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武煉巔峰 作者:莫默(連載中)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銀宵雷獸 ~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略談人生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銀宵雷獸

在得知綠瑩找來的幫手居然是楊開之後,沈詩桃心情頓時微妙起來,嘴角泛起一絲苦澀之意,雖然她有意要與楊開結交,搞好關係,方便以後歷練的時候邀請他一起出行,但是如果連眼下這一關都過不去的話,還談什麼以後啊 楊開只有聖王兩層境的修為,又如何能破開此地的禁制,把他們三人救出? 不過人家畢竟是來幫忙的,沈詩桃縱然心裡有些失望,卻也沒多說什麼,正要開口說些感激的話語,那邊極道門的汪玉晗卻氣急敗壞地叫了起來:“你帶他過來有何用?我們三人費勁心思助你逃脫,你就帶了這麼一個人過來?是不是巴不得我們早點死啊” 雖然沒有罵人,但這話不可謂不重 綠瑩的小臉一下子慘白起來,呐呐地望著汪玉晗,滿臉的愧疚和不安 而沈詩桃卻俏臉一沉:“汪師兄,你說的是不是有些過分了?這裡是什麼地方你難道不清楚?平日裡根本沒有什麼人會來葬雄穀活動,綠瑩師妹能找來楊小哥已經是僥天之幸,你還要怎樣?” 她毫不客氣地沖汪玉晗叱喝一頓,後者臉色一訕,雖然沒有反駁,但任誰都能看出他的不啻之意 而站在外面的楊開終於將目光從原本觀察的位置轉移開了,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過卻沒有多說什麼,對方的話,明顯有貶低自己的嫌疑,楊開雖然聽著不爽卻懶得跟他計較 讓他在意的是,那禁制和裡面的銀宵雷獸 此地的禁制就不必說了,既然有雷池這麼一個特殊的存在,想來以前此地也是古陽宗的一處禁地,應該是專門為修煉雷屬性功法和武技的武者開闢出來的,而那銀宵雷獸也不知道通過什麼方法,竟然能開啟這裡的禁制,將沈詩桃等人困在其中 銀宵雷獸本就是雷屬性的妖獸,此地又有雷池相輔,更在禁制中作戰佔據天地地利它的實力確實如綠瑩所說,能夠超常發揮 銀宵雷獸長的有些古怪,拋,鹿身豹尾渾身雷光閃爍表面還披掛著一層厚厚的鱗甲,那鱗甲一個個巴掌大鞋一看便堅固異常等閒攻擊肯定破不開它的防禦 它的額頭上,還生了兩隻彎角,彎角上同樣雷電洶湧,碩大的頭顱一晃之下,便牽引著天上的青雲,引動上面的天雷之力,砸在它的雙角上,旋即又從雙角處激射而出,直奔對面襲去,而那雙角似乎還有些增幅的神奇力量,能加大天雷的威力 時不時地,它還獸口一張,從口中噴吐出一隻只雷球,雷球砸在沈詩桃等人面前,爆裂開後,漫天都是如小蛇般遊動的雷滑殺傷驚人,讓人防不勝防 而沈詩桃三人,此刻就躲避在一個三丈方圓的大傘後方,那大傘上散發出不弱的能量波動,表面符文流動,光暈流轉,應該就是綠瑩之前說過的,那一件虛級上品的防禦秘寶,九宮天羅傘了 所有的雷系攻擊悠一接觸過來,便被這九宮天羅傘的一層神奇力量給擋賺威力大減 楊開看了片刻,立刻知道若不是這件防禦秘寶,沈詩桃三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雖然憑藉這件出色的防禦秘寶,沈詩桃能接下大半銀宵雷獸的攻擊,但依然狼狽無比,而汪玉晗身前卻豎立著一塊彩色的屏風,那屏風居然也是一件防禦秘寶,沈詩桃沒能抵擋住的攻擊,被那屏風一阻礙,雷弧紛紛湧入其中消失不見,也不知道去了那裡 最後一個沈凡雷,身上卻如銀宵雷獸一樣,雷弧跳動,他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動作,而是大口吞吐中,將一道道散亂的雷電之力都吸入了腹中 三人中,就屬他表現的最為輕鬆,似乎那些散落出來的雷電之力非但不能傷害他,反而還會增強他的實力 這讓楊開不由多關注了他一眼,心中判斷這人要麼體質特殊,要麼修煉了什麼不得了的功法,而他的精神也一如既往,雙目炯炯有神,仿佛活力十足 三人互為犄角,防禦著銀宵雷獸的猛攻,一時半會倒沒有性命之憂,可再這麼繼續下去,一旦等沈詩桃和汪玉晗體內聖元不濟,三人落敗而亡只是時間的問題,就算沈凡雷體質和功法特殊,也無法倖免 “楊小哥”沈詩桃忙裡偷閒地嬌呼一聲,“你若是有什麼手段就趕緊使出來,我們快要撐不住了” 她見楊開一直站在原地沒動彈,既沒有出手相助也沒有立刻離去的意思,自然有些著急 楊開淡淡道:“再等等” 沈詩桃表情一苦,倒也不再催促,反倒是那汪玉晗,有些陰冷地盯了楊開一眼,似乎是覺得如果楊開不想幫忙的話,應該早點滾蛋才是 而綠瑩心切之下,也已經加入了戰團,不過她被擋在禁制外面,只能施展手段攻擊禁制,看是否有機會能打破這個禁制 除了楊開之外,沒人注意到,陽炎已經暗中出手了,破除禁制這種事,楊開自然是交給了陽炎,所以他才沒貿然出手 這禁制一看就非同一般,又有雷池作為能量源泉,根本不是能靠蠻力在短時間內破除了,他又何必去浪費力氣? 片刻後,陽炎忽然低聲道:“可以動手了,這個禁制我破解起來也要一定的時間,恐怕還不如你直接攻擊破解的快,不過我把它的能量來源轉移了,你只管出手就行” “好!”楊開這才點頭,再一次祭出了百嶽圖,不過這一次和上次救援沈詩桃等人不同,百嶽圖一出現,便有二十座山峰虛影從中飛出,一座比一座巨大,旋即在楊開的催動下,毫不留情地朝那禁制處砸去 “我當他有什麼本事,原來也只是依靠蠻力,沈姑娘,我們不能將消寄託在這小子身上,還是自己想辦法要緊!”一見楊開施展的手段和上一次一樣,汪玉晗不禁揶揄了一聲,“他就沒看出來,有這個雷池作為依仗,此地禁制根本不是蠻力能破解的麼?” 沈詩桃黛眉一皺,她也覺得楊開這樣出手有些太莽撞了,但汪玉晗的話還是讓她心裡不舒服,當下俏臉一冷,沒有去回答 說話間,那一座座山峰虛影聲勢浩大地砸在禁制上,將那禁制砸的搖搖欲墜,與此同時,雷池中的雷電之力紛紛湧出,欲要補充禁制的能量 這種情況,沈詩桃和汪玉晗看到過無數次了,正是看明白了這一點,他們才沒有浪費力氣去攻擊禁制,因為有雷電之力的補充,這一層禁制幾乎不是他們能破解的 可讓他們驚愕萬分的是,那從雷池中湧出來的雷電之力,只是在禁制上流轉了一下,便不知道為什麼被轉移到了外面,而禁制本身,卻沒有得到任何補充 放眼望去,在那禁制週邊,有一截看起來如枯木般的東西儲在原地,所有被轉移走的雷電之力,都紛紛湧進了這一截枯木,繼而消失在大地中 這讓他們又驚又喜,實在不知道只是區區一截枯木為何能發揮這麼神奇的作用 楊開也不知道,但是他對陽炎卻有十足的信心,眼見這種轉移的方法真的有效,自然不遺餘力地催動起百嶽圖的威能,繼續猛砸禁制 他不想在此地多加逗留,出手毫無瀕,百嶽圖發揮出來的威能,比起上一次要恐怖幾倍以上,讓沈詩桃看的暗暗心驚,這才明白上次楊開是隱藏了自身的部分實力 這邊楊開在猛砸禁制,那禁制內的銀宵雷獸顯然不會坐視不管,察覺不對後,一聲仿佛牛吼,又仿佛虎嘯般的叫聲從喉嚨裡發出,旋即天上那青雲蠕動,一道比人腿還要粗大的閃電激射而來,正中銀宵雷獸的雙角,那雙角上光芒閃爍,比剛才的閃電還要兇猛的一道雷電,急速朝楊開奔來 “楊小哥小心!”沈詩桃嬌呼著提醒,她可是深知這種攻擊的威力,若是沒有九宮天羅澀她根本不敢去硬接,楊開只有聖王兩層境的修為,真要是被打中,恐怕下一刻就會灰飛煙滅 讓她意外的是,楊開雖然聽到了提醒聲,卻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反而在他面前,出現了一面紫韻流轉的盾牌,那盾牌上忽然湧起一股風土之力,旋即一大片沙塵暴成型,阻擋在楊開面前 哢嚓一聲,閃電沒入沙塵暴中,卻被漫天風沙所阻,只是片刻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虛級上品防禦秘寶!”汪玉晗低喝一聲,有些眼熱地望著那面盾牌 他是極道門的弟子,修為有聖王三層境,但迄今為止,他還沒能得到過虛級中品以上的秘寶,沈詩桃能有一件也是宗門長老的賞賜,這個姓楊的,從哪弄來的這種檔次的秘寶? 而且看這秘寶的防禦威能,似乎比九宮天羅傘絲毫不差 再對比下自己擁有的秘寶,汪玉晗忽然發現自己可真夠寒酸的,不免有些憤懣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雷池雷液

就在汪玉晗眼熱楊開盾牌秘寶的時候,那銀宵雷獸卻是低吼一聲,彷彿剛才它的一擊沒能奏效,徹底讓它暴怒起來,它竟只分出一半的精力來對付沈詩桃等人,而另一半精力卻放在了楊開身上,頭上雙角雷電閃爍,獸口張開,隱有雷鳴聲傳出,劈啪作響。 這讓沈詩桃等人大喜過望,因為這邊的壓力驀然減輕了許多,原本壓的他們幾乎喘不過氣的攻擊也被楊開分走一大半,三人對視一眼,倒也沒有浪費楊開的一片苦心,當下由沈詩桃御使九宮天羅傘繼續防禦,而汪玉晗和沈凡雷兩人卻是不約而同地祭出了自己的攻擊秘寶,催動秘寶的威能朝困住他們的禁制砸去。 一時間,雷池附近熱鬧非常,各色聖元兇猛迸發,諸多秘寶威能大顯。 汪玉晗和沈凡雷在極道門中多少有些地位,擁有的秘寶自然檔次也不會太低,虛級上品的沒有,虛級下品卻是有資格佩戴一兩件的,全力以赴之下,那一層禁制竟在短時間內搖搖欲墜起來。 見此情景,兩人知道是成是敗在此一舉,更不敢有什麼保留,幾乎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而綠瑩似乎也受到了鼓舞,同樣將自身實力全部爆發出來。 禁制外的楊開有紫色盾牌守護,自然不會懼怕銀宵雷獸的遠距離攻擊,見吸引了這只妖獸的大半注意之後,全力催動百岳圖的威能,一道道聖元不濟消耗地打入那一座座山峰虛影中。 一群人裡應外合之下,短短十息功夫不到,那原本讓沈詩桃等人束手無策的雷系禁制,居然光芒暗淡。並且還裂出了一道道蜘蛛網般的裂縫,發出哢嚓嚓的脆響聲,似乎下一刻就會崩潰開來的樣子。 而汪玉晗見此,知道此刻正是大出風頭的好機會,當下把手一抖。一柄靈光閃動的青色長劍驀然出現在手上,長劍在面前一豎,旋即他一口咬破舌尖,沖那青色長劍噴出口中血霧,剎那間,青色長劍的劍身嗡鳴顫慄起來。似乎被汪玉晗賦予了生命,要掙脫他的束縛飛走一樣。 而汪玉晗本人在噴出那一口血霧之後,臉上卻閃過一絲不正常的紅暈,顯然即將施展的一招對他來說,也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長劍嗡鳴中,汪玉晗身上的氣息波動瘋狂地提升起來。旋即他把長劍一抖,從那長劍上,立刻激射出一道匹練般的劍芒,直朝禁制衝去。 劍芒呼嘯,汪玉晗本人也裹在劍光中,隱隱有些人劍合一的味道,轉瞬間。就抵達了禁制上空,悠一與禁制接觸,禁制上便誕生出無數細小雷弧,朝劍芒襲擾過去。 一聲冷哼傳來,伴隨著劍身的劇烈嗡鳴,雷光,劍芒衝撞在一塊,竟一時間僵持了下來,只見到兩種截然不同的屬性能量在彼此碰撞消融,虛空中響起了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而僵持只有片刻功夫。汪玉晗忽然怒吼一聲:“給我破!” 話音落,劍芒忽然激射出去,從那禁制上空破開一個大窟窿,雷光閃爍了幾下,伴隨著清脆的脆響。籠罩在這雷池附近的禁制終於被徹底打破。 而自楊開出手到現在,還沒有二十息的功夫。 一方面,固然是因為楊開不想浪費時間,全力以赴的緣故,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沈詩桃等人並非一般的聖王境武者,他們這幾個都是各自宗門的精英,無論是體內聖元的雄渾和凝練程度,都要超出一般的同等級武者一大截。 再者,此地禁制只是銀宵雷獸開啟的,雖然不知道它為什麼懂得開啟之法,但顯然不太懂得禁制的變化之道,沒能發揮出禁制的全部威能,否則這麼一個禁制就算眾人再齊心合力,想要真正破解也要大費工夫。 禁制被破的瞬間,沈詩桃姐弟兩人便直接沖裡面竄了出來,再也不願停留在原地。 他們明顯有些心有餘悸了。 而汪玉晗則哈哈大笑地從天而降,一臉的得意之色,手上那柄青色長劍悠地一晃,便又收入了體內,旋即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似乎在等待別人的稱讚。 沈凡雷一臉崇拜地望著他,誠懇道:“師兄真厲害!” 自家師弟這麼配合,汪玉晗自然更加開心,口上謙遜了兩句,眼角卻在不斷地朝楊開那邊瞄去,隱隱有些挑釁的味道。 “現在高興是不是為時過早了?”沈詩桃在一旁潑了汪玉晗一頭冷水,美眸凝重地望著懸浮在半空中,暴怒異常的銀宵雷獸。 似乎是因為禁制被毀,銀宵雷獸此刻一身妖氣衝天,天上的那一片青雲也隱隱散發出恐怖的威壓,與之妖氣遙相呼應,駭人異常。 汪玉晗臉皮一抽,大咧咧地道:“沈師妹放心,先前大家一時不察,才被這東西困在了禁制中,無法全力發揮,如今我們既然已經脫困,自然不會再給它任何機會,師弟,且跟我一起去試試它的本事!” “好!”沈凡雷一臉的躍躍欲試,聞言不假思索地重重點頭。 還不等沈詩桃勸說什麼,這極道門的師兄弟兩人竟就這麼衝了上去。 楊開眉頭一皺,倒也懶得去阻攔。他這趟過來,一是因為綠瑩的求助,二是因為陽炎需要雷池中的雷液,至於別人要死還是要活,還輪不到他來指手畫腳。 不過這個汪玉晗也不知道是不是腦袋進水了,面對一隻返虛鏡程度妖獸,居然還如此輕敵,看他的樣子,應該是那種一直待在宗門裡苦修,很少與人爭鬥的武者。 這種人一般修為境界都不錯,但真的戰鬥起來,卻缺乏一定的殺敵和保命能力,而且不懂的隨機應變,容易為事物表面所迷惑。 楊開以為他和沈凡雷必定會吃個大虧! 但讓楊開意外的是,汪玉晗和沈凡雷兩人在迎上那只銀宵雷獸之後,竟然打的有板有眼,並非楊開想像中,沒有戰鬥經驗的苦修武者。 他的戰鬥經驗十足,隨機應變的能力也相當出眾,雖然與沈凡雷兩人無法拿銀宵雷獸怎樣,可騰挪周轉間,身形卻極為靈活,無論是秘寶的使用,還是武技的施展,都恰到好處。 那銀宵雷獸竟拿他們兩人也沒辦法。 楊開神色一動,這才明白,人家既然敢上去,原來也是有一定底氣的。 而沈詩桃和綠瑩兩個女子在擔憂地觀望一陣之後,也放下心來,兩雙美眸裡居然閃動起異樣的神色,明顯起了殺獸奪丹的想法。 九階妖獸的內丹,而且是銀宵雷獸的雷系內丹,價值可不菲,無論是用來煉丹還是煉器,都大有人需要,更何況,這只妖獸身體的其他材料,一看也都是好東西。 似乎是因為之前被禁制所困,讓汪玉晗和沈凡雷兩人氣憤非常,如今脫困而出,面對這銀宵雷獸,打殺起來竟然兇猛無比,師兄弟配合起來毫無破綻,一攻一守,幾乎要將銀宵雷獸玩弄於股掌之中。而銀宵雷獸沒有了此地禁製作為倚仗,竟在爭鬥中落入了些許下風,若不是體表那巴掌大小的鱗甲守護,恐怕還真會受傷,這讓汪玉晗和沈凡雷驚喜交加,出手愈發地不留情起來。 楊開沒去理會那四人的想法,而是沖陽炎打了個眼色,陽炎見機,微微頷首,迅速來到那雷池附近,取出一個特質的容器,打入聖元灌入容器內,開始收取雷池中的雷液。 這一個雷池占地面積並不大,只有方圓三十丈左右,但似乎有些深不見底,那池中流淌的液體也並非普通的水液,而是摻雜了大量雷屬性能量的雷液。 這種雷池可以人為製造,只要在此地安放一些能夠吸引天雷的東西,再設置一些禁制保存雷電之力,經歷個幾十上百年,就能形成一個雷池的雛形,如果在此期間投放一些雷屬性的藥材,還能加快雷池成型的速度。 也有的雷池是天然生成的。 這種雷池數量稀少,不過對修煉雷屬性功法武技的武者來說,卻是大有裨益,葬雄谷內的這個雷池,本是古陽宗所有,很多武者都知道此地有雷池存在,否則沈詩桃等人也不會跑到這裡來。 但他們也沒想到,這個雷池底部,竟然生活了一隻銀宵雷獸,並且在沈凡雷修煉秘術的時候突然出現,要不是銀宵雷獸似乎才晉陞九級沒多久,他們這次的麻煩就大了。 繞是如此,如今能夠脫困,也全虧了楊開趕來。 汪玉晗和沈凡雷糾纏著那銀宵雷獸,正好讓陽炎趁機來收取雷液,楊開樂的如此,至於收取雷液之後,他們四人是不是還要留在這裡與雷獸作戰,就不是楊開要管的了。 他現在只想離這個是非之地越遠越好! 上方的激戰似乎愈發猛烈了,戰鬥中,那銀宵雷獸一聲獸吼,口中再次噴出一團團雷球,在沈凡雷和汪玉晗兩人身邊炸開,雖然沒能傷到他們,也讓他們一陣手忙腳亂地防禦。 而銀宵雷獸趁此機會,卻忽然靜止在半空中不動了,碩大的獸首維揚,口中發出連綿不絶的吼叫,那吼聲中夾雜了無與倫比的憤怒。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分歧

