造成些危害,自然樂意做個順水人情。 「告辭!」楊開抱了抱拳,又陰森森地打量了下馬心遠等人,似乎要將這些人的面目全都記在心中,口中嘿嘿一聲冷笑後,這才祭出星梭,朝龍穴山那邊飛去。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深夜之約
天運城廢墟之中,馬心遠等人靜靜地站在原地,臉色陰沉,氣氛凝重至極。
他們根本沒想到楊開真的能在費之圖手下撐過一招,全身而退。
剛才那一招的威勢他們都看在眼中,知道費之圖並沒有放水,那樣的一招,此地所有的返虛境都無法安然接下,卻被一個聖王三層境的青年擋住了。
馬心遠等人心中震駭的同時,更對楊開生起了濃濃的忌憚,那小子如今才只是聖王三層境,便表現的如此搶眼,要是真讓他晉升到了返虛境那還得了?
在場諸人每一個都是老狐狸,自然深知要將危險扼殺在萌芽狀態中的道理,尤其是楊開臨走之前那大有深意的眼神,眾人毫不懷疑他日後一旦修為有成便會伺機報復。
遲疑了好一會,馬心遠才一抱拳,期期艾艾道:“城主大人,真的就這麼放他走了?”
“不放他走,那你想如何?”費之圖一肚子惱火正沒地方發洩,聞言冷冷地盯著馬心遠。
“可是那小子殺了謝家的……”
“謝家!”費之圖冷哼一聲,“你也知道那是謝家的,謝家的人死活,與我何干?”
馬心遠神色吶吶,不敢再多說什麼。
“哼,你們要是不想放他離開,大可以現在就追上去,只要你們有把握能留下他!”
“城主大人說笑了。”一群人表情尷尬至極,再沒人敢提楊開的事。
“既然對自己的實力沒自信,就老實待著!誰敢質疑本城主的話,就休怪本城主不給情面。另外,你們是不是真覺得錢通老匹夫回不來了?嘿嘿,你們就祈禱自己這一次的選擇是對的,要不然以後影月殿怕是沒有你們的立足之地啊。”
一群人面面相覷,正欲再仔細打探一二的時候,卻見費之圖已經一拂衣袖。人已消失在了原地。
“馬兄,這可如何是好,聽費城主剛才的話,殿內爭鬥似乎還有些波折啊,不是傳聞錢長老他……”有人看著馬心遠問道。
“是啊馬兄,你不是說這次大事萬無一失麼,若非如此。我等怎會跑到這裡來配合謝家對付一個聖王境?”又有人問了起來。
馬心遠臉色鐵青,不耐地道:“你們問老夫,老夫問誰去,老夫也是聽上面的人說的,具體的情況我哪裡瞭解,你們若是真想知道的話。不妨去問問謝管事,看他會給出什麼答案。”
“謝管事……”聽馬心遠這般推諉,眾人哪裡不知道這次真是上了大當,心中一陣後悔不跌,再想想錢通的能耐,紛紛變色,抱拳告辭離開。
龍穴山。楊開臉色微白地回到了此地。
才剛一進入山內,便看到嫵衣和陽炎千月等人站在那裡等待著,見到他出現,三女神色一喜,連忙迎了上來。
“你受傷了?”嫵衣看楊開臉色不對,不禁嬌呼一聲。
“沒什麼大礙,餘鋒他們情況怎樣?”楊開擺了擺手問道。
“都已經在療傷了,過不了多久應該就會痊癒。你要是再不回來,常供奉和郝供奉就準備再去一趟天運城了。”
“恩。”楊開輕輕頷首,“告訴他們不用去了,這一次的事到此為止,影月殿那邊應該不會再動什麼手腳了,不過這段時間要你們儘量不要外出,小心謝家的人會有動作。”
“我知道了。我會看著他們不讓他們出去的。”嫵衣連忙應道,旋即關切道:“你也趕緊療傷要緊。”
楊開點點頭,便朝自己的石府內走去。
費之圖不愧是返虛三層境巔峰的強者,那一招雖然看似不怎麼樣。但是只有真正接下來才知道它的兇猛之處,不過對方並沒有用全力,這一點楊開還是知道的。
沒用全力就能打傷自己,看樣子自己與返虛三層境之間的差距還是很明顯的。
從戒指裡取出幾瓶丹藥,挨個倒出幾粒塞進嘴中,閉目調息起來。
傷勢並不嚴重,只是有些氣息虛浮而已,前後半日的打坐,楊開便已恢復過來,畢竟他體內的金血本就具備了強大的恢復能力,這點小傷對他來說還不算什麼。
神念放出,察覺到外面已經到了深夜時分,楊開神色一動,悄悄起身,打開石府的禁制,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龍穴山,施展身法,直奔天運城而去。
不大一會功夫,他便來到了城內,循著記憶中的路線,一路朝城主府所在的位置趕去。
再過盞茶功夫,楊開已經出現了在城主府中,雖然他是頭一次來到這裡,但在神念的查探中,也能掌握整個城主府的情況。
今夜的城主府有些古怪,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就連平時負責守衛的武者,今夜也被撤銷了。
城主府裡的人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只知道是城主大人下的命令,今夜嚴禁所有人在府內走動,一旦發現,殺無赦!
在此嚴令之下,自然沒人敢觸犯城主大人的威嚴。
察覺到這一點,楊開索性大搖大擺在城主府內行走起來,拐拐繞繞之後,來到了城主府內部的一間廂房前,人才剛剛站穩,房內便傳來了費之圖的聲音:“既然來了,便進來坐吧。”
楊開聞言,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推門而入。
廂房內,費之圖端坐在一張椅子上,似笑非笑地朝門口望來,待楊開走進之後,把手一揮,一道聖元打出,房門再次關上。
楊開神情不變,直接走到費之圖身邊的另一張椅子上坐下,泰然若素。
“白天就知道你膽子很大,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你,你就不怕這是龍潭虎穴,進來容易脫身難?”費之圖嘿嘿冷笑一聲。
“前輩說笑了,你要是真想對付晚輩,也不至於這麼麻煩,直接動手就是了。”楊開淡淡地回了一句。
費之圖眼中精芒一閃,頷首道:“好,總算錢通老匹夫沒看錯你,是個人物!”
“不知前輩白日傳音讓晚輩此時來這裡,有何要事?”楊開臉色一肅,開口問道。
白天他在與費之圖戰鬥之後,對方竟忽然傳音一句,讓他晚上再來城主府一趟,實在是讓楊開疑惑不已。雖然他不太清楚其中的原委,但多少也能猜到,應該跟影月殿最近的變故有關係。
“我若是說,我想請你幫個忙,你信不信?”
“幫忙?”楊開眉頭一皺,“幫什麼忙?”
“此事暫且不提,我先問問你,你對影月殿此番之事如何看?”費之圖臉色凝重,低聲詢問起來。
楊開搖了搖頭:“晚輩這段時間一直在龍穴山內閉關,對外面的事並不瞭解,還請前輩解惑。”
“原來如此!”費之圖輕輕頷首,“既然這樣,那本城主也不跟你繞彎子了,你龍穴山這次之所以會被針對,其實也算是受到了我們影月殿內部爭鬥的牽連,此事上倒是我影月殿虧欠了你的。畢竟你們這幾年來,與我影月殿合作愉快,彼此互通有無,雙方都得到了巨大的好處。但是,你們龍穴山之所以能存在,而且相安無事,主要還是因為錢通老匹夫一力庇護的緣故,而如今,錢通他遇到了點麻煩,有人想對付他,所以便借著你與謝家恩怨的由頭,先來對付龍穴山,試探錢通這一邊的反應。”
說完之後,費之圖凝視楊開,卻意外地沒從他臉上看到一點驚訝的表情,愕然道:“你早知道了?”
楊開呵呵一笑:“略有猜測。”
“厲害!”費之圖眼中閃過一絲贊許之意,“既然你早就猜到這一點了,那說起來就容易多了,簡單來說,原本影月殿內分成了兩派,一派是以錢通老匹夫為首,另一派是以一個叫馮真的長老為首,兩人理念不同,在殿內多有矛盾,而且,這兩位長老一人掌管著殿內的煉器和秘寶,一人掌管著殿內的煉丹和丹藥,而依附在兩人之下的其他長老和管事也基本平衡,所以這麼多年下來,這兩個派系雖然有些爭鬥,卻並沒有大的摩擦,可是如今,因為一件事,這個平衡被打破了。”
“格林大師身死之事?”楊開眼睛一眯,想起了這件事,錢通與格林大師的私交甚好,格林大師一死,錢通這邊就等於少了個重量級的人物,另外一派難免會起些異心。
他以為自己的猜想是對的,哪曉得費之圖卻冷笑搖頭:“格林大師身死一事只是一個誘因而已,真正讓這兩派撕破臉皮的,還是另外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楊開愕然。
“說起來,你也見過那東西。”費之圖低聲道:“紅燭果肉!”
“是它!”楊開恍然大悟。
“在影月殿中,殿主的修為並不算最厲害,真正厲害的還算是錢通老匹夫和那個馮真,他們兩人都是最有希望能晉升到虛王境的,而紅燭果肉只有那麼一小瓣,誰都想要,你想想,局勢會如何發展?”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倒是可以解釋了。”楊開面上閃過了然之色。
兩年前流炎沙地開啟,第三層出現了一枚紅燭果,雖然最後被星帝山的冷情切成了好幾瓣,但魏古昌和董宣兒總算是搶到了一瓣帶回影月殿,這種傳聞能幫助返虛境武者突破桎梏的天地至寶的誘惑實在太大了,能讓影月殿原本的平衡被打破也不足為奇。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錢通被困
「哎。其實錢通老匹夫並不是那種喜歡與人爭鬥的人,只是紅燭果肉關係太大,如果真能讓他晉陞到虛王鏡的話,那我影月殿將會成為幽暗星的第一大勢力,即便是星帝山也無法與我影月殿比肩,儘管這個希望很渺茫,可畢竟是個希望,錢老匹夫會這麼想,馮真自然也這麼想,如此一來,矛盾就爆發了,影月殿內部現在可謂是山雨欲來,一片混亂啊。」費之圖有些痛心地說道,「此番之事一個處理不好,我影月殿輕則傷筋動骨,重則就此滅亡也並非不可能!」
「這麼嚴重?」楊開臉色微微一變。
「錢通和馮真兩個派系的長老管事們積怨已久,一直以來都由殿主他老人家壓制,所以才沒出什麼大亂子,可是這一次,殿主他老人家也無能為力啊。其實,若非殿主他年事已高,這紅燭果肉讓他服用是最為合適的,只是殿主他不忍浪費了紅燭果肉的藥效,所以才沒有使用。若是我影月殿真的爆發了內部大戰,嘿嘿,小子,你可明白什麼叫傾巢之下豈有完卵?」
楊開眼角一抽,哪還不明白費之圖想說什麼?影月殿若是真的分崩離析了,那龍穴山將首當其衝,畢竟,龍穴山還在影月殿的勢力範圍內,真到了那時候會發生什麼事,誰也說不準。
不過很快,楊開的表情就淡漠下來,凝視著費之圖道:「前輩也無需說的這般駭人,小子現在只想知道。你是哪個派系的?」
「我?」費之圖眉頭一挑,忍不住大笑起來,徐徐道:「本城主正是因為厭倦了與人勾心鬥角,這才請求殿主他老人家把我外放在天運城,當這個一城之主,你說我是哪個派系的?」
楊開輕輕頷首,似笑非笑道:「我聽前輩言語間多有對錢長老的關切和擔憂,我還以為你與錢長老是一夥的呢。」
「放屁!錢通那老匹夫……」費之圖冷哼一聲,似乎是想罵些什麼,不過話說了一半。卻又沒說下去。擺擺手道:「算了,總之我以前欠了錢通一個不小的人情,所以這一次我想還給他!」
「這關我什麼事?」楊開不禁皺起了眉頭,「前輩將晚輩深夜叫到此地。又為了什麼呢?」
費之圖凝視著楊開。臉色肅然道:「錢通有麻煩了!」
楊開眼簾一縮。
「看你也不像是忘恩負義的人。你龍穴山能在這幾年安穩發展,錢通可算是功不可沒,別以為他沒有照拂你們。若非他坐鎮在天運城,你們恐怕早就被吃的骨頭都不剩了,區區幾個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學別人佔山為王,哼,真是莫名其妙。」
「我們龍穴山的事暫且不提,費城主還是跟我說說錢長老的事吧,如果有什麼地方我真能幫的上忙,自然不會拒絕。」楊開淡淡道,有些事無需別人提醒,他也心知肚明,龍穴山這幾年能如此安穩,確實是一大半錢通照拂的緣故,不過被費之圖這麼說起來,他還是有些不爽,口氣立刻冷了下來。
費之圖似乎也不介意,開口道:「我接下來要跟你說的事,並沒有幾個人知道,此事事關重大,切莫洩露了出去。」
叮囑了楊開一番之後,當即娓娓道來。
聽了費之圖一番解釋,楊開這才知道,錢通已經失蹤將近半年了,算算時間,差不多是他和陽炎啟程前往琉璃門的時候,錢通就已經不見了。
至於他到底去了何處也是眾說紛紜,有人說他正在閉生死關參悟秘術,也有人說他外出尋找機緣,遭遇不測,更有人說他不想讓影月殿分崩離析,所以躲藏了起來。
但無論哪種說法,都沒人能證實。
不過,在如今影月殿飄搖欲墜,殿內紛爭水深火熱的當口,他的消失也實在讓人不解,正是因為他在這麼緊要的關頭不見了蹤影,才讓馮真一派越來越猖狂大膽,如今在影月殿中,雖然還有幾個長老能聯手與馮真抗衡,但少了錢通這麼一個關鍵人物,他們已經落入了下風。
錢通若是再有一段時間不回來,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而這一次馬心遠等人聯手謝家對付龍穴山,也是馮真一派對錢通的最後試探,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躲藏了起來,藉機對付龍穴山來逼他現身,試探的結果雖然死了一個謝家的返虛鏡,可應該能讓馮真派系很滿意。
錢通從頭至尾都沒有出現,足以說明他肯定出了什麼事,分身無瑕。
這個結果一傳回去,想必馮真派系肯定又有大動作。
「那錢長老如今人在何處?」楊開皺眉詢問。
「在一個上古遺蹟之中!」費之圖沉聲答道。
「上古遺蹟!」楊開眼前一亮。
「不錯,不過是生是死,我就不清楚了。」費之圖悠悠嘆了口氣,「我最後一次接到他的消息,是在半月之前,他是利用這個東西傳遞消息過來的。」
這般說著,費之圖屈指一彈,一個乳白色的光點忽然自他的指尖浮現,直接朝楊開這邊飛來。
楊開把手探出,直接將那乳白色光點抓在手心上,定眼望去,不禁嘖嘖稱奇,因為這個乳白色光點,居然是一種彷彿雪蠶般的蟲子,只有一寸長短,通體潔白圓潤,隱約還能看到內部的微小血管。
但是當楊開將神念掃過這個奇怪蟲子的身體的時候,一道訊念忽然從內部傳達出來,直衝楊開的腦海。
楊開面色一驚,很快鎮定下來,靜靜地聆聽著。
那訊念確實是錢通留在此蟲體內的,通過感知,楊開立刻就弄明白了錢通的處境。
的確如費之圖所說,錢通被困在一個上古遺蹟之中,脫身不得,實在沒有辦法了,才讓此蟲帶著自己的求救訊息來到天運城,找費之圖幫忙。
「此蟲叫息蟲,算是上古異種之一,沒什麼太大的作用,只適合用來傳訊,因為它能無視一切結界和禁制,所以使用起來倒是方便,而且別看它一副臃腫的樣子,行動起來可是迅速無比的。」費之圖待楊開查探完,這才開口解釋道。
楊開輕輕頷首,面上閃過一絲凝重之意,將那息蟲還給了費之圖。
從剛才的查探來看,錢通的狀態不太樂觀,留在息蟲體內的訊唸好像是受傷之後留下的,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也不知道他情況如何。
「費城主,冒昧地問上一句,錢長老在這麼緊要的關頭,為何還要去探索上古遺蹟?」楊開不解地問道。
費之圖冷哼一聲:「他的想法我怎麼知道?」
頓了一下,又道:「不過我猜他是不想讓影月殿的矛盾衝突真的爆發出來,所以想重新找個平衡點穩定眼下的局面。你也知道,他之前與格林大師私交甚好,借助格林大師的威望和人脈,所以才能完全壓制那個馮真,但是如今格林大師已經逝去,反倒是對方那邊還有一位虛級煉丹師,平衡自然就不復存在。那上古遺蹟是格林大師以前發現的,而大師之所以能成就虛級煉器師,也多虧了那遺蹟,錢通在這個時候去探索遺蹟,無非就是想讓另外一個人,能借此機會突破自身瓶頸,抵達虛級煉器師的程度,一旦那人成功抵達虛級煉器師,那主動權將再次掌握在錢通手上。對了,忘記跟你說了,錢通還帶了一個人過去,那人是聖王級煉器師,也算是格林大師的接班人吧。」
「那錢長老也算是用心良苦了。」楊開面上不禁湧出一絲佩服之意。
「用心良苦?」費之圖冷笑一聲,不屑道:「我看他是吃飽了撐得,本來以他的手段和人脈,只要狠下心來,即便沒有格林大師,也完全能讓那個馮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偏偏捨近求遠,要去探索什麼上古遺蹟,這不是吃飽了撐得是什麼?」
楊開嘿嘿一笑:「費城主與錢長老似乎關係很不錯啊。」
「本城主與他的關係還無需你來評價!」費之圖臉色一冷,「這次叫你來,就是想讓你幫忙把錢通從那上古遺蹟中撈出來,免得他真老死在那裡面。」
「小子何德何能能在此事上幫忙,還請費城主把話說明白點,那上古遺蹟既然能困住錢通,以我這點微末修為跑進去,豈不是自尋死路?」
「你倒是夠小心謹慎的,也罷,那本城主就把話說明白點,要不然你恐怕也不會安心。我看上的不是你的實力,你確實不凡,區區一個聖王三層境,居然能在那麼多返虛鏡手下周旋,不過也是借助了外力的緣故,接下我那一擊,大多數恐怕也是借助了秘寶和那器靈的威能。你這樣的實力進去了確實只會拖後腿,不過……你的器靈不錯,我要用借它的力量。」
楊開撇撇嘴,這才明白費之圖為何特意叫自己深夜來此,原來只是看上了器靈。
「那上古遺蹟之中,有一條冰道,凶險萬分,你那器靈似乎並非普通火焰誕生,連我的藍玉缽都無法煉化它的火焰,有它開路的話,本城主就可以帶人輕鬆經過那條冰道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你還想要好處?
「只是如此?」楊開聽他說完,訝然詢問。 「只是如此!」費之圖緩緩點頭,「至於穿過那條冰道之後,破除各種禁制,和搭救錢通的事,無需你來操心,本城主會安排好的,若非找不到合適的火屬性秘寶克制那冰道,我也不會在此耽擱這麼久。」 楊開手摸著下巴,沉吟不語。 費之圖也不催促,任由他思量,畢竟這事事關重大,雖然只是借助器靈之威破開冰道的封鎖,但畢竟是上古遺蹟,說一點風險都沒有是不可能的,連錢通那樣的強者都被困在其中無法逃脫,費之圖也說不好這一趟過去會遭遇些什麼。 事關生死,當然得好好考慮。 但他對楊開還有些信心,不管怎麼說,他身為天運城城主,對附近的龍穴山多有瞭解,以前縱然沒見過楊開也多次聽過他的傳聞,知道他不是什麼忘恩負義的小人。 果然,好一會,楊開才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堅毅,明顯是有了決定,費之圖當即朝他望去。 「費城主,錢長老對我龍穴山有恩,他既然有了麻煩,那晚輩自然盡心盡力卻幫他一把!」 費之圖聞言,輕輕頷首,面上閃過一絲滿意之色,暗暗想這小子總算果然還是識大體,知恩圖報之人。 不過楊開卻話鋒一轉,嘿嘿低笑一聲,開口問道:「但我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呢?」 「好處?」費之圖神色驚愕。怔怔地望著楊開,「你還想要好處?」 楊開失笑道:「費城主是不是太小看晚輩了,晚輩早已過了那種熱血上頭不顧一切的年紀了,這一次過去前途未卜。費城主總不會以為三言兩語便讓晚輩跟隨吧?既然要冒風險,我當然得要點好處!」 費之圖眉頭緊皺,面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冷聲道:「可是這一次去救的不是別人,而是錢通!」 「是又如何?若是錢長老親自傳訊給我,小子當然義不容辭,而如今卻是前輩你來邀請晚輩,晚輩與你又不熟悉,這該收的自然還是得收,畢竟到時候救出錢長老。錢長老也是承的你的人情。與晚輩沒有多少關係。」 「這是什麼歪理?」費之圖臉色鐵青。萬沒想到楊開居然還會提要求,直言要好處,這與他設想的完全不一樣。在他的設想中,自己能邀請楊開已經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如果對方沒有那火系器靈,以他聖王三層境的修為,根本沒資格參加這一次的行動,到時候救出人,錢通又怎會不感激他? 這小子居然如此恬不知恥!費之圖鼻子都氣歪了。 「是不是歪理費城主心中自有判斷。」楊開氣定神閒,不急不躁。 費之圖惱火萬分地望著他,好半晌,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忽然笑吟吟,一臉老奸巨猾地道:「你想要好處,那我就給你好處!你小子是不是殺了謝家的謝宏文?」 楊開臉色微變,連忙道:「費城主,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你有何證據證明是我殺了謝宏文?」 「少在這跟我裝糊塗!」費之圖冷哼一聲,「你以為別人不知道這事,你以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楊開眉頭一皺,覺得他似乎不像是在詐自己,連忙做出虛心請教的模樣:「還請前輩把話說明白點。」 費之圖嘿嘿冷笑道:「你與謝宏文之間的恩怨,很多人都知道,上次流炎沙地開啟,謝宏文特意帶了兩個謝家聖王境弟子進入其中,就是為了找你報仇,也是很多人知道的事情,但是他進去之後卻沒再出現了,分明已經死在了流炎沙地!」 「流炎沙地危機重重,他就算死了裡面,跟我有什麼關係?」楊開神色淡漠,矢口否認。 「那你曉不曉得影月殿有一種秘術,可以由長輩施展在晚輩身上,一旦這個晚輩遭遇了不測,那秘術就會轉移到施加毒手之人的身上?不但謝宏文身上有此秘術,魏古昌,董宣兒那些精英弟子身上,都有,本城主這麼說,你是不是明白了什麼?」 楊開表情驚愕,如果費之圖沒有騙他的話,那就說明他身上肯定有被轉移的那種秘術了,自己殺死謝宏文的事恐怕也早就不是什麼秘密。 「謝家一直沒有對你動手,無外乎兩個原因,一個是忌憚錢通,二來是你從流炎沙地回來之後,便很少露面,你們龍穴山內又禁制重重,謝家的高手無法探測那秘術根源究竟在不在你身上,但是只要你離開一次龍穴山,你殺死謝宏文的事就會暴露。」費之圖嘿嘿一聲低笑道:「只要你能跟本城主走上這麼一趟,我不但可以幫你驅散那跗骨之蛆般的秘術,還可以答應你,日後謝家不會再找你龍穴山的麻煩,甚至可以恢復你與影月殿以前的交易關係,這些好處夠大吧?」 他在說話的時候,楊開已經施展出自身神念,在身體內檢查起來,片刻後,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自己體內,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道微弱的能量,這股能量就隱藏在體內深處,若不一寸寸地查看,恐怕還真發現不了,即便得到了費之圖的提醒,他也是接連檢查了三遍,才能發現這道能量的存在。 看樣子這就是影月殿的那種可以轉移的秘術了,果然夠隱蔽的。 「你能找到?」費之圖驚奇地望著他,雖然楊開沒說什麼,但他也從對方的表情變化中看出了一點線索。 這種秘術隱蔽至極,據他所知,謝宏文身上的秘術是由謝戾種下的,謝戾有返虛兩層境的修為,即便是同等級的武者,也不一定能發現那秘術的蹤跡,可面前這個聖王三層境,如何做到的? 費之圖不禁嘖嘖稱奇,暗暗懷疑對方是不是借助了什麼秘寶之威。 楊開卻沒有回答他的話,嘗試用自身魔焰包裹著那道微弱的能量,將其煉化,赫然發現這能量雖然很微弱,可煉化起來卻無比艱難,至少也得花上好幾天的時間,才能徹底消除。 不過既然已經找到了,楊開就不急了,沉吟了一下,神色肅然地望著費之圖道:「前輩剛才的提議,我同意一半!」 「一半?」 「不錯,此事之後,龍穴山可以恢復與影月殿之間的貿易關係,但是價格方面到時候還要再商榷一二,至於謝家……嘿嘿,晚輩只有一個要求。」 「說來聽聽!」費之圖斜睨了他一眼。 「我與謝家的恩怨,影月殿不得插手!」楊開低喝道。 費之圖眉頭一挑,訝然至極,他本以為楊開是要提出讓影月殿壓制謝家,不讓謝家去龍穴山找麻煩的要求,哪裡曉得這小子口氣居然這麼大,聽他話中的意思,他似乎是要主動對付謝家啊!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費之圖頓時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謝家雖然不算什麼頂尖的家族,但是也有不少返虛鏡強者,家主更是返虛兩層境,以龍穴山如今的實力,能與它抗衡?小子該不會是沒睡醒吧? 費之圖當然不想去理會楊開與謝家的恩怨,更懶得去想這小子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放出如此狂言,當即點頭道:「這沒問題,只要錢通能出來,我可以保證,你就算把謝家給滅了,影月殿那邊也不會說什麼,當然,前提是你有這個能力。」 他一臉不看好楊開的樣子。 楊開也不去跟他辯解,商議妥當,約定好匯合的日子和地點之後便隻身離開了城主府。 待楊開走後,費之圖才眉頭一皺:「不對啊,這小子怎麼沒讓本城主幫他驅除體內的秘術根源?難道他有辦法?」 想了一陣,費之圖緩緩搖頭,懶得去多費心思,反正謝家已經知道謝宏文是死在楊開手上的,那秘術驅除不驅除也無所謂了。 龍穴山,楊開返回的時候同樣沒驚動任何人。 他與費之圖約定的日子是在三日之後,畢竟他那邊還要做些準備,而且也不能暴露行蹤,要不然就可能會被有心人發現。 趁著這三日時間,楊開要將體內那一道微弱的能量給煉化掉,雖然聽費之圖話中的意思,這種秘術只是用來確定擊殺精英弟子的兇手是誰,可誰知道它還有沒有別的作用。 這樣的東西存在體內,楊開也不安心。 好在魔焰的特性非同一般,並非一般武者體內的聖元能夠相提並論。 再配合上器靈火鳥,只是兩日時間,楊開就將那一道能量給煉化殆盡,再檢查了一遍自身之後,不由地鬆了口氣。 接下來,楊開將陽炎,嫵衣,千月和常起郝安兩位供奉召集了過來,仔細叮囑了一番,讓他們這段時間不要外出,免得被謝家的人給盯上,得到他們的保證之後,這才回到石府稍作準備。 其實也沒有什麼要準備的東西,倒是那種由石傀淨化壓縮後的圓球聖晶,陽炎給了楊開了不少,這種意外誕生出來的聖晶,無論是在質量還是內部蘊藏的靈氣多寡,都不是上品聖晶可以比較的,用來恢復,療傷,戰鬥都有大用。 陽炎將這種由石傀製造出來的聖晶,稱呼為聖晶源!
第六卷 星域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匯合
東方拂曉,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一道身形悄無聲息地從龍穴山里激堊射出來,轉瞬間消失不見。 半個時辰后,在距離天運城以北千里之地,這道身影再次顯露,正是應約而來的楊開,他左右觀望了一陣,立刻朝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包飛了過去。 此時此刻,那山包上已經有兩人提前抵達,正在盤膝打坐,兩人都是男子,看起來年紀都不大的樣子,而且讓人意外的是,他們竟然也只有聖王三層境的修為。 楊開沒有遮蔽身形,直接就竄到了這山包上,才剛站穩,那兩位便睜開了眼簾,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其中一個看起來有些老成點的男子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再次冷漠地閉上了眼睛。 倒是另外一人,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下他,衝他淡淡頷首。 楊開也衝他點了點頭,不過雙方都沒有要說話的想法,山包上面積不小,楊開在心中狐疑的同時,也趕緊找了個地方盤膝坐下。 他之前聽費之圖說此次行動凶險,還以為他要帶上不少返虛鏡過去,畢竟對方可是言明過,若非看中火鳥器靈的威力,以他的實力根本沒資格參與這次行動的。 哪里曉得,自己一來到約定的地方,居然就看到了兩個跟自己修為境界一樣的武者。 狐疑歸狐疑,不過楊開也知道,費之圖既然要把他們帶上,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這兩個人,要麼是有什麼特別的能力讓費之圖借重,要麼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現在來看,前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山包上,三人都沒有發出聲響,一時間靜謐無比,等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打坐中的楊開忽然睜開眼簾,朝遠方望去,那邊一道虹光正迅速地朝此地接近過來,顯然也是來此彙合的武者。 因為費之圖這一次的行動很是機密,所以大家都是分散行動的,這倒也在楊開的意料之中。 等那虹光接近,落到山包上之后,一個靚麗的身影顯露出來,來著居然是一個女子,而且身段妖嬈,容顏俏麗,一頭青絲烏黑發亮,看起來煞是惹眼。 不過這女子的修為居然還是聖王三層境,這就讓楊開感到不解了。 算上自己,此地已經聚集了四位聖王三層境武者,費之圖哪去了?他該不會是指望自己這四位聖王境把錢通給救出來吧? 一念至此,楊開的的臉色沉了下來。 倒是那女子落下之后,赫然發現此地最好的三個位置已經被人占下,不禁黛眉一皺。 那之前與楊開表達過友好之意的男子卻欣喜地站起身來,抱拳道:“原來是思思姑娘,上次一別,已是一年未見,思思姑娘別來無恙。” 聽他說話的口氣,似乎與這個女子認識,而且觀他神色,仿佛還對其大有意思的樣子。 那叫思思的女子瞥了他一眼,淡漠道:“蔡合?你居然也來了,費城主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嘛,連你這樣的陣法師也找來了,看樣子這一趟前途未卜啊。” 盡管被她一番揶揄,叫蔡合的男子卻沒有絲毫惱意,開口道:“其實費城主之前邀請的是家父,無奈家父正在閉關之中,不便外出,便由我來代勞了,這一趟恐怕還要和思思姑娘多多合作,還請姑娘不吝賜教。” “哼!”叫思思的女子冷哼一聲,俏臉上一片傲然之意,“賜教不敢當,你們蔡家對陣法之道的研究雖然不如我們杜家,但總算也有些獨到之處,這一次別拖我后腿就行了。” “那是那是!”蔡合依然一副笑嘻嘻的樣子,仿佛一點骨氣都沒有,這讓另外一個男子不禁露出一絲鄙夷之色。 聽了他們的對話,楊開這才明白費之圖為何會帶上這兩位聖王三層境了,原來這兩人對陣法之道頗有研究,而且是整個家族都是如此,看樣子費之圖還是有些准備的。 杜思思又看了看那冷漠男子和楊開,倨傲地問道:“這兩人是誰?也是應費城主之邀而來的麼?怎麼修為跟我們一樣?” 她一副很看不起聖王境武者的模樣,讓楊開不禁眉頭一皺,心知這女人應該是那種心高氣傲之輩。 蔡合訕笑一聲:“這兩位的來歷愚兄也不清楚,兩位若是不介意,不妨自我介紹下如何?反正接下來大家還要一道上路,多熟悉一些,對日后合作也有好處。” 與杜思思比較,這個蔡合的脾氣應該是很溫和的那種,在與杜思思說話的時候,溫文爾雅,在詢問楊開和另外一人的時候,同樣面含微笑,讓人不由地就會生出親近之感。 “連廣!”那神情冷漠的男子惜字如金,報出自己的名字之后便沒了下文。 “姓連……”倒是杜思思和蔡合兩人,聽到之后都不禁面色微變,似乎有些忌憚地望向那個連廣,仿佛對方的姓氏大有來歷的樣子。 楊開也不禁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因為連氏家族在這一片范圍內是很有名的,甚至在整個幽暗星,名氣之高都不弱于一般的宗門,即便楊開這般孤陋寡聞之人都有所聽聞,這個家族的名聲之大可想而知。 連氏家族倒不是多麼强大,人丁也不旺盛,據說整個家族也只有百來口人而已,實力最强的一個,不過返虛一層境。這樣的家族,在幽暗星上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偏偏只有連氏家族廣為人知。 原因無他,連氏家族精通傀儡之术。 據說連氏家族的弟子,都擅長煉制驅使傀儡,他們的修為可能不是太高,但戰斗力卻遠超同等級的武者,因為他們手上有無數自己煉制出來的傀儡協助作戰,一旦與人爭斗起來,便會形成几個打一個,甚至十几個傀儡齊齊上陣的壯觀景象。 而且,聽聞連氏家族還有几具實力媲美返虛三層境的最强傀儡,單是這几具傀儡的存在,便足以威懾不少肖小之輩。 曾經有一個實力遠超過連氏的家族,覬覦對方的傀儡之术,欲要滅其滿門,搶奪煉制傀儡的秘术,可惜傾盡全族之力,也沒能得逞,最后反倒是被連氏家族給斬草除根。 也正是那一戰,將連氏家族的名聲打了出去,几具實力媲美返虛三層境的傀儡在那一戰中大放異彩,殺敵無數,讓人覬覦的同時,也是忌憚万分。 而連氏家族倒也聰明,深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自那之后便尋了影月殿作為靠山,每年給影月殿無償煉制一些傀儡,在其的羽翼庇護下倒也安穩至今,再沒人敢打它的主意。 所以在聽到這個連廣的自我介紹之后,杜思思和蔡合才吃了一驚,兩人出身的家族也不小,算是名門,因為都精通陣法之道,可與連氏家族比起來,在名聲上還是差了不少。 楊開到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費之圖要帶上杜思思和蔡合一起,肯定是為了破除那上古遺跡中的禁制和陣法,也算情有可原。可為什麼找了個連氏家族的人過來? 而那連廣在報出自己名字之后,便不再多說,似乎天生沉默寡言的樣子。 杜思思和蔡合回過神之后,一起將目光望向楊開,等到楊開自報了家門之后,兩人的表情頓時古怪起來。 蔡合更是上下打量楊開,驚疑道:“楊兄,你該不會就是前几天大鬧了天運城的那人吧?” 楊開呵呵干笑道:“如果沒有第二個人去天運城鬧了一場,那應該就是我了!” 蔡合當即將楊開驚為天人,就連那杜思思的倨傲神色也收斂不少,不但如此,連廣甚至也睜開眼簾重新打量了下楊開。 他們三個人所在家族雖然都不算弱小,但任誰也沒那麼大的膽子跑到天運城里去殺人放火,更讓人感覺離奇的是,這家伙殺人放火之后不但無事,反而還被費之圖一並邀請到了此地,參與了這一次的行動。 這讓三人都驚訝不已,不知道楊開與費之圖達成了什麼樣的協議,居然讓后者沒有追究他的責任。 不過三人都曉得有些事秘而不宣的好,倒也沒有刨根問底,不過在得知楊開的身份之后,蔡合大有與楊開一見如故的味道,不再如之前那樣保持沉默,而是與他有說有笑地交談了起來。 一陣閑聊,楊開這才明白他的態度為什麼忽然轉變許多,原來蔡家和謝家之間也有不少矛盾,甚至還在謝家手下吃過几次大虧,上次楊開在天運城中,斬殺了謝家一位返虛鏡强者,此事傳出之后,許多與謝家有仇的家族和武者都拍手稱快,蔡家自然也在其列。 楊開斬殺那謝泉,等于是幫他們好好地出了一口惡氣,他們哪有不痛快的道理? 蔡合身為蔡家之人,看楊開自然是相當順眼。 而杜思思則找了個地方隨意坐下,閉目調息。 又等了差不多大概半個時辰左右,几道身影忽然詭異地出現在了小山包上,這讓除了楊開之外的三個聖王境都嚇了一跳,唯獨楊開神識强大,早有察覺,所以神色淡然。 待看清來人正是費之圖之后,蔡合等人才松了口氣,紛紛上前抱拳行禮。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落帝山
趁這機會,楊開打量了一下跟費之圖一起趕到此地的武者,三個返虛鏡,其中一個跟費之圖看起來差不多年紀的中年人是返虛兩層境,另外兩個返虛一層境,乃是一個老翁和老嫗。 不過這兩人雖然只有返虛一層境,可他們身上的氣息卻相當深邃悠遠,並非那種剛突破的返虛鏡能夠相提並論的,應該都沉浸在此境界上多年,功力雄渾。 這幾位返虛鏡的出現,讓楊開稍微安下了心,看樣子費之圖也並非沒有做好準備,而且,以眼下的局勢,他偷偷地湊齊這麼幾位返虛鏡,肯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畢竟營救錢通是他一力主持,不方便從影月殿抽調人手,同時還要為此次行動瞞天過海,掩人耳目,能有這麼多返虛鏡參與其中,已經出乎楊開的意料了,更何況,還有他本人這個返虛三層境強者帶隊,在安全問題上應該沒什麼問題,需要擔憂的,就是那上古遺蹟之中是否隱藏什麼凶險了。 費之圖和顏悅色地與蔡合等人說了幾句話之後,這才笑吟吟地道:「看樣子,你們幾個小傢伙應該都已經互相認識了,如此也好,這一趟過去,你們都有要各自出力的地方,事先瞭解一些也好合作,而這一趟不管事情成於不成,本城主都記下你們的人情了,回去之後告訴你們的家主,日後若有用的到費某的地方,直管招呼一聲。」 蔡合,杜思思和連廣三人聞言,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一抹喜悅之色,口中連忙道謝。 「好了,既然人已到齊,那便上路吧!」費之圖大手一揮,一件虛級下品星梭被他祭出,當先領路而去。 楊開還以為他要給自己等人介紹下另外三個返虛鏡的。哪曉得對方根本沒這個打算,愣了一下之後也連忙祭出星梭跟了上去。 之前在與蔡合閒聊的時候,楊開就已經從他那裡得知,這一趟去那上古遺蹟之中,只為把錢通救出來。但是這上古遺蹟到底在哪,費之圖卻沒有透露半點口風。 現在人已匯齊,他也依然沒有要解釋的意思。這讓楊開腹誹不已,但也沒有去主動詢問,只是跟在他身後,飛速趕路。 與費之圖一道過來的那三位返虛鏡,似乎都對楊開大有興趣的樣子,時不時地拿神識或目光看他一眼。尤其是那個老翁,當有一次楊開實在忍不住回望過去的時候,對方居然笑眯眯地頷了頷首,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讓楊開大為不解,不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那返虛兩層境武者和老嫗雖然沒有這般明顯的示好,但也多有親近之意。 儘管明白這三人應該不會對自己有什麼歹意。可楊開還是感覺心裡有些發毛,當下悶不做聲,埋頭趕路,對他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現在諸事纏身,這一次若不是錢通遇到了麻煩,他也不會離開龍穴山。早就閉關繼續修煉自己的種種秘術去了。 尤其是自從火鳥器靈甦醒之後,煉化龍骨龍珠的效率大大增加,讓原本預計要好幾年時間才能煉化完全的龍骨龍珠在時間上縮短了很多,楊開就恨不得立刻閉關催動煉器爐的威力,將這兩樣寶物煉化完全再說。 一行八人,都沉默寡言,一開始還有蔡合討好杜思思的說笑聲傳出。但碰了一鼻子灰之後,他也很識相地不去惹佳人厭煩了。 接連往前飛了四天時間,當前方一條如臥龍一般橫亙在大地上的連綿山脈出現的時候,費之圖忽然遁光一轉。朝下方飛射而去。 餘下七人自然緊隨其後。 片刻後,眾人落在這山脈外圍,費之圖從自己的空間戒中取出一張發黃的獸皮地圖,仔細觀摩起來。 「這不是落帝山麼?」蔡合嘖嘖稱奇,驚訝道:「難道那上古遺蹟隱藏在落帝山?」 「不會吧?每年來落帝山的人不知多少,即便是你我也來過幾次,若是真有什麼上古遺蹟,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洩露出去?」杜思思緩緩搖頭。 兩人在說話的時候,楊開卻在觀察那所謂的落帝山,他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山脈,也是頭一次來到此地,自然沒什麼發言權,放眼望去,只覺得這山脈連綿縱橫,長不知多少裡,山間鬱鬱蔥蔥,但古怪至極的是,這山裡竟然一片靜謐,連一聲蟲鳴鳥叫都聽不到。 而且也看不到任何走獸飛禽的蹤影,讓他不由地感到疑惑。 「呵呵,小友第一次來落帝山?」正當楊開狐疑不解的時候,那老翁忽然來到了他身邊,手撫著花白鬍鬚,笑吟吟地問了一句。 「嗯,晚輩確實是第一次來。」楊開眉頭一皺,不明白他為何主動找自己說話。 「這就難怪了,小老兒寧向塵!」老翁居然話鋒一轉,笑眯眯地自我介紹了一句,楊開心中狐疑的同時,也不得不見了個禮,畢竟人家年紀擺在這。 這還沒完,老翁寧向塵又指著另外一個老嫗和那返虛兩層境的強者給楊開介紹了一番,兩人同樣都笑容滿面地和楊開打了個招呼,連聲稱讚後生可畏云云。 這邊幾個返虛鏡高手主動示好,自然讓蔡合等人目露驚奇之光,不明白為什麼楊開居然能得這麼多高手的青睞,那杜思思更是面露不啻之意,似乎是覺得風頭都被楊開給搶盡了。 「幾位前輩,這落帝山有何奇妙之處麼?」楊開趁著他們停口的功夫,連忙轉移開話題,事到如今,他也算是看出來,這三位返虛鏡恐怕是有什麼地方有求於自己,否則哪會折節下交,主動示好。 但不管他們要求助自己什麼,而且居然都有這個意思,對自己來說肯定是麻煩事,楊開才不會讓話題被他們牽著。 聽他這麼一問,那寧向塵神色驀然一肅,不答反問:「你可知道這裡為什麼會被稱為落帝山?」 楊開皺眉沉吟了一會,狐疑道:「難道跟傳說中的星空大帝有什麼關聯?」 寧向塵面上不禁露出一絲讚許之意,旁邊的那老嫗也笑吟吟地道:「不錯,這裡確實跟星空大帝有關,因為傳聞,此地便是大帝隕落之地!」 楊開臉色一變,失聲道:「當真?」 寧向塵呵呵一笑:「是不是真的,沒人可以證實,但是這落帝山中,存有一絲帝威卻是世人皆知的。」 「帝威?」楊開眉頭緊皺。 「你也看到了,這落帝山根本沒有飛鳥走獸,並非是此地不適合它們生存,此刻也算是山清水秀,靈氣盎然之地,即便是作為一些宗門的基業所在,也未嘗不可,可此地不但沒有任何宗門基業,甚至連妖獸都沒有,就是因為這落帝山中有帝威之力!無形的帝威之力籠罩了整個落帝山,越是往中心靠攏越是強大,那些飛鳥走獸根本無法長時間地在帝威下生活,所以你才見不到。」 「不錯,在很久以前,落帝山也被一個實力不弱的宗門看上,想要在此建立宗門基業,但即便是返虛三層境的強者,也無法在落帝山內停留太長的時間,在帝威潛移默化的影響下,無論你實力多高,最終都只有一個發瘋發狂的悲劇下場!」老嫗接過了話,解釋道。 「帝威這麼了得?」楊開驚奇萬分。 「可不要小瞧了帝威,當年我也來這裡修煉過,要不是及時退出,恐怕早就走火入魔了。」那返虛兩層境的強者正色道。 「這裡面還能修煉?」楊開眼前一亮。 「呵呵,這正是小老兒等會要告訴小友的。不錯,落帝山中有帝威,不適合任何活物長時間地停留,而且帝威之力距離落帝山中心越近,就越強,那最中心處到底有什麼也無人知曉,但這裡卻相當適合淬煉神識力量。所以每一年都有很多武者來到落帝山中,專門利用此地的帝威之力修煉神識。不但如此,帝威之力對勢的領悟也有推波助瀾的作用,小老兒看小友資質不凡,總有一日會進階返虛,真到了那個時候,不妨來星帝山領悟勢的力量,屆時你自然會發現,在這裡修煉事半功倍。」 「是啊,基本上幽暗星的返虛鏡,十個當中有六個曾經來過星帝山凝聚自身的勢,而且儘管沒人驗證過,但在星帝山中凝聚出來的勢,比一般情況下來領悟到的勢,似乎都要強上一分,小友日後可莫要錯了這唯一一次的機緣!」 「還有這等好事!」楊開大為驚奇,連忙正色抱拳道:「多謝三位前輩解惑,真到了那一天,小子一定會來這星帝山淬煉自己的勢。」 儘管這種事就算他們三個不提醒,楊開也一定會從其他途徑得知,但畢竟別人一番好意,楊開總得表示一二。 「好說好說!」寧向塵呵呵微笑著,「屆時若是小友需要人保駕護航的話,直管來通知老朽就是,老朽定會盡心。」 不但寧向塵如此說,那老嫗和另外一個返虛兩層境的武者都這麼說,讓楊開心中一突,越發覺得他們是有事要求自己了,當下連稱不敢,推諉開來。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地下暗河
幾人在談話的功夫,費之圖那邊似乎已經瞧出了點眉目,收起了獸皮圖紙之後把手一招,身形晃動間便竄進了落帝山內。
「呵呵,小友先行,老朽殿後,對了,你儘量不要抵擋這落帝山中的帝威之力,默默地感悟就好。」寧向塵再次善意地叮囑一句。
「多謝前輩提醒!」楊開輕輕頷首,與蔡合和杜思思還有那連廣三人,一併衝進了落帝山。
等到四個聖王境走入,寧向塵三位返虛鏡才殿後隨行。
在落帝山中,確實不會碰到什麼猛獸毒蛇這樣的困擾,但是在這裡,卻時常能碰到一些發癲發狂的武者,不問青紅皂白地發起攻擊。
這些武者,都是來落帝山修煉的,但因為種種原因,在此地逗留的時間太長,導致心智被帝威之力擊潰,陷入了癲狂之境。
每一年,來到此地的武者多不勝數,在落帝山中發生意外的事情也相當頻繁,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心懷不軌的武者,將此地當成殺人越貨的好場所,專門在這裡幹些下三濫的勾當。
不過楊開等一行八人中有四位返虛鏡,更有費之圖這樣的強者在前領路,所以倒不用擔心碰到這些問題。
悠一踏入落帝山中,楊開便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自己全身籠罩,在這股力量之下,他的聖元運轉速度甚至忽然變得有些阻塞了,而且。神念放出,竟然也只能查探到附近幾百丈範圍的情況。
在帝威之力的影響下,自身的神識居然被壓制到這種程度。
楊開不禁有些毛骨悚然,那帝威之力無處不在,就彷彿冥冥之中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觀察自己的動作,這讓楊開很不自在,平白生出一種被人監視住的錯覺。
這僅僅只是一絲帝威而已!若是真的星空大帝降臨,那該有多麼恐怖?
事到如今。楊開已經不懷疑星空大帝此人是否真的存在了。他得到的兩塊星帝令傳聞就是星空大帝留下來的,星帝山傳聞也跟星空大帝有些關係,而這落帝山同樣如此。
萬事空穴不來風,星空大帝恐怕真的存在過。
面對帝威。楊開本能地想要抵擋一二。但想起寧向塵之間的善意提醒。再瞧瞧地觀察一下蔡合等人,發現他們都坦然若素,索性也屏氣凝神。視若無睹起來。
這裡還是最外圍,帝威之力並不算太強,就算不抵擋也不會有什麼危害。
跟隨在費之圖身後一路前進,路上果然沒碰到任何武者,費之圖可以完美地帶領眾人繞過那些來此修煉的武者的視野和神念覆蓋範圍。
畢竟這一趟行動機密至極,費之圖也不想節外生枝。
這一走,便是兩日功夫。
隨著越來越深入落帝山,籠罩在四周的帝威之力無形中也變強了許多,可楊開如今卻不驚反喜,因為只是區區兩日的時間,他便感覺自己的神識力量似乎增強了一些,在帝威之力潛移默化的影響下,識海也變得清澈純淨一分。
這裡果然是修煉神識的好地方,他根本沒有怎麼做,只是待在此地,便有了這些好處,若是真在這裡找個地方修煉神識或者神魂技的話,肯定是事半功倍。
可惜落帝山的帝威之力,只適合武者淬煉神識力量,除此之外,就是凝聚自身的勢了,效果不免有些單一,要不然,此地絕對會成為一處修煉聖地,幽暗星上各大勢力為了此地的歸屬大打出手也並非不可能。
又往前走了三日,楊開隱隱感覺有些吃力了,原因無他,此地的帝威之力雖然能淨化識海,讓武者的神識力量變得更強大,但這種強硬的單方面的淨化,卻讓武者本身也承受了一定的壓力,如果撐不住的話,勢必會影響到自身的心智。
楊開還算好的,直到此刻他也沒有抵擋那帝威之力,一直按照寧向塵的提醒,默默地感悟帝威中蘊藏的種種奇妙,收穫頗豐。
而其他三個聖王境就不行了,早在昨天,他們就不約而同地催動了自身的神識力量,略微抵擋帝威的入侵,兩廂對比下來,神識修為高低立辨。
這一幕不但讓蔡合等人吃驚不已,同樣讓寧向塵等人嘖嘖稱奇。
要知道,蔡合等三人雖然與楊開同樣是聖王三層境,但是其中兩人精通陣法之道,另外一人精通煉製驅使傀儡之術。
無論是哪一種,對神識修為的要求都苛刻無比,尤其是連家的傀儡術,連廣在作戰的時候最多可以驅使出上百隻傀儡,每一隻傀儡都有他的神念附體,對神識的要求比鑽研陣法還要恐怖。
可以說,這三個人的神識修為本就超過同等級的武者。
但現在與楊開比較起來,竟然還略有不如。
這讓他們如何不吃驚?心中暗暗猜測楊開到底修煉了什麼樣的功法,居然能有如此強大的神識修為。
楊開當然不知道這其中的貓膩,他只是覺得如果抵擋的話,在這裡得到的好處就會減弱,所以才敞開身心感悟帝威。
而那杜思思在察覺到這一點之後,立刻露出一絲不服氣的表情,畢竟自修煉以來,因為鑽研陣法的緣故,她在神念強度上向來比同等級武者要強上很多,如今卻在楊開面前吃癟,心高氣傲的她哪裡願意接受。
銀牙一咬,把心一橫,竟也放開了識海的防禦。
直到她臉色微微有些發白,蔡合這才注意到不妥,連忙上前噓寒問暖,卻又是碰了一鼻子的灰,無奈之下,苦笑不迭。
前方是一片沼澤地,費之圖面色凝重地望著這片沼澤,又取出那獸皮圖紙對照起來,片刻後,低喝一聲道:「快到了,就在此地,你們都跟上。」
聽他這麼說,眾人不由精神大振,連忙跟上他的步伐。
落帝山內的這片沼澤地,嚴格來說是成型在一個巨大的山谷之中,誰也不知道此地為什麼會有沼澤誕生,但無所不在的瘴氣和水坑,卻讓武者們鮮少踏足這裡。
畢竟來到這裡的武者都是為了淬煉神識,都想找個舒適的地方好好修煉,誰會願意來這種地方受苦受難?
跟在費之圖身後一腳深一腳淺地前進,足足行了大半日的功夫,費之圖才忽然停了下來,凝視著面前一個巨大的水坑,沉吟不語。
「就是這裡?」寧向塵上前一步,與費之圖並肩而立,開口詢問。
「嗯,根據錢老鬼傳來的訊息,應該就是此地沒錯了,只是還要稍微動些手腳才行!」這般說著,費之圖取出一枚珠子,旋即一口氣吐了上去,將那珠子朝水坑的中心處扔去。
在眾人的關注中,當珠子落進水坑之後,水坑立刻波瀾起伏起來,彷彿底下有什麼東西正在攪動著這一坑池水。
而且,一縷縷白色的寒氣,忽然冒出,霎時間,附近方圓百丈的範圍溫度陡然大降。
哢嚓嚓……
一陣陣響動聲傳出,那巨大的水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冰,只在中間位置,留下來了一個筆直往下的通道,黑黝黝的不見底,也不知道通往何妨。
楊開神念放出,也沒辦法探查到底部。
等了一會兒,待到那哢嚓嚓的聲響不再傳出,通道徹底穩定下來之後,費之圖才低喝道:「進吧,寧兄你們還是殿後,我帶幾個小傢伙先下去。」
「好。」寧向塵輕輕頷首。
費之圖望了楊開等人一眼,待看到面色發白,一頭冷汗的杜思思之後,眉頭不禁一皺,面上湧出一絲不悅之色,他何嘗看不出杜思思這是在自己跟自己慪氣才搞成這樣的,這次行動事關重大,若不是實在找不到好的陣法師,他也不會讓這個女娃娃過來幫忙。
藍光大放間,費之圖已經用自身聖元將楊開四人全部包裹,旋即朝那通道中躍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楊開估計自己等人最少下墜了千丈左右,這才忽然落到實地上,耳畔邊傳來一陣陣溪水流動的聲音,就著那藍光的照耀,楊開扭頭四望,赫然發現這裡居然是一條地下暗河的河道旁。
而且,一來到這裡,那無時無刻不籠罩在自己身邊的帝威之力,居然也消失不見了。
「這地下居然還有這種地方?」蔡合也嘖嘖稱奇地打量四周,顯然沒想到落帝山的底下居然別有洞天。
「哼,上古遺蹟所在若是這般好找的話,早就被人翻個低朝天了,哪還輪的到錢老鬼!」費之圖冷哼一聲,看了一眼杜思思道:「你休息一下,下次若再發生這種事,你也不用跟著進那遺蹟中了。」
杜思思輕咬著紅唇,點頭稱是,她雖然心高氣傲,但也不敢忤逆費之圖。
等了一會兒,寧向塵等人也深入到了此地,八人再次匯合之後,稍作休整。
楊開卻凝視著一個方向,沉默不語,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從那個方向上,傳來一股亙古荒涼的氣息,那種氣息說不清道不明,卻相當有韻味。
費之圖見他盯著那個方向,不禁眉頭一挑,因為等會要前進的方向,正是那個位置,他也不知道楊開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上古遺跡
約莫半個時辰后,待眾人的狀態恢復,費之圖才招呼道:“走吧。” 說罷,便順著地下河床,朝楊開剛才凝視的那個方向走去。 隨著往前深入,那種楊開之前感覺到的亙古蒼涼的氣息越來越濃郁,連蔡合等人都察覺到了,彼此對視一眼,都不禁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興奮之意。 能散發出這等氣息的,分明是上了年頭的東西,幾人也算多次外出闖蕩,對這種氣息最是敏感,看樣子此地還真有上古遺跡啊! 盡管明白費之圖不可能欺騙他們,但當快要接近目的地的時候,大家還是忍不住期待起來。 這一次對他們來說,營救錢通自然是主要的事情,但如果能深入到上古遺跡中,順手撈點好處,那也是求之不得的。 尤其是這種幾乎沒人踏足的遺跡之中,好東西肯定不會少。 但片刻后,當一個空間法陣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大家全都怔住了。 因為之前感受到的蒼涼氣息正是這個空間法陣散發出來的,而且看這個空間法陣的樣子,與如今幽暗星上的那些陣門似乎有些不同,雖然大體上一樣,但細微之處還是有不少差別的。 楊開也算見過不少空間法陣,自身更修煉了空間力量,立刻明白,這個空間法陣,應該是很久以前的年代留下來的東西了。 所以它才會與幽暗星上現在的空間法陣不太一樣,畢竟這么多年來,幽暗星上的法陣也多有修補和改動。 此時此刻,在法陣陣基的幾個凹坑中,有幾塊失去了能量的上品圣晶,顯然是因為開啟陣法消耗掉了。 費之圖撿一塊廢棄的圣晶感受片刻,頷首道:“沒錯了,錢老鬼應該就是通過這個法陣傳送到了那個上古遺跡之中,這些圣晶才使用沒多久。” “既如此,那我們也進去吧。”寧向塵急急道。 費之圖緩緩搖頭:“進去肯定是要進去的,但是空間法陣那一頭到底有什么,我們不清楚,錢老鬼傳回來的訊息中描述的太模糊,我能找到這里已經是萬幸之事,但那上古遺跡既然能把他困住,內部肯定非同小可,你們幾個小家伙進去之后可不要再貿然行事,緊隨在我們身邊,若真有什么危險,自然會有我們幾個出手應付,可聽明白了?” 蔡合等人自然不敢反駁,連忙稱是。 見四個圣王境都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費之圖這才滿意頷首,大手一揮間,一塊塊上品圣晶投放進法陣陣基的凹槽內,然后圣元一催,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其中,帶上了空間法陣。 下一刻,空間法陣光芒閃爍,一陣天旋地轉的嗡鳴中,一行八人全部消失在原地。 等到八人再出現的時候,已經身處在另外一個地方了。 身形才剛剛站穩,費之圖等幾位返虛鏡已經將神念探出,警惕地掃向四周,同時圣元暗暗涌動,隨時準備出手。 當察覺附近并沒有危險之后,費之圖等人才放松下來,開始打量自身所處的位置和四周環境。 楊開也趁機在觀察四周,片刻后,他不禁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因為他發現,在通過那一個空間法陣之后,自己等人來到的地方,竟然是一片離奇的空間中。 此刻天地靈氣似乎比外面都要濃郁幾分,即便是如今的龍穴山,也無法與之相提并論,而且天空中,藍天白云,太陽高照,晴空萬里。 而自己一行人所處的位置,竟然是一大片建筑群當中,此地竟仿佛像是哪個宗門所在。 可神念感知中,這里除了自己八人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活人了。 “這是上古遺跡?”寧向塵等人也不禁面面相覷,露出一絲狐疑之色。 “不用懷疑,這里確實上古遺跡無疑。”費之圖沉聲答了一句,似乎是發現了什么,把手一指前方道:“這些文字,如今在幽暗星上已經演變了,只有幾萬年,甚至十幾萬年前才會使用。”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眾人望向不遠處一棟閣樓,那閣樓建造的頗為精致,二層處掛了一個匾額,匾額上有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頗有神韻,但任憑八人如何去看,也不知道這幾個字到底是什么,即便是費之圖也認不出來。 而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閣樓或者建筑也都有刻了文字的匾額,無一例外,這些文字大家全都不認得。 “果然是上古遺跡,而且居然保存的如此完整!”寧向塵神色激動,面色都忍不住紅潤了不少,那老嫗和返虛兩層境的武者同樣如此。 幽暗星上不是沒發現過上古遺跡,但保存這么完整的,卻還真沒有。保存完整,那就意味著里面的好東西還無人問津,到時候只要把錢通救出來,就有大把的時間在這里好好探索了。 幾位返虛鏡這般想著,心里頓時熱乎起來。 “先找到錢老鬼要緊,至于這遺跡,屆時才探索不遲!”費之圖總算還知道事有輕重緩急,一聲令下之后眾人無不應諾。 畢竟此地以他實力為尊,而且又是寧向塵等人與他交情不淺,自然不會反駁什么。 當下,費之圖便開始探索錢通留下的記號,所幸錢通做事謹慎,在進入這上古遺跡之后,便沿路留下暗記,否則現在費之圖即便想找他,也無處下手。 不大片刻后,費之圖便認準了一個方向,朝那邊行去。 眾人跟在他身后,望著一棟棟與自己擦肩而過的廂房和閣樓,無不扼腕嘆息,若非要去營救錢通,他們現在肯定已經深入到這些建筑里搜索起來。 這么多廂房和閣樓,里面總會有些好東西的。 可是如今,他們也只能強忍著不去想這些。 行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出乎眾人的意料,一切都相安無事,這個上古遺跡內部似乎并沒有危險,但越是這樣,眾人越是表情凝重。 驀然間,一股離奇的藥香氣飄入眾人的鼻尖,所有人都不禁神色一震,剎那間猶如醍醐灌頂般通體舒暢。 “這是……”寧向塵眼珠子瞪圓了,把手一指道:“香氣是從前面傳來的!” 費之圖也是神色一振,不由地加快了步伐。能產生如此異香的,肯定是好東西,他自然想看看到底是什么。 片刻后,眾人停在在一個花壇前,那花壇里栽種了不少奇花異草,但大多數都沒什么實質性的作用,只是供人觀賞所用,唯獨在花壇正中悳央處,有一株紫盈盈一尺高,猶如利劍般筆直的小草,煞是惹人注目。 之前眾人嗅到的香氣,正是這株紫色小草散發出來的。 “劍魂草!而且居然已經是紫色的了?”老翁寧向塵驚呼一聲,目光炙熱地朝那紫色小草望去,不但是他,就連費之圖也難掩面色的激動。 劍魂草,是煉制一種叫做劍魂丹的主藥材,最適合修煉了劍道神通的武者服用,可以增加武者對劍意的領悟掌控能力,讓其施展出來的劍道神通威力大增。 劍魂草本身就是虛級中品的藥材,放眼整個幽暗星,也是稀少的靈草,而且即便劍魂草成熟,也才不過是淡藍的色彩,可如果藥齡夠長,它的顏色會慢慢變深。 眼下這么一株變成紫色的劍魂草,至少也有上萬年的藥齡,珍貴和難得之處可想而知。 真要是用這一株劍魂草煉制成丹,讓修煉了劍道神通的武者服下,那他得到的好處也將難以估計。 這絕對是一株價值連城的珍貴靈草!對費之圖等幾位返虛鏡同樣有大用。 他們雖然不是主修劍道,但是每個人都多多少少涉獵過這個領悟,各人掌握了一些劍道的武技招式,對劍魂草自然也有渴求,而且就算自己不用,拿出去也能換不少好東西。 “費兄……”寧向塵扭頭望向費之圖,盡管東西很好,可也不足以讓他們這些交情不錯的人反目成仇,更何況現在才剛剛來到這個上古遺跡就有這等發現,只要在這里多停留一些時日,還怕找不到好東西 所以寧向塵招呼了一聲費之圖,想聽聽他的意見,該如何處理這株劍魂草,大家不去貿然探索那些閣樓和廂房,免得節外生枝,可有好東西撞到眼前,也沒有放過的道理。 “幾位若是信的過費某,這劍魂草便交給我保管,出去之后大家再仔細商議。”費之圖朗聲說道。 “老身沒意見。”那老嫗立刻表態。 “費城主的人品我們還是信得過的,就這么辦!”另外一個返虛兩層境武者也點頭同意,剩下的寧向塵自然也不會反駁。 見商議妥當,費之圖當即便取出一個玉鏟,走到那劍魂草前,看樣子是要將其連根采下了。 “楊兄,為何一副凝重的表情?”蔡合忽然湊到楊開身邊問了一句,他無意間中發現楊開眉頭緊皺,仿佛心事重重的樣子,不免上前來關切地問了一句。 楊開對他的問話卻置若罔聞,眉頭緊皺,旋即面上浮現出一絲恍然之色,忽然低喝道:“不對,這不是劍魂草,費城主住手!”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分光云海陣
當費之圖那玉鏟鏟在劍魂草所在花壇的土壤上的瞬間,一道潔白的光暈以劍魂草為中心,詭異地蕩漾開來,與此同時,四周跌宕起一陣不正常的能量波動。 費之圖面色大變間,急忙抽身後退,老嫗老翁和另外一個返虛兩層境強者也齊齊聖元湧動,將四個聖王境小輩籠罩在自己的保護下。 原本紫盈盈筆直如劍的劍魂草,也在這一瞬間忽然扭曲起來,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耀眼光芒四下竄出,那光芒在蠕動變幻間,形成一朵朵色彩不同的云朵,將眾人團團包裹。 兩息後,四周的環境發生了巨大的改變,放眼望去,四周哪還有之前見到的閣樓和廂房,眼前更沒有花壇和劍魂草,更沒有那些可供觀賞所用的奇花異草,有的只是虛無混沌的天空,詭異莫測的大地。 而眾人現在所處的位置,竟彷彿屹立在云端,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全是那種色彩不一,大小不一的云朵,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陣法!」費之圖臉色鐵青,到了此時,他哪裡還不知道之前大家看到的劍魂草只是一個陷阱,一旦觸碰了那劍魂草,這個陣法立刻就會出現,將人困在其中。 只是,那陣法高明的程度遠超眾人的想像,在場八人,幾乎沒人看出破綻,唯獨只有楊開在最後時刻喊了一聲以做提醒,但那一聲也喊的太晚了些。 念及至此。費之圖疑惑地望了楊開一眼,似乎不明白他是如何看出破綻的,畢竟剛才可是連四位返虛鏡都毫無察覺。 楊開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等他開口詢問便主動道:「晚輩對藥理略有研究,剛才的劍魂草顏色既然是紫色,那藥齡肯定很高,達到那種程度劍魂草散發出來的香氣會有淡淡的辛辣感,如無形的劍刃一般刺激人的嗅覺。」 費之圖表情訝然,倒也沒再追問,如今已經觸發了這個陷阱。被陣法包圍。追問這些根本沒有意義,轉頭望向蔡合和杜思思問道:「陣法一道你們比較精通,看出什麼眉目了沒?」 自四周光芒乍起,云朵叢生之後。杜思思和蔡合兩人便在仔細觀察。聞言。杜思思俏臉難看道:「若是晚輩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上古奇陣的一種,分光云海陣。是早就失傳的陣法了!」 「晚輩也是這個意思!」蔡合在一旁點頭,認同了杜思思的猜想。 「分光云海陣?」費之圖與其他三位返虛鏡對視一眼,臉上一片茫然,似乎都沒聽說過這種陣法,連忙問道:「此陣可難破解?又有何等威能?」 杜思思苦笑一聲道:「先不說它的破解之法……晚輩說說它的形成原理吧,諸位看到這四周的云朵了沒?」 「自然!這云朵似乎不是幻覺,也並非由什麼能量聚集而成,倒是奇怪的很!」老翁寧向塵頷首道。 「因為它們全都是真正的云朵!」杜思思語出驚人。 「什麼?」費之圖等人臉色大變,「你說它們是真正的云朵?」 「不錯,分光云海陣之所以會失傳,就是因為佈置這種陣法,需要煉化天上的云朵,而如今幽暗星上實力最強的武者,也沒有這種能耐,自然沒法佈置出這個陣法。」 「煉化天上的云朵……」繞是費之圖等人見多識廣,也被杜思思的說法震驚的目瞪口呆,一時有些無法接受。 到底是何等實力的強者,能有如此驚天手段,連天空上的云朵也能煉化,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杜思思對他們的難看表情視若無睹,繼續悠悠地道:「煉化云朵只是第一步而已,佈陣之人會在云朵中融合各種屬性的能量,然後抽取妖獸精魂融入其中,讓這些原本是死物的云朵具有變化攻擊之效,分光云海陣中的云朵,都是可以幻化成云獸的,視佈陣之人抽取的妖獸精魂等級不同,云獸的等級也不相同,但是這些云獸,無論等級怎樣,都極難被滅殺!」 「你是說這些東西會幻化……」費之圖一指飄蕩在四周,那數之不盡色彩不一的云朵,表情難看到了極點。 無需杜思思來回答了,當費之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散佈在眾人身邊的十幾朵云彩忽然一陣扭曲蠕動,下一刻,便變成了一隻隻造型不同,卻相貌猙獰的妖獸模樣,只不過這些云獸並沒有血肉之身,它們全都是由云彩組構而成,但融合了大量精純的能量,比起真正的妖獸都強上一分。 眾人的神念掃過那些云獸的身體,待察覺到它們體內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之後,杜思思才手拍著高聳的胸脯,俏臉發白,一陣慶幸道:「看樣子我們運氣還不錯,都是只有八九階實力的云獸。」 由不得她不慶幸,此陣既然是上古時期佈置下來的,誰知道佈陣之人的手段如何?萬一在這裡留下一兩隻十階的云獸,那大家都得葬身此地。 費之圖等人就算手段再逆天,也無法與十階妖獸對抗,那可是相當於虛王境的強者了。 才剛踏進上古遺蹟,便落進了這麼一個陣法中,眾人一下子心情都沉重起來,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費之圖厲喝一聲道:「杜丫頭和蔡小子想辦法破陣,這些云獸交給我們來對付!」 「是!」蔡合和杜思思連忙點頭,知道發揮自己作用的時候來了,當即精神一振。 費之圖又望了一楊開和那沉默寡言的連廣:「你們也照顧好自己,可不要在此地意外隕落了。」 楊開輕輕點頭,連廣還是一言不發,不過卻從自己的空間戒中取出一個個只有巴掌大小的傀儡,這些傀儡看起來惟妙惟肖,煉製的相當精細,他把手一揮,將這些傀儡撒了出去,旋即一道道聖元打出,毫釐不差地湧入那些傀儡之中。 下一刻,這些傀儡驟然變大,讓楊開看的眼前一亮,驚奇不已。 他還是頭一次看見有人施展傀儡之術,而連廣身為一個聖王三層境武者,所驅使的這些傀儡,竟全都散發著聖王境一兩層境的能量波動。 數量大概有五六個左右,造型並不相同,大小不一,小的如靈蛇,大的如房屋,每一隻看起來都大有作用的樣子,配合起來肯定威力非凡。 楊開立刻明白,連氏家族之所以威名遠播,享有盛譽,果然並非浪得虛名,單憑連廣這一手,便可以在同等級武者當中立於不敗之境,即便碰到了返虛鏡的強者,也未必沒有逃命的機會。 另一邊,費之圖已經祭出了自己的藍玉缽,圓缽驟然化為方圓十幾丈大小,當頭朝那些在附近虎視眈眈的云獸籠罩過去,藍玉缽中如水銀傾洩,大片大片的藍光湧出,將一隻耀武揚威,還沒來得及發起攻擊的九階云獸一下包裹在其中,旋即藍光收回,無視了那九階云獸的掙扎嚎叫,將其也收進了藍玉缽中。 這一次看的楊開神色一凝,頓時明白自己之前有些小瞧這藍玉缽的威力了。 與此同時,老翁寧向塵輕嘯一聲,一根枴杖般的秘寶憑空出現,他手臂一揮間,那枴杖驟然化為漫天杖影,朝云獸攻去,而那老嫗卻驅使了一件如網狀的秘寶,大網鋪展開,散發出耀眼的三彩光芒,不但讓被光芒籠罩的云獸行動一滯,甚至同樣還有一些難以言喻的殺傷作用。 幾人悠一出手,便徹底激怒了那些云獸,獸吼之聲傳出,除了被藍玉缽收走的那隻九階云獸依然不見蹤影之外,剩下的幾隻全都凶神惡煞地朝這邊撲來,獸影未到,一道道能量光束,從它們的獸口中噴出,鋪天蓋地地朝這邊打來。 這一幕讓費之圖等人面色微變,那藍玉缽再一轉,從中放出湛藍光芒,將蔡合和杜思思籠罩在其中以做防護。 「文兄,杜丫頭和蔡小子就交給你了。」費之圖留下自己的藍玉缽,又叮囑了那返虛兩層境的男性武者一句之後,磅礡聖元爆發間,朝云獸迎了上去。 寧向塵手持那枴杖秘寶和老嫗緊隨其後,三人成犄角之勢,瞬間便將七八隻云獸沖的七零八落。 而那文姓返虛鏡強者則站在原地紋絲不動,沖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的杜思思和蔡合低喝一聲道:「還不破陣?」 「哦!」蔡合和杜思思這才回過神來,兩人同時從自己的空間中取出一件件專門破陣的工具,打入聖元之後灑向四周。 楊開瞥了他們一眼,見他們已經在鑽研這個分光云海陣,這才心頭一鬆。 與陽炎在一起待的時間長了,他自然知道兩人剛才撒出去的東西叫做陣盤和陣基,不但佈陣的時候會用到,破陣的時候也會用到。 而且這種東西如果煉製出來,即便不精通陣法的人也可以拿來佈陣。 楊開以前就想讓陽炎給他煉製幾套威力巨大的陣法的陣盤,無奈一直沒找到機會和時間,看樣子這一次回去之後得讓她幫這個忙了。 用陣盤佈置下的陣法雖然沒有正統的陣法威力巨大,發揮不出十成之力,但卻可以回收的,只要陣盤不損壞,便能無限次使用,這對經常外出歷險的楊開來說,無疑是個很好的東西。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雲獸
心思急轉間,楊開看到連廣已經在驅使自己的傀儡迎上了收費之圖等人刻意留下的八階雲獸中的一隻,那雲獸的身體似虛似實,完全由雲朵煉化而成,變幻莫測,衝上來之後立刻便與連廣的幾隻傀儡打的熱火朝天。 楊開也沒有遲疑,身形一晃,便阻攔在另外一隻想要助陣的八階雲獸前。 費之圖等人特意留下了這兩隻八階雲獸,一來是他們分身無瑕,要對付的雲獸太多,沒法再對付更多的了,二來也是有意要檢驗下楊開和連廣兩人的戰鬥力,免得兩人虛有其表,在後面的路上拖後腿。 楊開攔下的這只八階妖獸貌似一隻威猛巨虎,額頭上一個王字清晰可辨,一根長長的尾巴宛若精鋼打造,寒光閃爍,那身軀也有三丈之高,但它的身軀卻是碧綠之色,看起來詭異無比。 行動間,一股腥風撲面,讓人嗅之慾嘔,楊開立刻明白,這一隻雲獸,大概被融合了劇毒之物。 楊開不待它有什麼反應,便將金絲抖開,化為漫天金光,不斷地切割著它的身軀,怒吼之聲傳出,那巨虎的身軀瞬間七零八落,被切割成了無數塊,彷彿不堪一擊的樣子。 但楊開見到這一幕之後卻不喜返驚,因為對方身上的氣勢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切割而變弱分毫,反而還越發暴戾了一些。 待到金絲收回之後,那被切割的七零八落的巨虎身軀,在一陣蠕動融合中,居然又恢復如初,根本看不到一絲傷痕甚至連氣息也沒有變弱。 這雲獸果然難以擊殺,若是一隻普通的八階妖獸,被楊開這麼一切,恐怕早就死無葬身之地,可是對方並不是血肉之軀,即便被打散了居然也能重組身體,看樣子杜思思之前所說並非虛言。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楊開直接收回了金絲,神念一動間,一聲清脆的鳥鳴聲傳出,下一刻,通體赤紅的火鳥器靈悠然出現,它雙翅一展,直接化成了十幾丈長短的巨鳥,旋即在楊開的指示下朝那巨虎撲了過去。 巨虎的雙眸中似乎也流露出一絲驚懼之色,本能地感覺到器靈的不好惹,再無剛才面對楊開時的囂張和不屑,把口一張,一大團碧綠的毒霧被噴了出來,將其籠罩在其中,遮蔽了身形。 器靈火鳥一副不屑的模樣,高昂的鳥鳴聲響起,義無反顧地衝進了那片毒霧之中。 一時間,碧綠和赤紅的光芒糾纏成一團虎吼和鳥鳴聲此起彼伏,楊開袖手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一縷縷碧綠的色彩被炙熱的高溫蒸發消失只是片刻功夫,那包裹住巨虎的碧綠毒霧便變淡變薄,巨虎的身形重新顯露出來。 此刻,火鳥器靈完全佔據著上方,鳥嘴中噴出炙熱的火焰,不斷地灼燒蒸發巨虎的毒霧,將其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虎嘯怒吼也變成了哀鳴之聲,每一次被火焰灼燒到,那巨虎都露出驚恐忌憚的表情。 而火鳥器靈卻似乎得勢不饒從鳥嘴中噴吐出來的火焰愈發威猛粗壯,一副勢要將巨虎趕盡殺絕的模樣。 這一幕讓在附近保護蔡合杜思思的文姓武者看的目露異彩,盯著正在發威的火鳥,竟不由地露出一絲羨慕的神色。 楊開大鬧了天運城,斬殺了謝家一位返虛鏡,這事傳開之後,很多人都知道他擁有一隻不得了的器靈,而那器靈還是火屬性的。 這也是一路走來,老翁寧向塵等三人不斷向楊開示好的原因。 無他啊,實力達到返虛鏡了,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有幾件虛級秘寶,而且是在戰鬥中被損壞靈性大失的秘寶,這樣的秘寶想要修復,必須得由虛級煉器師出手。 在幽暗星上,虛級煉器師何其稀少?影月殿僅有的一位格林大師,還在半年前去世了,他們這些返虛鏡想要修復自身秘寶,實在是苦無門路。 而得知了楊開擁有火鳥器靈之後,他們便立刻動了心。 只要能讓楊開將這火鳥器靈借用一段時間,以他們本身的實力,未必就不能將那些損傷的秘寶修復一下,即便無法恢復到完美狀態,肯定也是大有裨益的。 若非如此,三位返虛鏡哪會一路上對楊開折節下交?他們也不是吃飽了沒事幹。 如今文姓武者親眼見到這火鳥器靈的凶威,更是大喜過望,這樣的一隻器靈,絕對是從等級不低的煉器爐中誕生的,而且聽聞在大鬧天運城的時候,楊開確實祭出過一隻爐鼎樣的秘寶。 如果所料不差,那應該就是器靈的容身秘寶了。 有了器靈和煉器爐,就算不精通煉器也無所謂。 可是想要找人借用這種重寶,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先得讓別人對自己放心才成,還得有過命的交情。 文姓修為在照看蔡合和杜思思的同時,其實也在找機會協助楊開,想賣他個人情,哪裡曉得楊開與那雲獸一戰,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插手,這讓他驚喜器靈威力的同時,又有些惋惜。 在他胡思亂想之際,那巨虎的身軀居然已經縮小到了原來的三分之二,被火鳥器靈一通追殺之後,形成它身軀的雲朵已經被蒸發了一小半之多。 畢竟也融合了妖獸的精魂,察覺不妙之後,巨虎一聲厲嘯,那龐大的身軀忽然膨脹開來,竟從內部散發出及其危險的氣息。 楊開表情一凝,器靈也是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了一下,立刻飛高,遠離了巨虎所在的地方。 下一刻,巨虎的身軀便忽然爆碎開來,在爆裂聲中,一道道碧綠的光芒四下飛射,散亂五章,但那些碧芒,竟在瞬間幻化成一隻隻迷你巨虎的造型,分散逃命。 火鳥器靈一怔之下,勃然大怒,它之前以為這巨虎察覺不敵,想要自爆精魂,所以才遠避開來,哪知道對方只是虛晃一招,借此逃命。 雙翅一展,一團團灼熱的火球飛出,精準無比地朝那些碧綠身影攻去,直接將那些碧綠身影淨化乾淨。 但巨虎的身軀爆裂開之後,分散逃跑的碧綠身影太多了,器靈也沒法顧及全部,總有那麼幾道避開了它的火球攻擊,僥倖活了下來。 楊開卻咧嘴一笑,雙手一揮間,一張張由漆黑魔焰形成的大網激射而出,朝那幾道逃脫的身影籠罩下去。 無一落空,僥倖逃過火鳥攻擊的碧綠身影,統統被這些大網包裹在其中。 羅天網,也是九天神技的一種,正好適合這個時候使用。 九天神技雖然是通玄大陸上的武技,但隨著楊開實力的提升,所能發揮出來的威能也不可同日而語,更何況此網是由魔焰形成。 刺啦啦的聲響傳出,任憑那幾道碧綠身影在羅天網中如何掙扎,也無法破網而出,反倒是在魔焰的灼熱威力下被灼燒殆盡。 只是片刻後,那隻巨虎雲獸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楊開輕呼了一口氣,心知這一次若是有火鳥器靈發威,單憑自己的手段想要滅殺這樣的雲獸,恐怕還有些艱難,魔焰雖然也克制它的毒霧,但楊開本人卻不像器靈那樣不畏劇毒,單打獨鬥的話肯定束手束腳,到時候平生一些變故。 喚回器靈,楊開朝側旁望去,正好見到連廣的目光朝這邊望來,他那邊竟然也結束了戰鬥,那隻被他用傀儡糾纏住的雲獸此刻也被滅殺成渣。 雙目對視之下,彼此都有些意外之色,楊開不知道連廣用了什麼手段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滅殺一隻雲獸,對方同樣也不太清楚楊開的能耐。 倒是在見到站在楊開肩膀上梳理羽毛的火鳥器靈之後,連忙臉上浮現出一絲瞭然,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之意,明顯以為滅殺雲獸是器靈的功勞。 旋即,兩人都抬頭朝不遠處望去,想看看幾位返虛鏡的戰況如何。 一看之下,都是面色一沉。 因為當兩人擊殺了各自的雲獸之後,那四面流竄的雲朵居然在一陣蠕動間,又冒出來一隻雲獸,而且這一次,這只雲獸竟然散發著九階妖獸的氣息。 察覺到這一點之後,不但楊開和連廣面色難看,就連費之圖等人也是倍感頭疼。 他與老嫗老翁三人聯手,總算是能跟剩下的幾隻雲獸打成平手,維持不敗之局,若是再多出一隻九階妖獸,局勢會如何發展,他們也沒法斷定。 那文姓武者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可身負保護蔡合和杜思思之責,就算有心幫忙,也不敢輕易離開兩人身邊,否則兩人一旦出了什麼意外,就真沒人破解陣法了。 而且看四周還有那麼多雲朵,想必就算拼盡全力滅殺了這只新出現的雲獸,也還會有更多的雲獸出現。 這簡直就是要把人耗死在此陣中的節奏。 眾人這才明白佈陣之人的險惡用心,讓人看到一點希望,卻又無情地將這希望掐滅,實在是歹毒至極。 就在文姓武者神色陰晴不定的時候,楊開已經把手一指,驅使器靈迎上了那隻雲獸,扭頭望著連廣,笑吟吟道:「連兄,聯手拖住它怎樣?看這情形,是沒法繼續殺了,只能拖時間。」 「這種事無需你來提醒!」連廣冷著臉答了一句,驅使自己手下的幾隻傀儡便迎了上去。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陣牌
九階云獸雖然威勢不凡,但楊開和連廣無論是誰都不是普通的聖王三層境,楊開本人自不必說,越階作戰乃是家常便飯,而連廣驅使的幾隻傀儡也不容小覷,與器靈火鳥配合之下,輕而易舉地便將那九階妖獸糾纏住了,讓它無法去騷擾費之圖等人。
若非顧忌分光云海陣的詭異和諸多變化,兩人恐怕用不了多久,便能將那九階云獸斬殺。
見兩個聖王境應付的如此輕鬆,費之圖等人也是大喜過望,心頭稍定。而在見識到云獸的生成之後,他們也明白在這陣法之中,只能拖延時間,立刻更改了之前的策略,不求擊殺云獸,只求拖住它們。
如此一來,幾人壓力大減,竟應付的遊刃有餘。
在此期間,蔡合和杜思思兩人不斷地往那些陣盤陣基中打入聖元,窺探這分光云海陣的種種奧妙,企圖尋找到諸如陣眼和陣門所在,但此陣是上古奇陣,繞是兩人出身精通陣法的家族,短時間內也是一籌莫展,急的額頭直冒冷汗。
別看眼下局勢平穩,無論是楊開和連廣兩位聖王境,還是費之圖等三位返虛鏡都應付的輕鬆至極,可一旦時間拖長了,勢必會有變故發生,天知道在此陣之中,還會不會有更多的云獸出現?