伴隨著雷獸的低吼,那天上的青雲冥冥之中似乎受到了什麼牽引,蠕動翻滾起來,旋即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青雲居然轉變為一個倒漏斗的形狀,瘋狂地往銀宵雷獸體內灌入。 前後不過三息時間,那一片一直籠罩在天空中的青雲便消失不見,統統被銀宵雷獸吸進了體內。 楊開見此,眼簾一縮,一身汗毛都倒豎了起來,雖然銀宵雷獸看起來沒有絲毫變化,但他隱隱從對方體內感受到一種危險的氣息。 而在這個時候,原本見銀宵雷獸一動不動,想要衝過來痛下殺手的汪玉晗和沈凡雷兩人也奔赴到這頭妖獸身前,可還不等兩人施展什麼殺招,那銀宵雷獸忽然用碩大的獸瞳看了他們一眼,那眼神中透著一股擬人化的不屑和嘲諷之意。 下一刻,恐怖的威壓忽然自銀宵雷獸體內爆發出來,彷彿因為剛才吸收了青雲,讓它的實力暴增許多一樣。 直到此刻,汪玉晗才終於感覺不妥,口中低喝一聲:「不好!」 身形滴溜溜一轉,從體內忽然激射出一面面巴掌大小的棱形能量盾牌,密密麻麻地守護在四周,而沈凡雷同樣意識到了不妙,周身雷光閃爍之下,彷彿披了一件雷光戰甲,看起來煞是威猛。 但那銀宵雷獸對此卻視若無睹,只是身形一晃,便忽然化為一道電光,從原地消失,下一刻。汪玉晗的悶哼和沈凡雷的怒吼同時響起,兩人如遭重創便從空中被一股大力拍了下來。 汪玉晗體外的那無數棱形能量盾牌全部爆成齏粉,沈凡雷的雷光戰甲也瞬間光芒暗淡,可以清晰地看到,兩人的臉色都是驟然蒼白,同時噴出一口血霧,似乎受傷不輕。 這一番變故,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一直在下方蠢蠢欲動的沈詩桃和綠瑩兩女看在眼中,全都花容失色。紛紛驚呼起來。原本準備出手的心思也剎那間熄滅,全都竄了出去,各自迎上一人,準備查探他們的傷勢。 而半空中獸影一閃。之前消失的銀宵雷獸又一次現身。它這一次卻是冷冰冰地看了一眼正站在雷池邊施展手段收取雷液的陽炎。獸瞳中閃過一絲憤怒,身體悠地一晃,再次消失。 它的實力。果然在吸收了那天上青雲後,大幅度增加。 陽炎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但本能地還是察覺到了一絲危險,體表紅光閃爍,一層防護瞬間成型,幾乎在這一層防護出現在同時,它便崩碎開來,虛空中,一隻銀宵雷獸的虛影若隱若現,速度快的陽炎幾乎看不到。 她的臉色微微一白,不過很快便鎮定下來。 就在銀宵雷獸準備對她痛下殺手的時候,楊開忽然出現在了陽炎的面前,探出一隻被魔焰包裹的拳頭,一拳砸在虛空處。 轟地一聲巨響,氣浪翻滾,楊開的身形不由往後倒飛出去,順手撈起站在原地的陽炎,而那消失不見的銀宵雷獸也在一聲低吼中現出身影,它似乎也站立不穩的樣子,龐大的身軀蹬蹬蹬蹬朝後倒退著,四隻強健有力的爪子在空中抓住道道肉眼可見的印痕。 悠一站穩身形,它便爆吼一聲,口中一團碩大的雷球瞬間成型,頭顱微微一甩,那雷球便氣勢如虹地朝楊開襲來。 楊開神色肅穆,一道金絲從指尖彈出,一瞬間化為漫天金網,將那雷球籠罩在其中,肆意切割,雷球還未襲到面前,便在外力的作用下爆裂,無數細小雷蛇從中湧出,消散在天地中。 金絲卻穿過了雷蛇湧動的區域,直接襲到銀宵雷獸面前,如利劍般朝它的身軀戳去。 輕響聲傳出,銀宵雷獸的體表綻放出耀眼的火花,鋒利無比的金絲居然沒能將銀宵雷獸的身體直接洞穿,反而被它體表覆蓋的鱗甲所阻,只深入不到三寸便後勁全無。 楊開似乎對此早有預料,冷冷地盯著那銀宵雷獸,眼中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悠然出現,這只銀宵雷獸相當不凡,而且在境界修為上也比楊開高出一大截,楊開想要速戰速決,只能動用自己的殺手鐧了。 那銀宵雷獸一看到這朵蓮花,竟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獸瞳裡流露出惶惶不安的神情,根本不敢再與楊開對視,身形一晃之下,就衝進了雷池中消失不見。 雷池泛起了漣漪,此地再次恢復平靜。 它竟不戰而逃,讓楊開大為驚訝。 不過楊開也不由鬆了口氣,說實話,他並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與銀宵雷獸死磕,對方既然知難而退,無疑是他最想要的結果,若是換在平時,楊開也不會放這只九階雷獸離去。 那邊沈詩桃和綠瑩兩女才剛將受傷落地的汪玉晗和沈凡雷攙扶起來,再往這邊一瞅,卻發現那銀宵雷獸狼狽離去,這一幕讓他們目瞪口呆起來,根本不知道楊開到底做了什麼,居然把這樣一隻妖獸給驚退了。 面面相覷之下,都有些驚疑不定。 而這個時候,陽炎卻忽然悄悄地遞給了楊開一截東西,然後附耳輕聲說了幾句什麼。 楊開聞言,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邊臉色蒼白的汪玉晗,嘴角一挑,泛起一抹微笑,汪玉晗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倒也沒有絲毫膽怯之意,反而臉色陰沉地與楊開對視起來。 「楊小哥……」沈詩桃漫步朝這邊走來,驚疑地看了看雷池,開口問道:「那銀宵雷獸是不是受傷了?」 「不清楚,但是它是主動退去的。」 沈詩桃愕然,旋即苦笑起來:「看樣子楊小哥果然了得,連銀宵雷獸都能驚走,倒是妾身小瞧你了。」 「沈姑娘抬愛了,驚走它並非我的功勞,是這位汪兄和令弟兩人的緣故,那妖獸恐怕也是知道不是你們的對手,所以才知難而退的。」楊開淡淡地回道,並沒有要攬功的意思。 「不錯!」汪玉晗毫不客氣地接下話茬,「看它剛才的樣子,應該是施展了什麼秘術,才讓實力忽然提升起來,不過這種秘術代價極大,而它才剛晉陞九階不久,恐怕無法壓制那秘術的反噬之力,所以才主動退去。」 聽他這麼一說,其他幾人都若有所思起來,好一會都沒人說話,算是默認了汪玉晗的猜測。 「汪兄對這妖獸的情況倒是知道的清楚。」楊開忽然笑吟吟地說了一句。 「什麼?」汪玉晗眉頭一皺。 「沒什麼。」楊開擺了擺手,轉而看向沈詩桃道:「沈姑娘,這邊既然事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你要去哪?」沈詩桃問道。 「自然是離開這裡。」楊開隨口答道,忽然看到沈詩桃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臉色一訕,打個哈哈道:「上次與你們分開之後,我們在這裡迷路了好久,不過現在總算是找對方向了,應該不會再迷路。」 畢竟上次楊開也跟她說離開此地的,可這麼多天過去了,還在這裡逗留,顯然是上次說謊了。 沈詩桃也沒有追究的意思,而是望向其他幾人道:「那我們也離開吧。」 「可是師弟的秘術還沒有修煉成功呢。」汪玉晗一愣,下意識地不想與楊開一起行動,剛才對方說的那句沒頭沒腦的話,實在讓他警惕,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這裡既然有一隻九階銀宵雷獸,自然不能再修煉下去了,這一次能夠脫難是我們運氣好,若是再逗留的話……」 「但是那銀宵雷獸分明已經受傷了,以我們的實力未必就拿不下它。」汪玉晗直到此刻,還打那銀宵雷獸的主意。 聽他這麼一說,沈詩桃分明也有些動心的樣子,但她還是轉頭看了看楊開:「楊小哥,你的意思呢?你覺得我們若是現在留下來,能不能擊殺那銀宵雷獸?」 楊開眉頭微微一皺,他看出來,沈詩桃看似是在詢問自己的意見,實則是想邀請自己一起行動,如果自己加盟的話,她說不定真會留下來對付雷獸,畢竟在他們的想法中,銀宵雷獸確實被秘術反噬不輕,只要想辦法把它從雷池裡逼出來,未必就殺不了它。 想明白這一點後,楊開立刻搖頭:「能不能擊殺我不知道,但是這裡並非久留之地,可能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沈姑娘若是信得過楊某,還是趕緊離去的好。」 他沒有將屍穴裡的事情說出來,所以讓人聽著有些故弄玄虛的感覺。 那汪玉晗面色不喜,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沈詩桃卻忽然點頭道:「既然楊小哥這麼說,那我們就趕緊離去吧,凡雷,你的秘術也並非是要在雷池裡修煉,找一些雷屬性的靈丹同樣可以,只不過效果差了點而已,等到了黑鴉城,我幫你收購吧。」 她彷彿對楊開的判斷深信不疑的樣子。 「好。」沈凡雷沒有意見,自然是唯自己的姐姐馬首是瞻。 沈詩桃這才笑盈盈地望著楊開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一起出谷吧,路上多少也有個照應。」 楊開自然不可能拂了她的面子,當下點頭同意,那汪玉晗雖然不情不願,可孤掌難鳴,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於是一行六人,結伴朝葬雄谷外行去。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處理

路上,沈詩桃總算是想起要打探下楊開的出身,旁敲側擊一番,這才得知楊開並非影月殿的弟子,甚至也不是什麼大家族的弟子,而是自己居住在一個叫龍穴山的小山頭,頗有些自立為王的意思。 簡單來說,楊開就是個無門無派,更無背影和靠山,只靠自己單幹的武者,在任何地方,都有很多這樣的武者,他們修煉起來艱辛無比,一來沒有名師指點,修煉路上難免會出現一些岔子,二來沒有好的修煉環境和修煉資源,修煉速度不快,三來若是受到了什麼欺負,也沒人可以幫著出頭,所以一般來說,這種武者都沒什麼前途,儘管數量巨大,但真正修煉有成的,卻稀少無比,而那些修煉有成的,也無一不是被各大門派和家族招攬了過去。 像楊開這樣修煉到聖王兩層境的,已經算是很不得了。 所以當得知這些的時候,沈詩桃竟對楊開大為佩服起來,而那汪玉晗卻露出不屑之意,顯然在他看來,楊開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或許有機會能晉陞聖王三層境,但絶對不可能抵達返虛鏡的程度。 不但沈詩桃對楊開佩服異常,就連她的弟弟沈凡雷對楊開也大為感興趣,小夥子其實人很不錯,而且心機不深,看起來活力十足,精神充沛,縱然受傷也依然如是,一個勁地追問楊開在流炎沙地裡遇到的事情,楊開撿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說說。對方居然聽的也是津津有味,並且在恰到好處的時候問出一些問題來。 一路相處下來,氣氛居然相當的融洽,這一行四人,除了那個汪玉晗讓楊開有些不喜之外,其他三人都是比較容易相處的。 半日後,六人總算是離開了葬雄谷,直到此刻,楊開也沒有發現屍穴裡的那些特殊存在追蹤而來的痕跡,這讓他不禁大鬆了口氣。知道這事應該暫時了結了。 又是一日後。前方出現了一條小山脈,而那小山脈中坐落了幾座山峰,天地靈氣雖然不算多濃郁,可也不稀薄。楊開見此。心中一動。頓住了身形,沖沈詩桃幾人微微抱拳道:「幾位,雖然不知道你們要去哪裡。但姑且就與諸位在此地分別吧,我與自己的同伴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得暫時在此地逗留幾日。」 「逗留幾日?」沈詩桃眼前一亮,「正好,我們也想休息幾日,你也看到了,凡雷和汪師兄受傷之後一直沒有好好的調息恢復,不妨我們都在這裡歇息一下好了。」 「你們也在這裡歇息?」楊開眉頭微微一皺。 「怎麼?難道楊小哥不歡迎?」沈詩桃嗔怪地望著楊開。 「哪裡,這裡也不是我的產業,只是一條無主山脈而已,自然人人可以下去。」 「那就好。」沈詩桃莞爾一笑,「而且楊小哥既然是從天運城那邊過來的,到時候肯定是要回天運城吧?」 「嗯,這是自然。」 「嘻嘻,此地距離天運城可不近哦,單靠你們御使星梭飛行的話,最起碼也要兩三個月時間呢,路上若是遇到了點什麼事耽擱一下,說不定耗費的時間還會更長。」 楊開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不知沈姑娘有什麼好辦法,能讓我們節省下這些時間?」 「我能有什麼好辦法,自然是動用空間法陣了。楊小哥怕是不知道吧,距離這裡五日路程的黑鴉城,便有直通天運城的空間法陣。」 「有這種事?」楊開不禁扭頭朝陽炎望去,卻發現她一臉茫然,顯然對此也是不瞭解的。 「妾身還會欺騙你不成?」沈詩桃抿嘴一笑,「黑鴉城是個無主城池,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城內的空間法陣雖然不像那些大勢力所屬的法陣審核嚴格,但也並非人人都可以使用的,不過……凡雷好像認識看守空間法陣的一位前輩,有他作保的話,讓楊小哥使用一下肯定是沒有關係的,不過使用它,需要付出不少的聖晶作為代價。」 「聖晶沒問題,只要能用就行。」楊開神色一喜,連忙朝沈凡雷望去。 沈凡雷咧嘴一笑:「楊兄放心,我以前幫過看守空間法陣的一位前輩一個小忙,請他通融一下還是沒問題的,更何況,楊兄也並非來歷不明之人。」 「如此,到時候就有勞沈兄了。」楊開連忙道謝,說完之後,這才望著下方的幾座小山峰道:「那我們就先在此地停留幾日吧,等忙完了再一道去黑鴉城。」 沈詩桃等人自然沒有意見,當下便紛紛朝那小山脈飛了過去。 沈詩桃和綠瑩兩人在與銀宵雷獸一戰中雖然沒有受傷,但聖元消耗巨大,一路上也沒什麼功夫恢復,肯定也是要調息一下的,至於沈凡雷和汪玉晗,更要儘快療傷。所以這四人便尋了其中一個小山峰飛了過去,很快便消失不見。 而楊開與陽炎兩人,則飛向另外一座偏遠點的山峰。 片刻後,兩人抵達目的地,楊開當即催動聖元,在這山腹內開闢出一個臨時的住處。 以楊開現在的修為境界,開闢這樣的地方自然不費什麼手腳,只是短短一盞茶的功夫,一個簡陋的石府便已成型。 進了石府內,楊開的臉色凝重無比,陽炎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一言不發地跟在他後面。 一直走到最裡面,楊開才忽然盤膝坐了下來。 「是不是小小出了什麼問題?」陽炎急忙問道。 石傀自吞噬了那一塊太陽真精之後,便一直被楊開收了起來,陽炎也不知道石傀現在是什麼情況,但楊開忽然要在此地逗留,肯定是與此事有關。 「倒沒什麼大問題,但繼續這樣下去的話,石傀承受不住。」楊開輕嘆一口氣。 「我猜到了,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會讓你留下幾日,先處理小小和太陽真精的事。」陽炎聞言,立刻從空間戒中取出一些自己煉製的東西,然後在石府內開始佈置起來。 太陽真精事關重大,她也不敢掉以輕心,所以在讓石傀出來之前,必須得佈置好禁制,否則一旦氣息流露,說不定會引起什麼麻煩。 以她的陣法造詣,佈置一些隔絶氣息的禁制自然輕鬆無比,前後半日,整個石府便被一層層無形的禁制籠罩了起來,就算是有返虛鏡強者過來,也休想窺探到什麼。 直到這時,楊開才把手一揮,將石傀從黑書空間裡放了出來。 石傀悠一出現,便讓整個石府內的溫度節節攀升,而石傀本身,卻變得如火一般通紅,渾身上下散發著足以扭曲視線的熱度,而它的身體,竟然也有一絲融化的跡象。 痛苦難忍的表情,在石傀的臉上浮現,它一雙眼眸都赤紅無比。 太陽真精的狂暴熱量,根本不是它能夠抵擋的。石傀能堅持到現在,也全靠了自身的天賦異稟。 見此情形,楊開不敢遲疑,立刻取出了那萬載冰玉台,冷冽的寒氣蕩漾開來,瞬間就中和了石府內的高溫,讓此地變得平常無奇起來。 楊開再打入一道聖元灌入石傀體內,石傀彷彿得到了什麼指令一般,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把口一張,那太陽真精立刻被吐了出來,正好落在冰玉台上,穩穩不動。 見此,楊開才鬆了一口氣,沖石傀招了招手,待它走到自己面前,仔細地查探它的情況。 讓楊開慶幸的是,雖然石傀有些損傷的樣子,但並不嚴重,只要休養一陣應該就能恢復如初,這讓楊開心中一鬆的同時,也對石傀的潛力愈發看好了。 傳遞一個神唸過去,告訴它可以隨意地煉化自己腹部的那些珍稀礦石,修補自身,楊開便又將石傀收了起來。 之前在那屍穴中,石傀吞噬了足足七八座小山般的聖晶和珍稀礦石,聖晶不知道對石傀有沒有作用,但那些珍稀礦石對石傀的成長肯定是有用的,楊開也不會吝嗇,相信石傀吸收了那些礦石中的精華之後,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了。 能得到一塊太陽真精,比得到再多的礦石都有價值。 處理好石傀的事情,楊開這才看向陽炎:「這個要怎麼弄,如果石傀沒法長時間地保存它,我們根本無法帶它回到龍穴山。」 「煉製一個特殊的容器就行了。」陽炎似乎早有定計,聞言淡淡地答道。 「要什麼材料?」 「自然是冰屬性的材料了,這個萬載冰玉台就是最好的材料,放心吧,我有辦法的,不過煉製起來有些麻煩,最起碼也要十天的時間。」 「十天……沒問題,他們療傷也不會太輕鬆。」楊開微微一笑,當即起身,將之前從屍穴裡收集到的四個空間戒中留給了陽炎,相信以那幾個空間戒裡的儲藏,應該能滿足陽炎煉製那特殊容器的需求。 不願再打擾陽炎,楊開自行走了出去,來到石府的外層,盤膝坐下。 想了想,一招手,將那虛王級煉器爐招了出來,神念往內一探,不禁又驚又喜。 之前在收取太陽真精的時候,楊開動用了一下器靈,但器靈在面對太陽真火的攻擊卻顯得有些有力不逮,一下就被太陽真火給打傷了。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勸說