所以兩人也是卯足了力氣,拿出平生所學,不停地推演這陣法的種種變化。
一炷香時間過去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
文姓武者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而費之圖等人同樣不見輕鬆。反倒是實力相對較弱的楊開和連廣兩人一臉寫意。
對楊開來說,此戰主要出力者還是器靈火鳥,他只是在一旁隨意地施展下九天神技,牽制牽制那隻九階云獸,以他體內的聖元儲藏量來說,根本消耗不了太多,而連廣則是驅使傀儡迎敵,雖然神識消耗巨大,但在服用了一些補充神識力量的丹藥之後,倒也心平氣和。臉色如常。
可如此長時間的糾纏戰鬥下來。費之圖等人都隱隱有些吃不消了,一身聖元消耗巨大,再這麼繼續下去,局面堪憂。費之圖心中不禁焦急起來。不斷地拿目光朝蔡合和杜思思兩人望去。想看看兩人進度如何。
文姓武者見此,也不得不開口催促起蔡合和杜思思兩人了,兩人倒也不負所望。在經過了一個時辰的推演之後,總算是找到了一處破綻。
一道玄光忽然從那無數陣盤和陣基中激射而出,原地盤旋兩圈之後,悠地朝遠方射去。
眨眼的功夫,那玄光便打中了一團在半空中飄蕩的火紅云朵,被玄光擊中後,那原本正在移動的火紅云朵,竟忽然定在那裡。
杜思思俏臉一喜,連忙嬌喝起來:「陣眼就在那裡,破掉它就能破掉分光云海陣了!」
聽她這麼一喊,所有人都面露喜色,雖然在進來之後,大家就已經隱隱猜測,陣眼或者陣門興許就隱藏在那無數云朵中,可誰也不敢輕易地觸動這些云朵,唯恐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如今陣眼已經被尋到,這個顧慮自然不復存在。
「文兄!」費之圖忽然低喝一聲。
「交給文某了!」文姓武者臉上浮現出一絲冷厲之色,盯著那被玄光擊中的云朵,手腕一番,一根半尺來長,通體金黃色的長針忽然出現在了指間,旋即他往內灌入聖元,金光大放中,口中低喝道:「去!」
話音落,把手一甩,金光直朝那云朵攻去,半空中,那金光似乎幻化成了一隻獠牙靈蛇,張開了血盆大口,威勢十足。
眼看著金光就要擊中云朵,讓人吃驚的一幕發生了。
那云朵居然在一陣蠕動變幻間,忽然化成了一隻彷彿松鼠般的火紅小獸,小獸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露出及其不屑的神色,身形晃動間便詭異地消失在了原地。
金光所化靈蛇攻到近前,竟一下撲了個空。
文姓武者臉色一沉,表情難看起來,他雖然知道那云朵肯定還有變化,但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所化云獸居然就這麼消失不見了,神念放出,居然也感受不到任何氣息的存在。
正一頭惱火的時候,卻見那邊楊開身如疾風,直接竄到了小獸消失的位置,神色冷酷地把手張開,朝那裡抓了過去。
噗嗤一聲……
楊開的大手似乎是抓到了什麼東西,但任憑文姓武者如何去看,也看不到分毫,反倒是一陣吱吱亂叫的聲響從那裡傳來。
旋即那邊一陣流光閃爍,之前消失不見的小獸居然再一次詭異出現,而此刻,那小獸竟被楊開握在了手心處。
它居然沒走,而是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方法隱蔽了身形,那方法足以欺瞞文姓武者的神念探查!
這小子怎麼發現的?文姓武者驚疑不定地望著楊開,實在有些想不明白對方到底是瞎貓碰到死耗子還是真的有的放矢。
就在他心思急轉的時候,楊開手上已經冒出了一團漆黑的魔焰,無情地焚燒那小獸。
任憑小獸如何掙扎反抗,也擺脫不了楊開的束縛,這作為陣眼的云獸居然一點戰鬥力都沒有,似乎只會隱匿身形,或許還有別的神奇能力,卻沒來得及發揮。
眨眼的功夫,小獸便被魔焰焚燒成了一團,一塊木質令牌樣的東西,離奇地出現在了楊開面前。
楊開表情一怔,一把將那木牌抓在手上。
在小獸被滅的同時,一直與費之圖等人糾纏的那幾隻云獸,還有與火鳥和連廣周旋的云獸,甚至漂浮遊走在四周的無數云朵,都一股腦地朝木牌湧了進來。
彷彿那木牌中傳出了驚人的吸力似的,所有的云朵統統都被吸入其中。
短短三息之後,危機解除,原本云海叢生的世界忽然崩碎開來,待眾人回過神之後,赫然發現自己等人還站在那花壇附近,花壇上,那一株紫色的劍魂草依然筆直如劍。
分光云海陣徹底告破!
但此刻卻沒人開口說話,反而全都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楊開手上的那快木牌,露出及其羨慕的神色,就連費之圖等人也不例外。
蔡合和杜思思的眼神甚至可以說是狂熱至極。
此刻,這木牌一樣的東西上竟散發出潔白的光芒,讓人無法直視,靈氣盎然,一看就不是凡物。
「陣牌!這難道是傳說中的陣牌?」杜思思一聲嬌呼,將所有人的注意力牽引了過來。
「竟然真是陣牌!」費之圖喉結蠕動了一下,表情略有些複雜,雖然他剛才就有所猜測,但卻不敢肯定,現在聽杜思思這麼一喊,立刻知道自己猜測的不錯了。
這竟然是珍稀至極的陣牌!
而在場諸人,顯然都聽聞過陣牌的珍稀和貴重之處,那文姓武者一想起這等異寶竟與自己失之交臂,為楊開所得,心裡大為鬱悶。
剛才他若是直接上前去抓捕那小獸,此陣牌說不定就是自己的了,這樣一塊陣牌,比起虛級秘寶無疑要貴重的多。
「楊兄……」蔡合揚聲喊了一句,話音剛落,就愕然地看到楊開云淡風輕地將那陣牌收進了自己的空間戒,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
「咳……」費之圖輕咳一聲,「楊小子既然拿到了,那也是你的機緣,好好收著吧。」
聽他這麼一說,寧向塵沉吟了一下,呵呵笑道:「恭喜小友得此異寶,實力大增啊。」
而老嫗和文姓武者想了想,也都口上道賀起來,顯然是認同了費之圖的話,並沒有要搶奪或者與楊開分享那陣牌的意思。
畢竟這一次進來,主要是營救錢通,得到這塊陣牌只是無意之舉,現在就為了這塊陣牌而鬧矛盾,顯然不是什麼明智之事。
更何況,三位返虛鏡都有心要結交楊開,借用他的火鳥器靈呢。
眾多返虛鏡的意見都達成統一,剩下三個聖王境哪還敢有什麼意見。
杜思思把嘴巴都快噘到天上去了,望著楊開的表情幽怨至極。這傢伙一看就不懂陣法之道,更不知道陣牌的珍貴之處,居然卻得了陣牌,實在是太沒天理了。
若是陣牌讓自己得到,說不定杜家的陣法之道能借此更上一個台階,徹底壓制住蔡家。
蔡合想了一下,也只能認命地恭喜楊開,只是臉上的笑意苦澀至極,若是被的東西,他倒也無所謂,只是這陣牌關係太大,尤其是對他們這樣以陣法聞名的家族,更是意義非凡。
楊開眉頭微皺,雖然他從來沒聽說過什麼是陣牌,但從這些人的反應中也看的出來,自己似乎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玩意。
不過他也懶得去問這些人,只準備等回到龍穴山之後,問問陽炎這陣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偶遇一株劍魂草,便驟逢此難,眾人立刻明白,這個上古遺蹟根本不是表面那麼平和,反而危機叢生,一個不小心便會落入禁制陣法當中。
大家自然不敢再生出怠慢之心。
「先在此地休息恢復一下吧,路上若是再碰到什麼,不要輕舉妄動了。」費之圖說了一聲之後,便走到一旁打坐起來。
眾人紛紛點頭,都取出聖晶和丹藥開始恢復。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陣器師
楊開雖然不需要恢復,但為免太過顯眼,也稍微應付了一下,同樣在附近找了個地方打坐。 此地的天地靈氣比起外面要濃郁很多,恢復起來自然也是事半功倍,不大一會,幾個出力不多的聖王境便恢復完全。 察覺到一陣腳步聲朝自己這邊行來,楊開緩緩地睜開眼簾,正好看到蔡合和杜思思兩人聯袂行來,杜思思還是那副不啻的模樣,蔡合倒是一臉笑意。 「兩位有事嗎?」楊開等他們走到近前,才故作迷茫地開口問道,儘管不清楚他們來找自己做什麼,但楊開覺得應該跟那陣牌有些關係。 果然,聞言蔡合抱拳道:「楊兄勿怪,咱們都是同輩中人,蔡某也不跟你說些虛的了,此番過來就是想問下楊兄,不知你準備如何處理剛才得到的那塊陣牌?有沒有要出售的打算?」 他這麼一問,杜思思也美眸殷切地盯著楊開,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似乎楊開一旦說要出售,她立刻便會開價的模樣。 楊開笑了笑,搖頭道:「抱歉,我手頭還算寬裕,暫時不打算出售此物!」 蔡合臉上閃過一絲可惜之色,儘管隱隱有些猜測,可當親耳聽到楊開這麼回答的時候,還是不免失望。 反倒是那杜思思冷哼一聲道:「看你沒接觸過陣法的樣子,你知道什麼叫陣牌麼,你知道它有什麼用麼?」 楊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知不知道與姑娘沒什麼關係吧,東西在我手上,我想怎麼處理是我的自由。」 「你……」杜思思酥胸起伏,嬌喝道:「可是你能得到陣牌,也全虧了大家齊心協力,要不然你有這個本事麼,而且能找到陣眼所在,還是我跟蔡合的功勞,就算陣牌在你手上,也應該有我的一份!」 「哦?」楊開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地望著她,「聽你這麼一說,你似乎是想搶奪我的陣牌?」 「我可沒這麼說,你別血口噴人!」杜思思臉色微變,不由地朝費之圖那邊望了一眼,畢竟剛才費之圖可是說過,陣牌既然被楊開拿到了,那便是他的東西,真要被楊開扣下這麼一個大帽子,在費之圖那邊也不好交代。 「那姑娘是什麼意思?」楊開的臉色冷了下來,對這種自以為是的女人他向來沒什麼好感,別人不招惹他也就罷了,一旦招惹,他也懶得給對方什麼臉色。 「我……我只是想代表杜家買你的陣牌而已!」杜思思銀牙暗咬。 「我說了,陣牌不賣。」楊開緩緩搖頭,事到如今,他哪還不知道陣牌的珍貴,別說區區一個杜家了,就算是影月殿來買,他也不會放手,在沒弄明白陣牌的作用之前,他怎會輕易放棄? 而杜思思抬出杜家的名頭,明顯是想壓自己,這讓楊開不禁有些反感。 聽到楊開一口回絕,杜思思卻冷笑一聲,徐徐道:「你先別忙拒絕,聽聽價錢也不遲,我們杜家出價三千萬聖晶!」 「三千萬……好多的聖晶。」楊開嘿嘿一笑。 這小妞怕是不清楚龍穴山的底蘊吧?區區三千萬聖晶就想打動自己?反倒是蔡合,似乎對龍穴山有所耳聞的樣子,聞言在一旁吸了吸鼻子。 「這個價錢你也還不滿意?」杜思思明顯吃了一驚,畢竟她聽說楊開只是個佔山為王的傢伙而已,這種草台班子出身的武者,哪能見過這麼多聖晶,這個數字,就連杜家想要湊齊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本來她也沒權利做此決定,但陣牌事關重大,回去之後稟明家族,想必家族只有贊同,不會反對。 即便砸鍋賣鐵,也會湊齊這個數目。 杜思思黛眉緊皺,以為楊開是覺得奇貨可居,想要坐地起價,暗罵這人太過可惡,眼珠子轉了一下又道:「這樣吧,你若是能把陣牌賣給我杜家,我們不但付給你三千萬聖晶,還可以由我們杜家的陣法師給你製作幾套威力不俗的陣盤陣基,這個條件夠可以了吧?」 「不賣!」楊開依然搖頭。 杜思思看傻子一樣看著楊開,老實說,她開出的價錢確實已經不低了,只是沒想到根本打動不了楊開分毫,一時間,銀牙咬的嘎嘣響,躊躇了片刻,似乎還要再開價。 楊開卻擺手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皺眉道:「姑娘請回吧,就算你們杜家開出再好的條件,陣牌我也不賣!」 「你會後悔的!」杜思思氣極,跺跺腳,憤然轉身離去,再也懶得跟楊開多廢話一句。 蔡合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安慰她一下,可最終還是保持沉默。 等到杜思思離開之後,他才苦笑一聲:「楊兄勿怪,思思她平時嬌生慣養的,有些大小姐脾氣,若有得罪之處,蔡某在這裡代她給楊兄陪個不是了。」 楊開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頷首道:「無妨,我不跟她一般見識就是。」 「那就多謝楊兄了。」蔡合心頭一鬆,又道:「不過看楊兄的樣子,似乎是真不瞭解陣牌的珍貴?」 楊開面色一動,開口道:「願聞其詳!」 蔡合呵呵一笑,盤膝坐到了楊開對面,與他聊了起來。 聽蔡合一解釋,楊開這才明白杜思思為何對陣牌如此執著了,也意識到這陣牌的珍稀之處。 陣法一道,博大精深,一個武者即便耗費一生精力,也不一定能鑽研出陣法的種種精髓,陣盤陣基,陣眼陣門,種種神奇,都是由陣法師締造出來的。 而陣牌,更是其中的一個異類。 幽暗星上如今的陣法師,已經製作不出陣牌這種東西了,不但是因為煉製陣牌的方法已經失傳,連煉製陣牌的那些人也不復存在。 傳聞在很久以前,陣法師中有一個特別的分支,叫做陣器師! 從這個稱呼上就可以推斷出來,陣器師不但精通陣法之道,同樣精通煉器之術,兩者結合,並且擁有一定的造詣,才能成為陣器師,也只有陣器師才能煉製出陣牌。 一般來說,陣法師都懂一些煉器之道,畢竟陣盤陣基都是需要陣法師自己煉製的。 同樣的,煉器師也懂一些陣法之道,煉器用的靈陣便屬於陣法的範疇,這一點對煉丹師同樣適用。 只不過兩者對彼此的領域涉獵不深而已。 陣法一道已經博大精深了,陣法師哪還有太多的精力去研究煉器?所以久而久之,陣器師這種特殊的存在也消弭在了歷史長河中。 而由陣器師煉製出來的陣牌,嚴格意義上來說,包涵了陣基陣盤和秘寶的三大特性。 它不需要繁瑣的陣盤陣基,只需要一塊牌子,便能完美地將一個陣法的作用發揮出來。換句話說,楊開手上有分光雲海陣的陣牌,只要將其煉化,便可以隨心所欲地佈置下分光雲海陣。 聽蔡合這麼一說,楊開不禁眼前一亮。 分光雲海陣的威力,他可是親身體驗過的,內部蘊藏的雲獸實力不弱,而且殺不勝殺,連費之圖和寧向塵那樣的返虛境強者都被困在其中,如果能得此陣協助,那他的實力確實會大漲一截,對敵手段也會多出一種。 而且,剛才眾人被分光雲海陣所困的時候,陣法的威力還沒有全部發揮,畢竟無人主持,能發揮出一半就不錯了。 如果由楊開親手布下,再驅使陣法之威的話,即便是費之圖那樣的強者闖進來,也必死無疑。 這種失傳的陣牌,對陣法師的意義極大,如果得到的話,說不定就可以從中窺探出陣牌的煉製方法,比起用繁瑣的陣基和陣盤佈置陣法,明顯要好很多,而且陣牌還是一種類似於秘寶的存在,可以煉化入體,收發隨心,不用擔心被人搶走。 好處多多! 蔡合在跟楊開講解這些的事,臉上一片意動和羨慕之色,楊開哪裡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雖然沒有和杜思思一樣出價收購,但對方顯然也是有這個意思的,只是礙於臉面,沒有說出口罷了。 「如此一來,楊兄明白陣牌的珍稀了吧?」蔡合一臉羨慕地望向楊開。 楊開頷首:「明白了,多謝蔡兄解惑,他日楊某若是落魄潦倒,真要出售此牌的話,必定會優先考慮蔡家!」 蔡合聞言,大喜過望,連忙抱拳道:「那就多謝楊兄一番美意了,雖然蔡某也很希望得到陣牌,但實在不想看到這一天的到來。」 楊開呵呵一笑,明白他的意思是不想看到自己真有落魄潦倒的一天,不禁對他的觀感更好一分,覺得此人確實是可交之人。 三個聖王境在這邊發生的事,自然沒有瞞過費之圖等人的感知,可幾個返虛鏡對此也是不管不問,等到蔡合離開之後,楊開才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頭。 陣器師……這世上居然還有這種特殊的人群。 雖然別的地方找不到,但是龍穴山不就有一個麼! 陽炎不但精通煉器,而且精通陣法,她分明就是陣器師啊。這豈不是說,以她的手段也可以煉製出陣牌? 而且,楊開在得到那陣牌的時候,隱隱感覺陣牌上有一股淡淡的讓他熟悉的氣息,可等到仔細回想這氣息的時候,卻又想不起到底在哪見到過,這讓他不禁有些疑神疑鬼。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冰道
將陣牌的事暫且放到一邊,楊開暗暗決定,等回去之後,真的得找陽炎問問了,如果她確實能煉製陣牌,那以後還需要什麼陣盤陣基啊,直接讓她煉製幾個陣牌帶在身上,隨時隨地都可以布下大陣。
片刻後,費之圖等人也恢復如初,簡單地商議一陣之後,眾人繼續上路。
沿路所過,時不時地就能看到一些靈氣逼人的奇花異草被隨意地種植在附近的花壇裡,這些奇花異草每一株都價值連城,許多甚至都是早已經絕跡的好東西,看起來跟真的沒有區別。
但吃一塹長一智,在經歷了分光云海陣的折磨之後,費之圖等人也不敢再隨意地妄動這些奇花異草,免得再不小心觸動什麼陣法禁制。
楊開卻對這些奇花異草產生了濃濃的興趣,因為以他的見識和判斷,他發現這些栽種在花壇裡的東西,搞不好確實有真品在其中。
也就是說,那些東西並非全都是陷阱,而是真實存在的珍稀藥材。但他也沒有十成的把握,更要去營救錢通,故而即便有些心動,也只能跟隨在費之圖等人身後,繼續前進,對那些奇花異草不聞不理。
不過他倒是默默地記下路線,準備等救出錢通之後若有機會,便來此地好好探索一番,再來辨別其中的真假。
饒是眾人小心翼翼,這一路行去,也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煩,這個上古遺蹟中的禁制陣法防不勝防。費之圖身為返虛三層境強者,神念無時無刻不在查探四周,卻根本無法看清危險。
好在隊伍中還有蔡合和杜思思兩個陣法師,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每當眾人被陣法圍困之時,便由他們兩人合力破解,其他人在旁守護抵擋陣法的攻擊。
所以一路行來,眾人儘管狼狽了些,倒沒出現什麼人員傷亡,只有那老嫗受了點輕傷。而楊開和連廣兩個聖王境更被保護的很周到。未曾碰到什麼危險。
可惜的是,這些陣法被破除,再沒出現陣牌這種東西了,讓蔡合和杜思思兩人失望萬分。
如此三日之後。一行數人站在了一條寬敞的通道前。這條通道潔白無瑕。看起來似乎是由純淨白玉鋪成,纖塵不染,但那通道內。卻充斥了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氣,一縷縷寒氣幾乎肉眼可見,在半空中匯聚成各種形態,而在通道的兩旁,更是冰錐凌立,看起來宛若劍山般,一根根冰錐閃爍著熠熠寒光,讓人心頭髮毛。
即便是站在通道前,未曾真的進入,眾人也依然被那冷冽的寒意影響,眉梢頭髮上結出冰霜。
「這裡應該就是那條冰道了!」費之圖臉色凝重,似乎是自語也似乎是在告訴眾人。
「如此寒意,錢長老之前是如何通過的?」寧向塵老臉微微發白,他自付若是自己落到這通道之中,只怕過不了一時半會便會被凍成冰雕,根本無法走到盡頭處。
錢通雖然是返虛三層境強者,但若是沒有異寶克制此地寒冷,也休想帶著那個聖王級的煉器師通過這裡。
「聽聞錢長老在幾十年前得到過一枚烈火珠,大概是借助了此珠的威能吧。」老嫗在一旁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
費之圖輕輕頷首:「不錯,錢老鬼確實有一枚烈火珠,否則他來到此地肯定要知難而退了。」說到這裡,他轉頭看向楊開問道:「能行麼?」
楊開眯眼望著那通道,不答反問道:「費城主可知這通道有多長?」
費之圖緩緩搖頭:「錢老鬼傳來的訊念並沒有提及,所以我也不知道這通道到底綿延幾何,但錢老鬼既然能憑藉烈火珠帶人通過,想來應該不會太長。」
「不長的話倒是沒問題。」楊開摸著下巴沉吟道。
費之圖這一趟之所以把楊開帶上,就是要借助器靈火鳥之威,通過這條冰道,而如今,自然就到了楊開該出力的時候。
「你放心,此行本城主也是有些準備的,不會單指望你的器靈。」費之圖寬慰一聲,把手一招,一件仿若銅鐘般的秘寶忽然出現在手心上,只是那銅鐘呈現出赤紅之色,一股灼熱而精純的火之氣息從中透出。
「離火罩!」寧向塵眼前一亮,微笑道:「沒想到費兄連離火罩這等秘寶都借來了,如此一來,通過這冰道應該是十拿九穩之事了。」
費之圖嘿然一笑:「離火罩雖然是殿主他老人家的寶貝,即便是與人爭鬥也鮮少祭出,但既然是營救錢老鬼,他老人家自然不會吝嗇。」
聽他這麼一說,楊開等幾個小輩才知道,這個離火罩秘寶,竟然是影月殿殿主所擁有,為了這次的行動,費之圖將其借了過來。
雖然借用的秘寶無法發揮出這離火罩的全部威能,但在一旁輔助一二倒是沒問題的。
見此,楊開點了點頭,心中大定,神念一動間,器靈火鳥便從體內衝出,旋即在楊開的命令下,它忽然化為一團光幕,將一行八人齊齊包裹。
火鳥本就沒有實體,平常雖然以鳥類形態出現,但也可以千變萬化。
而與此同時,費之圖張口吐出一團精氣,吹在那離火罩上,聖元一催間,離火罩立刻變大,將眾人罩在其中。
兩層防護布下,每個人都感覺安全感倍生。
「哎呀,你別擠我!」杜思思小聲的埋怨從後面傳來,楊開回頭一看,正見到蔡合一臉訕訕地陪著笑臉。
無他,實在是因為人數太多,為了能發揮出器靈火鳥和離火罩的最大威力,楊開與費之圖都將各自的防護驅使成最小的程度。
如此一來,八個人站在一起就顯得有些擁擠了。蔡合護花心切,自然緊挨在杜思思身旁,卻不想對方非但不領情,反而還埋怨了起來。
蔡合好脾氣,沒有生氣,耐心地跟杜思思解釋起來。
「走吧!」楊開招呼一聲,與費之圖兩人並肩朝前方走去。
悠一踏入那冰道之中,眾人便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那一絲絲冷冽寒意,就彷彿無形的利刃般,刺破了兩層防護,直朝眾人身體處插來,刺的每個人都肌膚生疼。
有兩層火系防護還如此恐怖,若是沒有防護的話,只怕踏進這裡便要遭殃。
眾人齊齊變色,杜思思哪還有心情再去埋怨蔡合,俏臉發白間,竟不由地往他身邊靠攏了一些,似乎是想尋找些安全感,見此,蔡合大喜過望,心中巴不得這冰道沒有盡頭才好。
楊開的臉色也肅然無比,他與器靈火鳥心神想通,自然比任何人都能察覺到這冰道的寒冷,在這裡每多待一刻,器靈火鳥的力量就要多消耗一分,雖然並不是不能補充回來,但探索上古遺蹟,器靈火鳥對楊開乃是一大助力,楊開可不想多消耗它的力量。
當下腳步不由加快了許多。
之前在外面看,還沒法看清冰道內部的情況,可如今踏足其中,再看向兩邊的時候,眾人無不變色,只見兩旁的冰系靈氣已經濃郁成了霧靄。
儘管每個人心中都明白,在如此寒冷的條件下,經歷長年累月的時間積累,肯定會誕生一些好東西出來,但沒有哪個人有心情去探索,只想早點離開冰道要緊。
半盞茶後,楊開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發現自己似乎低估了這冰道的長度,此刻往前看去,依然瞧不見冰道的盡頭,往後看去,也看不清來路,而整個世界也是靜悄悄的,偶爾傳出一兩聲心跳和呼吸的聲音,顯得詭異至極。
再往前走了許久,杜思思的驚呼聲忽然傳來:「看那邊!」
眾人一驚,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由地勃然變色。
因為在眾人的視野中,竟然出現了一具具人形冰雕,那些冰雕無一例外,全都惟妙惟肖,就凌立在距離冰道不足三十丈左右的地方。
這些冰雕,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個人穿戴的服侍不同,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也不同,有的面露驚喜,有的驚恐至極,有的表情淡然,似乎在臨死之前都沒意識到發生什麼。
這些冰雕,竟全都是活人被凍結而成!
「看樣子,不止錢老鬼一個人發現了這個上古遺蹟啊。」費之圖輕輕嘆息一聲。
這些冰雕,分明就是在此之前來到此地探索的武者,可不知道為什麼,全都被凍結在了那裡,而他們的身上也沒有絲毫傷痕,更沒有戰鬥後的痕跡,死的詭異至極,莫名其妙。
「這是……」寧向塵老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凝視著其中一具冰雕,久久不語。
「寧兄,你也認出來了?」那老嫗瞥了他一眼。
「既然你也認出來了,那應該就沒錯了,竟然真是那人,我也只是在年幼的時候有幸見過他一面,卻不想他居然隕落在此地。」寧向塵苦笑一聲。
「這裡有兩位前輩認識之人?」蔡合驚奇發問。
「嗯,兩百年之前,聞名幽暗星的一個絕頂天才,雖然不是出身星帝山,但那個時候傳聞他是最有可能打破幽暗星桎梏,晉陞虛王境的存在,可惜自從百年前,就沒有他的音訊了。」寧向塵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這等天才也隕落了。」蔡合面露一絲惋惜之色。
「你們再仔細看看這些人的服飾!」費之圖似乎發現了什麼。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天地之靈
待到幾個聖王境小輩仔細打量一番之後,無不面露驚奇,因為這些冰雕身上的服飾,分明跟如今幽暗星上一些宗門的服飾很相似,儘管有些不同之處,但仔細查探的話,還是可以發現一些共同點的。
比如有一人,衣服胸襟處,綉著一個小小的雷字,這與如今雷台宗的服飾是一樣的。
而另一人,袖口處綉著一個戰字,生前應該是戰天盟的人。
其他的諸如琉璃門,離火教,萬獸山應有盡有,費之圖甚至在裡面發現了一個影月殿的前輩。
這些被冰凍在此地的武者,無一不是修為精湛之輩,既然能深入到此地,肯定都是福緣深厚之人,一個個也都是手段通天,但卻隕落此地,不免讓人扼腕嘆息。
“現在不是看這些的時候吧?”楊開眉頭緊皺,見費之圖等人的目光全都盯在那些死去的前輩佩戴的空間戒上,淡淡地提醒道:“他們會被冰凍在這裡,說不定此地真有什麼莫大的危險,我們是不是該趕緊通過?”
被楊開這麼一說,費之圖等人神色不由一凝。
剛才發現這些冰雕的時候,眾人自然在惋惜之餘看到了他們的空間戒,這些人既然生前都是名聞一方的大人物,空間戒裡的好東西肯定不少。
是人都有貪慾,在覬覦這些空間戒的時候,眾人竟沒想到他們為何會被冰凍在此,直到楊開出聲才回過神來。
費之圖瞬間出了一身冷汗。連忙點頭道:“不錯!趕緊走!”
寧向塵等人也收回戀戀不捨的目光,緊隨在費之圖和楊開兩人身後。
但眾人才走出不到百丈距離,楊開忽然低喝一聲:“誰!”
話音落,一道金絲已經彈指射出,直朝虛空之處捲去,那邊白光一閃,一個模糊的影子從眾人的視野中晃了一下,不見蹤影,與此同時,一大片冷冽寒氣當頭朝眾人籠罩下來。與器靈火鳥形成的防護衝撞在一起。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
眨眼的功夫,器靈火鳥所佈下的第一層防護,竟被那寒氣穿出一個窟窿,好在離火罩發揮了作用。將殘餘的寒氣阻擋下來。
饒是如此。費之圖也是勃然變色。因為就是這麼一點點殘餘的寒氣,儼然已經讓離火罩的威能消除大半,險些直接被破開。
“什麼東西?”寧向塵臉色大變間。扭頭四望。
其他諸人也同樣臉色驚恐。不說器靈火鳥佈下的防護到底有多強,就說影月殿殿主擁有的離火罩異寶,本就是剋製冰寒之意的東西,但被那殘餘的寒意接觸之後竟搖搖欲墜,可想而知那寒意到底有多強的威能。
若是沒有這兩層防護,剛才一個照面,眾人恐怕就已經赴了那些前輩的後塵。
此地果然有別的凶險存在!
楊開的臉色尤其難看,因為在剛才一瞬間的接觸中,他發現自己的火鳥器靈,竟有些不是對手的樣子,這讓他意外的同時又震驚萬分。
器靈是被地肺火脈灼燒了幾萬年才形成的,連它都不是對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好在那一閃而逝的白光並沒有就此隱藏身形,一擊不中之後,竟現出了本來樣貌,停留在不遠處。
眾人一看之下,不禁目瞪口呆。
因為那東西,竟然是一隻白兔的模樣,只不過這一隻白兔卻是體型肥碩,足有普通白兔的三倍大小,通體毛髮純白,不染絲毫雜色,看來起猶如冰雕玉琢,唯獨一雙眼睛,赤紅無比,散發著暴戾和殘忍的光芒。
“靈氣化形!”
“天地之靈!”
費之圖等幾個返虛鏡失聲驚呼。
以他們的眼力,自然一下就可以看出這只白兔並不是血肉之軀,而是跟器靈火鳥類似的存在,都是由靈氣組構而成,開啟了靈智的存在。
這一類存在,便是天地之靈!
器靈勉強算是天地之靈的一種,但也不完全是,因為器靈的誕生,是依靠了煉器爐,煉器爐是器靈的容身之處,一旦煉器爐損壞的話,器靈就可能就此灰飛煙滅。
而眼前這一隻雙目赤紅的白兔,卻是真正意義上的天地之靈。它沒有誕生的容器,而是純粹由此地濃郁的冰寒能量匯聚,自行開啟了靈智誕生出來的。
天地之靈數量及其稀少,但是價值卻不可估量。
一旦有同屬性的武者得到這種天地之靈,將其煉化甚至吸收的話,那自身實力便可平白增長很多,毫無危害,足能省去多年苦修。
但天地之靈本身威能莫測,所以就算是有人發現了天地之靈,也不一定能夠捕獲,說不定還會反被天地之靈擊殺。
眾人雖然早就猜測在這種嚴寒的條件下,經歷長年累月的時間積累,此地肯定會誕生一些好東西,可誰也沒想到,誕生的居然是天地之靈這類異物。
一時間,眾人的表情都精采起來,有忌憚,有興奮,有恐慌,不一而足。
那些踏足此地的前輩為什麼會被凍成冰雕,此刻也有瞭解釋,肯定是這只天地之靈的手筆了,它隱匿在這冰寒之中,驟然發起偷襲,即便是返虛三層境強者也不一定能避開,以它的手段,一旦武者被擊中,下場肯定好不到哪去。
剛才若非楊開感受到了器靈火鳥的警示,也肯定發現不了,只是火鳥與這只白兔形態的天地之靈屬性相剋,在它發起攻擊的瞬間便有所察覺。
怪不得感覺器靈不是對手,原來是一隻天地之靈!楊開的臉色稍霽。
此時此刻,白兔形態的天地之靈在一旁虎視眈眈,一副不懷好意的模樣,眾人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費之圖的臉皮抽搐了一下:“這下麻煩大了,諸位可有什麼好辦法將其驚走?”
他已經不指望能夠擊敗這只天地之靈甚至捕獲了,只求將其驚退,然後大家安穩地通過這條冰道就好。因為在這樣一隻威能莫測的天地之靈面前,即便八人聯手也不一定是它的對手,對方之所以按兵不動,顯然是因為火鳥器靈和離火罩兩層防護有些克制它的緣故。
可此地天寒地凍,一旦拖延的時間長了,等到器靈和離火罩的力量消耗殆盡,無需白兔動手,眾人也無法倖存。
聞言,眾人都臉色難看地搖了搖頭。
寧向塵臉色鐵青,低聲道:“聽聞天地之靈最喜吞噬活物生機,壯大自身,看樣子那些前輩之所以慘遭毒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了。”
“吞噬活物生機?”幾個聖王境小輩無不變色,顯然都是第一次聽聞這種秘辛。
楊開卻面露古怪之色,暗暗思量如果這白兔真喜歡吞噬生機的話,那他倒是有辦法將其引開。
畢竟他體內的金血便蘊藏的澎湃的生機和難以想像的氣血之力,只要捨出一滴,應該就足以將對方牽制一下,只是……這白兔的速度太快,而且冰道的盡頭也不知道在哪裡,如果它吞噬一滴金血之後,自己一行人還沒離開冰道,那它絶對會再返回追逐,到時候自己就可能要捨去第二滴,第三滴甚至更多。
不划算!楊開暗暗搖頭,心裡暗暗打算將這個方法列為最後手段,若是實在不行,那就只能動用金血吸引它的注意力了。
“沒辦法驚走它的話,那便只能硬闖了!”費之圖面露苦笑,“遲恐生變,我們現在就走,大家都小心一些。”
“明白!”眾人紛紛點頭,各自祭出防護秘寶,守護在一旁。
而那連廣則一言不發,忽然拋出一隻蟒型傀儡,打入聖元之後,這傀儡驟然化為一條粗如水桶,長達十幾丈的巨蟒,相貌猙獰,身披厚厚鱗甲,身上散發出不弱與聖王三層境的能量波動。
“去!”連廣口中一聲低喝,巨蟒立刻前方開路去了,他顯然是打算利用這只傀儡吸引一下白兔的注意力。
一般來說,兔子對蛇類生靈都有本能的畏懼感,雖然不知道這只天地之靈是否如何,但連廣也抱了萬一的希望。
見此,費之圖面上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帶領眾人緊隨在那巨蟒身後,徐徐前進。
大家的動作都不敢太大,速度也不快,唯恐將那白兔激怒。
而那巨蟒傀儡更是不斷地吞吐蛇芯,搖頭晃腦,看起來威猛無匹的樣子,著實讓楊開大開了一番眼界。
連氏家族這煉製驅使傀儡之術果然有些門道,這巨蟒看起來就跟真的一模一樣,除了本身毫無生機之外。
不遠處的白兔赤紅雙目閃過一絲異芒,顯然靈智不低,怔怔地瞅了那巨蟒片刻,忽然搖身一晃,化成了一隻巨雕的模樣。
一聲嘹喨的雕鳴傳出,下一刻,這巨雕便已經飛到了巨蟒頭上,張口噴出一團白霧。
眾人無不變色,似乎誰也沒想到它居然還懂得變化之道。
而連廣更是吃驚不已,手中印決一掐,那巨蟒忽然直立起來,獠口張開,身上光芒一閃,同樣從口中噴出一道赤紅光柱,聲勢驚人。
但那赤紅光柱悠一與白霧接觸,便忽然被冰凍住了,不但如此,白霧罩向巨蟒之後,巨蟒的身體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冰塊,發出一陣哢嚓嚓的聲響。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冰鳳異變
連返虛三層境的武者都不是這只天地之靈的對手,區區一隻聖王三層境的巨蟒傀儡又如何能敵?被白霧籠罩之後,那傀儡立刻開始結冰,連廣臉色大變間便將要傀儡收回,可還是遲了一步。
眨眼的功夫,這只巨蟒便被凍成了冰雕,連驅使它的連廣與之的聯繫都蕩然無存!
旋即那巨雕雙爪抓起巨蟒,飛上半空,再直接拋下。
轟地一聲響動傳來,巨蟒落地之後竟四分五裂,爛成碎片!
一般情況下,這樣一隻傀儡從高空摔落,根本不可能毀去,它可是能媲美聖王三層境武者的,堅固無比,耐打性極強,要不然連廣如何驅使它與人爭鬥。但那巨雕噴吐出的白霧寒氣,卻輕而易舉地將傀儡身體破壞殆盡,再從高空摔落,自然就散亂開來。
連廣的臉色陰沉的幾乎要刮下一層寒霜!他如今不過聖王三層境修為,耗費了巨大的精力和心血,才能煉製出這只與他自身境界相同的傀儡,可沒想到出師不利,還沒發揮出什麼作用就就此報廢。
連廣心中之痛,之恨,可想而知。
但面對天地之靈,他也束手無策,當下陰沉著臉站到原地。就算他有再多的傀儡也不捨得放出去了,面對這樣一隻天地之靈,他有多少傀儡都得報廢。
而那巨雕在摔毀巨蟒之後,赤紅雙目竟閃過一絲不屑和得色,旋即雙翅煽動間便朝眾人撲來。
費之圖驚吼一聲:“攔下它!”
話音落。藍玉鉢已經祭出,寧向塵等人也齊齊將自身秘寶打出,剎那間,天空中五顏六色的光芒綻放,種種威能莫測的秘術和秘寶威能交織在一起。
雕鳴聲響徹天地,又一片白霧籠罩而下,無論是什麼樣的攻擊,無論是什麼秘寶,統統黯然失色,被白霧阻擋。迅速冰凍。甚至連費之圖的藍玉鉢中噴出的藍光,也隱有要被冰凍的跡象。
巨雕得勢不饒人,飛撲而下,雙爪如利刃。直接抓在火鳥器靈幻化成的防護上。
哢嚓一聲。器靈所化防護。竟直接裂開了無數裂縫,蜘蛛網一般密集,朝四周擴散開來。楊開臉色一變,心念驅動間,周身冒出無數炙熱的漆黑火焰,那火焰在他的控制下,再一次形成圓形防護,籠罩在眾人身外。
與此同時,一聲尖鋭的鳴叫傳出,器靈火鳥恢復常態,化為一隻十幾丈長短的火紅怪鳥,氣勢洶洶地朝巨雕撲了過去。
器靈似乎憋了一肚子氣,畢竟它雖然不是正統的天地之靈,但也勉強算是了,剛才要守護楊開等人,不方便現出真身,被巨雕這個同類接二連三的挑釁,自然惱火非常。
如今得了楊開的命令,當即爆發了出來。
楊開也是無奈之舉,讓火鳥器靈繼續維持防護顯然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器靈的威能本就稍遜那巨雕一籌,此刻又天寒地凍的,被動挨打,早晚器靈都會耗儘力量。
既然如此,還不如放手一搏,讓器靈去與巨雕周旋,自己等人則趁機迅速離開冰道。
所幸離火罩在此地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再輔以楊開的炙熱魔焰,眾人即便感覺不適,一時半會倒也沒有性命之憂。
天空中,巨雕和器靈所化怪鳥爭鬥的不可開交,冰道內天地靈氣都一陣紊亂,而雕鳴和鳥鳴聲更是不絶於耳。
見此,費之圖神色大喜,一招手道:“走!”
說話間,連忙展開身法,當先帶路而去。其他人也趕緊催動自身的防禦秘寶,將聖元拚命鼓動,抵擋那透過楊開魔焰和離火罩侵入進來的寒意,緊隨在費之圖身後。
與眾人的焦急和不安不同,楊開的表情此刻卻變得古怪至極。
因為在寒氣侵入進來的瞬間,他便感覺自己體內有一個東西正在蠢蠢欲動,而那東西竟然在不停地吸收四周湧來的寒氣。
寒意入體,楊開並沒有感覺到多少不適,反倒是那個東西彷彿是得到了巨大的滋補,更加的興奮起來。
楊開心中一動,一邊朝前奔襲,一邊查探自身。
片刻後,他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居然是它!”
楊開怎麼也想到,在這種時候有了動靜的居然是冰鳳紋身!
嚴格來說,這是鳳後的傳承。他與蘇顏修煉的陰陽合歡功,總共有兩個傳承,都是在通玄大陸的龍鳳府中得到的。其中龍皇傳承為楊開本人所得,與他融為一體,鳳後傳承以前一直封印在鳳巢之中,只是楊開在離開通玄大陸之前,去了一趟鳳巢,將鳳後傳承也帶走了。
自那以後,楊開的身上便一直存在兩道紋身,一個是金龍圖案,一個是冰鳳圖案。
他帶走鳳後傳承的本意,是想找到蘇顏之後,將此傳承交給她,可是一直以來,他都沒能得償所願,甚至在見到千月之前,連蘇顏的一點消息都打探不到。
而這個冰鳳紋身在楊開身上已經存在十幾年之久了,自收取它之後,便沒有任何動靜,可是如今,在這冰道中,當那寒意入體的時候,冰鳳紋身居然蠢蠢欲動起來,隨著吞噬那些寒氣,它竟越來越不受楊開控制,隱隱有要脫體而出的架勢。
楊開的心情頓時微妙起來,他也弄不清楚這情況到底是好還是壞。
寒氣能激發冰封紋身的原因很好解釋,畢竟冰鳳傳承本身也是冰寒屬性的,可是楊開根本無法驅使它,所以並不知道讓它離體之後會發生什麼。
若是它不再回來,那蘇顏的鳳後傳承可就沒了。
就在楊開擔憂萬分的時候,他的臉色悠然一變。
只是這麼一會功夫,冰鳳紋身的動靜已經超出了他壓制的範疇,下一刻,他便覺得一個東西忽然從自己體內衝出,伴隨著高昂嘹喨的鳳鳴之聲,一隻通體晶瑩雪白,體長十丈左右的冰鳳虛影忽然浮現在眾人的頭頂上。
剎那間,一股讓人勃然變色的威壓,從上方轟然壓下。
費之圖等人面色大變,齊齊頓住步伐,扭頭看了楊開一眼,又抬頭朝天上望去。
只是一眼,費之圖便失聲驚呼:“上古聖靈!”
他內心中的震撼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這一次深入上古遺蹟中來營救錢通,本來不是什麼大事,在他的設想和計劃中,應該不算太難才對。
可沒想到,在踏入這條冰道之後,先是看到了傳聞中的天地之靈,而後又憑空多出來一隻上古聖靈!這些東西可是一般人窮其幾輩子也無法看到的,屬於傳說中的存在,而今日卻是一個接一個的冒了出來。
繞是費之圖心性修為不錯,此刻也是眼珠子亂抖,心神巨震。
其他人都好不到哪去,張大了嘴巴望著那威嚴不可一世的冰鳳,驟然失神,久久無法言語,連繼續趕路都忘記了。
楊開嘴角抽搐著,一臉擔憂地朝那冰鳳望去,卻見它的軀體似虛似實,若有若無,雖然威壓猛不可擋,但本身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卻並不強大。
“不對,只是一縷殘魂!”費之圖也發現了這一點,臉色不由地好看不少,如果真是一隻上古聖靈駕臨,絶不可能只有這點威勢,唯一的解釋便是對方只剩下了一縷殘魂。
可即便如此,那也是上古聖靈的一縷殘魂,若是給它足夠的時間,未必就不能恢復過來,哪怕只恢復一成,那也是足以媲美虛王境的存在!
而在這只冰鳳出現的瞬間,它的一雙鳳眼便盯上了正在與器靈爭鬥不休的巨雕,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的異色,再一次鳴叫起來。
那巨雕卻彷彿見到了什麼剋星般,心神大亂間,竟被原本佔據下風的器靈灼燒的灰頭土臉,旋即,它竟硬抗了器靈的一次攻擊,頭也不回地往冰道深處衝去。
冰鳳雙翅一展,化為一道流光,緊隨而去。
眨眼的功夫,冰鳳和巨雕都不見了蹤影。
而火鳥器靈在沒有了對手之後,也立刻飛回,重新化為防護,籠罩在眾人四周。
原本侵入進來的寒意,立刻被阻擋下來。
整個冰道內,一片靜謐無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楊開,神色怪異,而楊開本人卻是臉色陰沉,盯著冰鳳消失的方向不言不語,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良久,費之圖才乾咳一聲,遲疑地問道:“楊開,那冰鳳殘魂是你的?”
雖然他之前親眼見到楊開體外光芒一閃,冰鳳便出現了,可直到現在他也不敢相信,楊開居然能擁有一縷上古聖靈的殘魂。
這小子有讓人眼紅的器靈,居然還有上古聖靈的殘魂……
這運氣到底得多逆天,才能得到這兩樣東西?
“是!”楊開瞥了他一眼,雖然覺得在此地的人不可能打冰鳳的主意,但心裡多少還抱了一些警惕,淡淡地問道:“費城主,你曉不曉得為什麼冰鳳會追著那天地之靈?”
他直到現在還沒弄明白,為什麼冰鳳會在這個時候跑出來。若說因為此地寒意刺激也說不通,楊開這麼多年來走南闖北,去過的充滿寒意的地方也不止冰道這一處,玄陰葵水也充滿寒意啊,萬載冰玉台同樣如此,可不見冰鳳在那個時候出現。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空間陣門
費之圖呵呵一笑,態度居然和藹了很多,解釋道:“你不清楚也情有可原,實在是因為上古聖靈最喜歡吞噬同屬性的天地之靈了,而吞噬之後,對上古聖靈卻大有裨益,我看你那冰鳳殘魂虛弱不堪,應該急需那天地之靈才恢復實力。上古聖靈與天地之靈之間,本來就是天敵!不過你放心好了,那冰鳳殘魂既然是你的,吞噬了此地的天地之靈之後,自然會回來。”
“原來如此!”楊開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內心焦急無比。
別人不知道情況如何,他卻清楚,鳳後傳承只是以他的身體為載體,暫且停留罷了,並不屬於他所有,若非他有龍皇傳承在身,鳳後傳承也不會跟他一起離開通玄大陸,恐怕直到如今還封印在鳳巢之中。
不過這種事楊開當然不會點破,人心隔肚皮,萬一這些人知道冰鳳不屬於自己,說不定會起什麼異心。
不過經此一事,楊開倒是明白了,龍鳳府的龍皇和鳳後兩大傳承,居然是有上古聖靈的殘魂在其中,怪不得能有那樣的威力,這就不難解釋為什麼兩個紋身圖案也猶如活的一般,時常在他的肌膚表面遊走不停。
冰道內的天地之靈想要吞噬眾人的生機,不想遇到了天敵,倉皇逃竄,如此一來,壓在眾人心頭上的大石瞬間消失,危機也隨之解除。有了器靈和離火罩兩層防護,更不虞擔心會被此地寒冷影響,當即加快步伐,朝冰道盡頭處衝去。
才到半途,楊開便察覺到此地的冰冷寒氣,正朝迅速地朝某一個方向匯聚過去,那讓人望而生畏的寒冷竟在短時間內大大緩解。
片刻後,這種異常的動靜消失不見,視野餘光處。一道華麗而高貴的身影悠然出現,直朝這邊衝來。
楊開神色大喜,冰鳳殘魂果然又回來了。
雖然他一直在擔憂,但心中其實也有一些把握對方不會輕易離開的,畢竟它算是鳳後的傳承,自己身懷龍皇傳承,對其多少有些共鳴和吸引力。
這麼多年來。它都以自己的身體為載體,沉眠至今,而今也沒道理就這麼離開。
華光一閃,巨大的冰鳳身影懸浮在眾人頭頂上,那高貴又帶著清冷之意的鳳眸凝視著下方,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楊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輕呼道:“費城主,勞煩將離火罩打開一道縫隙。”
“哦。”費之圖連忙點頭,心念一動間,離火罩便裂開了一道縫隙,與此同時,器靈火鳥所化防護也放開了一道口子。
冰鳳身形一晃,化為白光。直衝進楊開體內消失不見。
眾人雖然好奇冰鳳到底有沒有吞噬那只天地之靈,卻沒人在這個時候發問,如今最緊要的,還是趕緊離開這條冰道。
好在盡頭處已經不遠,只是幾十息之後,眾人便安然踏進了一座宮殿之中,直到此刻,縈繞在四周的寒意才終於消失不見。
費之圖扭頭看了楊開一眼。見他眉頭緊皺,似乎是在查探自身,倒也沒去打擾,只是道:“你們先在此地休息一下,我去找一下錢老鬼留下的暗記,找到了自然會通知你們。”
這般說著,人便朝一側行去。
其他人聞言。自然各自找位置盤膝坐下,調息恢復,通過冰道時雖然他們沒出多少力,但卻受了不小的驚嚇。這一次若不是最後關頭冒出來一隻冰鳳殘魂,後果不堪設想,而且在抵擋寒意和那天地之靈的攻擊的時候,大家多少都消耗了些力量,此刻自然是抓緊時間恢復。
楊開默默地坐在一旁,感知體內的情況。
雖然鳳後傳承並不屬於他,但既然存在於他的體內,他多少也能查探一些的。讓他意外的是,冰鳳殘魂好像並沒有得到太大的滋補,儘管感覺它比以前確實強大一些,但顯然不是吞噬天地之靈的緣故。
它並沒能將那天地之靈吞噬!楊開心中立刻有了判斷,只是在吸收了剛才那地方的冰寒能量之後,才有了這樣的變化。
這個結果並不讓楊開意外,一來,冰鳳殘魂不算太強,它只是一道傳承而已,在自己手上根本發揮不出太大的作用,只有轉交給蘇顏,隨著蘇顏實力的提升,它的威力才會發揮出來。
二來,那只冰系天地之靈既然是在冰道內誕生的,肯定對那裡的環境熟悉無比,想要躲避冰鳳,大概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惜了啊!楊開心頭微嘆,若是冰鳳殘魂真能將那天地之靈吞噬掉,說不定能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變化,到時候再將它交給蘇顏的話,蘇顏能得到的好處也就會更大。
楊開並不準備回頭去找那天地之靈的麻煩,別看冰鳳是它的天敵剋星,但楊開根本無法驅使冰鳳,而且,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以那天地之靈的能力來看,真把它惹急了,鹿死誰手還說不好。
眾人打坐休息的時候,其他人時不時地朝楊開這邊望上一眼,每個人眼底深處都藏著濃濃的羨慕之意,就連那沉默寡言天生冷臉的連廣也不例外。
對此,楊開佯裝不知,自顧地打坐恢復。他們心裡會怎樣想,不關自己的事,只要不惹到自己頭上就行了。
“好了,找到錢老鬼留下的暗記了,都跟我來吧!”費之圖的聲音忽然響起,眾人聞言,紛紛站起,朝他那邊靠攏過去。
這個大殿占地面積並不大,出了大殿之門後,便是一個迷宮般的存在,條條分叉,縱橫交錯,每一條道路都不知道通往何方,讓人看著就頭疼不已。
站在那迷宮入口,眾人面面相覷,不知等會該如何行走才好。
費之圖卻大步踏入其中,大家見此,也只好埋頭跟上。
一邊走,費之圖一邊解釋道:“錢老鬼傳回來的訊息中雖然有些事情描述的不清不楚,但這個迷宮卻是有所提及,此迷宮內並不存在什麼禁制陣法,有的只是機關而已!”
“機關?”寧向塵面露一絲訝然之色。
“不錯,機關!”費之圖輕輕頷首,“但可不要小瞧了這些機關,若是不小心觸動其中一兩個,便是你我,都可能要交代在此地!”
寧向塵等人面色微變。
正說話的時候,面前忽然出現了幾條岔道,費之圖站在岔口處,回頭望了一眼連廣:“連家小子,看你的了。”
連廣一言不發,把手一揮,忽然幾隻形態酷似老鼠般的傀儡出現在地上,在連廣的驅使下,分頭朝那幾條岔口行去,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楊開看的眼前一亮,這才明白費之圖為何要帶上連廣這個聖王境,原來是想利用他的傀儡探路。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有些地方武者不便深入,可連廣的傀儡卻沒這個顧慮,即便損失了,對他也沒有什麼傷害。
而在那幾隻鼠狀傀儡消失之後,連廣便閉上了雙眸,似乎是在感應著什麼,片刻後,左側通道內傳來一陣吱吱的亂叫聲,而連廣的臉皮也是微微一抽,浮現出一抹肉疼之色。
看這情形,左側的通道恐怕相當凶險,那只傀儡可能也報廢了。
再過片刻,前方的通道里也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聲響,連廣同時睜開眼睛道:“右邊!”
費之圖輕輕點頭,當先朝右側行去。
有連廣的傀儡探路確實方便安全了很多,那些老鼠一樣的傀儡在戰鬥中沒什麼作用,可在探路方便卻是首屈一指的,在足足付出了二三十隻這樣的傀儡之後,眾人有驚無險地通過了迷宮,沿路所過,竟沒有碰到任何危險。
連廣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瞎子都能看出他的心疼。
雖然那些傀儡煉製不算太難,但每一隻耗費的材料都不少,二三十隻鼠類傀儡,一下就把連廣這麼多年的積攢給掏空了。
他的心情能好才是怪事。
“放心,等回去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費之圖安慰了一句。
得此承諾,連廣的臉色這才好看不少。
“費兄,此事先且不談,你看我們現在該如何走?”寧向塵眉頭緊皺,凝視前方。
費之圖聞言,扭頭望去,表情忍不住一呆。
因為在通過那迷宮之後,前方竟然出現了兩個拱形圓門,一黑一白,看起來怪異無比,白的那個如白玉打造,黑的那個陰氣森森,對比及其鮮明。
而兩個拱形圓門後方,卻是一片混沌虛無,神念探入其中,察覺不到分毫,表面看去,卻如湖面一般,深不可測。
“空間陣門?”費之圖訝然驚呼。
“怎麼,錢長老沒告訴你,該走哪個陣門?”寧向塵愕然問道,若是錢通傳來的訊息中有此消息的話,費之圖不會是這種反應,唯一的解釋,便是費之圖也不知道。
“沒有提及!”費之圖緩緩搖頭。
“這怎麼會,如此重要之事錢長老怎會遺漏?”寧向塵驚呼起來。
“錢老鬼的訊息傳的很倉促,有的事來不及提及也是正常的。”費之圖眉頭緊皺,這般說著,他扭頭朝蔡合和杜思思兩人望去,開口問道:“你們二人可能破解?”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二選一
黑白兩個截然不同的圓形拱門,在眾人面前形成了二選一的難題。一般情況下,大多數人都會傾向於選擇白色,因為黑色總是代表詭秘和邪惡,但放在此地卻又有些不太適用,因為誰也不知道這兩個圓形拱門模樣的空間陣門,會通往何處。 或許一條生一條死,或者都不是…… 費之圖只能將希望寄託在蔡合和杜思思身上。 聞言,兩個陣法師對視一眼,都面露難色,蔡合道:「我們雖然鑽研陣法,但對空間力量卻是一竅不通,更沒接觸過空間陣門這種東西,但陣法一道,萬變不離其宗,費前輩若是放心的話,我和思思可以研究下,看能否找處一條合適的道路。」 費之圖輕輕頷首:「好,不要著急,你們兩人仔細研究,若是有什麼眉目了就告訴我。」 蔡合和杜思思這才走上前去,撒下自己的破陣器具,圍繞著那兩個空間陣門鑽研起來。 其他人對此都束手無策,只能或坐或站,待在一旁警戒,即便是修煉了空間力量的楊開對此也是愛莫能助,現在的情況很明顯,兩個空間陣門都是可以使用的,只是到底通往何處,卻沒人知道,只能寄希望在蔡合和杜思思兩人身上。 可惜兩人雖然自小便被家族培養,鑽研精修陣法之道,但對此時的情形也是無從下手。初始的時候,兩人配合的一切順利,但很快便產生了分歧,小聲地爭吵了起來。似乎是一個傾向於穿過白色空間陣門,另外一個傾向於穿過黑色空間陣門,誰也說服不了誰,而且都是沒有什麼依據,只是在憑藉自身的感覺。 蔡合雖然對杜思思有意,但事關重大,倒也據理力爭。不肯退讓半分。 看到這裡,楊開微微嘆息一聲。 這兩人在陣法之道的造詣上,雖然已經很不錯了,但與陽炎比較起來,差的卻不是一點半點。在之前碰到的那些陣法的時候。楊開就已經有所察覺了,那些陣法若是讓陽炎來破解,恐怕無需一時三刻便能找處陣眼所在。但這兩人齊心合力,卻耗費了大量的時間。 若是換做陽炎在此的話,她會做出如何選擇? 楊開眯眼望著那兩個空間陣眼,灑然一笑,暗暗覺得如果真是陽炎遇到這種情況,多半會選擇那黑色的了。 原因無他,這丫頭整天穿著一件黑色長袍,將自身頭臉包裹,明顯對黑色情有獨鍾啊。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忽然從那黑白兩個空間陣門裡傳出了巨大的牽扯力,而空間陣門那如平靜湖面般的表面居然也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呈現出漏斗的形狀,牽扯力正是從這兩個漩渦中傳出來的。 似乎是因為蔡合和杜思思兩人佈置下的破陣器具,對這兩個空間陣門造成了什麼影響,讓它們自主地有了反應。 那牽扯力之大。讓所有人都勃然變色,因為當這牽扯力傳來的時候,每個人都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被黑白陣門吸引過去。 費之圖等人厲喝連連,拚命地鼓動自身聖元,也依然無法抵擋。眼看著自身一步步地朝黑白兩個空間陣門接近過去,急急問道:「蔡小子,杜丫頭,可有正確的選擇了?」 蔡合和杜思思兩人此刻面色驚慌失措,本就在爭吵之中,哪能在短時間內達成意見統一,結果一人報出一個顏色。 費之圖聞言,當即知道指望不上他們了,倒也沒有怪罪的意思,只是他也想不到在此地會有這樣的怪事發生。 「抵擋不了!」寧向塵低喝一聲,識相地選擇了放棄,扭頭道:「費兄,老夫先走一步了。」 話音落,迎著那白色陣門就衝了過去,眨眼的功夫,身形便消失在白色陣門之中。 與此同時,老嫗也被吸到了黑色陣門前,眼見寧向塵居然衝向了另外一個陣門,當即掙紮起來,可讓她感到絕望的是,她根本擺脫不了黑色陣門的牽扯,驚呼一聲,被吸入了黑色陣門中。 眨眼的功夫,兩個返虛鏡沒入了不同的空間陣門內,這讓所有人都面面相覷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選擇。 而且,此刻即便想做出選擇也是力不從心,文姓武者和費之圖二人同樣被拉到了白色陣門前,眼見抵擋無力,費之圖牙關一咬,低喝道:「進吧!」 這般說著,便與文姓武者一通沒入白色陣門內。 而在他們兩人進入之前,連廣早就已經消失不見,大家都手忙腳亂的,根本沒人注意到他,也不知道他被吸進哪個陣門裡去了,反倒是距離較遠的楊開還在苦苦支撐,而蔡合和杜思思兩人借助之前撒下的破陣器具的威力,倒也能稍微抵擋一二。 看到大多數人都衝進了白色陣門,杜思思銀牙一咬,腰身扭動間,便要緊隨眾人身後,哪知道卻被蔡合一把拉了回來,口中急促道:「走這邊沒錯的!」 杜思思連發火的時間都沒有,便與蔡合二人被吸進了黑色陣門之中。 而楊開此刻也終於來到了兩個陣門前,凝視那色彩不同的陣門,嘴角邊泛起一抹苦笑,低聲呢喃道:「陽炎啊陽炎,你可不要坑我啊!」 這般說著,身形主動朝那黑色陣門靠近過去。 下一刻,己身便被陣門吞噬,一陣頭暈眼花之後,楊開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另外一個地方,還不等他仔細打量四周的環境,耳畔邊便傳來了杜思思的責罵和蔡合的賠禮道歉聲。 還好,出現的地方沒有危險,而且大家是被傳送到一起的,楊開心頭稍安,當即放出神念,查探四周。 這裡同樣是一個宮殿模樣的地方,四周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這讓他不禁鬆了口氣。 之所以選擇黑色空間陣門,並非完全是因為陽炎偏愛黑色的緣故,楊開自己也有一些思量,雖說與大多數高手在一起行動,安全性無疑要增加不少,但誰也說不清楚兩個陣門之後到底是什麼情況,當時做什麼選擇都無所謂,都沒有錯。 而且蔡合和杜思思兩個陣法師在此地卻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他們進入了黑色陣門,楊開自然也願意跟過來。 免得在落進什麼陣法裡束手無策。 「別吵了!」先來一步的老嫗低喝一聲,打斷了杜思思對蔡合的指責,冷著臉瞪了她一眼後,再望向楊開問道:「其他人呢?」 「都去另一邊了,我是最後過來的。」楊開看了一眼四周,沒發現連廣的身影,頓時明白他應該是進了另一邊的陣門。 「什麼……」老嫗面色微變,似乎沒想到自己竟然與其他人分開了,再一看看楊開等三個小輩,不由地一陣悲從心來,此時此地就以她的實力為尊,若是真碰到什麼危險,大概就得指望她來處理了,自然感覺壓力如山。 不過一想起楊開擁有的器靈之威,老嫗又臉色稍霽,兩個陣法師在戰鬥中不指望他們多少,楊開倒是一個不小的助力。 沉吟了一下,老嫗道:「先不管他們那邊情況如何,杜丫頭,老身倒是覺得,我們的選擇應該沒有錯。」 杜思思雖然在老嫗的震懾下,不敢再責怪蔡合擅做主張將她帶到這邊來,聞言也是一陣不服氣道:「如何見得?」 「最起碼,這裡很安全,費城主他們那邊說不定沒有如此地平和,你也別怪蔡小子了,他也是一片好心。」 「哦。」杜思思有些不樂意地點點頭,心裡有些不以為然,依然覺得跟著大多數強者會更安全些。 老嫗眉頭緊皺,想了一會兒,竟望向楊開道:「楊小友,你覺得我們現在該如何做?」 她竟來徵求楊開的意見。 楊開呵呵一笑,抱拳道:「前輩客氣了,晚輩年幼,見識不如前輩淵博,該如何行動,前輩直管下令便是,晚輩必當遵從!」 這話讓老嫗聽的一陣舒坦,臉上皺紋跌在了一起,笑容滿面道:「那好,我們先離開此地再說。」 蔡合和杜思思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當下三個聖王境小輩便在老嫗的帶領下,走出了這個封閉的宮殿,悠一踏足外面,眾人便眼前一亮。 外面的世界,跟眾人剛來到這個上古遺蹟時看到的基本相同,一座座花壇遍佈四周,花壇裡偶有一些珍稀的奇花異草,茁壯成長,不過入目所見的場景,與之前卻略有不同,比如說這裡還有不少假山。 楊開的鼻子忽然動了動,面露一絲驚奇之色。 與此同時,老嫗和兩個陣法師也有所發現,不禁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興奮之意。 因為這空氣中竟然飄蕩著一股讓人心曠神怡的香氣,這種香氣做不得假,並非幻覺而生,這也就意味著,香氣來源的位置,應該有什麼好東西! 想到這裡,每個人的心頭都火熱了許多。 「想來你們也發現了!」老嫗微微一笑,「走吧,與老身去看看此地到底有什麼好東西,不過都小心一些才是,免得再落入什麼陣法禁制之中。」 幾人點頭稱是,跟在老嫗身後,循著那香氣來源找去。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三大神水
出人意料地,眾人一路小心翼翼的,卻一直沒有碰到什麼危險,在耗費了半個時辰左右,總算是找到了香氣來源。
那居然是一座假山所在的地方,假山高十幾丈,山石嶙峋,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堆砌而成,看起來宛若一塊整體。
楊開眯眼望著這座假山,神色微動,他發現這假山的材料竟也是難得的煉器材料,拿出去的話,肯定能煉製幾件威力不俗的秘寶!只不過可惜的是,這假山塊頭太大,恐怕就算是返虛三層境強者來了,也無法收走,讓人望而生歎。
而在假山下方,有一個占地面積不足方圓三尺的池子,此刻,池子中存有大約半指高的池水,而那池水並非清澈見底,反而呈現出乳白之色。
眾人聞到的香氣,正是從這個池子中散發出來的。
池水的正上方,還有一些液體流過的痕跡,如此看來,此地的池水明顯是從未知的地方流淌過來的。而此地無數年無人問津,卻依然直積攢了這麼一點池水,想來積攢的速度也是極慢。
“這是……”老嫗凝視著那半指深的池水,臉色凝重起來,不時地變幻著,有興奮,有喜悅,有驚訝還有遲疑。
“這難道是萬年石乳?”蔡合驚呼一聲。
“真是萬年石乳?”杜思思也雀躍起來,他們雖然從來沒見過萬年石乳,但卻聽聞過這種東西的大名,萬年石乳難得至極,但卻有許多不可思議的功效。
據說用來煉丹的話,可以煉製出起死回生的療傷聖藥,這對任何一個武者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瑰寶。
楊開一開始也以為這是萬年石乳,畢竟這池水的模樣和形態跟傳聞中及其相似,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了,但仔細看了一下。又覺得不太對勁,因為傳聞萬年石乳的色彩是乳白中帶著一絲淡金,而這一池池水卻只有乳白之色。
不是萬年石乳,那到底是什麼?楊開雖是煉丹師,也閱讀了不少關於藥材和丹方的典籍。可也不認為自己能夠辨認天下良藥。
他不由地將目光投向老嫗。期望她能認出來。
老嫗的表情一直在變幻不已,想了許多,才輕輕了呼了口氣道:“是不是萬年石乳。一試便知!”
這般說著,直接伸出一指,朝那池水中蘸去,然後放進口中。
下一刻,老嫗的眼珠子忽然瞪圓,一股讓人難以揣測的氣血之力忽然從她衰老的身體內迸發出來,那蒼老的容顏竟變得紅如泣血。
肉眼可見的,她臉上的皺紋竟開始變少,佝僂的腰身也慢慢挺直了一些。
前後不過十幾息的功夫。老嫗的神態又恢復如初,但此刻的她卻跟剛才大不相同。她仿佛一下子年輕了不少,儘管還是一副老嫗的模樣,卻比之前要好很多了。
三個聖王境看的目瞪口呆。
老嫗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變化,連忙從空間戒裡取出一面鏡子,放在眼前端詳起來。她手撫著自己的臉頰,待看清自己容貌的變化之後,老眼中竟隱有淚花閃動,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
楊開等三人並沒有出聲打擾,而是站在一旁等她心情平復。期望她能給個解釋。
好一會功夫,老嫗才呵呵地笑出了聲,輕輕頷首道:“原來如此!”
“前輩,這到底是何等良藥,居然有如此神效。”蔡合急急詢問。
“何等良藥……”老嫗瞥了他一眼,“這可不是什麼良藥,這是萬金難求早已絕跡的寶貝!”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楊開眉頭微皺,聖元暗暗催動著,隨時準備出手。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老嫗雖然一路上對自己示好,但如果眼前之物太過貴重的話,難保對方不會生出殺人搶寶的心思。
此地就自己四個人,又以她實力為尊,以她剛才的反應來看,這樣一池池水足夠讓她鋌而走險。
楊開甚至看到她雙眸中閃過的一絲異芒,對方明顯已經生出了這個心思,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最終還是沒有動手,在蔡合的一再追問下,她才緩緩道:“你們可曾聽過,星域內,三大神水的傳聞?”
“三大神水?”蔡合和杜思思兩人一頭霧水。
楊開卻是神色微動。
“看樣子楊小友是聽過了。”老嫗察言觀色,笑呵呵地望著楊開。
“偶有耳聞,只是這三大神水到底是什麼,我還不清楚。”楊開老實答道。
他確實聽說過三大神水,是當初在流炎沙地中聽人說起的,那洗魂神水便是其中一種!洗魂神水可以洗滌武者神魂,讓人神識修為大增。
但是此神水的誕生條件及其艱難,先是要有靈泉靈眼這類東西存在,再要有虛王境強者死在附近,死去的虛王境強者的神識修為與那靈泉靈眼結合,經歷無數年的蛻變,才有機會形成洗魂神水。
當時在流炎沙地中,楊開就從洗魂神水中得到了不少好處,最終讓溫神蓮進化到了七彩,還誕生出了生蓮秘術。
當時他聽人說起過三大神水,還準備回去之後找陽炎問問,結果卻忘記了。
現在聽老嫗說起三大神水,楊開自然關注起來。
“這難道是三大神水的一種?”楊開驚奇發問。
“不錯,如果老身沒判斷錯的話,這就是三大神水中的生命瓊漿!”老嫗低喝一聲。
“生命瓊漿!”三個聖王境皆都動容,儘管不清楚這生命瓊漿到底有多麼珍貴,但既然號稱是星域內三大神水,又親眼目睹了老嫗的變化,三人哪還不知道這確實是價值不可估量的寶貝了。
“嘿嘿。”老嫗低笑一聲,“我們倒真是好運氣,居然能在此地發現生命瓊漿,這可是幾十萬年都難得一遇的莫大機緣!”
“前輩,這生命瓊漿到底有何妙用?”蔡合臉色激動,追問起來。
“妙用無數,當然最大的用處便是增強武者的氣血之力,甚至可以延長武者的壽命,老身剛才只是嘗了一點而已,便感覺自己年輕了幾歲,若是能多多煉化這生命瓊漿,便是恢復年輕也不是奢望,比起那萬年石乳,也不知道要高出多少檔次。”老嫗說到這裡,神色已經變得無比激動。
她因為自身資質所限,如此多年來一直在返虛一層境徘徊不前,眼看壽元無多,覺得自己這一生的修為恐怕也僅能止步與此了。
哪裡曉得這一次竟然發現了生命瓊漿這等逆天之物。
如此一來,她不但可以恢復成年輕的模樣,還能大大地延長自身壽命,有大把的時間去突破自身瓶頸,說不定真有機會站在幽暗星的最巔峰。
聽她這麼一解釋,楊開等人哪裡還弄不清楚這生命瓊漿的寶貴?
在幽暗星上,武者的修為頂天只能到返虛三層境,壽命也被限制在這一境界的頂點,許多驚才豔豔之輩都鬱鬱而終,無法突破自身桎梏,可若是能得到一些增加壽命的生命瓊漿,就能助他們心想事成。
這樣的東西一旦洩露出去,只怕會引起整個幽暗星強者的瘋狂搶奪。
念及至此,四人全都沉默了下來。
老嫗望了三個小輩一眼,開口道:“這裡的事,我希望你們能守口如瓶,即便是回到家族中,最好也不要讓不相干的人知曉。”
“晚輩明白!”蔡合和杜思思齊聲應道。
楊開也點了點頭,他哪裡不曉得此事關係甚大,自然不想為自己招惹什麼麻煩。
“對了前輩,你剛才說三大神水,還有其他兩樣是什麼?”蔡合虛心請教,如此長見識的機會他當然不願意放過,雖說三大神水每一樣都極難獲得,但既然能得到一樣,說不定以後也會有機會得到其他兩樣。
聞言,老嫗道:“另外兩樣同樣價值巨大,都是十萬年不出的寶貝,其中之一便是洗魂神水,這種東西我聽聞幾年前出現過一次。”
“出現過?”蔡合和杜思思驚呼出聲。
“恩,是在流炎沙地中出現的,你們若是沒進去的話,應該就不曾知曉,可惜啊,流炎沙地返虛鏡無法踏足,否則老身說不定也有機會獲得一二。”
“那最後一樣呢?”杜思思也問了起來。
“最後一樣,嘿嘿,便是不死原液了!”老嫗面露目弛神往之色,徐徐道:“洗魂神水可以助武者洗滌神魂,增進神識修為,而生命瓊漿則能增加壽元,提升氣血之力,這不死原液卻是可以助武者增強肉身強度,乃是淬煉肉身的最佳寶物,若是機緣逆天,能將那傳聞中的不老神樹煉化入體,那便能成就不死不滅之身!”
“不老神樹?”楊開神色一動,聽老嫗說不死原液可以淬煉肉身,他可是大為心動的,雖然他手上有了一套不滅五行劍的淬體功法,修到巔峰也能成就不死不滅,但畢竟沒有修煉過,誰知道效果如何,而且五行材料中,他還缺少兩樣,想要湊齊可不是那麼簡單的。而這不老神樹居然也有此奇效,他當然上了心。
只是他還不清楚,這不老神樹和不死原液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但老嫗既然提及,肯定是有原因的。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出口
蔡合與杜思思兩人也在一旁聽的及其專注。 老嫗沉吟了一下,開口道:“據說不老神樹是從天地誕生之初便存在的一顆奇樹,不死不滅,與天地同存,幻化萬千。而那不死原液便是它的樹液,只是傳聞中,不死原液倒是有些機緣逆天之人曾經獲得過一些,可不老神樹卻無人見到,到底是否存在,老身也不知曉。” “這樣啊!”楊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倒是修煉不滅五行劍更靠譜一些,就算不滅五行劍上的說明有些誇大其詞,但總得來說,還是一本不錯的淬體功法,修煉了之後,對自身肯定大有幫助,而不死原液和不老神樹,都只存在於虛幻飄渺中,太不現實了。 “好了,三大神水的事就說到這裡,我們還是先將這些生命瓊漿分了再說吧。”老嫗把手一揮,神色變得威嚴了許多,望著三個聖王境道:“老身也不以大欺小,占你們這些小輩的便宜,此地的生命瓊漿,我們四人平分如何?” 蔡合和杜思思對視一眼,都大喜地點頭稱是。 楊開當然也沒什麼意見。 於是老嫗當即取出幾個玉瓶,開始施展手段將那些生命瓊漿從池子中取出,整個過程都在三個聖王境眼皮子底子,老嫗也沒做什麼手腳,確實將一池的生命瓊漿平均分成了四份,每人各取一份。 “東西都保管好了,但是回去之後。絶對絶對不要暴露給不相干的人!”老嫗又神色凝重地叮囑了一句。 “是!”蔡合和杜思思兩人用手緊握著那生命瓊漿,紅光滿面,再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收進自己的空間戒內。 得了這麼珍貴的東西,無論是誰都覺得不虛此行了,而杜思思更沒有理由去責怪蔡合自作主張,將她帶到了黑色空間陣門這邊,內心深處,反而還有些感激。 若非蔡合,她恐怕就要與這等異寶失之交臂了。 “走吧,我們再去找找出路。”老嫗似乎心情也是相當不錯。說了一句之後。便領著三個聖王境朝遠處飛去。 楊開一直默默不語,待到臨走之前,才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假山,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生命瓊漿。既然號稱是三大神水之一。按道理來說。功效不可能只有那麼一點,老嫗剛才試驗了一下,只是讓她變得年輕幾歲而已。這明顯不合常理。 而且,老嫗將生命瓊漿平分成四份,也讓楊開感到不解,以她的實力和年紀來看,完全可以多分一些的,即便她提出這樣的要求,楊開相信蔡合和杜思思也不會拒絶,自己同樣不會反駁,可偏偏老嫗只求四分之一,看似大度非常。 再一聯想到假山上那些液體流淌過的痕跡,楊開暗暗覺得,自己等人發現的那一池生命瓊漿,恐怕不是純正的生命瓊漿。 或許……是從什麼地方流淌過來,經過稀釋後的產物! 若是能順著那流淌的方向一路尋去,說不定還能找到更多更純正的生命瓊漿!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老嫗的舉動就很好解釋了,她恐怕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將那些生命瓊漿平分,先穩住自己等人,她本身卻打著另尋時間再來此地探索的主意。 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想到這裡,楊開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別人有這個想法,他未嘗就沒有,畢竟好東西一人獨占才更有成就感,才能獲得更大的滿足感。 當然,這些僅僅只是自己的猜測,到底是不是如此還有待考證。 約莫一日後,一行四人重新聚集在了一處,將各自的發現依次說來。 之前在經過半日的探索之後,大家發現此地竟真的沒有任何凶險,當即便決定分頭行動,尋找出路,而又耗費了半日時間之後,才在此地匯合。 將彼此的發現說出來之後,楊開立刻明白,自己等人如今所處的位置,是一個半封閉的場所,占地面積極大,除了眾人之前髮現的生命瓊漿之外,竟沒有任何讓人值得關注的寶貝存在,而且,也沒有太多的出口。 唯一的一個出口,還是被蔡合發現的。 等他將那邊的情況說了一遍之後,老嫗才若有所思道:“這麼說來,我們現在也只能從那個出口離開此地了?蔡小子,那裡可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回前輩的話,值得注意的只有一點,那出口前有一座十幾丈高的人形雕像,看起來凶神惡煞,面目可憎,它就站在那裡,出口便在它的胯下。” “人形雕像?”老嫗眉頭一皺。 “不錯,除此之外,倒是沒什麼疑點。” 老嫗微微頷首:“既如此,那先去看看再說。” 一番商議,四人便朝蔡合發現的位置行去,半個時辰後,眾人便來到了目的地,蔡合指著前方道:“前輩,那便是我發現的出口了。”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都不禁神色一喜,因為那邊確實有一個圓門,黑黝黝的深不見底,神念探入其中,也如石沉大海,不見蹤影,根本察覺不到裡面的情況如何。 而在那圓門前方,真的有一個十幾丈高,面目猙獰的雕像站在那裡,兩腿開分,圓門便在它的胯下。這一幕讓眾人苦笑不已。 雖然只是一座雕像,但從對方的胯下通過,還是讓人有些心裡不舒服。 而且,這雕像到底有沒有什麼詭異之處,還有待查探。老嫗當即不言不語,放出神念在那雕像上仔細探索起來,楊開同樣如此。 半晌之後,老嫗才收回神念,低聲道:“這雕像看起來倒是沒什麼問題,沒有禁制的波動,也沒有陣法的痕跡,不過大家都小心一些,雕像既然存在於此地,肯定是有些什麼鬼門道的,可不要大意了。” 幾個聖王境小輩自然連忙答應,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這個上古遺蹟的禁制隱蔽至極,便是費之圖有時候也發現不了分毫,若非如此,在剛開始進入此地的時候,眾人也不會接連被困在陣法之中。 這個雕像,搞不好就是觸動什麼禁制的機關。 老嫗眼中凝重之色閃爍,張口吐出一道土黃色的光芒,那光芒一閃,便將她全身包裹,也不知道是什麼異寶的威能,看起來堅固非常。 有了這層異寶防護,老嫗才面色稍安,徐徐道:“老身前方開路,你們跟好了。” 楊開等人也連忙將自身的防禦秘寶祭出,緊隨在老嫗身後。 片刻後,老嫗便走到了那圓門前方十幾丈處,在此過程中,她一直在留神查探四周,以防不測,而且大多數注意力也都放在了那雕像身上。 可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變故發生,這讓她不禁鬆了口氣,畢竟自從來進入這一片範圍之後,大家就再沒遇到什麼危險了,心中暗想,此地大概是真的安全至極。 但她也沒有就此放鬆心神,反而更警惕了許多。 又往前走了十幾步,依舊相安無事,老嫗哂笑一聲,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那矗立在前方的人形雕像忽然傳出一聲細微的聲響。 聽聞此聲,所有人都面色大變。 而那老嫗的反應更是迅疾無比,身形一晃,原地只留下了一道殘影,急速退後。 可讓她驚恐的一幕發生了,身在半空之中,一隻巨大的手掌以迅雷之勢從側旁襲來,一把就將她握在了手心處,她竟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前輩!”蔡合驚呼一聲,眼珠子劇烈顫抖。 楊開也面露驚色,失聲道:“傀儡?” 此刻,那原本沒有任何動靜的人形雕像,居然動了起來,而且它的雙眸處,綻放出暗紅的光芒,看起來恐怖駭人,看似笨拙巨大的身體,行動起來的速度卻是讓望而生畏。 楊開就跟在老嫗的身後,對剛才發生的一幕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人形雕像傳出聲響的同時,它的大手就揮了過來,老嫗的反應固然迅速,卻依然被對方一把抓住。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到楊開條件反射般地跳開之後,老嫗已經被擒。 好歹也是返虛一層境的武者,而且沉浸在這一層境界多年,老嫗的手段也並非普通的返虛鏡能比,聖元拚命鼓動間,伸手一指,一道巨大的刀刃忽然成型,狠狠地朝那抓住她身體的傀儡之手斬去。 清脆的金屬相交聲傳出,一片火光四濺,老嫗目瞪口呆,因為那傀儡的大手居然毫髮無傷,連一道印痕也不曾留下。 而似乎也是因為這一擊,讓巨大傀儡暴怒起來,它眼中紅光一閃,握住老嫗身軀的大手竟用力攥緊了。 老嫗面色如土,枯老的身軀內迸發出絲毫不遜於返虛兩層境的力量,劇烈掙扎起來。 毫無作用,那只大手就如鐵箍一般,將她的身體緊緊束縛,任憑她如何催動聖元掙扎也是無濟於事。 哢嚓嚓…… 讓人絶望的聲響傳來,老嫗之前佈置在身外的那一層土黃色防護,竟抵擋不了傀儡巨手的一握之力,以極快的速度裂開無數縫隙,下一刻便崩碎開來,重新變成了一個珠子形狀的秘寶,掉落在地上,變成齏粉。 這一件防護秘寶,竟直接被毀!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攔路虎
守護在體外的秘寶被摧毀,老嫗枯老的身軀直接暴露在那傀儡大手中,隨著大手的攥緊,哢嚓嚓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讓人毛骨悚然。
而那老嫗在掙扎片刻之後,察覺以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擺脫眼下的困境,眼底深處不由地閃過一絲驚恐和駭然,扭頭朝楊開三人叫道:“救我!”
話音剛落,一聲噗地悶響傳來。
老嫗整個人忽然爆開,漫天血水飛濺,頭顱從空中掉落,眼中依然殘留了著不可置信和及其不甘的神色。
雖然她早就對這個人形雕像防備萬分,但怎麼也沒想到,對方並不是什麼觸動禁制的機關所在,而是一具實實在在的傀儡!
甚至是無人驅使便可行動的傀儡,這完全不合常理。
若是連廣在此地的話,說不定還能看出些端倪,可此地四人無論是誰,對傀儡之道都是一竅不通,之前根本沒想到這個上古遺蹟中,居然有這種傀儡存在。
而且此傀儡,還不是一般的傀儡,能一把捏死一個返虛一層境,對方的凶悍可想而知。
就在老嫗身死的瞬間,楊開眼中閃過一絲堅毅之色,盯著它胯下的圓門,身形一晃便朝那邊衝了過去,不管這個傀儡矗立在此是為了什麼,楊開都不想與它多做糾纏,只想趕緊離開此地要緊。
他的速度很快,但傀儡的反應居然也是迅疾無比,捏死老嫗之後。赤紅雙目便盯上了疾奔而來的楊開,一股危險至極的氣息當頭罩下。楊開面色一變,神念催動間,本就被祭出的紫色盾牌立刻湧出大片風沙,化為沙塵暴,守護在身體四周。
隱隱地,楊開看到巨大傀儡的手上光芒閃過,旋即一根粗大的影子迎面砸來。
尚未真的砸中,楊開便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不暢。彷彿這一片天地都被這一根影子全部籠罩,讓他不禁生出一種避無可避的念頭。
咬了咬牙,將紫色盾牌的威能催動到最大程度,同時聖元鼓動,在體外形成了堅固的防護。
轟……地一聲,風沙四濺,紫色盾牌附帶的沙塵暴威能在這一擊之下竟不堪一擊。直接破開,盾牌本身也被砸的一陣光芒閃爍,在巨力的作用下飛出老遠,下一刻,楊開便感覺自己的守護聖元潰散,身軀一震。不受控制地仰面倒飛了出去。
氣血翻滾,一口淡金色的鮮血從口中噴出,化為一蓬血霧。
轟隆隆……楊開直飛出上百丈距離,身體才撞在一個花壇上,將那花壇撞得四分五裂。狼狽落地。
他直到現在,也沒看清楚對方到底是用什麼攻擊了自己。只知道是一根粗大的影子迎面掃來,自己的所有反抗和抵擋都是徒勞。
栽倒在花壇廢墟中,楊開又嘔出幾口鮮血,這才喘過一口氣,強打著精神站了起來,心有餘悸地朝那邊望去。
他還從來沒吃過這麼大一個悶虧,心中之鬱悶可想而知。
剛才若不是紫色盾牌替他擋了一下,受的傷恐怕還要更嚴重,繞是如此,體內五臟六腑也瞬間移位,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傳來巨疼,讓他有種渾身都散架了的錯覺。
這讓他又驚又怒!
抬眼望去,待看清眼前局勢之後,表情不禁一呆。
此刻,那傀儡依然站在原地,彷彿從來就沒有動過,而站在它面前十幾丈處的蔡合和杜思思兩人都面色慘白,彷彿傻了一般,抬頭仰視著這讓他們望而生畏的存在,可傀儡對他們卻是不管不問,並沒有要發起攻擊的意思。
而傀儡的身前,卻豎起了一根巨大的棍子,此刻正握在它的巨掌中。
說是棍子也不貼切,應該是一件威能兇猛的棍型秘寶,通體漆黑,也不知是用什麼材料打造而成,長達十幾丈,水桶粗,看起來駭人至極。
楊開立刻明白,剛才襲擊了自己的影子,就是這根漆黑的巨棍。
這東西哪來的?楊開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驚疑,之前傀儡身前可是沒有這東西的,不過在自己企圖趁機衝出圓門的時候,楊開確實隱約看到傀儡手上光芒一閃,難道是那個時候取出來的?
即便隔著百丈的距離,楊開也能從那根巨棍上感到了讓人壓抑的氣息,而且,巨棍上還用銘刻了幾個奇怪的文字,這幾個文字正是眾人在進入此上古遺蹟上看到的那種,沒人認識到底是什麼。
輕咳了幾聲,楊開吐出一口血水,怔怔地凝視那傀儡,發現它並沒有要追擊過來的意思,心頭不禁一鬆。
而直到現在,蔡合和杜思思兩人似乎才回過神,蔡合身軀顫抖地望向杜思思,小聲道:“思思,退!”
杜思思一張俏臉毫無血色,彷彿還沒從老嫗身死的打擊中回過神,聞言看了蔡合一眼,兩滴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
她怕極了!
雖然之前也遭遇了一些凶險,但卻遠遠沒有這一次給她的震撼大,老嫗被捏成血霧的瞬間,她看在眼中,老嫗的頭顱如今還在地上,瞪大了雙眸凝視著她所在的方向,似乎是在責怪她為何沒有營救自己。
如此巨大的心神衝擊,讓她徹底失了方寸,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
即便聽到了蔡合的提醒,她也邁不開步伐,生怕自己這邊一動,便慘遭毒手。
蔡合見此,自然是急的火燒眉毛,雖然傀儡看似只會守在出口前,但誰知道它會不會突然下殺手,他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心儀之人死在眼前,赴了老嫗的後塵。
情急之下,蔡合身形一晃,便竄到了杜思思身邊,一把將她拉住。頭也不回地朝來路返回。
直到退回到楊開身邊,蔡合才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短短百丈距離,似乎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臉色白的嚇人,牙關不斷地打顫,發出哢嚓嚓的聲響。
杜思思也好不到哪去,那般驚嚇讓她心神失手,美眸裡溢滿了驚慌和駭然之色。
別看老嫗只是個返虛一層境。但她活著,卻依然能讓人有一種主心骨的感覺,可如今她一死,就只剩下三個聖王境,讓杜思思覺得失去了可以依靠的對象,當然有些六神無主。
楊開的臉色也陰沉的可怕,剛才被那巨棍掃中一下。直到現在還沒平復過來,這也就是他了,身負金血,有強大的恢復能力,若是旁人吃了這麼一下,恐怕至少也得歇上幾個月才能康復。
幾粒療傷丹服下。楊開盤膝調息。
不管如何,先穩住自己的傷勢再說,至於如何離開這個地方,只能再從長計議了。
半日後,楊開睜開眼簾。默默地查探了下自身的情況。
傷勢雖然還沒有痊癒,但應該沒什麼大礙。並不影響自己出手,而蔡合和杜思思兩人在經過半日的調整,狀態也好了許多,只不過杜思思的眼睛有些紅腫,神情萎靡。
蔡合雖然沒有如此不堪,但從他的眼神中也能看出一絲絶望和無奈。
畢竟那傀儡可是一擊就滅掉了返虛鏡的老嫗,有它守護在那圓門前,蔡合不認為自己等人能夠安然通過。
瞥了他們兩人一眼,楊開眉頭微皺,也沒說些什麼,把手一招,之前被打飛出去的紫色盾牌化為一道流光飛了回來,楊開查探了片刻,發現紫色盾牌上居然多出了一個凹痕,表面更是裂開了兩道指寬的縫隙,靈性大失。
不由地有些心有餘悸,這面紫色盾牌,可是陽炎精煉了兩次之後的產物,等級已經達到了虛級上品的程度,作為主防禦的秘寶,它的堅固程度可想而知。
繞是如此,在受了那漆黑巨棍一擊之後,居然也變成這般模樣,可想而知那一擊的力道有多麼恐怖。
微微嘆了口氣,楊開將紫色盾牌收好,準備回去之後讓陽炎再修復一番,旋即站起身望著那百丈外的巨大傀儡,好一會之後,才神色凝重,一步步地朝那邊走去。
“楊兄……”蔡合見此,面色微變,急忙喊了一聲,“你要做什麼。”
“去試試它的能力如何!”楊開回頭答道。
“試試……”蔡合表情一呆,愕然道:“這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他見老嫗都慘死在對方手下,自然也不會看好楊開,楊開與老嫗的實力相差很大,搞不好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你不要胡鬧行不行?”一直雙目無神的杜思思也忽然打了個激靈,尖叫道:“它好不容易安穩了,你去激怒它做什麼,是不是想我們都死在這裡啊?”
楊開冷冷地打量了她一眼。
杜思思的目光頓時躲躲閃閃起來,似乎有些不敢與其對視,不安地辯解道:“那位前輩已經死了,你要是也死了,剩下我跟蔡合怎麼辦?”
雖然她自視甚高,也不太把同一輩的武者放在眼中,但如今的局勢,是人越多,她越心安,她倒也不是多關心楊開,只是不想再看到自己這邊再出現人員傷亡,那樣一來,她的安全感就會更少一分。
楊開冷聲道:“那依你之見,我們該怎麼辦?”
杜思思頓時唯唯諾諾,也沒什麼好建議。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幹掉它
蔡合轉念一想,苦笑連連。這一片地方在老嫗還活著的時候,四人就仔細搜索過了,除了傀儡守護的那個出口外,再無別的通道,也就是說,想要出去,只能通過那個圓門。
除非一直留在此地,等費之圖等人來營救,可是這種事誰也說不好,費之圖等人能不能找到這裡都是兩說之事,再留下去,也只是坐以待斃。
與其如此,還不如冒險一試,運氣好的話,說不定真能找到什麼破綻和可行的方法離開此地。
儘管希望不大,但總好過一直等下去。
想到這裡,蔡合的表情堅毅下來,沖楊開點點頭道:“楊兄,我與你一起,雖然蔡某不太擅長與人爭鬥,但多個人,總多份力。”
楊開緩緩搖頭道:“不用,我只是去試試它的能力到底怎樣,暫時還不需要蔡兄出手,等試探出來了,咱們再一起想辦法離開這裡。”
“如此也好,不過楊兄,一定要小心了!”蔡合緊張地叮囑一聲。
楊開鄭重點頭,抱著十二分的警惕,朝傀儡接近過去,蔡合和杜思思兩人緊張地站在原地關注。
半個時辰後,楊開灰頭土臉地跑了回來。
這一番試探,可算是讓他手段盡出,不過憑藉遠超同等級武者的實力,還好沒出現什麼大紕漏,也沒在那傀儡手下吃太大的虧,只不過被對方的巨棍擦中一下而已,到現在半邊身子都是麻的。
蔡合和杜思思從頭看到尾。當楊開返回的時候,兩人的目光都不由地變得敬畏了許多,因為剛才楊開的種種試探,簡直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做試驗,好多次,兩人都以為楊開必死無疑,卻不想他每次都能在那絶境中尋找到一絲生機。
看了半個時辰,兩人比實際行動的楊開還要累,直感覺度日如年,手心後背裡全是汗水。
但也由此。兩人多少看出了楊開並非一般的聖王境武者。那施展出來的種種手段,威力巨大,詭異莫測,便是返虛鏡。也不一定有這等能力。
蔡合和杜思思哪敢再小覷楊開分毫?
返回之後。楊開一聲不吭。又取出幾粒療傷丹服下,盤膝打坐起來。
足足一日之後,楊開才輕輕地呼出一口氣。睜開雙眸,眼中熠熠神光閃爍,看起來已經恢復過來了,一直守候在旁的蔡合和杜思思見此,連忙靠了過來,用期盼的眼神朝他望來。
楊開哪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也沒賣什麼關子,開口道:“有機會!”
聞言,蔡合和杜思思兩人眼前一亮,都浮現出一絲欣喜之色。蔡合更是盤膝坐到楊開面前,急急道:“要如何做才能擺脫這個傀儡,還請楊兄指點,我和思思二人會全力配合的。”
“擺脫?”楊開面露古怪之色,灑然一笑:“擺脫不了的,我之前試探它的時候,你們也看到了,它雖然體型巨大,但是行動如風,速度極快,如果只是我一個人的話,倒有一絲機會擺脫它,但是你們兩人,絶對沒這個可能!”
這並非楊開小覷他們,而是實話實說,因為即便是楊開自己,實力全開,再借助風雷羽翼的加速,也只有一小半的機會,衝破傀儡的封鎖而已,之前他在試驗對方能力的時候,多次想要繞過它衝向那個圓門,可每一次都被對方給逼了回來。
這個傀儡似乎對任何想要通過圓門的活物,都抱有莫大的敵意,必殺無赦!
聽楊開這麼說,杜思思俏臉一變,立刻嚷道:“你可不能丟下我們不管啊!”
她本能地以為楊開有要單獨離去的意思。
蔡合強笑一聲:“思思你想多了,楊兄不會這麼做的。”
這話既是在安慰杜思思,也是在安慰自己,同時悄悄地打量了下楊開的反應,他也有點擔心楊開會這麼做。
楊開卻沒做太多的辯解,老實說,如果之前他真能衝破傀儡的封鎖,確實已經單獨離開了,不過他也沒有要置兩人不管的意思,如果可以離開,他會去尋找費之圖等人來營救,畢竟一人脫難,總好過三人都被困在此地毫無生還希望。
現在聽蔡合這般試探,也沒有要多解釋的意思,只是道:“我們現在想要離開,只有齊心協力,單靠我一個人對付它,自保都有些不足,根本不是對手。”
蔡合不迭地點頭:“楊兄說的是,只是你剛才說擺脫不了它,那該如何是好,我看它似乎一直就守在出口處,根本不會離開太遠。”
這一點,楊開之前也試探出來了,一旦靠近出口十丈範圍,傀儡立刻就會行動,可如果離開那個範圍的話,它又如一個死物般毫無反應了。
聽蔡合這麼問,楊開詭秘一笑:“自然是幹掉它!”
“幹掉它……”蔡合瞠目結舌。
杜思思也是心直口快:“你是不是傻……”
話沒說完,便看到楊開冷冷地望了過來,不由芳心一突,將下半截話咽進了肚子裡,臉色訕訕,但她的表情分明是覺得楊開的提議很不靠譜。
“我既然這麼說,自然是有一些把握的。”楊開知道自己不說個明白,這兩人是不可能配合自己的,那巨型傀儡的莫大威能,擊斃老嫗的一幕,已經讓他們心裡留下了陰影,根本生不出什麼膽量與之抗衡。
“先說它的缺點,此傀儡守護著那圓門,姑且不論圓門後方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居然值得它一直寸步不離,但這一點,卻是可以利用的地方。兩位既然是陣法師,該如何做,不用我多說吧?”楊開瞥了兩人一眼。
蔡合和杜思思若有所思,都輕輕頷首。
傀儡的這個巨大缺點,可以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來佈置大陣,以陣法的威力配合上楊開,說不定真有那麼一點機會。
“佈陣倒是沒問題,而且我們可以佈下限制對方速度的大陣,我看這傀儡雖然水火不侵,堅固非常,但最讓人頭疼的便是它的速度了,如果真能將它的速度減緩下來,它的優勢就會大減。”蔡合摸著下巴徐徐道。
“你們可以佈置這樣的陣法?”楊開大喜,看樣子蔡合跟他想到一起去了,傀儡不同於活人,有一些陣法雖然威力不小,但對它是沒有作用的,楊開本來就想讓蔡合和杜思思佈置出牽制對方速度的陣法,沒想到在這一點上,他倒與蔡合不謀而合。
“這沒什麼難的,我有一套鏡湖泥龍陣的陣盤陣基,思思手上應該有一套畫地為牢陣吧?”蔡合朝杜思思望去。
“恩。”杜思思輕輕頷首,對對方知道自己的底細也毫不奇怪,畢竟蔡家和杜家都是陣法大家,彼此間有些競爭窺探是很正常的。
“這兩套陣法威力如何?”楊開急忙詢問。
蔡合面露一絲傲然之色:“威力自然不小,如果能將陣法的威力全部催動的話,便是返虛三層境強者落入其中,也要束手束腳。”話鋒一轉,訕訕道:“可惜我跟思思的實力不高,只能發揮出大約一半不到的威力。”
“一半不到……”楊開暗暗皺眉蔡合看了看楊開,低喝道:“放心吧楊兄,我對這兩套陣法還是很有信心的,別的不敢說,減慢了一兩成的速度絶對可以!”
“一兩成,少了點,不過只能這樣了!”楊開也不以為意……
“但是楊兄,就算我和思思配合陣法,減緩它的速度,可要如何滅掉這樣一個傀儡?”
“是啊,之前你試探的時候,可未曾傷到它分毫的!”杜思思也急忙詢問起來,事關重大,誰也不敢馬虎大意,要不然一次配合不成,搞不好三人都得隕落此地。
楊開微微一笑:“雖然沒有傷到它分毫,但最起碼我驗證了一件事。”
“什麼事?”
“這個傀儡之所以沒人驅動便可自主行動,是因為裡面有一縷分神的存在!”
“分神?”蔡合和杜思思低呼一聲。
“不錯,也可以說是精魂吧。連廣驅使傀儡的時候,你們有觀察過沒?”楊開看著兩人,神色嚴肅道:“連廣是將自己的一縷分神,寄身在傀儡上,如此才能驅動那些傀儡為己所用,這個傀儡雖然看起來比連廣的那些高級很多,但原理應該差不多,傀儡終究只是死物,想要行動,勢必會有類似分神的存在!而這個傀儡既然無人驅使,想必內部應該封印了一縷精魂才對,只是不知道是何種生靈的精魂了。”
聽楊開這般分析,蔡合和杜思思兩人也都忽有一種撥開雲霧見明月的感覺,之前為那傀儡的威猛震懾,兩人竟沒有仔細考慮過這個問題,現在聽楊開這麼一說,頓時覺得大有道理。
“楊兄的意思是……”
“我不需要將這傀儡破壞,我只要找到那一縷精魂,將其滅殺,傀儡自然就不會再動了。”楊開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蔡闔眼前一亮,拍手道:“原來如此,這樣的話,此舉可行!”
相對於滅掉這麼一個固若金湯的傀儡來說,滅殺一道精魂明顯難度要低很多很多。
“那你知道那精魂在何處麼?”杜思思插嘴問道。
楊開臉色一暗,緩緩搖頭:“還沒太大的把握,倒是有幾處可疑的地方,所以需要借助你們二人的力量牽制它的速度,這樣一來,我才有機會好好地查探這幾處位置,找出那精魂藏身之所。”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鏖戰
陷入危機之時,最怕的就是看不到絲毫生還的希望,而今聽了楊開一番話,無論是蔡合還是杜思思都大喜過望,因為如果楊開說的沒錯,那以三人之力,未必就不能滅殺那隻傀儡。 兩人當下一掃臉上的陰霾,對視一眼,都變得幹勁十足。 事不宜遲,三人立刻行動。因為有之前楊開的試探在先,所以大家都清楚了傀儡的警戒範圍,在超出它十丈遠的位置上,蔡合和杜思思兩人分站一角,不斷地從自己的空間戒中取出佈陣用的器具,打入一道道聖元,朝四周灑落。 那些器具悠一落到地上,便一閃而逝,消失的無影無蹤,即便是以楊開的神念,也查探不到分毫。 兩人嫻熟地佈置陣法,楊開的目光卻在那巨大傀儡的頭顱,胸口和小腹等幾處要害位置上流連不停,這幾處位置便是他感覺驅使傀儡行動的精魂所在的地方,只是剛才他獨自一人面對傀儡,根本無法仔細查看,也無法確定到底是哪一處。 如果能確定下來的,只要將那一塊位置破壞,應該就能讓這具傀儡停止行動。 楊開暗暗思量著,不斷地推敲自己的想法,覺得並沒有什麼問題。 少頃,蔡合與杜思思兩人都已準備妥當,彼此對視一樣,雙掌合十,口中忽然齊齊低喝一聲:「合!」 下一刻,他們體悳內的聖元便似乎與這四周中一些物事隱隱有了些共鳴和聯繫,隨著聖元的鼓動迸發,以傀儡所在為中心,方圓十幾丈範圍內的天地靈氣微微一顫,很快又恢復了常態。 楊開放眼望去並沒有看到絲毫異常,不過也並沒有少見多怪的意思,許多陣法,即便開啟了,從外面也是看不到任何出奇之處,只有深入內部才能一窺究竟。 「楊兄,我與思思已經準備好了,你隨時可以動手!」蔡合張口呼喊一聲。 楊開輕輕頷首,神色嚴肅道:「那就有勞兩位了。」 「楊兄客氣,此戰主要還是由你出力,一切小心,我與思思只能主持陣法,用陣法的威力來配合你的行動!」 「你可不要趁機跑了啊。」杜思思神色轉變了幾下,還是有些不放心楊開的為人,若是楊開趁著他們用陣法束縛牽制傀儡速度的時候 逃離此地,那她與蔡合兩人可是為他人做嫁衣了。 面對她的質疑,楊開也沒有生氣的意思,對方與他不熟,自然會有這層顧慮,而且如今,三人必須得齊心合力,任何分歧和衝突都可能導致一些不堪設想的後果,聞言淡淡道:「放心吧,既然跟你們聯手了我自然不會不管你們。」 得了楊開的承諾,杜思思才笑逐顏開,言不由衷道:「我也就隨便說說。」 楊開不再多說什麼深吸一口氣,看了看那矗立在原地一直毫無動靜的巨大傀儡,臉色忽然變得凝重嚴肅,身形一晃,便朝那邊衝了過去。 眨眼的功夫,人便衝進了蔡合和杜思思佈置的大陣之中,眼前視野悠然一變楊開赫然發現,自己所處的位置,竟彷彿是在一片湖面之上。 腳下湖水清澈鑑人,水波粼粼但是從那湖面中,卻傳來一股無形的牽扯力,似乎是想要束縛他的行動。 不但如此,四面八方還傳來了另外一股擠壓之力,同樣限制了他的自由。 腳下的湖面幻境,想來就是蔡合之前說的鏡湖泥龍陣製造出來的效果了,而四周的那無形擠壓力,應該是杜思思佈置下的畫地為牢陣。 果然有些門道! 兩大陣法都沒有刻意地針對自己,可自己一落其中,便備受壓制,如果他們驅使陣法來對付自己的話,所受到的壓制只怕會更大。 一念至此,楊開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對他來說,蔡合與杜思思的陣法威力自然是越大越好,威力越大,才越有機會牽制束縛傀儡的行動。 而當他踏入陣法同時,蔡合與杜思思兩位陣法師便手印變幻,往腳下陣基中打入一道聖元,下一刻,楊開察覺到的束縛和擠壓力,統統消失不見,重新恢復了自由。 有兩位陣法師主持鏡湖泥龍陣和畫地為牢陣,自然不會讓楊開也受到影響。 楊開再往前踏出一步,腳步踩在那鏡湖之上,一圈漣漪以腳底為中心,朝四周擴散,與此同時,一直沒有動靜的巨大傀儡忽然雙目中紅光一閃,張開大口,一道赤紅光柱從口中噴射而出,直朝楊開襲來。 楊開表情不驚不喜,腳下一動,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之前在試探傀儡能力的時候,他多次見到對方施展這一招,自然不可能輕易被擊中。 轟……地一聲,那赤紅能量光柱擊中鏡湖,只是濺起更大的漣漪,根本沒能影響到鏡湖泥龍陣分毫,這讓楊開心頭一鬆。 「去!」楊開口中低喝,器靈火鳥立刻現身,化為一隻體長十幾丈的火紅怪鳥,直朝巨大傀儡撲去。 傀儡手中的漆黑巨棍立刻揚起,狠狠朝器靈砸來,那巨棍所過之處,帶起一片嗚咽的風聲,威勢之大,猶如山崩海嘯,讓人勃然變色。 一棍掃下,器靈的身體立刻崩散,但器靈本就不是實體,這種攻擊對它來說,根本無濟於事。那散開的火光重新聚集到一起,一陣蠕動變幻,再一次形成火鳥的模樣,下一刻,器靈嘴巴張開,一隻隻比臉盆還要大的火球,從口中噴射而出,轟隆隆氣勢驚人地砸向傀儡。 一陣劇烈的響動傳出,傀儡竟被這些火球砸的一陣踉蹌,碩大的身子微微後仰。 吃了這麼一擊,傀儡似乎是被激怒了,雙眸中紅光更甚,死死地盯著火鳥,揮舞起手上巨棍,與火鳥拚鬥起來。剎那間,棍影無數,赤紅能量光柱和灼熱火球更是漫天飛舞。 這兩個都是異類般的存在,可此刻卻斗的有些不可開交,器靈無懼對方的漆黑巨棍,可對那赤紅能量光柱卻有些忌憚,一旦傀儡放出這種攻擊,它就不得不閃避開來,伺機尋找機會反擊。 楊開大喜,之前他在試驗的時候,器靈也是出了大力的,沒想到這傀儡還挺記仇,此刻竟對他本人不管不問,只盯著器靈窮追猛打,這正合了楊開的心意。 瞅準機會,手上彈出一道金色,筆直地朝傀儡左眼處激悳射而去。 鏗鏘一聲,無堅不摧的金絲雖然準確地命中對方左眼,可那裡僅是火光閃爍了一下,便將金絲彈了回來。 楊開眉頭微皺,就在此時,耳畔邊傳來一聲低呼:「楊兄小心!」 話音剛落,楊開便見到傀儡揮動巨棍,朝自己這邊砸了下來,那巨棍捲起的殺機,幾乎讓整片空間都凝固了。 楊開眼簾一縮,正要躲閃的時候,卻赫然發現腳下的鏡湖居然傳出詭異的能量波動,旋即,清澈鑑人的鏡湖如被什麼東西攪渾了一般,驟然變得渾濁無比,下一刻,幾道渾濁湖水捲動起來,化身為蛟龍形狀,朝那巨棍迎了上去。 而在同一時間,四周也衍生出點點光芒,那點點光芒就如螢火蟲在飛舞,剛開始時候的時候數量很少,可眨眼之間便漫天都是,如蝗蟲過境,這些光芒齊齊地朝巨棍上撲去,如跗骨之蛆般黏在上面。 肉眼可見地,巨棍揮舞的速度居然瞬間變慢了許多。 從鏡湖中衝出的泥龍與巨棍相觸,直接被打散,但也減弱了一點巨棍揮下的力道。 楊開見此,面露喜色。 剛才的一幕,顯然是此地兩大陣法發揮出了作用,心中對那鏡湖泥龍陣和畫地為牢陣的評價又高了一分,滅殺傀儡的自信更強。 只要蔡合與杜思思真心與他合作,離開此地的機會將大幅度增加。 巨棍依然揮下,但有了兩大陣法的牽制,楊開早已從容避開,心念一動,器靈火鳥已經化為一團火光,將傀儡通體包裹,賣力地焚燒起來。 楊開不指望器靈能焚燒掉傀儡,這具傀儡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煉製而成,水火不侵,刀槍不入,堅固非常,縱然器靈煉化了一絲太陽真火的威力,想要依靠火力融化它也是力有不逮。 楊開只是想依靠器靈的特殊形態,尋找到傀儡體內那一縷精魂藏身之處。 器靈焚身,巨大傀儡卻絲毫不受影響,反而在沒了器靈吸引它的注意力之後,它立刻就盯上了楊開,腳步邁動間,朝楊開這邊大步行來。 才走出兩步遠,鏡湖便忽然誕生出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好將它的一隻大腳捲入其中,傀儡的身子一傾,明顯要倒下去的樣子。 楊開見此,哪會錯失良機,伸手拍出一掌,聖元迸發,遮天手沖那傀儡當頭罩下。 不得不說,蔡合與杜思思的兩套陣法幫了楊開很大的忙,之前他在試探傀儡能力的時候,每每險象環生,可是現在,三人配合,他再與這個傀儡周旋,竟遊刃有餘,根本沒有太多的負擔。 如此情況下,他只需要一邊躲避傀儡的攻擊,一邊分出心神感受器靈傳會來的訊息便可,只要找到那精魂藏身所在,他便能不顧一切地朝那個位置進攻,將其打破滅殺。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岌岌可危
被鏡湖漩渦牽制,傀儡行動不便,楊開的遮天手準確無誤地拍中傀儡的身體,一聲巨響傳出,在大力的作用下,本就立足不穩的傀儡,竟直接倒在了地上。
楊開急忙退後兩步,並沒有再出手。
對他來說,現在主要是與傀儡周旋,沒找到那一縷驅使傀儡行動的精魂之前,任何攻擊都沒有意義。
而蔡合和杜思思顯然已經領會了楊開的意圖,趁勢加強了自身所佈陣法的威力,那鏡湖中驟然出現更多的漩渦,而漫天飛舞的光芒也變得更密集了。
受到兩大陣法的限制,傀儡竟一時半會無法起身,雙目中赤紅光芒不停地閃爍不停。
楊開表情淡漠,凝視著傀儡的動作,心中默默地感受著器靈那邊的動態,同時分出一道神念,不斷地在傀儡身上查探。
在他想來,既然有一縷精魂隱藏在傀儡體內,肯定是會有些異常的,這種異常唯有依靠神念才能發現。
就在他查探的時候,異變再起,整個湖面忽然變得動盪不安,竟是那傀儡見無法立刻起身,大怒之下揮舞起漆黑巨棍,漫無目的地朝四周砸了起來。
這樣的攻擊對楊開造不成什麼傷害,但蔡合見此,卻面色大變。
原因無他,之前為了確保陣法威力的最大化,他撒下的佈陣器具籠罩的範圍並不大,傀儡這般一通亂砸,搞不好就會砸壞了他隱蔽的那些佈陣器具。一旦有其中之一損壞,那整個陣法就會崩潰。
不但如此,傀儡這般猛攻,捲起的巨大力道也讓陣法稍微受到了一些影響,放任不管的的話,陣法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不攻自破。
情急之下,蔡合只能放緩了一些對傀儡的牽制,以此來確保大陣的運行,杜思思那邊的情況同樣如此,萬不得已。只能減弱畫地為牢陣的威力。
他們還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不由地大為鬱悶。
漫天如螢火蟲般的光芒和鏡湖中的漩渦立刻變少,缺少了一些牽制之力,傀儡果然不再胡亂揮舞巨棍,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悠一站起。便將目光盯向楊開。又凝視了一下腳下的鏡湖,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旋即,它大口張開。在一陣嗡鳴聲中,一只只如黃蜂般的東西從口中吐出,那些東西只有拳頭大小,可數量卻多達上百,匯聚成一團,在半空中一陣盤旋之後,立刻朝楊開撲了過來。
楊開眼簾一縮,露出及其驚訝的表情。
他可是頭一次知道這個傀儡居然還有如此古怪的能力,之前在試探的時候,對方根本沒有放出這些黃蜂。
神念一掃,楊開的臉色就沉了下去,因為他發現這些黃蜂,居然全都是一只只小型傀儡,而且每一隻都散發出及其詭異的氣息。
他自然不可能讓這些黃蜂近身,手上魔焰翻滾,一柄漆黑長劍已經出現,揮動間,一道道劍芒劈砍出去。
轟轟轟……
讓人意外的一幕出現了,這些黃蜂看起來威能不凡,竟在劍芒及身的瞬間便爆裂開來,彷彿不堪一擊的樣子,可楊開的眉頭卻皺的更厲害許多。
因為這些黃蜂爆裂,根本不是他攻擊的緣故,而是它們本身自爆開來。
每一隻黃蜂的自爆,都捲出讓人心悸的能量波動,不但如此,那些黃蜂爆碎之後,空氣中竟多出了一團團黃色霧靄,這些霧靄連接成片,很快便將整片空間籠罩。
楊開一不小心吸入一口,剎那間便感覺頭暈目眩,大駭之下連忙喝道:“有毒,都屏住呼吸!”
說話間,手上出現了一個漆黑的魔焰球,朝那黃色霧靄砸了過去,魔焰所過之處,黃色霧靄清掃一空,這些黃霧雖然毒性猛烈,可也抵擋不了魔焰的灼燒。
蔡合與杜思思兩人這才放下心來,剛才聽楊開那麼一喊,兩人都提心吊膽的,生怕出現什麼變故,眼見黃霧被灼燒殆盡,自然大為欣喜,當下專心致志地驅動陣法。
楊開卻不見絲毫放鬆,一道道劍芒劈砍出去,將那些黃蜂般的傀儡全部砍爆,再用魔焰將黃霧焚燒。
這個傀儡既然能有如此手段,肯定還有其他更強的手段,夜長夢多,楊開已經暗暗焦急起來。
上百隻黃蜂傀儡不大片刻便被斬殺殆盡,清掃一空。
就在此刻,楊開面色微變,旋即露出驚喜的神色,因為從火鳥器靈那邊,傳來了一絲訊息。
它找到了那驅使傀儡行動的精魂藏身之所!
與自己所料差不多,正在傀儡的胸口位置,因為傀儡的所有動作,都是由這一縷精魂驅動的,所以在器靈無時無刻地查探下,總算是找到了一點蛛絲馬跡。
楊開眼中閃過一絲戾色,神念一動,一直包裹在傀儡的器靈重新化為火鳥形態,飛舞在傀儡的頭頂處,不斷地噴出火球對其發起進攻,吸引它的注意力。
而楊開本人則盯緊了傀儡的胸口處,趁著它與器靈周旋,分心無瑕之時,身形一晃便衝到了傀儡面前,高高跳起,狠狠一拳朝它的胸口位置砸下。
轟地一聲,楊開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反彈回來,而傀儡的胸口卻是毫髮無傷,甚至連一點印痕都沒有出現。
這一拳只是試探而已,沒有出現效果,楊開也不意外,眯起雙眼,低喝道:“兩位,將陣法威力驅到最大,是成是敗,就看這一次了!”
聞言,蔡合和杜思思再不猶豫,紛紛催動聖元,將鏡湖泥龍陣和畫地為牢陣全面開啟。
剎那間,那漫天光芒再次出現,而鏡湖面上也出現了一個個或大或小的漩渦,一道道泥龍沖鏡湖中衝出,飛到傀儡身邊,纏繞上它的四肢,束縛它的行動。
配合上火鳥的進攻,傀儡立刻落入了下風,可它手上的那根漆黑巨棍卻再一次漫無目的地揮動起來。
可是這一次,蔡合與杜思思對它卻是不管不問,依然沒有放鬆陣法之威。
楊開見傀儡的速度大減,臉色欣喜間,將手上魔焰長劍往前一揮,一道劍芒劈砍出去,正中傀儡胸口位置。
火光四濺,劍芒消彌無形,傀儡的胸口處卻沒有任何變化。
蔡合與杜思思兩人目睹此景,一顆心不禁沉入谷底。
雖然兩人可以利用陣法的威力限制住傀儡的行動,但如果楊開打不破傀儡的防禦,那也是功敗垂成,如今的局面已經由不得他們考慮太多,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楊開身上,暗暗祈禱他不要只有這麼點手段才好。
而讓他們失望的是,楊開居然又劈出一道漆黑劍芒般的攻擊,斬向傀儡的胸口。
下一刻,兩人都驚疑起來,因為那一道劍芒般的攻擊居然在傀儡的身體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痕!儘管那印痕很小,卻是三人聯手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給傀儡造成的傷害。
這自然讓蔡合與杜思思兩人大喜過望,再看向楊開的時候都不禁露出敬佩的神色。
此傀儡身體之堅固,他們縱然沒有親自出手試探,也從楊開和器靈之前的攻擊中察覺出來了,即便是返虛鏡強者來了,也不一定能對它造成傷害,可現在,楊開做到了。
這就意味著,他有機會破壞掉傀儡的身體,將那隱藏在其中的精魂滅殺!
心頭激動之下,彷彿看見了黎明前的曙光,都對楊開充滿了莫大的期待。
楊開望著那一道細小的印痕,臉色微沉。剛才的那一道攻擊,可是他動用了空間力量凝聚出來的空間之刃,看起來與劍芒差不多,實則大不相同。
空間之刃可以說是楊開的殺手鐧了,它能吞噬萬物,威能莫測,卻依然只對傀儡造成了這點程度的傷害,想要徹底破開它的胸口位置,最起碼也要上百道空間之刃打在同一處才有機會做到。
蔡合與杜思思能限制它這麼長時間麼?
並非楊開對兩人沒有信心,只是這傀儡太過難纏,那巨棍胡亂揮舞間,不但讓他難以接近,連兩套大陣都被攪的翻天覆地,時間長了,陣法一破,自己根本沒法準確地打中同一處位置。
如今考慮這些已經無濟於事,楊開臉色一冷,再也顧忌不了太多,一道道空間之刃激射出去,朝那印痕所在攻去。
無聲無息地,與劍芒打中傀儡身體不同,空間之刃擊中,根本沒有任何聲響。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傀儡胸口處的傷痕也逐漸變大了不少,但與之對應的,蔡合與杜思思兩人卻是臉色發白,身體輕顫,兩人為了驅動陣法的威力,可算是用盡了全力,連恢復的丹藥都服下不少,但聖元依然有些入不敷出。
更讓人焦急的是,經過傀儡這麼長時間的掙扎和攻擊,兩套大陣的穩定性也大受影響,變得岌岌可危起來,無論是鏡湖泥龍陣所產生的漩渦和渾濁泥龍,還是畫地為牢陣那如螢火蟲般的光芒,都急驟減少。
如此一來,傀儡所受限制便減弱了很多,楊開的攻擊時常沒能準確命中,讓他一陣惱火。
相對於三人的焦急無奈,傀儡卻是大展神威,巨棍揮動間,連火鳥也靠近不了分毫,只能遊走周旋,一道道精純火靈力匯聚的攻擊打出,牽扯它的注意力。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自爆之威
上古遺跡之中,那圓門前,楊開不斷地釋放空間之刃,朝傀儡胸口某一點攻去,而受到鏡湖泥龍陣和畫地為牢陣的影響,傀儡除了揮舞巨棍進行漫無目的的攻擊之外,竟有些舉步維艱的感覺。 所以即便的楊開時常無法命中同一點,在這般消耗之下,也讓其胸口位置,出現了一個深約三寸的裂痕。可即便如此,此傀儡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倒是楊開等三人,消耗巨大。 蔡合與杜思思兩人自不必說,為了維持大陣,聖元近乎枯竭。 而楊開施展的空間之刃,對自身也有很大負荷,一次兩次無所謂,可數百次,上千次下來,他的識海也險些乾涸,若非有七彩溫神蓮滋補神魂,單是這樣透支,便會給他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 再一次取出恢復神識用的丹藥,塞入口中服下,楊開臉色蒼白如紙,眼睛卻一瞬不移地盯著傀儡胸口處的裂痕,空間之刃再一次揮灑出去。 哢嚓,輕微的響動從側旁傳來。 蔡合的驚呼聲隨之傳出:“楊兄,穩不住了!” 他的聲音透著難以描述的焦急,實在是因為所佈陣法已經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告破,一旦陣法被破,沒有陣法之威束縛傀儡的速度,三人這一次就極有可能行動失敗。 儘管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但以傀儡的變態速度,他與杜思思兩人到時候是否能夠逃出毒手,還未可知。 而且,已經努力了這麼長時間,他自然不希望功虧一簣。 他的話音剛落,又是一聲輕微的裂響傳出,旋即,充斥在這片天地中,那無數螢火蟲般的光芒驟然消失,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另一邊,杜思思俏臉愕然,望著手上大陣的陣基,這由家族長輩賜下的陣基,竟在這一刻變得四分五裂,再也無法使用了。 她所布下的畫地為牢陣,比蔡合的大陣率先一步告破!心疼之餘也感到駭然至極。 沒有了畫地為牢陣的協助,那鏡湖中產生的漩渦和泥龍根本無法限制傀儡的動作,眼看著傀儡大發神威,掙脫了數條泥龍的糾纏,將鏡湖上一個個漩渦絞碎,然後赤紅雙目盯上了傻站在原地的杜思思,楊開心頭一橫,在自己的空間戒上一抹,一張畫卷般的秘寶憑空出現。 隨著聖元的瘋狂注入,一座座山峰虛影從中飛出。 百嶽圖!楊開手中僅有的一件攻擊秘寶,因為在戰鬥之中,相對于借助秘寶之威,楊開更願意相信自身的實力,所以他一直沒怎麼擁有過攻擊秘寶,這件百嶽圖也是因為比較奇特,才會煉化入體。 在對陣傀儡的時候,楊開並沒有祭出百嶽圖,可是如今卻不得不取出。 霎時間,天空中便飛舞著一座座或大或小的山峰虛影,而這一次,楊開幾乎是不顧秘寶本身的穩定,強行從中祭出了三四十座山峰。 這也是他能夠驅使的極限了。 那些山峰虛影悠一出現,便轟隆隆氣勢如虹地朝傀儡砸了過去,傀儡的巨棍揮舞,所有靠近的山峰,全都被大力格擋開,盡沒有哪一座能近的了它的身。 楊開眼中厲色一閃,神念悠忽,被砸飛的山峰虛影再一次飛回,而這一次,這些山峰虛影並沒有砸下,卻是團團圍繞在傀儡身邊,將它四周全部封死。 “給我爆!”楊開咬牙厲喝。 話音落,那一座座或大或小的山峰虛影中驟然跌宕出讓人驚恐的能量波動,耀眼的光芒綻放開來,讓這整片天地都亮如白晝,蔡合和杜思思兩人更是無法直視。 轟轟轟…… 宛若山崩地裂般的能量波動恐怖襲來,卷起的狂風,將蔡合和杜思思兩人卷出老遠,那些隱蔽在四周的佈陣器具甚至也被卷走了。 待到能量平息之後,天空中飄落下一副破破爛爛畫卷般的秘寶,正是楊開之前祭出的百嶽圖。 可是此刻,這百岳圖靈性全無,原本存在於上面的一座座山峰圖畫,也全部消失不見,還未落地,便忽然化為齏粉,消失在這天地間。 秘寶自爆! 並非每一件秘寶都有這種威能,而楊開得到的這件百嶽圖,卻恰好具備,說起來,百嶽圖自得到之後還真幫過楊開不少忙,而且檔次也不算低,是虛級秘寶,但為了限制傀儡的動作,楊開也無法吝嗇一件秘寶了,只能將百嶽圖自爆開來,否則被它盯上的杜思思將難逃毒手。 等楊開再定眼瞧去的時候,不由地為之一愣,旋即神色大喜。 因為那傀儡居然被百嶽圖的自爆能量再一次衝擊倒地,而且這一次,它似乎還受了些創傷的櫸子,竟趟在地上好一會沒有動靜,而胸口處的裂痕位置,竟閃爍起一絲絲詭異紅光。 虛級秘寶自爆之威,顯然非比尋常。 神色閃爍了一下,楊開立刻朝前沖去,眨眼的功夫便來到了傀儡身前,身形一縱,便躍到了他的胸口處,旋即對準那三寸深的裂痕打出一道又一道的空間之刃。 如此近的距離,傀儡又沒有絲毫反抗和躲閃,自然是百發百中,每一道空間之刃都精准在打在同一處,幾乎是肉眼可見地,那裂痕越來越深,越來越大。 楊開眼底閃過一絲喜色,暗覺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絕對能將傀儡的胸口打穿。 他也沒有放鬆對傀儡的警惕和監視,一邊凝聚著空間之刃,一邊分出心神查探傀儡的動靜,短短二十息之後,傀儡的雙眸忽然閃爍了一下,那赤紅的光芒猶如擇人而噬的猛獸之瞳,讓人不寒而慄。 楊開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一身汗毛倒豎,察覺到腦後風聲襲來,就地一個翻滾,竄到另一邊,再一次凝聚出一道空間之刃,朝裂痕劈去,同時一拳搗出。 拳頭和空間之刃幾乎是同一時間命中那裂痕所在。 哢嚓…… 似乎是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想起,楊開眼前一亮,神念給火鳥器靈下達了一個命令。 火鳥一聲清脆鳴叫,俯衝而下,直朝那裂痕處沖去,而與此同時,傀儡那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空的大手也朝楊開拍了過去。 望著那恐怖的手掌,楊開表情淡漠,絲毫沒有要躲閃的意思,並非是他不躲,而是實在提不起力氣了,整個頭顱幾欲裂開,無數次動用空間之刃,對神識造成了難以想像的負荷,如今放眼望去,他幾乎看不清眼前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鏡花水月,模糊無比。 不過也沒有必要躲避了。 下一刻,火鳥器靈便通過那一道被楊開費盡心思打出的裂縫,沖進了傀儡身體裏,灼熱的火力爆發開來,從內部將傀儡焚燒。 紅光乍現,遍佈在傀儡體表,如細小之蛇遊走不停,不過很快,這些紅光便消失不見,而傀儡的巨大手掌也停在了半空中。 清脆的鳥鳴聲傳出,器靈火鳥從傀儡體悳內沖出,在楊開頭頂盤旋一圈之後,便鑽進了他的體悳內。 楊開嘴角抽搐了一下,臉上浮現出濃濃的疲憊,直接仰面躺在了地上。 另一邊,被百嶽圖自爆的餘威卷飛的蔡合和杜思思兩人雖然模樣狼狽了些,可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好不容易掙扎著爬起,便看到了傀儡的動作定格的一幕,不由地面面相覷一眼,不知那邊情況如何。 待放出神念查探之後,兩人都松了口氣,雖然不知道楊開到底怎樣,但他還有氣息,他活著,那便意味著傀儡肯定無法行動了,否則楊開怎可能安然無恙? 興奮之餘,兩人都有些心有餘悸。 儘管他們知道能瞬間滅殺一個返虛鏡的傀儡肯定不是好相與的,但無論是誰都低估了它的堅固程度,好在楊開的攻擊起效,在他們兩人的配合下,積沙成塔,總算一點點磨開了傀儡的身體,最終一錘定音。 一戰之後,無論是蔡合還是杜思思也都沒有精力再多說話了,蔡合只是揚聲喊了一下楊開,確認他沒有大礙之後,三人便各自調息起來。 半日後,楊開率先起身,倒不是他消耗不多,只是他本身就是煉丹師,空間戒裏無數恢復良藥,金血也具備了強大的恢復能力,恢復起來自然比兩個陣法師要快。 朝他們那邊看了一眼,見兩人還在打坐,楊開也沒有要招呼的意思,而是跳上了那巨大傀儡的身上,摸著下巴查探起來。 這麼一隻傀儡,明顯不是一般的東西,即便是連氏家族,也不可能製造出如此強橫的傀儡,真要與它單打獨鬥,即便是費之圖那樣的強者,恐怕也不是對手。 這一次三個聖王境能夠將之放倒,主要還是依靠了兩套大陣的牽制之力,沒有大陣的牽制,楊開在它手下連自保都有些力不從心,更別提將其破壞了。 傀儡全身上下,除了胸口位置,再沒其他的傷痕。 想了想,楊開放出神念,將這只傀儡包裹,欲要將其收進空間戒中,哪知一試之下,傀儡居然紋絲不動,這不禁讓楊開大為意外。 並非是他神識不夠強大,實在是因為傀儡本身太過沉重,空間戒無法裝入。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瓜分
空間戒也並非是任何東西都能裝進去的,體積太大,重量太重的東西有時候就無法放入空間戒,還有一些特別的寶物也是如此,比如說上次楊開和陽炎在屍穴中得到的太陽真精。
它就無法被放入空間戒,因為它散發出來的灼熱已經遠遠超過了空間戒能夠承受的極限,一旦放入,勢必會將空間戒破壞。
所以陽炎才會費盡心思,特意煉製出一個指環。
嚴格意義上來說,眼前這個傀儡並不算大,但依然無法放入空間戒,那唯一的解釋便是它的重量遠超楊開的想像。
一念至此,楊開眼中閃過一絲訝然和異色。
就在他思量的時候,蔡合與杜思思兩人也從不遠處走了過來,如今大戰已完,是時候該收刮戰利品了,每個人都看出這傀儡的不凡,兩個陣法師自然不想讓好處被楊開一人得了去,匆匆結束調息,與楊開匯合一處。
“楊兄,此傀儡大概是上古時期的作品,價值不凡啊。”蔡合呵呵一笑,話中有話。
“是啊,若是能破解驅動之法,必能成為一大助力。”杜思思的美眸裡閃爍起興奮的光芒。
楊開摸了摸下巴,望著兩人,也不點破他們的心思,淡然一笑道:“兩位對它有意?”
蔡合乾笑了兩聲,杜思思卻是直言不諱道:“當然了,這麼好的東西誰願意錯過,就算研究不出來破解之法。說不定能通過這具傀儡窺探出上古時期的傀儡煉製之術。別人不敢說,但我想連廣對它一定很感興趣。”
她說的倒是實話,這樣一具傀儡,先不論本身價值如何,單是它的研究價值就不可估量,以驅使煉製傀儡聞名的連氏家族,若是聽聞,肯定不會錯過。
“恩。”楊開輕輕頷首,雖然杜思思有些大小姐脾氣,但經過三人一番聯手。對她的觀感也好了一些。沉吟了一會兒道:“這一戰我們三人都出了大力,只是傀儡只有一具,這要如何分配呢?”
蔡合與杜思思對視一眼,都拿不出什麼好主意。
見兩人面露難色。楊開呵呵一笑。開口道:“這樣吧。傀儡我不要了,我只要那根漆黑巨棍,你們兩自己商量這傀儡歸誰所有。當然,還有那位前輩死後留下的空間戒。”
老嫗被捏死之後,她的空間戒便掉在傀儡腳下,楊開一直沒機會取得,如今倒也正好與傀儡和巨棍湊齊三個之數,讓三人分配。
她的空間戒裡到底有什麼東西,沒人知道,但那一瓶生命瓊漿卻是做不得假的。
“只要那根棍子?”杜思思望了一眼傀儡身便的漆黑巨棍,美眸裡閃過一絲不捨之意,說實話,她也看出那根巨棍的價值肯定不在傀儡本身之下,就這麼讓給楊開,多少有些遲疑,但一想起老嫗的空間戒,又有幾分心動。
蔡合卻是一口接道:“好,此戰楊兄也算主力,好幾次險死還生,如此分配蔡某沒有意見。”
他都這麼說了,杜思思還能怎樣?
楊開道了聲承讓,自顧地走到那漆黑巨棍前,想了片刻之後,來到那巨棍前,伸手搭在上面,神念放出,仔細查探起來。
片刻後,楊開神色一動,聖元沛然迸發,往漆黑巨棍內灌入。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隨著聖元的灌入,那長達十幾丈,水桶粗的巨棍,居然以極快的速度縮小,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一人高左右。
直把旁邊正在商議傀儡和空間戒分配的蔡合與杜思思兩人看的目瞪口呆。
楊開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之前第一眼看到這個傀儡的時候,他根本沒發現這根巨棍,但是傀儡卻在捏死老嫗之後忽然取出,楊開當時就懷疑這根巨棍是否能夠隨意變化大小,現在一試,發現自己的猜想並沒有錯。
伸手朝那漆黑棍子拿去,楊開臉色一凝,旋即露出驚喜之意。
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拿不動這根棍子,做出這個選擇果然是對了,這根棍子只怕也是用什麼不得了的材料煉製而成的。
而傀儡已經被破壞,以幽暗星上的手段想要修復怕是不太可能,要之無用,頂多就是跟連氏家族換取一些聖晶和寶物,至於老嫗空間戒裡的生命瓊漿……只是一些稀釋後的產品,不要也罷,楊開有很大的把握,在那假山內部的某一處,有更純淨的生命瓊漿。
心中欣喜,楊開表面不動聲色,一道道聖元打入棍子中,然後神念磅礡而出,包裹著棍子,將其收進了陽炎煉製的指環中。
這指環連太陽真精和萬載冰玉台都可以儲存,存放一根奇重的棍子自然不在話下。
楊開這邊忙完,蔡合與杜思思那邊也商議妥當了,蔡合走到傀儡原本所立之地,將老嫗的空間戒撿起,而杜思思則取出一個手鐲般的秘寶,俏臉上滿是喜色地將手鐲一拋,那手鐲立刻變大,猶如一個圓環籠罩在傀儡上方,旋即,從圓環中放出一絲絲如垂柳般的能量絲線。
這些能量絲線附在傀儡身上,很快就將它纏繞成一個粽子模樣,杜思思口中低喝一聲:“收!”
無數絲線瞬間往回收攏,巨大的傀儡也被一點點地拉入圓環之中,前後不到十息便消失不見,那圓環再一次恢復成手鐲模樣,自動飛回套進了杜思思的皓腕中。
皆大歡喜,三人各有所得。
楊開也沒有要吃獨食的打算,這一次能破壞掉傀儡的行動能力,蔡合與杜思思確實幫了很大的忙,他當然不會做那過河拆橋之事。
只是三人所得的東西,到底孰重孰輕,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反正蔡合在查探了一下老嫗的空間戒之後,眉宇間便溢滿了喜色,明顯對自己的收穫也很滿意的樣子。
“楊兄,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動?”似乎是因為之前一戰的緣故,蔡合對楊開不禁有些馬首是瞻的意思。
聞言,杜思思也扭頭朝這邊望來。
楊開沉吟了一下,灑然一笑:“等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出口也只有一個,我們別無選擇,只是這出口通往何處,有何凶險還無法得知,從這傀儡守護如此嚴密來看,裡面說不定有什麼好東西……”
蔡合與杜思思兩人眼前一亮。
楊開話鋒一轉,沉聲道:“但是有好東西的地方,肯定也有危險,兩位也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是自然,依楊兄的意思,我們是繼續前進探索?”
“恩,不管怎樣,我們總要找到離開這上古遺蹟的方法。”
對此,兩位陣法師自然沒有什麼意見,三人又休息了片刻,便由楊開領路,朝那圓門處走去。
穿過圓門,楊開赫然發現,前方便是一條筆直的甬道。
神念查探一番,確定沒有什麼詭異的地方之後,楊開一邊警惕一邊朝前走去。
甬道不長,大概只有百來丈左右,很快,三人便穿過了這條甬道,踏入了另外一間宮殿所在。
悠一進入此宮殿,楊開便眼簾一縮,朝宮殿正中心的位置處望去,面上露出及其驚訝的神色,失聲道:“錢長老?”
蔡合與杜思思隨口趕來,聽到楊開如此呼喚,不禁神色一喜,也急忙朝那邊望去,可當他們看清那邊的局勢之後,都不禁苦笑連連,暗暗頭大。
那邊,錢通盤膝坐地,也是面露苦澀笑容地朝這邊望來。
而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大約是聖王兩層境修為的中年人,臉色蒼白,看樣子心神受傷了。這個人應該就是跟著錢通進入此地的煉器師了,楊開心中判斷。
畢竟費之圖說過,錢通不是一個人進來的,而是帶了一個聖級煉器師,期望他能通過這次探索,晉陞到虛級煉器師的程度,代替影月殿中逝去的格林大師。
兩人的旁邊,有一塊石碑,石碑上密密麻麻刻了無數蠅頭小字,即便隔了如此之遠,楊開也能看清那些小字全都是自己等人不認得的上古文字,可這石碑上卻散發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似乎坐在石碑前感悟的話,便會大有收穫的樣子。
除此之外,兩人的身側,更是圍聚了多達十幾具傀儡,這些傀儡有人形模樣,也有妖獸模樣,每一個都煞氣衝天,看起來極不好惹,沖錢通和那聖級煉器師虎視眈眈,卻沒有發起進攻的意思,只是將他們兩人包圍在中間。
楊開略一感應,便心中叫苦。
這十幾具傀儡就算不如他們之前碰到的那一具,恐怕也差不了多少,數量如此之多,怪不得錢通只能坐在那裡不敢輕舉妄動,恐怕他那邊一動,立刻就會被這十幾具傀儡撕成碎片。
“你們怎麼來了?”錢通的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並無大礙,望著突然踏足此地的楊開等三人,驚奇發問。
“錢長老,這些傀儡……”楊開沒有立刻回答,反而警惕地凝視那十幾具傀儡。
“無妨,它們守護此地,你們只要不繼續前進就不會有事了,至於老夫……恩,有此石碑震懾,它們也不敢靠近,暫時死不掉。”
聞言,楊開表情一鬆,沉吟了一下,將費之圖邀請自己等人前來搭救錢通的事說了一遍。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玉手再現
聽聞楊開三人是費之圖叫來幫忙營救自己的,錢通面露感激,口中道謝,三個聖王境小輩自然是連稱不敢,待又聽聞在通過那黑白空間陣門後一群人分散,老嫗慘死在傀儡巨手之下後,錢通面露黯然,隱隱有些自責。
不大片刻功夫,楊開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了,錢通皺了皺眉道:“如此說來,老費他們現在在哪,你們並不知曉?”
楊開等三緩緩搖頭。
錢通苦笑一聲:“這次倒是老夫連累你們了。如今此地已無出路,你們即便原路返回,恐怕也找不到迴路了。”
“那我們怎麼辦?”杜思思面色焦急地詢問。
“如今只有兩個辦法!”錢通悠然一嘆。
“什麼辦法?”
“看到那邊的空間法陣了麼?”錢通把手一指,順着他所指的方向,楊開等人赫然發現在這宮殿的盡頭處,居然還有一座完整的空間法陣。
“它應該可以通往外面,如果你們有把握擺脫這些傀儡的話,可以去試一試,不過老夫並不推薦你們這麼做,其他的傀儡也就罷了,這隻狼型傀儡的速度卻是極快,便是老夫也沒把握在速度上勝過它。”
楊開等三人之前才與一具傀儡大戰過,此刻哪還有心思再與這種東西糾纏?即便此地的傀儡不如之前的那一具,可數量擺在這裡。即便是楊開看著也頭皮發麻。
更何況,那邊的空間法陣雖然完好無損。可想要啟動還是需要一點時間的,這點時間的拖延,足夠這些傀儡發難了。
如此局勢下,誰敢輕舉妄動?
“除此之外,那便是等了,等老費他們過來,咱們一起想辦法。”錢通察覺蔡合和杜思思兩人的無奈和絶望,忍不住開口安慰道:“放心吧。若實在不行,便由老夫出手,拖延住這些孽畜,給你們製造出逃脫的時間。”
“萬萬不可。”蔡合大驚失色,急忙道,“錢長老不可如此行事,如今影月殿內部紛爭不斷。還需要您老人家主持大局,你若是因為我們隕落此地,那我們三人可就是萬古罪人了,這等責任,我等擔當不起。”
杜思思也在一旁猛點頭。
錢通呵呵一笑,灑脫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放心吧,不到萬不得已,老夫也不會這麼做,我也想再多活幾年。”
聽他這麼說,蔡合才放下心來。
迴路已無。去路被堵,三個聖王境無奈之下。也只能盤膝打坐,時而與錢通聊上幾句,打發時間。
一通閒聊,楊開這才得知,那石碑竟然上刻的竟然是精妙無比的煉器術,雖然那上古文字沒一人看的懂,但如果煉器師在旁邊感悟的話,對自身的煉器術提升也是大有幫助的。
那個中年人如今已經有所明悟,就差親自動手煉製虛級秘寶了,一旦能夠煉製出來,那他就將成為影月殿新一代的虛級煉器大師。
有此人協助,再配合上錢通的手段和威望,讓影月殿平息內患,再次恢復平靜不過是輕而易舉。
時間過的飛快,但如此苦等,卻也讓每個人都心中焦急,也不知道費之圖等人到底遭遇了什麼,竟在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內毫無蹤影。
而經過半個月的休養生息,楊開等三人之前與傀儡大戰所受的暗傷,也全部痊癒。
這一日,楊開正在打坐間,忽然察覺到四周傳來一股詭異的能量波動,立刻睜開眼簾,驚疑地感應起來。
與此同時,錢通也有所察覺,神念悠然放出。
倒是蔡合與杜思思等人毫無反應。
但是下一刻,他們便露出了驚駭的神色,因為自己等人所處的宮殿,竟然在劇烈搖晃,淅淅瀝瀝的塵埃和碎屑從天空中掉落下來,彷彿整個上古遺蹟都變得不穩定了。
“這是……”錢通眼珠子瞪圓了,彷彿有了什麼發現。
楊開同樣目露驚疑,他不知道錢通到底發現了什麼,但他卻察覺到,這個上古遺蹟中,跌宕起一股讓人心悸的空間力量。
他修煉了此力量,對這種詭異的波動自然清楚無比。
轟隆隆,劇烈的響動從四面八方傳來,宛若山崩地裂,末日來臨,蔡合杜思思和錢通身邊的那個中年人都四下掃視,神色驚慌。
而那十幾個一直圍聚在錢通四周的傀儡也在這一刻有了異動,每一個傀儡的雙眸中都閃爍起紅光,竟有些懼怕般地,徐徐後退。
異變來的極快,還不等楊開再查探什麼,四周的空間居然傳來一股讓人難以想像的排斥之力,將每個人的身體包裹,讓人呼吸困難。
楊開不驚反喜,因為這種感覺,他以前遭遇過一次。
現在的情況,跟幾年前流炎沙地關閉時感受的情況簡直一模一樣!
難道……
楊開心中念頭飛轉,就在此時,空氣中的天地靈氣猛地朝一處匯聚而去,肉眼可見地,那些靈氣匯聚成團,旋即,從那靈氣團中忽然激射出一道道光芒,這些光芒瞬息間便來到了眾人的頭頂處,一陣扭曲變幻,居然形成了一隻巨大的手掌。
楊開眉頭一挑,臉色狂喜。
因為這個由靈氣匯聚成的手掌,看起來是如此的眼熟,正是當時在流炎沙地中見過一次,屬於一個女子的芊芊玉掌。
只不過,這一隻芊芊玉掌被放大了無數倍而已。當時這玉掌想將楊開丟出流炎沙地,卻被他偶爾得到的一塊星帝令所阻,讓楊開在流炎沙地關閉之後還在其中滯留了半年之久。
有了之前的經驗,他自然泰然若素。
那玉掌當頭罩下,一把將楊開握在手心處,狠狠一捏。
整個過程中,楊開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眼見蔡合和杜思思兩人面色如土,聖元疊起,似乎是想要抵擋,連忙提醒道:“不要驚慌,我們可以出去了。”
話音落,那玉掌爆碎開來,楊開只感覺四周的空間之力傳來劇烈的排斥,眼前一花,整個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而得到了楊開的提醒之後,蔡合與杜思思都愣了一下,這一瞬間的功夫,兩隻玉掌也將他們握住,待玉掌爆碎之後,兩人也消失不見。
這一幕同樣發生在了錢通和那中年煉器師身上,更發生在上古遺蹟某一處,灰頭土臉的費之圖等人身上。
眨眼的功夫,整個上古遺蹟再無一個活人。
距離落帝山大約上萬里的某一處,一道人影詭異地浮現而出,在一陣搖晃之後,人影便站穩了身形,正是被上古遺蹟的天地規則排斥出來的楊開。
幾乎是與他現身的同時,四週一道道人影接二連三地出現。
眾人四下張望,待看清彼此面容之後,蔡合大喜地呼喊道:“費前輩,寧前輩!”
費之圖眼簾一挑,露出喜色:“你們也出來了?”
“是啊,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脫離了那上古遺蹟,來到了這裡,咦,文前輩呢?”蔡合忽然發現那文姓武者不見了蹤影。
費之圖和寧向塵兩人臉色一暗,都深深地嘆了口氣。
見到此景,其他人立刻明白,文姓武者大概是死在上古遺蹟中了。
“我那老友……”寧向塵同樣沒發現老嫗的蹤跡,神色一驚。
蔡合苦笑一聲:“那位前輩也隕落了。”
寧向塵聞言一呆,好一會才苦笑不迭:“命數啊,命數啊!”
這一次上古遺蹟之行,四位返虛鏡死了兩個,反倒是四個聖王境全都安全脫困,包括連廣也毫髮無傷,只不過這些日子跟在費之圖等人身後,疊遭大難,看起來神情有些萎靡。
“錢老鬼,你倒是命大,這樣居然都死不了。”費之圖望着錢通冷哼一聲。
錢通沒有接話,但任誰都看出他眼中的自責之意,費之圖見此,也不再拿話激他。
只是這一次脫困卻是莫名其妙,楊開等人一直待在那宮殿中,沒有任何動作,自然不是他們的緣故,如此想來,肯定是費之圖等人觸動了什麼禁制,導致整個上古遺蹟產生了排斥之力。
而且在場諸人,雖然只有楊開一個進入過流炎沙地,但他們自然也都聽聞過一些流炎沙地的一些情況,包括關閉時出現在那一隻由靈氣匯聚而成的芊芊玉掌。
剛才的情景,與流炎沙地關閉的情況簡直一模一樣,兩者之間難道有什麼關聯不成?不但楊開眉頭緊皺,暗暗思量,幾個返虛鏡同樣如此,恐怕只有蔡合和杜思思等人不瞭解情況了。
正當錢通張開嘴,想要詢問些什麼之際,忽然一陣轟隆隆的聲響,從極遠的地方傳了過來。
剎那間,所有人都立足不穩,面色大變,駭然地朝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
“那邊是落帝山吧?”杜思思嬌呼一聲。
那邊確實是落帝山,即便遠在萬里之外,眾人也依稀能看到落帝山的一絲輪廓,而此刻,那轟隆隆的聲響,正是從落帝山內部傳出來的,彷彿在這一刻,那邊出現了什麼巨大的變故。
能造成如此響動,可想而知那邊的動靜何其猛烈。
而就在剛才,眾人才從那上古遺蹟中出來,此刻的變故,難道與剛才的事有關係?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帝苑出世
在眾人的驚疑之中,遠在萬里之外的落帝山發生了劇烈而恐怖的異變,方圓十幾萬里的天地靈氣瘋狂地朝此地匯聚而來。
逗留在落帝山內修煉的武者們無不面色駭然,紛紛施展身法朝外圍逃去,但現在想逃明顯有些晚了,這些人才剛有動作,一股讓人難以想像的帝威之力便從天而降,這股帝威之強,簡直不比落帝山正中心位置處差到哪去。
那帝威無處不在,所有人都感覺到,冥冥之中彷彿有一雙冷漠的眼睛,正俯瞰著自己。
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自己就好像如螻蟻一般渺小,動作一僵,竟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好在這一道帝威來的快,去的也快,當武者們發現自己重新恢復自由,想要再次行動的時候,卻駭然地發現四周的天地靈氣氤氳成團,從方圓十幾萬里匯聚而來的靈氣竟肉眼可見,五顏六色,整個落帝山在這一瞬間,猶如多了無數氣泡。
那每一個氣泡之中,都蘊藏了讓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轟隆隆的劇烈聲響從腳下傳出,大地裂開了一道又一道蜘蛛網般的絶大裂縫,犬牙交錯,恐怖至極,猝不及防的武者們,許多都掉進了這裂縫之中,被詭異的力量無情絞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短短十幾息,在落帝山中修煉的武者們,死傷無數,哀嚎遍野。
唯有那些實力不算太高,逗留在外圍的武者。才幸運地逃過一劫。
而在萬里之外,費之圖與錢通等人也是面色蒼白。儘管隔了如此遠的距離,無法看的太真切,但從落帝山那邊傳來的異動,他們卻感受的清清楚楚,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各自的眼中看出了疑惑和驚恐之意。
不等錢通詢問費之圖等人到底做了什麼,居然讓落帝山發生這種變化,那邊的異常忽然平息了下來。轟隆隆連綿不絶的聲響在這一刻消失無蹤,但天地間,卻充斥了一種及其危險的氣息。
尤其暴風雨來臨前的那一絲寧靜,讓人心頭髮慌。
靈氣依然在朝那邊無聲無息地聚集著,比起剛才的速度還要迅疾,還要恐怖。
片刻後,一團耀眼的光芒從落帝山的某一處爆發出來。晴空一道霹靂,震的人頭暈眼花,而那光芒綻放,也讓人無法直視。
幾欲毀天滅地般的感覺從天而降,每個人都臉色蒼白。
待到光芒散去,眾人再朝那邊觀望的時候。不禁目瞪口呆。
只見落帝山的上空,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座宮殿模樣的建築,那宮殿造型古樸,透著一股蠻荒的氣息,宮殿外圍。符文閃爍,一個個金色或者銀色的咒文。如魚兒般流動。
此刻,這一座宮殿,竟然在徐徐地往天空處飛去,看起來速度不是很快的樣子,而從那宮殿中,徐徐散發著一種難以揣測的帝威之力,幾乎籠罩了整個幽暗星。
「這是……」寧向塵怔怔地望著那宮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面色大變,湧起了複雜的表情,有驚疑,有興奮,也有不安。
「帝苑!」費之圖和錢通卻是同時失聲驚呼。
幾個聖王境小輩聽他們這般稱呼那座詭異的宮殿,都不禁眼前一亮,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楊開同樣如此,早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幽暗星上,有三大禁地。
一個便是他曾經去過的流炎沙地,裡面的種種凶險自然不必多提,上一次有上萬各大宗門的精英進入其中,可出來的卻十不存六,幾乎有一小半隕落在其中,而且這還是在流炎沙地熱炎區威力減弱的前提下。
若是以前流炎沙地開啟,這個隕落的概率還會更高一些。
第二個便是費之圖等人喊出的帝苑了。
傳聞,這是星空大帝的別苑!單是這個名頭,就足夠唬人了。
至於第三個,便是在幽暗星無憂海上的幽魂島!