楊開本以為事情會很麻煩,哪知道此刻再看器靈,卻發現它居然正在煉器爐裡沉睡,傷勢雖然還有,但並沒有楊開想像中那麼嚴重,而且它還似乎吸收了一絲太陽真火,正在自行煉化中。   那一絲太陽真火肉眼可見,就在器靈的身體內,如小蛇一般游動不定,纖細無比,可任憑它如何左衝右突,也離不開器靈的束縛,並且還被器靈體悳內的火靈力逐漸同化著。   器靈居然有些因禍得福的樣子。   這讓楊開大喜過望,畢竟這一次收取太陽真精,這兩個得力助手都受了損傷,實在讓他鬱悶非常,如今既然器靈無事,石傀也並無大礙,楊開自然放下一直提著的心。   器靈變成這樣,暫時怕是沒法在使用煉器爐淬煉龍骨龍珠了,楊開索性坐在原地,一邊調息,一邊檢查這一趟的收穫。   除了丟給陽炎的四個空間戒裡,存放了大量的聖晶和珍稀礦物之外,石傀的肚子裡也有許多這樣的東西,除此之外,就是在那秘窟中蒐集到的一些原本屬於古陽宗的功法秘典和諸多秘寶了。   秘寶自不必說,也是要交給陽炎去處理的,那些秘寶有許多都要修復才能再使用,而且,他如今並不需要其他的秘寶來增強戰鬥力,自然不去關注什麼。   而那些功法秘典,他倒是有興趣看上一看。   畢竟古陽宗在兩千多年不遜於戰天盟和雷台宗這樣的大勢力,宗內擁有的功法秘典必定不會太差,更何況是放置在秘窟中的這些,恐怕極有可能關係到古陽宗這一脈的傳承。   一番檢閱,楊開暗暗心驚。   他發現果然如自己猜想的那般這些功法秘典無一不是精品,任何一本流落到外面都會引起許多武者的興趣,其中更有一些古陽宗密不外傳的秘術,檔次極高,也相當精妙深奧,恐怕就是返虛鏡巔峰的武者也會對此大為心動。   以楊開如今擁有的資本自然沒必要浪費時間和精力來修煉這些東西,當然如果時間充裕的話,還是可以選擇其中一兩套秘技來修煉一下的,這樣不但可以增強戰鬥力,也能增加遇到危險時的保命幾率。   最起碼,楊開是真的對其中幾種秘術很感興趣。   不過一想起自己現在既要修煉金血絲,又要煉化龍骨龍珠,還要修煉空間力量,更有那黛鳶送給他的琉璃珠等待處理,楊開也只能熄了心中的念頭默默地將這些功法秘典收起來,等待日後他用。   雖然沒有要修煉的意思,但是觀閱了其中幾套功法秘典的玄奧,還是對他大有啟發,尤其是其中一套專門煉體的功法,楊開最為心動。   他還是頭一次知道,世上居然有專門淬煉肉身,鍛鍊體質的功法。   他的肉身素質之所以如此強悍,一方便是因為以前傲骨金身誕生了大量的魔氣,讓他有一些魔族身體的素質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麼多年來獲得的各種機緣,才鑄就了他的肉身強度。   不過轉念一想,當初才剛修煉的時候獲得的傲骨金身決,應該也是煉體的法門,但大魔神自創的這套傲骨金身決自然無法與古陽宗的秘藏比較。   並非說大魔神資質不夠,而是他到死也只修煉到聖王境,還未走出通玄大陸,在見識和閱歷上自然無法與這種傳承了無數年的大宗門相比。   古陽宗的這套煉體功法楊開不知道檔次如何,但參悟了一番之後,也能知道檔次不低,恐怕是一套無價之寶,這麼一套功法倒是可以修煉一下的,有他身為虛級煉丹師的身份相輔煉製一些淬煉肉身的丹藥,想必修煉起來也會事半功倍,前面幾層倒是不會浪費太多時間。   暗暗打定主意,楊開不再多想,而是盤膝坐在原地,繼續淬煉自己的金血絲,一邊抽空參悟著這一套煉體功法的玄妙之處。   時間一晃,七八日過去了。   在此期間,這一條小山脈處平靜異常,並無任何事情發生,這也難怪,此地快要接近葬雄谷,平常時候也無人會跑到這裡來,若是一兩千年前,情況肯定大不相同,那個時候,會有許多武者抱著尋寶的念頭,前往葬雄谷深處,此地也會頗為熱鬧。   但是現在,葬雄谷雖然也有人會進去,但去的人不多,除了如沈詩桃等人這樣有既定目標的,也就是一些初出茅廬,想要闖出一番天地的毛頭小子了,這些人大多都隕落在葬雄谷內,無法安全返回。   這一日,楊開正在石府前打坐,忽然神色一動,抬頭朝不遠處望去,那邊,一道青虹正迅速朝此地接近過來,而且來人也沒有要隱藏蹤跡的意思,楊開自然一眼就看出,御使星梭而來的,正是沈詩桃。   當即平息體內的聖元,靜靜地等待起來。   片刻後,沈詩桃飛到近前,身形一轉,便落在了楊開面前不遠處,笑吟吟地望著他。   經過這麼些天的打坐,沈詩桃顯然也恢復了過來,此刻看上去面若桃花,眼眸中水波流轉,一身風情流露,身子落下之後,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迎面朝楊開撲來,讓人不由精神一震。   「沈姑娘。」楊開也沒有起身的意思,衝她淡淡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眉頭微挑道:「看沈姑娘臉色,似乎已經沒有大礙了?」   沈詩桃抿嘴一笑:「勞楊小哥記掛,妾身本就沒有受傷,只是之前聖元消耗巨大,如今已經恢復了過來。」   「嗯,那就好,不知沈姑娘來此有什麼事麼?是不是你們準備要啟程了?」   「還沒有。」沈詩桃緩緩搖頭,「凡雷這一次受的傷雖然不重,但是也不輕,恐怕還要在此逗留幾日。」   「正好,我這邊也需要幾日功夫。」   「妾身這次來,是特意來感謝楊小哥此前兩次出手大恩,第一次也就罷了,我等並無性命之憂,但若是第二次沒有楊小哥的話,我們恐怕真的再難活著離開葬雄谷,此恩妾身銘記在心,日後若是楊小哥有用的到妾身的地方,直管來乾天宗招呼一聲,妾身必定不會推辭!」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一臉嚴肅,顯然是誠懇至極。   楊開微微一笑,擺手道:「我也沒出多少力,只是助你們脫困而已,能活著出來,還是多虧了你們實力不錯,那銀宵雷獸沒把握在無禁制的情況下擊殺你們,才主動退去的。」   「真是如此?」沈詩桃黛眉一皺,似乎是有些疑惑,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最開始銀宵雷獸就不應該來招惹他們,所以這幾日她在恢復的時候,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銀宵雷獸忽然就主動退走了。   想來想去,也只能猜測跟楊開有些關係,現在試探之下,楊開還是矢口否認,讓她也不禁懷疑銀宵雷獸的退走是不是真如楊開所說那般。   楊開卻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詳聊下去的意思,只是淡淡道:「至於道謝就不必了,出門在外,總有遇到困難的時候,大家既然認識一場,理當互相扶持,說不定下一次楊某有事也是需要沈姑娘幫忙的。」   沈詩桃俏臉上浮現出一抹有些嫵媚的笑容,眼眸流轉下愉快道:「能認識楊小哥,果真是妾身的福氣啊。」   「你還覺得我是什麼大氣運之人?」楊開訝然失笑。   「咯咯……」沈詩桃嬌笑一聲,「雖說這種說法沒什麼根據,但是妾身對此卻是深信不疑的,若不是沾了你的運氣,我現在哪有機會站在這裡與你說話?」   「算了,隨便你怎麼認為吧。」楊開緩緩搖頭,也不去辯解。   「其實……」沈詩桃張了張檀口,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神色躊躇。   楊開立刻知道她應該是有些不便啟齒的事情要與自己說,當下襬出一副聆聽的模樣。   見此,沈詩桃才緩緩道:「其實這次妾身來,一是為了道謝,二也是想問一下楊小哥,有沒有要進入宗門的打算?」   「進入宗門?」楊開眉頭一挑,微笑道:「沈姑娘該不會是想讓我進入乾天宗吧?」   「跟楊小哥這樣的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事。」沈詩桃笑顏如花,點頭道:「我確實是有這個想法,畢竟你一直以來都是單獨修煉,沒有名師指導,更沒有宗門庇護,眼下可能還看不出什麼弊端,但若是等到修為再進一步,就會出現一些楊兄無法應付的情況。」   楊開輕輕頷首,也知道她說的有道理。   就比如說返虛鏡強者獨有的勢的力量,在與謝宏文帶來的那個武者交手之前,楊開確實沒有聽說過這方面的信息,因為他沒有長輩告訴他這些,如果早就知道的話,當時他也不至於那麼被動。   沈詩桃見楊開這幅模樣,似乎是受到了什麼鼓舞一般,繼續道:「而且,你既然能修煉到聖王兩層境的水準,想來資質也不低,以眼下的境界,進入乾天宗還是沒問題的,半年之後,我們乾天宗就會有一場試煉,到時候會面對整個幽暗星開放,無論是什麼人,只要通過這場試煉,就能進入宗門了。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警告

“當然,剛開始進入宗門,地位和待遇肯定不會太高,可是以你的修為境界,只要完成幾次宗門任務,成為一個內門弟子還是沒問題的,不知道楊小哥有沒有心思參加這場試煉,如果有的話,妾身可以給你找來一面試煉令牌。”說完,沈詩桃便殷切地望著楊開,似乎真的很希望與他成為同門。 畢竟楊開實力不算低,一旦成為同門,那日後再出去遊歷,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邀請他了。 在她的注視下,楊開沉吟起來,並沒有立刻拒絶的意思,這讓沈詩桃神色一震,似乎是覺得有戲,正要趁熱打鐵的時候,楊開卻開口道:“沈姑娘一番美意,在下心領了,只是我現在暫時還沒有要進入哪個宗門的打算。” 沈詩桃神色一暗,有些意外楊開的回答。 楊開微笑地解釋起來:“若我真的只是單獨一人的話,進入一個宗門倒也無所謂,但是沈姑娘也看到了,我還有同伴。” “你是說那位陽炎姑娘?” 楊開點點頭道:“不止她一人,還有其他人,大約有幾十個。” “幾十個……”沈詩桃愕然。 “恩,而且他們的修為參差不齊,有返虛鏡的,也有聖王境的,甚至還有神遊入聖境的。”楊開微微一笑。 “這樣啊……”沈詩桃喃喃一聲,旋即笑了起來:“難怪你會拒絶,既然楊小哥有這方面的顧慮,那妾身就不多說什麼了。” 雖然沒能邀請到楊開參加那個試煉讓沈詩桃有些失望,但既然是這樣的理由,那她自然也不會去強人所難。當下便與楊開閒聊了一陣,便告辭離去,返回不遠處的另外一座小山峰。 等她離去之後,楊開才微微一笑,目光閃動下似乎是在沉思著什麼。然後雙眸中精光一閃,盯著虛空中的某一處,淡淡道:“看了這麼久,有沒有看出些什麼?” 話音落,那邊的虛空處似乎是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氣息波動,不過一閃而逝。毫無異常之處。 楊開冷哼一聲:“怎麼,汪兄既然來了,還要楊某邀請才願現身?” 聽楊開這般指名道姓,那虛空中忽然一陣漣漪泛過,一道人影詭異的出現在原地,臉色陰沉地望著楊開。不敢置通道:“你怎麼看出我的蹤跡的?” 說話間,他將自己身上披著的一件斗篷模樣的秘寶一收,死死地盯著楊開,沉聲道:“我這匿息蓑是虛級上品秘寶,你不可能看出破綻的。” “虛級上品秘寶!”楊開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道:“汪兄倒是有一件好秘寶,不過這秘寶檔次不低。但以你的實力,還無法發揮出它的全部威能。恰好楊某對別人的窺探很敏感,嘿嘿!” “有些本事!”汪玉晗冷哼一聲,自己身形暴露,居然也沒有絲毫尷尬之色。 “汪兄不在那邊療傷,跑到這裡來做什麼?要不是察覺到是汪兄的氣息,剛才說不定我已經出手攻擊了。”楊開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哼,我的傷勢已經痊癒了,而且我來這裡也沒有惡意,只是好奇罷了。”汪玉晗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 “如果只是好奇的話。那倒無事了,若是汪兄對我有什麼意見,不妨直接說出來,在下能改則改,不能改的話……汪兄就忍耐些日子。” “我哪裡對你有意見。”汪玉晗臉色一沉。忽然淡笑道:“不過你拒絶了沈姑娘的提議,倒是明智之舉,雖然你實力不算低,但進入乾天宗這樣的大宗門還是有些不夠的,說不定辜負了沈姑娘一番美意沒法交代,到時候臉面上可就不好看了。” “那是我的事,不勞汪兄記掛,恩,汪兄若是沒其他事的話,還請回吧,我這一趟只是要與同伴借助下黑鴉城的空間法陣,到時候自然會離去的。” “如此最好!”汪玉晗面無表情地頷首,微微一抱拳,便要從此地離開。 楊開忽然又出聲道:“對了,我不太喜歡被人暗中窺探,這一次就算了,若是還有下一次……” “你待如何!”汪玉晗一轉身,冷冷地盯著楊開。 楊開詭秘一笑,識海中的神識力量忽然翻騰起來,驟然間朝汪玉晗籠罩過去。 汪玉晗臉色大變,在這一瞬間,他竟察覺到一股死亡的氣息迎面撲來,正要有所反擊的時候,卻發現那種感覺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而楊開依然坐在原地笑吟吟地望著他,似乎根本沒動過什麼手腳。 汪玉晗的表情立刻驚疑不定起來,背後出身一片冷汗,好一會,才一扭頭,朝遠處飛去。 “跟我爭風吃醋什麼啊,真是莫名其妙!”楊開喃喃了一聲。 他自然知道汪玉晗為何對自己有些不太待見,也知道他為什麼會隱匿在旁。但是他對那沈詩桃根本沒有任何想法,這一次從黑鴉城離開之後,大家說不定以後就再也不會見面了,這個汪玉晗倒是有些神經。 雖然明白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楊開也沒去提醒沈詩桃,畢竟背後做小人這種事楊開也是懶得干的,而且沈詩桃也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女子,想必無需他來提醒,也能看清汪玉晗的本質。 對他來說,只要能借助黑鴉城的空間法陣就好,其他的他不願多插手,但對方既然來窺探,楊開自然是要給他個教訓,剛才那一下神魂威懾看似一發即收,沒有對汪玉晗造成任何影響,但楊開已經暗中在他心中埋下了畏懼的種子,日後真要與他有什麼衝突,只要激發這個神念種子,汪玉晗就是待宰的羔羊。 以楊開如今的強大神念,對一個聖王三層境武者做這種手腳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覺的,除非有返虛兩層境以上的武者親自細細查探汪玉晗的識海,才有可能尋找到那神念種子,並加以破除。 這種事發生的概率微乎其微,楊開並不擔心。 沉思一陣,楊開覺得自己剛才既沒有暴露實力也沒有露出馬腳,這才滿意地閉上雙眸,繼續專注自己的事情。 三日後,療傷調息的沈凡雷等人紛紛出關,而陽炎這邊已經將一個指環模樣的東西交給了楊開,那指環冰寒刺骨,一看便是用一些冰冷屬性的材料煉製出來的,而且楊開還從中查探到了一絲萬載冰玉的氣息。 神念往內一探,楊開當即便發現那讓他束手無策的太陽真精被存放在其中,而且四周還佈下了許多禁制的樣子,聚集大量的冰寒力量,克制太陽真火的蔓延。 這個指環有些類似於空間戒,但容量卻極小,只有方圓三丈範圍,應該是陽炎專門煉製存放太陽真精的秘寶。 有這樣的東西,楊開就不擔心太陽真精的氣息暴露了,也可以方便地運輸,查探一番之後,大喜過望地將其收起,狠狠地稱讚了陽炎一番,直誇的她天上無雙,地上沒有。 陽炎狠狠地白了楊開一眼。 這邊忙完,與沈詩桃等人一匯合之後,得知他們那邊也差不多可以啟程了。 簡單商議一番,六人當即朝黑鴉城趕去,一路上,汪玉晗一改往日的熱情洋溢,竟沉默寡言起來,而且有意無意地與楊開的距離拉遠不少,在無人注意的時候,望著他的神色也古裡古怪。 沈詩桃等人對此毫無察覺,在路上跟楊開詳細地說了一下黑鴉城的情況。 通過她的解釋,楊開這才得知,因為黑鴉城所處的地理位置有些特殊,所以才能不被任何一個勢力掌握,因為它所在的地方,正是極道門,闕合宗,無極閣三個中等勢力的交界處,當時為了黑鴉城的歸屬,三個勢力可是互相爭搶了好些年,但每一家都死傷了一些弟子,卻依然無法將這座城池收入囊中。 最後也不知道三家達成了怎樣的協議,竟對這個城池不管不問起來,誰也不去插手黑鴉城的事情。 這麼一弄,倒讓黑鴉城自行生出了一股不俗的力量,這個城池以城主為首,招攬了不少強力的武者坐鎮其中,借助附近的一些礦脈,倒也在三方夾縫中黯然生存了下來。 而且,如黑鴉城這樣的城池,在整個幽暗星上有很多,大多數原因都是因為一些勢力僵持不下,無法決定城池歸屬,放任城池自生自滅,結果讓城池本身形成了一股勢力。 而這樣的勢力是及其吸引一些無依無靠的武者的,通過招攬,他們偶爾還真能招攬到一些強力的武者加盟。 這種城池一般被稱為自由城池,在幽暗星上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因為它沒有宗門的那種嚴格約束,管理也比較鬆散,執掌城池的城主之位更疊也是頻繁無比,一般誰拳頭大,誰就是城主,所以大多數都行不成什麼大氣候,諸多勢力對此也就不管不問了,反而還與之多有合作。 但是凡事也有例外,在幽暗星上,就有那麼兩三座城池擁有不遜於大宗門的實力,這種城池往往是由一個大家族或者幾個家族聯手牢牢掌控,彼此間比較團結,雖然也會有內鬥,但都被克制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一旦有外敵人入侵,便會緊密抱成一團。 經過數百年上千年的繁衍生息,這幾個超級城池在幽暗星上能佔據的份量,不比那些大宗門差。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黑鴉城

黑鴉城自然無法與那種超級城池比較,所以沈凡雷縱然只是極道門的一個聖王境弟子,也能與城池內看守空間法陣的一位前輩有些關係,曾經受那人所托,幫過一個小忙,對方應該不會不賣沈凡雷面子,得知這些,楊開心頭一鬆,知道借助空間法陣應該沒問題,不像上一次從魔血城回來那麼麻煩了。 不過說起來,在幽暗星上活動,還真得有些關係才成,要不然的話,單是借助那一個個城池內的空間法陣便是及其讓人頭疼的事情。 好在楊開運氣不錯,兩次從外面回來都能有人主動幫忙。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哪種能在整個幽暗星上隨意使用空間法陣的通行令了,如果有這種東西,那無疑要方便的多。 楊開本以為不會存在這樣的東西,哪知道隨口一問之後,竟從沈詩桃口中得知,這種通行令還真的存在!這讓他大為吃驚,連忙追問起來。 沈詩桃似乎也知道他在想什麼,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聽沈詩桃一番解釋,楊開苦笑不已,搖頭不迭。 這種通行令雖然確實存在,而且是被幽暗星上八成左右的勢力認可的,但想要獲得它,簡直難比登天,獲得方法倒是有那麼兩種,其一,便是做出一件有利於整個幽暗星的盛事來。這個條件聽起來簡單,但實際上根本不可能做到。 幽暗星上的勢力多如牛毛,彼此間雖然有合作。但也是矛盾爭鬥不斷,對這一方有利的事情,說不定就會對另一方有害,眾口難調,所以想要達成這種條件,簡直是痴人說夢。 而第二種方法比起第一種來就簡單多了,能湊齊十個一線宗門,共同出擔保人擔保的話,也可以獲得這種能在幽暗星上暢行無阻的通行令! 這種方法固然簡單些,但也只是相對第一種而已。畢竟一線宗門在幽暗星上數量也不是太多。了不起二十家。這一下要湊齊十家來擔保,基本上也是不可能完成的。 如楊開接觸過的影月殿,乾天宗還有琉璃門,都是一線宗門。都具備了這樣的資格。而擔保人也必須是這個宗門裡有名望的長老級人物才行。 兩種方法都可以獲得楊開想要的通行令。可聽沈詩桃說完之後,楊開便熄了心中的心思,以他現在的能力。他無法完成任何一個條件。 一路交談之下,時間過的飛快,五日後,一行六人順利至極地來到黑鴉城前,在繳納了一些聖晶之後,城門處的守衛便痛快放行。 進了城內,楊開放眼望去,發現城內縱橫交錯著寬窄不一的道路,而在道路兩旁,更是林立了許多商舖,整個黑鴉城裡來往的武者雖然不能說如過江之鯽,但也是熙熙攘攘了,讓此地看起來頗為熱鬧。 “楊小哥,你是準備在此逗留一些時日呢,還是急著離去?”沈詩桃忽然回頭看了楊開一眼。 楊開想了想道:“如果可以的話,我自然是想儘快離開這裡,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一下。” 這一趟出來,得到了那麼多材料和聖晶,石傀又偷了許多千幻琉璃,陽炎自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自己的煉器大業中了,楊開聽她說,似乎是要煉製一件驚世駭俗的玩意出來,具體煉製什麼,他問了,陽炎卻神神秘秘地語焉不詳,讓楊開很是無奈。 不提陽炎,單是石傀和器靈兩個得力助手的情況,就讓楊開無心再在外面逗留了,只有回到龍穴山,他才能徹底放心下來,讓兩個得力助手好好地休養一陣。 聽他這麼說,沈詩桃眼中雖然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但也沒再堅持,而是道:“既然這樣,那凡雷現在就去一趟空間法陣那邊,看看那位前輩在不在,如果順利的話,那夜晚來臨之前,楊小哥你應該就能離開這裡了。” 楊開自然沒有意見,口中客氣地拜託了沈凡雷一番,當下便與沈詩桃等人站在原地靜靜等待起來。 期間,沈詩桃又嘗試地邀請了楊開一次,想讓他去參加乾天宗的那場試煉,但楊開還是婉言拒絶了,見此,沈詩桃也不好再糾纏,反而與楊開有說有笑地聊起了其他事情。 約莫一個時辰後,沈凡雷去而復返。 只不過他的臉色有些尷尬,似乎有負所托的樣子。 一看他這表情,楊開心裡不禁一咯噔,暗暗猜測是不是對方不願意通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就麻煩了,從這裡飛回龍穴山,還真要兩三個月左右的。 沈詩桃明顯也有些猜測,等自己的弟弟到來之後,急忙開口道:“凡雷,不順利麼?” 沈凡雷訕笑一聲,面上浮現出一抹愧疚之色,搖頭道:“不是太順利。” “怎麼了?”沈詩桃追問道。 “那位前輩恰好不在城內,聽其他人說,似乎是接了個任務,出城去了。” “出城了?”沈詩桃愕然,“怎麼這麼巧在這個時候出城,你該不會是被他們糊弄了吧?” “不會不會!”沈凡雷連忙擺手,“我也找其他人打聽了下,得知那位前輩確實是有任務在身,前幾日剛好出城,好像最快也得等到三日後才能回來的樣子。” “三日……”沈詩桃喃喃一聲,扭頭望向楊開,歉意一笑:“楊小哥,不好意思,好像事情有些波折,讓你失望了。” “無妨,凡事總有意外嘛。”楊開淡淡回道。 見楊開沒有流露出絲毫不悅的神色,沈詩桃這才心頭一鬆,開口道:“不過那位前輩最快也要三日後才能回來,你能不能在此等上幾日?你放心,那位前輩一回來,我們必定會安排你離開這裡的。” “只是三日的話,沒有問題,就算等上十日也無妨,畢竟總比我與陽炎飛上兩三個月要好很多,不過沈兄,你能確定那位前輩不會耽擱太久麼?如果時間太長的話就有些不划算了。” “那也無妨!”沈詩桃嫣然一笑,“如果三日後那位前輩還沒回來的話,我們就去其他地方好了,無論是極道門的烈風城還是我們乾天宗的墨海城,距離這裡也都不過十天半月的路程,這兩座城池內都是安置了空間法陣的,與天運城直接連通。在這裡我與凡雷還要托關係,可是在烈風城或者墨海城,我們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楊開聞言,眼前一亮,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打消了,當下點點頭,算是贊同了沈詩桃的提議。 既然決定在此地等上三日,那自然是要先找個住處的。好在黑鴉城內如客棧這樣的地方還是不少的,而沈詩桃和綠瑩兩女,都是身家百萬聖晶以上的小富婆,尋的住處自然不會太差。 片刻功夫後,一行六人便住進了一個叫飛靈殿的頂級客棧內。 這個飛靈殿,在整個黑鴉城內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是最高檔的客棧,一般進出此地的武者,非富即貴,每一個都不可小瞧,而住上一晚,最起碼也要三千上品聖晶。 這樣的代價不可謂不大,要知道一般的客棧,只住一晚,最好的廂房也不過上百聖晶而已,可是這個飛靈殿的價格,卻是那些普通客棧的幾十倍。 要不是因為楊開這一趟出手幫了他們兩次,最後一次更是救命之恩,沈詩桃也不會這般鋪張浪費,畢竟她雖然聖晶不少,可也從來沒有奢侈過,這一次也算是借楊開的光,好好地奢華一把了。 價格雖然高的離譜,但待住下來之後,眾人卻都覺得物有所值。 原因無他,這裡入住的每一位客人,都是住在一個單獨的小閣樓裡,閣樓共分三層,一層是接待訪客的,二層是打坐修煉的,三層還有專門的煉丹房和煉器室,可以讓一些入住的煉丹師和煉器師使用。 而每一層,都被佈置了最起碼七八道禁制,這些禁制不但可以隔絶旁人的神念探查,更有預警的作用。 同時,每一個閣樓裡,都有兩名年輕貌美,身段窈窕的少女服侍,這些少女同樣是武者,不過修為不高,大多都是真元境的水準,甚至還有離合境的,她們都經過專門的訓練,可以滿足客人的大多數要求,當然,一些太過分的要求還是不會被滿足的。 而據接待眾人的那位武者所說,這個飛靈殿,其實是城主大人和城內其他幾位長老的產業,所以在安全方面大可放心,根本不可能有人會到這裡來尋釁滋事。 那接待眾人的武者有意無意地透露出這樣的消息,顯然也帶有一些警告的意思,讓楊開等人不要小瞧了這間客棧的背景,更不要在這裡主動鬧事。 一行六人,當然不需要六座閣樓,當下便由沈詩桃做主要了三座,她與綠瑩一座,汪玉晗與沈凡雷一座,而楊開自然是跟陽炎一座。 分好之後,各人分散開,入住閣樓中休息起來。 楊開和陽炎所在的閣樓建造的很是別緻,也被賦予了一個很有情調的名字,喚作飛花雪月樓。 陽炎見此,一陣猛撇嘴,楊開自然也沒有什麼異樣的想法,與陽炎兩人各自選了一間廂房,便打坐休息起來。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沈凡雷的邀請