第一處禁地一直存在於幽暗星的某一處,隔著幾百年就會開啟一次,幽暗星每個勢力對其都還算熟悉,每一次開啟,都會讓各大勢力獲得無數好處。
而第二處禁地帝苑,卻從來沒人進入過其中,它偶爾會曇花一現,卻很快又消失的無影無蹤,幽暗星上的武者們,只聽聞過帝苑的存在,數千上萬年下來,也有人見到過帝苑驚鴻一現的場景,但真正踏足其中的,卻從未有典籍記載。
而那第三處禁制幽魂島,更是無人尋找的到,傳聞見過幽魂島的人,都已經死了,比起帝苑還要神秘許多。
此時此刻,費之圖和錢通居然喊出了帝苑兩個字,這讓楊開如何不驚奇,穩了穩心神,恭敬地問道:「兩位前輩,這就是傳聞中星空大帝的別苑?」
費之圖雙眼迷成了一道縫隙,偶有精光閃爍,聞言輕輕頷首:「應該沒錯了,雖然本城主也從未見過,但跟殿內典籍記載的一模一樣,只是……」
「只是什麼?」幾個聖王境小輩都朝他望去。
「只是略有不同。」錢通的眉頭緊皺。
「哪裡不同?」
錢通沉吟了一下,徐徐道:「告訴你們也沒什麼,既然帝苑在此時出現,就算老夫不說,這些消息肯定也會很快傳開。你們也應該聽過一些關於帝苑的傳聞,它從來都是曇花一現,很快不見蹤影的。而在一千多年前,我影月殿的一位前輩,便有幸目睹過一次帝苑的現身,所以殿中才有這方面的記載。那一次帝苑的出現,並沒有如此聲勢,悄無聲息的出現,然後悄無聲息地隱沒,也沒有驚動太多人,可是如今這個……恐怕半個幽暗星的人都能看到了。」
錢通說著,露出一絲苦笑之意。
「非但如此,之前出現的帝苑都是虛無縹緲的,猶如海市蜃樓一般,肉眼可見,卻虛幻無比,並非實體。但是這一次……」費之圖接口說道,眉宇間憂心忡忡,彷彿是在擔心著什麼。
無需他來提醒,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這一次出現的帝苑,好像是真實存在的,並非是什麼海市蜃樓般的場景,如果能飛到帝苑前,說不定有機會進入其中。
「難道我們之前進的上古遺蹟,便是帝苑?」楊開神色閃了一下,猜疑道。
錢通和費之圖都沒有回答,但從他們的臉色上來看,他們分明也是這麼想的。畢竟眾人前腳才從落帝山內部被排斥出來,那帝苑後腳就從落帝山的方向徐徐升起,兩者之間肯定有些關聯。
如果之前的上古遺蹟真是帝苑的話,那就很好解釋了,為什麼裡面會有許多都已經絶跡的東西,帝苑的名頭何其響亮,裡面若是沒點好東西才讓人奇怪。
一想起自己等人曾經闖蕩過帝苑,並從中活著走了出來,蔡合與杜思思等人就不禁有些身軀輕顫,情緒激動。
而此刻帝苑橫空出世,他們未必就沒有機會再進入其中。
幾人說話間,帝苑依然在徐徐往上空飛去,詭異的是,不管它飛出多高,飛出多遠,站在原地的眾人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它,也不覺得它有變小的趨勢,實在是古怪至極,只不過隨著它的飛昇,籠罩在四周的帝威確實在慢慢地減弱。
「帝苑現,星域亂,古籍記載也不知是真是假啊!」費之圖一臉茫然地喃喃自語。
「不管如何,老費,你與錢某先去探查一番再說,如果這一次帝苑真是出世的話,對我們來說,未必就是一件好事!」錢通目露憂色。
「好,你不說,本城主也有這個想法。」費之圖灑然點頭。
兩位返虛三層境的強者意見達成統一,錢通當即叮囑了一下幾個後輩,讓他們儘快返回天運城,不要急著來湊熱鬧,旋即又跟寧向塵說了幾句,讓他一路照拂,這才與費之圖二人化為流光,朝帝苑的方向飛去。
待他們走後,寧向塵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了一陣,這才嘆了口氣:「我們回去吧。」
他也很想去帝苑那邊看看,但察覺到帝苑中散發出來的帝威之力,還是不得不放棄,畢竟他的實力還是低了一些,說不定不等靠近帝苑,便會被帝威絞殺成齏粉。
當下,便帶著四個聖王境和那中年煉器師,朝天運城的方向飛馳過去。
路上,楊開狐疑地朝那帝苑打量過去,越是看,表情越是疑惑。
他曾經見過會飛行的宮殿,那是夢無涯的一件秘寶,天行宮。如此說來的話,這帝苑說不定也是一件秘寶,只不過比夢無涯的天行宮要高出無數檔次了。
而這件秘寶的主人,必定是星空大帝無疑,那散發出來的帝威,可是做不得假的。
讓楊開疑惑的倒不是這個,而是他總感覺這個帝苑,似乎是少了些什麼,這只是一種感覺,到底少了什麼,他也說不上來。
當下把這個想法悶在心中,也沒去打探的意思,畢竟事關帝苑,找人打探恐怕也打探不出多少東西出來。
返回的路上,蔡合與杜思思倒是向寧向塵問了一些問題,得知他們在與自己等人分開之後,接連與不少傀儡大戰了幾場,鬧的灰頭土臉,而那文姓武者,便是慘死在一具實力驚人的傀儡手上。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近水樓台?
聽聞此言,杜思思面露感激地望了蔡合一眼。.
當時若不是蔡合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她肯定是跟寧向塵等人一道通過那白色空間陣門了,以她的修為境界,去了那邊肯定凶多吉少。
別看連廣安全返回,畢竟人家精通驅使傀儡之術,危機時刻還是可以讓傀儡替自己擋下滅頂之災的,杜思思就沒這個能耐了。
雖然在黑色空間陣門這邊也遭遇了一隻傀儡,但總體來說還是有驚無險的,而且也只應付了一次戰鬥而已。
在大戰了幾場之後,費之圖等人進入到了一個冰冷異常的密室之中,在那密室內,他們發現了一個冰晶玉棺,隱約可見玉棺內似乎是躺著一個人,但還不等他們弄清裡面躺著的到底是誰,便不小心觸動了禁制。
接下來的事情楊開等人也都清楚,帝苑中的天地規則發生作用,將所有人都給排斥了出去,傳送到距離落帝山萬里之遠的地方。
如今看來,那玉棺便是這一次異變的根源所在了,費之圖等人觸動了玉棺附近的禁制,讓大家被排斥出來,然後帝苑又橫空出世。
只是那玉棺裡到底是什麼人,寧向塵也說不清楚,只知道對方應該是個女子。
聽到這樣,楊開眉頭一挑,若有所思起來。
他前後兩次被天地法則排斥,都看到了一隻芊芊玉掌,那玉掌顯然是屬於女子所有,帝苑的冰晶玉棺中,居然也躺著一個生機全無的女子,這其中到底有沒有什麼關係,楊開一無所知。
而且,流炎沙地和帝苑到底又有何種牽連,他更是一頭霧水。
想不明白,楊開暗暗搖頭。
而且幽暗星很多事都透著詭譎,此地沒有虛王境強者,連煉丹師和煉器師的最高等級也只是虛級下品而已,彷彿被什麼力量給壓制住了,讓這些達到瓶頸的人無法突破自身桎梏,楊開隱隱覺得,這顆星辰有些不簡單的樣子。
一路平安,不過幾曰功夫,一行數人便返回了天運城附近,蔡合與杜思思和連廣紛紛告辭,而寧向塵卻在臨走之前與楊開和顏悅色地聊了幾句。
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而且這一路上,寧向塵對自己也算多有照顧,楊開當然不會吝嗇,當即告訴他,有時間大可來龍穴山做客,若是需要修復秘寶的話,直管告知便行。
得了承諾,寧向塵面色大喜,好一番感激,匆匆離去,看樣子是去做準備了,畢竟修復秘寶,也要收集一些材料才行,總不能讓楊開連材料也一起出了。
站在天運城外,楊開抬頭凝視了一下天空。
此刻,帝苑似乎已經穩定了下來,就懸浮在幽暗星上空的某一處,大小看起來依然沒有變化,但那帝威之力卻已經消失無影了,明顯是因為距離地面太遠的緣故。
也不知道費之圖和錢通到底查探的怎樣了,不過楊開估計,在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幽暗星上各大勢力都要風起雲湧了。
畢竟帝苑出世,事關重大,沒有哪個勢力不動心,到時候都想進入其中分上一杯羹,肯定會有些摩擦和矛盾出現。
看了一會,楊開的表情忽然一沉,變得難看無比。
之前他還沒怎麼注意,只是此刻再觀察帝苑,赫然發現,它居然就停留在天運城的上空,也可以說,它停留在龍穴山的上空。
這……
楊開差點沒忍住破口大罵起來。帝苑停留在此,龍穴山雖然可以近水樓台,但肯定也會招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幽暗星上各大勢力的強者,勢必會來此地查探,影月殿他們不會去招惹,龍穴山就不一定了,即便是有錢通庇護也不可能相安無事。
臉色陰霾,站在原地想了一陣,楊開跺了跺腳,身形一晃,便朝龍穴山飛了過去。
如今擔憂這些根本沒有意義,他沒有那麼通天的手段將帝苑弄走,現在要考慮的還是加強龍穴山的防護能力,免得到時候魚龍混雜,被一些宵小之輩給盯上。
一邊腹誹著星空大帝,楊開一邊迅疾地往回趕。
不大片刻功夫,便來到了龍穴山的護山大陣前,取出陽炎給自己的令牌,灌入聖元,下一刻,令牌中激射出一道流光,湧進了大陣內。
原本朦朧的前方,忽然出現了一條筆直的通道,楊開臉色淡漠,收起令牌邁步朝內走去,待他走進之後,那通道又消失不見,整個龍穴山再一次籠罩在雲裡霧裡,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到虛實。
悠一進入其中,迎面便飛來幾道身影,待看清是楊開之後,這幾人都面露喜色,紛紛抱拳行禮。
這幾個人叫什麼,楊開不記得,只知道他們原本是海克家族的弟子,隨著嫵衣脫離家族,加入了龍穴山,來的時候這些人實力參差不齊,境界低微。
可在龍穴山驚人的財力輔助下,每一個人的修為境界都獲得了巨大的提升,如今領頭的一個已經到了聖王境,剩下的也都是入聖三層境。
這點修為放在外面自然不算什麼,但也不是海克家族那種小勢力能夠短時間內培養出來的。
「宗主,你可算回來了。」那領頭的聖王境驚喜地喊道,不過面上卻有一絲焦急之意。
楊開眉頭一皺,愕然道:「什麼宗主?」
領頭之人嘿嘿一笑,開口道:「小姐說的,以後見到您就喊您宗主,她說您反正以後是要開宗立派的,早點稱呼也無所謂。」
楊開頓時無語。
他確實有開宗立派的想法,倒不是為了發展自身的勢力,只是在為通玄大陸上的那些親朋好友鋪路而已,到時候一旦有機會將他們帶到星域來,勢必會需要一個落腳之地,以那些人的數量,已經足夠形成一個宗門了。
他從來沒提過這些,嫵衣倒是心思縝密,觀察出來了。
楊開也沒有要深究的意思,望著他道:「我離開這段時間發生什麼事了麼,怎麼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是不是謝家又做了什麼?」
他理所當然地這樣認為,離開之前,謝家便在針對龍穴山,楊開以為自己離開之後,龍穴山這邊吃了什麼虧,當即有些火大。
聽他這麼問,那領頭的武者連忙道:「不是不是,區區一個謝家,對我們龍穴山還造成不了威脅,你走了之後他們倒是試探了幾次,可來多少人都是死無葬身之地,幾次之後他們也學乖了,不敢再擅闖我們的大陣。」
「那你為何這幅模樣?」
「是……是……」那武者期期艾艾地望著楊開,彷彿有些難以啟齒。
「有話就說,何必吞吞吐吐!」楊開臉色一沉。
「是陽炎小姐!」那武者咬牙低喝。
「陽炎?」楊開臉色一變,「陽炎怎麼了?」
「我也不清楚,只是聽小姐說,陽炎小姐從幾曰前忽然昏迷不醒,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小姐與千月姑娘正在想辦法……咦!」領頭的武者正回答著楊開的問題,話沒說完,楊開便不見了蹤影,以他聖王一層境的修為,也根本沒發現楊開到底是怎麼消失不見的,頓時心頭一凜,面上露出一絲佩服和羨慕之意。
聽聞陽炎出事,楊開哪還功夫聽他絮絮叨叨。
自來到幽暗星以來,他結識的朋友屈指可數,可以交心的,更是寥寥無幾。
而陽炎則是其中之一,在楊開心中的份量絕對能排上第一,沒有她,龍穴山不會有如此規模,沒有她,楊開也沒有這麼多秘寶。
龍穴山能有今曰的發展,陽炎居功至偉,楊開能安心修煉,毫無後顧之憂,也全託了陽炎的福。
想當初,這個神秘的女子還在天運城的煉器堂裡為人煉製聖級秘寶賺取聖晶,若非一次偶然,楊開將她帶了回來,兩人也會失之交臂。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楊開越來越發現陽炎的重要性,現在聽到她出事,自然心急如焚。
神念放出,很快便查探到了陽炎所在之地,正是她居住的閣樓裡。
此刻,千月和嫵衣也都在此,一個端了一碗藥水,也不知道是什麼,往陽炎嘴邊送去,另外一個卻盤膝坐在床邊,不斷地將聖元灌入陽炎體內,想要將其喚醒。
兩女眉目間一片憂愁,焦急萬分。
正茫然間,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嫵衣和千月面色一變,正欲發起攻擊,卻見那人居然是楊開,當即面色一喜,朝他望來。
楊開也沒功夫與兩人寒暄,望了一眼陽炎,發現她面色蒼白,昏迷不醒,即便是在昏睡中,彷彿也在遭遇了什麼夢魘般,俏臉上的表情一片驚恐和倉皇。
而她體內的聖元也是跌宕起伏,及其不安,好似是要走火入魔般,讓人擔憂。
楊開迅速地來到床邊,拿起她的手,將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神念流轉,仔細查探起來。
片刻後,他的眉頭緊皺,放開了陽炎的皓腕,這才開口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什麼時候發生的?」
嫵衣和千月對視一眼,由前者答道:「就在四曰前,本來還好好的,我正在給她打下手鍊制一些東西,她突然面色就不對勁了,然後也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麼話,直接昏倒在地上,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麼了,把她抱回來之後,她便一直昏迷不醒,你之前留下的療傷丹藥,恢復神識的丹藥服用了很多也不見起色。」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陽炎的識海防禦
四日前?楊開眉頭一挑,四日前不正是落帝山發生異變,帝苑橫空出世的日子麼,怎麼陽炎偏偏在那個時候昏倒在地? 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想了一下,楊開曬然搖頭,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些太莫名其妙了。 落帝山和帝苑,都是跟星空大帝有關係的存在,與陽炎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怎會牽扯上關係? “楊開,她這是怎麼了?”嫵衣擔憂地問道,俏臉上一片關切之意。 “不知道。”楊開抬眼朝她望去:“常供奉和郝供奉來查探過了麼?” “恩,不過兩位供奉對此也是束手無策,我們要不要把她送到藥丹門去,讓那裏的人看看?”嫵衣輕咬著薄唇,開口提議。藥丹門雖然是以煉丹術聞名幽暗星,但對藥理醫理的認知也非同一般,把陽炎送到哪里,說不定能看出些什麼眉目。 這個想法她之前就有了,只是楊開一直沒回來,沒法擅做主張而已。 “不用。”楊開搖了搖頭,“不說時間上耽擱太久,即便送過去了,也不一定能請的動對方長老級別的人物出手。” “那該怎麼辦?”嫵衣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整個龍穴山中,楊開神龍見首不見尾,時常處於閉關和外出歷險的狀態,就屬她與陽炎相處的最好了,如今眼見陽炎遭此大難,自己卻束手無策,自然焦急萬分。 “你別急,我試試看能不能找出原因。”楊開安慰了一句,隨口解釋道:“我剛才略微查探了一下,她身體的機能沒出什麼問題,但既然昏迷不醒,想來是識海發生了什麼變故,我只要能闖進她的識海裏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那你小心一些,可別把她弄傷了。” “我明白,你們先出去吧!”楊開揮了揮手。 嫵衣和千月對視一眼,都滿臉擔憂地朝外走去。 眨眼間,房間內只剩下了楊開和陽炎兩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陽炎,楊開微歎了口氣,伸手將她扶了起來,將之擺成與自己面對面盤膝而坐的姿勢,然後緩緩點出一指,觸在她光潔的額頭上。 旋即,楊開閉上雙眸,神識力量徐徐迸發,朝陽炎那邊湧入。 此時此刻,陽炎是處於昏迷狀態的,她的識海會自主封閉,想要闖進她的識海,必須得破開她識海的防禦,這麼做,有可能會對陽炎造成一些損傷,但楊開對自己的手段有信心,所以並不擔心什麼。 畢竟這麼多年來在溫神蓮的滋養下,他本身的神識修為可是遠遠超過修為境界的。 下一刻,楊開的神魂靈體便脫殼而出,直接來到了一面屏障之前,這一面屏障便是陽炎的識海防禦了,一眼望去,楊開微微動容,他沒想到陽炎即便是在昏迷之中,這防禦看起來也如此堅固,它就像是一座固若金湯的城池的厚重城牆,阻擋在自己面前,不讓自己越雷池一步。 不但如此,那城牆上還符文流動,看起來極不好惹的樣子。 楊開眉頭微皺,他發現自己低估了陽炎的能耐,自碰到這女人到現在,楊開一直沒辦法揣測出她真實的修為,也從來沒有主動問過,以前楊開認為她身上攜帶了什麼特殊用途的秘寶,阻擋了別人的窺探,但是現在看來,她的修為境界似乎比自己預料的要高上許多。 果然是個謎一樣的女人!楊開不驚反喜,望著那厚重的屏障,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下一刻,神念迸發,形成一股威力不弱的神魂攻擊,朝那屏障打去。 城牆上符文閃爍了一下,楊開的攻擊就如石沉大海,杳無蹤跡。 見此,楊開面色微凜,不由地將攻擊再加大幾分,不斷地朝那屏障轟擊,整個過程,楊開小心翼翼,不但要保證自己攻擊的有效性,還要拿捏好分寸,不至於在破開這屏障之後,還會陽炎造成什麼傷害。 過程之艱辛,實在不足為外人道。 那城牆上的符文不斷地閃爍起光芒,一個個古怪的符文從城牆上飛出,迎上楊開的神識攻擊,將其抵消。 但陽炎畢竟是處於昏迷狀態,這自主形成的識海防禦縱然不弱,也吃不消楊開的持續進攻,足足一個時辰之後,楊開終於將那城牆般的屏障,撕裂出一道口子。 見此,楊開面色一喜,正欲沖進陽炎的識海裏,忽然從那口子內部,飛射出三道光華。 一道紫色盈盈,一道潔白無瑕,一道蔚藍如天。 楊開眼簾一縮,本能地察覺到極大的危險降臨,似乎他不將神魂靈體退出的話,下一刻便要遭遇什麼滅頂之災,匆忙間,連忙後退。 再定眼望去,楊開不由地有些瞠目結舌。 那三道光華,竟然是三件形態不同的秘寶。紫色的那件,是一柄匕首模樣的秘寶,在一陣扭曲變幻中,形成了一條獠牙之蛇的模樣,沖楊開不斷地吞吐蛇芯,模樣猙獰。 那潔白的一件,則是一個仿佛由白玉打造而成的圈子,忽大忽小,從內部傳來一種讓人驚悚的束縛之力。 最後一件蔚藍之光,則是由一件如印章般的秘寶散發出來的光芒,那蔚藍的光芒掃中楊開的神魂靈體,讓他竟產生一種雪花暴露在驕陽下的錯覺,似乎馬上就要融化的樣子,自身的神魂之力竟然以極快的速度消融。 楊開勃然變色。 儘管早就知道陽炎身為一個煉器師,身家豐厚,卻不想她的識海內,居然也有三件威力巨大的神魂秘寶。 而且從這三件秘寶的作用來看,顯然是自主防護型的。 這下麻煩了,楊開臉色難看。 雖然他已經撕裂了陽炎的識海防禦,但如果不擋下這三件神魂秘寶的攻擊,根本沒法直搗黃龍,進入陽炎識海內部一窺究竟。 而從這三件神魂秘寶的威能來看,想要擋下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真要與這三件秘寶打起來,不是自己受傷就是陽炎受傷,無論是哪種結果,都不是楊開希望看到的。 他面沉如水,神魂靈體停留在陽炎的識海防御前,不敢再輕舉妄動。 這一會的功夫耽擱,陽炎識海防禦剛才被撕裂的口子竟開始主動修補了起來,恐怕用不了一時半會便會恢復如初。 到時候,楊開之前的努力都會隨之打了水漂。 眼看那道口子以極快的速度合攏,三件神魂秘寶更在一旁虎視眈眈,一副楊開敢繼續前進便發起攻擊的樣子,楊開眼珠子一轉,忽然想起了一個辦法。 一道神識力量迸發出來,夾雜著楊開的呼喚,悄無聲息地順著那口子沖進了陽炎的識海中。 旋即,他緊張地關注著。 可讓他失望的是,陽炎神識的防禦依然在修復,眨眼的功夫便恢復完全,陽炎仿佛根本沒聽到那呼喚的聲音。 就在楊開喟然長歎,準備放棄這次行動的時候,城牆般的識海防禦,忽然主動裂開了一道縫隙,那三件秘寶嗖地一聲順著那裂縫飛了回去。 楊開站在原地看了一會,赫然發現那裂縫沒有要再合攏的意思,當即大喜過望,身形一晃,便順著那裂縫沖進了陽炎的識海。 陽炎果然是聽到了自己的呼喚!所以才會主動放開識海防禦,讓自己進入。 剛才楊開也只是姑且一試,沒想到真的成功了,如此看來,陽炎此刻並不是毫無知覺,只是神魂沉浸在識海之中,對外界的事物沒有反應。 進了陽炎的識海,楊開淩立在半空之中,放眼望去,面上不禁露出一絲訝然。 因為他發現陽炎識海裏的情況跟自己的很相似,那下方翻滾的海水,竟也是如火焰形態,灼熱萬分,就連那天空都是赤紅之色,立身於此,仿佛置身在一個火焰之地。 神識之火! 上一次楊開從流炎沙地帶回來九枚流炎飛火,給了陽炎幾枚,流炎飛火是可以讓武者的神識變異的好東西,當時楊開給了她之後也沒過問她到底成功了沒。 如今看來,陽炎果然成功了,非但如此,她如今的神識之火比起自己的也相差不遠,威力就算稍微不足,也只是時間積累的問題。 畢竟楊開本身的神識之火誕生的時間比陽炎要長。 在那翻滾如火焰的識海中,一個個氣泡安然若素地懸浮在上面,那些氣泡中包裹著一些莫名的東西,這些東西正是陽炎一生的經歷,記憶,還有所學之物。 楊開自然不會無聊到去窺探陽炎的隱私,但這些氣泡中有很多都散發著一些特別的韻味,讓他大為驚訝。 自己的識海裏可沒這種讓人感覺高深莫測的韻味。 搖了搖頭,將這份狐疑壓在心底,楊開抬頭朝天上某一處望去,旋即面色一動,迅速朝那邊接近。 識海上空的某一處,一個人影蜷縮成團,雙手抱膝,長髮及臀,被一層莫名的透明能量包裹著。 陽炎的神魂靈體! 此刻的她,就如一個孕育在母親肚子中的嬰兒,看起來有些脆弱不堪,雙眸緊閉,睫毛輕顫。 看到此景,楊開莫名其妙地湧出一絲悲憐,讓他眉頭緊皺,儘管此刻陽炎的神魂靈體片縷不著身,身體上下每一處都暴露在楊開的眼簾中,他也生不出任何邪念,只有一種將她從這裏撈出去,喚醒她的念頭縈繞在心間。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平安無事
似乎是察覺到了楊開的到來,陽炎緩緩睜開了美眸,隔著那透明的能量膜望了他一眼。 四目對視,楊開面色一驚。 因為在這一瞬間,他駭然地發現,陽炎的眼神有些陌生,竟讓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卑微的心態,仿佛在她面前,自己就如螻蟻一般渺小。 可當他仔細望去的時候,陽炎又恢復如初,好似剛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錯覺。 而陽炎在看了他一眼之后,便又重新闔上了美眸,一副分心無瑕的模樣,楊開嘗試著呼喚了幾次,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就在這時,下方的識海翻滾起來,從里面忽然冒出一個橙色的氣泡,那氣泡徐徐上升,來到陽炎面前,噗地一聲爆碎開來,隨著氣泡的爆裂,一種楊開幾乎無法察覺的能量涌入了陽炎的神魂靈體中。 下一刻,陽炎的表情變得痛楚萬分,仿佛正在經歷什么磨難般,黛眉緊皺,嬌軀不斷地輕顫,雙臂將自己的身體抱的更緊了。 楊開心頭一揪,臉色陰晴不定。 他不明白陽炎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但到了此刻,也總算看出,陽炎之所以會這樣,完全跟她識海里的那些氣泡有些關系。 這些氣泡不是包裹著陽炎一生的經歷和記憶么,怎么會讓她如此難受? 驀然間,楊開想起了一件事。陽炎曾經跟他說過,她的煉器知識和陣法知識。并無人教導,全都是自己莫名其妙就領悟的,而且隨著對陣法和煉器的研究,她懂的也會越來越多,越來越深奧。 難道這些氣泡里封印的,便是陽炎未曾掌握的那些知識?可是這些東西又是從哪里來的,為何會被儲存在她的識海之中,為何又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她領悟? 楊開怎么也想不明白。 陽炎此刻的情況,就好比一個人接受到的未知信息太過龐大。無法立刻消化。只能被動地接受,轉而將神魂靈體封閉在識海之中,尋求自我保護。 這些盡管只是楊開的猜測,但估計也是不離十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楊開沒法幫忙。除非將那些氣泡里封印的知識奪走。替陽炎分擔一二。但這畢竟是陽炎的財富,未經她的允許,楊開不可能這么做。 真要這么干了。那就是強取豪奪了。 如今陽炎雖然痛苦了一些,但只要熬過這段時間,那她的收獲將難以想象。 想明白這一點之后,楊開暗暗松了口氣,如今找到了問題的根源,并非楊開之前想象的那樣,他自然不再擔憂。 不過,自己暫時倒是不急著出去,留在此地可以替陽炎護法,免得真出現什么意外無法及時相救。 打定主意之后,楊開便輕聲地跟陽炎說了幾句,告知她自己的打算,當即身形一晃,躲到了遠處,盤膝坐在半空中,凝視著陽炎那邊的動靜。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似乎是因為自己留下來的緣故,讓陽炎備受鼓舞,在接下來的時間里,那識海中的氣泡一個接一個地冒了出來,不斷地升到陽炎身邊爆裂開來,將其中封印的種種信息涌入她的體內。 陽炎的表情縱然依舊痛楚,但反應卻比之前好了很多。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和氣泡的減少,陽炎的表情也逐漸安穩了。 一眨眼,便是半個月左右,在此期間,楊開寸步未離,甚至連眼睛都沒闔上,無時無刻不在關注陽炎那邊的動靜。 終于,識海里最后一個氣泡升騰爆裂,內部封印的信息很快便被陽炎吸收。而到了此時,陽炎體外的那一層能量膜也轟然破碎,緊閉著雙眸的陽炎緩緩伸直了嬌軀,一手環繞在胸前,一手擋在美腿間,身軀微微后仰,一頭長發無風自動,夸張至極地鋪張開來。 整個識海也在這一刻忽然歸于平靜。 楊開怔怔地望著,這唯美的一幕讓他感覺陽炎就仿佛是神女一般,凜然不可侵犯。 一直以來,陽炎都是被一身黑袍包裹頭臉,即便是楊開想看見她的真容都不是簡單的事,卻不想這女人竟如此有魅力,她要是穿戴的好一些,走出去只怕會讓無數男人為之瘋狂。 就在楊開怔怔觀望的時候,陽炎的神魂靈體內忽然迸發出一圈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刺目至極,非但如此,還有一股讓楊開勃然變色的氣息悠然蕩開。 那氣息襲來,讓他竟忍不住有些顫抖。 帝威!楊開的眼珠子瞬間瞪圓。這種氣息他在落帝山感受過,自然不可能認錯。 這一股帝威之力出現的詭異,消失的也迅速,待到光芒散盡,楊開再望去的時候,陽炎的神魂靈體上已經幻化出一套黑袍,將她的頭臉包裹起來,美眸顧盼間朝楊開望來,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見此,楊開微微皺眉,站起身來,迅速地朝她那邊飛去,待到近前,上下打量了幾眼,面露古怪之色。 陽炎還是那個陽炎,看起來并沒有多少變化,可之前看到的一切卻讓楊開疑竇叢生。 “沒事了吧?”楊開沉默半晌,才開口詢問。 “恩,沒事了。”陽炎捋了下耳邊秀發,沖楊開微微一笑。 笑容中竟充滿了自信的味道!這可是楊開從未見過的笑容,以前的陽炎膽小如鼠,只有在煉器和布陣的時候,才會表露出這種自信。 “這次讓你擔心了。”陽炎面露感激地輕聲道。 “沒事就好,嫵衣和千月都很擔心,一直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既然現在已經無事,那便出去吧。” “你先出去,我還要再待一會,有些事我想理一理!”陽炎輕咬紅唇。 楊開看了看她,點頭道:“也好,理清了就出來。” 說完之后,楊開身形一晃,消失在了陽炎的識海中。 待到楊開之后,陽炎的臉上才忽然露出一絲復雜的神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美眸里一片茫然之色,好一會功夫,她才輕輕一嘆,盤膝坐下,閉上美眸感受著腦海中多出來的無數訊息。 閣樓里,楊開睜開眼簾,望了一眼盤膝坐在他面前的陽炎,發現她的氣色果然變得紅潤了許多,呼吸也很平穩,頓時明白她確實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神魂靈體依然沉浸在識海中,暫時不愿意醒來罷了。 不管她遭遇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楊開都懶得過問,對他來說,陽炎只要是陽炎就夠了,如果她愿意告訴自己,肯定不會藏著掖著。 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倒在床上,掖好被褥,這才朝外走去。 門外,嫵衣和千月依然在焦急地等待,楊開這一弄便是半個月之久,期間半點消息都沒傳出來,她們自然焦急非常。 又不敢去隨意打擾,可算是心急如焚。 聽到開門的聲音,兩女都大喜過望,見到是楊開之后,嫵衣急忙問道:“怎么樣了?” “沒事了,不用擔心,再過幾日大概就會醒了。” 聽楊開這么說,嫵衣和千月都不禁神色一喜,拍了拍酥胸,大大地呼了口氣。 “先不說陽炎的事,帝苑出世,龍穴山有沒有受到什么影響?” “你也知道那是帝苑了?”嫵衣露出一絲訝然之色,畢竟帝苑出世不久,在此期間楊開一直陪在陽炎身邊,按道理說來,他不可能這么快得到消息的啊。 嫵衣之所以知道帝苑的消息,還是因為影月殿那邊傳來了消息。 不過很快,嫵衣便整理了下思路答道:“附近出現的陌生面孔多了一些,天運城的武者數量也是暴增,但現在對我們龍穴山還沒太大的影響,可如果一直這樣的話,就說不好了。” 楊開微微頷首,嫵衣所說,正是他所擔心的。 帝苑無巧不巧,出世之后漂浮在龍穴山的上空,這才十幾天的時間便已經吸引了如此多的外來武者觀察打探消息,時間一長,肯定會有更多的強者前來,屆時魚龍混雜,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么。 “錢長老幾日前給你傳了一個消息過來,你要不要看看?”嫵衣又想起了一事。 “哦?在哪?”楊開朝她望去。 嫵衣立刻從自己的空間戒里取出一封信函模樣的東西遞了過來,楊開接過,打開之后卻發現上面什么字也沒寫,也不驚訝,放出神念籠罩,不大片刻功夫,便將其中蘊藏的信息查探完畢。 錢通傳來的消息很簡單,只有兩樣,一樣是影月殿的內患已經平息,這不難想象,對方既然會選擇在錢通失蹤半年之久才動手,顯然是懼怕他的緣故,如今錢通安然返回,不但如此,還帶回了一個極有可能突破到虛級程度的煉器師,自然馬上就掌握了主動權,將內患扼殺在無形之中。 更何況,如今帝苑橫空出世,影月殿的那些人也不想再爭斗下去,由殿主發話,這一場爭斗也就到此為止了,當時,免不得要處置一些人,殺雞儆猴嘛。 內部爭斗到此為之,錢通最后還大有深意地告訴楊開,龍穴山與謝家的恩怨,影月殿不會再插手,而且還恢復了龍穴山與影月殿之間的貿易關系,并且主動將材料價格壓低一成。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撼天柱
看到這裡,楊開大為滿意,錢通確實很會做人,自己冒險去營救他一場,總算是有了回報,先不說與謝家的恩怨,單是那材料的一成價格,影月殿就讓出了不少利益,以龍穴山採購的速度和需求量之龐大來看,這一年下來可就能節省不少的聖晶。.
第二便是關於這帝苑。
那一日,錢通與費之圖兩人聯手,前去查探帝苑的虛實,雖然沒能靠近便被那帝威逼退,但就此也可以確定了一件事。
帝苑是真的出世了,並非像以前那樣曇花一現便不見蹤跡,這一次,它是真的以一種及其震撼的姿態,出現在了全幽暗星武者的視野中。
而且這麼多天下來,不少返虛境強者都紛紛前去查探情況,可沒一個人能接近的了帝苑,到底該如何進入其中,無人知曉。作為此地的東道主,影月殿已經廣發邀請函,邀請幽暗星上諸多勢力的話事人前來總殿,商討關於進入帝苑之事。
錢通告訴楊開,在最近的一段時間裡,會有很多來自四面八方的強者趕赴天運城,裡面有不少都是返虛三層境強者。
雖然只是一個消息,但錢通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讓楊開這段時間安穩些,不要惹是生非,話外之意就是連跟謝家的恩怨也暫且停手,免得不小心招惹到了什麼人。
見此,楊開眉頭一挑,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其實不用錢通提醒,他也會安分守己的。這段時間確實不宜有什麼行動,而且楊開還有許多自己的事情要處理,正好借此機會徹底封閉龍穴山,好好地修煉一陣。
等帝苑的事有了眉目之後,再做其他打算也不遲,到時候如果眾強者找到進入帝苑的方法和道路,他自然也是會去分一杯羹的,別的不說,那不知隱蔽在何處的生命瓊漿楊開可是勢在必得,還有那一隻冰系的天地之靈,鳳後傳承如果能將其吞噬,那冰鳳殘魂肯定能壯大一分,到時候找到蘇顏,將此傳承給她,蘇顏得到的好處也會更多。
心中已有計較,楊開手上魔焰翻滾,將錢通傳來的信函焚燒殆盡,旋即與嫵衣和千月叮囑一聲,告訴她們好生照料陽炎,又將自己損壞的紫色盾牌交給兩女,讓她們轉告陽炎修復,便隻身一人返回石府。
楊開先去看了下一直培育在石府內的紅燭果,發現這幾年下來,在紅燭臺的滋潤下和豐沛靈氣的滋潤下,那一瓣紅燭果肉並沒有枯萎的跡象,也沒有絲毫藥效流逝的狀態,不禁大為滿意。
當時在流炎沙地裡,選擇將這紅燭臺搶回來還真是做對了,楊開不知道其他幾個勢力是如何保存紅燭果肉的,但以他們的手段即便保存有方,如今藥效恐怕都有所流逝,不像自己這邊完整無缺。
這可是個好東西,煉製成丹,可以幫助武者突破返虛三層境的瓶頸,晉陞虛王境!如今楊開雖然用不到,但總有用到的一天。
石府內飄蕩的萬年香清淡至極,卻有清神靜氣的神奇功效,而那九曲晶玉樹更是無時無刻不散發出一股股難以言明的神韻,助人修煉參悟功法秘技的玄妙。
小小的石府,蘊藏了無數讓人眼紅的寶貝。
查探完這幾樣至寶之後,楊開回到自己常閉關的位置,盤膝而坐,整理了下思緒。
不管如何,眼下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是王道。若是那些強者真的研究出進入帝苑的方法,他就必須得有強大的實力作為後盾,才能進入其中與幽暗星各方豪強一較長短。
短時間內突破到返虛境是沒希望的,不過提升實力也並非只有境界修為一途,還有許多別的方法。
想到這裡,楊開的表情堅定,一揮手,將自己這一次外出的收穫取了出來。
這一次收穫的東西倒是不多,但每一樣都價值不可估量,不說那早已絕跡的生命瓊漿,單是分光雲海陣的陣牌,便是一件大殺器,楊開本來擁有的兩件秘寶在這一趟行動中,一個自爆了,一個損壞了,手上正好缺少一些替補的東西,這陣牌的出現倒是恰到好處。
只要煉化一番,耗費不了多長時間,便能讓自身實力大增。
還有那一根奇重的漆黑棍子,楊開一直沒看出它到底是由什麼材料煉製而成,但這根棍子的重量簡直難以想像,它無需具備什麼威能,單憑這超乎想像的重量,只要有人能使的動,揮舞起來也是猛不可擋。
一力降十會就是這個道理。
可楊開無奈地發現,即便是以自己的力量,也別想使用這根棍子作為武器,不由地扼腕嘆息。
三樣東西,不多也不少。
但楊開要處理的卻遠不止這三樣。
想了片刻,楊開伸手一點,那虛王級的煉器爐悠然出現,旋即器靈的鳥鳴聲傳出,石府內立刻多出了一個身長三丈的怪鳥。
器靈身形一晃,便飛落到楊開的肩膀處站好,拿長長的鳥喙梳理著自己的翎羽。
楊開看了它一眼,嘴角泛起一抹微笑,旋即用神念與之溝通起來。片刻後,火鳥歪著腦袋望向楊開手上的特製指環,雙眸裡閃爍出一絲凝重和興奮的神色。
還有一些遲疑和後怕!人性化至極。
「你若是不要的話,那便回去繼續幫我煉化龍骨龍珠。」楊開微微一笑。
話音剛落,器靈便化為一團火光,直接朝那指環衝去,楊開眉頭一挑,神念驅動下,指環傳出一股吸力,將器靈吸入其中。
器靈果然抵擋不了楊開剛才提議的誘惑,見此,楊開大為滿意。
片刻後,那指環光芒一閃,楊開又將器靈放了出來。只不過此刻,器靈的身體跟剛才卻略有不同,因為它火紅的身軀內,竟然還有一道赤紅的光芒,如靈蛇一般遊走不停。
而器靈在尖銳鳴叫中,身上火勢滔天,似乎正在奮力與那赤紅光芒爭鬥,欲要將之同化。
太陽真火!
楊開的指環裡,裝的東西只有兩樣,一個是萬載冰玉台,一個是太陽真精。
上一次器靈吞噬煉化了一絲太陽真火,得到了巨大的好處和成長,而在帝苑中與那冰系天地之靈爭鬥的時候,卻依然有些不是對手的樣子,可見那冰系天地之靈的兇殘和難纏。
楊開既然要打那冰系天地之靈的主意,自然是有意提升一下器靈的實力和威力,而吞噬煉化太陽真火便是最有效最快捷的方法。
當然,也有一定的危險,所以他才要徵詢下器靈本身的意願。器靈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對太陽真火的渴求超過了它對其的畏懼,主動鑽進了指環裡,攝取了一絲太陽真火出來。
畢竟是有過這方面的經歷和經驗,器靈這一次的表現比上次在屍穴中要好上很多,雖然看起來在那一絲太陽真火的衝擊下,形態都變得有些不太穩定,火系靈力波動更是有些紊亂,但畢竟沒有直接陷入昏迷之中。
楊開面露笑意,對著那煉器爐又是伸手一點,器靈立刻返回其中,開始同化那一絲太陽真火的能量。
相信用不了多久,等器靈再出現,就會變得比以前更強大。
處理完器靈的事,楊開收起煉器爐,又伸手拿起那分光雲海陣的陣牌,放在眼前仔細觀察起來。
當時得到這塊陣牌的時候,他也沒來得及細看,只從蔡合和杜思思兩人口中得知這玩意價值不菲,早已失傳,現在觀察一番,赫然發現這塊陣牌的材料非金非木,看起來像是木牌,但卻有一定的重量,巴掌大小,背面有許多白雲圖案,仔細凝視的話,還會讓人產生一種陷入雲海中無法掙脫的錯覺,楊開心頭一凜,連忙收回目光,將之握在手心處,閉上雙眸,禦使聖元和神念開始煉化。
陣牌是由陣器師煉製出來的,類似於秘寶的存在,煉化它自然跟煉化秘寶一樣,而且,並不需要注入太多的心血便能煉化完全,可謂是方便至極。
時間流逝,一眨眼的功夫便是一個月,在此期間,楊開一直在煉化那陣牌,如今終於將之煉化成功,收入體內,只要再稍微參悟一下分光雲海陣的種種玄妙,他便可以隨時隨地地布下大陣。
得此異寶,楊開欣喜至極,總算也補充了一下百嶽圖自爆之後的缺憾,而且此陣牌能發揮出來的威力,比百嶽圖肯定要強大不少。
就在此時,楊開心有所感地睜開了眼睛,赫然發現,陽炎不知什麼時候居然就坐在自己面前,盯著那一根放在地上,只有一尺長的漆黑棍子,怔怔出神。
她雖然依舊被黑袍籠罩,但楊開發現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是在回想著什麼的樣子。
「你什麼時候來的?」楊開愕然詢問。
陽炎雖然也有石府的禁制權杖,但自己竟然沒有察覺到她的到來,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有幾天了,看你正在煉化陣牌,便沒打擾你。」陽炎隨口答了一句,神態愉悅,指著地上那漆黑的棍子道:「這根撼天柱是你從帝苑帶回來的?」
「撼天柱?」楊開眉頭一挑,旋即像是想起了什麼,驚訝地望著她:「你認得這上面的文字?」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誰用的起?
這漆黑棍子上有三個上古文字,古裡古怪,楊開根本不認識,現在聽陽炎說起撼天柱,立刻便有此聯想。
陽炎瞥了他一眼,瓊鼻裡傳出一聲輕哼,不以為意道:“認得有什麼好奇怪的,這麼說來,你之前煉化的陣牌也是從帝苑裡帶出來的?”
“恩。”楊開下意識地點點頭,不停地打量陽炎。
察覺到他的目光有異,陽炎輕笑一聲:“怎麼,你是不是以為我會有什麼變化?”
“那倒不是,只是我雖然知道你學識淵博,所知甚多,卻不想連這種上古文字你也知曉。”
“這也不算什麼上古文字吧,幾萬年前的東西而已,只是幽暗星上經歷過一次大變,這些文字已經失傳了。這根撼天柱可是好東西啊,居然整體由天晶玄鐵煉製而成,好大的手筆。”
“天晶玄鐵?”楊開眉頭一挑,一臉的匪夷所思。
雖然他不精通煉器,但對珍貴的煉器材料多少還是有所聽聞的,天晶玄鐵,可是及其貴重的一種,乃是虛王級的頂尖材料。傳聞這種東西本身的重量就不可估量,巴掌大一塊,便重達萬斤,而且堅固異常,世上很難有什麼東西能夠將之破壞。
煉器的時候加入少許,便能提升秘寶的強度,與人爭鬥的時候可是大占便宜的事情。
而陽炎居然說,這根撼天柱整體都由天晶玄鐵打造而成!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如此一來,倒是能解釋為何它會有這等離奇的重量了。
“得到它想必很凶險吧?”陽炎關切地問了一聲。
楊開呵呵一笑。將與那傀儡大戰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通,聽完之後。陽炎才輕輕頷首:“你的選擇倒是不錯,那傀儡雖然珍貴,但還是遠遠不如這撼天柱,你占便宜了,也只有那種傀儡才能揮的動這等秘寶。”
“你要麼?送你了,我拿之無用,你拿去融化了,想必能煉製出不少秘寶。”楊開心中一動。本來他選擇這根漆黑巨棍的本意,就是看中了它的材料本身。
“融化?”陽炎撇了撇嘴,“我為什麼要融化,這種秘寶我現在都煉製不出來,裡面可是刻畫了許多驚奇陣法,融化了就太暴殄天物了,如果能找到合適的人使用它。那……”
“誰能用的起?”楊開哈哈大笑,“除非你也煉製出一具那樣的傀儡出來才成。”
“有人用的起!”陽炎神秘一笑。
“誰啊?”楊開臉皮抽搐了一下,他可不相信在這幽暗星上,居然有人的力氣能大到揮舞起撼天柱的程度,那簡直就是不是人了。恐怕即便是返虛三層境的強者,驅使這根秘寶。也堅持不了一時半會便會耗盡聖元。
“它咯!”陽炎把手一指,楊開順著她所指的的方向望去,赫然發現石傀在一旁鬼頭鬼腦地朝這邊張望。
見楊開和陽炎一起盯住了它,石傀索性不再隱藏身形,手腳並用。猶如一個石猴般,朝這邊飛奔而來。直接竄到楊開面前,兩隻眼珠子瞪的滴流圓,看向楊開。
“石傀可以?”楊開眉頭一皺。
“可不可以,試試就知道了。”陽炎抿嘴一笑,伸手指著撼天柱嬌喝一聲:“小小!”
聽到呼喊,石傀看了陽炎一眼,又瞅了瞅楊開,得到他的允許之後,這才來到尺長的撼天柱前,圍著它走動起來。
不一會,石傀的眼中竟流露出一抹欣喜和興奮的神色,佝僂的腰身也挺直了,雙手用力拍打了幾下胸脯,然後一把朝那撼天柱抓了過去。
楊開眼簾一縮,一眨不眨地注視著。
他清楚地看到,讓他都無計可施的撼天柱居然被石傀舉重若輕地抓在了手上,那尺長的棍子此刻就變得彷彿沒有了重量般,而石傀則似乎得到了一件新奇的玩具,眼中滿是笑意,大嘴都裂開了,兩手握住撼天柱中間位置,甩動間,撼天柱被揮出一片棍幕。
呼呼……
厲風的呼嘯聲傳出,整個石府內靈氣瞬間紊亂,石傀所處的位置,眨眼的功夫便形成了一股龍捲風,下一刻,四面八方的禁制閃爍起道道光芒,彷彿正在阻擋無形的攻擊。
而楊開也在同時,感受到一道道無形的風刀,正在切割著自己的身體,傳出嗤嗤的聲響。
這……
楊開看的目瞪口呆!
當時在帝苑中,那傀儡揮舞巨棍的時候,也沒有石傀這般順暢,小小的石傀身體裡,居然蘊藏了如此龐大的力量,實在讓難以讓人相信了。
楊開赫然發現,石傀好像並非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只能為煉器師淬煉材料,它似乎還有更多更大的潛力可以挖掘!
上一次在屍穴中,石傀突然變大了許多,一口吞下太陽真精,並且在體內保存了很久,若非有它,當時楊開根本沒法將太陽真精帶走。
這小傢伙,真是太讓人意外了。
“好了好了!”陽炎的眼角滿是笑意,沖石傀揮了揮手,“去外面玩吧,再被你這麼弄下去,此地禁制都要被破壞了,到時候我還要修復,麻煩的很。”
石傀得令,手上的動作立刻停止下來,之前成型的龍捲風也驟然間消失不見。旋即,石傀大口張開,將那撼天柱一口吞入腹中,身形一晃,就隱沒在大地之中,消失不見了。
等楊開再感應到它的時候,它已出現在十幾里之外的某處。
察覺到石傀的潛力,楊開心頭振奮無比,原因無他,他的黑書空間裡,還有一個石傀的胚胎,可惜一直沒有找到血精石這種東西,否則便能讓其出世了。
這些年下來,這個石傀胚胎也一直保持著活力,並沒有胎死腹中的徵兆。
“這是你的盾牌,下次可要小心一些了,我雖然能修復一次兩次,但每次都損壞的這麼嚴重,恐怕用不了幾次它就無法再修復了。”陽炎一邊說著,一邊將一面紫色盾牌遞了過來。
陽炎倒不是關心盾牌,只是連一件虛級上品的盾牌都破損的如此厲害,可想而知楊開當時遭遇了怎樣的凶險,她擔心的是楊開本身。
楊開心中知曉,也沒說破,只是一個勁地點頭稱是,將那盾牌接過,默默地感受一番,發現盾牌變得跟之前一樣,毫無瑕疵,欣喜地收起。
“把你的陣牌再給我看看。”陽炎又沖楊開伸出一隻玉手。
楊開也沒有遲疑,將陣牌取出,遞給了她。
陽炎凝視著那陣牌,翻來覆去地查探一會,又隨手拋給了楊開:“分光雲海陣的陣牌,威力不小,我告訴你此陣的變化之道,你自己參悟下,這樣在以後對敵的時候,能將這陣牌的威力最大程度的發揮。”
楊開微微動容,陽炎不愧是陣法大家,只是隨眼瞅了瞅,就知道這是分光雲海陣的陣牌,換做其他的陣法師,絶不可能如此輕鬆辨認。
隨意即便她的口氣比天大,楊開也沒有絲毫懷疑。
說話間,陽炎已經伸出一指,那指尖有一團白色光團縈繞,朝楊開額頭點來。
楊開沒有動彈,任憑她施為,片刻後,楊開身軀一震,莫名地感覺到一股信息湧入腦海,略一查探,發現果然是關於分光雲海陣的種種精妙描述,當即大喜過望,本來他就準備去問問陽炎關於這個陣法的事,卻不想陽炎主動告知,倒是省了他的功夫。
不過在施展了如此手段之後,陽炎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看起來消耗很大的樣子。
“好了,你自己好好參悟吧,如今外面亂的一團糟,來來往往的武者不計其數,不乏強者的存在,我們龍穴山也按你的意思封閉了,正好借助這個時間忙自己的事。對了,過幾天我拿些東西過來,你幫我煉製一下。”
“知道了。”楊開輕輕點頭,眼見她轉身就要離去,沉吟了一下忽然又喊道:“陽炎!”
“怎麼了?”
“你沒有什麼事要告訴我麼?”楊開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現在沒有,時候到了再告訴你!”陽炎瞪了他一眼,表情宜喜宜嗔,一扭腰身,打開禁制便離去了。
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楊開微微一笑,不管陽炎發生了怎樣的變化,但她對自己沒有惡意是肯定的,還跟以前一樣,拿自己當朋友,這也是楊開希望看到的,至於她的隱私和秘密,楊開倒不是非要打探不可。
搖了搖頭,楊開也不做他想,開始參悟分光雲海陣的種種神奇之處。
前後不到兩個時辰,楊開就已經將此陣法的變化掌握於胸,剩下的只是在戰鬥時的隨機應變了,也是只到此刻,他才生出一絲後怕之意。
這分光雲海陣是上古奇陣之一,單是佈置便艱辛無比,需要煉化天上雲朵,此種手段實在駭人聽聞。作為上古奇陣,它當然不可能只有楊開看到的那麼一點威力。
只是當時在帝苑中,此陣無人主持,只能發揮出一點皮毛作用而已,這才被楊開等人聯手破去,讓他撿了便宜。
雖然以楊開的陣法造詣和實力,也沒法發揮出這陣法的全部威能,但發揮個三四成還是足夠的,有此陣法相助,自身實力大漲,只要不是錢通和費之圖那樣的強者,楊開估計自己應付起來都沒什麼問題,當然,想要殺敵的話,那就得看敵人的實力和手段如何了。
等閒情況下,返虛兩層境強者落入其中也是必死無疑。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製造金血
處理完陣牌一事,楊開又將面前的那個玉瓶拿起。
這個玉瓶裡裝的東西並非他物,正是在帝苑中得到的生命瓊漿!只不過,在楊開的猜測中,這是稀釋過後的生命瓊漿。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楊開打開玉瓶,毫不吝嗇地仰頭喝了一口。
若是叫旁人看到楊開如此動作,只怕非要破口大駡其敗家不可。生命瓊漿,可以延長武者壽命,提升氣血之力,具有讓枯木逢春的神奇功效,對那些壽命無多的返虛鏡強者,具有極大的吸引力,只需一小口,便能延長其百年壽誕,楊開這一口就差不多幹掉了別人上百年壽命,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入口清醇,甚至還有些甘甜的味道,仿佛山澗清泉,而瓊漿入腹之後,便立刻化為一股股精純能量,遊走在四肢百骸間。
楊開默默感受著自身的變化,面上露出欣喜之色。
他發現,自身的氣血之力正在瘋狂提升,渾身的血液都隱隱要有沸騰的跡象,很快,龐大的氣血之力便達到了一種極限,多餘的氣血之力無處宣洩,直把楊開憋得臉紅脖子粗,好似下一刻便要爆體而亡的樣子。
不過楊開卻一點都不顯驚慌,默運玄功,催動聖元,引導那些似乎要爆開的氣血之力彙聚於身體的某一處。
隨著氣血之力的聚集,體內流淌的血液似乎也被牽引,種種精華從血液中分離而出。也彙聚到了此地。
時間緩緩流逝,前後不過半個時辰左右,楊開忽然聽到心靈深處傳來滴答一聲輕響。
眉頭一挑,放出神念觀察,旋即神色一震,露出驚喜之色。
他發現自己的體內,竟然多出了一滴金血!
並非流淌在血肉中的血液,而是那種純正的金血,可以修煉成金血絲的血液!
這種金血楊開體內存在的也不多,原本剛來到幽暗星的時候。是有九十多滴的。不過這麼些年下來,隨著戰鬥的使用,分給神樹滋補等種種原因之後,金血的數量已經銳減了一小半左右。
而自從楊開知道金血對神樹大有作用之後。便每個幾個月便給它一滴。長此以往的消耗。也是不小的付出。
如今修煉了金血絲秘術,一滴金血僅能修煉出一根金絲,楊開即便把所有的金血全部煉化成絲。也才不過幾十根而已,距離他的大計還相差甚遠。
雖然這種金血楊開本身也可以通過苦修來補充,但每一滴金血的誕生,都要消耗他三個月的苦修積累,這一點,他在很久以前就已經驗證過了。
不曾想,這生命瓊漿,居然能讓他體內誕生新的金血。
這倒也不難理解,畢竟三大神水之一的生命瓊漿,本就是提升武者的氣血之力的,而誕生金血的最大元素就是這個。
將驚喜放在心頭,楊開繼續運轉功法,煉化生命瓊漿的功效。
又是半個時辰後,體內多出第二滴金血。
一直到第三滴金血成型,生命瓊漿的功效才消失完全。
一小口生命瓊漿便能讓體內多出三滴金血,這一瓶的分量,最起碼也能讓自己攢下三十滴吧?差不多已經彌補這些年的消耗了。
楊開大喜,振奮精神,一口接一口地將生命瓊漿喝下,不斷地將其功效煉化成自身的金血。
他一點都不覺得可惜,生命瓊漿對那些壽命不多的強者來說,或許是救命的良藥,但對他來說,只要能促進金血的誕生便是最大的用處。
不過即便如此,楊開也可以確定下來,自己得到的生命瓊漿,確實只是稀釋後的產物,真正的生命瓊漿,必定還有更強大的功效,而它就隱藏在帝苑的某一處!
想到這裡,楊開的心頭火熱起來。如果真的進入帝苑,將那些生命瓊漿弄到手,那自己就完全不用發愁金血的數量問題了,到時候將全身的血液都換成這種純正的金血恐怕都不是夢想。
以這種金血中蘊藏的強大生機和恢復能力,到時候自己就算受傷,也能以極快的速度恢復過來。
前後不過兩天時間,一瓶的生命瓊漿便消耗完畢,楊開還有些意猶未盡,倒也不去強求,而是閉上雙眼,手上握著空靈晶,開始吸收其中的能量。
轉眼間,半年時間過去了。
這半年內,楊開沒離開石府一步,所做的事情也只有三樣而已。
一個便是在通過吸收空靈晶的能量修煉空間力量的奧秘,第二個便是煉化體內的金血絲,如今體內的金血絲已經有數根了,有了之前的煉化經驗,楊開再煉化金血絲,速度上無疑要快很多。
金血絲的數量增加,威力卻沒變化,主要是楊開只得到魔血教秘術的上半部分,如何將更多的金血絲聯合變化,應該都隱藏在下半部分中。
楊開也不急,只要魔血教還存在,他總有機會與那邊打交道的,現在提前多煉化一些金血絲,有備無患嘛。
第三個便是促使琉璃珠和滅世魔眼的融合速度,上次琉璃珠被他煉化之後,便化為一片霧霾將滅世魔眼包裹住了,兩者之間雖然有異曲同工之妙,但融合起來卻相當緩慢,如今得了空閒,楊開自然有心思促進一二。
而除此之外,便是陽炎隔三差五地拿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讓他往裡面注入空間力量!
這些東西有大有小,奇形怪狀,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楊開問過一次,陽炎卻笑而不答,只告訴他別管那麼多,往裡面注入空間之力就對了。
楊開無奈搖頭,暗想怪不得陽炎之前就跟自己打過招呼,說有事要自己幫忙,這種事除了自己,別人還真沒辦法幫的上。
偶爾閒暇之余,楊開也會煉製一些丹藥。
畢竟龍穴山這麼多人,現在修煉起來也是需要丹藥的,只從外面買的話,價格太過昂貴,楊開便吩咐嫵衣多採購一些藥材,由他出手煉製,一來可以節省些開支,二來也可以增進自身的煉丹技藝。
半年時間,楊開可煉製了不少丹藥,不過他也沒做的太過驚世駭俗,煉製的基本上都是普通丹藥而已,偶爾興致所發,才會煉製一兩枚生有丹紋的靈丹。
楊開發現隨著自身實力的提升,這煉丹術似乎也提升了不少,現在煉製虛級中品丹好像也沒什麼難度了,等到自己晉升返虛鏡,恐怕就能動手嘗試煉製虛級上品丹了。
器靈也早已蘇醒,而且是第二次蘇醒,第一次蘇醒之後,楊開又讓它吞噬了一絲太陽真火,算上之前的一次,器靈總共吞噬了三縷太陽真火。
如今器靈身上的灼熱氣息,比起楊開剛得到它的時候,強盛了不止一倍。
楊開在做自己的事情的時候,器靈便催動煉器爐的威力,替他煉化那龍骨龍珠,倒也無需楊開多費手腳。
這一日,陽炎又帶來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讓楊開一一往內注入空間之力。
楊開毫無怨言,依她所說照辦。
在此期間,陽炎便絮絮叨叨地告訴楊開這段時間外面各方勢力的動態。
因為錢通會派人時不時地往這邊遞送消息,所以對外界的變化,龍穴山還是了若指掌的。
影月殿廣發邀請函,邀請各大勢力的強者來總殿商討帝苑之事,一番商議,最終彙聚出五十位返虛三層境的頂尖強者,欲要強闖帝苑,找到那進入的方法。
去的時候是五十人,回來的時候只有一半了。
剩下的一半,全部隕落!
這事就發生了四個月前,當時楊開聽到的時候,差點沒把舌頭給咬掉,一番追問之後,這才得知,這五十人也不知道觸動了何等禁制,在帝苑散發的帝威籠罩下,毫無反抗之力的被由一隻只天地靈氣幻化而成的芊芊玉手捏成了齏粉。活下來的一半,全都是依靠自身秘術,或者自爆了秘寶,才得以逃脫,否則他們恐怕會全軍覆沒!
前車之鑒,後事之師,從那以後,再沒人敢擅自靠近帝苑了,連五十位返虛三層境強者組成的強大陣容也拿帝苑沒有任何辦法,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但各大勢力也沒有就此離去,反而是留下了一些人手,時刻監視帝苑的動態!
大家都在猜測,或許帝苑並沒有到開啟的時候,這個猜測不是毫無緣由的,因為流炎沙地在沒開啟的時候就無比兇險,任何人進入其中都必死無疑,可開啟之後,聖王境的武者卻能進入其中歷練。
這個猜測到底是誰提出來的已經無法考證,卻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同。
那些強者自然沒時間長久留在此地等待帝苑開啟,他們也都各自要事纏身,哪有這麼多閒置時間?自然只能留下一批人手。
而經過此一事,影月殿也焦頭爛額。
他們邀請各方豪強,一起查探帝苑,本也是出於好意,但一下就隕落了二十多位三層境的強者,幾乎每一個大勢力都有損失,這無明業火便發在影月殿的頭上。
影月殿這次可算是好心沒好報了,一個兩個勢力的指責他們或許不在乎,可二十多個勢力,影月殿也只能小心應付。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征用龍穴山
其實,這種無緣的指責根本沒有道理可言,影月殿的人知道,其他勢力的人也知道。 但是誰讓帝苑就懸浮在影月殿的地盤上空呢?所有人都唯恐影月殿近水樓臺,卻又不方面明說,現在出了這么一檔次事,自然要拿來大做文章。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甚至爭吵,幽暗星上各大勢力也算是達成了意見統一,那便是即便帝苑開啟了,影月殿的諸多高手也不能提前進入,必須得等其他勢力匯合一處再做打算,否則便會成為公敵。 影月殿如今的處境,雖然不能說是如履薄冰,但也不算好,畢竟之前才經歷過一次內患,人心惶惶的,急需休養生息。面對這種不公平的提議,也只能同意。 而如今,天運城也幾乎可以說是人滿為患,各方勢力留下來的人手數量龐大,天運城里的驛館客棧早已住滿了人,生意爆棚。 甚至連周邊的一些小家族,也不得不負責接待一二,給那些勢力提供住處。 人一多,沖突就多,畢竟幽暗星上各大勢力也不是多么和睦,彼此之間多有競爭和恩怨,一旦碰到一起,三言兩語不合,大打出手是常有的事。 幾乎每一天都有武者死去。而影月殿作為東道主,自然不會去插手這些外來勢力的恩怨,只要他們不妨礙到自身的利益,便保持著作壁上觀的姿態。 石府內,楊開一邊按陽炎的要求往那些古怪的東西中注入空間之力。一邊聽她講著話,時不時地插口問上幾句。陽炎也都一一作答。 正忙碌的時候,陽炎忽然神色一動,從空間戒里摸出一個傳訊羅盤,放出神念感知了一下,旋即古怪地看了楊開一眼,表情曖昧。 “怎么了?”楊開愕然詢問。 “有人來找你呢。”陽炎抿嘴一笑,大有深意地道:“你一個老相識。” “老相識?”楊開臉色一黑,他在幽暗星上可沒認識幾個人。能真正攀上交情的更不多,陽炎這句老相識可把他給難住了,一時間也想不起到底是誰來找自己,而且她說那句老相識的時候,明顯有些怪怪的味道。 “誰啊?”楊開索性不去猜測。 “黛鳶!”陽炎笑吟吟地答道。 “她……”楊開眉頭一皺,若是旁人來了,他大可宣稱不在龍穴山。不去相見,但是黛鳶的話,這樣做就有些不妥了。無論如何,她送了自己一枚琉璃珠,自己從中得到了不少好處,而且。石傀上次把人家的千幻琉璃山給挖出一條通道,楊開也不知道琉璃門那邊事后有沒有發現,或許可以通過她探探口風。 想到這里,楊開站起身來,開口道:“我去看看。” 一邊說著。一邊朝外行去。 不大一會功夫,人便來到了龍穴山的大陣前方。取出令牌往內灌入圣元,從令牌中激射出一道玄光,那封閉了龍穴山的大陣,立刻裂開一條直通外面的道路。 楊開還沒邁出步伐,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說話聲,心中不禁一陣狐疑,暗香難道黛鳶不止一個人過來的?待聽清楚外面那些人到底在說些什么的時候,面色又不禁一沉,步伐加快了少許。 此刻,龍穴山大陣外,黛鳶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如果只看她的背影的話,那任何人都會以為此女是個絕代風華的美人,那曼妙的背影似乎透著一股魔力,能牽扯著人的神魂,不斷地往深處沉淪,讓人無法自拔。 但如果轉到她的正面來看,任何人都無法將她與美這個字聯系到一起。 黛鳶還是和以前一樣,面容黑中帶黃,還滿臉馬子,模樣丑陋,也沒有用面巾遮蓋,大大方方地以這種面目示人,沒有絲毫尷尬之意。 在她的側旁,一群十幾個服侍統一,修為境界不等的武者正望著她,不少人肆無忌憚地流露出厭惡之色,沖她指指點點,而那人群中,幾個女子微揚著光潔的下巴,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 她們也不算多有姿色,只是與黛鳶這張臉一比較,每個人都立刻成了美人,平白生出了一種優越感。 “喂,小爺跟你說話呢,你這女子是啞巴不成?”那群人中,領頭的一個沖黛鳶大聲嚷嚷著。 黛鳶扭過頭,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并沒有要答話的意思。 這無視的態度頓時讓那領頭的武者惱火萬分,冷笑著道:“臭女人,給臉不要臉,別以為你是女人小爺就不敢對你動手了,雖然你長得難看了些,但好歹也是個女子,小爺才給你點顏面,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黛鳶秀眉一皺,臉上閃過一絲厭惡之色,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初。 放在以前,她若是聽到這番話,肯定會按捺不住大打出手,以前她的容貌可是逆鱗。但是如今,被楊開驅毒之后,她的容貌早已恢復如初,現在的面容只是偽裝罷了,所以即便對方說的難聽,她也沒往心里去。 “海師兄,跟她廢話什么,直接擒下便是,看她來此地找人,肯定跟里面的人有些關系,我們在此地苦等了數日,此地主人居然還不露面,未免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中了。”人群中,另外一人不耐地叫了起來,一臉的躍躍欲試。 “哦?我要把誰放在眼中?”一個略帶譏誚的聲音忽然從龍穴山內部傳了出來,說話間,眼前如屏障般的大陣忽然裂開一道縫隙,從里面露出一個青年的身影。 “楊開。”黛鳶神色一喜,快步迎了上來。 “黛鳶姑娘!”楊開沖她輕輕頷首,又抬眼掃了下站在外面的一群人,淡淡道:“這些人是跟你一起的?” 黛鳶緩緩搖頭,輕聲道:“他們是海心門的。” “海心門?沒聽過。”楊開撇了撇嘴。雖然他直到如今,對幽暗星上各大勢力的分布和強弱還不算太了解,但最起碼比較大的勢力都有所耳聞,這個海心門他還真的沒聽過,由此可見,這個勢力應該不怎么樣。 倒是黛鳶見過識廣,要不然也無法從這些人的服飾上看出他們的出身,低聲道:“是無憂海上的勢力,你沒聽過也很正常。” “原來如此。”楊開了然,無憂海,距離這里已經很遠了,若不是帝苑出世,他們肯定不會來到此地。 “你就是此地的主人?”海心門那邊,領頭的武者上下打量了下楊開,驚奇地詢問。 “不錯,我就是此地的主人!”楊開咧嘴一笑。 “正好,你既然是此地主人,那便可以說的上話了。”那武者見楊開修為不高,只有圣王三層境,不免有些輕視之意,面上掛著一絲倨傲道:“我們是無憂海海心門的弟子,這座山脈現在由我們海心門征用了!你回去讓里面的人收拾一下,騰出些住處來。” 他一副大咧咧的模樣,仿佛是在吩咐下屬做事一般,毫不客氣。 黛鳶聽了,面上浮現出一絲古怪之色,扭頭看了一眼楊開,暗想這些人是不是把楊開當成附屬在影月殿下的小家族的族長了? 楊開也有此猜想,雖然剛出來的時候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略一思考,便將事情猜了個大概。 如今天運城里人滿為患,許多外來的武者都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如此一來,附近的一些小家族便成了他們的目標。為了方便監視帝苑的動態,自然是要找個好位置才行。 而龍穴山幾乎就坐落在帝苑的正下方,位置極佳,自然會被很多人看上。。 說起來,這些日子以來,已經有不少屬于各大勢力的武者看上了龍穴山,想要進入龍穴山內部,暫且停留,但龍穴山的大陣精妙無比,有些人瞧出此地不凡,便沒敢貿然打擾。 也有些人知道龍穴山主人是個能擊殺返虛鏡強者的青年,更與錢通關系不錯,當然也不會擅闖,但海心門來自無憂海,對龍穴山和楊開的事情一無所知,難免會做出這些事。 龍穴山內部機密甚多,各種大陣層層覆蓋,別說是海心門,就算是戰天盟或者雷臺宗的人來了,楊開也不會放行,更何況,這些人把話說的理所當然,仿佛讓他們住進龍穴山,是自己的榮耀一般,實在讓楊開又好氣又好笑。 一句征用便要自己讓出龍穴山,這海心門的口氣比天還大。 念及至此,楊開眼珠子一轉,呵呵笑了一聲,抱拳道:“原來是海心門的諸位朋友,久仰久仰。” 他一副慕名已久的表情,讓海心門諸人倍是受用,眾人都在想,自己的宗門名聲居然如此之大了,竟都傳到了影月殿這邊,一股子自豪悠然升起,那領頭之人更是得意洋洋地回頭看了自己的師弟師妹們一眼,這才轉過身打量了楊開,面含微笑道:“客氣話就不必說了,既然知道我們是海心門的,那便速去準備吧,我們這十幾個倒是無所謂,不過一會我師叔來了,你可得好生伺候著,師叔脾氣不怎么好,若是讓他不滿意,你知道后果的。” 說這話的時候,這武者的威脅之意甚濃,仿佛一個伺候不好,便會為龍穴山惹來禍患。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有眼無珠
“哦?貴門還有前輩未到?”楊開眉頭一挑。 “那是自然,師叔如今就在天運城內小憩,令我等先找個好地方,既然如今有了著落,那我便傳訊于他!” 這般說著,領頭的武者便取出自家宗門的通訊羅盤,神念探入其中,不知道與誰交流了起來。 楊開也沒阻止的意思,只是笑吟吟地看著,等他再次收起羅盤后,這才瞇著雙眼問道:“騰些住處自然是沒什么問題的,龍穴山內部閣樓甚多,風景優美,靈氣也不俗,想必很符合諸位的要求。” “嘿嘿,看上你們這座小山,也就是覺得此地靈氣不錯,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在這里等了幾天?”那領頭的武者一陣搖頭晃腦,理所當然地道:“以我們海心門的實力,大可以去尋找附近的小家族,想必他們必定會掃榻相迎,小子,你運氣來了,我師叔雖然脾氣不怎么好,但出手還是很大方的,這一次你只要讓他老人家高興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是嘛?”楊開大喜過望,竟有些激動的樣子,征詢道:“那諸位遠道而來,小弟要不要準備些酒宴為諸位接風洗塵?” “恩,算你有心,我們不貪口舌之欲,有沒有都無所謂,倒是師叔精好此道,就這么辦吧,不過等閑吃食就不要拿出來了,師叔是看不上眼的!”見師叔老人家的名頭如此好使,那武者當即扯起虎皮做大旗,開口師叔閉口師叔,仿佛已經成了那師叔肚子里的蛔蟲。 “是是是!”楊開不迭地點頭,“對了,敢問這位朋友,貴門那位前輩除了有此愛好之外,還有沒有別的喜好。” “別的喜好?”海心門的武者眉頭一揚,會心一笑道:“你是說……” “嘿嘿!”楊開奸笑不已,與那武者一副狼狽為奸的模樣。 黛鳶在一旁見了,無語至極。她還從來不知道楊開居然有這樣的一面,不過心里也清楚,楊開明顯是在戲耍對方,偏偏對方毫不知情,以為楊開真的畏懼強權,阿諛奉承,看起來好笑至極。 “好好好,你小子果然會辦事。”那武者大笑起來,湊到楊開耳邊,一臉猥瑣地低語了幾句。 楊開眉頭揚起,大喜道:“是嘛,那就好辦了,我們龍穴山別的不多,美女可多了。” 這句話一出,海心門不少男弟子都露出欣喜之色,領頭之人更是道:“如此便好,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過過目,免得你小子濫竽充數,以次充好,壞了師叔他老人家的興致。” “這沒問題!”楊開一拍胸脯,將黛鳶拉到自己面前,指著她沖那武者道:“朋友你看看,這位姑娘怎樣?” 黛鳶又羞又怒,惡狠狠地瞪了楊開一眼。雖然她剛才沒聽到楊開與對方到底說了些什么,但見兩人皆都一臉猥瑣的模樣,哪里還猜不到與美色有關? 雖然她已恢復了顛倒眾生的容貌,但被楊開這么扯出來,還是有些氣惱。 海心門的武者一怔,看了看黛鳶,臉上的笑意迅速收斂,眼中寒光閃爍,冷聲道:“小子,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這也算是女人?” 黛鳶俏臉更冷! “我沒開玩笑啊!”楊開淡淡地笑著,“這位姑娘風華絕代,容姿傾城傾國,你們看不到么?” 聽他這么說,黛鳶不禁嗔了他一眼,心中惱意盡去。 別人不知曉這丑陋面容下的真容,楊開卻是清清楚楚,所以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一點違心之意,坦然至極,面上的笑容也無比真誠。 “你們這里沒別的姑娘了?”那海心門武者有些不死心地問道。 “有是有,不過似乎都不及這位。”楊開搖了搖頭。 海心門一群人愣了一下,那領頭的武者也隱隱覺得不對勁,臉色陰沉,皮笑肉不笑地道:“小子,你認真的么?” “你覺得我像是開玩笑?”楊開嘴角微微上揚,瞇眼望著他。 這人這才明白楊開根本就是在戲弄自己,之前的種種崇拜和阿諛也盡是偽裝罷了勃然大怒,厲喝一聲:“小子,你找死!” 這般說著,竟不由分說地一把朝楊開抓了過來。 他的修為也有圣王三層境,更是海心門下的精英弟子,自覺對付楊開這樣的人肯定不費吹灰之力,所以根本沒把楊開放在眼中。 大手抓來,那手掌上圣元沛然,兇猛無比,天地靈氣凝聚扭曲間,幻化出一只水盈盈的藍色巨掌,當頭朝楊開罩下。 海心門久居在無憂海上,所以門內弟子修煉的多是水系功法和武技,配合那里的地利,修煉起來倒也事半功倍。 那水盈盈的藍色巨掌一瞬間將便楊開和黛鳶兩人籠罩,掌中威勢蓄勢待發。 就在此時,一道金芒忽然閃過,半空中似乎閃爍起漫天金光,只是眨眼的功夫,那水盈盈的藍色巨掌便忽然爆裂開來,猶如一個氣泡般不堪一擊。 海心門的武者大驚失色,口中低喝“不好”的同時,神念已經催動自身秘寶。 悠一交手,他就發現楊開與他之前對付的圣王境武者有些不一樣,所以根本不敢怠慢,立刻便要動用秘寶之威。 可是下一刻,那金光忽然一收,化為一根金燦燦的絲線,直朝他纏繞而來。 此人反應倒也不慢,曲指連彈,一連幾道勁氣朝那金色絲線擊去,可那金絲就仿佛有生命一般,扭動間將所有的攻擊都避開了,電光火石間,金絲便將他纏繞起來。 感受到金絲中傳來的致命威脅,這武者額頭上瞬間滲出豆大的汗水,動也不敢動了,同時厲喝一聲:“都住手!” 他身后的那些海心門弟子正欲發起攻擊,聽到呼喊也都急忙收斂圣元,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一幕。 這位海師兄可是海心門內圣王境第一人啊,平時在宗門內與師兄弟切磋,無人是他的對手,門主和長悳老們對其稱贊有加,同時為師弟師妹們崇拜。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竟然被一個小山頭的同境界武者,一招制服,毫無反抗之力。 有幾個海心門的弟子甚至不敢相信地擦了擦眼睛,發現自己并沒有看錯,往日那威風八面的海師兄,確實被一道金絲纏繞,命懸一線。 以楊開如今的手段,對付一個同境界的武者,簡直就是手到擒來之事,根本不用費多大力氣。 輕哼一聲,手上一帶,便將那海姓武者扯到面前,抬手一巴掌掃了過去。 啪……地一聲脆響,海姓武者被打的腦袋一偏,一口血水夾雜著斷牙飛出,臉頰立刻高高腫起。 他似乎也被這一巴掌給掃懵了,愣了半晌也沒回過神來。 楊開甩了甩手,仿佛是要甩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淡淡地望著他道:“知不知道為什么要打你?” 海姓武者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啪……”又是一聲脆響傳來,他另一邊的臉頰也腫了起來。 楊開吸了吸鼻子,淡淡道:“因為你有眼無珠!” 海姓武者猛地回過神來,不迭地點頭道:“是是是,海某有眼無珠,冒犯了尊駕,還請尊駕手下留情!” “嘿嘿!”楊開不冷不熱地輕笑一聲,舉起蒲扇大的巴掌,在海姓武者的臉頰邊揚了揚,又是一巴掌掃了過去,口上道:“不是這個,再仔細想想!” 接連吃了三巴掌,即便楊開沒有下死手,海姓武者也覺得頭暈眼花,眼前直冒金星,口鼻里全是血腥味,口上不迭地道:“是海某不識好歹,竟妄想征用貴地!” “也不是這個!”楊開再掃出一巴掌。 海心門十幾個武者看的瞠目結舌,而那海姓武者更是連死的心都有了,楊開說他有眼無珠,他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兩樣由頭而已,可無論怎么說都是錯的,受制在那金絲下,根本不敢反抗,這丟人的一幕被諸位師弟師妹看在眼中,日后自己在海心門里哪還有威信可言? 心中念頭急轉,也不知是不是福至心靈,海姓武者忽然瞪大了眼珠子,望著黛鳶道:“是海某辨人不清,竟看不出這位姑娘容姿絕色,顛倒眾生!” 黛鳶聽了,臉色微微一紅,盡管對方歪打正著,但這般違心的恭維,卻還是讓她有些羞赧。 楊開卻是眉頭一揚,微笑道:“不錯不錯,總算沒白長了兩只眼珠子,你要是再說錯,說不得我要把你眼珠子挖下來了。” 海姓武者一身冷汗直冒,雖然惡心的要死,但還是不得不使勁稱贊黛鳶是如何的羞花閉月,如何的傾城傾國,也實在是難為他了,要面對黛鳶如今這丑陋的面容,贊語連珠,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來的。 楊開都聽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楊開!”黛鳶跺了跺腳,實在有些受不了了,盡管她也知道楊開只是在找借口教訓這人,但這些稱贊之詞,聽著實在別扭。 “知道了。”楊開輕輕頷首,正要將那海姓武者放掉的時候,忽然眉頭一皺,抬眼朝天空中望去。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自取其辱
那聲音惱怒至極,甚至還夾帶了一絲莫名的衝擊,直朝楊開的識海內逼來。
楊開冷哼一聲,神識力量迸發,將那衝擊抵消。
而聽到這個聲音,被金絲纏繞的海姓武者卻大喜過望,張口呼喊道:“師叔救我!”