一夜無話,第二日,楊開才與陽炎一道,趁此機會在這個黑鴉城中轉悠起來,畢竟來都來了,索性看看此地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產物,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也能尋到一些有用的材料。   與陽炎兩人足足逛了一天,還真是大有收穫,一些在天運城那邊很難買到或者看到的材料,在此地居然很輕鬆地就尋覓到了。   價格方便自然沒有影月殿開出的優惠,但葬雄谷一行,讓楊開和陽炎兩人又收穫了大量的聖晶,自然不會在意這些。   陽炎在此地,足足採購了四五千萬聖晶的煉器材料,似乎還意猶未盡的樣子。   楊開雖然不會對此多說什麼,但也是看的心驚肉跳,以陽炎這樣的花費速度,這一趟收穫到的聖晶恐怕又支持不了多久啊。但是從她採購的那些材料來看,楊開隱約覺得她似乎是真的要煉製一件不得了的東西。   在微微心驚的同時,也不免有些期待。   要不是擔心再採購下去,會被人給盯上,陽炎肯定還要拉著楊開繼續,繞是如此,楊開也能察覺到,這一路行來,有不少人有意無意地在關注自己和陽炎,仿佛對自己兩人大感興趣的樣子。   這也難怪,兩個年輕男女,一天就花費了幾千萬聖晶,多少會引起有心人的主意,好在那些人隱約在顧忌些什麼,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只是潛匿隱藏在一旁,暗暗關注。   待到傍晚時分,楊開與陽炎才回到飛靈殿,悠一進入飛花雪月樓,陽炎便直奔三層去了,看樣子是要借助那裏的煉器室做些什麼。   楊開則獨自在二樓處打坐修煉。   約莫兩個時辰後,楊開忽然睜開了眼簾,微微皺眉地朝外看了看,同時把手一揮,房門無聲無息地被打開,門外站著一個身穿綠衣的妙齡少女,正是這座飛花雪月樓配置的兩名婢女中的一名。   她先是沖楊開盈盈一禮,這才檀口一張,柔聲道:“公子,有一位客人來訪,不知公子是否要見上一見?”   “誰?”楊開愕然。   “他說是你的同伴,姓沈!”   “沈?”楊開訝然,沉吟了一下問道:“只有他一個人麼?”   “是的。”那婢女輕輕點頭。   楊開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不等那婢女再詢問,便大手一揮道:“知道了,讓他稍等片刻,我這就下來。”   那婢女再行一禮,轉過身邁著婀娜的步伐朝樓下走去。   楊開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坐在原地,眼中神光閃爍,沉思了一會兒,這才長身而起,朝外走去。   一樓待客處,沈凡雷大馬金刀地端坐在那裏,兩條濃濃的臥蠶眉橫臥眉上,雙目炯炯有神,他雖然生的不是多麼英俊瀟灑,但卻天生一股男兒氣概,看起來很是豪邁的樣子,尤其是他那雙似乎無時無刻都精神十足的雙眼,最是吸引人的主意。   兩個配置在飛花雪月樓的婢女便為他吸引,時不時地斜眼偷瞄一下,粉嫩的臉頰上飛起一抹紅暈。   而沈凡雷顯然對此也有所察覺,卻佯裝不知,一本正經地端坐在那裏,可從他時不時扭動的身子來看,似乎有些如坐針氈的樣子。   好一會,楊開才從樓上走下來,沈凡雷如蒙大赦,趕緊起身,抱拳道:“楊兄,冒昧登門,打擾你的修煉,還望楊兄勿怪。”   楊開聞言,有些愕然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來,和煦道:“沈兄見外了,我也正在無聊的時候,談不上什麼打擾。”   這般說著,便吩咐那兩個婢女上些茶水來。   之前上樓去的那個綠衣婢女應了一聲,便下去準備了。   不多時,不但奉上了茶水,還有一盤靈果被端了上來。   楊開不知道沈凡雷忽然找自己幹什麼,所以沒有貿然詢問,而沈凡雷居然也沒有要直接相告的意思,而是與楊開東拉西扯,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但楊開明顯感覺到,沈凡雷與平時大不一樣,似乎旁邊兩個婢女的存在讓他很有壓力,無時無刻都在注意自己的言談舉止,讓他原本的活力和豪邁氣概一下消失了大半,言談間束手束腳,經常便有些語無倫次。   每每此時,那兩個婢女便在一旁忍著笑,沈凡雷同樣大為尷尬。   見此,楊開若有所思起來,忽然一揮手,沖那兩個婢女道:“這裏沒你們什麼事了,下去休息吧,有事的話我再招呼你們。”   兩個婢女對視一眼,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乖巧地口中稱是,然後有些依依不捨地離去了,臨走之前,還偷偷地看了看沈凡雷,一副對他大為傾心的樣子。   楊開啞然失笑。   不過等到這兩個婢女離開,沈凡雷與楊開獨處之後,他明顯是松了口氣,平時的狀態瞬間恢復了過來,再不復剛才的窘迫,與楊開兩人天南海北地聊著,時而哈哈大笑樂不可支,時而神情嚴肅,與楊開辯駁著修煉上的難題,寸步不讓。   這一聊,便是兩個時辰,眼瞅著都要深夜了,他還沒有要告辭離去的意思,更沒有言明來意的想法,楊開先坐不住了。   這傢伙該不會是忘記來意了吧?   一念至此,楊開輕咳一聲,開口問道:“不知沈兄這次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沈凡雷聞言,露出愕然的表情,旋即一拍腦門,啊地叫了一聲。   他真的給忘記了!   見此,楊開苦笑不迭,當下便靜靜地望著他,等待他開口說話。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楊兄這次在葬雄穀內兩次出手相助,而如今又到了黑鴉城,我勉強算是半個地主,就想著應該招待招待楊兄。   ”   “招待?”楊開眉頭一挑。   “嗯。”沈凡雷重重點頭,“聽聞這黑鴉城裏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沈某慕名已久,卻一直沒有機會進去看上一二,如今正好借花獻佛,便想著與楊兄一起去見識見識,不知楊兄意下如何?”   “有意思的地方?”楊開頓時來了興趣,“是什麼樣的地方?”   沈凡雷的臉色忽然浮現出一絲尷尬之意,不過很快便消失不見,嘿嘿奸笑道:“這個還容沈某賣個關子,到時候楊兄就知道了。”   楊開似笑非笑地望著他,沉吟了一會道:“好,既然沈兄特意來請,那我們便去見識見識,不過要不要叫上沈姑娘等人一起?”   “萬萬不可!”沈凡雷臉色大變,慌忙擺手,“這種事可不能讓她知道,否則非得拔了我的皮不可!要不是為了避開她的耳目,我也不會深夜造訪。”   “哦?”楊開心頭一動,忽然有些猜出來沈凡雷想要去的地方是什麼樣的地方了,想了想又問道:“那汪兄呢?”   “汪師兄啊,他白天就出去了,說是拜訪此地的一個長輩,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我們不必等他。”   楊開輕輕頷首:“既然這樣,那便走吧。”   沈凡雷見楊開同意下來,精神大振,當即前頭帶路去了。   兩人一道,出了飛靈殿,直接融入到了黑鴉城的人潮之中。   夜晚的黑鴉城似乎比白天還要熱鬧一些,來來往往的武者數量也多出不少,而沈凡雷顯然是在之前就做好了準備工作,領著楊開在那一條條道路上穿來穿去,嫺熟至極。   不一會兒,便來到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宅院前,那宅院門口處,有兩個入聖境的武者身穿黑甲,手持長戈地站在那裏,黑夜中,兩雙眼眸冷冷地朝這邊打量過去。   乍一眼看過去,這裏沒有特別的地方,似乎只是一個普通的宅院而已,但當楊開放出神念往內查探的時候,卻驚奇地發現,裏面被布下了許多禁制,他根本查探不了內部的情況。   但時不時地,便有一些武者大搖大擺地走進那個宅院中,這些進入其中的武者修為參差不齊,各個境界的都有,但無論是哪一個進去,門口處的兩個守衛般的武者都視若無睹,連盤問都沒有。   這讓楊開大為好奇,不知道此地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居然好像很熱鬧的樣子。   而來到這裏,沈凡雷便沒有再走了,雙眸有神地望著那宅院,隱約還有些激動的樣子,楊開清晰地感覺到,他體表的溫度似乎有些上升,而且血液的流動速度也加快了。   狐疑地望了他一眼,沈凡雷嘿嘿笑道:“走吧,到地方了。”   這般說著,便和那些進入宅院中的武者一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那兩個守衛果然也沒有任何盤問阻攔的意思,對楊開和沈凡雷兩人視若不見。   進了宅院內,再穿過一條黑漆漆的石子小道,再轉過一個彎,迎面忽然撲來一股熱鬧非常的氣息,空氣中飄蕩著濃濃的酒香和女人的香氣,耳邊還傳來了一陣陣清脆悅耳的嬌笑聲,同時,還有不知名的低婉樂律從某處傳來。   此地內部竟然別有洞天!   楊開愕然打量,赫然發現入目所見,竟是類似於露天廣場般的存在,而在那廣堊場上,無數酒宴成席,每一個桌子上都或多或少地有提前抵達此地的客人正在飲酒作樂,而在這些客人的懷裏,都有一些嬌媚如花的女子陪同,那些女子每一個都媚眼如絲,氣質迥異,但無一例外的,全都貌美異常,皮膚白皙,身段窈窕,她們的穿著也大不相同,有的暴露異常,只有貼身薄紗,一身美妙若隱若現,有的衣襟周正,宛若良家少婦般。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合歡樓

這一幕讓楊開看的目瞪口呆,暗道沈凡雷要帶自己來的地方果然如自己猜想的一樣啊。   這分明就是類似於普通人居住的城池裡的妓院!   只不過這裡比一般的妓院要高檔無數倍,因為出入此地的都是武者,而且作陪的女子也同樣是武者,最起碼,楊開神念掃過,在此地沒發現任何一個修為低於真元境的女子,但她們的實力也不高,最高的也就是神遊境三四層而已。   而在此地尋歡作樂的男子修為同樣如此,最高不過入聖境,比那些女子的修為境界稍高一籌而已。   沈凡雷居然對這種地方感興趣,讓楊開大為意外。   扭頭看了他一眼,楊開不禁啞然至極。   沈凡雷此刻彷彿失了魂魄般,嘴巴張的老大,怔怔地盯著眼前這誇張的一幕,似乎從視覺上傳來的衝擊力已經讓他失去了思考和行動的能力,臉色漲的通紅。   楊開緩緩搖頭,正要把他喊醒的時候,迎面卻忽然走過來一個少婦打扮的女子,這女子面如桃花,美眸如星辰,璀璨奪目,胸前高聳,腰肢曼妙,婀娜地來到兩人面前,款款一禮:「妾身見過兩位公子。」   說話間,有意無意地瞥了沈凡雷一眼,掩嘴偷笑了一聲。   不過她顯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事,所以也並沒有太在意,而是開口道:「兩位公子看著面生的很,可是第一次來我們合歡樓?」   楊開看了沈凡雷一眼,見他似乎還有些沒回神的意思,微微嘆了口氣,知道是指望不上他了。輕輕點頭道:「不錯,我們確實是第一次來貴樓,不過對此地卻是慕名已久,這一趟經過黑鴉城,便特意進來看看。」   「原來如此。」那少婦聞言。螓首輕頷,捋了下耳邊秀髮,有意無意地露出一抹風情,抿嘴笑道:「那兩位對此可還滿意,若是滿意的話,妾身給兩位公子安排一個廂房如何?」   她見楊開和沈凡雷兩人修為都不弱。自知兩人肯定不願意在這廣場上逗留,便主動提議起來。   楊開當然沒意見,當下點頭,讓她自行安排去了。   那少婦應了一聲,便領著兩人從那廣場上穿過,直奔後方的一棟棟精緻閣樓。   與此同時。在這合歡樓深處的一間廂房內,一老一青年正在對面盤膝而坐,老者有著返虛一層境的修為,而青年也有聖王三層境的水準。   那老者氣定神閒,默運著功法,不急不躁,反倒是那衣冠楚楚的青年卻似乎有什麼心事一樣。不時地皺皺眉頭,朝外觀望著。   「玉晗,你的心性需要再磨練一下。」那老者眼皮未抬,口中淡淡地道。   對面青年聞言一驚,面上露出一些愧疚之意,恭敬道:「七爺爺說的是,玉晗還是太年輕了。」   那老者微微一笑,睜開雙眸,望著對面的青年道:「你也不必太自責,畢竟此事關系到你以後的前途。上些心也是應該的。我們汪家雖然不是什麼小家族,但也不是大家族,這一代人中,也就你最有出息,能夠拜入極道門。並且還修煉到了聖王三層境,若是機緣來了,突破返虛鏡也不是不可能。到時候你便是我汪家的頂樑柱之一了,而你的出身要比老夫好上很多,想必日後也會比老夫走的遠。」   「七爺爺謬讚了,玉晗能有今日,全虧家族當日栽培,日後若真的修煉有成,必定不會愧對家族。」   「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若不是你,換做其他族人來求老夫這件事,老夫是不可能答應的,我雖然在這合歡樓內謀了一份管事的職位,但你也知道,這裡是闕合宗暗中支持的產業,而且還有那位城主大人的身影,若是真出了什麼事,可不是我汪家能承受的起的。」   「玉晗明白,不過這一次要對付的人只是聖王兩層境而已,而且還並不會對他直接出手,只是給他製造點醜事而已,這應該沒什麼問題。」   「若非如此,我怎會答應你如此胡來?」那老者輕哼一聲,旋即話鋒一轉,又輕笑地問道:「你看上的那女子,確實出身乾天宗這樣的大勢力?」   「不錯。」對面的青年似乎來了些精神,當即道:「不但出身乾天宗,她在乾天宗內的地位也不低,而且身家不菲,最起碼有百萬聖晶!」   「百萬?」老者聞言一驚,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意,「她區區一個聖王三層境,如何能有這般龐大的身家?」   「她運氣不錯,上次在流炎沙地裡找到了一條聖晶礦脈,在那裡開採了五個月時間,足足採集了近千萬聖晶,回到乾天宗之後,大多上繳給了宗門,但自己依然留下了一部分。」   「原來如此!」那老者心中疑慮頓消,沉吟道:「若是這樣的話,那就更不能輕易放手了,這個女子你必須得拿下,只要能獲取她的芳心,你日後的修煉將一片坦途,再也無需為修煉資源而發愁了。」   「玉晗也是這麼想的,否則也不會要出手對付那姓楊的小子,我看那小子對沈姑娘不安什麼好心,只要這裡的事情一暴露,沈姑娘肯定不會再待見他了。」   「這個法子確實不錯,但你確定他會來此地?」老者又問了一句。   青年聞言一笑:「不敢太確定,但最起碼也有八成的把握。」   「說來聽聽……」那老者感興趣地問道。   青年當下跟他解釋起來,老者不時地點頭,面露讚許之色。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個輕輕的聲音,老者眼中精光一閃,側耳傾聽片刻後,低喝道:「他們果然來了。」   「真的?」那青年大喜。   「嗯!」老者笑吟吟地望著青年,朝他丟出一物:「你的計畫不錯,可以實行下一步了,此事你自行處理,這是老夫的管事令牌,有這個令牌的話,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其他人會配合你行動的。」   青年接過令牌,連忙叩首:「多謝七爺爺!」   ……   合歡樓的另外一間廂房中,楊開與沈凡雷被安置在此地暫時歇息,那領路而來的少婦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廂房內除了楊開和沈凡雷之外,再無旁人了。   桌上一壺靈茶,楊開一滴未喝,可沈凡雷卻是一杯接著一杯,似乎是想借助靈茶來熄滅自己身體裡的熊熊火焰。   他在喝茶的時候,楊開只是笑吟吟地望著他。   好一會,楊開才忽然開口道:「沈兄,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嗯……」沈凡雷頷首,一臉的不好意思,忽然抬頭看著楊開道:「看楊兄輕車熟路,難道對此很有經驗?」   「胡扯!」楊開一板臉,「我也是第一次來。」   「呵呵……」沈凡雷乾笑一聲,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   楊開卻忽然大有深意地望著沈凡雷:「沈兄應該不會無緣無故地想到這種地方來吧,看你也不像此道中人,其中是不是有什麼緣由?能否告知一二。」   沈凡雷苦笑一聲:「被楊兄看出來了?」   「稍有猜測而已。」楊開不置可否。   「既然如此,那沈某也不故弄玄虛了。」沈凡雷吸了口氣,神色鎮定了不少,這才開口道:「楊兄以為此地只是單純的尋歡作樂的地方麼?」   「難道不是?」楊開眉頭一挑。   「自然不是。如果只是要尋歡作樂的話,這黑鴉城內還有其他的幾個去處,我沒必要特意來此。」沈凡雷說了幾句話,神色恢復了正常,畢竟是個聖王境的武者,心性修為多少還是有一些的。   「哦?這裡還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能吸引沈兄的。」楊開驚疑地詢問。   「其實也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凡知道合歡樓的人,應該都抱著跟沈某一樣的目的來此的,這個歡場雖然也有單純的皮肉生意,但此地卻有一批訓練有素,專門修煉了雙修功法的女子,這些女子修煉了一種很奇特的雙修功法,對突破瓶頸大有用處!」   「雙修功法,突破瓶頸?」楊開眼前一亮,立刻明白沈凡雷來這裡想幹什麼了。   「不錯。」沈凡雷輕輕點頭,「上次我本來是要借助那雷池突破眼前瓶頸的,但可惜被銀宵雷獸所阻,功虧一簣,但我也在雷池裡浸泡了幾日,感覺就差那最後一步,這一步如果只靠苦修的話,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成功,所以便想來此試一試了。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可以省下許多功夫和靈藥,如果運氣不好,那也無所謂,大不了回到宗門之後再繼續潛修就是了。」   「原來是這樣啊。」楊開恍然大悟,他一直在奇怪,沈凡雷這樣被區區兩個婢女盯著都感覺壓力巨大的人,怎會厚顏無恥地跑到這裡來,原來是想借助這裡來突破那一層瓶頸,這樣就能解釋的通了。   「這個方法沈兄不會是自己打探到的吧?」楊開有意無意地問了一句。   「哦,是汪師兄告訴我的,白天我跟他探討瓶頸問題的時候,他告訴我黑鴉城有這麼一個隱秘的地方,我本來是想找汪師兄一起的,可惜師兄一去不返,我只能請楊兄來給我壯膽了,還請楊兄勿怪。」沈凡雷一臉歉意地說道。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另有要求

聽他這麼解釋,楊開眼中精芒一閃,嘿嘿笑道:“沈兄找我陪同,也是看的起我,哪有怪你的道理,說起來,我對此地也是很感興趣的。”
“楊兄你……”沈凡雷愕然地望著他。
楊開咧嘴一笑:“沈兄誤會了,我只是對她們那能助人突破瓶頸的雙修功法有些興趣而已。不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雙修功法未免也太厲害了點,要知道,我們修煉,阻攔在面前最大的難題可就是瓶頸了,往往一個瓶頸能耽誤一生光陰,如果這雙修功法真的如此了得,那足以成為一個宗門的立宗之本,沒必要在這裡開設一個合歡樓吧。”
“楊兄的意思是……”沈凡雷雖然心機不深,但不代表他愚笨,多少也聽出了點楊開的話外之音。
“這種借助雙修之道來突破瓶頸的方法,是不是有什麼隱患?”楊開神色一斂,嚴肅地望著他。
“這我就不知道了,師兄也沒有告訴過我。”沈凡雷也不禁皺起了眉頭,給楊開這麼一說,他忽然警覺了起來,仔細一想,也確實如此,如果修煉的瓶頸只是借助一次雙修便能突破,是不是太簡單了點?
“我不知道沈兄以前有沒有接觸過什麼雙修功法,但世上大多數雙修功法,其實都是陰損至極的采陰補陽,或者采陽補陰的法門,雙修起來,只會對其中一方有利,這個合歡樓既然能存在於此,想來那些女子修煉的不會是采陽補陰,而是一種類似於前者的功法,以犧牲自身的元陰或者元氣為代價。幫助來此的客人增進修為,突破桎梏。”楊開略一沉吟,將自己對雙修功法的理解說了出來,其實這種事他不說,沈凡雷應該也有所耳聞。畢竟不是什麼不諳世事的少年,能修煉到這種程度,縱然沒接觸過雙修功法,也聽人說起過。
而楊開本人更是修煉過雙修功,對此自然更有發言權。
“若是如此的話,那可能還真有隱患!畢竟我若沒有專門的功法來煉化別人度過來的元陰或者元氣。縱然一時修為增加,突破了瓶頸,也可能會造成根基不穩。”沈凡雷若有所思,忽然又喃喃道:“可是既然如此,為什麼師兄會特意提起這麼一個地方,若不是他突然有事離去。我還以為他要帶我來這裡呢。”
“可能是汪兄無意之言,你又誤會了什麼吧。”楊開隨口說道。
“原來如此!”沈凡雷輕輕頷首,“那可如何是好,既然有這種隱患,那我可不能再抱原先的打算了,我寧願多花些時間來潛修,也不能讓一次雙修壞了自己的根基啊。而且還是跟自己不認識的女子雙修。”
清醒過來之後,沈凡雷總算是恢復了平常的機靈,一邊說一邊起身道:“楊兄我們現在就走吧。”
“來都來了,急著走做什麼,對人家也太無禮了一些,而且就這麼走了的話,說不定會得罪此地的主人。”楊開啞然失笑。
沈凡雷撓了撓腦袋,一臉的無奈和苦笑,若是早知如此,他說什麼也不會把楊開帶到這種地方來。現在想脫身都顧忌萬分。
“難道我們還真的就在這裡……”沈凡雷一臉期期艾艾地望著楊開,似乎有些期待,又有些舉棋不定。
楊開哈哈大笑:“那就要看沈兄自己的意思了,當然,雙修還是能免則免。如果只是尋歡的話,倒是無所謂,左右不過一度春宵而已。”
“楊兄開玩笑吧。”沈凡雷一下鬧了個大紅臉。
就在這時,楊開神色一動,扭頭朝門外看去,門外傳來了輕輕地敲門聲,之前領著兩人進來的那少婦去而復返,柔聲:“兩位公子,妾身失禮了。”
一邊說著,一邊推開房門走了進來,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婢女,一人端著香氣撲鼻的酒壺,一人端著一盤靈果,裊裊娉娉地走上前來,行了一禮之後,將手上的東西放在桌子上,乖巧地站在那少婦身後。
少婦這才陪坐一旁,開口問道:“不知兩位公子來此,是尋歡作樂,還是另有要求?”
“尋歡作樂怎樣?另有要求,又如何?”楊開眉頭一挑,老神在在地詢問,一副久經沙場的模樣,倒讓那少婦不敢小瞧分毫。
少婦抿嘴一笑,眼波流轉,蘊藏了無限風情,直把沈凡雷看的眼珠子都直了,輕啟朱唇道:“如果只是尋歡作樂的話,我們合歡樓裡有許多資質上好,容貌極佳的姑娘,可供兩位公子隨意挑選,包兩位滿意,而且,這些姑娘無論修為境界還是本身姿色,比起黑鴉城其他幾個去處都要高出一大截,當然,價錢方面也不是那幾個去處能比的。”
楊開微微一笑:“價錢沒問題,只要滿意就行,只是不知貴樓修為最高的姑娘有怎樣的境界?”
少婦淺笑嫣然:“公子的眼光還真高,不過論修為最高的話,要屬紅月姑娘了,她有聖王兩層境的修為!”
“聖王兩層境!”楊開愕然,與沈凡雷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不可思議的神色,似乎都沒想到此地居然有這樣的女子,畢竟有這樣的修為境界,基本上也可以拜入一些大宗門了,比起在這裡流落風塵無疑要好的多。
那少婦繼續道:“不過紅月姑娘每年只出閣兩次而已,兩次之後,無論多大代價,她都不會出閣的,當然,是否出閣也得看她自己的意思,如果她看不上眼,就算公子出再高的價錢也無用。”
“這位紅月姑娘倒是有些脾氣,算了。”楊開擺了擺手,“這般麻煩就免了。”
“如此也好。”少婦似乎也鬆了口氣的樣子,熱切地詢問道:“那敢問兩位公子,可有其他的要求?”
“我聽說貴宗有一批專門修煉了雙修功法的女子,利用雙修之道,能助人突破瓶頸,不知是否屬實?”楊開望著她問道。
少婦輕輕頷首:“不錯,我們合歡樓確實有這麼一批女子。而且,來此地的客人,只要有聖王境的修為,十個中有八個,是因此而來的,看樣子,兩位公子也是一樣。”
“恩,我們最近一段時間修煉,遇到了一些瓶頸無法突破,所以便慕名而來了。”
“如此的話,倒是好辦,如果不介意的話,一切交給妾身安排如何?必定會讓兩位公子滿意而歸。”那少婦含笑詢問。
“好。”楊開輕輕頷首。
少婦緩緩起身,朝外走去,看樣子是要去安排什麼了,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頭道:“對了,兩位公子,妾身話說在前頭,雖然來到這裡的客人,有些人能夠借助雙修順利突破瓶頸,但也並非所有人都能成功,如果兩位公子沒能達成所願的話……”
“放心,這一點我們還是知道的,真要是無法達成大願也是我們機緣不夠,不會怪罪你們的。”
少婦滿意頷首,這才真的離去。
等她走後,沈凡雷才狐疑地望著楊開,不知道他為什麼特意要那修煉了雙修功法的女子,楊開也沒有要跟他解釋的意思,沈凡雷想了一陣,把心一橫,暗想反正只是春風一度,只要不雙修就成了,索性也放開了手腳,拿起桌子上的靈果吃了起來。
不大一會,那少婦便去而復返,但是這一次隨她而來的,卻有十幾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這些女子的姿色和身段確實出眾,個個都貌美如花,最難能可貴的,是她們的修為境界,竟然清一色都是入聖一層境的,這種修為,比起外面的那些女子高出不止一籌。
十幾名女子往那一站,香氣頓時溢滿了廂房,春蘭秋菊,分外妖嬈。
沈凡雷兩隻眼珠子都冒出了綠光,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看誰都滿意,楊開卻不動聲色,沒有太多的表示。
那少婦在一旁察言觀色,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地拍了拍手。
進來的這一批女子應聲走了出去,很快,又換了成另外一批女子。
第二批女子的修為似乎又提升了一些,已經有入聖兩層境的出現了。
這一次,楊開同樣神色漠然。
少婦更吃驚了,黛眉微皺之下,又拍了拍小手,第二批女子走出,換成了第三批女子。
“兩位公子,難道還不滿意麼?”等了片刻,她見楊開依然沒流露出動心的意思,不免俏臉一沉,寒聲詢問起來,畢竟這一次進來的女子,已經算是她們合歡樓水準最高的女子了,裡面甚至有入聖三層境的武者,其中一個男子還好,看起來早就食指大動,可另外這個就有些氣人了,竟什麼表示都沒有,這讓她不免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來故意找麻煩的。
楊開微微一笑,對她的惱怒視若未見,緩緩道:“貴樓應該不止這個水平吧?如果是的話,那可太讓人失望了。”
少婦輕哼一聲,揮揮手讓那第三批女子也走了出去,銀牙暗咬,:“這位公子的眼光真是非同一般,不過我們合歡樓確實還有更高素質的姑娘,但是數量不多,而且價格驚人,就是不知道兩位公子能否承受的起了。”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他鄉遇舊識

“我說了,價格沒問題,只要滿意就行。”楊開微微一笑,隨手一拋間,一枚空間戒朝那少婦激射過去。
那少婦接過,神念往內一掃,待看清裡面所放的聖晶數量之後,花容微微一變,下一刻竟淺笑嫣然起來,剛才的惱怒也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美眸流轉道:“這位公子出手果真大方,既然如此,那妾身也不敢讓兩位失望了。”
這般說著,小手一翻,那空間戒也不知道被她收到哪裡去了,不過看她的神色,顯然對楊開出的價格很是滿意,然後素手一抖,一道道銀光驟然朝楊開襲去。
楊開眉頭一皺,不過也沒有太多的防備,把手一張下,便將那些銀光盡數接住,仔細一看,赫然發現自己接住的竟然是一面面薄如蟬翼,通體銀色,如鏡子般的東西。
而在那一面面鏡子上,都有一個美麗的身形,她們神情不一,或嗔或喜,或坐或立,栩栩如生,看起來就宛若真人被封印在其中一樣,美眸顧盼之下,讓人心頭大動。
不過楊開很快就發現一些特別的地方,那就是這些銀鏡上面的人物圖只會做出單純的幾個動作,週而復始。
“這些姑娘可是我們合歡樓的招牌,每一個都有聖王一層境的修為,而且每一個都是完璧之身,若非公子一次拿出這麼多聖晶,妾身也無法在此事上做主,相信她們應該能滿足兩位公子的要求,倘若你們還不滿意。那妾身就只能深表遺憾了。”
“聖王一層境!”楊開輕輕頷首,神色淡漠,依然看不出什麼來,而是一一查探著自己手上的銀鏡。
這些銀鏡數量不多,只有七八面而已,但是應該是一種很特別的秘寶,可以記錄下幾副畫面,讓再看之人猶如親眼所見,所以這銀鏡上的佳人們縱然只有單純的幾個動作,卻依然能夠將她們的風姿完美地展現出來。
如果楊開只是單純來尋歡的。這些佳人每個都符合他的要求。但自從知道沈凡雷之所以要來此地,竟是汪玉晗無意中的提醒之後,楊開就知道此行有些不對勁了。
到了這時,他怎不知道汪玉晗分明對他不懷好意?只不過他的手段巧妙至極。而且計策環環相扣。所以根本沒露出什麼馬腳來。
楊開在這裡拖延時間。故意刁難,主要也是想看看那個汪玉晗到底想幹什麼。
他並沒有真的要在這裡尋歡作樂的打算,所以那些銀鏡檢查起來也是飛快。看上一面便緩緩搖頭,將銀鏡丟給在一旁眼巴巴瞅著的沈凡雷。
一連查探了三四面,楊開似乎還是無動於衷,這讓少婦有些沉不住氣了,但一想對方已經提前支付了那麼多聖晶,所以也沒有如剛才那般動怒,而是靜靜地等待起來。
當楊開查探到第五枚銀鏡的時候,本來只是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但下一刻,他的臉色倏地一變,雙眸中驀然綻放出駭人的精光,甚至連一身氣息也忽然波動了起來,死死地盯著手上銀鏡裡那一道美麗的身影。
那少婦一直在觀察楊開的神色,哪裡看不出他的變化,當下輕笑道:“公子可是找到心儀的佳人了?”
楊開抬起眼簾,眼中流露出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讓少婦看的為之一怔,不過很快,那種神色便消失不見,恢復如常,楊開咧嘴一笑道:“不錯,確實看中一人,這女子非常符合我的要求,讓夫人見笑了。”
這般說著,楊開便將那一面銀鏡拋了回去。
少婦接過,打量了一下銀鏡中的身影,喃喃道:“是她呀,恩,公子能看上她,眼光倒是不差。”
“不知道這位姑娘叫什麼名字?”楊開似乎隨口問道。
少婦咯咯輕笑起來,掩嘴道:“公子勿怪,並非妾身不能告知,只是合歡樓裡有個規矩,但凡在此出閣的姑娘們都不會流露出自己的真實姓名,但是公子可以稱呼她為月兒!”
“月兒!”楊開眼中異樣光芒一閃,輕輕頷首,又問道:“那不知她主修的是什麼屬性的功法?”
這下少婦卻是黛眉一皺,遲疑道:“公子打聽的是不是有些多了?”
“夫人勿怪,只是在下是來藉助雙修突破瓶頸的,自然是想知道她修煉的功法屬性,否則與我若是有衝突的話,那豈不是糟糕?”
“嗯,公子倒是謹慎小心之人,這也說的過去。”少婦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微笑道:“既然這樣,那告訴公子也不無不可,這位月兒姑娘原先修煉的功法是冰屬性,不過這與公子雙修並無衝突的,因為她如今修煉的雙修功法,並非要藉助冰屬性的力量,所以你無論修煉的是什麼屬性的功法,與她都不會衝突的,如果真有這種顧慮,妾身自然會提前告知。”
“原來如此!”楊開深深地吸了口氣,儼然是有了決定,點頭道:“那好,就是她了。”
“好。”少婦見楊開確定下來,輕輕一拍手,門外立刻走進一個婢女模樣的女子,少婦衝她吩咐道:“帶這位公子去冰雪閣!”
那婢女口中稱是,便當先領路去了。
楊開看了看沈凡雷,咧嘴一笑道:“沈兄也自便吧。”
“啊……好好好!”沈凡雷不迭地點頭。
當下,楊開便緊隨著那婢女出門去了,一直走出幾百丈,當身影融入黑夜中之後,楊開的臉色才忽然沉了下來,身軀微微顫抖著,似乎無法壓抑心情的起伏。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種地方,見到這麼一個人,而且這個人還是來自通玄大陸的!
這讓他如何不震驚?
本來他還不敢太確定,畢竟天下之大,相似之人何其多?但是當他知道對方叫月兒,而且還主修的是冰屬性功法之後,再聯合她聖王一層境的修為,楊開立刻確定,這個月兒真是自己認識的那人。
自從他踏入星域到如今,差不多過了十幾年時間,他也從來沒在星域中見到熟識之人,而如今,見到的第一個不但與他有些關係,還流落到這種風月場所來了。
最重要的,她原本應該是與蘇顏一起的!如今她身在此地,那蘇顏在哪裡?楊開的心緒起伏不定,一連串念頭在腦海中交叉劃過,總算藉助強大的心性修為壓制住了自身的異常,口中有一句沒一句地與那婢女聊了起來,想打探下那個叫月兒的女子的信息。
但也不知道是合歡樓規矩甚嚴,還是這個婢女身份低下,真的不知道什麼,楊開無論如何問,也問不出一定點有用的情報,倒是讓那婢女愧疚無比,道歉不斷。
見此,楊開也只能輕輕嘆了口氣,準備等見到那位月兒再詳細打探了。
不多時,兩人便到了一棟閣樓前,那閣樓建造的頗為精緻,而且通體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建造而成,竟隱隱透著一股寒意。
到了這裡,那婢女躬身一禮,開口道:“公子請進吧,平日裡月兒姑娘便在此樓裡打坐修煉,今日既然是她出閣的日子,想必已經得到消息,正在靜候公子了。”
“我知道了。”楊開揮了揮手,將那婢女打發走之後,這才邁開大步,朝閣樓裡走進。
一樓空無一人,但楊開的神念早已鎖定了正在二樓處的一個人,察覺到這人的氣息果然是自己認識的那人擁有的之後,楊開再也不遲疑,急速朝上走去。
蹬蹬蹬的腳步聲宛若鼓點般傳來,讓二樓處某個女子有些心驚膽戰,美眸裡閃動著危險的光芒,但很快,她彷彿是想起了什麼,臉色一暗,苦笑起來,只靜靜地坐在一張圓桌旁,面無表情地等待著。
片刻後,楊開來到二樓處,直接推開了房門,進入了一件雪白的屋子,這屋內的一切都潔白無瑕,無論是帷幔還是床褥,全都是白色,再配合此地的淡淡寒意,讓人不由地產生一種進入冰天雪地的錯覺。
楊開把眼一掃,就看見了正坐在那邊的女子,她看起來隱隱有些不安,低垂著螓首,沒有起身相迎的意思,幾縷秀髮搭在胸前,看起來無比的落寞,無依無靠,讓人不由地大生憐憫之心。
楊開直直地朝她走去,那女子嬌軀微微一顫,彷彿有些驚慌,臉上也浮現出痛楚的神色,但她依然端坐在原地,沒有動彈一下。
直到楊開來到她身邊,她才彷彿認命般地嘆了口氣,起身見禮道:“妾身見過貴客,不知貴客想什麼時候開始?”
她顯然是已經得到了消息,而且從始至終都低垂著腦袋,沒去看上楊開一眼,彷彿在害怕著什麼,而且也沒有絲毫情調可言,竟直奔主題。
楊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她,這讓月兒越發不安了,被他的目光所刺,月兒有一種全身上下被看透的錯覺,嬌軀都忍不住有些戰慄。
好半晌,這位貴客也沒有要動手動腳的意思,月兒黛眉微皺,正要再次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對面卻傳來一聲嘆息,旋即一個隱約有些熟悉的聲音響在耳畔邊:“千月長老,許久不見了!”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冰魂珠