聽他這麼一喊,楊開立刻明白來人肯定就是那海心門的返虛鏡武者了。畢竟天運城距離龍穴山也只有幾十里距離而已,剛才此人傳訊過去,對方趕來也用不了多久。
不過楊開怡然不懼,他本就有在此等候這位返虛鏡的意思,如今對方及時趕到,也算是正中下懷。
凝視著那人前來的方向,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神識力量自識海中迸發出來,形成一道無形的利刃,轟然朝那邊激射過去。
對方想用神識攻擊偷襲自己,楊開自然得禮尚往來,表示一二。
那邊急速飛來的虹光忽然一滯,緊接著傳來一聲驚疑的低喝,旋即虹光又一陣搖晃,似乎有些不穩,即將掉落下去的模樣。
來人雖然是個返虛一層境強者,但在楊開的神識攻擊下,還是吃了點小虧,當下表情有些疑神疑鬼,驚疑不定起來,待穩住身形之後,再無剛才的那囂張氣焰,而是警惕地朝龍穴山這邊接近過來。
他剛才收到門下弟子的傳訊,說此地有上好的地方可以歇息停留,並且此地主人也很識相,願恭敬相迎。他只以為是哪個小家族而已,興緻勃勃地趕了過來。卻不想碰到這種事。
眨眼的功夫,這位海心門的返虛鏡便來到了龍穴山前,露出身形。
楊開看了他一眼,發現這人生的倒也是威猛,倒不算太高,但膀大腰圓,一頭紅髮,亂糟糟如雞窩一般。塌鼻凹眼,一臉橫肉,看起來凶神惡煞,極有氣勢。
把眼一掃前方局勢,來者眼簾縮起,心中惱怒至極。
雖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但他海心門也是不錯的勢力。只是距離此地甚遠而已,眼見門下弟子遭此大難,當即沉聲低喝道:“小子,是你打的人?”
說這話的時候,他直勾勾的望著楊開,眼中一縷寒光綻放。無形的威壓朝楊開逼迫而來。
雖然剛才吃了一次小虧,但當他查探清楚楊開的真實修為之後,倒也不懼,下意識地認為對方剛才能施展出那樣的手段,應該是借助了秘寶之威。以返虛鏡的修為。對付聖王境,自然是要以勢奪人。
“是又如何?”楊開衝他咧嘴一笑。根本沒有在意他的威壓,依舊一臉的雲淡風輕。
“為何打人?”紅髮武者厲喝詢問。
“為何?”楊開淡淡一笑,看了一眼鼻青臉腫的海姓武者:“閣下不妨問問自己的門下弟子怎樣?”
那紅髮武者眉頭一皺,惡狠狠地瞪了自己的門下弟子一眼,沉聲道:“說說看,到底是什麼事,若是你們有錯在先,可別怪老夫袖手旁觀,但若是有人仗勢欺人,哼哼,我海心門雖然久居無憂海,但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捏的軟柿子。”
這話說的大有深意,那海姓武者聞言,眼前一亮,立刻露出悲慼至極的表情,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師叔明鑒啊,我等奉你之命前來尋找落腳之地,好不容易發現這一處不錯的地方,本想與此地主人商議一二,付出些靈石讓他騰出些弟子讓我等居住,哪知曉這人毫不講理,不問緣由便大打出手,弟子慚愧,技藝不精,失手被擒,此人不但不肯罷休,還折辱弟子,逼迫弟子手些違心之語,弟子羞不欲生,還請師叔主持公道!”
楊開愕然地望著這海姓武者,發現他竟毫無慚愧之色,說的有板有眼,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彷彿真的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心中惱怒,面上卻不動聲色,嘿嘿冷笑不已。
紅髮老者聞言,眼中寒光更甚,低喝道:“你可告訴他,你等是海心門的弟子了?”
“弟子說了,可是沒用啊,他根本就沒把我們海心門放在眼中。”海姓武者哭喪著臉答道,繼續添油加醋,以為自己高手來了,便一切高枕無憂。
“好好好!”紅髮老者深吸一口氣,霍地扭頭朝楊開望來,舌綻春雷厲喝道:“小子,你可還有話要說?”
“沒什麼要說的。”楊開緩緩搖頭,表情古怪,“你們海心門的功法武技看起來不怎麼樣,倒是這顛倒黑白的功夫是一等一的,佩服佩服!”
“小子,你敢辱我海心門!”紅髮老者勃然大怒,幾乎就要立刻動手。雖然他也明白居住在天運城附近的勢力,肯定跟影月殿有些關係,但是如今影月殿被各方勢力逼迫,自顧不暇,自己若只是教訓下這小子,肯定是沒什麼大問題的,影月殿也犯不著為了這些人與海心門過不去。
到時候再以此逼迫對方讓出這龍穴山,也不算欺負人,想必影月殿那邊沒沒話可說。
“自取其辱,怨得了旁人?”楊開冷哼一聲,凝視著那海姓武者道:“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啊?”那海姓武者察覺到楊開眼中殺機,臉色微變。
“小子你敢!”紅髮老者同樣察覺不妥,怒吼之中將自身的勢放出,朝楊開籠罩過去,欲要先限制他的動作再救人。
楊開輕蔑瞭望了他一眼,指尖微微一動,金絲閃爍間,隱隱有嗤嗤的聲響傳出,行動如風,絲毫不受紅髮老者勢的影響。
魔血教的這秘術本就是可以破除勢的秘技,楊開用來修煉的金血,比魔血教那些高層所用的氣血之力更強大無數,豈是紅髮老者的勢可以阻擋?
金絲切割著那海姓武者的身體,眨眼的功夫便來回穿梭了十幾道,等到楊開收回金絲之後,那海姓武者依然怔怔地站在原地,似乎還沒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可下一刻,他的臉色就變了,低頭朝自己身體望去,赫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內,瀰漫出一道道纖細的血流,那血流不止,很快便兇猛澎湃,如噴泉般激射。
嘩啦一聲,猶如鏡子被打碎了,海姓武者整個人癱倒在地,變成一堆碎肉。
血腥味衝天而起,這駭人聽聞的一幕讓其他十幾個海心門弟子無不變色,幾個膽子小些的女子更是俏臉發白,一轉身乾嘔起來。
紅髮老者眼珠子瞬間瞪圓,不可置信地望著楊開,似乎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如此狠辣無情,說下殺手就下殺手!
對楊開來說,最初他並沒有要取人性命的意思,只打算教訓對方一頓,也算是殺雞儆猴,讓那些想打龍穴山主意的外人知難而退,但隨著事態的發展,海姓武者的信口雌黃和紅髮老者的態度讓他動了殺心。
所以也懶得跟對方理論什麼了,區區一個無憂海上的勢力,他還真沒放在眼中。
而在海姓武者慘死之後,紅髮老者自然是憤怒至極,一頭紅髮無風自動,自身氣勢瘋狂上漲,咬著牙,一字一頓道:“小子,老夫要你血債血償!”
死掉的可是海心門最精英的弟子,這個損失不可謂不大,此番受命留在天運城附近監視帝苑動靜,他特意將海姓武者帶在身邊,就是有要磨礪下對方的意思,哪知出師未捷,便慘死此地,回去之後便是連他本人恐怕都要受到責罰。
海姓武者可是門內大長老的嫡親!
“敢在我龍穴山放肆,誰也別想活著離開!”楊開表情一戾,殺一個是殺,殺一群也是殺,對他來說沒什麼區別,倒是多殺些人的威懾效果更好,免得隔三差五的便有不識相的人來徵用龍穴山這塊寶地。
“咦,這裡好熱鬧啊!”正當楊開和紅髮老者兩人蓄勢待發,準備搏命之時,遙遙地,一個驚疑的聲音傳來,旋即,那邊兩道流光急速飛來,與此同時,兩股屬於返虛鏡的強大神識朝這邊覆蓋。
察覺到來人的實力,紅髮老者神色一凜,連忙朝那邊望去。
而楊開卻是眉頭一挑,露出有些意外又有些瞭然的神色。
“師兄,楊師兄好像要跟人打架呢。”緊隨著那人的聲音之後,又一個溫婉的女聲響起。
“恩,師兄看到了,就是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居然敢來惹龍穴山,真是有意思啊。”先前說話的男聲似乎有些幸災樂禍之意,紅髮老者將這話聽在耳中,心頭不禁一突,暗想這龍穴山難道不能招惹?
這不就是一個附屬在影月殿下的小勢力麼?紅髮老者眉頭一皺,倒也不傻,立刻收斂了自身的殺機,表情凝重地思索起來。
須臾間,那兩道流光已經飛到了近前,華光一斂,露出兩人的真容。
一人身形偉岸,看起來氣勢不凡,眼中神光熠熠,紅髮老者被他一盯,竟有些如芒刺背的感覺,心中不安更濃,另一人身段窈窕,神態溫婉,小鳥依人般依偎在男子身邊,兩人看起來親昵無比,顯然關係不一般。
那女子落地之後一雙美眸四下打量,露出好奇之意。
待看到站在楊開身後的黛鳶之後,這女子驚喜地叫道:“黛鳶姐姐,你也在這裡啊!”
“宣兒!”黛鳶抿嘴一笑。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只是誤會
「魏兄!」楊開呵呵一笑,沖那男子略一抱拳,來人赫然就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影月殿高徒,魏古昌和董宣兒兩人。 「楊兄,好久不見!」魏古昌欣喜回應。 「是啊,上次一別已是數年,沒想到魏兄和董姑娘都已晉陞返虛鏡,恭喜恭喜。」楊開表情真切,開口道賀。 上次從流炎沙地回來之後,魏古昌和董宣兒兩人便進入閉關狀態,準備衝擊返虛鏡,如今再一次相見,兩人果然已經成功,先後抵達此境界。 而且從他們兩人散發出來的氣勢和體內聖元波動來說,在這個境界上他們的修為已經穩固了下來,要不然也不會跑出影月殿總壇。 倒是黛鳶上次也說要閉關衝擊返虛鏡,卻不知為何遲遲沒有動靜,想到這裡,楊開扭頭掃了一眼黛鳶,發現她正與董宣兒兩人手拉著手,模樣親暱地說著悄悄話,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黛鳶臉色羞紅地啐了一口,而董宣兒則一臉笑意,美眸若有若無地朝楊開這邊瞄來。 無論是誰,都似乎將那紅髮老者和海心門眾弟子當成了空氣,置之不理。 那紅髮老者自然心中憤怒,但再仔細地看了下魏古昌和董宣兒兩人,聯想起楊開之前的稱呼後,面色微微一變,凝重抱拳道:「敢問閣下可是影月殿魏古昌?」 聞言,魏古昌淡淡頷首:「不錯,正是魏某,前輩有何指教?」 雖然他的輩分和年紀比紅髮老者要低很多,但如今修為境界擺在這裡,對他倒無需太客氣,所以口氣也是不咸不淡。 「不敢不敢!」紅髮老者悚然一驚,別看魏古昌只是才晉陞返虛鏡,但對方早已名傳幽暗星,論資質和修煉的速度,他拍馬也趕不上,這些名震南北的青年俊彥,可都是未來幽暗星的主宰人物! 現在若是得罪他,以後肯定沒什麼好果子吃。 在得知對方就是魏古昌之後,紅髮老者哪還敢放肆?心中嘀咕不已,從眼前這龍穴山主人與魏古昌的親密關係來看,自己想要替門下弟子報仇雪恨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但就這麼嚥下一口惡氣,又實在是不舒服,更有損海心門的威嚴。 一時間,倒是躊躇不已,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同時心中也是大罵不已,若非海姓武者有眼無珠,招惹了這樣一個人,自己怎可能束手束腳,換成一般的小家族小勢力的武者,對方殺人在先,自己報仇在後,也是毫無問題的。 可現在,報仇無望,能否全身而退也得看對方的意思了。 「楊兄,此地出了什麼事,怎麼聚集這麼多人。」魏古昌話鋒一轉,開口詢問,「是不是要與人打架啊,魏某才突破不久,正愁沒有機會驗證下自身所學,若真有此機會,不妨將這個機會讓給魏某如何?」 他一副大包大攬的模樣,讓那紅髮老者面色更是難看了許多。 「嘿嘿。」楊開笑了一聲,「沒什麼大事,只是有人看上了我龍穴山,要徵用這塊地方而已。」 「徵用?」魏古昌眉頭一挑,冷笑連連道:「好大的口氣,不知道是誰想要徵用這塊寶地,不妨與魏某來說說。」 話雖如此,可魏古昌卻是直逼紅髮老者望去,神色不善。 紅髮老者暗暗心驚,倒也很識時務,連忙抱拳道:「魏賢侄誤會了,這話只是在下門內弟子口不擇言,並非什麼大事,只是誤會!」 這人倒也是能屈能仲的人物,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淡然,並絲毫怨懟之色,似乎連剛才死掉一個精英弟子他也不再放在心上。 「誤會嘛?」魏古昌卻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一指地上的碎屍道:「這個誤會可有點大了,怎麼還有人死在此地?」 紅髮老者眼簾一縮,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口上道:「魏賢侄且放心,這不長眼的東西死不足惜,老夫會命人將此地收拾好,不會污了這塊寶地的。」 魏古昌的眼簾眯緊了,凝視著紅發老者,好半晌才呵呵一笑,轉頭看向楊開道:「楊兄,你的意思呢?」 「既是誤會,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不過這種誤會下次最好不要再發生了,免得再惹出些什麼血光之災。」楊開皮笑肉不笑地望著紅髮老者。 「閣下之言,老夫謹記在心,日後必定會約束弟子。」紅髮老者微微頷首,見魏古昌和楊開都沒有再說話的意思,這才指使門下弟子將面前的碎屍和鮮血清理乾淨,再一抱拳,領著十幾個海心門弟子迅速離去。 望著這人消失的背影,魏古昌眉頭皺起,提醒道:「楊兄,小心些這人,此人能忍辱負重,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 「我知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楊開咧嘴一笑,絲毫不以為意。 「魏某倒要再跟楊兄陪個不是,並非是有意要阻擾你,只是如今影月殿的情況你也知曉,如果真因為在此地發生衝突而引發影月殿和這人背後勢力的衝突,讓其他勢力找了藉口,我影月殿……」 「我知道,魏兄不必在意。」楊開當然知道他的意思,其實剛才魏古昌若是不來的話,他肯定已經大開殺戒了,這樣做勢必會引發一系列矛盾,影月殿那邊也不會置之不理,如今局面紛擾,任何衝突就有可能引起大爭端。但既然魏古昌來插了一腳,他倒不好不賣個面子。 「不說這個,幾位先請進吧。」楊開呵呵一笑,揮手打開龍穴山的禁制,引著魏古昌等人三人進入內部。 悠一踏足此地,盎然靈氣便從四周包裹而來,魏古昌深吸一口氣,不迭地讚道:「楊兄你這龍穴山真是了不起,如今竟然已聚集如此濃郁的天地靈氣,比起我影月殿的幾處地脈想必也差不到哪去了。」 「魏兄過獎了,龍穴山地小人稀,哪能與影月殿相提並論,不過此地靈氣提供幾十個人修煉所用倒是綽綽有餘了。」 「這裡風景也不錯,我一直跟師兄說呢,有機會的話可以到這裡來小住幾日,散散心也是好的,就怕楊師兄不歡迎。」董宣兒在一旁抿嘴微笑。 「哈哈!」楊開大樂,「宣兒姑娘也會說這種試探之言?你們幾人要來,我哪有不歡迎的道理?龍穴山的大門隨時為你們敞開。」 董宣兒聽了,俏臉一紅,吐了吐香舌,顯得很是羞赧。 正尷尬間,卻驀然瞧見一物,不禁呀地叫了出來。 魏古昌也是眉頭一挑,朝那邊望去,驚訝道:「楊兄,你這裡居然還有一顆通靈之木?」 他們看見的,正是陽屬性的神樹,神樹自從被楊開從黑書空間裡放出來之後,便一直在龍穴山裡生活,雖然它沒有四肢,行動不是很便利,但有時候興致所至,也會挪個窩,此時此刻,神樹便在挪窩,樹根下根須繚繞,如船槳一般來回穿梭,隨著根須的擺動,神樹一點點地往前移動著。 而神樹的粗大樹幹上,則生有一張枯老的面容,雖然如老人一般,但也算是五官清晰了。 這分明就是神木通靈的徵兆。 似乎是聽到說話的聲音,神樹頓住身形,往這邊看了看,旋即樹葉一陣嘩啦啦作響,片刻後,兩條如繩索一般的枝條從樹上延伸下來,如觸鬚般遞到了董宣兒和黛鳶面前。 而在枝條的前端,各捲著一個通體金黃色,散髮香氣的果實,神樹樹幹上那枯老的面容,似乎在微笑,顯得和藹可親。 「這……」董宣兒和黛鳶對視一眼,都流露出意外的神色,旋即伸出手將那果實拿了過來,口上道謝不已。 楊開同樣意外至極,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神樹做出這種事,暗暗驚奇的同時,也欣喜萬分,看樣子神樹的靈智比以前開啟的更全面了,把它放出來,對其進化果然大有裨益。 而神樹在送出兩枚果實之後,便繼續挪動根須,繼續朝前邁進。 魏古昌啞然失笑:「這通靈之木送禮居然也分男女?為何兩位妹妹都有,唯獨我沒有?」 此言一出,眾人樂不可支。 這僅僅只是個小插曲而已,神樹果實雖然不算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但董宣兒和黛鳶都是頭一次收到這種特別的禮物,自然珍而重之地保存起來。 楊開領著幾人繼續朝前走去。 與此同時,龍穴山外,海心門的一群人在紅髮老者的帶領下,個個如喪考妣,表情難看,本以為自家師叔趕來,肯定能為海姓武者報仇雪恨,卻不想最後居然是如此灰溜溜的退場,眾人心中自然不太好過,個個都顏面無光,氣氛沉悶。 而此刻,竟然又有一個返虛鏡武者攔在他們前方,這讓紅髮老者怒火衝天,自己剛才虛以委蛇,在魏古昌面前不敢太放肆,可面前這個又是什麼來歷?居然一言不發地就攔在前方? 若非看出對方沒有惡意,以紅髮老者心中之怒,肯定要直接出手了。 「這位朋友有何要事麼,為何攔住我等?」紅發老者憋著一口氣,冷冷地望著對方詢問。 「崔兄不用緊張,在下是友非敵。」那人微微一笑。 「你知道我的來歷?」紅髮老者聽他一語叫破自己姓氏,不由面色一冷,露出警惕之色。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送請柬
“呵呵,海心門雖然遠在無憂海,距離此地甚遠,但畢竟勢力不弱,在下也多有耳聞,而海心門中有如此紅發的,想必只有崔兄一人了。”擋在海心門眾人前方的武者一臉云淡風輕地解釋道。 聽了他的恭維,紅發老者面色稍霽,但也并未就此放松警惕,開口道:“你是何人?” “我姓謝!”那人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姓謝?與我何干?”紅發老者眉頭一皺。 謝姓武者眉頭一皺,顯得有些意外,想了想,試探性地問道:“崔兄遠道而來,已有幾日?” “不過三日而已,但這與你有何關系?”紅發老者被對方說的有些糊涂了,對方一不言明來意,二不告知身份,實在可疑的很,而且還問這些沒頭沒腦的問題,讓他及是不耐。 “原來如此,想必崔兄還沒仔細打探下天運城附近的局勢和情況吧?”那謝姓武者卻仿佛有所了然的樣子,微微一笑。 紅發老者冷哼一聲:“是又如何?有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 謝姓武者呵呵一笑:“崔兄勿怪,若是如此的話,那就不難解釋為何貴門弟子會去龍穴山捋虎須了。” “捋虎須?”紅發老者雙眼一瞇,“就那個小山頭?他們也配?” 謝姓武者淡淡道:“若謝某告訴崔兄,那小山的主人與錢通長老關系不錯,甚至有傳言他與費之圖城主有些關系。而且還有一位返虛一層境武者死在他手上,崔兄還會這般藐視他么?” “什么?”紅發老者勃然變色。臉色陰晴不定,低喝道:“此言當真?” “謝某沒必要騙你。” “就算如此,那又怎樣,殺我門下精英弟子,必要他血債血償!”紅發老者色厲內荏地喝道,雖然這謝姓武者告知的信息讓他有些忌憚,但今日之事事關重大,由不得他不想方設法報仇雪恨。 若是不作為的話。他連海心門都沒法回去。 “哈哈!謝某要的就是崔兄這句話。”那謝姓武者聞言大笑一聲,眼中厲色一閃,低聲道:“不瞞崔兄,死在那小山主人手上的返虛鏡,正是我謝家的一位長老,我謝家與那小子也不共戴天!” “哦?”紅發老者顯得有些意外,旋即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上下打量了一下那攔在前方的武者,遲疑道:“影月殿有一位叫謝戾的執事,與閣下……” “謝戾正是鄙人堂兄!”謝姓武者微微一笑。 聞言,紅發老者面色大喜,再不敢托大,竟客氣地抱了抱拳道:“原來是謝兄。崔某怠慢了。” “無妨無妨!”謝姓武者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親熱道:“不知者不怪嘛,崔兄是帶著門下弟子駐留附近監視帝苑動靜的吧,若是不介意的話,不妨去謝家小住些時日怎樣?我謝家雖然不算什么太大的家族。但一處上好別院,幾間廂房還是能騰出來的。” “如此甚好。就不知道是否叨擾貴家族了。”紅發老者面色一喜,正愁找不到好地方落腳,卻不想這邊就有人邀請了,而且聽這人剛才之言,似乎與那小山頭的主人恩怨還不小的樣子,頓時與之有些惺惺相惜同仇敵愾,想都不想就答應了下來,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盡管紅發老者也知道對方似乎有借力的想法,但也毫不在意。 “崔兄說的哪里話,貴門能來謝家落腳,可是讓憋處蓬蓽生輝啊,這邊請,咱們一邊走一邊好好聊聊,在下對無憂海可是向往的很,卻一直沒機會前去。”謝姓武者邀請道。 “請!”紅發老者客氣了一番,當下兩人便帶著十幾個海心門弟子朝謝家總壇趕去。 謝姓武者很是健談,一路上與紅發老者滔滔不絕地聊著一些奇人異事,更恰到好處地表達了下自己對無憂海的向往,立刻讓紅發老者感受到了什么叫賓至如歸。 聊了片刻,紅發老者便開始打探關于楊開的情況,在得知他的后臺居然真是錢通之后,不禁面色微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報仇的難度可不小。 而且,謝家也算是身處在影月殿的勢力范圍內,這般明目張膽地與那龍穴山敵對,該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似乎是知道他心中顧慮些什么,謝姓武者當即告訴他,關于謝家和龍穴山的恩怨,影月殿不會插手分毫,這個消息讓紅發老者大喜過望,越發覺得前去謝家的決定是作對了,只要影月殿不干涉,以謝家和實力再配合上自己這邊的力量,搗毀一座小山頭還不簡單? 念及至此,紅發老者面色猙獰起來,似乎已經看到楊開被碎尸萬段的那一幕。 龍穴山內,一棟比較大的閣樓里,楊開將魏古昌等人迎了進來,主賓落座,嫵衣親自端了些幾盤靈果上來,又命人奉上香茗,這才退下。 “楊兄,請受魏某和宣兒一拜!” 讓楊開大為意外的是,魏古昌忽然又站了起來,與董宣兒兩人真摯無比地沖自己行了一禮。 “魏兄這是做什么?”楊開愕然無比,連忙起身將兩人托起。 魏古昌咧嘴一笑:“魏某活了這些年,從來沒佩服過誰,即便是曲長風和方天仲,也不配讓魏某低頭,楊兄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楊開略一思索,便明白他到底為何這般鄭重其事了,擺了擺手道:“魏兄嚴重了,上次錢長老能夠脫困,與我關系不大,具體的過程想必你們也聽錢長老說了,我也僅僅是隨著費城主進帝苑中走了一圈而已,若非費城主他們觸動禁制,我恐怕也會被困在其中。” “可是我卻知道,若非楊兄你,蔡合和杜思思必死無疑,他們兩人若是隕落在帝苑中,兩家勢必會對我影月殿心生怨恨,所以無論如何,我與宣兒都該謝你。” 聽他這么說,楊開也不去辯解,這種事越說越是虛偽,反倒是黛鳶在一旁聽了,驚訝地望著楊開,似乎沒想到他居然進入過帝苑之中。 “可恨我與宣兒當時都在鞏固自身修為,外界的消息一概不知,若非出關之后聽人偶然談起,恐怕還一直蒙在鼓中。”魏古昌面上閃過一絲黯然之色,他雖然并非錢通的弟子,而是一直跟隨在總殿主身邊修煉,但這么多年下來,錢通待他視如己出,錢通落難,他卻沒出一點力,每每想起都自責不已。 “影月殿的那些前輩也是為了你們兩人著想,你們二人才剛突破返虛鏡不久,正是需要鞏固修為的時候,怎會告訴你們這些,擾亂你們的心境?不說這個,魏兄你今日過來,可是有何要事?”楊開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連忙岔開話題。 “要事倒是沒有,不過是來送一份請柬的罷了。”魏古昌呵呵一笑,沖董宣兒示意了一番。 后者會意,從空間戒中摸出一個金光燦燦的請柬出來,遞給楊開。 “誰的請柬?該不會是魏兄與宣兒姑娘要成就好事?”楊開呵呵一笑,大有深意地詢問。 董宣兒立刻鬧了個大紅臉,輕啐一口,跑到黛鳶身邊,有些不好意思見人。 魏古昌卻高深莫測地一笑:“那倒不是,不過總有機會的,真到了那一天,定不會忘記給楊兄送請柬。不過這份請柬,也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楊開眉頭一挑,低眼望去,愕然無比:“聚寶樓?” “不錯,正是聚寶樓。”魏古昌返回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香茗嘬了一口,慢條斯理道:“聚寶樓拍賣會的邀請函,楊兄可有興趣參加?” 楊開并沒有立刻回答,說起來,他上次參加過聚寶樓的一次拍賣會,收獲倒是不小,對這種事也算有些興趣,但也不是非去不可的,而且,眼下這局面紛擾,聚寶樓忽然要舉行拍賣會,也不知是何用意。 “咦,還在天運城?”楊開這下更驚訝了,以他對聚寶樓的了解來說,這個勢力算是幽暗星上最大的商盟,以做生意賺取圣晶為主,他們的拍賣會,每隔幾年十幾年都會舉行一次,但每一次的地方都不固定,是在各大勢力所屬的城池中輪流舉行。 如今距離上一次拍賣會不過數年而已,竟然又要在天運城舉辦,顯然打破了以往的慣例,因為嚴格算下來,下一次輪到天運城應該是百年之后的事情了。 “自然是要在天運城,如今各方勢力齊聚此地,帝苑又橫空出世,就算聚寶樓不把拍賣會設在天運城,恐怕也沒人會答應。”魏古昌呵呵一笑。 聽他這么解釋,楊開倒是明白了,現在聚集在天運城的武者多如牛毛,大小勢力都有,趁機舉辦拍賣會,算是占盡天時地利。 而且帝苑出世,雖然暫時無法進入,但誰也說不準它什么時候會開啟,許多武者都已經在未雨綢繆,想方設法地增強自身實力,只等帝苑開啟便要沖進去分上一杯羹,在此情形下,拍賣會一旦舉行,肯定會來賓如潮。 畢竟上一次聚寶樓就是趁著流炎沙地開啟的時候,舉辦的拍賣會,收獲巨大,這一次聚寶樓顯然是要故技重施了。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愛美之心
至於聚寶樓會特意給自己送上一份請柬,倒也不難解釋。 畢竟幾年前那次拍賣會,壓軸的幾樣拍賣品可全都是自己送過去的,別人不知道這些情報,但聚寶樓應該清楚,更何況,以龍穴山如今表現出來的財力,完全是由資格參加這個拍賣會的。 “這封請柬可是顏裴老先生,特意交給錢長老,命魏某轉交過來的,楊兄若是有時間,不妨去看看。”魏古昌呵呵笑道。 聽他說起顏裴,楊開立刻想起了一張如黑炭般的老臉,想了想道:“顏老先生特意讓你來送這份請柬,不單單只是邀請吧?還有什麼事?” 魏古昌摸了摸鼻子,苦笑地搖頭:“宣兒,我就說吧,楊兄精明無比,就算我們不提,他肯定也能意識到的。” 董宣兒在一旁也是苦笑不迭。 楊開望著魏古昌道:“魏兄就直說吧,你我也不是外人。” 魏古昌沉吟了一下,點頭道:“顏老先生確實有事讓我轉達,但是我的本意是不想提的。可既然楊兄這般說,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顏老先生希望你能給他再提供幾件壓軸的拍賣品!” “壓軸的拍賣品?”楊開聞言愕然,撇嘴道:“他當我這裡是什麼,取之不盡的寶庫?哪來那麼多壓軸的拍賣品?” 魏古昌聳了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這確實是顏裴的原話,若不是錢長老與顏裴關係不錯。他也不會來當這個傳話之人,聞言灑脫道:“那我就回去轉告錢長老,說這邊已無寶物便是。” “恩。”楊開點點頭,說起來,他手上的寶貝確實不少,拿出去拍賣絕對能鎮的住場子,就算沒有,讓陽炎現在煉製幾件虛級上品秘寶也來得及。 帝苑橫空出世,想必虛級上品檔次的秘寶會很搶手。 但楊開深知樹大招風的道理,上次自己不小心拿出去幾件東西。讓幽暗星諸多勢力搶破了腦袋。這一次要是再拿出來,肯定會被有心人惦記。 他連陽炎擅自出售秘寶的事都不允許,怎會做這種財富露白的蠢事? “不過楊兄,這個拍賣會確實可以去看一下。說不定能看中什麼中意的好東西。”魏古昌嘿嘿一笑。“你手上的請柬後面幾頁。印有此次拍賣會即將拍賣的一些東西。” “哦?”楊開聞言,頓時來了興致,將請柬翻到後面幾頁流覽起來。赫然發現魏古昌說的確實不錯,那幾頁上都印著一些精美的圖案,還有一些簡單的說明,都是這一次拍賣會即將拍賣的物品。 有上好的秘寶,有增進修為實力的丹藥,還有威力巨大的秘術,更有珍稀難尋的材料。 楊開一一流覽而過,暗暗為聚寶樓的手筆感到心驚。這個勢力果然有自己的獨到之處,上一次舉行的拍賣會才不過幾年時間而已,如今又搜集了這麼多好東西,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何門路。 不過這些東西雖好,卻不入楊開的眼,倒不是檔次問題,而是楊開就算買下來也無用。無論是秘寶丹藥還是秘術,他一樣不少,對這個拍賣會自然興致缺缺。 可是當他翻閱到最後一頁的時候,神色忽然一怔,凝視著那頁面上的一個圖案,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驚訝,旋即狂喜起來。 這一絲神情轉變雖然極快,卻依然沒能瞞過在場諸人的觀察,見此,魏古昌呵呵一笑:“看樣子楊兄果真找到自己需要的好東西了。” “確實是找到一樣,不過沒想到聚寶樓居然連這種東西都拿的出來!”楊開面露驚疑之色,在這幾個人面前他也沒必要遮遮掩掩,將那請柬鄭重收好,開口問道:“這一次拍賣會什麼時候開始?” “一個月後,地點還在上次的地方,楊兄可是決定要去?” “如此盛會,自然是不能錯過!”楊開嘿嘿笑道。 “那魏某就恭候大駕了。”魏古昌也面露喜色,拍賣會他也是要去的,能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一道前去,自然不會太過無聊。 接下來,魏古昌和董宣兒兩人又與楊開聊了許久。 畢竟自上一次閉關之後,幾人已經好幾年沒見面了,而且楊開如今已到聖王三層境,恐怕用不了多久也會衝擊返虛境這個層次,魏古昌和董宣兒兩人都是剛剛走過這個歷程的,對此也沒有藏拙,將自身的經驗一一傾囊相授,倒是讓楊開和黛鳶在一旁聽的獲益匪淺。 尤其是黛鳶,專注至極地傾聽,遇到不懂的地方也會插口詢問幾句,魏古昌師兄妹二人自然是耐心解釋,毫無不耐之意。 足足半日之後,兩人才告辭離開,臨行前,董宣兒邀請黛鳶前去影月殿,後者也一口答應了下來。 等到影月殿兩人走後,楊開才笑吟吟地扭頭望向黛鳶。 後者嗔了他一眼,那醜陋的面容忽然一陣扭曲變化,下一刻,本身的面容便呈現在楊開的眼前。 膚如凝脂,眉如月,眸似星辰,瓊鼻紅唇,用一句顛倒眾生來形容,著實不為過。 這突兀的容貌轉變讓楊開看的為之一愣,黛鳶捋了下耳邊秀髮,儀態萬千,輕笑一聲:“楊師弟是不是覺得這幅容貌更養眼些?” 楊開神色嚴肅,搖頭晃腦道:“皮囊不過是人的外表,醜陋美麗天生如此,父母賜予,並非重點,一個人最主要的還是內在。” 黛鳶深以為然,正欲點頭的時候,楊開卻話鋒一轉:“不過這幅樣子確實養眼多了,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黛鳶氣惱至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絕世容顏一下子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剛才那黃中帶黑,一臉麻子的醜陋面孔。 剛才,她險些天真地信了楊開的話,還挺感動的,哪裡曉得這份感動瞬間就被楊開給滅殺了。 楊開輕咳一聲,知道惹惱了她,連忙岔開話題道:“對了,黛鳶姑娘此番前來,有何事要我幫忙?” “怎麼?你以為我來這裡就是找你幫忙的,我來看看也不行麼,是不是不歡迎啊?”黛鳶哼了哼,一副不待見楊開的樣子。 “這倒不是。”楊開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黛鳶卻抿嘴一笑:“只許你騙我,不許我開玩笑啊?不瞞你說,這次來,我還真是要你幫忙的。” 楊開神色一松,連忙道:“有什麼我能幫的上的,黛鳶姑娘儘管說。” 黛鳶輕啟朱唇,直言道:“凝虛丹!” 楊開面露了然之色。 黛鳶解釋道:“本來我是準備再閉關一陣之後衝擊返虛境的,但是如今帝苑出世,時不待我,所以我需要一枚凝虛丹輔助一二,這對楊師兄你來說,應該不算難事吧?” “不算。”楊開自信一笑,自己是煉丹師的事,除了嫵衣和陽炎知曉之外,黛鳶也清楚,畢竟上次幫她驅毒,就用上了煉丹的手法。 而區區一枚凝虛丹,以楊開如今的手段煉製起來自然不費什麼功夫。 黛鳶神色一喜,開口道:“材料我都準備好了,如此便有勞楊師弟了。” 一邊說著,一邊從空間戒裡取出幾份煉製凝虛丹的藥材,楊開也沒跟她客氣,接過之後道:“你且在這邊小住一日,明日我就將凝虛丹拿來給你。” “恩。”黛鳶愉快點頭。 煉製凝虛丹對楊開來說確實簡單異常,前後一炷香而已,便已煉製成功,但他依然等到第二日,才親自將此丹交到黛鳶手上。 黛鳶接過,自然是一陣道謝不已。 旋即,她又告訴楊開,如今琉璃門那邊也派了不少人手駐留在天運城監視帝苑的動靜,而她的師妹尹素蝶便名列其中。 尹素蝶如今跟魏古昌一樣,也已經晉升到了返虛境,不過時間略短,正在鞏固修為,而她似乎對楊開有些不懷好意的模樣,黛鳶讓楊開一定要多加小心。 楊開聞言,面上露出一絲古怪之色,旁敲側擊了一番,立刻斷定上次從琉璃門出來之後,與尹素蝶發生衝突甚至擊殺了一個琉璃門弟子的事並沒有暴露,似乎是尹素蝶沒有上報宗門,也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掩蓋了那同門身死之事。 不過這對楊開來說是個好消息,尹素蝶願意掩蓋,他還求之不得呢。 接著,黛鳶有意無意地說起了千幻琉璃山的變故,著實讓楊開出了一身冷汗,而此女在說這些的時候,望著他眼神也是大有深意。 好在她並沒有要繼續談下去的意思,只是略微提及,便一語帶過。 好不容易送走了黛鳶,楊開站在石府前,目露沉思之色。 陽炎鬼魅一般出現在他的身邊,皺著眉頭道:“聽那女人的口氣,她似乎知道了些什麼啊。” “恩。別人不清楚,不代表她不知道,畢竟石傀當時可是從她的千幻峰中進入琉璃山內部的,雖然我掩蓋了痕跡,但她如果仔細查探的話,說不定能有所發現,而且她還修煉了千幻琉璃功,可能與那琉璃山之間有什麼感應。”楊開若有所思。 他雖然不知道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但這一番猜測也八九不離十了。黛鳶之所以知道琉璃山內部的情況不對,確實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修煉了琉璃功的緣故。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帶你去看看
「那怎麼辦?」陽炎有些擔憂地問道。 「無妨,她特意說起這裡,其實是想告訴我不用緊張,琉璃門內絕大多數人對此還是毫不知情的,否則她也不會來這裡找我煉製凝虛丹了。」 「話雖如此,可還是小心一些,畢竟琉璃山可是琉璃門的鎮派之寶,消息一旦外洩,琉璃門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曉得輕重。」楊開輕輕頷首,「對了,千月眼下沒在閉關吧?」 「沒有!」陽炎搖了搖頭。 「叫她來我這裡一趟,我有事找她!」楊開說完,轉身朝石府裡走去。 石府內,楊開盤膝而坐,表情淡漠,似乎是在沉思著什麼,察覺到外面有人靠近,楊開立刻將禁制打開,讓其進入。 果不其然,正是千月趕到。 「楊開你找我?」千月發問。 「嗯,過來坐!」楊開衝她示意了下,千月雖然不明所以,但依然還在來到他面前,盤膝坐在一張蒲團上,驚奇地打量了下四周,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說起來,楊開的這石府,除了他本人之外,就屬陽炎進出的最是頻繁了,而其他人等閒時候是不會踏足此地,只有當龍穴山的武者,要突破瓶頸的時候,才會來到石府外部特意準備的密室中閉關修煉,因為那裡可以感受到一絲九曲晶玉樹散發出來的氣息,還有萬年香的輔助,對武者的突破都大有裨益。 千月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裡,自然有些好奇。 這裡也算是整個龍穴山最機密的地方之一了。 「你找我有什麼事麼?」千月看了一陣。這才神色一肅,開口問道,她與楊開同是出身通玄大陸,雖然很多年前她的實力足夠俯瞰楊開,但如今。她能有優良的修煉環境和大量的修煉物資,也全都託了楊開的福,更不要提楊開的實力早已領先於她。 所以千月現在也只會把楊開當成平輩來相處,甚至心中隱隱有一絲敬畏。 「讓你幫個忙。」 千月微微一笑:「好啊,我還正愁這裡沒我出力的地方呢,要幫什麼忙,你直管說。」 「我需要你的神魂靈體,進入我的識海!」楊開直視著她的雙眸,一本正經地說道。 「啊?」千月面色一驚,訝然至極地望著楊開。萬沒想到他居然會提出這種匪夷所思的要求。讓別人的神魂靈體進入自己的識海,這可不是小事,一般來說,只有在最信任或者最親密的人之間才會有的舉動。 畢竟一個人的識海裡蘊藏了太多的私密之事,這種事任何人都不會想讓外人知曉的。 上次楊開進入陽炎的識海。也是陽炎主動放開神識防禦。對他本人無比放心的緣故,否則楊開根本沒辦法闖入其中。 現在聽楊開這麼說,千月當然驚訝萬分,同時也有一絲感激。 不管楊開提出這個要求的初衷是什麼,他能這麼說,顯然沒把自己當外人。 「進入是可以,但是你要我做什麼呢?是不是要修煉什麼秘術?」千月隨口猜測道。 「不是的,你不用想多,我只是讓你找個地方而已。」楊開解釋道。 「找個地方?」千月黛眉一皺,更加迷糊了。找地方怎麼會需要進入到楊開的識海中尋找? 「找你與蘇顏分開的位置!」楊開臉色一肅,沉聲低喝,不等千月發問,繼續道:「你自己進來就知道了,解釋起來太過麻煩。」 千月雖然還是一頭霧水,卻也不再含糊,輕頷螓首道:「那你放開識海防禦。」 楊開微微頷首,閉上了雙眼,將心神沉浸進識海之中,下一刻,神魂靈體顯現出來,凌立於識海上空的某一處。 而沒等多久,楊開便感覺到另外一股神魂能量直衝自己的識海,眉頭一皺下倒也沒抵擋,任由其長驅直入,片刻後,眼前光芒一閃,千月的神魂靈體顯露。 她才剛出現,便不禁嬌呼一聲,連忙運起神魂力量,抵擋四面八方襲來的炎熱。 楊開的識海情況與陽炎類似,只不過威力更強,下方的海水全都是如火焰般燃燒的存在,千月如今才聖王一層境的修為,自然立刻受到了影響。 見此,楊開把手一揮,一股神魂能量衝出去,將千月包裹,隔絕了神識之火對她的衝擊。 「你的識海……還真夠危險的。」千月一臉的心有餘悸,扭頭四望,以她的眼力,自然也看出楊開的神識變異了,而且威力巨大,若非楊開有意庇護,她在這裡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走!」楊開衝她招了招手,率先朝上空飛去,同時神念催動。 下一刻,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那識海上空竟忽然閃爍起滿天繁星,光芒點點,似螢火蟲般密集,旋即,這些繁星般的光芒四下散開,急驟擴張,千月只覺得眼前一花,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置身在星空之中的錯覺。 「這是……」千月面露驚容,張望之下赫然發現四周的情景在一瞬間大變樣,若非她意識還足夠清醒,知道這裡是楊開的識海,她肯定會誤以為自己又一次來到了星空中。 望著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千月不由自主地就回想起當初與冰主青雅等人通過冰宗上空的星空之門,進入星域後的種種情形和磨難。 那一顆顆星辰是如此的巨大璀璨,讓人望而生畏,不禁感覺到到自身的渺小,那讓人絕望的星空風暴和無邊無際的隕石海此刻也都一一呈現在眼簾中。 再一想起幾位冰宗長老慘死的模樣,千月表情一黯。 往日種種,如今歷歷在目,猶如昨日情景重現。 身邊忽然出現一道身影,正是楊開,千月扭頭朝他望去,美眸中露出一絲寂寥蕭條之意。 如今對她來說,楊開可能算是她唯一一個還算熟悉的人了,她對星域沒有半點歸屬感,不由自主地,千月呢喃了一聲:「楊開,我想回通玄大陸了,我想回冰宗。」 她心靈深處的軟肋,似乎因為眼前這一幕,而徹底暴露了出來,讓她看起來無比嬌柔脆弱。 楊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淡淡道:「會有那麼一天的,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先提升自己的實力。」 聲音中似乎蘊藏了一種魔力,千月聽在耳中,美眸變得有些迷茫,楊開見此,眉頭一皺,口中低喝一聲。 喝聲如春雷般在千月耳邊炸響,讓她不禁嬌軀一震,眼中的軟弱忽然消失不見,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神采,待明白髮生了什麼之後,不禁露出一絲後怕和感激之意。 剛才見到這詭異的星空,她的心靈立刻出現了巨大的破綻,這個破綻現在看起來不起眼,但如果放任不管的話,絕對會成為她的心魔,等到她晉陞突破的時候,就是巨大的隱患。 一旦在突破的關口心魔發作,輕則會讓她晉陞失敗,遭受反噬,重則極有可能當場魂飛魄散。 楊開話語雖淡,卻隱隱用了上神魂衝擊的力量,將她從軟弱和回憶中喚醒。 待明白這一點之後,千月哪有不感激的道理,同時也有些慶幸,暗暗覺得與楊開的堅韌比較起來,自己確實有些不堪負重。 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緒的紊亂,千月開口問道:「這是什麼,為何你的識海中有這些東西?」 「星圖!」楊開站在她旁邊,凝視著或遠或近,散發著強弱之光的一顆顆星辰。 此星圖還是他剛進入星域的時候,從一個屬於紫星的勢力,叫烏索的圖師那裡得來的。 也不知道這個叫烏索的圖師到底有何奇遇,居然擁有這樣的星圖,他在紫星的戰艦爆裂之後慘死當場,神魂能量被楊開吞噬,楊開用滅世魔眼將他的神魂能量淨化之後,便剩下了這個星圖。 以前楊開也探索過這個星圖,但是並沒有太用心,而來到幽暗星之後,更沒有用到星圖的機會了,便一直沒有去研究它。 可是自從找到千月,得知她與蘇顏等人在星空中分開,楊開便開始利用自己識海中的這幅星圖搜索起來。 他曾經仔細詢問過千月,關於那一處與蘇顏等人分開位置的情況,如今也找到了幾處相似的位置,只不過無法確定,所以才要千月進入識海,由她來辨認一二。 楊開現在是沒辦法去尋找蘇顏,但如果能確定她的大概位置,楊開也會有一個努力的方向。 將這星圖的奧妙簡單地跟千月說了一遍,後者聽的目中異彩連連,似乎沒想到在星域中居然還有這種神奇的東西! 而圖師這種職業在幽暗星上更是幾乎不存在,畢竟幽暗星封閉無比,根本無法與外界聯繫,偶爾有人深入星空,也是在附近尋找礦物和聖晶,不會離開太遠,所以圖師在這顆星辰上是沒有任何前途的。 「你是說,這個星圖中囊括了整個星域的星辰?」千月又驚又喜地問道。 「不錯,就算沒有全部,應該也差不了多少。」楊開點點頭。 「那通玄大陸呢?」千月扭頭望著他。 「想看看?」楊開咧嘴一笑。 千月重重點頭,臉上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 「我帶你去看看!」楊開把手一揮,催動神魂能量將千月包裹,帶著她迅速地在這星圖幻化成的星域中穿梭起來。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人滿為患
一顆顆璀璨星辰從身旁劃過,千月覺得自己甚至能夠伸手觸摸,但她知道,這些看似真實的星辰,其實不過是那星圖的倒影而已,並非真實存在的。 穿梭在星圖的世界中,千月如置身夢境。 這裡不但有發著耀眼光芒的太陽之星,還有散發清幽之光的月星,更有無數毫無生機的死星,還有那讓她見之色變的隕石海,一切的一切,都彷彿將整個星域縮小了無數倍,安置在此地。 她一聲不響地隨著楊開往前飛馳,似乎只是一瞬間,又似乎過了很久,楊開才忽然停了下來,面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望著前方,沉默不語。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千月見到了一顆幽藍色的星辰,那星辰在整個星域中並不算太注目,比它大比它耀眼的星辰不計其數,但此刻,這一顆星辰卻已成了千月眼中的全部。 她怔怔地望著,一種看到家的感覺悠然升起,芳心裡一片溫暖。 通玄大陸! 這一顆星辰,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家鄉,正是生她養她的通玄大陸。 當年從冰宗裡進入星空之後,她曾經回過頭看過一眼,看到的景象,和此刻一模一樣,那幽藍的星辰就如一朵絢爛的藍玫瑰,讓她痴迷,讓她留戀,可是當時她卻不得不隨著冰主青雅遠離這片故土。 千月失聲痛哭! 即便她已是聖王境武者,即便她修煉了幾十年。但此刻也依然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如遠離家鄉的遊子。內心深處的思念在這一刻全面迸發。 楊開並沒有說什麼,當初他一個人探索星圖,找到通玄大陸所在的星辰時,情緒不比千月好倒哪去,只是他是男人,所以表達情感的方式不一樣。 良久,千月才漸漸停止抽泣聲,扭頭望著楊開柔弱地問道:「楊開。我們還能回到那裡麼?」 「能!」楊開點點頭,斬釘截鐵。 千月的眼中綻放出驚喜的光芒,儘管楊開的回答毫無根據,她如今也看不到什麼希望,但聽到這個回答,她內心深處的空虛卻被瞬間填滿。 「謝謝,謝謝你!」千月忽然又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在一個晚輩面前如此失態,實在是有些不應該,但在見到那片故土的時候,她怎麼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這麼多年來在合歡樓裡所受的委屈也潮水一般翻滾。 好在如今這一切都已遠去,她重新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楊開微微一笑。神識力量迸發,再一次將千月包裹,逐漸遠離了那顆幽藍星辰。 片刻後,兩人停在了星圖世界的某一處,楊開問道:「你仔細看看。這裡是不是你跟蘇顏她們分開的地方?」 千月四下張望,片刻後緩緩搖頭:「不是這裡。我記得當時那裡的隕石海比這裡的規模要大一些。」 楊開點點頭,再一次裹著千月穿梭起來。 …… 半日後,石府的禁制打開,千月從中走出,楊開獨自一人坐在石府中,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總算是通過千月的辨認,將她和蘇顏等人分開的位置找到了,雖然當時蘇顏等人也通過了虛空甬道,不知去了何處,但這畢竟是一條及其珍貴的線索。 屆時只要實力夠強,直接前往那處地方,尋找到那虛空甬道,楊開就可以順藤摸瓜,未必就沒有再見蘇顏的可能。 當然,這一切都得建立在強大實力的基礎上,如今考慮這些還為時過早。 整理了下心緒,楊開取出煉丹爐,又取出許多藥材,開始利用煉丹來平復自己的心情。 時間一晃,便是一個月,這一日,龍穴山的禁制大陣開啟,從裡面徐徐走出兩道身影,正是楊開和陽炎兩人。 兩人此去,自然是參加聚寶樓的拍賣會。 其實說起來,楊開本來對這拍賣會的態度是可去可不去的,但是在見到請柬後印的某一拍賣品之後,他立刻改變了初衷。 那個東西對他有大用,無論如何也得拿到手,為此,他還從嫵衣那裡將所有的聖晶都拿了過來,準備放手一搏。 如今龍穴山擁有的聖晶不算太多,但也絕對不少,足足七千萬之巨,按他和陽炎兩人的估算,這樣一筆聖晶,已經足夠拍下那件物品了。 畢竟那東西雖然珍貴,但也只是一件材料而已,除了楊開這樣另有用途之人,應該沒人會花大價錢競拍的。 楊開對此多少還有些信心。 區區五十里地,兩人御使星梭不大片刻功夫便來到了天運城。 如今天運城魚龍混雜,內部人滿為患,為了維持城內秩序,城主費之圖可算是焦頭爛額,他本就是不願招惹麻煩之人,否則當時也不會讓老殿主將他外放到天運城來當一城之主,哪裡曉得事與願違,帝苑橫空出世,結果就漂浮在天運城上空,導致現在來了這麼多武者。 城池大陣全面開啟,任何人在城內都不得隨意動手,否則嚴懲不貸,而且進了城內,便有強大禁制,禁止飛行。 這跟以前的規矩可不一樣,以前楊開來天運城,都是直接飛進,然後飛出的。可是如今,到了天運城前,卻不得不落下地面,和陽炎兩人通過城門進入。 城門處也是擠擠攘攘,人流如潮,陽炎把身子縮在楊開的羽翼下,好一番努力才安然通過。 進了城裡,望著那摩肩擦踵的熱鬧景象,無論是楊開還是陽炎都大感頭疼,如今天運城裡的人口數量,比起以往何止多了十幾倍? 好在拍賣會今日開始,在各大城門處都有專人負責清理道路,維持秩序,直通聚寶樓,也省的與人擠來擠去,丟了參加拍賣會各方大佬的身份。 找到那接待之處,楊開將那燙金請柬取出,示意了一番,在此負責接待的武者立刻便露出討好之色,恭敬道:「歡迎二位前來鄙樓拍賣會,兩位這邊請!」 一邊說著,一邊沖身旁一妙齡女子吩咐道:「青兒,帶兩位貴客去樓內雅間!」 楊開和陽炎的修為境界雖然不高,但這燙金請柬的數量可不多,顏裴深知龍穴山的驚人財力,外加希望楊開能再弄幾件壓軸拍賣品過來,所以龍穴山遞出的請柬檔次極高,即便不如那些一線宗門,也相差不遠了。 負責在此城門附近接待的武者見了這請柬,哪有不恭敬的道理? 聽到他的吩咐,那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女立刻應聲出列,盈盈一福,輕啟朱唇道:「兩位請隨我來!」 少女雖不算什麼絕色容顏,但也頗有幾分姿色,實力倒是不高,只有神遊境的水準,聲音卻極為動聽,猶如百靈鳥般悅耳,而且一顰一笑間,都有動人風情流露,隱隱修煉了什麼媚功的樣子。 見此,楊開不動聲色地輕輕頷首,知道聚寶樓為了這次拍賣也算是費勁心思了,大概每一個來此參加拍賣會的勢力,都會有專門的少女接待,這種修為境界的弟子,聚寶樓裡有無數,培養起來也不難,但這般安排,卻能討某些喜好女色武者的歡心。 說不定一高興之下,便揮金如土了。 那叫青兒的少女走在前方,領著楊開與陽炎兩人朝聚寶樓的方向行去,一邊走一邊溫聲解釋道:「青兒這一次會負責兩位前輩的所有拍賣事宜,若是拍中了什麼東西,青兒會替兩位前輩繳納聖晶,取回拍賣品,兩位若有別的吩咐,也千萬不要客氣,鄙樓樓主下了諭旨,青兒務必要滿足兩位前輩的一切要求。」 「一切要求?」陽炎眉頭一挑,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嗯。」那叫青兒的少女輕輕頷首,精緻的耳垂露出一抹誘人的粉紅色。 陽炎咯咯低笑了一聲,大有深意地撇了一眼楊開,旋即湊到了那青兒耳邊低語了一句,對方臉色更紅,卻依然點了點頭。 楊開吸了吸鼻子,儘管他沒有刻意偷聽陽炎和這少女的交談,也知道陽炎問了些什麼問題。 這丫頭自從昏迷了一次之後,性格好像有些變化啊!楊開若有所思,以前的她可沒這麼大膽放肆的,不過這也無傷大雅,他一直覺得陽炎的性格太過內向了,有這種轉變倒是他喜聞樂見的。 一路上人聲沸騰,外圍更是人頭攢動,但有聚寶樓刻意開闢出來的通道,一行三人行走起來倒是通暢至極。 不大一會功夫,三人便來到了聚寶樓前。 那樓前人不多,只有兩人而已,但當楊開看到他們的時候,卻是眼簾一縮。 因為這兩個,全都是返虛三層境的強者。 一個正是此城城主費之圖,神色不爽地站在那裡,臉色漆黑。想他本意逍遙,哪裡曉得這次攬上這攤爛事,結果不得不站在這裡威懾各路來客,臉色能好看就怪了,只比旁邊的一人好上那麼一點點而已。 旁邊臉色更黑的,自然就是顏裴了。這老黑臉不但臉黑,心腸更黑,凡是由他拍賣的東西,無一不被抄到了天價,上次拍賣的一枚生有丹紋的凝虛丹,更是破了上億大關,創造了一個奇蹟。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乙十三號
幽暗星上各大勢力的強者對顏裴老黑臉可算是又愛又恨,愛的是一旦他出手主持拍賣,那東西肯定極好,恨的自然是這老傢伙要價高的離譜,即便是大勢力也受不了他的盤剝。 兩個返虛三層境站在這裡,可見聚寶樓對此次拍賣會的重視程度。 見是楊開到來,無論是費之圖還是顏裴,竟都露出笑眯眯的神色,那領路在前的少女青兒見了,不禁俏臉愕然,似乎沒想到自己接待的這個青年好像身份不一般,連大長老都難得露出了笑容,當下更是心中歡喜。 對她來說,楊開身份越是尊貴,她可能得到的賞賜自然就越多,若是運氣好,能被楊開看上的話,那日後修煉的資源就不用發愁了,畢竟拿著燙金請柬而來的人,肯定不會缺少聖晶。 「見過兩位前輩!」楊開嘴角抽了抽,卻不得不上前行禮。 輩分低了就這點壞處,走到哪都要矮人一截。 「呵呵,不必多禮了。」費之圖微微一笑,伸手一拂,一股無形的力道將楊開託了起來,神態和藹可親,自從上次在帝苑中,見到那冰鳳殘魂現身,費之圖就不敢再小覷楊開分毫了。 即便只是一縷殘魂,那可是傳說中的早已絕跡的上古聖靈,可以說只要楊開不死,隨著他實力的提升,能夠將那上古聖靈殘魂發揮出來的力量就會越來越大,受幽暗星天地法則的壓制,楊開或許沒機會晉陞虛王境。但在返虛境這個層次上,有冰鳳殘魂相助,他絕對是無敵的存在。 如今不趁他弱小的時候賣好,等他強大起來了想攀交情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聽說你小子前段時間又惹了一樁麻煩事?」費之圖嘿嘿一笑,意有所指。 「不知前輩所指何事?」楊開疑惑詢問。 「少裝糊塗。海心門的人是你殺的吧?」費之圖瞪了他一眼。 「原來是海心門,不錯,人是我殺的,怎麼?前輩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楊開眼簾一挑。 「那倒沒有。」費之圖緩緩搖頭,「只不過海心門雖然遠居無憂海,可畢竟是個二線宗門,實力不可輕辱,你這般肆無忌憚的下手,有沒有考慮過後果?」 楊開嘿嘿一笑:「被人欺負到頭上來,難道前輩還要我忍下去麼?」 見他一副鋒芒畢露的樣子。費之圖啞然失笑:「能忍的話那就不是你了。」 上一次他大鬧天運城,在七八位返虛境手下周旋,甚至還擊斃了一個謝家的強者,費之圖早就知道楊開不是安分的人,只是淡淡地提醒道:「不過我聽說如今海心門的人正落腳在謝家。兩者關係似乎很不錯的樣子。」 楊開眯了眯眼。一抱拳道:「多謝前輩提醒。」 「嗯,除此之外,好像還有個叫流雲谷的勢力也進駐到了謝家,反正你自己小心些就是了。」 「流雲谷?」楊開眉頭一皺,臉色微變。 「怎麼,你小子不會與這個流雲谷也有仇吧?」費之圖愕然無比。 楊開嘿嘿笑了一聲。 見他一副默認的樣子,費之圖一臉無語,擺擺手道:「罷了罷了,年輕人活力足,你就使勁鬧吧。別在我天運城裡鬧就行了,反正那流雲谷也上不得什麼檯面。」 「晚輩記下了。」楊開輕輕頷首。 費之圖以為流雲谷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勢力,但楊開卻對它隱隱有些忌憚,原因無他,流雲谷中有個陸葉!楊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招惹到了這個陸葉,此人在流炎沙地中便想置自己於死地,而且一番交手下,自己雖然成功斬下他一臂,卻還是讓他逃脫了。 當時楊開就感覺到,這個陸葉有些不一般,即便是魏古昌那樣的精英,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面對這個陸葉,楊開隱隱有一種面對星帝山那個叫冷情的青年的感覺,兩者都給他莫大的威脅,這種感覺是曲長風和方天仲所不具備的。 區區一個流雲谷竟能培養出這樣的弟子,即便它本身微不足道,楊開也不敢輕視,所以他特意收集過流雲谷的資料,如今聽費之圖提起,自然一下就想起了陸葉此人。 如今好幾年過去了,那陸葉也不知道修為精進到何種程度,再碰到的話,指不定鹿死誰手。不過楊開也不怕他,畢竟本身實力相對於幾年前來說,也是大有長進的,更多了無數對敵手段。 這邊楊開與費之圖談話結束,那邊顏裴卻彷彿迫不及待地接道:「楊小友來能參加蔽樓拍賣會,實在是讓蔽樓蓬蓽生輝。」 「呵呵,前輩客氣了,能來參加這次拍賣會,是晚輩的榮幸。」楊開一臉謙遜。 顏裴依然和藹可親,壓低了聲音道:「小友可有意再寄拍些東西?雖然拍賣會的拍賣品已確定,但如果是小友寄拍的話,老夫倒是可以開個方便之門,這對老夫來說不算難事。」 「前輩說笑了,家師多年積累的好東西已在上一次都拿出去拍賣了,如今確實沒什麼可以拿的出手的。」楊開隨口胡扯道,反正他一直拿著那不存在的師傅扯虎皮做大旗,也沒人能確定龍穴山內是不是就有這麼一個高人,所以睜眼說瞎話對楊開來說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這樣啊……」顏裴露出一抹失望之色,忽然又低聲道:「老夫做主再讓你五成的手續費如何?」 「真沒有了!」楊開一臉苦色。 「呵呵,那倒是老夫強人所難了,好吧,小友既然來了那也不要在外面站著了,進去歇息片刻,拍賣會一個時辰後準時開始!」顏裴不再勉強,大方放行。 楊開告罪一聲,與陽炎二人在那少女青兒的帶領下直接走進聚寶樓。 和上次所見到的情況一樣,樓內大廳已經坐滿了來參加拍賣會的武者,即便偶有幾個空餘的位置,數量也是不多,而在那中間位置,更有一個圓台,正是聚寶樓主持拍賣的地方,四周牆壁上鑲嵌著一顆顆奇石,從奇石中散發出一束束光芒,將那高台映照的纖毫畢現。 「兩位前輩稍等片刻。」少女青兒進了此地,柔聲說了一句,便前往旁邊,與那邊的聚寶樓武者交談起來。 片刻後,她微笑返回,將一木牌模樣的東西恭敬地遞給楊開道:「這是兩位廂房的禁制令牌,請前輩收好。」 楊開接過,隨眼一撇,發現木牌上刻著乙十三的字樣。 畢竟以前參加過一次這樣的拍賣會,所以楊開也駕輕就熟,知道自己的廂房編號是乙十三。 不過說來也是巧了,上一次在此地參加拍賣會,拿到的廂房編號是丙十三,今日卻是乙十三,數字雖然沒有變化,但檔次明顯升了一級。 上次是因為錢通的緣故,而這一次,卻沒有借助任何人的威望,完全是憑藉龍穴山自己的名聲。 想到這裡,楊開嘴角微微一挑,收好令牌,示意少女前頭帶路。 片刻後,乙十三號廂房內,楊開與陽炎兩人已經落座,那青兒則伺候在一旁,端茶倒水,除她之外,廂房內再無旁人。 指著那桌上的靈果,少女徐徐道:「這是蔽樓特意為此次拍賣會蒐集而來的雀靈果,味道甜美,具有些許精純聖元的功效,兩位不妨品嚐一二。」 楊開微微頷首,拿起一枚塞進嘴中,滿意點頭。 見他表情不錯,少女又壯著膽子問道:「拍賣會還有一個時辰才會開始,兩位前輩若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叫些人來舞上一曲解解乏悶。」 「哦?你們聚寶樓的招待這麼周到?」陽炎驚奇地問道。 少女抿嘴一笑:「也不是每一位來此的客人都有這種權利,只有乙字號以上的廂房可以。」 陽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嬌笑一聲道:「叫人來就不用了,看你腰肢柔軟,步履輕盈,想來應該深諳此道,你來舞上一曲怎樣?」 「晚輩?」少女臉色一紅,怯怯地打量了一下楊開,她雖然境界不高,但也看的出來,此地兩位貴客是以楊開為主,自然是得先得到他的首肯。 「別鬧了!」楊開瞪了陽炎一眼,望著少女道:「她跟你開玩笑的,你不必當真。」 「是。」少女輕聲應著,眼中閃過一絲又慶幸又失望的神色。 慶幸的是,自己接待的兩位客人似乎不錯,雖然那女子喜歡逗弄自己,但為人不壞,而這男子明顯也是個正直的人,失望的是,自己沒有了表現的機會。 楊開察言觀色,多少也能猜到她在想什麼,當下開口道:「我們兩個也沒別的要求,你好好做自己的事,等拍賣結束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就是。」 少女聞言一喜,口上道:「多謝前輩。」 似乎已經摸清了兩位貴客的脾氣,少女在接下來的服侍中相當到位,除非楊開和陽炎有事詢問,她從來不主動開口,只靜靜地站在一旁恭候。 期間,魏古昌和董宣兒來了一次,與楊開聊了許久。 兩人能找到這裡並不奇怪,只需要稍微找顏裴打探一番,就知道楊開所在何處了。 等兩人離去之後,拍賣會也差不多開始的樣子。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儲靈珠
拍賣大廳中,一個做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漫步走上高台,四周那照明用的奇石散發出來的光束打照在他的身上,將之襯托的頗是氣質無雙,尤其是此人手上還持了一把紙扇,愈發顯得瀟灑倜儻。 這中年儒生本就生的唇紅齒白,眼角處有些許角紋非但不顯老,反而平添一種歷經滄桑的成熟穩重,此刻一看,竟讓人不由地生出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最起碼,大廳內不少參加拍賣會的少女少悳婦們,就不由地露出痴迷的神色,似乎為之吸引,芳心暗許。 倒是不少認得這中年男子身份的武者,表情均是一垮,臉色難看起來。 更有諸多小聲的議論和竊竊私語響起。 「媽的,居然是小黑臉主持這次拍賣,聚寶樓搞什麼鬼。」 「完了完了,這次又掉進坑裡來了。」 「我就知道聚寶樓肯定不按什麼好心,只是沒想到這傢伙居然跑出來了,他不是已經十幾年沒出過手了。」 種種議論不一而足,那些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參與拍賣會的武者們修為也都不低,自然將這些話聽的清楚,而那被叫做小黑臉的中年儒生非但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還面露和煦微笑,似對那些人非議自己毫不在意,反倒是為之傾倒的少女少悳婦們,均都惡狠狠地拿美眸掃向四周,為他打抱不平。 「小黑臉?」乙十三號包房內,楊開眉頭一皺,若有所思道:「這人與顏老先生有什麼關係麼?「 顏裴既是老黑臉,那此人肯定是跟顏裴有些關係才會被稱為小黑臉的,只是楊開不明白為何底下的武者們對其視若虎豹,一副及其忌憚的模樣。 陽炎也將徵詢的目光望向一旁的少女,期望她給個解釋。 青兒抿著嘴,似乎是想笑,卻又不敢太失態,好不容易忍住笑意,這才輕聲道:「回兩位前輩的話,這位任天瑞任先生是蔽樓的一位拍賣師,而顏老先生正是他的師傅,所以大家才稱呼他……」 青兒說到這裡也不敢再說下去了,小黑臉老黑臉這種稱呼別人喊起來沒關係,雖然只是個綽號,但那也是顏裴和任天瑞自己闖下來的名聲,但少女作為聚寶樓的一份子,當然不敢在背後非議樓中前輩,否則叫人知道,她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楊開啞然失笑,頷首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看樣子這個叫任天瑞的拍賣師頗得顏裴真傳,否則也不會被人這麼喊了,到時候若是參與拍賣的話,倒是得小心一二。 高台上,任天瑞面含和煦微笑,圓身抱了一拳,朗聲道:「諸位遠道而來,不辭辛苦,參加我聚寶樓此次拍賣會,聚寶樓上下感激不盡。此番拍賣將由任某來主持,若有不當之處,還請諸位多多諒解。」 一番話說的得體至極,讓人挑不出絲毫瑕疵,不管他在主持拍賣時是什麼樣子,最起碼這番說辭已經引的無數人的好感。 任天瑞又道:「說起來,此次拍賣會本是由家師親自主持的……」 此言一出,不少人面色微變,下意識地摀住了自己的空間戒,面露警惕地朝高台上望去,臉色都難看起來,彷彿生怕顏裴突然從哪個角落裡蹦出來似得。 好在任天瑞微微一笑後又道:「不過晚輩覺得,家師年事已高,還是居於幕後比較好,這種出風頭的機會就讓給我等年輕人了。」 「說的好!」底下一片叫好之聲響起。 「任兄好膽色,好氣魄!」 「就讓顏老先生永遠居於幕後好了!」 一陣大笑聲響起。 任天瑞也笑著望向大廳內某一處,頷首道:「任某也是這個意思,等此番拍賣結束之後,定會去勸勸家師頤養天年,不要再辛苦了。」 這話說起來雖然有些大逆不道的意思,但不可否認,卻很快地引起了許多人的好感和共鳴,一下子就讓眾人剛才對他的警惕消失無形,反而覺得他能站在這裡主持拍賣簡直是僥天之悻。 「不簡單!」楊開眼簾一眯,淡淡地望著那個任天瑞,僅僅只是三言兩語,便讓自己融入了群體之中,雖然只是一番簡單的開場白,卻已為他奠定了足夠的拍賣資本,等下拍賣開始的話,他即便要價高一些,恐怕也沒多少人排斥。 這個任天瑞,深諳人心世故,怪不得能被稱為小黑臉,只是這主持風格,和顏裴似乎截然不同,倒也挺有意思的。 「好了,閒話就不多說了,許多朋友恐怕已經等的著急了,此次拍賣會現在就開始吧!」任天瑞把摺扇往手上一拍,轉個半個身,朝身後示意一番。 那邊一個身穿宮裝的女子面含微笑,步履輕盈地走上高台,如玉皓臂上托著一個玉盤,來到任天瑞面前站定。 宮裝女子雖然姿色不凡,眼角含春,但此刻卻沒多少人望向她,既然是來參加拍賣會,大家的注意力自然是被她收上的玉盤吸引了過去。 那玉盤上的東西不用說,放的肯定是第一件拍賣品,可惜卻被紅布遮蓋,讓人看不清虛實,許多參加拍賣的武者都心急地伸長了脖子張望。 任天瑞察言觀色,小小的賣了個關子道:「根據每次拍賣會的根據,這第一件拍賣品雖然比不上壓軸之物,但也非同小可,諸位若是有意,可一定要拿下了,否則錯過這村沒了這店,定會後悔終生!」 這般說著,伸手將紅布揭開,頓時一顆如鵝卵大小的無色圓珠呈現在眾人的視野中,那圓珠看起來是透明的,但內部卻有一道道莫名的絲線如魚兒般游動不止,而且更詭異的是,此珠竟沒有絲毫能量波動,彷彿只是一件觀賞品,毫無實際價值般。 「這是什麼?」 「沒見過!」 「聚寶樓既然敢拿出來第一件拍賣,肯定有它的獨到之處,讓任先生解釋下不就清楚了。」 「儲靈珠?」乙十三號包房內,陽炎卻是眼前一亮,一口叫破了那第一件拍賣品的名字。 楊開撇了她一眼,已經見怪不怪。他懷疑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陽炎不認得的東西,否則他也不會獨獨只帶陽炎一個人來參加拍賣會了。 楊開也沒有去詢問這個儲靈珠到底有什麼用途,因為他知道任天瑞肯定會仔細說明的。 高台上,任天瑞仲手將那儲靈珠拿了起來,高舉示人,也不說話,只是鼓動自身聖元,瘋狂地往內灌入,在眾目睽睽之下,那無色的圓珠竟彷彿無底洞般,將他灌入的聖元統統吸收。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圓珠竟散發出淡淡的光芒,緊接著,一股與任天瑞身上一模一樣的聖元波動,從那珠子中散發出來。 片刻後,任天瑞停止了自己的動作,再次詭異一笑,又一次默催功法。 讓人驚詫的事情發生了,之前被這儲靈珠吞噬掉的聖元,竟又一次返回到了任天瑞的體悳內,而觀其神色,一點不妥和難受都看不出來。 須臾間,那顆儲靈珠又恢復了原本的透明模樣,但是內部卻再無一點能量波動。 整個過程被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到了此時,參加拍賣會的武者,九成九對這儲靈珠的功能都有了個模糊的猜測,頓時表情激動地望向高台。 任天瑞呵呵一笑,朗聲道:「這一顆儲靈珠的用途想必諸位已經知道了,不錯,它可以儲存武者體悳內的聖元,在需要的時候將之反饋回武者身體,給武者提供爭鬥的動力。 來此的朋友們肯定都與人爭鬥過,知道在打鬥的過程中,補充聖元的方式無非就是服用丹藥和汲取聖晶的能量,但無論哪一種,都見效甚慢,可是這顆儲靈珠不同,它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讓一個武者從聖元乾涸的狀態恢復到巔峰!前提是珠內儲存了足夠的能量。」 此言一出,大廳內立刻炸開了鍋,儘管剛才已經有所猜測,可當任天瑞仔細說明之後,大家才發現自己低估了這儲靈珠的價值。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一顆儲靈珠便等於第二條性命! 許多武者之所以會隕落,就是因為在與人爭鬥的時候,聖元不濟的緣故,如果能有儲靈珠補充聖元,那便可以反敗為勝。 一時間,無數炙熱的目光朝高台上望去,目中滿是貪婪和佔有,若非顧忌這是聚寶樓的拍賣會,內外安插了無數高手鎮場,肯定會有人不顧一切地出手搶奪。 就連乙十三包房的楊開,也是面露意動之色。 這樣的東西幾乎可以說是逆天般的存在了,即便以他的身家也不能視若無睹,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不過這東西對自己倒是沒用,因為楊開從來就不會缺少聖元,所以這個念頭只是一閃便安然若素,靜靜觀望起來。畢竟這樣的好東西,拍賣起來肯定要價不菲,他雖然帶了七千萬聖晶過來,但到底能不能搶到自己需要的那件拍賣品,心裡也是沒底的,現在若是用掉聖晶,等到時候資金不足,那就得不償失了。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騎虎難下
他的神色變化並沒有瞞過陽炎的觀察,見他似乎對儲靈珠沒了興趣,陽炎抿嘴笑道:「東西雖然好,但用起來是有限制的,你也不用覺得可惜。」 「哦?什麼限制?」楊開驚奇地問道。 「哼,東西雖好,但任賢侄也不必如此鼓吹,此珠用起來是不是有什麼限制要求,不妨全部道來!」陽炎還沒回答,楊開便聽到從某個廂房內傳來一個及其威嚴的聲音,洪亮至極。 看樣子不止陽炎一人對儲靈珠有所瞭解啊,楊開心中暗想。 任天瑞目光朝那邊望去,微微一笑,抱拳道:「原來是雷台宗的成前輩,前輩洞若觀火,這儲靈珠使用起來雖然便捷,但確實有些限制要求,前輩即便不問,晚輩也準備詳細說明的,自不會讓來參加拍賣的朋友稀里糊塗的買了去,這點信譽我聚寶樓還是有的。」 聽他這麼說,那成姓武者輕哼一聲,不置可否,至於到底相不相信對方之言,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不少人暗暗估計,如果沒人開口質疑的話,任天瑞肯定不會將那限制要求說出來,頂多就是在拍賣結束之後,派人悄悄通知買的儲靈珠的主人而已,這樣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這種事聚寶樓也不是第一次做。 「這人是誰?」楊開望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向少女問道。 青兒雖然修為不高,但也是在幽暗星上土生土長,對說話之人的身份自然是有所猜測,聽到楊開詢問,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然,似乎有些疑惑為何楊開這般詢問,開口道:「如果晚輩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雷台宗的成鵬煊成前輩了,畢竟雷台宗內有此姓氏的強者只有他一人而已。」 楊開輕輕頷首,對她的回答感到滿意。 與此同時,任天瑞已經在說明儲靈珠的使用限制。 倒也不算太讓人失望,只是這儲靈珠乃是聚寶樓無意間從一個破落的小家族那裡收購來的,聽那出售此物之人所說,這儲靈珠儲存的聖元有一定程度的限制,具體限制大概相當於一個聖王三層境武者體內聖元的總和。 也就是說,它無法接納超過聖王三層境武者體內聖元的能量,一旦超過,立刻就會逸出。 這樣的限制倒也沒什麼大問題,對聖王境的武者來說,這一條限制有沒有都毫無區別,對返虛鏡武者來說,平日裡只要注意一點,不要在儲靈珠內儲藏太過的聖元,也是可以使用的。 只不過在危機時刻,反饋回來的聖元沒辦法讓自己恢復巔峰狀態而已。 總體來說,這一條限制無傷大雅。 但是第二條限制就讓儲靈珠的價值大大縮水了。 這是一件秘寶,應該是上古時期的武者煉製的秘寶,此珠已經被人使用過多次,根據聚寶樓的那些鑑寶師鑑定,此珠頂多只能再使用個三五次的樣子,就會徹底損壞,到時候就無法再使用了。 聽到這裡,許多武者眼中的炙熱立刻熄滅了下去,對他們來說,雖然三五次的次數也不少了,但花重金購買這樣一件東西,對提升實力卻毫無幫助,所以只能冷靜下來。 「除了這兩條限制,此珠再無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任天瑞似乎一點也不在意這件拍賣品是否能賣出高價,微笑地郎喝一聲:「此珠底價五十萬聖晶,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萬,諸位請了!」 說起來,這樣的底價相對於儲靈珠的用途來說,實在不算高,畢竟是第一件拍賣品,聚寶樓也有意賣個好。 但這五十萬的數字還是瞬間就讓大廳裡的九成武者熄火。 畢竟一件聖王級上品秘寶也才三十萬價格左右,這五十萬底價,他們就算支付的起,也承受不起。 也並非所有人都是如此,既然來參加拍賣會,當然是籌集到了足夠的聖晶而來,任天瑞這邊話音剛落,便立刻有人報出了價格。 緊接著,大廳裡各個角落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價之聲。 每一次加價倒還算平和,不過也架不住眾人哄抬,短短半盞茶的功夫,這一顆儲靈珠便被抬到了八十二萬的價格。 到了此時,大廳裡還在叫價的聲音已經稀稀疏疏了,只有寥寥兩三人而已。 「老夫出一百萬!」雷台宗的廂房裡,傳出那成鵬煊的聲音,聲音依舊洪亮。 站在高台上的任天瑞聞言,微微一笑,絲毫不顯意外。這樣的好東西,要是沒幾個大勢力參與爭搶那才奇怪。 之前參與競拍的大廳裡的幾個武者聞言,都表情一暗,嘆了口氣,既然雷台宗的人參與競拍,他們肯定是沒什麼希望了,一個個腹誹不已,痛罵那成鵬煊早點不出價,若是早知他也要競拍,自己等人何必白費力氣? 真是晦氣!眾人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哈哈,成老鬼,你都已經返虛三層境了,怎麼也需要這儲靈珠,不用這般厚著臉皮與一些晚輩爭奪吧?」另一間廂房內,忽然傳出大笑的聲音,夾雜著諷刺和揶揄之意。 「哼,老夫不需要,就不能買來送給門下弟子了?」成鵬煊冷哼一聲,「倒是莫兄這話說的有些不對了,既然是競拍,老夫參與其中是天經地義,怎麼就是厚著臉皮與晚輩爭奪?」 「說的也有道理!」那廂房裡的人不以為意,徐徐道:「好吧,那莫某也來湊湊熱鬧,不能讓成兄專美於前嘛,一百一十萬!」 「莫老鬼,你知道什麼叫成人之美?」成鵬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太高興,「一百二十萬!」 「成兄也說了,這是競拍,自然是價高者得,一百五十萬!」 「既如此,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兩百萬!」 兩人彷彿老對頭一般,言辭間爭鋒相對,唇槍舌劍,誰也不肯示弱,眨眼的功夫,這儲靈珠的價格已經翻了好幾番,而且看著架勢,最終成交的數字恐怕還會更高更離譜,讓大廳裡的武者們瞠目結舌。 「姓莫?」乙十三號包房裡,楊開眉頭緊皺,望向那與成鵬煊競爭的廂房。 「那應該就是戰天盟的莫笑生莫長老了!」青兒連忙解釋一句。 楊開輕輕頷首,這一次即便青兒不解釋,他也猜出來了,因為他好幾次聽到別人說起戰天盟的這個莫笑生,楊開本人對他也比較留意,原因無他,據說這個莫笑生跟他一樣,修煉了空間力量! 這可是及其偏門的力量,放眼整個幽暗星也再找不出第三人修煉。 對於空間力量的鑽研,楊開自信不會輸給這個莫笑生,如果單以空間力量對決的話,楊開估計自己肯定能將對方碾壓致死,畢竟空間之刃這種殺傷力巨大的手段可不是每個人都能領悟的。 可畢竟此人年紀擺在那,對空間力量的鑽研說不定有些自己的獨到之處,倒也不可小覷,若是能找機會交流一二,說不定有些收穫。 可這是不可能的,戰天盟的行事風格實在為人不恥,真要是暴露自己精通空間力量,只會招來禍患。 所以這個念頭楊開只是想想,便立刻否定了。 而此時,下方高台上的任天瑞已經打開了摺扇,溫文爾雅地輕扇著,如風流倜儻的文人雅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耳畔邊傳來兩大巨頭的長老你一言我一句地叫價之聲,心情頗是愉悅。 戰天盟和雷台宗向來有些不太對付,這一枚儲靈珠的爭奪不但是財力上的比拚,也是顏面上的交鋒,這一下對拼起來,誰也不肯示弱。 一炷香後,成鵬煊喊出了一千萬聖晶的天價,讓大廳內的武者一陣喧嘩。 平心而論,儲靈珠雖然很不錯,但這一十萬的價格也委實太出人意料了,如果不是戰天盟的莫笑生出來爭搶,價格絕對沒這麼離譜。 而爭到現在,無論是成鵬煊還是莫笑生,都暗暗惱火,兩人自然知道這樣爭搶只會白白便宜聚寶樓,可如今騎虎難下,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咽,嘴中的苦賽過黃連。 一千萬,對兩個勢力來說並不算什麼,但也不是可以隨便浪費的數字。要知道這樣一筆聖晶,已經足夠很多弟子修煉一生了,而買回來的儲靈珠,卻只能供一人使用。 兩大返虛三層境強者都在心中咒罵對方的同時,咬牙出價。 一千萬的價格報出來之後,戰天盟那邊沉默了下來,似乎是莫笑生正在權衡其中得失,是否需要再繼續跟進。 而就在此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忽然響起。 「一千零一萬!」 一瞬間,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聚攏到了出價之人身上,而讓人萬分驚詫的是,出這個價格的人並非坐在各大包廂之內,反而是大廳中的一個青年武者。 修為境界也不算太高,只有聖王三層境,身上穿戴的衣服稀鬆平常,可以說,這樣的武者在幽暗星上一抓一大把,而從他只能屈居大廳參與拍賣會來看,此人出身明顯不高,否則也不會擠在這裡了。 可喊出的價錢卻讓人動容不已,更讓人佩服的是,此人的膽量和氣魄! 要知道,剛才參於競爭的,可是雷台宗和戰天盟兩大勢力的長老,在這個節骨眼上,誰也不敢去觸其霉頭,可偏偏這個青年出手了。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又見陸葉
這青年喊出的價錢也微妙至極,在一千萬的基礎上只加了一萬而已,似乎只是不想破壞聚寶樓拍賣的規矩。 不但眾多武者對他的身份猜疑不已,就連一直穩如山嶽的任天瑞也眉頭微皺,狐疑地朝他打量過去,暗暗猜測此人到底是何出身,居然有如此龐大的身家。 眾目睽睽之下,那青年武者神色自若,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壓力和緊張之意,讓人不由地刮目相看。 “陸葉!”乙十三號廂房內,楊開眼簾一縮,死死地盯著那大廳裡出價的青年,眼中一片不敢置信的神色。讓楊開震驚的並非是此人會來參加拍賣會,流雲穀雖然不算什麼大勢力,但怎麼說也是個宗門,這陸葉身為流雲穀少主,自然有資格進入聚寶樓,不過他就沒自己這麼好運能擁有一間獨立的廂房,只能擠在大廳之中。 楊開震驚的,乃是他的胳膊! 此刻望去,陸葉的兩隻胳膊完好無損,沒有缺少任何一隻。 這怎麼可能?楊開內心驚呼起來,他清楚地記得,當時在流炎沙地中跟這個陸葉爭搶紅燭臺的時候,自己確實斬下他的一臂,最後雖然被對方逃之夭夭,可當時的情景楊開歷歷在目,萬萬不會記錯。 可是如今,他的斷臂不知道為什麼又長了回來,從那只手上的色澤來看,並非是假肢或者其他的東西,分明是確實的有血有肉的臂膀! 他是怎麼做到的?楊開怔在當場,斷肢重生,這種事只存在於傳說當中。別說陸葉是個區區的聖王境武者,便是虛王境,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楊開忽然發現,自己有些低估了這個陸葉的詭異。單從他能讓自己的斷臂重生來看,此人就是大有秘密之人。 “這個人……”就在楊開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陽炎忽然眉頭一皺,指著下方的陸葉,美眸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怎麼?”楊開扭頭望向她。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他很討厭!”陽炎緩緩搖頭,俏臉上滿是狐疑:“可是我才第一次見到他啊,你剛才喊他陸葉,與他有什麼恩怨麼?” “有!但是我也不知道因為什麼,這人在流炎沙地中想致我於死地!”楊開輕哼一聲,他與陸葉的恩怨確實夠莫名其妙的,對方毫無緣由地沖自己下手。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楊開自問,在去流炎沙地之前,自己根本沒跟這個陸葉打過交道,即便是在流炎沙地裡,也是頭一回相見。 “恩。小心點這個人。他好像很危險。”陽炎開口提醒道。 “我明白。”這種事陽炎不說,楊開也清楚。只是,陸葉哪來這麼多聖晶參與競拍一枚儲靈珠?據他瞭解,流雲穀只能算是末流宗門,勢力只勉強與一些小家族相當,宗主也僅僅只有返虛一層境的修為而已,門下弟子不過三四百。 他們佔據的地盤也不算多富饒,更沒有什麼聖晶礦,這一千萬聖晶,他支付的起? “呵呵。成兄也說要成人之美,既然這位小友想要這儲靈珠,那莫某放棄好了。”就在楊開疑神疑鬼的時候,戰天盟那邊的廂房內,傳來了莫笑生爽朗的大笑。 緊接著,成鵬煊洪亮的聲音響起:“哼,莫老鬼休要把話說的這麼好聽,不過既然你都放棄了,那成某也不要了。” 說的好似他很嫌棄那儲靈珠一般,但在場的眾多武者多有心思玲瓏之輩,自然知道這兩個老傢伙是在借坡下驢,甩開儲靈珠這個燙手山芋。 可以說,那一千零一萬的價格出的恰到好處,不但賣了兩個老傢伙一個小小的人情,還能拍得儲靈珠,真是一舉兩得。 想到這裡,不少人心中暗暗後悔,早知的話,自己也出個同樣的價錢了,一千多萬聖晶雖然不少,但如果能借此機會與兩大勢力的長老交好,付出的也不算多,一時間,懊惱不已。 不過即便想明白了,可若是再讓他們做一次選擇,他們也不一定有膽量在那個節骨眼上出價,萬一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豈不是自找沒趣? 這個青年倒是夠果斷,許多人心生佩服之意。 任天瑞站在高臺上,喊價三遍,再無人加價,那儲靈珠便被陸葉以一千零一萬的價格購得,當下便有人領著陸葉進入拍賣後堂,交接聖晶和儲靈珠。 拍賣繼續,有了第一件拍賣品的預熱,拍賣會場的氣氛明顯高漲許多,聚寶樓這一次拿出來的拍賣會確實都很不錯,每一樣出現都引起許多武者的瘋狂搶奪,價格也是節節攀升,任天瑞一直站在那高臺上,手上摺扇或搖或攏,一如既往的溫文爾雅,但素有小黑臉之稱的他,早已在悄無聲息中,將每一件拍賣品都拍出了超過本身價值的高價,而那些參與競拍的武者,卻渾然不知,手段之高明,讓人不得不心生佩服。 此次拍賣會出售的東西對武者們都大有用途,秘寶丹藥,功法秘術,靈草礦石,種種類別,不一而足。 楊開一直沒有出手,只是端坐在乙十三號廂房內,一邊聽著陽炎對那些拍賣品品頭論足,一邊享受那少女青兒的揉捏捶拍,愜意至極。 東西雖好,但他卻用不到,而以龍穴山如今與影月殿合作的管道,想要弄到這些也不是太難的事情。總體來說,拍賣會前半場波瀾無驚,拍賣品也大多都是有聖晶就能買到的東西,出價的,也多是大廳裡的武者,各大廂房裡的強者們,鮮少出手,除非真的遇到了一些上心的拍賣品。 而到了後半場,各大廂房裡的強者們也總算紛紛出手了,那些拍賣品並非大廳裡的武者能夠參與競爭。 讓人意外的是,那拍得第一件拍賣品的青年,在接下來競拍中接連出手,展現出其擁有的巨大財力,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接連拍的好幾樣東西,支付的聖晶超過了四千萬之多。 陸葉的這番舉動自然也讓楊開驚愕連連,但很快,楊開的嘴角就泛起了一抹譏諷的微笑。 沒有強大的宗門作為後盾,陸葉卻頻頻財富露白,這是在自己找麻煩的節奏啊,坐在廂房內,楊開已經感覺到好多強者的神識不斷地朝陸葉那邊掃去,看樣子拍賣會結束之後,肯定會有人找他好好聊聊的。 這可是楊開喜聞樂見的,不管陸葉為何要針對自己,但他既然沖自己下手了,那他就是自己的敵人,如今陸葉自找麻煩,楊開自然樂得作壁上觀,心中更是巴不得他早點死了的好。 而陸葉此人倒也了得,面對那些多人不懷好意的注視,竟依舊泰然若素,端坐在大廳內,絲毫沒有要提前退場的意思,仿佛還要再繼續參與競拍。 隨著一件件拍賣品被賣出,拍賣會也逐漸地接近尾聲。 楊開不禁暗暗焦急了起來,他一直在等,等自己需要的那件東西出現,可直到此刻也沒有絲毫蹤跡,自然心急如焚,唯恐聚寶樓臨時改變主意,將那東西撤出拍賣品行列,不過轉念一想,聚寶樓既然將其圖案印在請柬上,廣發出去,沒道理會這麼做,真要這麼幹了,那聚寶樓的信譽也毀於一旦。 正想著的時候,那底下的高臺上,又一宮裝女子手托玉盤走了上來,儘管拍賣品被紅布遮蓋,但當楊開的神識掃過去的時候,卻是神色一喜,連忙正襟危坐,摩拳擦掌。 自己等的東西終於出現了。 與此同時,各大廂房內也都有一道道神念掃過,很快,大廳裡的武者也交頭接耳起來,原因無他,這一次出現的拍賣品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當那宮裝女子托著玉盤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氣勁從那裡散發出來,如利刃一般切割著自己的皮膚。 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如此了得! 眾人不禁好奇地觀望,暗暗期待。 任天瑞察言觀色,很是滿意眾人的反應,把摺扇一收,插進自己腦後衣領內,呵呵笑道:“接下來要拍賣的東西雖不說是萬年不遇,但也是及其難尋的寶物,具體是什麼,容任某先賣個關子,任某只能說這是一件材料,對修煉了某些特殊功夫的前輩來說,可是有大用途的。” “少囉嗦,趕緊讓老夫看看,那到底是什麼!”甲子號某間包房裡,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聲音隱隱透著一絲焦急之意,似乎對那拍賣品很是在意的樣子。 楊開聽的眉頭一皺,暗暗覺得想要拿下這件拍賣品,恐怕不是這麼簡單的事。 “呵呵,是魔血教的金石前輩吧?前輩莫急,晚輩這就讓你看個清楚。”任天瑞一語道破說話之人的身份,這才伸手將那紅布揭開。 刹那間,一團耀眼的金光綻放,刺目至極,在場諸人,實力稍微低一些的武者盡都覺得眼睛一痛,不由自主地閉上雙眸,而實力高的,也必須得將聖元運轉眼睛,這才能夠看清金光中的東西。 楊開同樣眯起了雙眼,待看清那金光中的東西之後,心中狂跳,興奮至極。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玄金
那玉盤上放著的,赫然是一塊拳頭大小,表面坑坑洼洼,通體赤金之色不知名礦石! 讓人震驚的是,此礦石表面符文流動,明顯是被高人下了禁制,阻礙其氣息流露。即便如此,參與拍賣會的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從那礦石里透出一道道如劍刃般鋒利的氣勁。 有禁制封印還如此,若是解開禁制那還了得? 實力稍微低一些的武者,根本休想靠近這塊礦石! 此物非比尋常,可能認得的卻是極少數,眾人只知道,這樣的東西,絕對是難得的寶物。怪不得聚寶樓會將其放在后面拍賣,這已經算是壓軸的物品了。 “好好好,哈哈哈,金某苦尋大半生卻遍尋無果,沒想到今日卻在此地見到,聚寶樓聚攏天下寶物,名不虛傳!”那魔血教的甲子號包房內,叫金石的強者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對這塊礦石很滿意,也志在必得的樣子。 “你要這個?”乙十三號廂房內,陽炎狐疑地瞥了一眼楊開。 楊開情緒明顯也比較激動,陽炎哪里看不出他的想法? “恩。”楊開輕輕點頭。 陽炎哦了一聲,也沒去詢問楊開到底要這個東西做什么。 那少女青兒聞言,眉梢上也浮現出一抹喜色,不過很快就擔憂地道:“可是前輩,魔血教的金長老似乎也很想要。” “競拍嘛,價高者得!”楊開咧嘴一笑。他這次帶來了七千萬圣晶,不怕拼不過那金石。畢竟在之前的拍賣中,魔血教那邊已經出手好幾次了,花費也不小。 青兒溫順頷首,開口道:“那就祝前輩旗開得勝!” “借你吉言!”楊開咧嘴一笑,他自然知道這小丫頭為何緊張,實在是因為如果自己參與競拍,而且成功拍得物品的話,負責接待服侍自己的她就可以得到聚寶樓的一些獎勵。這個獎勵跟自己出的價格成正比關系,之前自己一直按兵不動,沒有買任何東西,少女自然得不到什么獎勵,可如果自己買下這個東西,那聚寶樓給她的獎勵,絕對能讓她花費很久。 這事也是青兒自己說出來的。楊開并沒有刻意去打探,小丫頭服侍的很周到也很用心,楊開當然不介意讓她得點好處。 “恕老夫眼拙,這鬼東西到底是什么玩意,金老鬼你為何如此失態?”另一間包房內,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聽他話中的意思,似乎是不認得這塊礦石。 倒不是人家孤陋寡聞,實在是星域中,各種材料多如牛毛,而且這塊礦石也是及其稀有之物。等閑時候根本看不到,金石能夠知道。也是因為修煉了特殊功法需要這種礦石,才會仔細留意打探的。 也只有陽炎這個怪才,對各種材料如數家珍,但這種人畢竟是少數。 “呵呵,金前輩會激動也是在所難免的,畢竟這塊玄金對金前輩修煉的金蟬極魔訣可是大有裨益,有此玄金相輔,想必金前輩神功大成指日可待!”任天瑞生怕別人不知道金石底細似得,信口道來。 “玄金?”那之前說話之人聽到這個名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禁驚呼一聲。 “任小子,你拍賣歸拍賣,扯上老夫的金蟬極魔訣作甚!”金石大為惱火,他自然清楚任天瑞的歹毒用意,換在別的地方,他肯定要出手教訓了,但這里畢竟是聚寶樓,即便心中憤怒,也不得不強忍了下來,但被對方這么一提醒,自己想要拿下這塊玄金的難度恐怕會增添很多,畢竟魔血教的敵人不少,那些人可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拍的玄金,神功大成。 “前輩息怒,前輩息怒,晚輩多嘴了!”任天瑞似乎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一副后知后覺地躬身作揖。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在他誠惶誠恐的外表掩藏下,眼底深處卻劃過一絲得意。對于聚寶樓來說,玄金被誰拍走無所謂,只要能賣出高價就成。 “廢話少說,趕緊拍賣吧!”金石頗為不耐,惡狠狠地催促道。 “是!”任天瑞呵呵一笑,手上折扇一指那玄金,朗聲道:“上好玄金一塊,重一斤三兩,底價五百萬圣晶,每次加價不得少于十萬,諸位請了!” “一千萬!”任天瑞話音剛落,金石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而且直接把價格提升到了兩倍之多,彰顯了他要得到這塊玄金的決心和魄力。 反正他需要這塊玄金已經不是秘密,索性闊氣萬分地出手,也無需藏著掖著。 “嘿嘿,如此難得的煉器材料,老夫的金骨盾正好需要用到,一千零一十萬!”戰天盟莫笑生的聲音響起。 “老夫也來湊個熱鬧,一千零五十萬好了。”雷臺宗的成鵬煊似乎也不甘示弱。 “一千一百萬!”另一間廂房又響起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而聽那聲音,居然還是個老嫗。 “一千兩百萬!” 魔血教的包房內,金石面色鐵青,表情難看到了極點,雖然他知道魔血教樹敵甚多,自己想要拍的這塊玄金肯定困難重重,可沒想到自己這邊才一出價,那邊便有五六個人跟上了,而且這五六個人沒一個地位身份在他之下,修為境界不弱與他,他即便是想以勢壓人也不可能,心頭火氣,怒喝一聲:“兩千萬!” “金兄好氣魄,不過區區兩千萬就想得到這塊玄金?金兄是不是沒睡醒啊,老身出價兩千五百萬!”那老嫗譏諷了一聲,又把價格提升了五百萬。 不過這個價格只維持了一息功夫,便被更高的價格刷新。 這也難怪,玄金實在太過難得了,任天瑞之前介紹它的時候并沒有夸大其詞,這種材料差不多是萬年不遇的好東西,無論是用來煉器,還是用來修煉特殊功法,都有極大的好處。 一時間,拍賣大廳內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價聲,而且加價的數額讓無數人心驚肉跳,暗暗想不愧是各大勢力出身,這些圣晶足以讓一個小宗門小家族發展無憂,可他們卻只為爭搶一小塊材料而已。 乙十三號廂房內,楊開一直沉默不語,并沒有參與競爭,因為他知道,現在的價格還不是成交價,索性不去浪費力氣,靜候自己的競爭對手自行退去。 “四千萬!”金石的聲音再度響起,玄金的拍賣讓整個拍賣會進入了,但遠遠還不到結束,喊出這個價格之后,金石又道:“諸位,這塊玄金對金某確實大有用處,若是諸位愿意割愛,金某必定銘記于心,日后當親自登門道謝。” 競拍到現在,竟沒一個人愿意退卻,金石心中也是直打鼓,眼看著這價格節節攀升,隱隱有要超過自己預期的樣子,他不得不開口說了一句。 此言一出,戰天盟和雷臺宗那邊的叫價聲果然停止了下來,似乎是成鵬煊和莫笑生在權衡其中利弊。 好一會之后,莫笑生才呵呵一笑,朗聲道:“既然金兄這么說了,那莫某便放棄吧,反正這種檔次的材料還沒哪個煉器師能夠完全煉化,用在老夫的金骨盾上有些暴殄天物了。” 緊接著,其他幾個一直在參與競拍的強者也表示愿意退出,倒不是說金石的面子夠大,只是大家都看出來了,金石對這玄金志在必得,繼續火拼下去,只會白白便宜聚寶樓,任天瑞這小子站在拍賣臺上,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還不如現在收手,賣金石一個人情。 更何況,自己等人買下這塊玄金,確實用途不大,雖然它檔次極高,可沒有煉器師能發揮出它的作用,檔次高又有什么用? 見此,金石心頭一松,口上道謝不止。 “哼!金老鬼你要這玄金有大用,老身難道是買去玩的?四千一百萬。”那老嫗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絲毫不賣金石面子。 “風婆子,你要這玄金有何用途?你若是不說清楚,老夫跟你沒完!”金石大怒,其他人都很好說話,獨獨這個風婆子要跟自己爭搶,是可忍孰不可忍,當即爆發出來。 “老身怕你不成?”那風婆子似乎脾氣也不太好,聽到這威脅之言,立刻反唇相譏。 兩大甲子號包房內,返虛三層境強者的威勢跌宕起伏,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的意思。 “兩位,這里是聚寶樓,還請兩位收斂一些!”虛空中,莫名地響起一個淡淡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風婆子和金石都面色微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盡真的收斂了自身氣勢。 大廳里的武者這才大口大口地喘息,一臉的心有余悸。 站在高臺上的任天瑞也不禁擦了把冷汗,雖說聚寶樓的拍賣會從來沒過什么紕漏,但萬一這兩人真的在這里打起來,那可不是能輕易善了的,想了想,開口道:“金前輩也切莫動怒,風前輩既然參與競拍,那肯定是有用途的。” “有何用途?”金石冷哼一聲,顯然不會這么容易相信。 任天瑞微微一笑,開口道:“據晚輩所知,與風前輩相處半生的金獅雷紋獸也該到晉級的時候了吧?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掉坑裡了
「金獅雷紋獸!」魔血教金石長老的驚呼聲響起,隱隱還有一絲忌憚之意。
其他各大廂房裡的諸多強者也都是眉頭一皺,似乎這金獅雷紋獸大有來頭的樣子。
「青兒,這位風前輩出身何處?金獅雷紋獸又是什麼等級的妖獸,你可知曉?」楊開望著垂首站在一旁的少女詢問。
青兒抿嘴一笑,輕聲道:「回前輩的話,這位風前輩是萬獸山的長老,那金獅雷紋獸正是與風前輩性命相連的本命妖獸,據說這金獅雷紋獸乃上古異種,是一隻九階妖獸,論實力的話,大概相當於返虛兩層境的強者,風前輩也是這個修為,不過兩者若是合力拒敵,應該不會弱於三層境的諸位前輩。」
「萬獸山?」楊開眉頭一挑,他早就知道幽暗星上有個驅使奴役妖獸的勢力,正是這個萬獸山,當初在流炎沙地的時候還與萬獸山的弟子打過照面,這個宗門似乎與琉璃門挨的比較近,兩大勢力之間也多有摩擦。
至於青兒所說的本命妖獸,楊開也有所耳聞,這個萬獸山的修煉方式與別的武者有些不太一樣,每一個萬獸山的弟子都有一隻自己的本命妖獸,自身實力會與妖獸實力一起提升,而且如果妖獸晉級的話,那作為主人的武者也會得到極大的幫助,甚至可以借助這次機會,突破自身桎梏。
按青兒所說,這個風婆子已經是返虛兩層境的修為了。如果她的那隻金獅雷紋獸得到玄金輔助,那麼極有可能實力大漲。作為主人的她就可以突破到返虛三層境。
到時候一人一獸聯手,恐怕等閒的返虛三層境都不是她的對手。
念及至此,楊開立刻明白這個風婆子為什麼要與金石爭搶那玄金了,不禁有些頭疼,無論是這個風婆子還是金石,對玄金都是大有需求之人,想讓他們放棄,也只能依靠財力壓制了。
「任小子。你們聚寶樓看樣子不單只是聚集天下寶物,什麼時候也負責打探通傳消息了?」風婆子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惱怒,明顯因為任天瑞一語點破她需要玄金的原因。
站在高台上的任天瑞乾笑一聲,也不敢多說什麼。
「哼,即便如此,老夫也不會輕易罷手,你的那頭畜生需要玄金。老夫更需要,四千兩百萬!」
風婆子還沒來得及及其加價,從另一邊的廂房裡忽然傳來一聲咯咯的輕笑,充滿了誘惑的味道:「晚輩也來湊個熱鬧,四千三百萬!」
楊開表情一怔,旋即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怪異的微笑。
無他,他聽出這個出價的聲音,赫然就是琉璃門的尹素蝶!她會在此地並不奇怪,黛鳶上次來龍穴山的時候就告訴過楊開,尹素蝶就是琉璃門內負責監視帝苑動靜的領頭之人。
不過她現在敢出價。應該也是受了門中長輩的指使,畢竟琉璃門與萬獸山向來不睦。自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風婆子拍得玄金,實力大漲。
是個好機會!
楊開本來還在考慮什麼時候出價才不會太引人注目,尹素蝶這一口價格報出來,倒是幫了他的忙,想到這裡,毫不猶豫地跟進:「五千萬!」
拍賣大廳內立刻傳來喧譁之聲,廂房內,那少女青兒更是美眸盈盈,泛著異彩朝楊開望去,似乎她根本沒想到楊開的財力居然如此雄厚。
兩個陌生的聲音加入竟拍之中,讓本來就有些緊張的氣氛顯得愈發詭譎。
「好好好!」風婆子咬牙切齒,冷哼一聲道:「有意思,不管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跟老婆子爭搶東西了,就不怕自己有錢拿,沒命收?」
語氣中威脅之意甚濃,站在高台上的任天瑞臉色一沉,陰寒無比。
聚寶樓舉行過那麼多次拍賣會,雖然每次拍賣都有強者為爭搶拍賣品而怒火滔天,甚至事後大打出手,導致隕落,但還真沒哪個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放出這等威脅之言。
畢竟這樣的話對聚寶樓的威嚴和信譽也是一種蔑視,當下沉著臉道:「風前輩,這種話我聚寶樓只想聽到一次,若有下一次,萬獸山將會被列為蔽樓不受歡迎的宗門,還請前輩三思!」
任天瑞雖然修為不高,但此刻他代表的就是聚寶樓,說出來的話自然是有些份量。
風婆子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之言有些不妥,聞言呵呵一笑,沙啞著聲音道:「任小子不必這麼緊張,老身只是玩笑之言,竟拍嘛,自然是你情我願的事。」
「是嘛。」任天瑞面上忽然也綻放和睦的微笑,手上摺扇一搖,徐徐道:「那倒是晚輩冒犯了,還請風前輩恕罪,恩,這塊玄金前輩還要不要加價?」
「自然是要,五千一百萬!」
「六千萬!」楊開想都沒想,立刻跟上,眉頭都沒皺上一下。對他來說,他此行的最大目的就是這塊玄金,當然不會錯過,即便是傾盡全身家當,也要將其買下。到了這個價格都還有人爭搶,那也該展現點財力出來,讓人知難而退了,所以楊開每次加價,都將價格提升了很多。
萬獸山的廂房裡頓時沉默了下來,似乎這個價格已經遠超了風婆子的心裡承受底線,畢竟玄金固然貴重,可本身價值擺在那裡,六千萬的聖晶數量,實在是不少了。
反倒是魔血教的金石在沉吟片刻後道:「六千零十萬,若是有更高的價格,那老夫便退出。」
六千萬,也到了金石的承受底線。
乙十三號包房內,楊開嘿嘿一笑,不緊不慢地道:「六千零二十萬!」
他竟只在原來的基礎上加了十萬而已。
「好,好,好!」金石接連道了三聲好,誰也聽不出他的情緒如何,但果然是沒再加價了,這讓楊開不禁鬆了一口氣,暗覺這塊玄金大概已入囊中。
而這樣的價格,聚寶樓方面明顯也覺得很是滿意,最起碼任天瑞的臉上就浮現出喜悅的笑容,揚首望向乙十三號包房的位置,朗聲道:「還有沒有哪位要加價的,若是沒有話,任某可要倒數了,恩,六千零二十萬一次,六千零二十萬兩次……」
「六千一百萬!」正當楊開信心滿滿,準備讓少女青兒去接收那塊玄金的時候,大廳裡忽然響起了一個突兀的聲音。
楊開神色一怔,順著那聲音望去,不由地有些咬牙切齒。
因為他發現,這在最後關頭喊出新價格的不是旁人,居然是那個流雲谷陸葉!
陸葉在這一次的拍賣會上可是出盡了風頭,身在大廳之中,卻出手闊綽,接連拍得好幾件東西,付出的聖晶數量多達幾千萬。
這根本不是哪個小宗門和小勢力的武者能夠擁有的,許多人已經暗暗留意上了他,可他不但不知道韜光隱晦,反而在最後關頭又招搖了一次,實在是有悖常理。
但價格既然被刷新,楊開當然不肯示弱,一咬牙,將自己身上的全部家當報了出來:「七千萬!」
高台上的任天瑞眉頭一挑,將徵詢的目光投向陸葉,似乎很期待他再次出價一般,但讓人失望的是,陸葉也僅僅只是喊出一次價格便沒了動靜,而是抬起頭,朝楊開所在的方向咧嘴一笑,笑容中滿是得意和譏諷之意。
媽的!他知道自己在這裡,楊開臉色一沉,立刻知道自己上了大當。
恐怕自己剛才不出價,這個陸葉會惹上天大的麻煩,因為他根本就沒有那麼多聖晶,只是因為知道自己在此地,才有意哄抬了一下而已,卻不想自己一時不查,居然真的掉坑裡去了。
想明白這一點,楊開的心情不禁微妙起來,猶如吃了只蒼蠅般噁心。
楊開倒不是心疼那些多付出去的聖晶,而是沒能趁這個機會讓陸葉萬劫不復,實在是太可惜了。聚寶樓有聚寶樓的規矩,如果沒有那麼多聖晶卻還要惡意竟拍,那事後一旦查明,勢必會對竟拍之人展開追殺,不死不休!
天賜的良機就這麼錯過了,楊開表情難看到了極點。
不過很快,他又灑然一笑,心情平復了下來。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走著瞧!
七千萬的價格報出去,再無人跟價了,而任天瑞爽快了喊了三次之後,這一塊玄金便宣告落入楊開手中。
楊開取出一枚空間戒遞給那少女青兒,命她前去聚寶樓後堂交接,青兒領命應諾。
這片刻功夫,又一件拍賣品被送了上來,居然是一枚九階妖獸的獸卵,而且跟風婆子的金獅雷紋獸一樣,都是上古異種,雖然沒有金獅雷紋獸那麼珍貴,但也相當不錯了。
這樣的好東西,自然又引起許多人的哄搶,尤其是萬獸山那邊,更是不遺餘力。
畢竟是九階妖獸的獸卵,只要培養得當,日後恐怕又會多出一隻相當於返虛三層境強者的幫手。
此獸卵最終還是被萬獸山搶了去,成交的價格不低也不高,三千六百多萬,算是皆大歡喜的價格,接下來又有幾件壓軸的物品被拿了上來,每一件都被無數人哄搶,成交價更是底價的好幾倍甚至十幾倍有餘,讓大廳裡的武者們暗暗咋舌。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再見星帝令
最後的幾樣東西拍賣,楊開自然是作壁上觀,他從嫵衣那拿來的所有聖晶都已經用來購買玄金,再無餘力爭搶其他的東西。 不過話說回來,這最後的幾樣拍賣品雖然很不錯,但楊開卻絲毫不動心。 一炷香後,青兒返回,帶回來一個玉盒,恭敬地遞給楊開,口上道賀道:“恭喜前輩如願以償,拍得此物。” 楊開微笑接過,打開玉盒瞅了瞅,發現盒內裝的確實就是之前見過的那塊玄金,鵝卵大小,通體赤金,被高人用禁制封印,但依然阻擋不了那精純的金屬性靈氣的溢出,那些靈氣如利刃一般,讓人無法輕視。 用鋒芒畢露來形容這塊玄金是最好不過。 楊開欣喜地把玩一陣,隨手丟進了自己的黑書空間裏。 他會需要這塊玄金,自然是為了修煉那淬體功法,不滅五行劍做準備,想要修煉這套淬體功法,就必須得找齊五行至寶! 五行中,他本身已經有了雷木,玄陰葵水和太陽真精,如今得了玄金,就只剩下土屬性至寶沒有下落了,一旦找齊,便可以開始修煉不滅五行劍。 或者可以讓聚寶樓幫自己留意一下,畢竟這個勢力就是專門幹這種事的,心中這麼想著,楊開暗暗決定等拍賣會結束之後,去拜訪下顏裴老先生。 想來對方應該也不會拒絕,只要自己出的起價錢就成。 心情大好,楊開自然不會吝嗇,一揮手,賞了青兒幾瓶丹藥,一件秘寶和諸多聖晶。 丹藥是他自己煉製的,品質自不必說,秘寶是陽炎拿出來的,當然也是上好的秘寶,正適合少女現在使用,聖晶雖然不多,只有幾萬,但對青兒這個等級的武者來說,已是不菲的收穫了,足可支持她修煉很久。 自然讓對方感激涕零。 下方傳來了任天瑞略顯激動的聲音:“諸位,此次拍賣會到這裏,算是圓滿結束了,感謝諸位不遠萬里前來捧場,恩,諸位且稍安勿躁,拍賣會雖然結束了,但我聚寶樓受一隱世高人所托,想拜託諸位前輩一件事。” “任小子,這是什麼意思?”當即便有大勢力的強者開口詢問。 任天瑞微微一笑,朝後方示意了一下,微微一躬身,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都不禁嘴角一撇。原因無他,顏裴老黑臉居然從那邊漫步走上了高臺。 “呵呵,諸位不必緊張’拍賣會既然結束,那就不會再出現要拍賣之物,顏某只是受一老友所托,來此與諸位商議一事而已。”顏裴不緊不慢地說道。 “商議何事?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等可沒那麼多時間與你在這打馬虎眼。”顯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顏裴,依然暗自警惕著。 “我那老友想與諸位交換一件物品!”顏裴也沒賣關子,微微一笑後,手上空間戒華光一閃,從裏面取出一物,高舉在前。 各大廂房內的強者紛紛探出神念,仔細查探著。 片刻後,一陣驚呼聲響起。 “這是……” “不會吧,真有這種東西?” “殘存些許帝威,看樣子是錯不了了,沒想到傳說居然是真的!” 乙十三號包房內,楊開也死死地盯著顏裴手上的東西,面上表情古怪,正沉吟間,似是有所察覺,扭頭朝陽炎望去,赫然發現她也神色驚疑,而那美眸中居然還透著一股興奮和彷徨之意,兩隻粉拳緊緊攥著,指甲都掐進了肉裏還沒察覺。 “星帝令!”莫笑生的驚呼聲響起,“顏兄,恕老夫眼拙,你手上的可是那傳說中的星帝令?” 顏裴微微一笑道:“莫兄既然看出來了,何須來問顏某?想必在場的諸位,大多數都有自己的判斷吧?” “真是星帝令?不是假的?” “若是假的,顏某怎會拿出來?”顏裴輕哼一聲,“顏某與聚寶樓數位朋友親自鑒定過,這確實星帝令無疑,畢竟內部殘存的些許帝威可無人能夠模仿!” “傳聞星空大帝當初煉製了十塊星帝令,每一塊中都封印了他老人家的莫大神通,威力足可毀天滅地,移山填海,難道這便是其中一塊?”成鵬煊的聲音也不淡定了,激動無比。 如果這真是星空大帝煉製的那十塊星帝令中的一塊,只要能夠擁有,那便是無敵的存在。 星空大帝啊,那可是超越了虛王境的存在!幽暗星上連個虛王境都沒有,誰能抗衡星帝令中封印的神通? 所有勢力的強者都想到了這一點,刹那間,望著星帝令的眼神都炙熱起來,整個聚寶樓拍賣廳的氣氛立刻變得有些詭譎。 顏裴察言觀色,知道無數人心中起了貪念,也不著急,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是星帝令沒錯,但是內部封印的神通卻已經被激發過了,諸位可不要多想。” 話語中帶著淡淡的警告之意。 聞言,諸多強者也如被潑了一盆冷水般,瞬間冷靜下來。轉念一想也是如此,如果這星帝令完好無損的話,傻子才會將它拿出來,顏裴更不會將之公諸於眾。 “居然被激發過了,可惜啊可惜,實在是太可惜了。”莫笑生的語氣萬分落寞,好一陣唉聲歎氣。 “哼,莫老鬼,你還想得到沒被激發的星帝令?是不是有些想多了?”成鵬煊譏諷一聲。 “成兄難道沒這麼想?”莫笑生不以為意,爽快承認。 “不過顏兄,你拿一塊已經無用的星帝令,想要做什麼?”有人開口問道。 顏裴神態從容道:“雖是激發過的星帝令,但並非無用。這畢竟是星空大帝親手煉製的寶物,先不說內部殘存的帝威可以讓諸位感悟,說不定會有些什麼收穫,單是這塊權杖的材料,便是我聚寶樓無法鑒別的,或許有人知曉這星帝令的其他用途。” “話雖如此,可這樣一塊星帝令價值也不會太高,不知顏兄想要用它換什麼?”莫笑生沉吟一番後開口問道,即便是激發後的星帝令,也依然有巨大的研究價值,莫笑生當然不願意錯過。 跟他抱著同樣想法的人大有人在,當即便強者附和道:“是啊顏兄,幽暗星上能說上話的宗門都在此地了,總能找到你需要的東西。不妨說出來,看看我們是否隨身攜帶了,若是沒有話,說不定宗門庫房裏也有儲存!” 顏裴淡淡道:“我那老友要換的東西可不是容易尋覓的!” 若真的容易找到,以聚寶樓的實力,早就將這塊星帝令交換了下來,何必拿到拍賣會來?所以此地雖然人多,顏裴也沒多大的信心幫那位隱世的老友換到東西。 “具體是什麼,說來聽聽吧!”成鵬煊不耐地說道。 “流炎飛火!”顏裴將答案揭曉。 “居然是流炎飛火?” “這種東西上哪找去?” “流炎沙地上次開啟是四百年前,這一次開啟雖然是在幾年前,但也沒聽說哪個宗門的弟子僥倖得到。” 議論之聲紛紛,嘈雜無比。 又有強者詢問,想用其他的貴重材料交換那星帝令,更有人提出用聖晶購買,可顏裴老黑臉直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厭其煩地重複著:“諸位抱歉,這塊星帝令並非我聚寶樓之物,只是顏某受人所托,前來交換而已,對方言明,除了流炎飛火,其他的都不要,當然,若是能告知何處有洗魂神水的話,也可以!” “洗魂神水,顏兄不是在開玩笑吧,有這種東西我等自享還來不及,怎會交換一枚無用的星帝令?” 諸多強者都暗惱不已,覺得這星帝令的主人委實有些獅子大開口了,若是真有流炎飛火,與之交換倒也不算虧,可洗魂神水號稱星域三大神水之一,價值不可估量,傻子才會去跟他交換一枚用過的星帝令。 乙十三號包房內,楊開與陽炎對視一眼,表情都很古怪。 別人沒有流炎飛火,楊開有啊! 上次在流炎沙地中,楊開總共得到了九枚流炎飛火,除了自己用掉了幾枚,給了陽炎兩枚,還剩下三枚呢。楊開本想著找時間將其煉化了,增強神識之火的威力,卻一直忙於其他的事情給耽擱了。 卻不想這個時候流炎飛火發揮了作用。 而說起星帝令,楊開絕不陌生,他手上就有兩塊,一塊是虛王境強者鬼祖給他的,另一塊得自流炎沙地,只不過鬼祖給的那一塊完好無損,還未激發,從流炎沙地得到的那一塊跟顏裴手上的一樣,內部封印的星空大帝的神通已不復存在。 “要不要換呢。”楊開喃喃自語著,表情有些猶豫,交換的話,他是有資格的,可只換一塊無用的星帝令,讓他感覺有些得不償失。 “換!”陽炎斬釘截鐵地插了句嘴。 “哦?為什麼?”楊開狐疑地望著他。 “不知道,但是我總覺得星帝令絕對不止封印了大帝神通這麼簡單,肯定還有其他的秘密。” 其他的秘密,倒也有這種可能。 不過真要交換的話,自己倒並非必須用到流炎飛火,從對方提出的要求來看,楊開隱隱有些猜測和判斷,不過還不太敢肯定。畢竟流炎飛火對增強自己的神識之火大有幫助,若是能省,自然是節省的好。 想到這裏,楊開輕輕點頭,心中已有計較。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十成把握
拍賣大廳那高臺上,顏裴靜待了半柱香時間,見依然無人提出交換,不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看樣子,諸位手上是沒有流炎飛火和洗魂神水的消息了,如此也罷,再次感謝諸位前來捧場!” 這般說著,他便轉身離去。 各大勢力的強者們雖然想要那星帝令,但無法滿足那權杖主人提出的要求,也只能搖頭歎息,畢竟總不能出手搶奪吧,先不說一塊無用的星帝令到底有多大價值,單是聚寶樓就不是可以隨便招惹的。 刹那間,拍賣大廳內的武者紛紛退場,楊開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大廳,赫然發現陸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傢伙倒是溜得快,知道自己這次出手太闊綽,已經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繼續留下來絕對沒什麼好事,楊開嗤笑一聲,也不在意,反正他與陸葉之間的恩怨早晚會清算的,也不急於這一時,站起身來,對那少女青兒道:“帶我去見下顏老先生,我有一事要拜託他。” “是!”青兒應諾,也沒多詢問什麼,當即走在前方帶路去了。 楊開在這次拍賣會雖然只出手一次,但也彰顯出不凡的財力,更何況在來聚寶樓的路上,青兒親眼見到顏裴對楊開和顏悅色,自然知道顏裴與楊開並非陌生之人,這樣的人自然有資格去面見顏裴。 才剛走出乙十三號包房,楊開忽然感覺到兩股微妙的神識在自己身上掃了一下,身形微微一滯。楊開便若無其事地跟在青兒身後繼續前進。 雖然沒有發現到底是誰在窺視自己,但楊開多少也有些猜測。 無非就是萬獸山的那風婆子和魔血教的金石了。拍賣會上自己只出手過一次,而與自己爭搶的,也只有這兩個人而已,看樣子他們對那玄金還是不死心啊。 心中冷哼一聲。楊開面上卻沒表露分毫。 而那窺視自己的神識也僅僅只是一掃而過,並沒有其他的意圖,片刻後,楊開已經來到了聚寶樓後堂的某間廂房內,正襟危坐地等待起來。 約莫半盞茶功夫,顏裴老黑臉推門而入,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望著楊開道:“楊小友。” “見過顏前輩!”楊開起身抱拳。 “恩,坐吧。”顏裴示意了一下,自己則走到楊開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道:“不知楊小友是否有事要老夫幫忙?” “顏前輩慧眼如炬。晚輩確實有事要求助於前輩。”楊開咧嘴一笑,補充道:“恩,準確地說,是想借助貴樓之力” “如此便說來聽聽,不過話說在前頭。我聚寶樓的宗旨是和氣生財。想要老夫幫忙的話,就得付出一定報酬,而且聚寶樓和老夫也不接殺人越貨的生意。” “這點晚輩自然知曉,晚輩所求之事並不違反聚寶樓的宗旨。” “那就好!”顏裴滿意點頭。 “是這樣的,晚輩在尋找一種土屬性至寶。” “土屬性至寶?”顏裴眉頭一挑,若有所思地望著楊開,嘿嘿一笑:“今日楊小友不惜重金,拍得一塊玄金,如今又要尋找土屬性至寶,莫不成是要修煉什麼秘術?” 這老傢伙!楊開暗暗腹誹。心知如顏裴這樣的人見多識廣,自己稍微漏點口風,對方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倒也沒傻乎乎地去承認,只是似笑非笑地道:“顏前輩,聚寶樓難道除了收集天下寶物之外,真的還負責打探消息?” 這話是在拍賣會的時候,萬獸山的風婆子說出來的,楊開不過拿來一用罷了,所以倒也不會得罪人。 顏裴一怔,哈哈大笑起來:“老夫只是隨口一問罷了,楊小友不想說就不必說了,不過楊小友還是提一提具體的要求吧,這樣老夫和聚寶樓也有個尋找的方向,或許也不用去尋找,樓內儲存便有小友所需之物。” “具體的要求是有的,檔次不低於十階妖獸的內丹就好!” “十階妖獸……”顏裴眼簾一縮,愕然又震驚地望向楊開,雖然他隱隱有些猜測,卻沒想到楊開的要求居然如此之高,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聚寶樓內儲存的東西怕是滿足不了對方的要求了。畢竟十階妖獸可是相當於虛王境的強者,這種東西在幽暗星上是不可能存在的。 “倒也並非只要內丹,只要檔次價值上不低於十階妖獸的內丹就成。”楊開補充一句。 “恩,有些難辦,老夫也不敢保證什麼,只能說儘量幫你留意尋找,當然,小友自己也莫要閑著,說不定小友自己機緣足夠,就能夠獲得想要之物。” “這點晚輩自然清楚。”楊開輕輕頷首,他當然不會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聚寶樓身上,這次來見顏裴,只是順帶提一提這件事而已,最主要的還是為了那星帝令而來。 念及至此,楊開話鋒一轉,開口道:“對了顏前輩,剛才你拿出來的星帝令……” “怎麼,你想交換?”顏裴正喝著茶,忽然聽到楊開提起星帝令,不禁眉頭一挑,急忙問道,好似有些迫不及待的樣子。 這倒是讓楊開大為意外,畢竟據顏裴所說,這東西是他一位隱世老友拿來交換的,他會表現的如此迫切,看樣子那隱世高人與顏裴的關係不淺啊,否則這老黑臉哪會這麼上心? “恩,晚輩想要交換!”楊開一邊思索一邊點頭。 “你有流炎飛火?”顏裴眼珠子瞪大了,激動詢問。 楊開搖了搖頭。 顏裴眉頭一皺,旋即驚聲道:“那你知道何處有洗魂神水?” “也不知道。”楊開依然搖頭,洗魂神水這東西實在太少了,而且無法攜帶,只能原地使用,否則在流炎沙地發現洗魂神水的那一次,曲長風和冷情等人早就瓜分帶走了,根本沒必要泡進池水裏。 見他這也沒有,那也沒有,繞是顏裴對楊開印象不錯,也不禁沉下了臉,淡淡道:“楊小友莫不是在消遣老夫?老夫可不止一次言明我那老友只需要這兩樣東西,才肯交換星帝令的,你既沒有流炎飛火,又沒有洗魂神水的消息,何敢來跟老夫交換星帝令?” “前輩息怒!”楊開微微一笑,絲毫不見驚慌,沉吟了一下道:“這樣吧,若是方便的話,能否讓晚輩與那位前輩當面交談?晚輩定不會讓他失望就是。” 見他一副篤定的模樣,顏裴狐疑不已,不知道楊開哪來這麼大的底氣。 換做旁人這樣說,顏裴早就動手趕人了,可楊開來歷神秘,據他打探,是從幽暗星外面的星域流落到此地的,說不定有什麼幽暗星本土人士沒有的東西,能在作用上媲美洗魂神水或者流炎飛火。 想到這裏,顏裴臉色稍霽,卻依然沉著臉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叫他過來一趟,不過楊小友,你最好有些把握。” “十成的把握夠不夠?”楊開咧嘴一笑,充滿了自信。 畢竟就算自己之前的猜測不對,他還是有流炎飛火的,只是不到逼不得已的時候不想拿出來罷了。 顏裴聽了,嘴角抽了抽,哪還會再廢話什麼,當即取出傳訊羅盤,灌入神念吩咐了幾句,然後便靜靜地等待起來。 等了不到半柱香時間,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進來吧!”顏裴喊了一句。 房門立刻被推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青年模樣的男子,這青年看似年紀不大,但眼角處的皺紋卻彰顯他並非表面這般年輕。 此人生的有些頗是奇特,尖嘴猴腮,一雙小眼睛似乎從來就無法睜開的樣子,只有兩條縫隙,但內裏卻精光閃爍,身材欣長,兩手比一般人都要長一些,手掌寬大,最讓人在意的,是這人居然生了一副天包地的齙牙。 楊開見到這人的第一印象,除了猥瑣,就是猥瑣。 一時間有些目瞪口呆,神念朝他身上掃去,赫然發現對方不過是個返虛一層境的武者。 這就是顏裴所說的隱世老友? 怎麼看起來像是混跡市井中無賴啊?楊開險些沒一口茶水噴出來,就連坐在一邊的陽炎也不禁用小手掩住了嘴巴,為他奇特的相貌忍俊不禁。 顏裴輕咳一聲,朗聲道:“你們別想多了,這位是我那老友的後輩,老友有些不便出山,這次星帝令便是他拿來交換的。” 楊開這才露出一副恍然的樣子,如果是那隱世高人的後輩子孫,這樣的修為和年紀倒也說得過去了。 “顏先生,你找我?”那齙牙武者似乎一點也沒把楊開和陽炎放在眼中的意思,進了屋內直接開口問道。 “恩。”顏裴輕輕頷首。 對方神色一喜,追問道:“可是交換之物有消息了?” “勉強算是吧。”顏裴也不知該如何回答,這樣的答案自然讓對方為之一愣,好在顏裴又指了指楊開道:“這位是楊開楊小友,說是能滿足葛賢侄你的要求,不過卻要與你當面商談,老夫只負責為你們二人引見,接下來的事情,你們自己商議吧。” “滿足我的要求?”那齙牙武者這才扭頭朝楊開望去,狐疑地打量了一眼,眼中不屑之意甚濃。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見鬼了
畢竟楊開只是個圣王三層境的武者,而這齙牙武者本人雖然僅是返虛一層境,但說句不客氣的話,等閑的返虛兩層境也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他多少會有些輕視之意。 不著痕跡地移開目光,又瞥了一眼陽炎。 哪知這一瞥之下,齙牙武者臉色大變,仿佛見到了什么恐怖的一幕,竟不由自主地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幾步,身子直接撞在了房門上,傳出碰地一聲響動,旋即他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那狹長的雙眼霍地睜開,眼珠輕顫,伸手指向陽炎:“你,你,你……” “葛賢侄,怎么了?”顏裴愕然地望向他,又看看陽炎,不明白對方為何一副白天見鬼的表情。 楊開也是疑竇叢生,悄悄地給陽炎傳音問道:“認識?” 陽炎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回道:“沒見過。” “認錯人了?”楊開更迷茫了,雖說陽炎煉器和陣法水準不錯,但她的脾氣一向很好,應該不會在外面與人結仇,但從這個齙牙武者的反應來看,對方明顯萬分懼怕陽炎的樣子,好似以前在陽炎手下吃過大虧一般,讓他刻骨銘心的難忘。 “葛賢侄!”顏裴低喝一聲,一股無形的神識力量朝那齙牙武者沖擊過去,這才將他從震駭中喚醒。 葛姓武者一個激靈下,眼中的惶恐消散了許多,但額頭上卻瞬間滲滿了細密的汗水,肉眼可見地。他的臉色竟開始發青,嘴唇也泛起了白色。 搞什么東西?楊開一臉不悅。就算此人之前在陽炎手下吃過什么虧,此刻再見也不至于如此不濟吧?更何況,陽炎還說自己根本不認得對方,這樣看來,對方認錯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只是認錯人便有這樣不堪的反應,看樣子這家伙也是個繡花枕頭,楊開冷哼一聲,不由地有些瞧不起對方了。 回過神來。那葛姓武者不停地用手擦拭額頭上的汗水,可擦完一片又冒出一片,怎么也擦不干凈,很快衣袖都被汗水打濕了。 一邊擦著汗水,一邊不停地拿眼睛朝陽炎瞄去,可一對上陽炎的雙眸,便趕緊撇開目光。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見此,陽炎抿嘴微笑起來,忽然發現這人挺有意思的,當下嘴角微挑,拿一雙美眸狠狠地盯著對方,在她的注視下。那葛姓武者雙腿慢慢地打顫起來,目光四顧,仿佛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或者趕緊逃離此地。 這如芒刺背的模樣讓顏裴哭笑不得,朗聲道:“葛賢侄。有話好好說。” 葛姓武者嘴角一抽,仿佛是想笑。卻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拘謹萬分地沖陽炎抱了一拳,顫聲詢問:“敢問這位姑娘……高……高姓大名!” 這句話仿佛用掉了他全身的力氣,問完之后,他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吞咽口水的聲音極其響亮。 顏裴伸手扶額,一臉無語。 說起來,他對自己那老友的這位后輩子孫也算有些了解,知道對方一直跟著那位老友隱世不出,雖然見識閱歷不多,但本身的修煉資質卻是逆天般的存在,所以即便只有返虛一層境的修為,卻可以越階作戰,乃是精英中的精英。 這一次不得以奉那位老友之命出山,路上也遇到了一些麻煩,可都被他用雷霆手段解決了。 對方不是膽小之人啊,模樣雖然生的猥瑣了一些,可氣概卻豪氣干云,頗得自己賞識,顏裴甚至有意傳信那位老友,讓這葛姓武者留在聚寶樓里擔當要職呢。 可今日這一幕卻讓顏裴不敢置信,就算這女娃娃手段再怎么了得,也不應該一照面就將這位葛賢侄嚇得如此狼狽吧?更何況,這女娃娃看起來根本就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我?”陽炎微微一笑,嬌容綻放,讓那葛姓武者根本不敢直視,“我叫陽炎,不知閣下有何指教?” “陽炎……”葛姓武者一個哆嗦,險些一屁股跌倒在地,嘴上嘀嘀咕咕也知道嘮叨了幾句什么,旋即佝著腰,不斷地作揖抱拳:“不敢不敢,我叫葛七,叫我小七就行。” 說話間,臉上還陪著諂媚的笑容,被那齙牙襯托,愈發顯得猥瑣不堪。 “小七!”陽炎輕輕頷首,強忍著笑意,一副雍容高貴的神態,輕啟朱唇道:“小七啊。” “在!”葛七連忙應道,差點把腦袋低到褲襠里,恭敬非常。 “本姑娘生的很丑么?”陽炎似乎漫不經心地詢問。 這話卻如晴天霹靂,讓葛七臉色大變,連忙擺手道:“不不不,姑娘容貌閉月羞花,乃是一等一的絕色,與丑字毫不沾邊。” “是嘛?”陽炎柳眉一豎,厲喝道:“既如此,那你為何一副見到鬼的樣子?我還以為自己長的見不得人呢。” 葛七愈發顯得惶恐不安,哭喪著臉道:“冤枉啊姑娘,實在是,實在是……” “實在是什么?”陽炎逼問道,神態竟隱隱透著一股威嚴。 這一幕讓楊開和顏裴看的一呆,因為這股威嚴似乎并非裝出來的,而是帶著一種讓任何人都為之臣服的味道,那一瞬間,就連顏裴都隱隱生出一種陽炎高高在上的錯覺。 葛七更是不堪,竟雙腿一軟,直接朝地上跪去,好在顏裴及時反應過來,伸手一拂,將他的身子托了起來,輕咳一聲,扭頭望著楊開道:“楊小友,你看……” 楊開輕輕頷首,瞪了陽炎一眼:“別鬧了!” 人家葛七好歹也是個返虛一層境武者,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懼怕陽炎到如此程度,但陽炎繼續作弄他就有些過了。 陽炎吐了吐香舌,噘嘴道:“誰讓他這么膽小了。” 膽小……顏裴暗暗苦笑,自己那老友的這位后輩子孫可不是什么膽小之人,但今日之事委實太過奇怪,他也想不通其中的原委。 “葛兄是吧!”楊開站起身來,沖葛七微微抱拳,臉上賠笑道:“在下這位師姐有些調皮,剛才不過是開了個玩笑,還請葛兄切莫在意。” “師姐?”葛七怔了一下,再望向楊開的表情也變了味道,再無剛才的輕視和不屑之意,竟點頭哈腰道:“不敢不敢,兄臺客氣了。” 楊開摸了摸鼻子,倍感無奈,總感覺這個葛七在陽炎面前,就如老鼠見到貓一樣,沉吟了一下道:“陽炎你先出去好了,我與葛兄談點事情。” “哦。”陽炎聞言,不樂意地噘了噘嘴。 “不用不用!”葛七又連忙擺手,一副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讓陽炎外出等候,自己就萬死莫贖的樣子。 陽炎暗暗頭疼,她只是玩心大起,戲弄了一下對方而已,卻不想弄成這樣,如今倒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了。 見葛七用一副懇切的模樣望向自己,楊開苦笑一聲,朝陽炎打了個眼色,陽炎心領神會,拿黑袍的帽子將自己頭臉遮蓋起來,安靜地坐在一旁。 見此,葛七才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葛兄也請坐。”楊開微笑地招呼。 葛七將求助的目光望向顏裴,見對方沖他輕輕點頭,這才一邊告罪一邊落座,那模樣,像及了晚輩在面見長輩時的姿態,就連坐下之后,屁股也只沾了半邊椅子,以視身份有別。 這一幕楊開和顏裴自然看的清楚,卻沒多說什么。 “是這樣的,聽顏老先生說,那一塊星帝令是葛兄拿來交換的。”楊開望著葛七問道。 “不錯。”葛七臉色一苦,悄悄地打量了一眼陽炎,不知道為什么,竟開口解釋道:“若非逼不得已,家祖萬不會動用星帝令來交換,只是如今,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還請楊兄和陽炎姑娘明鑒。” 楊開暗我明鑒什么東西,不過這個自見到這個葛七之后,他的行事風格便莫名其妙的,所以倒也沒太驚訝。 “而葛兄要交換的東西,是流炎飛火或者洗魂神水的下落?”楊開又問。 “是!”葛七拘謹地點頭。 “雖然楊某讓顏前輩將葛兄喚到此地,但話說在前頭,無論是流炎飛火還是洗魂神水的下落,我都沒有。” “沒關系沒關系。”葛七一副毫不介意的樣子,“若是楊兄想要這塊星帝令的話,還容葛某回去稟明家祖,若家祖同意,送與楊兄……與陽炎姑娘也沒什么。” “額……”楊開一臉愕然,旋即擺手道:“楊某不是這個意思,這一塊星帝令雖然內里封印神通已被激發,但畢竟是大帝煉制之物,價值非同一般,楊某自不會白要。冒昧地問上一句,葛前輩是否識海出了什么問題?” 聽楊開這般詢問,端坐在一旁的顏裴眼中精光一閃,暗暗驚訝他居然能猜到這一層,身為那隱世高人的老友,顏裴自然知道對方這次為何會拿出星帝令來交換物品。 而讓他更意外的是,葛七居然爽快承認,毫無避諱之意,點頭道:“楊兄所說不錯,家祖半年前為小人暗算,識海中毒,所以才會需要流炎飛火和洗魂神水,因為據家祖所說,只有這兩樣東西,才可以解除他所中神識之毒。”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還不現身?