儘管只是一聲淡淡的問候之語,但千月長老四個字傳入耳中,卻讓對面的女子嬌軀猛地一顫,霍地抬起頭來,不敢置信地盯著楊開。
旋即,她的美眸裡迸發出驚喜而迷茫的神情,似乎是認出了楊開,但又不敢確定的樣子,一時間複雜至極。
“怎麼?千月長老認不得楊某了?”楊開衝她微微一笑。
“楊開!”千月失聲嬌呼,一手掩住了嘴巴,美眸劇烈地顫抖,“竟然真的是你!”
“在這種地方,除了我,誰還知道你是千月長老?”楊開眉頭一挑。
千月的表情更加奇怪了,怔怔地盯著楊開,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的意思,面色掙扎了許久,好半晌才恢復平靜,眼中出現一抹親切之意,似乎找到了久違的家人一般的感覺,輕輕地吸了口氣,飽滿的酥胸起伏了下,她這才招呼道:“我怎麼也沒想到,在這裡居然能碰見你。”
楊開咧嘴一笑:“我也沒想到。”
“對了,坐下說吧。”千月猛地回過神,連忙招呼。
楊開點點頭,依言落坐。
千月也坐了下來,四目相對之下,兩人都沉默了下來,明明每個人心中都有一肚子的問題想要詢問,一時間不知該從何說起。
千月的心情不穩,楊開何嘗不是,眼前這位月兒姑娘,竟然就是以前通玄大陸冰宗的千月長老!
跟這個女子,楊開打的交道不多,只能說認識而已,不過她卻教導過蘇顏修煉,雖然沒有師徒的名義。卻也有一些傳授修煉之道的情分了。
當年夢無涯帶著夏凝裳和蘇顏兩女從中都地下的虛空甬道回到通玄大陸之後,因為夢無涯有身纏身,要解除魔尊長淵在他身上種下的天玄封印決,無法一直庇護蘇顏,所以便將蘇顏託付給了冰宗這個隱世不出的宗門。
後來楊開也到了通玄大陸。多番打探,輾轉之下,也趕赴冰宗,在那裡,他就見過這個千月長老,甚至還與她交手過。
當時冰宗上下。除了千月之外,楊開依稀記得還有其他幾個入聖境的長老,當中便有一個叫千皓的人,是千月長老的胞兄,而冰主青雅當時更是有入聖三層境的修為,是通玄大陸為數不多站在最頂峰的強大人物。
當年楊開只有超凡境的修為。能與冰宗的幾位入聖境交手,全依賴了噬魂蟲,最後將冰主青雅逼出,一番暢談之後,才得以與蘇顏神魂交融,陰陽合歡功趨至大成。
前後不到二十年不見,原本楊開需要仰視的一宗長老級人物。此刻竟然流落風塵,看起來還有些自由無法做主的樣子,只能在這裡等待客人選擇,以雙修功法助人突破瓶頸,滄海桑田,時事境遷,實在讓楊開有些感慨萬千,而且,如今自己的修為,也比這位千月長老要高出一籌了。
種種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楊開才忽然神色一動,微笑道:“聽聞月兒姑娘以前修煉的是冰屬性功法,不知道姑娘出身何處,怎會流落到此的?”
千月黛眉一皺,下意識地瞪了楊開一眼。不過在看出他眼中閃爍的異色之後,忽然心有所感,淡淡答道:“我以前修煉的確實是冰屬性功法,但這與貴客並無關係,至於如何會流落此地,也並非貴客需要管的。”
楊開不以為意,只是淡然一笑:“既如此,那楊某就不問了,只是等會要雙修起來,自然是大家多溝通一下才成,所以楊某想與姑娘促膝長談一番,以增進彼此的瞭解,不知道姑娘意下如何?”
“既是貴客要求,妾身自然會配合。”千月依舊淡然回覆。
楊開輕輕頷首,當下便隨意地與千月東拉西扯起來,說的也都是一些瑣碎之事,大多是各地的有趣傳聞,倒讓千月聽的津津有味,雖然表情冷淡,但美眸裡卻透露出一些好奇的神色。
好半晌,楊開話音一頓,神色一斂,沖千月淡淡頷首:“好了,那監視的神念已經離開了。”
千月也表情一凝,同時露出驚詫的表情,開口道:“楊開你還是讓人有些無法看透,當年你不過一個超凡境,就敢單槍匹馬地闖進冰宗,如今來這合歡樓,居然也能查探到那些人的神念監視,你如何做到的?”
能在這裡監視的神念,必定屬於返虛鏡強者!千月若不是看出楊開神色有異,也不會這麼配合他。
但千月分明察覺楊開的修為不過是聖王兩層境而已,這讓她大為驚訝。
楊開微微一笑:“我的神念比一般武者要強大一些而已。”
“不止強大一些吧。”千月苦笑搖頭,倒也沒有刨根問底,而是急切地開口道:“你怎麼會在這個地方?”
“我也想問你這個問題。”楊開神色一正,肅然地望著她。
“此事說來話長了。”千月苦笑一聲,拿起桌上的杯子和茶壺,倒了杯茶水遞給楊開,稍微整理了下思緒,這才開口道:“想必你現在應該知道我們冰宗當年為何一直在那冰川世界,隱世不出了吧?”
“恩,有些瞭解,據說你們是在那裡看守骨族的。”楊開微微頷首,往日的記憶翻騰起來。
“不錯,但是骨族復甦太過猛烈,是我們冰宗始料未及的,甚至其中還有一位不可力敵的存在,而我們冰宗也不復當年的輝煌,單靠幾位入聖境根本無法抵擋!幸好當年冰宗的前輩們,在擊殺那些骨族的時候,曾經繳獲了一件星梭,那星梭為每一代冰主掌管,冰宗被滅之後,青雅冰主自知無法帶我們逃脫,只能冒險闖入冰宗附近的那個星空之門,依靠星梭之力,我們才能進入星域!”
“這一點我也打聽出來了。”楊開深吸一口氣,“既然進入了星域,又怎會出現在此地?青雅冰主呢?蘇顏呢?她們如今身在何方?”楊開急急詢問。
千月表情一暗,見此,楊開臉色驟然蒼白,內心深處湧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千月見他神色,立刻知道他誤會了,連忙擺手道:“你不用多想,雖然我不知道她們現在在哪裡,但是青雅冰主和蘇顏應該沒有出事。”
“你如何能夠肯定?”楊開狐疑地望著她。
“憑藉這個。”千月忽然手腕一轉,手心處出現了兩枚晶瑩冰珠,每一枚冰珠都只有指甲大小,純潔無暇。
悠一看到這兩枚冰珠,楊開便神色一怔,目光死死地盯著其中一個,再也無法挪移了,他從這一枚冰珠上感受到了蘇顏的氣息,而另外一枚冰珠卻有青雅的氣息。
“這是什麼?”楊開抬頭望著千月。
“這是依靠我們冰宗秘術凝練出來的冰魂珠,珠在人在,珠碎人亡!”千月輕聲解釋起來,“每一枚冰魂珠對應一個人,我們也是生怕在星域中走散,所以才凝練出來以防萬一的,我手上有她們的冰魂珠,她們手上也有我的冰魂珠,如今這兩枚冰魂珠既然沒有碎裂,那就說明她們還在人世!”
聞言,楊開心頭一鬆,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只要蘇顏沒事,他就安心了,雖然不知道她現在在哪,但總有一天兩人還會再見面,楊開對此深信不疑。
沉吟了一下,楊開道:“這枚冰魂珠,能給我麼?”
千月微微一笑:“這當然沒問題,畢竟你才是蘇顏丫頭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
這般說著,將屬於蘇顏的那一枚冰魂珠遞了過來,楊開口中道謝,伸手接過。
入手一片冰涼,讓楊開不由地想起了蘇顏的容貌和當年的一顰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柔情,楊開再感受了下這讓他魂牽夢繞的氣息,這才慎重無比地將它收進自己的黑書空間裡。
做完這些,楊開悠悠地長嘆一聲,身心竟一下子放鬆了許多,長久以來,壓在心中的無形壓力也在這一刻潰散開來,體內的聖元不由自主地轟然運轉,牽動著附近的天地靈氣劇烈翻騰。
在得知蘇顏沒有出事之後,放下心中的壓力之後,他的一身氣機竟然翻滾不定,隱隱有些要當場突破的跡象。
長久以來,楊開雖然沒有跟誰多說過蘇顏的事,即便是自身,也只是偶爾想想,但那種擔憂和牽掛在潛移默化之下,卻已經成為了楊開前進路上的一顆絆腳石,也是他心中的一道枷鎖。
現在這道枷鎖在蘇顏的氣息衝擊下,不攻自破,又有冰魂珠能確定佳人生死,他自然身心放鬆。上一次在流炎沙地中煉化了玄陰葵水後,便讓他的修為直上聖王兩層境頂峰,如今時間又過了差不多兩年,確實也到了要突破的邊緣。
今日之事,只是個引子而已,就算沒有今日的事,楊開估計自己短則三月,長則半年,也是要突破了,他急著趕回龍穴山,也有要為突破做準備的一層緣故。
他身上的異狀自然沒有逃過千月的眼睛,驚疑地望瞭望他,千月神色一喜,正欲道賀的時候,楊開卻眉頭一皺,強行壓下自身聖元的翻滾,臉色微微一紅後便若無其事了。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千月的遭遇

被楊開一身氣機攪動的天地靈氣,也在這一瞬間恢復了正常。
「你何必放棄這次的機緣?」千月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不無惋惜地問道。
楊開微笑搖頭:「無妨,早晚還會再來的,我現在更想知道,你們進入星域之後的事情,又如何分開了。」
千月聞言,苦笑一聲,不過還是點點頭道:「也好,你這麼牽腸掛肚的,並非突破的最佳時機。」
當下便將冰宗一行數人進入星域後的情況娓娓道來。
通過她的描述,楊開才知道,她們一行數人進入星域中遭遇的情況,比自己要凶險許多,那星空風暴自不必說,隕石海也是危險萬分。
他們的肉身強度,神念修為,畢竟不如楊開,所以在進入星域後,根本無法輕易地抵擋眼前的危機,若不是青雅等人全力防護,以蘇顏的修為境界,早就隕落了。
繞是如此,冰宗的兩位入聖境長老也在一次星空風暴的席捲中未能順利逃脫,隕落而亡了,最後只剩下冰主青雅,蘇顏和千月千皓師兄妹。
剩下的四人在星域中足足流浪了數年之久,正絕望無比的時候,卻忽然發現了一條虛空甬道。
儘管不知道那存在於星空中的虛空甬道通往何方,前方又有什麼樣的危險,但如果放棄那次的機會,他們也無法再支持下去了。
所以在一番商談之後,四人便衝進了那虛空甬道中,只是那虛空甬道似乎有些不穩定,並且在內部分出了很多岔路,眾人在其中無意中走散了。等千月通過虛空甬道之後,就發現自己來到了幽暗星。
至於其他人,她也說不清去了何處。
楊開聽了之後,臉色沉重許多。
如果說他們是通過同一條岔道後走散的,那麼冰主青雅。千皓長老還有蘇顏肯定都一樣來到了幽暗星,但他們卻在虛空甬道中走了不同的岔路,天知道那些岔路會將剩下的三人送到什麼地方去?
而且,楊開估計剩下的三人應該有九成的幾率不在幽暗星,因為他與蘇顏之間冥冥之中有一絲感應,這種感應隨著他實力的成長。會越來越強。
當初楊開曾經御使一滴金血,圍繞著幽暗星轉了一圈,如果蘇顏真的在幽暗星的話,他肯定會有所察覺的。
虛空甬道內部居然也會出現岔道!這讓楊開有些想不明白了,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他也只是個聖王兩層境的小角色,弄不明白的事情還有很多。
冰魂珠的存在,彰顯那三人還活著,只是他們不知道在星域的哪個角落裡而已。
而千月來到幽暗星之後,便出現在了黑鴉城附近,當時她通過虛空甬道,一身力量十不存一。虛弱無比,不巧的是,在那種情況下還遇到了幾個心存歹念的武者,見她姿色不凡,便動了歹意,好在有一個經過附近的返虛鏡強者路過,將她救下,並將她帶回了合歡樓。
從那以後,千月便一直住在合歡樓裡,修煉了那救她之人給的雙修功法。
隨著時間的推移。千月也逐漸明白這裡是做什麼勾當的,而等待自己的又將會是什麼命運了,好在她的修為不低,如今已經有了聖王一層境的修為,並非人人可以臨幸。偶爾有幾個出了大價錢的貴客來此,也沒有選中她,這才讓她一直自由至今。
今日得到消息,說有貴客即將登門,也是她要出閣的日子,千月心裡正徬徨不安,哪裡曉得來的貴客,居然是楊開。
千月在講述這些的時候,楊開一直沒有插話,只是靜靜聆聽。
似乎是憋了一肚子的辛酸,千月說話間還抹了幾把眼淚。這也難怪,想當年,她可是冰宗的一位長老,雖然名聲不顯,但也算通玄大陸上的一號人物,可來到星域之後,還沒來得及見到星域的精彩,便幾次死裡逃生,總算安定下來之後,居然還被軟禁在了此地,成了風塵女子。
前後對比下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楊開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說起來,千月勉強還算是他的長輩,不過修煉有成的武者,在駐顏之道上頗有心得,所以單從外表是看不出真實年紀的,楊開總不能如安慰同輩一樣去安慰她,那樣就有些踰越之嫌了。
等她心緒平復了之後,楊開才道:「如果再讓你見到你們走失的那片星域,你還能認得麼?」
「不敢說百分百的認得,但我對附近的一些星辰還是有些印象的。」千月輕輕頷首。
「好。」楊開眼前一亮,「改天有時間,你告訴我那些星辰都有什麼樣的特徵!」
「這自然沒問題,但是只憑這些,你如何確定位置?」
「這你不用管,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哦對了,你剛才說你身上被下了一些禁制?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讓我看看?」
「看看自然可以,但是你不要妄動,下達這禁制的,正是救我回來的那位返虛鏡強者,也是此間合歡樓的主人之一,平日裡她就在這裡的一間密室裡打坐修煉,如果驚動了她,肯定沒什麼好事。」
「我曉得。」楊開微微頷首,待到千月伸出手後,這才探出兩指,搭在她的手腕上,聖元化為一股細流,遊走在千月體內。
隨著查探,楊開的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好半晌,他才收回手指,露出沉思的表情,開口道:「不算太惡毒的禁制,看樣子那人只是不想你逃跑。」
「嗯,我也試著跑過幾次,但每次她一催動禁制,我便渾身無力,根本跑不了多遠。而且,若不是我前幾年正在突破聖王境的關口,她也不會容忍我這般放肆。」
前幾年,千月還只是個入聖境,可入聖境的女子和聖王境的女子,在這合歡樓裡賣出去的價錢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就算千月多有逃跑的劣跡,那人也只是稍加懲罰,並沒有真的傷其根本的意思。
而等到千月順利突破聖王境之後,她便迫不及待地將其推了出來,成為貴客待選的雙修對象。
現在想來,當時她之所以會出手救下千月,恐怕也是抱著這種打算的,畢竟千月看起來無依無靠,修為又不低,還是完璧之身,比合歡樓從頭培養一個這樣的女子無疑要划算的多。
「我的事情說完了,你的呢?通玄大陸那邊情況如何?骨族有沒有肆虐起來?」千月整理了下儀容,緊張地開口問道。
雖然已經來了星域,但對她來說,通玄大陸依然還是家,每每想起心中總是牽掛不已。
楊開微微一笑:「骨族的事情不用擔心,他們已經被滅族了,通玄大陸在我走的時候一片欣欣向榮,魔族,妖族和人族的關係也因為共同對敵而和睦了不少。」
「骨族被滅族了?」千月面上一片驚訝,追問道:「如何做到的?」
楊開當下將通玄大陸三族聯手,對抗骨族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聽的千月心馳神往,笑容不斷,而隨後在她的追問下,楊開也將自己深入星域後發生的一些事情講了一些。
相比較千月的遭遇,楊開這一路走來無疑是要精彩萬分,同樣也是凶險無比。
悠一進入星域,便被人擒獲,安置在戰艦動力室內抽取聖元,補充戰艦的能量,險些精盡人亡,在混亂深淵裡遭遇意外,戰艦被毀,流落懸空大陸,又受制鬼祖,好不容易從懸空大陸逃出,前往水月星,又莫名其妙地與恆羅商會的雪月三少爺結仇,在前往雨瀑星的路上更是九死一生。
解除靈魂鎖鏈,從雨瀑星上逃脫,沉睡了數年之久,才被那血紅結晶所護,一路漂泊到幽暗星附近,偶遇海克家族的嫵衣等人,為其所救。
直講到最近的流炎沙地開啟,楊開才停下來。
當然,與那位雪月三少爺在死星上的香豔大戰,楊開是下意識地忽略了過去,而且在他的講述中,雪月只是個男人罷了。
聽完之後,千月感慨不斷,又是羨慕又是欽佩,羨慕的是,楊開自由自在,不受約束,欽佩的是,這一路如此多的凶險他都闖了過來,而最初進入星域的初衷,也是因為要尋找蘇顏,這讓千月對楊開好感大生,覺得蘇顏那丫頭總算沒將自己的一生託付錯對象。
而且從他剛才對蘇顏的牽掛來看,即便如此多年過去了,蘇顏在他心中的份量也絲毫未減。
沉默了片刻,千月忽然詭秘一笑,望著楊開道:「看你這樣子,過的確實挺滋潤的,竟然連來這種地方的時間和心思都有!」
楊開一愣,立刻知道她是在為蘇顏打抱不平,連忙擺手道:「千月長老誤會了,我會來此其實是有原因的。」
「自然是有原因,每個來此的男人都會這麼說,不過念在你剛才的表現,我代蘇顏那丫頭給你個機會解釋一二,若真是另有要事來此也就罷了,若不是,哼哼……可莫怪本長老下次見到蘇顏說你壞話了。」千月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楊開頭大如斗,不過他很快就神色坦然,將沈凡雷邀請自己來此的事情說了一通,期間還夾雜了自己對汪玉晗的懷疑。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贖

千月能成為冰宗的一位長老,在通玄大陸上也能修煉到入聖兩層境的境界,自然也是冰雪聰明之人,聽完之後,哪裡還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沉吟一陣後道:「這麼說來的話,你來此倒是真的有原因。不過那個汪玉晗還真的頗有心機,設計的計劃居然環環相扣,滴水不漏,此人不可小瞧。」
楊開淡淡一笑,徐徐道:「他這般設計我,如果只是想給我抹黑,讓沈詩桃瞧不起我,那也就罷了。但如果另懷惡意,嘿嘿……」
他雖然猜測到汪玉晗的一些用心,但也沒有要離開這裡的意思,本來留下來,只是打算在這裡故意找點事,把汪玉晗的真正用意逼出來,但沒想到在此地見到了千月的身影,自然就順水推舟,來到了這個冰雪閣。
「你還是這麼無法無天。」千月怔怔地看著,微微失神,眼前的情況,跟當初他單槍匹馬闖進冰宗大鬧一場的情景何其相似?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楊開的實力都不算頂尖,可他卻敢行一些常人不敢想的事情,想了一陣道:「不過你既然敢如此行事,肯定是有一些倚仗的,我也就不勸說你了,但一定要萬事小心,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在這裡碰到一個舊識,居然還要給他收屍。」
「放心,打不過,我會跑的。」楊開咧嘴一笑,「不過你得先告訴我,這個合歡樓的背景如何?」
「背景?」千月黛眉一皺,「具體的情況我不是太瞭解,畢竟自從我來到這裡,就沒怎麼與外人接觸過,但是偶爾聽底下的一些婢女們交談。卻知道此地常年會有三位返虛鏡坐鎮,而且這個合歡樓似乎還是一個叫闕合宗的宗門的隱秘產業,背後同時還有此地城主的支持。」
「闕合宗?」楊開愣了一下,總感覺這個自己好像在什麼時候與這個宗門的弟子打過交道的樣子,但仔細去想的話。卻又想不起來了。
既然想不起來,也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楊開也沒放在心上,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三位返虛鏡坐鎮,倒也守衛森嚴。」
瞧出他眼中閃爍的異樣光芒。千月花容一變,低喝道:「你想做什麼?」
楊開擺擺手,微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與這裡沒仇沒怨的,自然不會在這裡做什麼不好的事,我只是想帶你離開而已。」
「帶我離開?」千月臉色一喜。不過很快便黯然下來,苦笑道:「想帶我離開,談何容易啊。」
「有什麼難處?」楊開訝然詢問。
「難處自然是有,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既然能來冰雪閣,想必也是付出了不少聖晶吧?我不知道你那些聖晶是從哪裡來的,但只是一夜春宵便要那麼龐大的代價。想要帶我離開需要付出的代價恐怕要數以十倍計,你有那麼多聖晶麼?」顯然在她看來,楊開不可能付出那麼大的代價,單是在這裡一夜春宵需要的聖晶,在千月看來就已經是個天文數字了。
但楊開卻愉快地笑了起來,自通道:「這點你不用擔心,區區一些聖晶我還是能拿出來的。」
「區區一些……」千月不禁掩住了紅唇,愕然地望著楊開,似乎是要重新認識他一樣,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楊開為何能有那麼龐大的身家。
「就是不知道合歡樓會不會放人了,按道理來說,如你們這樣的女子,在接待了一次貴客之後,失去了元陰。合歡樓應該沒有太重視的必要。」楊開說著,忽然露出一絲尷尬道:「楊某言語有唐突之處,千月長老勿怪!」
千月俏臉上劃過一抹緋紅,頗有些嬌艷欲滴的嫵媚,不過很快便恢復如常,緩緩道:「沒什麼,你說的也是事實,不過你以為我有沒有失去元陰,合歡樓的那些人會看不出來麼?在還是完璧之身的情況下,你想贖出我,恐怕難度不小。」
楊開不禁眉頭一皺:「這倒也是,就怕合歡樓坐地起價啊。不過無妨,世上沒有談不成的交易,只看能不能付出相應的代價了,你我二人都是來自通玄大陸的,能在這裡碰到也是天意,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你繼續留在這裡。」
千月聞言,面上露出一絲感激之色,沒再多說什麼,只不過心中也隱隱期待起來。她若是能離開這裡的話,又怎會一直逗留至今?而今日楊開的到來,總算是給了她一線希望,錯過今日,她日後說不定就要在此地蹉跎一生,淪為陪客的風塵女子了。
當下,楊開又詢問了一些關於合歡樓的詳細情況,千月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是許多事情她也不太瞭解,無法給楊開提供什麼幫助。
一個時辰後,千月招來了合歡樓的婢女,跟她吩咐一聲之後,那婢女有些意外地望了楊開一眼,神色複雜地離去了。
又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之前與楊開打過交道的那個少婦出現在閣樓中,笑吟吟地打量楊開,美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顯然是已經從婢女那聽到了一些信息。
千月親自奉上茶水,然後便侍立在楊開身旁,神色間隱隱有些緊張之意。
那少婦輕抿了幾口茶水,這才好整以暇地輕啟朱唇,吐氣如蘭道:「聽聞公子有意要贖走月兒姑娘,還她個自由之身?」
「不錯。」楊開坦然點頭,開門見山道:「我對這位月兒姑娘很是滿意,所以想帶她離開這裡,不知貴樓是否願意放人?」
那少婦聞言咯咯一笑,瞧了瞧千月,眼中閃過一絲訝然,這才道:「若是妾身沒有看錯的話,月兒的元陰似乎未被採摘,公子既然沒行那歡好之事,為何一定要帶走月兒呢?」
楊開眉頭一皺:「我自然是有自己的原因,這一點貴樓也要打探清楚麼?」
「公子見諒,只是我們合歡樓很少有姑娘被贖走的先例,妾身不得不慎重一二。」
楊開面上浮現出一絲為難之色,沉吟了好一會才道:「既然如此,那確實該給貴樓一個交代,不錯,我與這位月兒姑娘確實還是清白的,我看中的只是她修煉的冰屬性功法而已,這對我以後的修煉有些用處。」
「冰屬性功法,如果是這樣的話,倒讓妾身不解了,修煉此種功法的武者數不勝數,公子為何只要月兒姑娘呢?」這般說著,少婦的美眸逼視楊開,似乎是想看進他的內心深處。
楊開輕笑一聲:「修煉這種屬性的功法的武者確實不少,但與在下投緣的可就不多了,如果我說我與月兒一見傾心,姑娘會不會相信?」
少婦不禁咯咯笑了起來,而站在楊開身旁的千月,臉上也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抹殷紅,看起來羞澀動人。
「姑娘看樣子是不相信了,不過這是事實,在下倒沒什麼好隱瞞的。」楊開不去辯解,反正一口咬死這個原因。
少婦黛眉一皺,忽然款款起身,來到千月身邊,親暱地挽住了她的胳膊,笑盈盈地對楊開道:「公子勿怪,不是妾身小心,只是月兒是我們合歡樓從小就培養的弟子,付出的代價不小,而且妾身與月兒也情同姐妹,實在是捨不得她就此離去,還想她能留下來多陪我一段時間呢。」
「從小培養,情同姐妹……」楊開似笑非笑一聲,少婦臉上的笑意卻絲毫不減,坦然與楊開對視。
如果楊開不是早就認識千月,知道她的來歷,恐怕還真會被她給騙了過去,這女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不賴。
驀然,楊開神色一正,一揮手道:「姑娘開個價吧,你既然沒有一口回絶,那便是有商談的餘地,你報個數出來,我看看是否能承受的起,咱們好好談一談,左右不過是一樁交易而已。」
少婦微微撇嘴,身形一轉,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淡淡道:「公子既然如此快人快語,那妾身也不繞彎子了。確實,我們合歡樓有姑娘被贖出的先例,但聖王境的姑娘卻從未有人被贖出過,公子這可是要開先例啊,若你真想這麼做,那付出的代價可不會太小。」
「說說看。」楊開淡淡地望著她。
少婦黛眉微皺,看了看千月道:「如果月兒姑娘已經失去了元陰,那自然是另一回事,可如今她依然是完璧之身,這個價錢可就要高上很多了。」
「姑娘沒弄錯吧?」楊開忽然冷笑一聲,「今夜的聖晶我已經支付了,按道理來說,月兒姑娘的元陰已經是屬於我的了,這你也要拿來講價?」
「確實是這個道理。」少婦抿嘴嬌笑,「但是公子不是沒有取走月兒的元陰麼?那自然是另外一回事了,不過如果公子反悔的話,大可現在就與月兒成就好事,妾身也不會阻攔,等你們雙修完了,我們再談此事怎樣?」
她似乎認定了楊開不會這麼做,所以說起這些的時候一臉的成竹於胸。
楊開臉色驀然一冷,千月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去,任誰被別人當著面,如買賣貨物一般討價還價,而且還事關自己的清白之身,臉色都會很難看。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討價還價