“原來如此!”楊開微微頷首,愈發胸有成竹,伸手摸了一下空間戒,從裏面取出一個玉瓶來,遞給葛七道:“流炎飛火和洗魂神水我雖沒有,但葛兄不妨看看,這一粒丹藥是否滿足葛前輩的要求。”
幾句話交談下來,葛七的表情雖然還是有些拘謹,但情緒總算穩定了,聞言狐疑地看了楊開一眼,這才陪著笑,伸出雙手將那玉瓶接過。 告罪一聲,葛七小心翼翼地解開瓶蓋,刹那間,一股清香撲面,讓他不由眉頭一挑,露出訝然和意外之色,香氣入鼻,自己竟不由地有些神清氣爽。 再將瓶中的丹藥倒出,葛七的眼珠子瞬間瞪圓。 “這是……”端坐在一旁的顏裴也霍地直起了身子,一雙眼睛一瞬不移地盯著那一粒丹藥,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葛七雖然隨著自家長輩隱世多年,但身為返虛鏡武者,辨物之力多少是有一些的。 而顏裴作為聚寶樓的首席拍賣師,這些年經他之手拍賣的貴重物品多不勝數,眼力自然也非比尋常。 兩人瞬間就看出這一粒丹藥的不凡之處。 “虛級上品丹?”顏裴驚駭出聲,竟絲毫不顧身份有別,一把就將那丹藥從葛七手上奪了過來,捧著手心處,仔細查探。 “真是虛級上品丹?”葛七也如置夢境,不敢相信地追問道。 “沒錯,確實是虛級上品丹!這色澤,這香氣,還有內部蘊藏的藥力分明是虛級上品丹才能擁有的程度!”顏裴喃喃出聲。 不怪他如此失態,實在是在幽暗星上,虛級上品丹根本就是個傳說。在這裏,煉丹師的最高等級是虛級下品,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再進階,而眾所周知煉丹師在煉製丹藥的時候,失敗的幾率是很大的。所以即便是那些虛級下品煉丹師,也不敢說百分百地能煉製出虛級下品丹。 偶爾運氣所至會有虛級中品丹出世,但每一粒虛級中品丹都是天價的寶物,即便被煉製出來,也為各大勢力雪藏,外界根本見不到。 而更高一層的虛級上品丹……說句不客氣的話,以幽暗星的煉丹水準,無人可以煉製。 聚寶樓這無數年來倒是曾經獲得過幾粒但無一例外都是從一些遺跡中尋找到的,那幾粒丹藥在經歷了歲月流逝之後,一大半倒是藥效凝結,無法使用了僅僅剩下一粒拿出來拍賣過,顏裴依稀還記得當時幽暗星各大勢力瘋搶,幾乎大打出手的情況。 那一次聚寶樓的拍賣會險些夭折每每想起,顏裴都後怕不已。 而如今,時隔多年,居然又有一粒虛級上品丹出現在自己眼前,不管這丹藥的作用是什麼,它的價值都不可估量。 不過,楊開既然在這個時候拿出這一粒丹藥,對它的作用顏裴多少也有些猜測。 “這是淨神丹,不知道顏老先生聽說過沒。”楊開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淨神丹,居然是淨神丹!”顏裴輕呼了一口氣,“這可真是對症下藥的好丹啊!” “顏前輩,你的意思是……”葛七在一旁患得患失地望著顏裴,弱弱地問道。 “拿去吧。”顏裴將手上的淨神丹放進玉瓶裏,拋給了葛七,“這一粒淨神丹,足夠解除葛兄的危機,功效雖不及洗魂神水,但比他需要的流炎飛火效果更好。” “當真?”葛七大喜。 “老夫還會騙你不成!”顏裴輕哼一聲,“葛兄之所以沒讓你來換取丹藥,想必是以為這世上根本沒有虛級上品丹,所以才會退而求其次,想要換一枚流炎飛火或者洗魂神水的消息,但如今既然有了上好而對症的丹藥,還需要那些做什麼,葛兄運氣不錯。” 葛七聽了,臉上一片喜色,連忙小心翼翼地將那淨神丹收進空間戒,沖楊開好一陣道謝。 “不必,我與葛兄只是各取所需罷了。”楊開微笑擺手,這一粒淨神丹是他上次閉關時隨手煉製出來的,上次閉關煉製了不少丹藥,但是虛級上品的不多,只有兩三粒而已,這淨神丹正好是其中一粒。 在拍賣會上,聽顏裴說星帝令的主人要換流炎飛火和洗魂神水的下落,楊開就猜測對方是不是識海出了問題,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淨神丹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葛七拿了淨神丹,那一塊星帝令自然是交給楊開,接過把玩了一下,發現跟自己上次在流炎沙地裏得到的星帝令並無差別,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也就隨手丟進了空間戒。 而葛七完成了任務,自然是迫不及待地要離開此地,返回家祖身邊,讓他服用淨神丹。臨走之前,葛七鄭重地抱拳道:“家祖此番若是大難不死,來自必定會登門拜訪,還望陽炎姑娘勿怪!” 說罷,又沖顏裴行了一禮,急匆匆地離去了。 廂房內,楊開揉了揉鼻子,和顏裴對視一眼,都一臉迷茫,葛七臨走這番話大有深意啊,他說自家長輩要去拜訪的是陽炎,而不是楊開,這就耐人尋味了。 “顏前輩,這位葛兄……” “小友不用打探,我那老友若是真的會來拜訪,關於他的來歷你自然會知曉的,若是不來,老夫也不會告訴外人他是何等身份,不過有一點好教小友知道,我這老友雖然隱世已久,但當年也是名聲及響的人物!”顏裴微微一笑,顯得很是高深莫測,忽然又低聲問道:“對了楊小友,你剛才拿出來的那淨神丹……” 楊開哪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連忙搖頭道:“沒有了,僅此一粒而已。” 顏裴顯然不會輕易相信,倒也沒繼續糾纏,而是若有所思地望著楊開:“這一粒丹藥難道是小友以前所得之物?” “不錯。”楊開點頭,“想必顏前輩也知道我來自何處,不過即便是在外面,虛級上品丹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所以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這樣啊。”顏裴呼出一口氣,灑然一笑:“無妨,若是小友哪一天發現還有別的上好丹藥,不妨交由我聚寶樓拍賣,價格方面定會讓你滿意。” “一定一定。”楊開隨口應付著。 顏裴呵呵一笑,起身道:“恩,小友所拜託之事,老夫也會盡力的,若是真尋到了什麼上好的土系至寶,定會讓人通知你。” “如此多謝前輩。”楊開也站了起來,“那晚輩這就告辭了。” 從聚寶樓裏出來,楊開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時不時地撇一眼陽炎,暗暗猜測這女人在遇到自己之前到底做過些什麼,為何那葛七見到她竟如此膽戰心驚,小心翼翼。 毫無頭緒,說起來陽炎也是個很有點神秘色彩的人,越是與她接觸,越是看不透她。 不過有一點楊開可以肯定,那就是陽炎對自己不會有惡意。 “楊開,好像有人盯上我們了。”出了天運城,陽炎忽然低聲道。 “哦?”楊開聞言,立刻放開神識,很快,便察覺到確實有人隱藏在附近,不過修為境界都不太高,領頭的也只是返虛一層境而已,而且,似乎還不是一夥人。 不過這些人雖然不懷好意,卻沒有殺機,楊開略一沉思,便立刻明白到底是誰在盯著自己了,微微一笑,開口道:“不去管他們,這裏是天運城,他們不敢動手的,我們先回。” 這般說著,便與陽炎施展身法朝龍穴山飛去。 片刻後,兩人便來到了護山大陣前,落下身子,楊開吩咐一聲:“你先回去,我跟這些人聊聊。” “恩。”陽炎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麼,徑直地朝內走去,那護身大陣竟絲毫阻擋不了陽炎分毫,任由她長驅直入,身形一下子就消失不見。 待陽炎走後,楊開才轉過身,嘴角微挑,朗聲道:“諸位緊跟至此,還不現身?” 四周靜悄悄的,毫無動靜。 楊開也不意外,微微一笑道:“既然你們不現身,那我可進去了,有緣再見吧。” 眼看楊開真的要離開,那隱匿在一旁的武者終於沉不住氣了,左側邊,一陣漣漪蕩開,一群五六個人詭異的出現,而右側邊,一團光亮爆閃,同樣出現好幾個武者的身影。 兩波人馬悠一出現,便惡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頗有些劍拔弩張的意思。 左邊的一群人,身上多少都沾染了些許妖氣,穿的衣服上也繡刻了鳥魚蟲獸的圖案,不用說,這些人是萬獸山的人了。也只有萬獸山的弟子,整日與妖獸打交道,才會沾染上妖氣。 而右邊的一群人,修為境界雖然與左邊那幾個相當,可氣血之力的波動明顯要高出一截,身上隱隱還有一股血腥味。 魔血教的人! 楊開的目光落在右側人群中的某一人身上,眉頭一挑,抱拳微笑道:“鄧兄,好久不見。” 那人苦笑不迭,面露無奈之色,回了一禮:“楊兄也風采依舊!” 兩人一言一句,顯得頗為熟絡,讓左邊萬獸山的弟子面色微變,而右側那領頭的返虛鏡卻是神色一喜,沖鄧姓武者道:“你認識這位小兄弟?”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條件
「嗯。」聽到自家長輩問話,鄧姓武者無奈點頭。 「哦?」那返虛鏡武者神色一喜,「既然認識,那就好辦了。鄧凝,你與這位小兄弟仔細說說,金石長悳老需要那塊玄金,看他能否割愛。」 這個魔血教弟子,赫然就是楊開之前見過的鄧凝。當初從流炎沙地出來的時候,楊開恰好碰到他被兩個同門追殺,當時隨手幫了他一把,魔血絲秘術,正是從鄧凝手上得到的,這秘術威力巨大,可幫了楊開不少忙。 後來鄧凝倒也知恩圖報,領著楊開到魔血城裡,托關係使用了那裡的空間法陣,才讓楊開傳送到另外一個城池,轉而返回天運城。 單從這一層關係上來說,楊開對這個鄧凝的觀感還是不錯的,雖然對方出身的魔血教不怎麼樣,但私下交往一番肯定沒問題。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鄧凝也來到了天運城附近,而且還奉命與魔血教的其他人跟蹤自己,楊開知道他也是情非得已,當然沒有要怪罪的意思。 更何況,他與鄧凝的交情有是有,卻不深,這種事就沒什麼好在意的了。 應了一聲,鄧凝一臉無奈地看向楊開,不等他開口說話,楊開便舉手道:「鄧兄不必多說,玄金既然為我所得,萬萬不可能再交出去,恐怕是要讓諸位失望了,諸位請回吧!」 魔血教那返虛鏡武者臉色一沉,正欲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另一邊萬獸山的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卻大笑起來:「小夥子,話別說的這麼絕嘛先聽聽我萬獸山開出來的條件再做決定不遲,我萬獸山雖然不比戰天盟雷台宗,但怎麼說也是一線宗門,定不會讓你吃虧的就是,想要得到什麼,還沒人會拒絕。」 他話說的隨意但卻隱隱有些威脅之意。 魔血教那返虛鏡立刻反唇相譏起來:「朋友好大的口氣啊,你們還能開出什麼條件?若有足夠的資本,早在拍賣會上為何退縮?」 萬獸山那魁梧男子冷哼一聲並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而是凝視著楊開,嘴唇蠕動,神念傳音道:「小夥子,我看你不缺聖晶,否則在拍賣會上也不會出到那麼高的價錢,但你也知道我們萬獸山是干什麼的這樣吧我可以做主送你三十隻七階妖獸,十隻八階妖獸,並且傳你御獸之法,只要你能將那塊玄金交給我。恩你這小山頭佔地不廣,若是有這些妖獸守護,想來也會固若金湯雖不敢保證太多,但等閒宵小絕對不敢來招惹,怎樣?」 平心而論,這個價格不算高,但也不低,可絕對抵不上楊開付出的聖晶數量,畢竟七階妖獸才只相當於入聖境武者而已,八階也只相當於聖王境。 萬獸山這分明是有要撿便宜的意思,而且龍穴山有層層大陣守護,要這些妖獸做什麼? 所以即便對方還算有點誠意,楊開也是果斷搖頭。 萬獸山那人眉頭一皺,繼續傳音道:「我再加你五隻八階妖獸,這是我萬獸山能出的最高價,你可想好了再回答!」 「我說了,玄金既入了我手,是不可能再交出去的,閣下還是請回吧。 」楊開淡淡地望著他。 「小子,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小一座小山頭,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平了它!」魁梧男子勃然大怒,楊開一副給臉不要臉的樣子讓他很是惱火。 聽他如此恐嚇,楊開咧嘴一笑:「好,我拭目以待,看你如何平了我龍穴山!」 「你找死!」魁梧男子眼中殺機一顯,不過很快,便像是想起了什麼,警惕地朝一旁觀望,卻見魔血教那邊的幾個人都興致勃勃地看著自己,彷彿巴不得自己立刻與那小子打起來一樣。 當即心頭一凜,知道自己一旦動手,只會便宜魔血教這群人,連忙將怒氣按下,冷笑一聲束手站在一旁,擺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他得不到玄金,自然也不會讓魔血教這群人得了去,否則回去的話,在風長悳老那裡也交不了差。 而且,這裡是天運城附近,他也不太敢隨意動手殺人,若非如此,這一次哪裡輪的到他們這些出場,風婆子和金石兩人早就親自來找楊開了。 就是因為在天運城的地盤,不想給人落下以大欺小的惡名,兩位返虛三層境強者才會派出各自門下弟子來找楊開商議玄金的事,期望楊開識相,交出玄金。 魔血教那返虛鏡見萬獸山的人望著自己,倒也沒有避諱,朗聲道:「我不知道這位萬獸山的朋友給你開出了什麼價格,但我魔血教願意付出二十位國色天香的完璧血奴,小夥子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說完,他很是自信地望著楊開,似乎覺得沒人能拒絕這個條件。 而萬獸山諸人聞言,皆都面色大變,魁梧男子更是倒吸一口涼氣:「二十個完璧血奴,貴教好大的手筆!」 說完之後,頗有些心緒不寧地望向楊開,唯恐他一口答應下來。畢竟二十個完璧血奴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等閒人根本無法拒絕。 若是魔血教願意給自己這樣的好處,自己立刻就可以叛出萬獸山,投靠魔血教。 「嘿嘿,與金石長悳老的神功相比,二十個血奴又算得了什麼?」魔血教的領頭之人微微一笑,望著楊開道:「血奴培養不已,整個幽暗星也只有我魔血教可以培養的出來,但如果進行一些特殊的儀式,那血奴便會完全聽命於你,至死不渝,可謂是衷心至極,並且每一個血奴的元陰之氣,都可以助武者增強氣血之力。」 這般說著,他忽然望向自己身後的一個女子,露出一抹邪惡的微笑:「這是我的一位血奴!」 旋即,他下達了一個讓人目瞪口呆的命令:「把衣服脫了!」 那女子聞言一愣,旋即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嬌軀輕顫。 這女子眉目如畫,腰肢曼妙,看起來風韻十足,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修煉了什麼媚術,眉梢間一片動人風情。 她的修為境界也不低,有聖王一層境,但聽了魔血教那人的命令之後,竟真的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開始寬衣解帶。 輕咬薄唇,女子臉色蒼白,明顯及不情願,卻根本無法違背那人的命令。 沙沙之聲響起,萬獸山的男弟子們看的目瞪口呆,不斷地有吞嚥口水的聲音想起,而那少數的女弟子更是面露鄙夷之色,唾棄不已。 一件件衣服被脫下,很快,女子身上只剩下了遮擋要害部位的褻衣,肌膚雪白,如羊脂瓊玉,胴體上泛著誘人的光澤,讓人食指大動,尤其是這種欲露還休的風情,對任何男人都有巨大的殺傷力,讓人血脈賁張。 眼見她居然還要將那褻衣給脫掉,楊開不禁眉頭一皺,露出不耐之色,沉聲道:「我再說最後一次,玄金,我不會交出去,諸位不用再試探了。」 魔血教那返虛鏡面色微變,凝視著楊開,聲音低沉道:「小夥子果真要如此決絕,沒有一點通融的餘地?」 楊開淡漠地望著他,懶得再多說什麼。 「哼,好,年輕人志比天高,希望你不會命比紙薄!」那人冷笑一聲,撂下一句狠話,也識趣地沒在此地跟楊開動手,大手一揮便帶著魔血教眾人離去了。 而那身為血奴的女子在臨走之前,還沖楊開輕輕頷首,面露一絲感激之意,抓起地上的衣服,嬌軀一晃下不見了蹤影。 鄧凝也沖楊開一抱拳,臉上全是歉意,跟著自家長輩退去。 魔血教的人就此撤離,萬獸山那領頭的魁梧男子呵呵一笑:「小夥子,你再仔細考慮考慮,若是想清楚了,便來天運城找我,之前提出的條件隨時可以兌換。 他一臉的和顏悅色,似乎剛才與楊開的種種不快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說完之後,竟也帶人離開了。 一場衝突消散無形,楊開卻暗暗皺眉,他發現最近這段時間,自己是樹敵越來越多了,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玄金他確實有大用,當然不可能輕易交出。 而且龍穴山本就在天運城附近,受影月殿庇護,雖然與謝家的種種恩怨,影月殿不會插手,但如果萬獸山和魔血教沖龍穴山下手的話,影月殿絕不會坐視不管的。 這兩家勢力暫時可以不管,倒是謝家那邊需要斟酌一下了。 本來楊開是打算上次出關之後就好好與謝家清算一下的,可現在得知了陸葉也在謝家,似乎連海心門的人也跑到謝家去了,如此一來,想要動手就有些難度了。 龍穴山防守的力度絕對沒話說,但若說進攻之力,確實稍有不足,此事還得從長計議啊,對那個陸葉,楊開還是比較忌憚的,單是對方能讓斷臂重生這種事,就已經足夠讓人震驚警惕了,在沒摸清陸葉的底細之前,貿然動手太不明智。 這般想著,楊開轉身走進了護山大陣。 陽炎正在前方等他,並沒有前去休息,見他安然返回,也沒太大的意外,只是衝他招了招手,朝石府那邊行去。 楊開微微一笑,慢步跟上。 石府內,兩人面對面地坐著,陽炎伸手道:「把那星帝令給我看看。」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陸葉被埋伏
似乎早就知道陽炎會這麼說,楊開微微一笑,將與葛七交換過來的星帝令遞給陽炎。 陽炎接過,面上露出一抹複雜的情緒,輕輕地撫摸著,神色間變幻不已,美眸內竟流露出一絲回憶之色。 楊開端坐在一旁,沒有出聲打擾。 足足半個時辰後,陽炎臉上異色一收,重重地呼了口氣,將星帝令交還給了楊開:「這個東西你收好,以後說不定會有大用處。」 「大用?」楊開眉頭一挑,「怎麼個用法?」 「我不清楚。」陽炎緩緩搖頭,「這只是我的感覺,你具體讓我說,我也說不明白。不過它肯定隱藏了一些秘密,而傳聞大帝一生總共煉製了十塊星帝令,或許需要將十塊全部湊齊,才能揭開謎底。」 說完之後,又自嘲一笑:「但是湊齊十塊星帝令的難度太大了,尋常人一生能得到一塊就是了不起的機緣,又怎能湊齊十塊之數。」 「是嘛?」楊開露出一抹怪怪的微笑,「我這裡還有呢。」 「什麼?」陽炎愕然地望著他,旋即,美眸瞪圓了,望著詭異地出現在楊開手上的另一塊星帝令,久久無言。 那一塊星帝令跟葛七拿來交換的基本上一模一樣,看不出任何差別,都是內部封印的神通已被激發的那種,但殘存的帝威卻清楚無比,顯然也是大帝煉製之物。 這還沒完,楊開把手一番。又一塊星帝令出現。 而當陽炎看到這第三塊星帝令的時候,不禁用手掩住了嘴巴。美眸劇烈地顫抖起來,喃喃道:「難道這個是……」 這第三塊星帝令與前兩塊有著明顯的區別,樣式雖然別無二致,但內部卻散發出讓人心悸的能量波動,陽炎見多識廣,哪裡看不出它隱藏的玄機? 「嗯,這是一塊完好的星帝令!」楊開微微一笑,將其拋給陽炎。 陽炎手忙腳亂的接過。 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當那完好的星帝令被陽炎抓住的時候。一圈靈韻竟肉眼可見地蕩漾開來,而與此同時,星帝令內傳出一聲清脆鳥鳴之聲,那鳥鳴聲似雀非雀,響亮至極,與此同時,一隻青色。體型修長,尾後有長長翎羽的怪鳥圖案,在星帝令上一閃而逝。 緊接著,陽炎體內的聖元波動與星帝令內蘊藏的能量竟產生了一絲共鳴,兩者皆都不由自主地漂浮了起來。 嗤嗤之聲大作,整個石府內靈氣剎那間紊亂。一股讓楊開勃然變色的威壓從天而降。 楊開根本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匆忙間將紫色盾牌祭出,運轉聖元守住周身,這才神念探出,查探陽炎的狀況。 一番查探。楊開驚奇起來。 他發現,陽炎並無不妥的跡象。反而像是在從星帝令上接收著什麼信息,美眸緊閉,睫毛輕顫,眉頭時而緊縮,時而舒張開來。 這樣的一幕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只有十幾息功夫而已,正當楊開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陽炎忽然睜開了眼簾,一把將漂浮在她面前的星帝令抓在手上,輕飄飄地落下地來,怔怔地凝視著,面上若有所思。 「發生什麼了?」楊開急忙詢問。 陽炎看了他一眼,答非所問:「你沒有將它煉化過吧。」 「這東西也能煉化?」楊開驚愕無比。 陽炎微微一笑:「這也算是秘寶的一種,只不過是一次性秘寶,自然可以煉化。不過幸虧你一直都將其雪藏,沒有使用,否則的話你必死無疑。」 楊開沒有露出什麼意外之色,這種事當初鬼祖已經告訴過他了,所以即便這些年的局面再危險,他也從沒有過要動用星帝令的念頭,這種與敵人同歸於盡的底牌,他當然輕易不會拿出。 「你好像知道的東西很多啊。」楊開眉頭微皺的望著她。 「你想說什麼?」陽炎輕抿著紅唇,表情略微有些不安。 「自從你上次無緣無故地昏迷之後,我感覺你有很大的變化,你到底在隱藏什麼?有什麼不能告訴我的?」楊開決定將自己這段時間的疑問說出來,尤其是今日,那個葛七在見到陽炎的時候,跟見到鬼一樣,表現的唯唯諾諾,但陽炎卻說自己從未見過他。而現在,這星帝令居然也跟陽炎有了共鳴,實在讓楊開無法再無視下去了。 他想開誠布公地跟陽炎談一次。 「我沒有要隱藏什麼啊,只是……」陽炎面上露出一抹躊躇之色。 「只是什麼?」 「只是我自己都不敢肯定,所以才沒有說,等我確定下來了,再告訴你好不好?」陽炎祈求地望著他。 楊開沉吟片刻,忽然咧嘴一笑:「告訴我這個東西該如何煉化吧,我以前也研究過幾次,卻一無所獲。」 見楊開沒有繼續逼問,陽炎也鬆了口氣,愉快地笑了起來:「我也是才知道的,嘻嘻。」 這般說著,竟然在指尖凝聚出一縷如劍般的聖元,迅速一劃,在手腕上劃出一道口子,殷紅的鮮血立刻流淌出來,陽炎將星帝令貼在傷口上。 楊開聽到一陣毛骨悚然,如餓鬼吞噬血肉的聲音,而從陽炎手腕傷口上流出的鮮血,竟一滴不剩地被星帝令吸納。 眨眼的功夫,星帝令便變得如鮮血般通紅。 做完這一切,陽炎似乎顯得有些疲倦,將星帝令又拋給楊開,盤膝坐了下來。 「這就可以了?」楊開愕然地望著手上的星帝令,發現它只是顏色有些變化而已,其他的都沒有改變。 「嗯。」陽炎認真點頭。 楊開一臉狐疑。若說煉化它需要鮮血輔助的話,那應該也是由煉化之人提供,陽炎提供鮮血做什麼?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陽炎噘嘴道,說完便站起身來,朝外面走去,口上叮囑道:「這三塊星帝令可一定要保管好了。」 「知道了。」楊開無奈點頭。 待到陽炎走後,楊開這才將信將疑地將鮮紅的星帝令握在手心處,嘗試往內灌入聖元,出人意料地,聖元輕易地灌入其中,沒有絲毫阻礙,而且也沒有要激發內部封印神通的跡象,此刻的星帝令就彷彿一個無底洞,不斷地吞噬楊開的聖元,與之建立一層若有若無的聯繫。 這分明就是煉化秘寶的開始,楊開大喜,立刻明白陽炎所說沒錯,這一塊星帝令真的可以煉化了,當下不遺餘力地用心起來。 與此同時,在距離龍穴山差不多三百多里外的一處叢林上。 一個青年看似漫不經心地地往前飛馳,速度不緊不慢。 楊開若是在此地的話,肯定會立刻沖其出手,原因無他,這傢伙正是讓楊開恨的直咬牙的流雲谷陸葉,而看其飛行的方向,顯然是要返回謝家去。 陸葉的嘴角微挑,臉上的輕笑耐人尋味,驀然,腳下星梭一轉,直接朝那叢林中飛去,片刻後,他輕輕地落下地來,背負雙手站在那裡。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微風拂過,掃過枝葉的嘩嘩聲。 「怎麼?諸位埋伏在此,難道不是專程等候陸某的麼?陸某已經來了,諸位還不速速現身,何必藏頭露尾?」陸葉歪著腦袋,瞥了一眼兩旁的粗大樹木。 沒人回話,也無人現身,彷彿此地只有陸葉一人而已。 但是陸葉卻神色篤定,譏笑一聲:「一群膽小如鼠之輩,居然也敢來埋伏陸某,好,既然你們不願現身,那就休怪陸某不客氣了。」 「小子眼力不錯,居然能看破我等的隱匿之法,可惜啊可惜,你的命數已盡!」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下一刻,從一顆大樹上,忽然跳下來好幾人。 緊接著,四周嘩啦啦的響動,左右前後皆都人影綽綽,一個個都不懷好意地朝陸葉望來。 眨眼的功夫,陸葉便被重重包圍,眼看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局面。 在剛才的拍賣會上,陸葉出手闊綽無比,自然是被無數人給盯上了,雖然在拍賣會最後時刻,他悄無聲息地提前退場,但依舊被許多人暗中跟隨。 知道他是要返回謝家落腳的,所以便提前埋伏在這片叢林之中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陸葉真的從這裡路過,可讓這些圖謀不軌的人沒想到的是,陸葉居然如此膽大包天,明知道有人埋伏還敢自投羅網。 那先前說話之人有著返虛一層境的修為,生的五短身材,額頭好大一個包,模樣醜陋至極,陰測測地打量著陸葉,面上掛著不懷好意的微笑,頷首道:「不錯不錯,膽量非同一般,好多年沒見過這麼有膽氣的小子了。」 「程兄,和他廢什麼話啊,趕緊動手便是。」另一邊,一個三縷長鬚的半大老者不耐地催促起來,雖然表面上看,這半大老者的年紀要比那程姓武者大上很多,但兩人其實歲數相差不大,只是容顏有別而已。 「不錯,夜長夢多啊,這小子身家不菲,等會收穫肯定不小。」 「急什麼?」那程姓武者冷哼一聲,「動手自然是要動手,只是這東西該如何分配,大家是不是該先商議一下?」 一共三伙人,返虛境三位,其他的聖王境有之,入聖境也有之,總共差不多十五六個人之多。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萬毒邪蠱
局面大佔上風,三伙人中誰也沒把區區一個陸葉放在眼中,畢竟在神念查探下,他不過只有聖王三層境的修為而已,當著他的面,便要商議利益瓜分之事。 能在拍賣會上花費四千萬聖晶的人,身上應該還會有些聖晶殘餘,更何況,他在拍賣會上拍得的東西,也都是極好的寶貝,足夠瓜分了。 三伙人出身都不高,所在的勢力甚至只能與陸葉所在的流雲谷相當,都是小勢力,否則也不會幹這種殺人越貨的勾當了,真正出身大勢力的武者,礙於森嚴門規,一般都比較自律的。 眼前這麼大一隻肥羊,誰看著都流口水,都覺得自己這邊實力強上一籌,要分的多一些,須臾間,三個返虛鏡竟在那裡爭吵起來,唾沫星子亂飛,誰也不肯退讓。 陸葉表情淡漠地站在原地,絲毫沒有慌亂之色,彷彿這些人談及的人並非自己一樣,反而表情漸漸不耐起來。 眼瞅著那三人越吵越凶,陸葉終於忍不住了,冷哼一聲:「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此言一出,三個返虛鏡皆都愕然地朝他望來,那程姓武者裝模作樣地掏了掏耳朵,驚奇地叫道:「小子,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有膽子再說一遍聽聽。」 「我說你們不過是一群廢物而已,殺人越貨,人還沒死,便開始商議利益分配之事,當真可笑,你們以為吃定陸某了?」陸葉嘴角泛起譏諷和不屑的微笑。 程姓武者臉色一沉。表情猙獰起來,嘿嘿低笑了一聲:「兩位,這小子活的不耐煩,既然一心求死,不妨就先成全了他,然後咱們在坐下來好好商議。」 其他兩人也都被陸葉猖狂的話語刺激的不輕,自然沒有不贊同的道理。 而那程姓武者獰笑一聲,把手一揮,厲喝道:「給我把他剁成肉泥,我要讓他後悔出生在這個世上!」 一聲令下。眾多聖王境和入聖境武者齊齊祭出秘寶。正欲發起攻擊,陸葉的表情忽然一變,變得無比陰森,哈哈大笑起來:「就憑你們這些廢物也想圖謀本尊的性命?十幾萬年來。你們可是本尊見過最大膽的人了!」 「什麼?」三個返虛鏡聞言一呆。莫名其妙地心中湧出一絲惴惴不安的感覺。彷彿將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一般。 而陸葉狂笑之後,雙手一揮,忽然一道道血紅的光芒激射而出。分別朝在場的武者們衝去。 那血紅光芒內傳出一陣怪異的聲響,似乎是什麼活物,讓所有人都面色大變,紛紛出手抵擋,但讓人絕望的一幕出現了,無論他們是進攻還是防守,都根本無法抵擋這血紅光芒的欺近,不提那些聖王境和入聖境,即便是程姓武者等三位返虛鏡,也全部中招。 那血紅光芒只是微微一晃,便視他們的護體聖元為無物,扭動間直接鑽進了他們體內,消失不見。 「什麼東西!」程姓武者驚駭出聲,不由自主地蹬蹬蹬後退了好幾步,臉色蒼白間急忙放出神念查探自身。 可讓他詫異的是,自己並無半點不妥,聖元運轉通暢,經脈豁達,神識也沒有受到半點影響,那剛才的血紅光芒有何作用? 修煉這麼多年,程姓武者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古怪的事情,狐疑之下,扭頭朝另外兩個返虛鏡望去,發現他們都跟自己一樣,疑神疑鬼的,表情陰晴不定,顯然沒查探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而在放出那些血紅光芒之後,陸葉便沒了動作,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種蔑視的目光朝他們望去,不滿地冷哼道:「原以為能引出來不少有用的人,卻沒想到只來了你們三個廢物!也罷,多少還有點用處,從今以後,你們就聽命於本尊吧!」 「引出?」程姓武者聽了他的話,眉頭微皺,沉思了一會兒,臉色大變道:「你在拍賣會上故意出手那麼大方,就是想吸引人來打劫你?」 其他兩個返虛鏡聞言,一瞬間也想明白事情原委,不由地有些忌憚地望著陸葉。 不管這人到底想幹什麼,單是這份意圖就足夠讓人生疑了,而且剛才的血紅光芒到底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你沒資格發問,怪怪的聽本尊號令,可繞你不死,如若不然……」 「不然怎樣?」程姓武者顯然不願坐以待斃,或者說,他並不相信那血紅光芒能有什麼玄妙的用處,畢竟自身現在沒有任何不適。 或許對方只是故弄玄虛!他自我安慰著。 「不然結局會很慘!」陸葉咧嘴一笑,笑容奸邪至極,話音剛落,那程姓武者便忽然雙手抱頭,大聲地慘叫起來,那嚎叫之聲猶如被千刀萬剮,讓所有人都面露駭然。 只是短短三息功夫,那程姓武者全身衣衫便被汗水打濕了,整個人彎成了蝦子狀,一聲聲發自喉嚨深處,如野獸般的低吼彰顯了他的痛楚,而他全身肌膚泛紅,彷彿隨時都可能爆體而亡的樣子。 「你到底對程兄做了什麼?剛才的東西又是什麼?」另外一個返虛鏡眼珠輕顫,驚聲詢問。 不止那程姓武者中了血紅光芒,在場的所有人都中了!眼看著程姓武者遭此折磨,他自然生出一種兔死狐悲的悲哀心情。 「本尊不過是賜他一隻萬毒邪蠱罷了,何必大驚小怪?」陸葉冷笑一聲。 「萬毒邪蠱?」眾人聞言,面面相覷,雖然所有人都沒聽過,但從程姓武者的遭遇上來看,這顯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半大老者神色閃爍了一下,忽然把手一指,一柄漆黑長劍詭異出現,那長劍上黑氣繚繞,隱隱透著一股血腥之氣,黑氣掙扎蠕動間,驟然化為一條丈長黑蛇,吞吐著蛇芯,朝陸葉張口咬去。 他竟打算直接殺掉陸葉! 這個想法是沒錯的,不管那萬毒邪蠱到底是什麼,能讓程姓武者痛不欲生,顯然是被這陸葉操控的緣故,半大老者同樣也中了萬毒邪蠱,想要擺脫的話,只有先出其不意地殺掉陸葉。 在他想來,陸葉不過是個聖王三層境的武者,能如此氣定神閒地站在這裡,絲毫不懼,顯然是依仗了那萬毒邪蠱的詭異。 可萬毒邪蠱即便再了得,人死了,那東西也沒用了吧? 半大老者也是果斷之人,念頭一起,便立刻動手,事先沒有絲毫徵兆,而且下手狠辣至極,直接祭出了自己最厲害的秘寶。 黑蛇轉瞬間便撲至陸葉面前,半大老者的嘴角泛起一抹殘忍的微笑,心中暗呼得手。 可下一刻,他的眼珠子就瞪圓了。 因為陸葉居然探出了一隻手,朝那黑蛇抓去,似緩實急,居然一把將黑蛇抓在了手心上,黑蛇掙扎蠕動不休,欲要擺脫陸葉的掌控,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怎麼可能?」半大老者臉色大變,自己這秘寶陰邪至極,別說這麼握住,便是被那黑氣沾染,聖王境的武者也會立刻昏迷不醒,到時候只會任由自己宰割,可偏偏對方居然若無其事。 這一幕將半大老者嚇了一跳,不過好歹也是返虛鏡,爭鬥經驗極其豐富,心念一動,那被陸葉握在手上的黑蛇忽然張開蛇口,一道黑色的毒液激射而出,直接噴在了陸葉臉上。 「這下看你死不死!」半大老者臉色猙獰地低喝,說完這一句之後,嘴巴張開,再也無法合攏了。 他駭然發現,即便是被毒液噴中,陸葉也毫髮無傷,只從他臉上傳出刺啦啦的聲響,而陸葉的神色也逐漸變得暴戾無比,雙眸冰冷至極。 對上那兩隻眼睛,半大老者身軀一抖,一股涼意從頭襲到腳。 他感覺到了死亡的召喚。 陸葉伸出另一隻手,慢慢地抹去自己臉上的毒液,聲音低沉道:「本來還想留你一命,但你自尋死路,那就怪不得本尊了。」 言罷,冷冷地盯著半大老者。 下一刻,那半大老者一身氣血翻滾起來,肌膚表面如烙鐵般通紅,而他的身軀竟也開始膨脹。 「不……不!饒……」半大老者驚恐地呼喊,話還沒說完便爆裂開來,血霧瀰漫,屍骨無存。 血腥味衝天而起! 另外一個返虛鏡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直接傻在了原地,整個人如墜冰窖。 自己等人招惹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物?只是區區聖王三層境的修為,不但無視半大老者的所有攻擊,而且一個念頭便能讓其爆體而亡,這還是聖王境能做到的麼? 殺了那半大老者之後,陸葉漫不經心地將手上黑蛇丟在地上,沒了主人驅使,那黑蛇再一次變成了黑色長劍,陸葉好整以暇地取出一塊錦帕,擦了擦臉,這才望向最後一個返虛鏡。 那武者倒也很有眼力,知道自己在劫難逃,見陸葉朝自己望來,立刻半跪在地,低垂頭顱,恭聲道:「在下願奉你為主,從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返虛鏡都如此做了,其他的聖王境和入聖境對視一眼,皆都半跪在地,口中宣誓效忠。 那程姓武者被折磨了一番,對陸葉又懼又怕,哪有反抗的道理?也急忙爬起,表示願追隨陸葉左右。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飛鯊戰梭
這些人的反應明顯讓陸葉很是滿意,即便明知他們一點誠意也無,但陸葉也不需要。 在絕對強大的實力面前,曲意逢迎又如何? 嘴角一挑,陸葉微笑點頭:“好,既然你們如此有誠意,那留你們一命也未嘗不可,不過……入聖境就算了,實力太低,沒什麼用處,全殺了吧!” 眾人聞言,全都臉色大變,尤其是那幾個入聖境的武者,更是倉皇失措,萬沒想到即便卑躬屈膝也無法逃過一劫,當即大聲求饒起來。 兩個返虛鏡也在一旁幫腔,畢竟這些入聖境都算他們的晚輩,怎能說殺就殺? 陸葉不為所動,淡淡道:“還需要本尊親自動手麼?” 程姓武者和另外一個返虛鏡聞言一呆,再想起剛才半大老者慘死的模樣,對視一眼後,把心一橫,忽然聖元迸發,伸手朝那幾個入聖境武者拍去。 哢嚓嚓一連串脆響,幾個入聖境無一例外,全都被拍碎了頭顱,慘死當場。 “恩。”陸葉輕輕頷首,對此表示滿意,吩咐道:“本尊有一事要你們去做。” “但請主人吩咐!”程姓武者恭聲道。 “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引誘也好,強擄也罷,給本尊找些返虛鏡過來,實力不得低於你們兩人,聖王境也多找一點。” “是。”程姓武者聞言,立刻明白陸葉打算幹什麼了,這青年分明是想用相同的方法來收攏手下,當即心中暗暗快意著,竟無絲毫排斥之感。 人的心理就是這麼微妙,自己吃虧了,當然也樂意看到別人一起吃虧,那樣心情就會平衡許多。 “不過主人,我們要將那些人帶到何處呢?” “謝家!”陸葉說完之後,便祭出星梭,朝謝家總壇飛去。 待他離開之後,程姓武者才大口地喘著氣,剛才被陸葉折磨的時候,他幾乎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還能留下一條性命,此時自然是慶倖不已。 “程兄,我們真的要聽命於這小子?”另外一個返虛鏡凝視陸葉消失的方向,皺眉問道,面上一片不甘之色,別看他剛才表示效忠的時候比誰都快,但心裏怎麼也有些排斥的。 再怎麼說,陸葉的修為境界也比他低上一截,而且出身的流雲穀也不算多厲害,這樣的人,何德何能讓自己效忠? “那還能怎麼辦?任兄難道想試試那萬毒噬心之苦?”程姓武者回想起剛才所受折磨,不禁打了個冷戰。 那任姓武者臉色也難看無比,遲疑道:“可是這小子……” “很古怪吧?”程姓武者面上若有所思,“按道理來說,流雲谷勢力不強,怎會出此妖孽?但看他手段卻是匪夷所思,連黑蛇劍都絲毫不懼,任兄你有把握硬接黑蛇劍一擊麼?” 任姓武者連忙搖頭,那黑蛇劍是半大老者最倚重的秘寶,威力巨大,他可不敢硬接,但陸葉卻做到了,現在回想起來,疑點頗多,耐人尋味,可陸葉的實力顯然不低。 “你我二人單打獨鬥,絕對不是他的對手,他如今不過聖王三層境便如此了得,若是有朝一日晉升到了返虛三層境的話,嘿嘿,任兄難道還不知道大樹底下好乘涼的道理?” 聽他這麼說,任姓武者眼前一亮。 “再者說,你我二人家族不強,這一次帝苑出世,誰都想分上一杯羹,若是能和那小子聯手的話,說不定我們也可以得點好處,而且這萬毒邪蠱可是太詭異了,我連聽都未曾聽聞,想來解除之法也沒幾人知曉。” “成兄言之有理,那我們不妨先就聽命於他,反正來日方長。” “不錯,我也是這個意思!”程姓武者當即點頭。 兩人意見達成統一,自然是要去執行陸葉下達的任務,準備找點返虛鏡引誘到謝家,讓陸葉種下萬毒邪蠱。 …… 半個月後,龍穴山石府內,楊開望著手上那血紅色的星帝令,眼中露出一抹喜色。 經過半個月的煉化,他總算是將這一塊完好的星帝令煉化入體了。說起來,這種一次性的秘寶他也有所耳聞,無一不是威力巨大之物,但因為受到使用次數的限制,所以一般的煉器師都不會輕易煉製。 只是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得到一個,而且還是鼎鼎大名的星帝令! 這內部封印的,可是大帝神通,可以說,一旦使用的話,便能無敵幽暗星。但是後果同樣巨大,大帝神通非同小可,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便解除封印,極有可能會與敵人同歸於盡。 楊開自付自己現在是不能解開的,即便是到了返虛鏡也得斟酌一二,可能必須到返虛三層境,才有資格使用它。 欣喜地把玩一陣,楊開便將之收入了體內,正欲修煉金血絲秘術的時候,忽然神色一動,抬頭凝視著一個方向,面露愕然之色。 少頃,楊開起身,鬼魅般地消失在了石府內,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朝龍穴山外飛去。 此事正直黑夜,楊開有意隱藏了行蹤,所以整個龍穴山的人也沒人發現楊開居然離開了。 半個時辰後,在距離天運城約莫兩百里的一處荒原上,楊開的身形落了下來。 不遠處,有一道曼妙的身影正站在那裏,似乎是在等待他,察覺他的到來,抬起眼簾朝這邊看過來,無奈道:“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廢話!”楊開冷哼一聲,“護山大陣的權杖是你給我的,你開啟大陣我當然有所察覺!” 這大半夜悄悄地離開龍穴山的,居然是陽炎! “你跑出來做什麼?”楊開狐疑詢問。 “我想去一個地方。”陽炎也沒有隱瞞,開口答道。 “去哪里?為什麼不告訴我?”楊開不滿地看著她,如今天運城附近龍蛇混雜,各大勢力都進駐此地,監視帝苑動態,但帝苑這麼久以來都毫無動靜,可停留在此地的武者卻耐不住寂寞了,畢竟許多勢力之間本就有仇怨。 每天都有打鬥在天運城附近發生,每天都會死人。 這些勢力之間的恩怨,影月殿自然不會隨意插手,所以導致天運城附近的局面是越來越亂了。 陽炎獨自一人離開,其實是很危險的事,楊開當然有些生氣。 “你不是跟過來了麼。”陽炎噘了噘嘴。 “說說吧,到底偷偷摸摸的想去哪里?”楊開無奈地望著她。 “到了就知道了。”陽炎嘻嘻一笑,說完之後不等楊開發問,又悠悠地道:“到了那邊,我可能會知道很多事情,也可能會解答你很多疑問,現在先不要問,因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楊開眉頭緊皺,好半晌才輕輕點頭:“龍穴山那邊我交代一下,然後我們就出發。” “不用了,我已經跟嫵衣和千月打過招呼了。”陽炎吐了吐香舌,楊開這才明白她根本就沒有要撇下自己獨自離開的意思。 不由地啞然失笑。 陽炎卻在空間戒上一抹,取出一件長梭般的秘寶,輕輕地往前方一拋。 刹那間,光華大放,那長梭秘寶竟迎風就長,眨眼的功夫便變得一丈高,三丈長,靜靜地懸浮在前方,看上去就如一只鯊魚般。 “這是……”楊開目瞪口呆地看著。 “我改進後的飛行秘寶,飛鯊戰梭,第一次使用呢,應該還不錯。”陽炎微微一笑,隨手打出一道聖元灌入那飛鯊戰梭中,伴隨著一聲輕響,戰梭忽然出現一個入口。 陽炎輕飄飄地飛入其中,沖楊開招了招手,一轉身就鑽進裏面消失不見了。 楊開嘖嘖稱奇,圍著這飛鯊戰梭轉了好幾圈,這才跟了進去。 進入內部,楊開又是一陣恍然,因為從外面看,這所謂的飛鯊戰梭不過只有三丈長而已,可進了裏面才發現,內部居然別有洞天,單是房間就有好幾個,空間雖然不大,但也絕對不小。 一股讓楊開熟悉的力量波動縈繞在四周。 空間之力! 略一查探,楊開便發現了陽炎的蹤跡,徑直地朝那邊走去,來了一間充斥各種陣法的房間中。 整個房間,靈氣氤氳,一塊塊圓形如聖晶般的東西被安置在一個個凹槽當中,密密麻麻,數之不盡。 聖晶源! 這赫然是只有石傀才能凝練出來的聖晶源,檔次比上品聖晶還要高上一籌的存在。 此刻,陽炎正在一個陣盤前擺弄著什麼,楊開湊過去一看,發現面前那陣盤居然顯露出一條條清晰的路線,光點閃爍,與星圖有些相似。 陽炎輕車熟路地選擇了一個光點,下一刻,楊開便察覺到這飛鯊戰梭微微一晃,風馳電掣般地朝前激射。 神念探出,微微一查探,楊開勃然變色。 他發現這飛鯊戰梭的飛行速比,比起星梭都要快上好幾倍,已經達到了恐怖至極的程度。 “你前段時間讓我在那些東西裏面灌入空間之力,就是為了煉製這個東西?”楊開目露驚奇之色,四下打量。 “是啊。” “你連這種東西也可以煉製的出來?”楊開這下是真的被震驚了。 這個所謂的飛鯊戰梭,完全就是一個縮小版的戰艦,而且是檔次極高的那種。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破碎虛空
要知道,幽暗星上的那些戰艦檔次都不高,而且數量極少,只有一些大宗門才能夠擁有。
海克家族上次派往星域的戰艦,還是花費了大價錢從影月殿那裡租賃來的,為此,海克家族當時還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想要煉製一艘戰艦,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極有可能需要上百甚至數量更多的煉器師,齊心協力地合作,歷時好多年才能夠完成。
而陽炎居然憑藉一己之力就做到了這種程度。
小是小了點,可畢竟已經算是戰艦了。
「這有什麼,更大的我也能煉製。」陽炎得意萬分,若是有尾巴的話,早已翹上了天。
楊開瞠目結舌,忽然覺得嘴巴有些乾澀,一臉期翼地望著她。
幽暗星為何會與世隔絕,沒法與星域中其他星辰來往?無外乎就是地處的位置太過偏僻,距離最近的一個有生靈活動的星辰也要好幾年的路程,而在這路途上,危機叢生,荊棘滿佈,以幽暗星上的煉器水準煉製出來的戰艦,根本無法支持這麼遠距離高危險的飛行。
如果能有一艘虛王級戰艦,或者是虛級上品戰艦,那麼幽暗星的武者完全可以恢復與外界的聯繫。
楊開流落到幽暗星的時間也不短了,他也知道想離開幽暗星的出路只有兩條,一條是自身修為的強大,可以無視星域中的各種兇險,憑藉己身的實力度過那漫長的星路。第二條便是借助檔次不低的戰艦了。
可這兩條都不是能夠輕易達成的,先不說幽暗星的天地法則約束,讓武者無法突破到虛王鏡,單是那能夠承受星域各種危險摧殘的戰艦便無法問世。
但是如今,陽炎卻拿出來一件。飛鯊戰梭,絕對是能夠支持星域遠航的強大秘寶。
這讓他看到了離開幽暗星的希望!
他忽然覺得,自己與朝思暮想的佳人距離一下子拉近了好多。在沒得到蘇顏的消息之前,楊開還沒什麼念想,但得知蘇顏也安然地生活在這星域的某一處,他便想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去找她。
還有生活在通玄大陸上的夏凝裳!楊開很想回去看一看。看看她過的怎麼樣。
見楊開怔怔地望著自己。陽炎哪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嗔了他一眼道:「好了好了,等這次事情了結之後,回去讓你見一見就是了。東西早已經煉製出來了。只是一直放在龍穴山地下秘庫而已。不過還需要做一些改進,現在就用的話有些勉強。」
「咱們龍穴山有地下秘庫?」楊開更加愕然。
陽炎輕笑一聲:「你整日閉關修煉,當然不知道了。」
楊開一臉汗顏。說起來,他雖然是龍穴山之主,但對山裡的大小事務卻是從來不管的,唯一過問的便是資金問題,缺聖晶,缺材料了,他會去想想辦法,至於那些聖晶和材料到底幹了什麼,他一概不管。
以前他以為龍穴山花錢如流水,是因為陽炎在佈置陣法,現在才知道,陽炎是在煉製戰艦。
怪不得無論有多少聖晶和材料,都不夠她揮霍的,想想以前在恆羅商會的水月星上見到的戰艦的規模,楊開心頭瞭然。
說話間,那飛鯊戰梭以極快的速度朝前飛馳,楊開的神念探出,幾乎都跟不上它飛馳的速度,可想而知有多快了。
「我要做個試驗,待會若是情況不對,記得救我。」陽炎忽然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
「什麼?」楊開一愣,還沒回過神來,就見陽炎詭異一笑,一身聖元湧動,忽然往面前一個繁奧大陣內灌入,旋即,這房間內傳出巨大的嗡鳴之聲,所有被安插在凹槽內的聖晶源都發出耀眼的光芒,緊接著,讓人驚恐的能量波動彙聚一處。
楊開面露震驚之色,扭頭朝那些聖晶源望去,駭然地發現所有的聖晶源居然在這一瞬間光芒暗淡,彷彿內部的能量全部被抽空了一樣。
心中迅速地計算了一下這些能量的總和,繞是楊開心性不錯,也臉色發白。
轟……
一聲悶響,彷彿傳自九霄之上,震懾人的心靈,飛鯊戰梭猛地一顫。
下一刻,楊開便見到一股明亮到耀眼的能量柱從飛鯊戰梭的某一處激射而出,轟擊在虛空之中。
那一片虛空就彷彿驕陽下的雪花,竟很快融化開來,化為一片混沌虛無的漩渦,徐徐旋轉著,散發出強烈的空間力量波動。
「虛空甬道!」楊開眼簾一縮。
陽炎已經控制著飛鯊戰梭朝那虛空甬道衝了過去,楊開連阻止都來不及,只聽到她咯咯如銀鈴般的嬌笑聲。
一種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感覺從天而降,正是穿過虛空甬道和使用空間法陣時會出現的特有的失重感。
這種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等到一切平穩下來之後,楊開發現自己和陽炎已經身處在了另一個陌生的地方,而飛鯊戰梭正徐徐地從一個巨大的漩渦中探出猙獰的身軀。
顧不得震驚,楊開連忙放出神念查探四周,下一刻便臉色一沉。
因為就在前方不遠處,正有兩夥人正在火拚,實力都不太高的樣子,領頭的也不過是聖王一兩層境,餘下的入聖境比比皆是。
兩夥人的數量加在一起,差不多有三四十個左右,兩方人馬的中央處,橫著幾具屍體,死狀慘不忍睹。
而在不遠處,居然還有一隻八階妖獸風火狸的屍身,一看就知道這兩夥人是為了這只死去的妖獸而大打出手,極有可能是兩方聯手殺了妖獸,但最後又因為分配不均起了波瀾。
這情況太常見了,楊開只是神念一掃就將情況猜了個七七八八。
「哎呀……」陽炎輕呼一聲,面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似乎沒想到飛鯊戰梭第一次破碎虛空,進行遠距離傳送便被人給看個正著,畢竟此刻還是大晚上,誰知道這種荒郊野嶺居然還有這麼多人。
「愣著幹什麼,趕緊走啊,被人當猴看很好玩麼?」楊開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哦。」陽炎立刻回過神來,伸手一點面前的陣盤,在一陣嗡鳴中,飛鯊戰梭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而下方,原本打的不可開交的兩方人馬全都呆住了。
「師兄,那是什麼?」一個做少婦打扮的女子湊近一位聖王境武者,美眸輕顫地詢問,她的年紀看起來不是很年輕了,但卻保養的很好,風韻猶存,可以看的出來,年輕的時候肯定是個美人,不過此刻,她的俏臉上滿是慌亂,明顯因為剛才的事受驚不輕。
「為兄也不清楚。」那聖王境男子有些呆滯地搖了搖頭。
不怪他們見識淺薄,實在是剛才的一幕太過驚世駭俗了,憑空出現了一個虛空漩渦,然後那隻如海中鯊魚般的東西就從裡面鑽了出來,即便是返虛鏡在此,恐怕也會被嚇得不輕,更何況他們這些人?
「不過看那樣子,應該是戰艦吧?」男子又嘀咕了一聲。
「有這麼小的戰艦麼?」少婦明顯有些懷疑,「小妹當年曾經有幸見到過雷台宗的戰艦啟航,那個比剛才的可是大了幾十倍啊。」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一聲慘呼傳出,男子和少婦神色一冷,扭頭望去,赫然發現是自己這邊的一個武者失神間被敵人給重創了,鮮血直流,疼的直叫喚。
那男子勃然大怒:「許老三,你居然偷襲,恬不知恥!」
這般說著,再一次催動自己的秘寶,朝那邊轟去,原本的靜謐頃刻間被打破,兩幫人馬再一次廝殺到一起,至於剛才看到的東西在血海深仇面前,早已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距離此地千里之外的某片草原上空,飛鯊戰梭靜靜地停在原地。
戰艦內,楊開臉上的震驚還沒有褪去,而陽炎則在迅速地更換聖晶源。
楊開根本沒想到,這飛鯊戰梭居然能破碎虛空!雖然消耗巨大,一下子就用掉了上百塊聖晶源內部的所有能量,但這簡直就是不敢想像的事情。
而且,飛鯊戰梭破碎虛空跨越的空間距離,比起自己撕裂空間還要遠,至少楊開現在神念放出,完全察覺不到原先的位置了。
片刻後,陽炎已經將聖晶源重新安置妥當,再次驅使著飛鯊戰梭朝前飛馳。
「這樣一次破碎虛空能跑出多遠?」楊開開口詢問。
「剛才這一下應該有十萬里。」陽炎漫不經心地答道,眉頭微皺,似乎還有些不太滿意。
「十萬里……」楊開倒吸了一口涼氣。
「嗯,就是消耗太大了些,而且位置不好確定,畢竟我只是借助了空間法陣的原理,看樣子還要再改進改進。」陽炎用手指托著下顎,若有所思。
「這種東西可不能外洩了出去,否則會有天大的麻煩。」楊開面色嚴肅地叮囑。
「嘻嘻,外洩了沒什麼。」陽炎胸有成竹,「別人就算得到這飛鯊戰梭,也無法使用。」
「為什麼?」楊開驚奇地望著她。
「因為別人沒有聖晶源啊,想要驅動我這飛鯊戰梭,上品聖晶是不夠的,只有小小凝練出來的聖晶源才能滿足要求。」陽炎解釋道。
楊開恍然大悟:「所以你才霸佔著石傀不放?」
「嗯。」陽炎痛快點頭。
可憐的石傀……楊開嘴角微微抽搐,為其默哀。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證實一件事
飛鯊戰梭以難以想像的速度朝前飛馳著,楊開盤膝坐在戰梭內某一間廂房內獨自修煉,至於陽炎,則在控制戰梭飛行的方向。 搭乘這種特殊的飛行秘寶,比用星梭要好的太多了。 一來,這戰梭有獨立的房間,空間還不小,楊開待在裡面根本不受外界干擾,這一點是星梭無法比較的。 二來,御使星梭飛行,在此期間抵擋逆風的襲擾,開啟星梭的防護,無一不會消耗武者的聖元,但這飛鯊戰梭就沒這麼多顧慮了,它的一切動力都是由聖晶源提供的,不會消耗武者任何力量。 第三點,這由陽炎煉製出來的飛沙戰梭的飛行速度,也不是一般的星梭能夠比擬的。 最起碼,楊開在這裡修煉了十幾天功夫,沒有感覺到絲毫波瀾,就彷彿置身在一間密室之中,外界的干擾根本傳達不到他這裡。 如今他是聖王三層境的境界,再往前一步便是返虛鏡,就可以凝練出自身的勢。但想要晉陞返虛鏡卻不是那麼簡單的事,至少楊開現在還看不到希望,暗暗覺得大概不是依靠苦修就能突破的,或許需要點機緣和外界的刺激才成。 上次突破聖王三層境也是如此,從千月那裡聽到了關於蘇顏的消息,引動了突破的契機。 楊開想通過修煉種種秘術來尋找這個契機,所以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在修煉金血絲,用滅世魔眼同化琉璃珠,甚至連最後幾枚流炎飛火也被他給煉化了。 神識之火的威力增強不少,這種增加讓他能夠在煉丹的時候變得更加輕鬆寫意,同時神識強度也大大增加,若是施展生蓮秘術的話,威力肯定也會提升。 不過楊開卻沒找到機會試驗。 這一日,他正在用金血凝練出一根新的金血絲。忽然感覺到戰梭微微一顫,停在了原地。 楊開睜開眼簾,起身朝外走去,片刻後,便來到了陽炎身邊。 「快到地方了,接下來的路程我們用星梭飛過去。」陽炎看了他一眼。 楊開當然沒有意見,他一直很好奇。陽炎這一次外出到底要去什麼地方,如今答案即將揭曉,自然也是期待萬分。 兩人出了戰梭,陽炎打出幾道法決,那飛鯊戰梭迅速變小,被她收入空間戒中。兩人這才祭出星梭,悶頭朝前飛去。 越是往前飛馳,楊開越是能清楚地感受到這天地間火系靈氣的聚集和富饒,逐漸地,他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若有所思。 而當兩日後,那天際邊一抹火紅。身下的大地干涸,無數道溝壑與裂縫犬牙交錯,縱橫交匯的場景印入眼簾的時候,楊開驚呼一聲:「流炎沙地?你要來的地方是流炎沙地?」 這熟悉的一幕他自然記得清清楚楚,整個幽暗星,恐怕也只有流炎沙地附近才有這種惡劣的環境。 但是據楊開所知,即便是用星梭趕路,從流炎沙地到天運城也得耗費兩三個月的時間。可是這一次他與陽炎兩人只花了十幾天功夫就抵達了。 可見飛鯊戰梭的速度有多麼恐怖。 面對楊開的詢問,陽炎並沒有回答,而是怔怔地凝視著前方那一抹火紅,美眸裡閃爍著複雜的神色,似乎是在緬懷,又似乎有些驚恐,怪異至極。 隨著距離的接近。她的這種表情愈發明顯了,彷彿是在懼怕著什麼,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楊開上前,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 陽炎一驚。扭頭望來,見到是楊開後,強擠出一絲微笑。 「你來這裡幹什麼,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楊開凝視著她的眼睛。 「證實一件事。」陽炎遲疑了一下,還是如實答道。 「哦?什麼事需要來流炎沙地證實?」楊開驚奇萬分,上一次流炎沙地開啟的時候,陽炎根本就不屑一顧,完全沒有要跟著一起來的念頭,卻不想距離流炎沙地關閉了好幾年之後,她居然主動前往此地。 要知道,現在是沒辦法深入其中的,除非用星帝令開路。 當初楊開被滯留在流炎沙地,就是用星帝令開路,才能安然返回,為此也浪費了好多時間,吃了好大的苦頭。 「楊開,你相不相信今生來世?」陽炎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什麼意思?」楊開眉頭一皺。 陽炎苦笑一聲:「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所掌握的煉器知識還有陣法知識都是與生俱來的,從來沒人教導過我這些,而在我的記憶中,我也沒有父母這種概念,彷彿我是憑空出現在這個世上的。」 楊開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完全不知道陽炎要表達什麼,只能開口安慰道:「沒人是憑空出現的,或許你以前遭遇過什麼,記憶有些殘缺。」 「或許吧。」陽炎苦笑一聲,倒也沒再分辨什麼。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流炎沙地第一層熱炎區的外圍,凝視著那漆黑翻滾的火焰屏障,繞是楊開如今實力大增,也是心悸不已。 那火焰屏障內傳來及其恐怖的力量,即便是返虛三層境的武者想要強闖,也唯有死路一條。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當陽炎來到此地的時候,那火焰翻滾的似乎更厲害了一些。 「在我這麼多年的夢境中,我時常會夢見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這個人……叱咤風雲,隻手遮天,為一方霸主!」陽炎凝視著前方,沒有絲毫驚慌,只是輕聲地喃喃自語。 「你以為自己是這個人?」楊開望著她嚴肅的面龐,想笑卻又笑不出來,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我以前沒這麼覺得,但是自從帝苑出世之後,這飄渺的夢境就變得更加真實了,有時候我在打坐修煉,或者煉製東西的時候,這些莫名其妙的景象也會出現,再綜合我這些年來的遭遇,由不得我不這麼想。」 「你來此地就是想證實這一點?」楊開總算是理清了頭緒,驚奇道:「該如何證實,這裡有什麼特別的?」 「很簡單!」陽炎展顏一笑,嬌軀一晃,瞬間在原地消失,直直地朝流炎沙地內衝去,也不知道她到底施展了什麼精妙的身法,楊開竟阻攔不及。 楊開臉色大變,霍地扭頭朝流炎沙地內望去,只見陽炎的身影已經沒入那火焰屏障之中。 匆忙取出一塊星帝令,楊開正欲借助它的威力追進去,那一層火焰屏障卻猛烈地咆哮蠕動起來,一股讓人難以想像的抗拒之力從那邊傳出,猶如一隻無形的大手推搡,將楊開直接推出數百丈之遠。 陽炎的闖入,彷彿在熱油中撒了一把鹽,讓流炎沙地第一層熱炎區徹底沸騰。 天地嗡鳴,本就赤紅的天空在這一刻變得紅如泣血,大地那縱橫交錯的溝壑也裂開了更大的縫隙,宛若山崩地裂般的感覺從四面八方襲來,楊開一時間竟立足不穩,搖搖晃晃。 放眼望去,那流炎沙地第一層熱炎區的天地靈氣已經徹底紊亂了,方圓千里以內的火系靈氣正在瘋狂地朝這邊聚集而來,瞬間就達到了肉眼可見的濃厚程度。 楊開怔怔地望著,臉色蒼白。 如此狂暴的能量匯聚,別說區區一個陽炎闖入其中,便是幽暗星上最厲害的強者,也抵擋不住,頃刻間就會粉身碎骨。 但是當他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正靜靜地凌立在半空中的時候,緊張的心情又驀然一鬆。 陽炎居然沒事! 雖然看不清她的面容和動作,但從那模糊的身影中來推斷,這女人似乎正在不斷地掐著法決,而以她所在的位置為中心,天地間的火系靈氣和流炎沙地第一層熱炎區的火焰,竟全部在朝她聚集過去。 聲勢駭人至極。 這樣的天地異變動靜巨大,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即便是距離此地數萬里之外的武者,也都能清楚地感覺到。 一時間,諸多光芒衝天而起,紛紛朝流炎沙地這邊趕來,想要一窺究竟。 楊開站在原地,焦急地觀望著,心中七上八下,思緒紛亂。 他萬萬想不到陽炎的膽子如此之大,隻身就衝進了熱炎區中,到底是為了證實什麼東西,不惜要拿生命去冒險?心中又氣又急,偏偏又束手無策,每一次楊開想要靠近的時候,都會被那巨大的力道推搡開來。 楊開終於體會到什麼叫無能為力! 轟隆隆…… 巨大的聲響從四面八方傳出,那流炎沙地第一層熱炎區的熱炎竟在蠕動流竄著,不斷地朝陽炎匯聚,彷彿她那邊已經成了一個無底洞,無論多少都能夠接納。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楊開驚訝的發現,這第一層熱炎區的熱炎竟在迅速變少變得稀薄,威力也大減起來,不由地目瞪口呆。 半個時辰後,陽炎的嬌軀清楚地顯露出來,第一層熱炎區幾乎已經不復存在,楊開站在原地觀望,只見陽炎一臉肅穆,雙眸緊閉,一身黑袍無風自動,長發飄飄,雙手間持著一個通體火紅的圓環。 那圓環約莫項圈大小,但內部卻散發出恐怖至極的火系能量波動,所有的火系靈氣和熱炎區的熱炎,都在朝此圓環灌入,為其吞噬。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我乃星空大帝
楊開以前從來沒見過這個圓環,也可以肯定陽炎之前沒有這種秘寶,這秘寶仿佛憑空就出現了,而且它的檔次,楊開竟一眼看不出,這讓他驚訝萬分。 要知道,即便是虛級上品秘寶,以楊開的眼力也能辨別一二,難道這圓環是虛王級秘寶不成? 這個念頭一起,楊開嚇了一跳。 又過了片刻,一切忽然歸於平靜,天地間的異變也在這一瞬間消失無蹤。 但讓幽暗星所有武者聞風喪膽的流炎沙地那第一層熱炎區,卻已不復存在,原地只留下了乾涸暗紅的大地,觸目驚心。 陽炎緩緩睜開了雙眸,楊開正欲張口呼喚,卻忽然發現她的美眸裏閃爍一絲陌生的感覺,當即怔在了原地,眯著雙眼望著她。 陽炎把玩了一下手上那只圓環,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似乎失而復得了什麼貴重的東西,開心至極。 旋即她伸出一隻皓臂,將那圓環朝手腕上套去,光芒一閃,圓環迅速變小,正好套在她白皙的腕部,陽炎又欣喜地晃了晃,面上露出一抹滿意之色。 “楊開!”她站在半空中,忽然抬起螓首,揚聲呼喚。 楊開沒有回應,反而愈發用心地盯著她,因為此刻的陽炎,雖然外表沒變,卻給了他一種完全陌生的感覺,似乎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這讓他有些不安。 他雖然不知道陽炎到底為什麼會發生這種變化,但絕對跟剛才發生的事脫不了關係。相對於流炎沙地第一層熱炎區為何會消失來說,他更想知道陽炎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的沉默陽炎並不在在意,捋了下耳邊的秀髮,嬌聲道:“我知道自己是誰了。 ” “你是誰?”楊開朗聲問道。 “我乃星空大帝!”陽炎面上閃過一絲傲然,修長的頸脖微微揚起,一股雍容華貴的氣息悠然蕩開。這種氣質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一個膽小怯弱的女子身上但此刻出現之後卻無比自然,仿佛這是陽炎天生便擁有的,往人望而生畏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卑微感。 便是虛王境的強者,也不一定能有這等氣質。 楊開眼簾一縮,微微頷首嘴角輕輕抽搐了一下,忽然身形一晃,從原地消失不見,等到他再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陽炎面前。 在她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楊開曲起一指狠狠地彈在她的額頭上。 咚地一聲輕響,陽炎驚呼起來,雙手捂著額頭,美眸被一層水霧彌漫,委屈地望著楊開,那雍容華貴的氣質仿佛被這一指瞬間擊潰,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叫星空大帝是吧?”楊開咬牙望著她,伸出一手,一把捏住了陽炎的腮幫子狠狠地往一旁拉扯著。 “你幹什麼?”陽炎似乎懵了,嘴巴被拉的有些變形,說話都不清楚了。 “你說我幹什麼?”楊開嘿嘿戾笑著拉扯的更加厲害。 “你放開我。”陽炎嬌呼不斷,美眸瞪著楊開,“趕緊放開,你別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等我本體蘇醒了,要你好看!” “等你本體蘇醒是吧?”楊開將另一隻手也伸了出來,捏向陽炎另一邊臉蛋,刹那間,陽炎的表情扭曲起來,神色又好氣又好笑,張牙舞爪地朝楊開拍打著,一副無法無天的樣子,楊開不為所動,使勁地蹂躪。 陽炎的眼淚水都出來了。 驀然,楊開神色一動,扭頭朝遠處望去,與此同時,陽炎的動作也停止了下來,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在兩人的神念查探中,四面八方有無數人正迅速朝這邊接近,顯然是因為剛才的天地異變而被吸引過來的。 等到楊開和陽炎兩人消失後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十幾道顏色不同的光芒從不同的方向朝這邊飛來,待來到流炎沙地週邊,看到眼前一幕之後,皆都目瞪口呆,一臉的匪夷所思。 在幽暗星上存在了數萬年的熱炎區,居然消失不見了,這些武者都不由自主地擦了擦眼睛,想確認自己到底是不是眼花了。 可讓他們震驚的是,第一層熱炎區真的就這麼詭異的消失了。 一時間,眾人心頭震駭,連忙取出傳訊羅盤,紛紛往外傳遞訊息,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武者趕赴此地,皆都茫然四顧。 而待到此地聚集了上百武者之後,眾人簡單地商議一番,決定往內探索,畢竟第一層熱炎區消失了,那就意味著第二層天才地寶區暢通無阻,進入其中說不定會大有收穫。 可讓他們失望的是,經歷了好幾天的尋找奔波,沒有任何一人在原本第二層天才地寶區中有所斬獲,那些原本應該存在於此地的靈草妙藥全都與熱炎區一道消失的無影無蹤,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就在這些人闖入第二層天才地寶區的時候,楊開與陽炎兩人已經深入到了第四層那巍峨連綿的山脈前。 能深入到此地,倒不是楊開使用星帝令的緣故,而是陽炎在前方開路的功勞。 說來也是神奇,第三層熱炎區比起第一層的威力要大上很多,可是當陽炎經過的時候,那些熱浪和火焰全都自主分開,仿佛有靈性般,不敢阻擋分毫。 兩人這一路深入,竟沒遇到任何危險。 望著那在雲霧之中若隱若現的瓊樓閣宇,陽炎露出一絲緬懷之色:“那是太玄門遺址。” “太玄門遺址?”楊開眉頭一挑,扭頭望著她問道:“跟你有關係?” “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陽炎黛眉微皺。 “此話怎講?” “它是星空大帝當年隨手扶持過的宗門。” “你不就是星空大帝?”楊開嘴角微挑。 陽炎撇了撇嘴:“我是我,星空大帝是星空大帝,我們雖然是有些關係,但是我不能代表大帝。” “哦?”楊開更感興趣了,他從來就沒有懷疑過陽炎說的話,畢竟他很早以前就懷疑過流炎沙地跟星空大帝之間可能有些關聯,否則他當時也不會在第六層的閣樓裏找到一塊星帝令了。 而陽炎在帝苑出世的同時也昏迷不醒,楊開在喚醒她神識的時候,更在她的識海內目睹了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如今她又輕而易舉地帶著自己闖入流炎沙地,結合這種種資訊,陽炎說她是星空大帝倒也不算太驚世駭俗。 即便心中些許不安和彷徨,楊開還是選擇相信陽炎。 沉默了許久,陽炎才道:“分神你聽說麼?” “恩。”楊開點點頭。 “我算是大帝的一縷分神,因為一些原因,大帝本體還在沉睡之中,我所掌握的煉器和陣法之道,都是從大帝那裏傳承來的。” “她為何會沉睡?”楊開眉頭一挑,對那分神他倒沒什麼好奇,因為他本身也有一縷分神,正是從大魔神的金血中窺探來的秘術,這一縷分神當初在懸空大陸時候受鬼祖逼迫,進入其所構建的空間法陣內打探情況,結果元氣大傷,險些泯滅。 但是經過這麼多年的溫養,分神早已恢復,而且比起當初更加強大。 只是楊開一直找不到使用這一縷分神的載體。 “似乎是受傷了。”陽炎語出驚人。 “大帝也會受傷?”楊開嚇了一跳。 “大帝又怎麼了,她也有敵人,那個敵人的實力不弱於她,具體的情況我不太清楚,從本體傳承來的記憶有些殘缺,我也是到了這裏之後才想起來的,但是應該是兩人大戰之後,大帝便陷入了沉睡之中,如今已經過去幾萬年了。”陽炎緩緩搖頭,“我的實力太低,瞭解到的東西不多,只有實力提升了之後,才能將那些資訊一一喚出。” “那個敵人呢?”楊開問道。 “大概是死了吧。”陽炎不確定地答道。 “那這一道圓環……”楊開若有所思地望著她手腕上的通紅圓環。 “三炎火環中的一環,是大帝秘寶,所以我才能收取。”陽炎微微一笑,“第三層熱炎區和第五層熱炎區都是三炎火環所化,可惜我實力不夠,暫時無法收歸己用,即便是第一環,我也催動不出太大的威力。” 楊開暗暗心驚,別看他之前敢去蹂躪陽炎,那是因為與陽炎相處太久,並不陌生的緣故,但如果是大帝本體在此,楊開估計自己連動一下都別想做到。 大帝威嚴,豈是能輕易冒犯的。 而且這所謂的三炎火環只是一件大帝秘寶,流落在此便成為幽暗星的一處禁地,那大帝本身神通該有多強? 這樣的人,居然還會受傷,她的敵人又會是誰? 更讓楊開覺得匪夷所思的是,這流傳在整個星域中的大帝,居然是個女子! 這種秘辛若是傳揚出去,只怕會讓無數男子羞愧致死。 不過如此一來,楊開倒是豁然明瞭。 怪不得流炎沙地關閉的時候,會有一隻屬於女子的芊芊玉掌出現,而在帝苑之中,楊開第二次見到了那芊芊玉掌,這般想來,那應該是大帝所留下的秘術了,畢竟無論是流炎沙地還是帝苑,嚴格來說都是大帝擁有之物。 以大帝的神通,能做到這一點並不算稀奇。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合二為一
楊開雖然心中驚濤巨浪般翻滾,心緒雜亂,但表面上卻是平靜至極,一邊與陽炎聊著一邊打探關於大帝的種種資訊,畢竟如今陽炎的記憶在緩慢恢復,身為大帝分神,她肯定也有些慌亂,楊開若是不保持平靜,只會雪上加霜。 只是唯一讓楊開想不明白的是,大帝為何會選擇在幽暗星上沉睡?此地的天地法則限制武者晉升虛王境,跟她是否有些關聯? 一番暢談,楊開得知大帝沉睡的位置竟然是在帝苑之中。 這讓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便是費之圖曾經說過的,在帝苑的某一間宮殿內,發現了一個玉棺,而那玉棺內躺著一人,看那形體是個女子。 費之圖等人當時正是觸動了玉棺附近的禁制,所以才讓帝苑橫空出世,讓楊開和錢通等人得以脫困。 如此說來,那玉棺之中躺著的女子,便是大帝本體了?這封閉落後的幽暗星上竟然沉睡著如此恐怖的強者,楊開想想都覺得好不現實。 一邊沉思一邊偷偷地瞄向陽炎,怎麼也無法將她與那名傳整個星域的星空大帝聯繫到一起。 “走吧。”陽炎望著那雲霧中的太玄宗遺址許久,這才意興闌珊地說了一聲。 “不進去看看?” “不了。”陽炎緩緩搖頭,蓮步輕移,朝前邁去。 “現在去哪?”楊開不解地問道。 “去第六層,取個東西。”陽炎微微一笑,也沒多做解釋。 第六層,那豈不是閣樓所在的地方,當年自己可是在裏面尋找到了萬年香這種好東西,如此看來,那萬年香大概也是大帝當年擁有之物,換句話說,就是陽炎的。 楊開吸了吸鼻子,倒也沒什麼尷尬,反正對他來說,陽炎的基本上就是自己的,也無需太過生分。 兩人的速度不快,但是有陽炎在前頭開路,在這流炎沙地內任何兇險都避而遠之,兩人很快便來到了第五層熱炎區。和之前經過第三層一樣,那無所不在的熱浪如有生命一般,自主地朝兩旁分開,露出一條直通第六層的道路。 一聲輕鳴從楊開體悳內傳出,卻是火鳥器靈自動出現。 它扇動著翅膀,在楊開頭頂上盤旋,傳遞出一道模糊的訊念。楊開微微一笑,洞悉了它的意圖,倒也沒有阻止,而是揮了揮手,放任自 器靈歡快地叫了一聲,立刻化為一道火光,朝遠處飛去,眨眼間便消失不見,看那方向,赫然便是地肺火脈所在的位置。 地肺火脈是器靈的誕生之源,雖然在那裏待了幾萬年,但因為受到成長局限,無法繼續從地肺火脈裏汲取更多的力量,可如今它已不同往日,經過幾縷太陽真火的洗禮和融合,火鳥器靈比起楊開剛得到的時候,實力強了不止一籌。 如今它想去地肺火脈,顯然是想吞噬那裏的精純火力,增強自身。 這等好事,楊開哪有阻止的道理? 前後半日功夫,兩人便穿過了第五層熱炎區,直達隱藏在竹林中的精緻閣樓前。 望著這簡陋的閣樓,陽炎的美眸中閃過懷念之色,似乎記憶翻滾,正在回味著什麼,楊開也沒出聲打擾,而是來到那片竹林前,駐足不前。 這些竹子堅硬至極,楊開當年在此地耗費了半年時間,才用空間之刃砍了二十多根而已,如今砍伐的痕跡如新,往日種種也歷歷在目。 “這是金烏竹,本身雖然是煉製劍型秘寶的極佳材料,但相對於它另外一個作用來說,又不值一提了,還是不要動它們了。”陽炎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另外一個作用?”楊開聞言愕然,這竹子堅硬程度他可是深刻領教過的,自然知道它不是等閒的煉器材料。 “恩,金烏竹開花之後,結出的金烏竹米乃天地間最精純的能量之源,可以讓任何武者服用吸收,毫無隱患地提升修為境界。” 楊開神色一怔:“還有這樣的事情?” “我騙你做什麼?”陽炎嗔了他一眼。 “那它什麼時候會開花結出竹米?”楊開迫不及待地問道。 “快了吧,大概要不了十幾二十年。”陽炎抿嘴一笑,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 “十幾二十年……”楊開臉色難看至極,十幾二十年後的事情誰又能知道?說不定到時候自己已經不在幽暗星上了。 咯咯一聲輕笑,陽炎不再理會楊開,邁步朝閣樓內走去,楊開苦惱地歎息一聲,也急忙跟了上去。 進了閣樓第一層,首先印入眼簾的,便是那掛在正前方的一張畫卷,畫卷上沒有別的圖案,只有一個女子的背影圖,楊開當初乍來此地的時候,也曾經研究過這張畫卷,可任憑他如何窺探,也發現不了什麼奇特的地方,這畫卷似乎只是市井中常見的存在,沒有絲毫能量波動。 當時楊開只覺得這個背影隱隱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見到過一樣。 如今再看,豁然貫通,心頭明瞭。 這個背影與陽炎的背影一模一樣! 只不過因為陽炎常年寬大的黑袍罩身,讓楊開一時沒想起來罷了,但是此刻,陽炎本身就站在畫卷面前,癡癡地注視著,兩廂對比下來,自然一目了然。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那畫卷似乎被微風拂動,輕輕地晃了一下,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畫卷上那背影居然徐徐地轉過身來,美眸盈盈地與陽炎對視,嘴角含笑。 楊開愕然地望著這一切,一時間怔在原地。 畫卷上的女子轉過身後,分明就是陽炎的模樣,與她沒有任何差別,只不過兩人此刻所穿戴的衣服不同罷了,陽炎的是一身黑袍,而那畫卷裏的女子卻是一身白衣,看起來冰清玉潔,光彩照人。 這詭異的一幕看起來就如同陽炎站在一個鏡子面前,讓楊開心底有些發毛。 更讓他震驚的是,畫卷裏那個女子居然朝他這邊瞥了一眼,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和意識。 如果說楊開之前對陽炎的身份還有那麼一點點懷疑的話,那麼此刻已經疑慮盡去,不說別的,單是這畫卷的詭異便讓楊開無法揣度。 一人,一肖像,對視良久,陽炎才忽然輕輕地歎了口氣:“我既已蘇醒,你也不用苦守此地了,出來吧,這些年辛苦你了。”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何必如此生分?”那畫卷內傳出與陽炎一模一樣的聲音,旋即,畫卷裏的女子微微一笑,嬌軀晃動間,化為一道流光從中沖出,沒入陽炎的頭頂消失不見。 而陽炎本人則嬌軀一顫,面露出一絲痛楚之色,不過很快就平穩了下來,閉上眼睛,似乎是在感受著什麼。 楊開沒有出聲打擾,這一趟跟著陽炎來流炎沙地,所見所聞的一切都已經超過了他的理解範疇,大帝手段根本不是他這個檔次的武者能夠接觸到的。 而那畫卷在大帝肖像消失不見之後,也嘩啦一聲,無火自然起來,須臾間,便消失在了這天地中。 陽炎依然在閉目感知著,楊開也沒出聲打擾,只是靜候在一旁。 約莫兩個時辰後,陽炎才忽然輕呼出一口氣,緩緩睜開美眸,轉過身沖楊開展顏一笑。 雖然依舊窺探不出陽炎的修為境界,但楊開總感覺在接收了那畫卷肖像之後,陽炎的氣息也發生了一些改變,似乎變得更加強大了。 “這是大帝當年留下的一招暗棋,如果我沒能及時出現的話,她就會發揮出作用。”陽炎輕聲解釋道。 “什麼作用。” “喚醒大帝的作用!”陽炎緩緩答道,“你應該慶倖自己不是女子,如果你是女子的話,當年你深入此地,早就已經被奪舍了。” 楊開兩眼一翻,一臉無語,不過很快,又狐疑起來:“你的意思是,你現在肩負了喚醒大帝的任務?” “是的。”陽炎點頭。 “要如何喚醒?” “等帝苑開啟,深入其中。”陽炎抬頭朝帝苑所在的方位望去,可惜此地是流炎沙地,被熱炎遮蔽了天幕,隔絕開來,根本看不到外界的事物。 楊開沒再多問了,有的時候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什麼好事。 “此間事了,我們回去吧。”陽炎心滿意足地說道。 “恩,稍等片刻。”楊開點了點頭,同時在心中傳出一個指令,便站在原地等待起來。 片刻後,一道火光由遠極近地迅速飛馳而來,正是之前離開楊開的火鳥器靈。 眨眼的功夫,器靈便沖到了楊開面前,身上火勢滔天,烈焰熊熊。 看樣子,雖然時間不長,但器靈依然從那地肺火脈中得到了不少好處。被楊開召喚回來,器靈還有些戀戀不捨的樣子,不斷地鳴叫。 楊開把手一招,器靈便乖乖地沒入他的體內。 兩人這才並肩朝外走去。 為了避免被人看到,兩人這一趟出去算是小心翼翼,好在如今帝苑出世,吸引了大多數武者的注意,趕赴到流炎沙地查探情況的人並不算太多,經過一番隱匿,兩人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離開了流炎沙地。 出了這一處禁地,陽炎立刻祭出飛鯊戰梭,朝天運城的方向飛馳。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幾方聯手
眨眼間又是二十多天過去了,這一日,天運城外千里之外,出現了一男一女兩道身影,那男子身形偉岸,女子一身黑袍,自然是楊開與陽炎兩人。 從流炎沙地出來之后,陽炎又讓飛鯊戰梭破碎虛空了一次,可惜這一次傳送的距離雖然沒變,但是方位卻不盡人意,導致兩人返回比起去的時候多花了幾日功夫。 不過這也沒什么關系,反正帝苑開啟還早,也不急于這一時。 倒是楊開忽然又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帝苑為何會漂浮在龍穴山的上空,讓龍穴山和天運城近水樓臺。并非是偶然,也不是龍穴山運氣好,而是因為陽炎當時就在龍穴山的緣故! 帝苑既是大帝別院,大帝本體也沉睡在其中,自然與陽炎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它會漂浮在龍穴山的正上空就不難解釋了。 當然,這只是楊開的猜想,并沒有去找陽炎證實,但應該也是八九不離十的。 到了此刻,楊開似有所感地抬頭望去,赫然發現前方天空五顏六色的光芒閃爍不已,隱隱的,似乎還有強烈的能量波動傳來,陽炎身形一頓,愕然地與陽炎對視一眼,旋即臉色陰沉了下來。 看那邊的情況,似乎是發生了什么爭斗,而爭斗的位置,居然就在龍穴山附近。 難道自己和陽炎兩人才離開一個多月,便有人沖龍穴山下手了? 念及至此,楊開神念一動,御使星梭全速朝那邊趕去,陽炎自然緊隨其后。 楊開所料不錯,如今龍穴山確實在被人圍攻,而領頭者,赫然就是與楊開有著諸多恩怨的謝家。 因為陸葉入住謝家的關系,楊開最近一段時間又被諸多事情纏身,所以一直沒抽出時間來處理與謝家的恩怨,卻不想,對方居然先下手為強了。 而此刻,在龍穴山的護山大陣前,一位身穿紫袍,神色陰霾,雙目含威的中年男子背負著雙手,凝視著龍穴山大陣中不斷閃爍的光芒,內心中的憤怒無以復加。 謝戾!謝家實力最強者,如今已經有了返虛兩層境的修為,在影月殿中也擔當著不俗的職位,可是為了此次行動,他不惜脫離了影月殿,也要為死去的謝宏文報仇雪恨! 謝宏文死在楊開手上并非什么秘密,雖然誰都沒有揭破,但是謝宏文在深入流炎沙地之前,身上曾經種下過一種秘術,楊開將其殺死即便神不知鬼不覺,這種秘術卻已經轉移到了他身上。 事后謝家的人只要略一查探,便能確認兇手是誰。 可惜楊開有錢通這個大靠山,讓謝戾有些投鼠忌器,只能苦等機 機會很快就來了,上次錢通失蹤,他自然是想報仇雪恨,所以才暗中指示天運城那邊的手下,吞沒龍穴山的圣晶,扣押那邊的武者,企圖引出楊開。 這個計策很成功,毫無瑕疵,可誰知道楊開實力驚人,單槍匹馬獨闖天運城,在眾目睽睽之下斬殺了謝家一位返虛鏡,隨后費之圖插手,讓楊開從容離去。 再然后,錢通這個靠山安然返回,謝戾心有不甘之下,也只能暫時罷手。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錢通卻放出話來,說謝家與龍穴山的恩怨,影月殿不會插手,這讓謝戾大喜過望,但也警惕至極,以為錢通老匹夫以退為進,想要引蛇出洞。 但多方打聽之下,這才得知居然是楊開本人提出的要求,而錢通只是配合他罷了。 自尋死路!謝戾大喜過望,沒有了錢通這個靠山,沒有影月殿的支持,區區一個龍穴山又如何能抵得過謝家弟子的狂轟濫炸? 據他所知,龍穴山內只有兩位返虛鏡,而且還只是剛突破沒幾年的返虛一層境武者罷了。 甚至有一次,謝戾迫不及待地親自趕到龍穴山,想要滅殺楊開報仇雪恨,可在見到龍穴山那護山大陣之后,謝戾才知道自己有些小瞧了這個地方。 那護身大陣,他居然看不出絲毫破綻,多番派遣族中子弟進入其中打探,都不得其門而入,反而還吃了不少的苦頭,險些出現死傷。 原本謝戾是打算請精通陣法的蔡家和杜家人出馬,破除龍穴山的大陣,但讓他沒想到的是,蔡家和杜家兩家族長竟拒絕了他的邀請,并且將送過去的報酬都退還了回來。 事后一打聽,謝戾才知道,楊開曾經救過蔡家的蔡合和杜家的杜思思兩人一命,聽聞有人要對付龍穴山,兩人自然極力阻擾,身為家族的后起之秀,多少是有些話語權的,在兩人的干擾下,蔡家和杜家這才拒絕了謝戾的邀請,讓他大為惱火。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龍穴山自恃護身大陣奧妙,居然不將天下英雄放入眼中,行事猖狂至極,先是得罪了海心門這個無憂海的勢力,后又得罪了萬獸山和魔血教。 再加上一個流云谷入住謝家,聽那流云谷少主陸葉所說,他與楊開之間也是水火不容,恩怨頗深。 幾方人馬一聯合,謝戾信心大增!暗覺龍穴山這次必定死無葬身之地,當即點齊族中精銳,并宣成脫離影月殿,開始進攻龍穴山。 此次匯聚的高手,單是返虛鏡便有三十多位,雖然沒有返虛三層境這樣的強者,而且萬獸山和魔血教也沒有明目張膽地配合,只是偷偷地派出了一些強者前來助陣,但謝戾依然很滿足。 不管怎么說,龍穴山內沒有高手是肯定的,他們依仗的只是這護山大陣的庇護而已,只要將這大陣轟破,里面的人便任由自己宰割了。 只要一想起楊開此子在自己面前跪地求饒,謝戾就一陣身心舒暢。 世上最悲哀之事莫過于白發人送黑發人,當初得知謝宏文死在流炎沙地的時候,天知道他有多么悲慟?再查探出楊開便是殺人兇手,這幾年謝戾一想起此子還逍遙于世,便寢食難安,無心修煉,楊開幾乎已經成了他的心魔。 雖然年紀不小了,可謝戾的暴戾脾氣這些年卻絲毫未變。 殺子之仇固然要報,但是龍穴山的財富也要擄掠。這幾年龍穴山展現出的驚人底蘊可是讓人動心至極的,單是從影月殿購買的材料,便高達幾億圣晶。 謝戾甚至懷疑這龍穴山底下是不是富饒的圣晶礦脈,否則他們哪來這么多圣晶? 而且這一次進攻龍穴山如果成功,那利益的最大頭便是謝家擁有的,萬獸山和魔血教的人已經放出話來了,他們不求別的,只求楊開手上擁有的那一塊玄金,至于最后到底歸誰所有,他們兩家會仔細商議,不勞謝家費心。 這么好的條件,謝戾自然一口答應了下來。 而流云谷方便提出來的條件更加奇怪,那流云谷少主陸葉居然只要楊開的尸體,其他也同樣再無所求。 一具圣王境武者的尸體能做什么?謝戾雖然不明白,卻也不方便刨根問底。倒是陸葉這個人,值得警惕,每一次見到這個青年的時候,謝戾總是有一種淡淡的不安,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圣王境后輩,而是在面對一條隱藏了獠牙的毒蛇! 更讓謝戾感到奇怪的是,陸葉手下居然匯聚了十幾位返虛鏡武者,雖然都是返虛一層境的,但流云谷只是個小勢力而已,根本沒有這么多返虛鏡。 那些返虛鏡武者給他的感覺同樣不妥,謝戾有一次偶然撞見了其中幾人跟陸葉在交談,那幾個返虛鏡在面對陸葉的時候畢恭畢敬,神色間不但有敬畏,還有恐懼,仿佛奴仆在面對掌控自己生命的主人一般,誠惶至極。 種種雜念在腦海中一閃而逝,謝戾緩緩搖頭,不再去胡思亂想,口中下達命令,指示幾方匯聚到一起的人馬,朝龍穴山護山大陣的某一處狂轟濫炸。 既然無法請動出色的陣法師前來破綻,那就只能使用粗野的辦法了。 他相信總有一刻,這大陣會被打破。 而且這種辦法,更讓謝戾心滿意足。他很想看看,當這大陣被破除,龍穴山暴露在自己眼前,任由自己碾壓蹂躪時,楊開會是什么表情。 自發起進攻到現在,已經過了兩日功夫,這兩日時間,三十多位返虛鏡都累的氣喘吁吁,更不要說那些圣王境了,消耗掉的圣晶和丹藥無數,都是用來補充圣元的。 這護山大陣比起謝戾想象的要堅固很多,經過兩日的猛攻,居然只是讓那光幕的顏色變淡了一些而已,并沒有達到要擊破它的程度。 而龍穴山內,居然也沒有絲毫反擊,仿佛里面的人全都死了一樣。 種種形態不一的秘寶綻放出五顏六色的光芒,威能大放,前仆后繼地朝那光幕的某一處攻去,所有武者都在暗暗心驚的同時,憋了一口惡氣。 他們還從未見過這么堅固的陣法,用固若金湯來形容是最好不過了。 驀然間,那大陣后方的云霧一陣翻滾,從里面顯露出幾道身影。 謝戾眉頭一挑,把手高舉,示意眾人停手。 下一刻,所有人都收了自己的秘寶,好整以暇地朝那邊望去,正見到兩個眉目如畫的女子并肩站在那里,而兩女的后方,則有三個老者,從那氣息上來看,皆是返虛一層境的武者。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執迷不悟
謝戾的目光冰冷,在為首的兩個女子身上轉了一圈,露出譏笑之色。
而更多的武者,流露的卻是不懷好意,有好色者更是色眯眯地打量兩女,在她們姣好的身材上流轉,似乎她們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只等大陣破除便要上前擄掠,肆意凌辱。
兩個女子神色淡漠,沒有絲毫驚恐。
謝戾一眼就認出了這兩個女子的身份,為了對付龍穴山,他當然對打探清楚這裡的底細,兩個女子一個叫嫵衣,是本地海克家族的弟子,後來脫離了家族,加入龍穴山,而另外一個叫千月,似乎是楊開從什麼地方帶回來的。
修為境界不值一提,一個聖王兩層境,一個聖王一層境,根本入不了謝戾的法眼。
而站在她們身後的三個老者,其中兩人肯定就是常起和郝安了,這兩人原本也是海克家族的供奉,流炎沙地一行,這兩人也去過一趟,不知得了什麼機緣,居然雙雙突破到了返虛鏡,後來加入龍穴山。
至於那最後一人,謝戾狐疑地打量過去,待看清對方面容之後,訝然道:“寧兄,你怎麼會在此地?”
那髮鬚皆白的老者,赫然正是與楊開一起去過帝苑的寧向塵。
說來他也是無奈至極,上次從帝苑返回,得了楊開的承諾之後,他便一直在蒐集煉器材料,準備來龍穴山借用楊開的火鳥器靈,修補自己的虛級秘寶。
好不容易湊齊了諸多材料,急急地趕到此地,哪裡曉得楊開居然外出未歸。
無奈之下,只能暫時留在山內等候。
這邊屁股還沒坐熱,外頭謝家已經開始攻打龍穴山了。
寧向塵一時間陷入了尷尬的境地,繼續留下來是不妥的,一旦龍穴山的護山大陣被破,他肯定會被殃及池魚。直接離去同樣不行,那就顯得太薄情寡義,到時候就別指望能找楊開借用火鳥器靈修復自身秘寶了。
寧向塵騎虎難下,進退兩難。
他沒有宗門,也沒有家族,完全是靠自己獨自一人,修煉到了如今這個境界。步步坎坷,無數次死裡逃生,修煉之路荊棘滿佈。
以前影月殿格林大師在世的時候,秘寶若是出現損壞都是去找格林大師修復的。大師平易近人,很好說話,這些年寧向塵可是受了大師不少照顧。但是除了格林大師之外。他再也不認識其他的虛級煉器師,若非如此的話,他哪裡會向楊開求助?
寧向塵忐忑不安地在龍穴山裡待了兩日,外面諸多武者也狂轟濫炸了兩日,但是這兩日下來,他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那就是龍穴山內這些武者,即便是面對重重包圍。也沒有絲毫驚慌失措,依然各司其職,該忙碌的忙碌,該修煉的修煉,彷彿外頭那些動靜和敵人都是不存在的一樣。
一個兩個武者如此表現,還可以解釋為心性定力不錯,可所有人都這樣,那就有些詭異了。
尤其是領頭的嫵衣姑娘和千月姑娘。兩女這幾日比任何人都要淡定,時不時地還飲茶說笑,難道他們都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寧向塵震驚的同時也佩服萬分,與自己患得患失的心情比較起來,這些後輩的表現簡直不要太好。
而龍穴山這個小山頭的護山大陣,在被三十多位返虛鏡,兩百多位聖王境齊齊猛攻了兩日之後。居然依舊固若金湯,這才是讓寧向塵刮目相看的地方。
這個小山頭,不簡單!
單是這個護山大陣,就不是一般人能夠佈置出來的。
再一聯想起楊開在帝苑之中的諸多表現。寧向塵咬了咬牙,決定冒險一搏!那便是留下來與龍穴山並肩作戰,種種跡象表明,這個小山頭不是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極有可能還隱藏了什麼威力巨大的後手,說不定能夠化險為夷。
當然,寧向塵會做出這種選擇,倒不是俠義心腸作祟,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豪賭。
他賭龍穴山會撐過眼前難關,一旦度過此次劫難,那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跟楊開借用一下火鳥器靈了,否則欠人家人情,寧向塵總是有些心裡不安。
此刻跟著嫵衣和千月外出迎敵,也是寧向塵主動要求的,並無任何人呼喚他。
聽到謝戾問話,寧向塵呵呵一笑:“謝兄,好久不見,聽說謝兄脫離了影月殿?”
“寧兄何必明知故問?”謝戾冷哼一聲,對方只是一個無門無派的武者,所以即便是個返虛鏡,謝戾也沒有將他放在眼中,只是兩人以前就認識,才會說上幾句話而已,“寧兄在此正好,謝某有個提議,不知寧兄是否可以考慮一下。”
“哦?不知道謝兄有何提議?”寧向塵眉頭一皺。
謝戾的目光在千月和嫵衣身上掃了一下,這才神念傳音道:“寧兄,你也看出眼下局勢如何,面對如此多的朋友聯手,這小山頭不過是螳臂當車而已,一旦大陣被破,龍穴山便是砧板上的魚肉。我不知道龍穴山這邊給了你什麼好處,但是謝某願意付出雙倍的價錢,只要你能將這兩個女子擒住,交由我處置便可,以寧兄手段,出其不意之下做到這一點應該不難吧?”