聽這少婦話中的意思,現在取走千月的元陰,再贖回她的價格無疑是要低上不少的,這也與楊開和千月兩人之前擔心的一樣,但楊開怎會做這種事?
這個啞巴虧,只能捏著鼻子認了!楊開心裡一肚子鬱悶。
冷著臉道:「姑娘提議,在下不能接受,就當你說的有道理吧。」
少婦見他妥協,立刻愉快地笑了起來,接著又道:「且不說培養月兒至今,所消耗的物資,獨獨月兒姑娘修煉的那一套雙修功法,便是我們合歡樓的不傳之秘,公子既然有要贖走她的打算,可想好如何處理月兒修煉的功法了?難不成,公子打算連這雙修功法也一併買走?」
楊開臉色微微一變,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忽略了這個問題,不過他的心思轉變極快,立刻反駁道:「姑娘說笑了,貴樓的雙修功法確實了得,但據我所知,怕是有不少隱患的吧?」
少婦聞言,冷冷地看了一眼千月,似乎是以為千月透露了什麼東西。
楊開淡淡道:「放心,月兒姑娘沒跟我說起雙修功法的任何事,但是我知道,世上沒有這麼便捷的功法,貴樓的雙修功法確實有獨到之處,但也必定存在隱患。」
少婦的臉色變了幾變,居然也沒否認的意思,而是頷首道:「看不出來,公子也是見多識廣之人,不錯,我們合歡樓的雙修功法確實有隱患,但這種事也不是什麼秘密。很多人都心知肚明,甚至來此的客人也有所瞭解。」
「哦?」這下輪到楊開詫異了,「不知姑娘可方便告知?」
「告訴你也沒什麼,反正你到外面去打聽打聽,也能知道。隱患就是若是能在這裡借助雙修突破瓶頸,那以後自身的修為境界就可能再也沒辦法提升了,只會止步於此。」
「原來如此!」楊開輕輕頷首,「既然知道有隱患,那為何還要來這裡突破瓶頸?」
「因為那些客人覺得自己此生沒希望再突破了,自然也就不在乎什麼隱患。來這裡的話。說不定還能再進一層,了卻心願。若換做公子卡在瓶頸處數十上百年無法寸進,知道我們合歡樓有助你突破的機緣,你會如何選擇?」
楊開沉思片刻。正色道:「恐怕也抵擋不了誘惑。」
「那就對了。這套雙修功法就算有隱患。那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功法,公子要贖走月兒,而月兒又修煉了這套雙修功法。誰知道公子是不是打這套功法主意呢?」
「你心知肚明,何必拿此要挾?」楊開冷哼一聲,「我還沒蠢到依靠一次雙修來毀去自己的大好前途。」
少婦輕笑起來:「要挾談不上,只是妾身有必要也有義務提醒公子這點而已。不過如果公子執意要帶走月兒,也不是沒有商量的餘地。」
「願聞其詳!」楊開眉頭一挑。
「如果月兒將那雙修功法修煉到最深處,就算公子出再大的代價,妾身也不敢放人的,好在月兒修煉的時間不長,對後面幾層法決沒有接觸,這就有了通融的餘地。妾身這裡有兩個提議,就是不知道公子要作何選擇了。」
說著,她望向楊開,待楊開示意她繼續之後,這才漫不經心道:「第一的提議很簡單,只要廢去月兒的雙修功法便可。」
此言一出,千月臉色一白,嬌軀都有些顫抖起來。
楊開也不禁皺起了眉頭,雖然這雙修功法是千月在來到合歡樓之後被逼修煉的,但畢竟已經修煉了,如果真的廢除的話,勢必會影響她的根基,運氣好的話,只是損傷些元氣,休養一陣也有機會恢復,若是運氣不好,會發生什麼後果誰也說不準。
所以楊開立刻搖頭:「這個法子不行,說說第二個。」
少婦似乎也早有預料,聞言一笑,繼續道:「第二便是要公子付出更多的代價了。」
「等於是讓我把月兒修煉的雙修功法前幾層買走對吧?」楊開若有所思。
「可以這麼說,妾身也算是好說話之人,公子不會有什麼為難的地方吧?」
「這個提議合情合理,沒什麼好為難的。」楊開微微頷首。
少婦臉色一喜:「公子果然是快人快語,不過這樣一來的話,公子要付出的代價可不會小哦。」
「那不知貴樓要什麼樣的代價?」楊開淡淡地望著她。
少婦黛眉微皺,仔細思量了片刻,這才報出一個數字。
站在楊開身後的千月嬌軀一顫,美眸中閃過一絲絕望之色。這個數字簡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以她對幽暗星的微薄瞭解,也知道這樣一筆聖晶,足夠去買一件極好的虛級秘寶了,就算是窮其一生,也未必能湊夠這麼一筆數字的財富。
楊開似乎也露出了為難之色,再不復剛才的爽快,摸著下巴沉吟不語。
那少婦見此,微微一笑道:「公子不要妄想壓價,妾身既然報出這麼一個數字,那肯定是我們合歡樓裡的規矩,所以並不是妾身能夠隨意更改的,如果公子出不起這個價錢的話,還請從哪裡來,便回哪裡去。」
她最後一句話說的一點都不客氣,似乎已經認定楊開有心無力了,不準備再留在這裡跟他浪費時間。
楊開微微嘆了口氣,道:「這麼一筆龐大的聖晶,確實讓我有些為難。」
少婦冷笑一聲,沒有接話。
楊開話鋒一轉,開口道:「不知貴樓接不接受用物品抵押?」
「物品抵押?」少婦黛眉一揚。
「嗯,秘寶啊,丹藥,或者材料什麼的。」楊開答道,「不過這些東西對楊某來說很重要,所以只是抵押在此,等我回去之後,籌集到足夠的聖晶,再來次贖回,畢竟誰也不會隨身隨帶這麼一大筆聖晶的。」
「你說的也有些道理,但也要看你抵押的是什麼東西了,萬一公子隨意地丟幾樣東西在這裡,然後一去不返,我合歡樓豈不是虧大了?」
「這一點姑娘還請放心,我既然要抵押,肯定是抵押自己最重要的幾樣東西,不可能不來討要的。」楊開這般說著,便神色艱辛地一招手,下一刻,兩個玉瓶,兩件秘寶,一個空間戒便出現在了桌子上,他將這些東西朝少婦推去,淡淡道:「姑娘還請檢查一下,看看這些夠不夠。」
少婦狐疑地看了楊開一眼,倒也沒有客氣,直接拿起那個空間戒,放出神念感應一番,待察覺裡面是一些聖晶之後,便不著痕跡地又放下了,這些聖晶數量雖多,但遠不夠剛才她報出的價碼。
再拿起其中一個玉瓶,揭開瓶口嗅了嗅,花容微微一變,不假思索地從瓶中倒出一粒丹藥,放在手心上仔細地檢查起來,片刻後,她才露出一絲驚詫之意:「虛級下品火云丹,而且質量居然如此之好,應該出自哪一位煉丹大師之手吧?」
楊開不置可否,也沒有回答她的意思。
但少婦的表情無疑比剛才要凝重許多,因為能得到這麼一瓶虛級下品丹,肯定是與那幾位煉丹大師極有淵源之人,身份非富即貴,所以她倒是不敢再小瞧楊開了。
畢竟合歡樓背後的闕合宗,也只是個中等宗門而已,門內根本沒有這樣的大師坐鎮。
再檢查了一下另外一瓶丹藥,赫然也是虛級下品丹,這讓少婦愈發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單是這兩瓶丹藥便價值不菲,並非是用聖晶能夠買到的。
而那兩件秘寶倒不算多麼貴重,都是聖王級上品秘寶,但也能抵得上一些聖晶了。
「這兩瓶丹藥也是我好不容易才求來的,對我以後的修煉大有用途,所以我不可能放棄這麼兩瓶靈丹,姑娘這下不會有什麼懷疑了吧。」楊開微笑地望著那少婦。
少婦緩緩點頭,心中疑慮頓消,說實話,這樣的兩瓶丹藥,即便是一般的返虛鏡強者也不一定能擁有,一個聖王兩層境能得到,顯然具有非同一般的人脈和手段。
她卻不知道,這兩瓶丹藥,只是楊開自己煉製出來的罷了。
見她在沉思,楊開也沒有打擾的意思,只是悄悄地給千月投了一個放心的眼神,他也看出來了,這少婦顯然已經被自己出的價錢打動,應該不會再提什麼過分的要求,一旦這筆交易成了,他便會立刻帶著千月遠離黑鴉城,從此以後再也不回來了。
至於交出去的丹藥和秘寶,楊開怎會放在心上?
之所以沒有全部用聖晶交易,也是楊開小心謹慎的緣故,並非是他沒有,而是一次性拿出那麼多聖晶,說不定就會引起有心人的覬覦。
千月見此,也不禁露出了一抹微笑。
好半晌,那少婦才似乎有了決定,抬起螓首沖楊開微微一笑,正欲開口說些什麼時候,神色一動,連忙取出一個傳訊羅盤來,口上歉意道:「不好意思,公子且再稍等片刻。」
楊開微笑頷首,示意無妨。
那少婦便當著楊開的面往傳訊羅盤裡灌入神念,似乎在與誰交流著什麼,隨著交流,神色也是變幻不斷。
片刻後,她才一臉迷茫地將傳訊羅盤收了起來,望著楊開的表情竟有些尷尬之色。
楊開見此,心中一突,忽然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再起波折

  果然,那少婦歉意一笑,開口道:“這位元公子,這筆交易怕是談不成了!”   “談不成?”楊開眼簾一縮,面上一片惱意,冷聲道:“是在下出的代價不夠?”   “並非如此!”少婦無奈搖頭,“只是妾身剛才接到了上面的傳訊,說不能讓人贖走月兒,至於其中的具體緣由,卻不便告知!”   千月一聽,嬌軀忍不住微微戰慄,臉色蒼白,她才剛看到了自由的希望,忽然又被無情地掐滅了,受到的打擊之大可想而知。   楊開的臉色也是難看至極,陰冷地盯著對面的少婦,見對方臉上一片尷尬和賠笑之意,立刻知道這事恐怕已經不是她能做主的了,所以就算自己對她發怒也沒用,深吸一口氣,若有所思地問道:“你接到的訊息,是說不能贖走月兒姑娘,還是說所有人都不能贖走?”   “有區別麼?”少婦為之一愣。   “你直管回答就是了。”楊開輕哼一聲。   似乎是因為自己的突然反悔,真有些愧意,少婦沉吟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上面只點出了月兒的名字,至於其他人,倒是沒有說。”   “我知道了,嘿嘿!”楊開冷笑連連,神色閃了閃道:“姑娘,這樣吧,我還是覺得世上沒有談不成的交易,只有付不出的價錢,你若是能答應我帶月兒離開,我再多付出一瓶靈丹,如何?”   一邊說著,楊開一邊又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瓶,臉上浮現出及其肉疼的神色,將那小瓶鄭重地遞給少婦。   少婦無奈苦笑:“公子這可為難妾身了,既然上面已經發話,那此事真的不是妾身能夠做主的了。”   “能不能做主,你且看看這瓶中的丹藥再說。若真的無法答應,還希望你能替聯繫一下剛才傳訊之人,問問他需要我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少婦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之色,驚愕道:“看樣子,月兒姑娘對公子真的非常重要啊,月兒倒是好福氣,能得公子這樣的人賞識。”   她再望向千月的時候,竟不由地流露出一絲羡慕的神色來,楊開這般堅持要贖走千月,分明在內心中對她及其看重,這對一個流落風塵場所的女子來說,無疑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她同為女子,對此自然感同身受。   所以倒也沒再一口回絕楊開,而是象徵性地打開了小瓶,低頭看了一眼,本來漫不經心的神色在看到瓶中之物後,忽然杏目圓瞪,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瓶中只有一粒丹藥,圓滾滾,潔白無瑕,散發著一種讓人及其舒服的氣息,嗅上一口,少婦甚至覺得自己一下子就心情平穩起來。   她驚愕地看了一眼楊開,正見到對方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也不敢馬虎大意,連忙將那丹藥倒了出來,放在手心上仔細地檢查。   好半晌,她才將丹藥放回來,輕輕地吸了口氣,目露異色地望著楊開:“雖然妾身對丹藥瞭解的不多,但也勉強認出這應該是一枚斬魔丹吧?”   “姑娘眼力不錯,正是斬魔丹!”楊開臉皮一抽,仿佛有些心疼地點頭答道。   “這種東西可是聖王境突破返虛鏡,維持心境,驅除心魔的最佳輔助丹藥之一,珍稀程度雖然比不上凝虛丹,但價值卻與之不相上下,公子確定要將此物抵押?”   楊開搖了搖頭:“不是抵押,是當做交易的籌碼,讓我帶走月兒,這一粒斬魔丹就是你們合歡樓的了!”   “當做交易的籌碼?”少婦聞言大喜,臉色閃爍不定,好一會才咬牙道:“公子且稍後片刻,我幫你再聯繫聯繫,看上面是否願意放人,說實話,如果此事真能由我做主的話,那這筆交易早就成了,只是……”   她苦笑一聲,意識到斬魔丹的難得和貴重之處後也不敢怠慢,連忙再次取出傳訊羅盤,灌入神念,與未知之人交流起來。   在她交流的時候,楊開卻眼中精芒一閃,一縷神念悄悄地延伸了出去,瞬間便在合歡樓內穿梭遊動起來,除了一些禁制特別厲害的地方未敢觸碰之外,還有那幾位返虛鏡強者坐鎮之處沒有查探,只是短短片刻,楊開便將整個合歡樓查探了一番。   不多時,他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暗想果然如此,心中冷笑不迭,表面上不動聲色地將那一縷神念收回。   再看對面,少婦與那未知之人的交流似乎還沒有結束,但少婦明顯是在據理力爭著什麼,表情難看,似乎很不願意放棄那一枚斬魔丹。   這也難怪,斬魔丹的用處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武者在晉升的時候出現的心魔不強,自然無需斬魔丹,可如果出現的心魔太厲害,干擾到了晉升,就必須得有這種丹藥輔助了。   這極有可能關係到一個武者晉升的成敗。   楊開手上的斬魔丹,也是當初隨手煉製出來,給常起和郝安兩人突破返虛鏡準備的,但這兩人有楊開從流炎沙地帶回來的萬年香輔助,在突破返虛鏡的時候,根本沒遇到心魔干擾。   斬魔丹就省了下來,如今正好被楊開拿來交易。   凝虛丹他也還有不少,但是他卻不會傻到拿出手。兩者價值差不多,但是凝虛丹無疑要珍稀無數倍。   那少婦在用傳訊羅盤與人交流的時候,楊開的神色也是陰晴不定,千月他是必須要帶走的,這邊答應了交易最好,如果不答應,他只能用雷霆手段制服這個少婦,然後立刻帶千月離開這裏。   當然,如果真的走到這一步的話,他就沒法繼續留在黑鴉城了,所以不是萬不得已,他也不願與合歡樓撕破臉皮,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如今只有聖王兩層境,可是合歡樓裏卻有三位返虛鏡坐鎮,此地更有本地城主的支援,不是可以輕易招惹的物件。   心中有了定計,楊開的表情淡漠下來,偷偷地給千月傳音一句,讓她做好準備,便靜靜地等待起來。   好一會功夫,那少婦才頹然又懊惱地收起傳訊羅盤,滿是歉意地看著楊開,緩緩搖頭:“妾身實在是無能為力,也不知道上面為何一定要留下千月姑娘,公子還是請回吧。”   楊開緩緩起身,頷首道:“嗯,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為難你了,你好好地在這裏待上一會吧!”   這般說著,沖那少婦詭譎一笑。   少婦芳心一突,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識海內忽然降臨一股強大至極的威壓,讓她的識海翻滾不停,刹那間頭暈眼花起來。   與此同時,她便見到對面的青年居然身形一晃,就沖到了自己面前,大手朝自己籠罩過來,少婦面色駭然,有心抵擋,卻根本運轉不了絲毫聖元。   她也是個聖王兩層境的武者,可在面對楊開這個同等級的對手的時候,居然一點反擊的能力都做不到,心中駭然可想而知。   下一刻,一股灼熱的力量四面八方地襲來,湧進她的體內,這些力量冥冥之中有些聯繫,竟在她體內形成了一個及其巧妙的禁制,封印了她一身修為。   少婦嬌軀一軟,連動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口中嬌喝道:“公子你這是何意?敢在合歡樓撒野,你也沒什麼好下場!”   楊開咧嘴一笑,曲指一彈下,少婦的嘴巴忽然閉上,再也張不開了,他這才悠悠說道:“人我帶走了,東西留下,這筆交易,我想貴樓不會虧的,反而還賺了不少,至於上面的人……姑娘等恢復自由之後不妨去查探一番,說不定是有什麼宵小之輩拿著雞毛當令箭,阻止姑娘與我這次的交易,恩,等查明之後,你就知道自己不會受什麼懲罰了。”   少婦驚疑地望著楊開,不知道他話中到底透露出來的是什麼意思。   有心詢問,卻張不開嘴巴,只能眼睜睜地望著楊開和千月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視野中,心中大急,強行催動起自己的一招秘術,將耳垂上的一個耳環爆裂開來。   在耳環爆裂的瞬間,楊開立刻有所察覺,臉色微微一變,口中低喝道:“走!”   這般說著,便一把摟住了千月的腰肢,欲帶她迅速離開此地。   “想走?”一聲嬌叱忽然從虛空中傳來,口中帶著一絲清冷之意,“既然敢在合歡樓放肆,那便給我留下吧!”   話音落,一股無形的力量忽然籠罩在楊開附近,讓那四周的空氣和空間似乎都變得凝固起來,粘稠無比,楊開剛騰空飛起的身子,居然一下子重重落了下來。   “勢!”楊開眼簾一縮,他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力量,自然瞬間就認了出來。   落地之後,楊開立刻將千月護在身後,凝神朝某一處打量過去,那邊,一道靚影閃過,一個中年美婦打扮的女子悠然現身,這美婦身穿一件淺藍宮裝,將火爆的身材襯托的淋漓盡致,俏臉含煞,一臉陰冷地盯著楊開。   而千月在見到這個中年美婦之後,臉色大變,失聲驚呼道:“蓮管事!”   聽千月這麼喊,楊開不禁臉色一沉,大感棘手。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蓮管事