寧向塵白眉一挑,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朗聲道:“謝兄,寧某雖然無門無派,不過一散兵游勇,但也知道何為誠信,何為忠義,背後偷襲兩個晚輩,此事不妥,寧某若是真做出這等醜事,日後只怕天下之大,沒有我棲身之地啊。”
聽到寧向塵的話,謝戾臉色一沉,對方沒有悄悄地傳音給他,而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將自己的提議說了出來,明顯是不給自己面子了,這讓他大為惱火。
寧向塵繼續悠悠地道:“更何況,謝兄也不必誇大其詞,來此尋釁滋事的人雖多,但想要攻破這大陣恐怕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恩,攙和這件事也是老夫自己的意思,並沒有人給我什麼好處,所以只怕是要讓謝兄失望了。”
原本見謝戾給寧向塵悄悄傳音,嫵衣和千月的表情都有些緊張,唯恐對方被謝戾用什麼手段給拉攏了,畢竟她們也不熟悉寧向塵這個人,此時聽他這麼說,都不禁面色一鬆,露出感激之色。
而常起更是哈哈大笑地拍了拍寧向塵的肩膀,道:“寧兄,你會慶幸自己做出這個選擇的。”
郝安也是一臉笑眯眯地,頓時感覺寧向塵這老傢伙親切了不少。
但願吧……寧向塵表面不動聲色,其實心裡也是直打鼓,他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多少也有些看不慣謝戾這些人以大欺小的做派,如今算是跟謝戾撕破臉皮,龍穴山若真的淪陷,他也沒什麼好果子吃。
嫵衣抿嘴微笑,笑容恬靜,卻又顯得有些高深莫測,輕啟朱唇道:“謝前輩,還有諸位前輩,我龍穴山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如此苦苦相逼?”
“無冤無仇?”謝戾聞言,獰笑一聲,“若真的無冤無仇,你以為我等吃飽了沒事做來攻打一座小山頭麼?老夫也不與你這小輩計較太多,小丫頭,識相的就趕緊撤去這護山大陣,可免受些皮肉之苦,否則……”
“如何?”嫵衣微揚著螓首,美眸逼視著謝戾,沒有絲毫膽怯。
謝戾冷哼兩聲:“待大陣破除,定將爾等抽筋剝皮!”
“前輩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嫵衣依然笑的恬靜,話語卻譏諷萬分,美眸閃了閃,掃了一眼諸多衝自己虎視眈眈的敵人,嬌聲喝道:“既如此,那晚輩也奉勸諸位前輩一句,若是現在離開,我龍穴山可以既往不咎,此次之事,權當沒有發生過,但若是執迷不悟,可就不要怪我龍穴山做事心狠手辣了!”
一語出,石破天驚。
眾多前來助陣的返虛鏡都看白痴一樣看著嫵衣,內心憤怒騰然而起。
原本使勁攻打了兩日,依然攻不破龍穴山的防護,就已經讓他們心情鬱悶了,如今又聽了嫵衣這大言不慚的話,一個個火氣蹭蹭地往上冒。
會來到此地攻打龍穴山的武者,無一不是抱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者與楊開有仇,哪會被嫵衣一兩句狂言嚇退?非但如此,反而更刺激了他們的決心。
當即有脾氣火爆者,驅使秘寶或者釋放武技,朝嫵衣所在的方位攻打過來。
轟隆隆……
一陣巨響聲傳出,嫵衣前方那護山大陣的光幕光芒狂閃,將那些攻擊全數擋下。
嫵衣面容陰冷下來,望著那幾個衝自己出手的武者,冷聲道:“既然諸位執迷不悟,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希望你們不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這般說著,把手一揮,一層濃厚的雲霧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將嫵衣等人的身形吞沒,直接消失在眾多敵人的視野之中。
“這目中無人的小娘皮,待老夫抓到她,定要讓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一個盤膝坐在一隻巨大的癩蛤蟆模樣的妖獸身上的返虛鏡老者,惡狠狠地望著嫵衣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老者生的醜陋至極,三角眼,酒槽鼻,光頭禿頂,滿臉疙疙瘩瘩,五短身材,跟他座下的那只癩蛤蟆模樣的妖獸相得益彰。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著急的魏古昌
不用說,這人是來自萬獸山了,雖然為了方便行動,萬獸山的這些人沒有穿戴本門服侍,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們的來歷,因為這些人進攻的主要手段,就是驅使妖獸。
這麼明顯的做派實在是沒法掩蓋。
這老者座下的碧血蟾是實力不錯的九階妖獸,配合他本人修煉的功法,人獸聯手,足以和返虛兩層境武者一較長短,不過熟知這老傢伙的人都知道,這人不但醜陋,而且心理也扭曲至極,最是貪花好色,喜歡折磨凌辱一些美麗的女子,將其折磨致死,從中體驗變態的快感。
嫵衣若是真的落到他手上,那必定比死還要悽慘。
“嘿嘿,那兩個丫頭實力不錯,若是交由老夫的話,倒是可以炮製成兩個不錯的血奴!”另一邊,一個渾身被血光覆蓋的中年男子,也露出了邪惡笑容,能炮製血奴的武者,無疑是來自魔血教。
“多說無益,諸位還是想辦法聯手破去這大陣吧!”謝戾面露不悅之色,淡淡地提醒,如今一群人被攔截在大陣面前,第一層防禦都無法攻破,還談什麼其他?
那萬獸山老者陰笑一聲:“原本老夫還不想動用這一招,不過既然那小妮子一心求死,那老夫也只能成全她了,嘿嘿!”
這般說著,忽然神色肅穆,體內聖元鼓蕩,與此同時,他座下的那只碧血蟾也鼓起了腮幫子,傳出類似蛙鳴般的低沉叫聲。
剎那間。天地元氣動盪起來,齊齊朝他那邊匯聚。
謝戾眼前一亮,一瞬不移地盯著老者的動作,微笑道:“度老這是要使用血蟾毒煙了麼?”
聽他這麼說,其他返虛鏡都面露驚色,齊齊朝那度老望去。
萬獸山這老者冷哼一聲:“血蟾毒煙乃我這寶貝的拿手絶活,不過用一次就少一次,老夫拋磚引玉,希望諸位朋友待會可不要藏拙!”
這般說,這度姓老者忽然把口一張。吐出一道血箭。那血箭猶如獠牙之蛇,只朝龍穴山護山大陣攻去,在他吐出血箭的同時,他座下那只碧血蟾也是腮幫子鼓起。一口漆黑如濃墨般的毒液從口中噴出。後發先至地將血箭包裹起來。
兩者之間融合翻滾。瞬息間就發生了一些不為人知的變化,那毒液和血箭在眨眼的功夫便變成了一團漆黑的霧靄,轟擊在大陣的光幕上。
刺啦啦……
讓人牙酸的腐蝕聲響起。龍穴山護山大陣的光幕上,光芒閃爍不定,這護山大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融化出一道缺口來。
竟可容納一人通過,雖然這缺口很快就被自行修補,但也可見這一擊的巨大威力。
之前狂攻了兩日,可沒有誰能一擊將大陣破開缺口的,但萬獸山這老者卻做到了。
被修補了也沒關係,這一擊足以消磨掉護山大陣的很多靈氣,再繼續攻擊幾次,說不定真能將其破開。
而動用了這一擊之後,度姓老者的臉色有些微微發白,他座下的那碧血蟾同樣變得神情稍萎,老者一言不發,從空間戒裡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血紅色的丹丸,往前一拋,碧血蟾彈出猩紅的舌頭,將那丹丸捲入口中,碧色雙眸裡流露出享受的神色。
這血紅丹丸,對碧血蟾來說,無疑是大補之物。
“度老好手段。”謝戾大笑一聲,暗暗心驚的同時也無比欣喜,“既如此,那謝某也不藏拙了。”
這般說著,忽然祭出一柄小巧的匕首模樣的秘寶,那秘寶上閃爍著白銀般的光澤,靈性十足。
“白虹匕!”度姓老者一見這匕首,忽然驚呼一聲,面露訝然之色,喃喃道:“沒想到,這破陣神物,竟是為謝兄所得,謝兄機緣不小啊。”
其他返虛鏡也都目露貪婪之色地望向那白虹匕,似乎其大有來歷的樣子。
謝戾呵呵一笑,淡淡道:“談不上什麼機緣,只是偶然得到的而已。”
一邊說,一邊催動聖元往那白虹匕內灌入,神態肅穆。其他人哪會相信他的話,據眾人所知,這白虹匕乃是專門破除陣法和禁制的秘寶,而且檔次極高,足有虛級中品的程度,這樣的檔次放眼整個星域或許算不得了什麼,但在幽暗星上,卻是價值不菲了。
畢竟物以稀為貴。
而且,白虹匕應該是一個小家族的傳家之寶,至於為何會流落到謝戾手上,這就不得而知了,恐怕也是謝戾使用了什麼手段,將這白虹匕從那小家族中強取豪奪來的。
不過這也不關自己的事,所以眾人雖然不恥謝戾的為人,卻沒有多說什麼。
這片刻的功夫,謝戾已經驅動了白虹匕,只見那小巧的匕首在他面前化為一道白色驚虹,一閃而逝,等到它下一刻出現的時候,卻詭異地出現在了龍穴山護山大陣內部。
咻地一聲,白虹匕從那內部飛射出來,毫無阻礙地穿透大陣,看似毫無效果,但誰都明白,這大陣的靈性又被磨去了不少。
白虹匕之所以會被稱為破陣神物,正是因為它附加了一點空間奧妙,可以突破空間的阻隔,直接從陣法內部發起進攻。
這樣的秘寶,以幽暗星現在的煉器水準是沒法煉製出來的,乃是從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寶物。
果然,謝戾來回驅使了白虹匕幾次之後,護山大陣的光芒暗淡少許。
見此,魔血教,海心門,還有陸葉拉攏收服過來的那些返虛鏡,一個個都摩拳擦掌,使出平時不肯輕易使用的手段,朝護山大陣攻去。
能晉陞到返虛鏡這個程度,沒有哪個武者是吃素的,都是經歷了無數次的生死之戰,無數次的歷險磨練,身上怎麼也有點壓箱底的寶物和手段,這些寶物和手段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三十多位返虛鏡一起出手,場面何其壯觀,便是返虛三層境強者到了此地,也得退避三舍,不能輕纓其鋒。
其他的聖王境見此,也紛紛從旁協助,一時間,幾方人馬聯軍竟士氣大陣,氣勢如虹。
而護山大陣在如此猛烈的攻擊下,竟搖搖欲墜起來,看似馬上就要崩潰的樣子,這一幕讓眾人愈發興奮起來。
與此同時,距離龍穴山五十里外的天運城,一棟閣樓上,錢通與費之圖正對面而坐,兩人手上都端著一個酒杯,舉到了嘴邊,卻怔怔出神,忘記暢飲。
在錢通的身後,魏古昌和董宣兒兩人束手而立,面露焦急之色。
感受到龍穴山那邊傳來的劇烈能量波動,魏古昌終於忍無可忍,開口道:“長老,讓弟子去一趟吧!”
董宣兒雖然沒說什麼,但任誰都看的出她美眸中的焦急和擔憂之色。
錢通微微一笑,放下手中酒杯,看了魏古昌一眼:“你去了能做什麼?”
“弟子雖然才晉陞返虛鏡不久,但怎麼也能助楊兄一臂之力,好過在這裡冷眼旁觀!”魏古昌沉聲說道。
錢通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道:“你是不是覺得老夫在此飲酒作樂,袖手旁觀太不地道?“
“弟子不敢!”
“是這麼想就承認,有什麼不敢的?”錢通毫不在意。
魏古昌臉色掙扎了一下,變得堅毅起來,抱拳道:“那就請長老恕弟子不敬之罪!”
“恩,你說。”錢通輕輕頷首。
“長老,不提楊兄對弟子和宣兒兩人的救命之恩,單是他上次甘願冒險深入帝苑,前去營救長老,長老就不應該坐視不理,謝戾算什麼東西,他為了對付楊兄,既宣佈脫離影月殿,影月殿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麼?至於死去的謝宏文,哼,誰都知道他秉性如何,楊兄即便不殺他,有朝一日弟子也會滅了他!還請長老下令,讓弟子和宣兒兩人前去滅了謝戾!我與宣兒就算只是一層境,滅他謝戾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猖狂!”錢通雖在呵斥,臉上卻是掛著笑容,顯然不覺得魏古昌口出狂言,而是也認同了他的實力,“那你告訴老夫,你要以什麼名義滅殺謝戾?只是因為他擅自脫離了影月殿麼?”
“這個理由還不夠麼?”
“即便如此,殿內也有執法堂,還輪不到你插手過問。”
“可是……”
“我知道,你朋友不多,楊開算一個,自然不願眼睜睜這麼看著,但是……他與謝家的恩怨,是他自己請求不要影月殿插手的。”
“現在可不止謝家一家在攻打龍穴山啊長老,那魔血教,那萬獸山,還有流雲谷海心門……”
“恩,這些老夫都知道,所以老夫才想看看,他要以什麼手段化解此次劫難,若是他真能化險為夷的話,嘿嘿,這小子就太了不起了。”
“如果不行呢?”魏古昌顯得沒什麼信心,實在是雙方力量的對比太過懸殊了,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的出龍穴山這邊劣勢。
“行了,你以為錢老鬼就真的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費之圖瞪了魏古昌一眼,本來他不想插嘴的,可這小子聒噪囉嗦實在是壞了自己看好戲的心情。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強勢圍觀
魏古昌一愣,愕然地望著費之圖,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費之圖冷笑一聲:「你以為殿內天羅堂的那些人真的是外出執行任務了?殿內如今外患憂憂,被無數勢力盯著,就怕帝苑突然開啟,我影月殿近水樓台,如此敏感的時刻,他們去執行哪門子任務,也不怕貿然行動被人抓了把柄?」 魏古昌聞言,眼前一亮:「城主大人的意思是……」 天羅堂內諸多高手被調動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所以一聽費之圖這麼說,立刻便聯想到了一些東西。 「做事好好動動腦子,你還差得遠呢年輕人!」費之圖哼了一聲,一口將杯中之物飲盡。 魏古昌好一陣抓耳撓腮,一臉不好意思地望著錢通,忽然神色一肅,深深地施了一禮:「對不起長老,弟子誤會你了。」 「哈哈哈!」錢通大笑,「敢為朋友強出頭,甚至不惜忤逆老夫的意願,不做作,不虛偽,好,好,你果然沒讓老夫失望,來,給費老鬼滿上,老夫今日就在這裡好好看戲!」 「是!」魏古昌趕緊上前,端起酒壺,給兩位長輩一人滿了一杯,退到一旁束手而立,與董宣兒兩人對視一眼,與剛才的焦急和擔憂不同,兩人此刻都心神大定。 天羅堂,是影月殿內一個特殊的存在,人數不多,約莫五六十而已,但個個都是精銳,實力最低的只有聖王一層境,最高的也才返虛一層境,但因為他們所修煉功法和武技的特殊,這些人每一個都能越階作戰,而且最擅聯手殺敵,聯手之人越多,本身能發揮出來的實力越強。 如果讓整個天羅堂的武者聯手的話,那即便是硬拚返虛三層境。也不在話下。 所以魏古昌一聽說天羅堂的人都出動了,自然也就不再有什麼擔心,先不說龍穴山護山大陣的精妙,單是天羅堂這些人便足夠那些卑鄙無恥之人喝上一壺了。 只是……長老這麼做實在是冒了很大的風險,一旦被有心人瞧出端倪,那極有可能將影月殿再一次推到風口浪尖上,落人口舌。 帝苑的出世。讓影月殿如今的處境可不太妙。 另一邊,距離龍穴山同樣幾十里外的一座荒涼的小山包處。一個紅光滿面,鶴髮童顏的老者背負著雙手,遙視著龍穴山的方向,神色古井不波,看不出喜怒哀樂,但從他身上卻散發出強大的氣血波動,讓人望而生畏。 他的旁邊,有一佝僂著身子的老嫗,杵著一個龍頭枴杖,看似弱不禁風的模樣。時不時地還咳嗽兩聲,彷彿隨時都可能一命嗚呼,老嫗身旁有一如花女子照顧,將其攙扶,風吹來。吹動了女子的秀髮,老嫗和女子兩人的形象,在此地形成了及其鮮明的對比。 那老者赫然便是魔血教金石長老,而老嫗則是萬獸山的風婆子! 兩大頂尖的返虛境強者,此刻匯聚在一處,他們會在此地倒也不難理解,畢竟兩人都在圖謀楊開手上的那塊玄金,自然是要好好盯著龍穴山那邊的情況,一旦龍穴山被破,楊開被殺,他們兩人就會立刻出手去搶奪玄金。 至於現在,他們倒不方便以大欺小。 畢竟這裡還是影月殿的地盤,真要是出手了,難保影月殿不從中作梗,借題發揮。 「風師姐,有沒有興趣再考慮一下金某剛才的提議?只要你能放棄這塊玄金,金某必定在有生之年為你完成三件事。」金石忽然開口說道。 「哼!」風婆子將手中枴杖往地上一杵,冷笑一聲道:「金老鬼,你也不必喊的這麼親熱,我萬獸山與你魔血教從來毫無瓜葛,何論什麼師姐師弟,不過你若是能放棄那玄金,老身也可以在有生之年為你完成三件事。」 她竟將條件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畢竟誰都知道,這種口頭上的承諾沒有絲毫約束性,到手的玄金才是最大的好處。 金石眼簾一眯,神色有些不悅,想了一會又輕笑了起來:「風師姐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據金某所知,風師姐的年紀也不小了,也不知道還有幾年可活?你又能為我完成何事?」 「那又如何,反正老身能比你活的久!」 「咳……你我二人在此爭論這些也毫無意義。」金石忽然覺得在這裡跟風婆子如小孩子吵架一般鬥嘴,糾纏壽命問題實在是沒什麼意思,眼珠子一轉道:「這樣好了,不妨你我二人切磋一番,誰勝了,誰便得那玄金,風師姐意下如何?」 「老身還怕你不成?」風婆子佝僂的腰桿忽然挺的筆直,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驚人的戰意,冷笑不迭:「老身正好想領教下閣下的金蟬極魔訣的威力!」 說話間,驚人威壓朝對方壓去,眼看著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風婆子人如其名,別看面容老邁,但年輕時最是好鬥,如今步入晚年,這脾氣還沒半點改變,而且比起年輕時更有甚之。 金石身為魔血教長老,修煉的金蟬極魔訣,本身氣血之力旺盛至極,脾氣同樣不是很好,又同為頂尖的返虛境強者,自然不會示弱,頃刻間以自己氣勢迎上。 無形的衝擊朝四周轟然擴散,兩人身後的門下弟子皆都面露駭容,齊齊往後退去。 唯獨站在老嫗身邊扶著她的那少女,踉蹌了一下後,身上光芒一閃又站穩了身形,不過臉色也微微有些蒼白,看樣子被捲入兩大強者的氣勢漩渦中不太好受。 「婆婆,金前輩,兩位且稍安勿躁。」少女捋了下耳邊秀髮,無奈地笑了一聲,「如今這龍穴山的護山大陣還未被攻破,兩位便要爭搶那玄金歸屬,叫人知道了,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更何況,兩位都是幽暗星上頂尖的高手,真的爭鬥起來,只怕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分出勝負的吧?」 少女所說,金石和風婆子哪裡不曉得?只是兩人的脾氣都不太好,誰也不肯示弱,所以才會卯上的,聽她這麼一說,金石也正好借坡下驢,哈哈大笑道:「你這小丫頭說的不錯,你叫什麼名字?」 說話間,便收斂了自身氣勢。 少女這才臉色好轉許多,盈盈行了一禮:「弟子風妍。」 「風妍?」金石眉頭一皺,狐疑地看了一眼風婆子,後者冷哼一聲:「這是老身嫡親孫女,你少打她的主意,否則老身跟你不死不休!」 金石面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輕咳一聲道:「既是晚輩,老夫怎會打她的主意?怪不得小丫頭年紀不大,修為卻不俗,原來有風師姐這個長輩指點。恩,小丫頭,我問你,若我不與風師姐一較長短,那該如何決定玄金歸屬?你既已插嘴,想必是有了好辦法了,還不趕緊道來。」 風妍淡淡一笑:「在金前輩面前,晚輩哪敢賣弄?」 「說吧,說錯了老夫也不會怪罪什麼,不用怕。」金石一臉的和顏悅色。 風妍看了風婆子一眼,這才告罪一聲道:「既如此,那晚輩斗膽直言了,婆婆與金前輩都是高人,實在不宜互相動手,若是兩位中有誰出了什麼閃失,豈不是要將兩個宗門推到對立方?如今帝苑出世,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開啟,這個時候自然是多個朋友比多個敵人要好。」 金石聞言,微微頷首,顯然覺得風妍所說大有道理,就連風婆子的臉色也緩和許多,怒氣收斂。 「兩位不宜動手,但我萬獸山和金前輩的魔血教都有手下弟子參與了此次進攻龍穴山的行動,不妨就以他們的手段來決定那玄金的歸屬好了,若是魔血教的弟子搶得玄金,我萬獸山甘願退出,並預祝金前輩神功大成!」 「哦?」金石的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凝視了風妍一眼:「你就對你們萬獸山的人這麼有信心?」 風妍抿嘴一笑:「難道金前輩對自己門下弟子的手段毫無信心麼?」 金石眼簾一縮,好一會哈哈大笑起來:「小丫頭,你也不必激將老夫,老夫對門下弟子的手段自然是有十足信心的,好,老夫只問一句,你這話能代表風師姐麼?」 「妍兒所說,便是老身的意思!」風婆子輕杵了下龍頭枴杖,沉聲喝道。 「一言為定!」金石冷哼一聲,朝風婆子伸出一掌,後者看了一眼,漫不經心地舉掌拍去,擊掌為誓後,兩人都不再搭理對方,而是目光深邃地朝遠處望去,嘴角邊全都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兩人顯然都對自己門下弟子信心十足。 龍穴山被圍攻,不單只有錢通費之圖,和金石風婆子這些人在遠遠觀望,此刻,龍穴山四面八方,幾十里上百里之外的制高點,都林林散散地站了一些人,朝龍穴山那邊望去,並不時地指指點點。 聚寶樓的拍賣會才結束沒多久,前來參加拍賣會的強者們都還沒有離去,想趁機觀察下帝苑的動態,而帝苑一直沒什麼動靜,在此等待帝苑開啟的日子是很無聊的,如今有了這麼一齣好戲,不管是誰,都願意好好看上一番,權當娛樂了。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自掘墳墓?
尤其是龍穴山護山大陣的堅固和詭異,更讓這些強者們在意。 雷台宗,戰天盟這兩大勢力自不必說,雙心穀,離火教,飄渺殿,乾天宗,衛火盟,這些在幽暗星上躋身一線的大勢力,都對龍穴山的護山大陣覬覦萬分。 區區一個小山頭,居然能有如此堅固的防禦大陣,這佈陣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沒人在意龍穴山是存是亡,但所有人都在意那佈陣的到底是誰,若是能在關鍵時刻將其救下,說不定能將其拉攏進自家勢力,為自己效力。 各人心中自有不可告人的打算,但全都默契地選擇冷眼旁觀,任由謝家牽頭,帶領幾方勢力聯手對龍穴山發起進攻。 與此同時,龍穴山內,嫵衣和千月兩人退回到護山大陣後方,臉色都微微有些蒼白。 剛才兩人並肩出去,前去談判的時候,雖然氣定神閑,絲毫不顯怯弱,但任誰看到那麼多高手圍聚在此,都是心中沒底的,兩女何曾見過這麼大的陣仗?尤其是如今這關鍵時刻,楊開與陽炎兩人誰都不在山中。 若非嫵衣對龍穴山的陣法有十足的瞭解,只怕早已經心灰意冷。 論對覆蓋在龍穴山諸多大陣的熟知程度,除了佈置陣法的陽炎本人之外,那就是嫵衣了,就連楊開都不及她。畢竟陽炎的佈陣的時候,嫵衣就在一旁打下手,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龍穴山這方圓百里地到底蘊藏了何等兇險。 所以即便心中不安,情緒倒還算穩定,退回大陣後方,便發出一道道指令。 但是只依仗陣法固守是肯定不行的,即便再堅固的陣法,只挨打不還手,也總會有被擊破的一刻,如今之計,是要立刻聯繫上楊開與陽炎兩人,只要有他們兩人任何一人坐鎮,龍穴山就可以反守為攻。 可嫵衣根本不曉得兩人去了何處,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正焦急萬分的時候,一旁的千月忽然神色一動,連忙取出自己的傳訊羅盤,放出神念感知了一會,片刻後,露出喜色道:“楊開他們回來了。” “當真?”嫵衣大喜過望,顫聲詢問,仿佛溺水之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恩,是楊開傳訊過來的。” “那他們人呢?”嫵衣左右觀望,卻始終看不見楊開的蹤影。 “隱藏在外面,楊開說外面人太多了,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進來有些困難,所以便沒有進來了。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他說讓你撤去護山大陣,然後讓所有人都躲進石府內,命常供奉和郝供奉二人伺機迎敵,他和陽炎也會找機會出手的。” “這樣啊!”嫵衣露出沉思的表情,其他諸人也都一臉淡然,唯獨來到這裏才兩天的甯向塵一副瞠目結舌的表情。 那楊小子該不會是瘋了吧?為何會下達這樣離譜的命令?他來到龍穴山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也知道此地武者的水準和數量,不過區區幾十人,修為境界參差不齊,聖王境,入聖境,甚至超凡境的都有,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只有常起和郝安這兩個返虛一層境了。 可反觀對方,返虛鏡三十多位,其中不乏兩層境的存在,聖王境兩百多位,如今這局面若是依靠護山大陣固守的話,還可以拖延一些時間,但一旦撤去大陣,豈不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就算楊開本人戰力彪炳,他也只是獨自一人而已,加上常起郝安,又能成什麼大悳事? 甯向塵一萬個想不通,正要詢問的時候,卻忽然見到嫵衣抿嘴一笑,神態從容道:“既如此,那就照他說的辦!也該是時候讓這些無恥之徒瞧一瞧我們龍穴山的獠牙了。” 她說的斬釘截鐵,一點也沒把外面那些人放在眼中,仿佛只是楊開的一道命令便給了她莫大的信心似的。 甯向塵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掉。 千月應了一聲,當即開始傳令,讓所有人都躲進楊開的石府內,石府是整個龍穴山防護最嚴密,禁制陣法最多的地方,除非有權杖開啟,否則想要強攻的話,比護山大陣還要難破。 楊開的命令一下達,嫵衣就知道他想怎麼幹了,對楊開的決議,她當然不會有任何反駁,只是遵從而已。 一個個武者行事匆匆,接到千月的傳訊之後,從四面八方湧來,躲進石府中,眨眼的功夫,外面只剩下了常起郝安,千月嫵衣和甯向塵五人。 到了這時,嫵衣才微微皺眉,望了甯向塵一眼,以她的聰慧,此刻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排甯向塵了。 讓他進入石府避難?實在不妥,石府是楊開的閉關之所,那裏隱藏了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雖然都被禁制隱藏了,但萬一甯向塵無意間發現了什麼,也是一樁麻煩事。 讓他就此離去肯定是不行的,對方之前主動留下,願意助龍穴山一臂之力,嫵衣打心眼裏感激。這個時候讓他離去,委實太寒人心,更何況,外面群敵環視,甯向塵也無法離開。 頭疼萬分。 好在甯向塵人老成精,此刻也看出了嫵衣的顧慮,主動開口道:“若是有用的到老夫的地方,還請諸位不要客氣,老夫雖然實力不高,但怎麼也能出點力氣的。” 只是短短片刻功夫,甯向塵便在心中權衡好了利弊,決定再賭上一把! 雖然不知道嫵衣等人的信心是從哪里來的,但他們的淡然神色無疑讓自己也感到安心,或許這龍穴山,真是龍潭虎穴也說不定! 更何況,自己剛才已經在外面那些人面前露了臉,與謝戾還言語交鋒了一番,此時就算想反水也有心無力,還不如一條道走到黑。 絕境逢生他甯向塵不是沒遭遇過,比眼前這局面更危險的事情他也碰到過,深知投入越大,回報就越高的道理。 這個時候,當然是該自己表態的最好時機。 而且,就算龍穴山真的無力抵擋外敵,自己未必就沒機會逃脫。 基於這種種考慮,甯向塵才會冒險一搏。 “恩,寧老既然如此說,那小女子就不客氣了,甯老與常供奉和郝供奉一樣,都伺機迎敵好了,小女子先告退了,祝三位前輩旗開得勝!”說完之後,嫵衣行了一禮,轉身朝石府內走去。 她的修為如今才只有聖王兩層境,自然知道留在外面沒什麼用處,所以果斷地進入石府中。 只留下甯向塵張大了嘴巴站在原地,面容呆滯。 他本以為嫵衣會有什麼明確的指示和妥當的計畫,沒想到只是這麼一個模糊的答案,伺機迎敵?這也太胡鬮了。 該不會是掉坑裏去吧?甯向塵心中戚戚,不安到了極點。 常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甯兄,你會無比慶倖自己做了這個決定!” 又是這句話!甯向塵在短短一炷香時間內已經聽到兩次了,可這裏到底有什麼底牌,對方卻不說清楚,自己到底該有多慶倖,才會做出這麼愚蠢的,自掘墳墓的決定啊!甯向塵哭笑不得。 “對了老郝,你那是不是還有兩罎子醉月酒?”常起忽然想起一事,轉頭向郝安問道。 “作甚?”郝安一臉警惕之色。 常起撇了撇嘴:“你我都是老兄弟了,我想做什麼你還不清楚麼 郝安頓時義憤填膺起來:“上次嫵衣丫頭買了十罎子回來,你我一人分了五壇,你自己的喝光了,為何要來打老夫的主意?郝某是這麼好欺負的麼?” “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如今甯兄也在此地,老郝你就不要吝嗇了,拿出來喝上幾口,咱們也好殺敵去!”常起砸吧砸吧嘴,一副回味無窮的模樣。 郝安咬牙望著他,悲憤無比,好一會之後才歎了口氣:“罷了罷了,早知道你覬覦老夫這兩罎子好酒,既然你扯上了甯兄,郝某倒不好吝嗇什麼,免得叫人家說我小氣。” 這般說著,便抹了一下手上的空間戒,從裏面取出一罎子酒出來。 常起呵呵一笑,迅速至極地從自己的空間戒裏取出幾盤鮮嫩無比的靈果,又取出桌椅來擺在面前,看樣子是早有準備。 郝安拍開那醉月酒的封口,給三人給滿上一杯,這才好整以暇地坐下。 常起一邊招呼甯向塵,一邊已經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滿臉愉悅,又催促郝安繼續滿上。 甯向塵看著這宛若胡鬧的一幕,表情怪異到了極點,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強敵壓境,刀子就架在脖子上了,這老兄弟二人怎麼還有心思飲酒作樂?難道兩人真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遲疑了好半晌,甯向塵才歎了口氣道:“常兄,郝兄,你二人若是方便的話,能不能跟寧某說說,等會到底要如何禦敵?以我三人之力,又如何要與外面那麼多敵人生死之爭。” 聽他這麼問,常起和郝安對視一眼,皆都大笑起來。 甯向塵暗暗惱火,急聲道:“兩位覺得很好笑麼?” 常起微微擺手,臉色一肅道:“甯兄,你才來龍穴山沒多久,所以常某雖然覺得你頗合脾氣,但也實在不方便透露什麼,不過常某還請你拭目以待,好好看看這群跳樑小丑如何自尋死路,恩,別的不敢說,這杯酒可不是壯行酒,而是我等的凱旋酒,一罎子價值十萬聖晶,而且還極難購得,甯兄不妨嘗嘗?”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陣法發威
寧向塵神色變幻著,暗暗心驚,倒不是因為那醉月酒的價錢,醉月酒名聲頗大,昂貴的價格寧向塵自然聽說過,他驚訝的是常起好大的口氣。 他分明真沒把外面那些人放在眼中啊! 臉色陰晴不定了一陣,寧向塵一咬牙,把心一橫,也坐了下來,哼了一聲道:「好,那老夫就看看,你們到底是在自尋死路還是請君入甕!若是前者的話,可別怪老夫到時候腳底抹油了。」 常起和郝安對視一眼,點頭微笑道:「應當如此!」 這般說著,便給寧向塵滿了一杯。 三人心思各異,一邊品嚐美酒一邊吃著靈果,渾然沒有強敵來臨前的覺悟。 在石府內,嫵衣將眾多弟子安排好之後,這才與千月兩人來到一間密室之中,從空間戒內取出一個金銀兩色光芒閃爍的陣盤,往前方一拋,神情肅然道:「千月姐姐,這是龍穴山的所有陣法的控制總陣盤,單靠我一人之力,恐怕有些力有不逮,待會還請姐姐助我一臂之力。」 「好。」千月重重點頭。 嫵衣這才伸手打出幾道聖元,朝那陣盤上灌入,剎那間,金銀兩色交替變換起來,速度奇快,只將整間密室都印照的光暈琉璃。 嫵衣的表情肅穆,口中忽然嬌喝一聲:「開!」 陣盤中發出嗚嗚的聲響,旋即那原本交織在一起的金銀兩色仿若被賦予了生命似的,紛紛朝左右兩旁撤去。眨眼的功夫,兩種色彩便分裂開來,涇渭分明。 與此同時,龍穴山護山大陣外,以謝戾為首的三十多位返虛境正在狂攻大陣,各人拿出了壓箱底的絕活之後,這看似堅固的大陣果然搖搖欲墜,光幕狂閃,比起之前的色澤無疑是要暗淡很多。 「各位,再加把力!這狗屁陣法已經支持不了多久了!」謝戾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揚聲高呼。一邊喊著,一邊御使那破陣神物白虹匕來回穿梭陣法光幕。 無需他提醒,參與進攻的返虛境也都看了出來,以自己等人攻擊的力度來推斷。只怕再用不了半日功夫。這個阻擋住他們步伐的陣法就會告破。 一時間群雄振奮。打了雞血般的鼓動自身聖元,往自己的秘寶內灌入。 五顏六色的光芒大放,轟隆隆的聲響不絕於耳。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陣詭異的嗡鳴之聲,龍穴山護山大陣的光幕忽然以極快的速度變淡,然後消失不見。 三十多位返虛境強者的攻擊一下子打在了空處,將大地轟出一道道溝壑般的裂縫。 「破了?」那騎著碧眼血蟾的萬獸山度姓老者眉頭一揚,露出意外的神色,剛才他分明感覺到對方的陣法還能再支持一段時間的,卻不想馬上就消失不見,這讓他大為驚奇,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好像不是,是他們主動撤去的!」魔血教那渾身被血光包裹的中年男子眯眼望向龍穴山內部,面上湧出一絲警惕之色。 「哼,看樣子他們也知道負隅頑抗沒什麼好下場,所以才會撤去陣法,以為這樣就可以逃過一劫了麼?」有人揚聲喊道。 這個說法自然得不到眾人的認同,但既然對方撤去大陣,肯定是安排了什麼後手,如今龍穴山內霧靄翻滾,神識探入其中大受限制,肉眼也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情況,誰也不敢貿然行動,一時間竟怔在了原地,面面相覷。 「一群膽小如鼠之輩!」謝戾暗暗咬牙,正欲慫恿別人進入其中查探的時候,卻驀然見到覆蓋了龍穴山的雲霧翻滾扭曲起來。 不大片刻功夫,那翻滾的雲霧便朝兩旁散去,露出了龍穴山內部的景色。 倒也別有一番風味,如今的龍穴山內,瓊樓閣宇,依山傍水,算是風景不錯之地,而且內部的靈氣也濃郁萬分,早已不是當年的荒山之景。 可讓所有人震驚的是,這山內竟然沒有多少人前來迎敵,四周靜悄悄的不見人影,只有三個返虛境的老者,正圍聚在一張桌子前,飲酒作樂。 這猖獗的一幕印入眾人眼簾,讓每個人的表情都陰冷下來。 這完全是沒把自己等人放在眼中啊,要不然怎還會有閒情愜意在此地飲酒? 「哼,死到臨頭還故弄玄虛!」謝戾冷哼一聲,神念不斷地在龍穴山內查探,雖無半分不妥,但他依然有一種莫名的心悸之感,彷彿只要自己一踏進這座小山頭,那便是踏進了鬼門關一般。 這種感覺讓他及其不舒服,扭頭朝其他人望去,發現每個人都如此,表情凝重。 但如今這局面可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謝戾雖然沒有去仔細打探,卻也知道現在有很多雙眼睛正盯著這邊,如果自己等人這般灰溜溜的退走,那日後恐怕就再無顏見人了。 一念至此,謝戾的表情堅定下來,朗聲道:「諸位,大陣已破,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說話間,把手一揮,當即便有謝家的二十多位聖王境脫離了隊伍,施展身法朝龍穴山內衝去。 這二十多位聖王境雖然不一定是三個返虛境的對手,但用他們來試探下龍穴山的深淺是最好不過的了,謝戾心中抱的正是這個打算,所以當那二十人飛出之後,他便一瞬不移地盯著這些人。 謝家都率先做出了舉動,魔血教和萬獸山的人自然不甘示弱,隱藏在人群中的陸葉也悄悄地發出一道指令,頃刻間,便又有六十多位聖王境,分兵好幾路,朝常起等三人所在的位置接近過去。 察覺到來敵數量,寧向塵把手一抖,險些將杯中酒撒落在地上,他雖然是返虛境,可也沒自信能面對如此多的聖王境圍攻。 常起察言觀色,呵呵一笑道:「寧兄,且稍安勿躁,還沒到我等出手的時候。」 「是啊,寧兄且把心放在肚子裡好了。」郝安也在一旁附和著,看都沒看向那些聖王境一眼。 寧向塵卻沒這麼好的定力,眼看著些敵人朝這邊接近過來,自身聖元暗暗鼓動起來,一副隨時準備出手的樣子。 可下一刻,這些氣勢洶洶的聖王境,竟齊齊驚呼起來,面露驚駭和茫然之色,身形搖搖晃晃,伴隨著驚呼和叫嚷,一個個從半空中墜落,一時間場面熱鬧至極。 「禁空大陣?」寧向塵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萬沒想到這小小的龍穴山內,居然還有禁空大陣這種東西。 這種陣法可是高深至極的,只有一些大城池還有宗門總壇才會佈置,一旦被此陣覆蓋,武者就別想騰空飛起,當然,這陣法的威力也有強有弱,就看佈陣之人的手段如何了。 寧向塵稍微嘗試了一下調動自身聖元,欲要騰空飛起,可讓他驚駭的是,自己只飛起一丈高,便感覺到空中一股巨大的壓力壓下,再也無法行動。 此地的禁空大陣,至少可以約束返虛兩層境的武者,即便是返虛三層境來此,也別想飛的太高! 這到底是誰布下的陣法,居然如此了得!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幾十個聖王境已經如雨點般落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濺起一地塵埃。 好在他們本就飛的不高,聖王境武者的身體素質也非同一般,所以即便摔的狼狽,卻無一人有性命之憂,皆都愁眉苦臉地從原地爬起,臉上滿是怨懟之色。 這下丟人丟大了,他們自然是將龍穴山恨到了骨子裡。 可不等他們回過神,異變突起。 四周忽然詭異地跌宕起一道道能量波動,這些能量波動隱蔽至極,看起來毫不起眼,但緊接著一股龍捲風驀然在某一處成型,它剛出現的時候,還不算太強,可眨眼的功夫,這龍捲風便變得粗壯至極,無數道風刃在其中穿梭游動,將其附近的一個聖王境武者直接捲起其中。 慘叫聲響起,所有人的耳畔邊傳來一陣切肉般的聲響,讓人毛骨悚然,而那龍捲風也在一瞬間被染成了紅色,隱約可見斷肢碎肉在風中浮沉。 另一處,幾支大腿粗細的冰錐在半空中詭異地浮現,微微一抖之下,便如離弦之箭般朝前方激射,正好穿過兩個失神的武者胸口,帶起一蓬血霧。 還有一處,臉盆大的火球,散亂無章地悠來乎去,可一旦被這火球擊中,聖王境武者立刻便會被焚燒至死,有幾個倒霉的傢伙便來不及躲避,慘遭毒手。 更有的武者,莫名其妙地就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似乎他們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但在他們消失的位置上,卻傳來撕心裂肺般的慘叫聲。 血腥味沖天而起,第一批衝進龍穴山的八十多位聖王境連深入其中都做不到,只是剛剛踏進龍穴山的範圍,便損失慘重。 似乎是一瞬間,似乎是很久,八十多位聖王境,還活著的只剩下一小半了,而就是這一小半,此刻也如無頭蒼蠅似的,在龍穴山內胡亂闖動,根本找不到返回的道路。 這一幕印入外面的武者眼中,讓他們毛骨悚然,心中發涼。 看起來雖然可笑,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人肯定是陷入了幻陣之中,他們眼中看到的東西跟自己看到的完全不一樣,所以即便只是幾步之距,也是生與死的天塹。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請君入甕
胡亂走動之下,只會觸動更多的禁制,更快地步入墳墓。 果不其然,龍穴山內禁制遍佈,步步驚心,八十多位聖王境,進入龍穴山前後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便全軍覆沒,沒一個人活下來。 寧向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可是八十多位聖王境武者啊,即便是自己碰上了,也只能暫避鋒芒,可如今龍穴山這邊沒費一兵一卒,甚至可以說沒人動手,他們便全部葬身於此。 龍潭虎穴又算的了什麼?這小山頭簡直比龍潭虎穴還要恐怖。 不過寧向塵也看出來了,單靠陣法之威,根本不可能如此輕鬆地翦除八十位聖王境,而是佈陣之人的手筆簡直駭人聽聞。 那作為陣眼的東西,居然是一件件威能不俗的秘寶!配合陣法的威力,這些秘寶的威能會大大地增強,所以那些聖王境才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這得需要多少秘寶,才能佈置出這麼多陣法?寧向塵無法想像。 另一邊,天運城內,錢通和費之圖同樣目瞪口呆,彼此對視了一眼,都滿面驚愕。儘管他們也知道龍穴山內肯定禁制重重,卻從沒想過,居然會有這麼強大的威力。 八十個聖王境扔進去,連龍穴山的深淺都沒試探出來,這下謝家和萬獸山魔血教可虧大了。 「看樣子,天羅堂的人不需要出動啊!」魏古昌也在一旁幸災樂禍。 「不一定!」費之圖緩緩搖頭,「對方損失的只是聖王境,返虛境還沒動手呢,且繼續看下去吧。」 魏古昌沉吟了一番,覺得也是如此,畢竟返虛境跟聖王境能發揮出來的實力是完全不同的,謝家等幾方聯盟看似損失慘重,實則並沒有傷筋動骨。 龍穴山外,謝戾。萬獸山的度姓老者,還有魔血教的中年男子,全都臉色陰沉,每個人的表情都難看至極,沒人能想到龍穴山的防守之力居然如此強橫,那三個老傢伙都沒有出手,便將幾十位聖王境全部擊斃了。 如果龍穴山內的禁制都是如此強大的話。那聖王境在此根本發揮不出太大的作用,只能成為炮灰般的存在。 沉吟了片刻,謝戾忽然道:「諸位,我們分頭出擊吧?」 「分頭出擊?」萬獸山那度姓老者眉頭一皺。 「不錯,這前山禁制看樣子數量巨大,不是那麼容易突破的。既如此,不妨從其他地方試試看,謝某可不相信這一整座山頭都是如此情形,它總有薄弱的環節。」謝戾徐徐說道。 「嗯,謝兄言之有理。」度姓老者沉吟了一下,覺得謝戾說的也沒錯,當即道:「那老夫就去那邊好了。」 他把手一指。然後沖萬獸山的弟子招了招手,坐下碧眼血蟾一個跳躍,便朝一旁飛竄過去。 魔血教的中年男子自然也沒異議,當即帶著門下弟子,選擇了相反的方向。 剩下的海心門流雲谷的人則沒有動,而是選擇與謝家站在統一戰線上,唯謝戾馬首是瞻。 一時間,幾方聯盟兵分三路。從三個方向來試探龍穴山的防守薄弱之處。 謝戾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嘴唇蠕動間下達了幾個命令,旋即把手一揮,竟領頭朝龍穴山衝去,而在他的帶領下,其他的返虛境也紛紛散開,各自帶了一些聖王境武者。分成數個隊伍,一邊警惕四周,一邊朝前推進。 一道道神念在龍穴山每一寸土地上查探著,來犯之敵不肯錯過任何一個細節和一處可疑的地方。唯恐不小心觸動什麼禁制,導致萬劫不復。 這般小心翼翼,確實很有效果。 還真被他們找到了幾處陣法的痕跡,當即警惕萬分地避開來,即便偶爾有人不小心觸動了禁制,也不至於如剛才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畢竟現在有了返虛境強者的加入,即便落入陣法之中,也未始沒有一拼之力。 更讓他們大喜過望的是,龍穴山前山的這些陣法,在剛才發揮了神奇的效果之後,此刻似乎已經黔驢技窮了,威力大減,即便被觸發,也為那些返虛境武者順利擋下。 足足往前推進了百丈之距,竟沒有出現一人傷亡,一時間士氣大震,皆都不懷好意地望著不遠處,依然在那邊飲酒作樂的常起等三人,似乎恨不得現在就插翅飛到他們身邊,將三人頭顱斬下,以瀉心頭之恨。 片刻後,眾多武者在謝戾的帶領下,已經來到常起等三人十丈之外,謝戾舉手示意眾人停下,陰冷著神色朝三人打量過去,冷笑道:「三位,若還有什麼手段可不要藏著掖著了,一併使出來讓謝某見識見識如何?否則你們就再沒機會使用了。」 聞言,常起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不見絲毫驚慌之色,反而笑的很是詭異:「謝兄,你以為你們為什麼能安全行至此地?你真以為龍穴山是這麼好闖的?」 淡淡的兩句疑問,卻讓謝戾臉色狂變,驚呼道:「不好!」 說話的同時便甩出了一條漆黑的長鞭,那長鞭上隱有風雷之聲呼嘯,電光閃爍,分明是一件及其厲害的秘寶,長鞭猶如出海蛟龍,朝常起當胸襲去。 可讓謝戾感覺奇怪的是,常起竟沒有要抵擋的打算,而是依然端坐在原地,笑眯眯地望著自己,動也不動。 謝戾本只想擒住常起,好讓龍穴山這邊投鼠忌器,哪裡曉得自己出手勢若雷霆,對方卻毫不反抗? 自尋死路!謝戾眼中厲色一閃,不但沒有收回長鞭的打算,反而愈發兇猛地往長鞭中灌入聖元,大有一舉滅殺常起的架勢。 轟……地一聲,長鞭裹著電光,擊中了常起的身軀,那電弧繚繞,電蛇游動間,直接將常起的身軀轟的四分五裂,不但如此,連他面前的桌椅,酒罈也全部爆成齏粉,甚至連郝安和寧向塵也沒能倖免。 在常起的身軀四分五裂的同時,他們兩人也一樣爆裂開來。 沒有一點血腥味,也沒有鮮血濺射,更沒有擊中實物的感覺,謝戾眼簾一縮,駭然道:「幻陣?」 再放眼望去,面前哪有什麼桌椅,四周的景色也在一陣扭曲間,統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灰濛蒙的世界,不見日月星辰,大地干涸,方圓百里內寸草不生。 自己竟不知不覺間,踏入了敵人布下的幻陣之中,這讓謝戾一顆心沉入谷底。 而更讓他不安的是,原本應該圍聚在自己身旁的那些返虛境,此刻也不見了蹤影,留在自己身邊的只有四個聖王境武者了。 似乎是在那幻陣發揮作用的瞬間,大家全都被阻隔開來,陷入了孤身作戰的局面。 「怎麼可能?」謝戾臉色猙獰,區區一個小山頭,到底何德何能,居然可以佈置下如此高深的陣法?他忽然覺得,自己來招惹龍穴山,似乎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在以謝戾為首的眾多武者被幻陣包裹的同時,萬獸山那邊也陷入了苦戰。 萬獸山的武者在度姓老者的帶領下,從側旁迂迴,準備尋找防守薄弱的地方,出乎他的意料,一切都很順利,他所選擇的方位上,似乎沒有什麼厲害的禁制和陣法,讓他一路高歌猛進,很快就推進到了龍穴山靠近中間的範圍。 他甚至察覺到不少武者躲藏在一個山洞內。 度姓老者大喜過望,當即下令直搗黃龍,準備長驅直入,去那山洞所在的地方把楊開找出來。 可好運也到此為止了,他的命令才剛下達,便從四面八方湧出來一隻隻形態不一,等階不一,渾身火紅的妖獸。 度姓老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這些妖獸根本就沒有實體,分明都是由精純的火系靈氣幻化而成的,而且這些妖獸,他隱隱覺得有些眼熟。 直到門下一個弟子高呼了一聲,他才幡然醒悟,這不是流炎沙地裡獨有的火靈獸麼? 怎麼會在這個鬼地方出現?此地也不算是火系靈氣濃郁之處啊? 想不明白,可度姓老者卻絲毫不懼,反而還有些欣喜,因為火靈獸體內會孕育出火晶石,火晶石可是好東西啊,無論是用來煉器還是煉丹都有用處,可惜火晶石只有在流炎沙地開啟的時候,幽暗星上的武者才能有機會獲得。 眼前出現了這麼一大群火靈獸,如果全部斬殺,收穫也絕對不小。 心情振奮之下,度姓老者驅動座下碧眼血蟾,與那些火靈獸大戰起來。 很快,度姓老者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那就是無論自己斬殺多少隻火靈獸,也見不到一丁點的火晶石!這些火靈獸體內根本就沒有火晶石這種東西。 反而它們似乎是源源不斷,殺之不盡,尤其是領頭的幾隻實力相當於九階妖獸的火靈獸,已經給門下弟子造成了不少傷亡。 度姓老者勃然大怒,當即施展秘術,以雷霆手段將那幾隻火靈獸打散。 可恨快,這幾隻實力相當於九階妖獸的火靈獸居然又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彷彿它們就是不死之身一樣。 這樣的情況接連出現了幾次,度姓老者心中直翻嘀咕的同時,也焦急起來。 火靈獸對付起來雖然不難,可螞蟻多了也能咬死象,再這麼繼續下來,除了返虛境能逃過一劫之外,其他人休想活著離開此地。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關門打狗
在與萬獸山等人截然相對的另外一個方向上,魔血教的一批人正小心翼翼地行走在一片叢林之中,為首的那渾身被血光包裹的男子面色警惕至極,雖然在他的神念查探下,沒有發現這里有任何詭異之處,但他隱隱地,還有一種不太美妙的感覺縈繞在心頭,就仿佛身側周圍有什么莫大的危險一樣。 這里應該算是龍穴山的右側處,距離中心位置不算太遠,畢竟整個龍穴山也沒有多大,只不過是彈丸之地。 驀然間,遙遙地傳來幾聲凄厲的慘呼,還有轟隆隆戰斗的聲音,旋即猛烈的能量波動從遠方傳遞而來。 跟隨在他身后的魔血教眾人都面色微變,其中一個返虛一層境武者陰沉著臉色道:“吳師兄,是萬獸山那邊傳來的動靜,看樣子他們遭遇了什么,這小山頭果真不可以常理度之。” “恩。這里雖然看起來沒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但大家也都小心一些,可不要落進了敵人的陷阱和陣法中。”吳姓武者回過頭,淡淡地吩咐一聲。 “是。” “咦,這是什么?”忽然,有弟子似乎發現了什么奇怪的東西,疑惑地詢問,可不等吳姓武者等幾個返虛鏡前去查探,那邊便傳來驚恐的大叫,叫聲戛然而止,旋即噗了一聲,血腥味彌漫開來。 咔嚓嚓……讓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響起,吳姓男子等人面色大變地回頭望去,赫然見到那弟子原本所站的位置上。竟出現了一株血紅色,三丈高的怪異植物,而此刻,這一株植物竟卷住了一具尸體,不斷地往蠕動,仿佛一張嘴巴正在品嘗著美味可口的食物。 那讓人牙酸的咀嚼聲,正是從這株植物中傳出來的。 更讓人駭人變色的是,隨著它的咀嚼和卷入,那名慘死的魔血教弟子的尸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仿佛一身血肉精華全部都被吸干了一樣。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具干尸。 而那怪異的植物在吸收了血肉精華之后。通體變得更加殷紅了,長如利劍的葉子上泛著如鮮血般的紅光,讓人不寒而栗。 咻…… 它那看似堅硬非常的葉子,居然瞬間如長鞭一般舞動起來。彈射出十幾丈之遠。直接朝另外一名傻站在原地的魔血教弟子包裹而去。 那弟子反應倒也不慢。驚恐大叫中匆忙祭出一面烏金色如盾牌般的秘寶,阻擋在身前,這秘寶雖然不算多么高檔。但好歹也是一件防御秘寶。 盾牌擋在面前,這名魔血教武者不由地松了口氣,正欲急速后退的時候,眼珠子卻豁然瞪圓,不可思議地凝視著面前的盾牌。 咔嚓…… 那看似堅固無比的盾牌,根本抵擋不住長葉的一切之力,直接從中破為兩半,光芒暗淡下來,長葉去勢不減,如刀,似劍,狠狠地扎進那武者的小腹中,穿透他的身體,將他整個包裹了起來,迅疾地往后退拖去。 “敢!”吳姓武者怒吼一聲,怎會眼睜睜看著自己門下弟子慘遭毒手?剛才沒能反應過來實在是因為眼前這一幕太過匪夷所思了,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兇殘如此詭異的植物。 說話間,右手一抖,一道劍光般的攻擊,朝那往回縮去的長葉斬上。 能量碰撞中,火光四射,耳畔邊響起了金屬摩擦般的聲響,那長葉竟只是微微一顫,速度稍稍受阻,并沒有意料中被直接斬斷的一幕出現。 它居然堅硬如斯!吳姓武者倒吸了一口涼氣,剛才一擊他雖然是隨手發出,但他好歹也是返虛兩層境的武者,居然拿一片長葉沒有辦法,說出去恐怕都沒人會相信。 眼中厲色閃過,吳姓武者彈指間,激射出一道漆黑如墨的黑絲,那黑絲中透出一股及其詭異的氣息,黑色上隱隱還有黑氣翻滾繚繞。 魔血絲秘術! 相對于楊開修煉的秘術來說,這才是真正的魔血絲秘術,魔血教高層幾乎人人都精通的一種手段,變化萬千,讓人防不勝防,而且還具備破除勢的神奇功效。 黑絲一閃而逝,而那卷著魔血教弟子往回拖去的長葉也抵擋不住這魔血絲的攻擊,咔嚓一聲輕響,從中斷為兩節,一節依然往回縮去,而裹著魔血教弟子的另一節則掉在地上。 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長葉切口處赫然流出殷紅的鮮血,即便被斬斷了,也在地上不斷地蠕動掙扎,仿佛有生命一般。 而被它裹住的那名魔血教弟子最終沒能逃過厄運,即便吳姓武者出手及時,須臾間便將他救下,可等眾人七手八腳地將那長葉撕開的時候,卻發現他全身血液已經不翼而飛,被吸的干干凈凈。 “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吳姓武者臉色鐵青,扭頭朝那一株怪異的植物望去,面上涌出濃濃的忌憚之色,這才僅僅只是一株而已,若是有十株,百株…… 他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如果真出現這種情況,那今日在此的人,十有八九都得隕落。龍穴山從哪里找來的這種東西?種植在此地也不怕誤傷了自己人。 就在他眉頭緊皺,面色難看之際,另外一名返虛一層境忽然顫聲道:“吳師兄……這是不是有些不妥?” “什么?” “那鬼東西一直在拍打地面……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吳姓男子似乎也想起了什么,面色一變。 話音未落,四周的地面忽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然后裂出一道又一道裂縫,緊接著,一株又一株跟眼前那怪異植物一般模樣的東西如雨后春筍般,從地下冒了出來。 這些鬼東西高矮不一,有的兩三丈高,看起來駭人至極,有的不足半尺,明顯是新生的,但無論哪一株,都是赤紅之色,仿佛通體用鮮血澆筑過。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這些東西出現之后,那一片片如利劍般的葉子便微微地擺動了起來,仿佛獵犬的鼻子,正在嗅著獵物的氣息。 吳姓武者剎那間汗雨如下。 眾人魔血教弟子也全都愣在了原地,動也不敢動一下。 剛才這怪異植物的恐怖威力,大家可是親眼目睹,兩名師兄弟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便慘死當場,如今一下子從地底密密麻麻冒出來這么多,將他們團團包圍,誰敢貿然行動,自尋死路? 可他們不動,不代表這些怪異的植物也是如此,長短不一的葉片在微微擺動了片刻之后,忽然全都抖的筆直,伴隨著一陣陣厲風的呼嘯聲,從離弦之箭般朝四面八方激射,每一片葉子,都精準地鎖定了一個魔血教弟子。 “快躲!”吳姓男子厲喝間,體內圣元轟然迸發,手上魔血絲往前狠狠斬下,直接將卷向他的一片葉子切為兩半,同時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避到側旁。 可并非所有人都有他這樣的實力,那些圣王境武者便倒了大霉,只是第一波攻擊,便有五六個圣王境武者慘死當場,被那一片葉子切割成碎肉,鮮血撒落在地,可沒一會便消失不見了,仿佛就連撒落的鮮血,也被那些植物給吸收了似的,而吸收了鮮血之后,這些怪異的植物愈發變得狂暴起來,那一片片葉子舞動起來,直接將這方圓百丈范圍變成了一片血腥的殺戮場,伴隨著一聲聲慘叫,一個又一個武者隕落,命喪當場。 吳姓武者驚怒交加,心頭悲憤的同時,卻又無能為力,那些葉子他雖然不懼,但想要憑借一己之力,將這么多人都救出來,卻有些天方夜譚了。 龍穴山上空,虛空的某一處,楊開和陽炎兩人靜靜地站在那里,俯瞰全局。 兩人之所以能安然立于此地不被任何人發現,倒多虧了陽炎的那如披風般的秘寶,這秘寶用來隱匿身形簡直具有神奇的功效,當然,不一定能瞞的過返虛三層境武者的查探,可龍穴山附近,距離最近的返虛三層境也在五十里外,神識再強也無法看破兩人的偽裝。 “血劍草居然有如此規模了?”楊開大為意外,魔血教等人遭遇的赤紅色怪異植物,分明就是他從流炎沙地里帶回來的血劍草。 當時他只得到了一粒種子而已,種植下去之后,還給它滴了一滴金血,自那以后楊開就沒再關注,卻不想血劍草在今日給了他一個驚喜。 “這東西本來就具備了很強的成長性,只要有充足的血食,它可以無限成長,曾經還給幽暗星造成了不小的麻煩。”陽炎在一旁淡淡地解釋,不過美眸中卻透出一絲狐疑:“但它也不應該成長的這么迅速啊,這幾年我們給它提供的血食也不算多,這倒是奇怪的事情。” 楊開吸了吸鼻子,暗暗猜測跟自己滴下的金血有關,倒也沒去說破,而是奇怪地詢問:“可是血劍草不是只有一株么,怎么現在出現這么多?” “它的生命力本就頑強,只要有一株母株,便可以分裂出無數子株來,這有什么好奇怪的。” “原來如此!”楊開微微頷首,又瞥了一眼另一邊與火靈獸打的如火如荼的萬獸山眾人,咧嘴一笑:“合陣吧,該是關門打狗的時候了。”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如置夢境
陽炎早就在等他這句話,聞言不假思索地從空間戒裡取出一個陣盤,這陣盤起來跟嫵衣所用的那個差不多,都是金銀兩色,只不過體型要稍小一些罷了。
小是小,可控制龍穴山的大陣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幾道聖元打入其中,那陣盤內立刻傳出嗚嗚的聲響,旋即,金銀兩色朝中間靠攏,很快便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而與此同時,原本一目了然的龍穴山再一次被雲霧遮蔽,那護山大陣再一次閃爍起微光,將整個山頭包裹。
“我先回去了,嫵衣控制陣法有些不太熟練。”陽炎說道。
“恩。”楊開輕輕頷首。
陽炎立刻閃身朝下方衝去,她一走,楊開的身形頃刻間便暴露了出來,這一幕讓所有正盯著此地的強者們都大吃一驚。
楊開目光森冷地環視四周,雖然看不到任何人,但他知道,此刻自己這龍穴山已經吸引了太多強者的目光,這些人大多數都是看熱鬧的,只有少數的幾個,跟此次龍穴山被圍攻有些關聯而已。
嘿嘿一聲冷笑,楊開同樣身形一晃,衝進了龍穴山內。
“這小子……把護山大陣又打開了,難道他還想將那些人一鍋端掉?”天運城內,費之圖一臉茫然。
錢通也迷糊了:“他沒這麼大胃口吧?”
兩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起來,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眼前這一幕了。
另一邊,金石和風婆子同樣生出了疑問。但多少對自己的手下有些信心,所以也沒什麼好擔憂的,倒是一直攙扶著風婆子的風妍,眉宇間閃過一絲異色。旋即饒有興致地朝龍穴山處觀望起來。
她很想知道,這一戰的最終結果會是什麼。
“不知天高地厚!”琉璃門那邊,一個美豔的宮裝少婦緩緩搖頭,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本來她見龍穴山那邊禁制重重,還刮目相看了一下。哪知道在佔了點小便宜之後,龍穴山便如此目中無人,居然再一次開啟護山大陣,竟企圖將所有人一網打盡,實在是讓人失望。
沒有絕對的優勢便將大陣開啟,這不是甕中捉鱉,而是自斷生路。
少婦的身後,站著兩個女子,一人面露愉悅和幸災樂禍之意,另一人卻憂心忡忡。俏臉發白。
這兩個女子,年紀差不多大,身材也相差不多,只不過容貌卻天壤之別,一個妖嬈嫵媚,一個醜陋不堪。這兩人,正是琉璃門的尹素蝶和黛鳶,而先前開口說話的少婦,則是琉璃門門主之女,宮傲芙,同時也是尹素蝶和黛鳶兩女的師傅。
“師尊,你覺得龍穴山這次命運如何?”尹素蝶雖然是在向師尊請教,可美眸卻向黛鳶望去。
她曾經在楊開手下吃過大虧,自然對其恨之入骨,如今眼看龍穴山風雨飄渺。自然心中欣喜,尤其是看到黛鳶為龍穴山而擔憂的樣子,更是身心愉悅。
“這麼明擺著的事情,何須來問我?”宮傲芙冷哼一聲。
“師尊的意思是,龍穴山度不過此地難關咯?”尹素蝶嘻嘻一笑。
“從一開始。龍穴山當事之人的決策就是錯誤的。”宮傲芙緩緩搖頭,並沒有直接回答,“以這樣一座小山頭的力量,去與萬獸山和魔血教這等龐然大物較量,分明是以卵擊石。就算這小山頭內禁制重重,讓他們僥倖獲勝,哪又如何?金石和風婆子可都還在這裡,他們會眼睜睜地看著龍穴山耀武揚威麼,若是引動他們出手,到最後還不是得屈服?”
“原來如此!”尹素蝶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樣,得意地瞥了一眼黛鳶,而後者則緊咬著紅唇,一言不發。
輕笑一聲,尹素蝶又道:“師尊的意思是,那龍穴山如果識相,就不應該去招惹萬獸山和魔血教。”
宮傲芙沒有承認,也沒否認,而是悠悠道:“世道如此而已,誰的拳頭大,誰就能說話。”
“可是師尊,金石前輩和風前輩若是真的出手,影月殿不會坐視不管的,錢通長老更不會袖手旁觀!”黛鳶忽然面色嚴肅地插了一句。
“影月殿?”宮傲芙淡淡地瞥了一眼黛鳶,輕笑一聲:“即便如此那又如何?以金石和風婆子兩人的手段,若想對付一個龍穴山,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而已,錢通即便出手,又能阻攔的誰?到時候人都已經死了,你覺得影月殿會為一群死人交惡萬獸山和魔血教麼?”
黛鳶聽了,嬌軀一顫。
宮傲芙皺眉望著她,狐疑道:“鳶兒你哪裡不舒服麼?”
黛鳶還沒回答,尹素蝶便在一旁輕笑道:“師尊,師姐只是在為龍穴山擔心而已,並沒有什麼不舒服的。”
“你擔心龍穴山做什麼?”宮傲芙不解地看著黛鳶問道:“你與那裡的人認識?”
“師尊莫不是忘記了?前一陣子不是有個兩個人來宗門拜會師姐麼?”
“此事我自然記得,來的是一男一女對吧?難道說那一男一女就是……”宮傲芙猛然醒悟,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麼。
“不錯,那男的叫楊開,女的叫陽炎,正是這龍穴山的主事之人,與師姐的關係似乎還很不錯呢。”尹素蝶笑吟吟地答道。
宮傲芙黛眉皺起,看著黛鳶,沉聲詢問:“鳶兒,真是如此?”
“是!”黛鳶重重頷首。
“哦,怪不得你一臉擔憂的樣子,不過你擔憂歸擔憂,可要記著切莫引火燒身,此次之事,龍穴山若是輸了也就罷了,若是贏了,那可不是這麼容易善了的,到時候可能會牽扯到幾大勢力,我琉璃門不趟渾水。”
“可是師尊,楊師弟對我有救命之恩!”黛鳶急急地說道。
“那又怎樣?”宮傲芙瞪了她一眼,“看他的行事風格便知他是沒頭腦的人,只會逞匹夫之勇,這樣的人,不去結交也罷,否則早晚會吃虧。素蝶!”
“弟子在!”尹素蝶連忙應了一聲。
“你師姐心情不好,你好好陪著她,可不要讓她做什麼傻事。”
“是!”尹素蝶抬眼朝黛鳶望去,嘴角含笑,看起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心裡卻樂開了花,師尊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讓自己監視著師姐,不讓她前往龍穴山攙和此次之事。
看著黛鳶愁眉苦臉,心中焦急卻無能為力的樣子,尹素蝶比撿了幾百萬聖晶還要開心,儘管如今她的修為境界已經到了返虛一層境,比黛鳶要高出一籌,可因為黛鳶所修功法的緣故,在宗門內是不可或缺的人才,所以尹素蝶還是心中不舒服,總是夢想有一日能將黛鳶排擠出琉璃門,自己獨享師尊一人恩寵。
……
龍穴山內,寧向塵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位與自己有著相同修為的敵人,一副如置夢境的模樣。
他面前的敵人此刻已經生機全無,身上沒有多餘的傷口,只有胸口處一個指洞大小的血窟窿,從裡面流出殷紅的鮮血。
不用說,這個敵人是被他給擊斃的。
可過程之輕鬆,簡直讓寧向塵不敢相信,若不是自己的修為境界擺在這,他只怕會以為自己已經晉升到返虛三層境的頂峰。
剛才在遭遇這個敵人的時候,寧向塵也僅僅只是祭出一柄短劍秘寶,與此人周旋打鬥了半盞茶功夫而已,原本是想賣個破綻,好釋放準備良久的殺招,哪裡曉得對方居然抵擋不住自己的短劍秘寶,直接被穿心而過,死在當場。
這……這還是返虛鏡麼?怎麼感覺跟捏死一個聖王境差不多?
而且,這已經是自己擊斃的第二個返虛鏡了。
以前碰到相同境界的對手,哪一次不是打的天昏地暗,哪一次的戰鬥時間短於一個時辰了?最長的一次,寧向塵記得是大戰了七八個時辰,最後兩人都打的筋疲力盡,聖元告罄,相約改日再戰,這才罷手。
可是如今,自己在一盞茶的時間內,就殺死了兩個同等級對手。
敵人的眼珠子瞪的很大,彷彿在死前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一幕。
寧向塵雖然有些不太明白敵人到底是怎麼了,發揮如此失常,但也清楚,絕對是這裡隱藏了什麼玄機,才能讓自己輕鬆殺敵。
而這隱藏的玄機,應該是與陣法有關的,接連遭遇了兩個返虛鏡敵人,寧向塵多少也看出來了,他們在與自己戰鬥的時候束手束腳,體內聖元運轉不暢,彷彿是被無形的力量給壓制了,而且時常莫名大叫,宛如看到了驚恐一幕,偶爾打出來的攻擊,也是朝空無一人的虛空之處擊去。
寧向塵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離譜的場面,心中對龍穴山的評價更上一層樓,能讓一個返虛鏡在戰鬥中頻頻失誤,甚至壓制敵人修為,對自己人卻毫無阻礙的陣法,可不是一般的陣法師能夠佈置出來的。
再回想起常起和郝安那高深莫測的笑容,寧向塵恍然大悟,有些明白他們為何在強敵來臨前,還那麼氣定神閒了。
或許,自己這一次真的做了一個英明無比的決定!
念及至此,寧向塵伸手一招,將自己的短劍從不遠處召回,繼續邁步朝前走去,神色淡然,再無之前的不安和焦慮。
他無需弄明白這裡的陣法有多玄妙,他只知道,總會有敵人“恰好”出現在自己面前,任由自己宰割就行了。
第一千四百章 我去去就來
常起與郝安兩人的情況幾乎和寧向塵一模一樣,不過兩人早就知道龍穴山大陣的精妙和恐怖,所以各人選了一個位置,好整以暇地等待在那裡。 時不時地,便有一些敵人莫名其妙地闖到他們面前,再被他們擊殺。 有陽炎返回主持龍穴山的大陣,利用陣法的威力將敵人拆分,再一一牽引他們的行動方向,將其送到以逸待勞的常起郝安兩人面前,簡直易如反掌。 所以常起和郝安兩人的神態比起寧向塵要輕鬆很多。 那些聖王境自不必說,修為境界不夠,落入陣法中又被壓制了聖元的運轉,在常起郝安手上根本撐不過三息功夫,即便是同等級的返虛一層境,也只是苦苦掙扎,困獸猶鬥而已,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又一個敵人倒在了兩人腳下。 謝家,海心門,流雲谷眾多武者的人數,在以恐怖的速度在減少著,人心惶惶不安,耳畔邊時不時地傳來的慘叫聲,更讓此地成了修羅鬼蜮,讓他們膽顫心驚,恨不得從沒來過此地,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此次若是能逃過生天,以後再也不來龍穴山了。 謝戾倒是沒有遭遇什麼危險,但他帶領了幾個聖王境落入一處幻陣之中,無論如何也逃脫不出,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卻又無能為力。 陽炎所布陣法,本就不是幽暗星上武者能夠涉及的領域,用來困住他們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 龍穴山的左側。萬獸山的度姓老者帶領著門下眾多弟子,好一番披荊斬棘,總算是衝出了那無數火靈獸的包圍圈,深入到了龍穴山的腹部。 望著不遠處那一棟棟精緻的閣樓和大片大片的空地,萬獸山還活著的人激動的渾身顫抖,紛紛卯足了力氣朝那邊衝去。 片刻後,眾人終於來到一片安全所在,心有餘悸地回頭望去,發現那些殺之不盡的火靈獸在脫離一定範圍之後便沒再追擊,而是紛紛消散。都不禁鬆了一口氣。 度姓老者騎在碧眼血蟾身上。狹長的雙目四下掃視,待發現只有寥寥七八人逃過一劫,緊隨在自己身邊之後,心頭不禁一涼。 之前跟在自己身邊的。可是有三四十人之多。可是如今。居然只剩下這麼點了。即便是這七八人,也個個身上帶傷,只有兩人是返虛一層境修為。其他的全都是聖王境而已! 這龍穴山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僅僅只是闖過一道關卡,便損失了如此多的人手,接下來又會有怎樣的凶險在等著自己? 一念至此,度姓老者心中直打鼓,忍不住有了些退縮之意。但想要原路返回的話是不可能的,到時候勢必還會落入那火靈獸的包圍中。 為今之計,只有擒賊先擒王! 度姓老者眯眼朝那之前感應到許多武者氣息的山洞處望去,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可這一望之下,度姓老者臉上不由浮出一抹驚怒交加的神色,因為就在前方不遠處,一個身形偉岸的青年正站在那裡,嘴角邊掛著一抹譏諷的微笑,冷冷地打量他們。 對方到底是原本就在那裡,還是突然出現的,度姓老者居然毫無知覺,但此人他自然認得,正是龍穴山之主,那個在拍賣會上買得玄金的楊開! 跟情報上的描述沒有區別,只是區區聖王三層境修為而已! 更讓度姓老者大喜過望的是,對方只有一個人,卻明目張膽地擋在前方,頗有些螳臂當車的味道,要知道自己這邊即便損失慘重,也還剩下三個返虛境,四五個聖王境,更不要說自己還是一位返虛兩層境的武者,擒下他應該沒什麼問題。 唯一需要擔心的,對方會不會有什麼陰謀詭計! 想到這裡,度姓老者張口怒喝一聲:「小子,敢與我萬獸山為敵,今天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大言不慚!」楊開陰沉沉地笑了一聲,「進了我龍穴山,是死是活可就由不得你們了!」 他也懶得與對方多說什麼,說完便輕輕地呼喊了一聲:「陽炎!」 話音落,四周的景色忽然發生了改變,原本存在的一棟棟精緻閣樓在一陣扭曲變幻中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垠的青青草原。 「幻陣?」度姓老者面色微變,萬沒想到龍穴山的禁制陣法居然都佈置到這種地方來了,按道理來說,一個勢力的總壇所在,外圍肯定禁制遍佈,最內層同樣如此,威力還會更大,但如中間空地這樣的地方一般都是沒有陣法的,畢竟生活在此地的武者,也需要活動空間,萬一有門下弟子不小心觸動了陣法,豈不是烏龍? 所以剛才在見到這片空地的時候,度姓老者等人才會欣喜衝來。 怎知原本以為的安全港灣,居然也被布下了陣法。 龍穴山只是一個小山頭,沒道理將禁制陣法設置的如此之多,搞的好像大敵時刻都會攻來的樣子,難道他們早就知道自己會有今天? 度姓老者哪裡曉得陽炎的心思和詭異之處,龍穴山的禁制陣法之所以那麼多,層層覆蓋,幾乎沒有死角,完全是因為她要喚醒腦海中隱藏的陣法知識和煉器知識的緣故。 只有不斷地佈置陣法,陽炎才能得到更多的陣法奧妙。 一句話,龍穴山的陣法不可以常理度之。 而在陷入幻陣之後,度姓老者倒也沒多大的驚慌,因為他的實力並不弱,猖狂獰笑道:「區區一個幻陣,也想置老夫於死地,未免也太小瞧人了!」 「我沒說要用幻陣殺你吧。」楊開詭秘一笑。 「那你想做什麼?有什麼手段不妨使出來,不要藏著掖著!」度姓老者傲然一笑:「今日老夫便讓你見識下你與我的差距。」 「嗯,你且稍安勿躁,我去去就來!」楊開微微頷首,說完之後,身形居然迅速淡化,及其詭異,眼看著便要消失在了度姓老者的視野中。 「想跑?」度姓老者勃然大怒,神念一動,一道猩紅光芒驟然朝楊開所立之處襲去。 可動作還是慢了點,楊開的身影消散無形,那猩紅光芒也一閃而逝。 度姓老者臉色陰霾到了極點! 居然真讓他跑了,這幻陣,有些不簡單啊!對方到底如何離開自己視野和神念查探的,他根本毫無頭緒,不過對方這樣故弄玄虛到底想做什麼? 腦海中靈光一閃,度姓老者忽然一個激靈,扭頭朝身邊望去,臉色剎那間鐵青起來。 原本跟在他身邊的兩個返虛境和四五位聖王境,此刻居然也不見了蹤影,彷彿被幻陣圍困的,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再一想想楊開剛才所說的話,度姓老者立刻明白他到底要幹什麼了,心中驚怒交加,歇斯底里地狂吼起來,同時取出一柄煞氣驚人的單手斧,灌入聖元狠狠朝虛空中斬去,欲要破除眼前幻境。 他對陣法一道沒有涉獵,自然不知道該如何破解眼前的幻陣,只能用最粗野的辦法。 那單手斧秘寶的檔次絕對不低,應該是一件虛級中品秘寶,這種檔次的秘寶幽暗星的煉器師雖然無法煉製,但也能從一些遺蹟中獲得,所以即便稀少,也並非沒有。 灌入聖元之後,那單手斧前激射出一道漆黑巨芒,長達十幾丈,轟擊在虛空中,傳出一陣嗡鳴聲響,聽起來聲勢驚人。 但這樣的攻擊顯然不足以破壞掉幻陣,更何況陣法還是由陽炎主持的。 三五次劈砍下來,聖元消耗不少,卻毫無建功,度姓老者陰沉臉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而是面色警惕地等待著。 他相信敵人還會再出現。 果然,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方的虛空中忽然出現一道淡淡虛影,旋即,那虛影逐漸凝實了,楊開身形顯露。 度姓老者的目光一瞬間便盯在了他的臉上和衣服上,因為那裡有不少新鮮的血跡,似乎是被濺射上去的,那鮮血中,隱隱還有些妖氣。 身為萬獸山的人,度姓老者對這種氣息自然熟悉無比,這是妖獸之血的味道!而有妖獸帶在身邊的,唯有出身萬獸山的武者。 「你將我門下弟子怎樣了?」度姓老者臉色難看地望著楊開,沉聲問道。 「何必明知故問?我既然回來,你說他們怎樣了?」楊開嗤笑一聲,只不過是兩個返虛一層境,四五個聖王境而已,在龍穴山的地盤上,楊開想解決他們並不費什麼手腳。 畢竟在聖王兩層境的時候,他便能斬殺返虛一層境,如今又有陽炎操控陣法輔助,天時地利佔盡,若還出現變故,那這些年也白修煉了。 儘管心中隱隱有些猜測,可當楊開親口承認之後,度姓老者才咬著牙,一字一頓地點頭道:「好,好,敢屠我門下弟子,我萬獸山以後與你不死不休!」 話雖這樣說,但度姓老者的臉色卻平靜了下來。 見此,楊開倍感意外,沒想到事到如今,這老傢伙居然能平息自己的憤怒,看樣子心性修為不錯,不是隨便可以揉捏的軟柿子,心中警惕之心大起,表面卻猖狂至極:「萬獸山以後如何,不關你的事,不過老傢伙,你是沒有以後了,因為你今天就要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