剛才他與千月在聊天的時候,就得知將她救回合歡樓,並傳授給她雙修功法的那個返虛鏡強者,便是眼前的這位蓮管事,有著返虛兩層境的強大修為,在整個合歡樓的三位返虛鏡管事當中,排行第一。
在她下面,還有兩位返虛一層境的管事。
如果是另外兩個返虛一層境的管事出手阻攔,楊開還有信心帶著千月突破他們的阻攔,可這位蓮管事出手的話,他就沒那麼大自信了,畢竟兩者的修為境界相差了一個大等級,只要稍做糾纏,其他兩位返虛鏡肯定也會聞訊而來,到時候他孤身一人面對三位返虛鏡,還有千月需要照顧,後果如何可想而知。
撕裂空間遁走在經過上一次屍穴的意外之後,楊開也不敢在帶著人的情況下貿然動用。
他心中各種念頭交叉而過,那蓮管事冷冷地打量了一眼千月,口中輕哼一聲:「月兒,你膽子不小,居然敢聯合外人企圖逃離這裡,看樣子以前所受懲罰沒能讓你長點記性!」
這般說著,神念微微一動,被楊開護在身後的千月忽然慘叫一聲,嬌軀一軟便倒在地上,剎那間香汗淋淋,面白無血。
楊開神色一戾,不過也沒有貿然出手,他看的出來,對面這個蓮管事只是催動了種在千月身上的禁制,並沒有要傷她性命的意思。
好一會,千月的慘叫才漸漸微弱下去,而那蓮管事也終於將目光從千月那裡轉移到了楊開身上。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和不屑之意,淡淡道:「我當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帶我合歡樓的人私自外逃,原來不過是一個聖王境的小子,是誰給你了這麼大膽子?你可知道這麼做又有什麼後果?」
楊開臉色冷漠,將千月從地上攙扶起來,神念在她身上查探一番,確認她並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傷之後,臉色緩和了一些,這才將目光投向那中年美婦。淡淡道:「蓮管事是吧?在下並非帶她出逃。而是已經與貴樓達成了交易,贖回了她而已,怎麼,交易已成。我帶著自己看中的女人離開這裡也不行麼?難道貴樓除了皮肉生意。還兼做一些殺人越貨的勾當?」
「好膽!」中年美婦臉色一冷。嬌喝一聲便素手一揚,一道匹練般的光芒急速朝楊開轟來。
楊開口中一聲輕嘯,站在原地沒閃沒避。拳頭上忽然湧出一團漆黑的火焰,聖元兇猛運轉之下,驟然朝前出拳。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拳影激射出去,蘊藏了灼熱的力量,一下便與蓮管事的攻擊觸碰在一起。
轟隆隆的聲響傳出,光芒四射,無數拳影分崩離析,但那蓮管事的攻擊也在半途消散無形,被完全抵擋下來。
楊開依然站在原地,身形未動,倒是見到這一幕的蓮管事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然之色,意外地望著楊開。剛才那一擊她雖然沒出全力,但也有三分力量了,而且對方還在她的勢的包裹之下,居然能輕鬆抵擋,這讓蓮管事大為驚訝。
別說對方是個聖王兩層境,就算是聖王境巔峰,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她以為最起碼能小懲一下楊開的放肆言語。
一擊未果,她倒也是自恃身份沒再出手了,而是驚疑不定地望著楊開,美眸中一片沉吟。
她也看出來了,楊開不是一般的武者,恐怕是精英中的精英,能在聖王兩層境中有如此實力,出身絕對不低,所以在沒打探清楚楊開的來歷之前,她倒不方便再出手,免得給合歡樓招惹來什麼強大的敵人。
這邊鬧出來的動靜,自然已經驚動了整個合歡樓。
片刻後,另外兩個返虛一層境強者紛紛趕來,在見到眼前一幕之後,都驚訝萬分,聚集到蓮管事身邊詢問起來。
而另一邊,一道身形急速地朝這邊衝來,直接竄到了楊開身邊,愕然道:「楊兄,發生什麼事了?」
赫然是沈凡雷!不過看他衣衫周正,元陽未失的樣子,分明是還沒成就好事,而且在聽到動靜的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楊開苦笑地看了他一眼,低聲道:「現在不方便解釋,等會跟你說。」
「哦。」沈凡雷不再多問,而是悄悄地朝對面打量過去,一看之下,心中一苦,萬萬沒想到平生第一次進窯子,居然鬧出了這麼大的事。
合歡樓三位返虛鏡管事齊聚此地,對楊開指指點點,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而四面八方,更有合歡樓的無數護衛將此地包裹,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
沈凡雷連死的心都有了,心中好一陣後悔不跌,覺得今天實在不應該來這鬼地方,平白招惹了這場麻煩。
片刻後,那邊的三位返虛鏡強者似乎商量出了什麼結果,那蓮管事沉著臉沖楊開喝道:「你剛才說已經贖回了月兒,不知道跟誰做的交易?」
「稟蓮管事,是小婢!」一個聲音傳來,正是之前與楊開交談的那個少婦。
楊開下達在她身上的禁制並不強,本意也只是拖延時間而已,所以經過這麼一會功夫,她已經自行衝破了禁制恢復自由,趕緊來到這裡,正好聽到蓮管事問話,不敢怠慢,立刻回答。
「小青……怎麼,他對你出手了?」蓮管事看出那少婦的不妥,杏眸一冷開口問道。
「小婢並無大礙,這位公子也沒有惡意。」那少婦竟為楊開說了一句好話,應該是真的為楊開剛才開出的價碼打動了。
「就算如此,敢在合歡樓裡動手,也太不把我等當回事了。」蓮管事沒發話,另外一個身穿青衣的老者冷哼一聲,目光不善地望著楊開。
「汪管事說的不錯,這事暫且記下,但剛才這小子說的交易,又是怎麼一回事?」蓮管事看著少婦問道。
那少婦沉吟了一下,當即將與楊開之前談的種種條件和遇到的阻攔小聲地說了出來,三位合歡樓的管事在一旁聽了,表情各不相同。
那蓮管事聽聞楊開居然出了那麼大的代價要贖回千月,自然大感意外,雖然還是有些氣惱楊開之前的舉動,但臉上的冰冷之色無疑消散了許多。
而那之前的汪管事卻是似乎想到了什麼,目光有意無意地朝附近一棟閣樓裡看了幾眼,眼中一片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最後一個返虛鏡管事卻是不置可否,神色一直淡漠。
待到少婦講完,那蓮管事才微微頷首:「嗯,按照樓裡的規矩,這小子既然肯出這麼大的代價,答應下來也無妨!你也有權做主答應。汪管事,許管事,你們二位是誰堅持要留下月兒,此舉有何深意麼?」
「不關我的事,我一直在閉關修煉。」那神色淡漠的許管事緩緩搖頭。
蓮管事聞言,將目光投向那個汪姓老者。
汪姓老者一臉無奈,正欲說話的時候,楊開卻在那邊咧嘴笑道:「這事恐怕汪管事也不知情吧?」
「什麼意思?」中年美婦神色一冷。
「給我出來!」楊開忽然冷喝一聲,一道金絲從手中激射,直接襲向附近的一棟閣樓,金絲一閃而逝,宛若突破了空間封鎖,不知飛向何處,下一刻,從閣樓裡卻傳出一聲驚恐大叫,旋即裡面聖元迸發,不過很快就偃旗息鼓。
楊開手腕一抖,金絲再次飛回,而在金絲的另一端,卻是捆住了一個正手舞足蹈,想要掙脫金絲的男性武者。
「小子你敢!」那汪姓管事見此,驀然厲喝一聲,一抬手,便欲朝楊開發起攻擊。
「你敢動一下,我現在就讓他粉身碎骨!」楊開冷笑連連,手上金絲忽然跌宕出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
那汪姓管事臉色一變,果然不敢再貿然出手,可望著楊開的眼睛卻是幾欲噴火,恨不得一口將他吞下。
金絲悠地收回,順便將那被捆綁之人也帶了回來。
蓮管事終於露出動容之色,她以返虛兩層境的修為境界,自然將剛才發生的事看的清清楚楚。那個躲藏在附近閣樓裡的武者,好歹也算是聖王三層境,可是居然在這個聖王兩層境的青年手下只堅持了不到一息功夫便束手被擒。
這個青年……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能有如此強大的戰力。而且,他手上的那根金絲也及其古怪,有些像是秘寶,卻並非秘寶,透露出來的氣息,及其讓人在意。
蓮管事的臉色陰晴不定起來,暗暗覺得這麼一個青年恐怕有些不好招惹的,他背後說不定有什麼強大的背景,遠非闕合宗能夠相提並論。
「汪師兄!」楊開將那人擒到面前之後,沈凡雷不禁大叫起來,驚訝地盯著對方道:「汪師兄,你怎麼也在這裡,你不是出門有事去了麼?」
汪玉晗臉色難看至極,哪還有什麼心情去回答沈凡雷的問題,而是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汪姓管事,嘴巴蠕動,似乎是想說什麼,卻又沒能說出口,臉上一片不甘之色。
「也姓汪……」中年美婦的美眸中精光一閃,彷彿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笑非笑地望著那汪姓老者道:「汪管事,這個小子與你是什麼關係?」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成交

  汪姓老者神情苦澀,聞言老實答道:「讓蓮管事見笑了,此子是汪某的一位後人,拜入極道門下,這一趟路經黑鴉城,便來這裡拜望老夫!」   「拜望?」中年美婦淡淡頷首,「難得他有這份孝心,不過……不止拜望這麼簡單吧?怎麼汪管事的管事令牌在這小子的手上?」   她一邊說著,一邊忽然把手一張,一股無形的吸力傳出,將汪玉晗手上拿著的一塊令牌吸了過去,正是之前汪姓管事交給汪玉晗的那一塊。   汪姓老者的臉色瞬間陰晴不定,憤懣不已。   他根本不知道汪玉晗如此膽大包天,居然敢用他的管事令牌與那叫小青的少婦神念交流,代替他傳達命令,阻擾合歡樓的交易,如果知道的話,他怎會將令牌輕易交給對方?   他的本意,也只是不願親自插手小輩的事情,給自己這個孫侄開點方便之門罷了。   如今出了這樣的事,還驚動了中年美婦,事情恐怕就不太好收場了。   面對中年美婦的質問,汪姓老者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保持沉默,那蓮管事也是冰雪聰明之人,只略一思索便將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臉色一冷,悄然傳音給汪姓老者道:「我不管你這後人與那小子有什麼恩怨,但區區一介外人也敢貿然插手合歡樓的事情,甚至還阻擾樓裡的交易,你應該知道後果!」   汪姓老者心中一突,表面愈發苦澀了。   中年美婦輕哼一聲。繼續傳音道:「不過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在外人面前我倒不好再責怪你們什麼,這一次也就算了,那小子開出的價錢不低,只要他還有心帶走月兒,交易依然能成!汪管事,這一次就罰你一年的俸祿吧,你可有意見?」   「不敢,全憑蓮管事做主!」汪姓老者聞言面色一鬆,提著的心稍稍放下少許。   「另外你那個後人。以後不要再踏足合歡樓了。否則別怪妾身對他不客氣!」中年美婦又警告了一句,汪姓老者自然不迭地點頭稱是。   這邊兩人神念傳訊交流,楊開自然也看在眼中,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交流了些什麼。但從眼前這局面來看。局勢好像也不是太糟糕。大有迴旋的餘地,一念至此,他的神情立刻放鬆許多。   片刻後。中年美婦處理完汪姓老者的事情,這才一抬美眸,望向楊開,嘴角泛起一抹微笑道:「小子,雖然你開出的價碼讓人很動心,也足夠將月兒贖離此地,但是在本樓還沒有完全同意的情況下你就敢強行帶人離開,甚至還對小青出手,你未免也太不把我等當回事了。」   楊開神色閃了下,咧嘴一笑,抱拳道:「晚輩剛才的舉動確實魯莽了,還望幾位前輩大人大量,海涵一二,小青姑娘,在下也在這裡給你陪個不是了。」   以他的精明,哪裡還看不出來之前的阻擾全都是汪玉晗在越俎代庖?而中年美婦等人顯然也很滿意自己出的價錢,現在唯一有些麻煩的,就是自己剛才的舉動讓他們合歡樓顏面受損,畢竟這邊的事鬧出來的動靜不小,附近的閣樓裡有許多來此尋歡作樂的客人都在探頭探腦地張望,臉上滿是好奇的表情。   如果中年美婦真的輕易放自己離開,那他們三位管事也威嚴掃地了,對方現在只需要一個台階而已,楊開自然樂的配合他們。   見他如此識趣,中年美婦眼中的笑意更是綻放三分,不過還是扭頭望向那叫小青的女子,冷聲道:「小青,你的意思呢?這小子剛才對你出手,你若想教訓他的話就直管說一聲,我不會讓他好過的。」   那少婦瞥了楊開一眼,輕聲道:「這位公子剛才雖然對小婢出手,但並沒有傷到小婢分毫,只是略微限制了下小婢的自由而已,小婢並沒有受傷,此事全憑蓮管事做主。」   「好!」中年美婦滿意頷首,沉吟了一下,看著楊開道:「這樣吧,之前的交易依然有效,但是交易的內容卻需要修改一下。」   「修改一下?」楊開眉頭一挑。   「不錯,我也不要你再付出更大的代價了,免得你說我仗勢欺人,既然你這麼想帶走月兒,想來你是真的很看中她,我也不能做那棒打鴛鴦之事,成全你們又有何妨?但你之前抵押在此的那些東西,便當成交易的籌碼吧,你也無需再來贖回了,權當是對你的懲罰,此次交易之後,月兒與我合歡樓再無瓜葛,合歡樓也不會找你秋後算賬!」美婦笑吟吟地望著楊開,顯然楊開之前「抵押」在這裡的兩瓶虛級丹藥,讓她頗為心動。   「這……」楊開恰到好處地浮現出及其為難的神色。   「怎麼?你還不同意?」美婦臉色一冷,「若是如此,那交易便作廢,留下月兒,我再與你好好說說此次對本樓不敬之事。」   楊開臉皮抽了一下,強笑一聲道:「前輩說笑了,小子對前輩的提議很滿意,哪敢有什麼不同意,既然如此,那一切就依前輩說的辦,但是在此之前,小子還有個要求!」   見楊開真的答應下來,美婦眼底深處劃過一抹喜色,卻依然沉著臉道:「小子你不要得寸進尺了。」   「此要求對前輩來說,只是舉手之勞罷了。」楊開不驚不懼,沉著應對。   「姑且說來聽聽,若是太過分的要求就不必開口了。」   楊開嘿嘿一笑:「在下只是想請前輩解除月兒姑娘身上的禁制而已。」   「如果只是這個要求的話,我倒是可以滿足你!」美婦微微頷首,畢竟千月身上的禁制就是她種下的,自己解除還是手到擒來?當下衝千月一招手道:「月兒你過來吧!」   千月下意識地看了看楊開,見楊開衝她點頭,這才慢慢地走過去。   楊開安然若素地站在原地,靜靜等候著。   其實說起來,一個返虛兩層境武者下達的禁制,他未必就不能解除,但肯定要耗費一些時間和精力,甚至在此期間說不定還得與千月有些肢體上的接觸,這讓他有頗多顧慮,現在既然能請動對方出手,楊開自然不會放過,以他剛才的表現來看,合歡樓的這些人恐怕是以為此次交易佔了天大的便宜。   解除禁止並不廢什麼時間,前後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千月便一臉喜色地原路返回,見楊開用詢問的目光望著她,她連忙點點頭,示意自己體內的禁止已經全部消失了。   「好了,這次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小子,帶著月兒快滾吧,以後要善待於她,若敢讓她做什麼危險的事,我必定不會放過你!」中年美婦一揮手,下了逐客令。   她後面那半句話有多少真情實意,楊開不知道,估計她只是在收買人心罷了,反正口上說說也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當下便帶著千月和沈凡雷,一併告辭離開。   汪玉晗也想走,可在那中年美婦的虎視眈眈之下,哪敢移動步伐,只能將目光投向自家的前輩,一臉哀求之色。   那汪姓管事氣不打一處來,如今他自身難保,哪還有閒情去理會汪玉晗?   待到楊開等人離開之後,美婦才冷哼一聲道:「汪管事,帶著你的這位後人隨我來,這次的事我得好好跟你說說。」   在人前,她不方便落汪姓老者的面子,可事後怎會不追究責任?   汪姓老者神色一苦,點頭稱是,惡狠狠地瞪了汪玉晗一眼,與之一道緊隨中年美婦而去。   飛靈殿中,楊開三人返回此地,進入了飛花雪月樓。   一路上,沈凡雷不斷地拿眼睛瞄著千月,一副大為疑惑的樣子,他實在想明白,為什麼楊開只是去尋歡作樂一次,居然就帶了個女人回來,而且從之前他與合歡樓等人的交談中,好像為了帶回這個女人,楊開還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這女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麼?沈凡雷心中疑惑萬分。   楊開也沒跟他解釋的意思,而千月則一切唯楊開馬首是瞻,一邊享受自由的愉快,一邊暗暗心驚楊開的成長和身家。   當年她第一次見到楊開的時候,對方的境界修為比她要低上好幾個層次,可如今,卻反超在她前面了,而且在合歡樓裡硬接了蓮管事一擊居然也毫髮無損,想必在聖王境中,他也算是佼佼者。   而為了贖回自己付出的那些代價,更是千月想都不敢想的。   他比自己還要晚離開通玄大陸,進入星域之中,為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既能做到實力成長,又能做到財富的積累?千月內心深處震撼無比。   三人才一進入飛花雪月樓,便見到沈詩桃和綠瑩兩人正在陽炎的招待下,在一樓會客的地方聊著什麼,不過從陽炎如坐針氈的表情來看,她顯然不擅長應付旁人,一見到楊開返回,美眸悠地明亮,連忙起身道:「你回來了?沈姑娘和綠瑩姑娘在這裡等了你一個多時辰了。」   「兩位姑娘有什麼事麼?」楊開訝然詢問。   「倒是沒什麼事,只是凡雷也不在房中,我便過來尋找一下罷了,看樣子他果然是與楊小哥在一起,咦,這位姑娘是誰?」沈詩桃忽然看向千月,表情疑惑。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略談人生

面對沈詩桃的詢問,楊開只解釋千月是自己的一個舊識而已,並沒有說的太詳細,沈詩桃縱然狐疑,也不會蠢到刨根問底,惹人厭煩。 倒是陽炎,一雙美眸若有所思地打量千月,心中驚疑不定。 沈詩桃等人不清楚楊開的底細,可陽炎卻再清楚不過了。 楊開是從外界來的,並非幽暗星本土人士,如今居然出現了一個他的舊識,難道說,這個聖王一層境的女子也是從外界來的? 她倒是完全沒想到,千月不但是從外界來的,而且還跟楊開來自同一個地方。 賓主落座之後,沈詩桃立刻便開始詢問沈凡雷到底去了何處,為何遲遲不歸。沈凡雷臉色漲紅,將求助的目光望向楊開,實在不知該如何解釋。 總不能跟自己的姐姐說,夜裡閑來無事,跟楊開一起逛窯子了吧?而且還是他把楊開帶過去的,真要是這麼說了,事後免得了一頓訓斥。 見沈凡雷一副期期艾艾,尷尬無比的樣子,沈詩桃似乎是猜到了什麼,一轉臉,笑吟吟地望著楊開道:“楊小哥,你與凡雷夜裡到底去了何處,為何我嗅到一些亂七八糟的胭脂味?” 楊開看了沈凡雷一眼,見他正在朝自己猛打眼色,苦笑一聲道:“沈兄,如果今夜沒出什麼波折的話,那我也不會多說什麼,但今夜出了這麼多事,大概是隱瞞不住的,你還是如實道來吧。” 聞言,沈凡雷立刻垂頭喪氣起來。 遲疑了一番,牙一咬,將今夜的事娓娓道來。 待聽聞兩人果真是去了那種風月場所之後,沈詩桃一張俏臉冷的快要能刮下一層冰霜來,可一聽此事居然還有那麼多彎彎繞繞,而且還有汪玉晗從中作梗,她又吃驚無比,再聽楊開說起那雙修功法對武者的隱患和危害之後,不禁花容失色,連忙問道:“凡雷,你沒有真的……” 沈凡雷不迭地擺手:“沒有沒有,多虧了楊兄事先提醒,所以我與那位姑娘只是略微談了下人生而已,除此之外,再無別的事發生。” 綠瑩在一旁聽了,噗嗤一笑,就連一臉惱火和擔憂的沈詩桃也忍俊不禁。 進了那種風月場所,錢財付了,居然沒有進行什麼實質性的行動,反而拉著人家姑娘談人生,這事恐怕也只有沈凡雷幹的出來,估計那位陪著沈凡雷的姑娘也是一頭霧水。 不過也正是如此,沈詩桃總算放下了心。 沉吟了一番,美眸含煞道:“這般說來,凡雷之所以會去那種地方,正是因為汪玉晗的無意之言?而楊小哥只是凡雷拉過去壯膽的罷了。” “是不是無意之言我不知道,但是他卻提前一步去了合歡樓,而且還處處針對於我,阻擾我要做的事,這倒是真的。”楊開淡淡說道。 沈詩桃臉色微變,想了想道:“汪玉晗對凡雷的秉性應該很瞭解,也知道在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說出來的話對凡雷又有什麼影響,看樣子,他的最終目標是楊小哥你了,凡雷只是個跳板而已,真是可惡,這人為了對付楊小哥,居然連凡雷的未來也不管不問了,哪還有半點師兄的樣子?這一次若是真讓他得逞了,凡雷以後豈不是再無法寸進一步?” 汪玉晗這一次的舉動似乎是真的觸動了沈詩桃的逆鱗,讓她大為惱火,眼中一片冰冷寒意。 “凡雷,以後不要和這種人再有什麼來往,回到極道門之後,也要將此事稟告你的師傅。” “啊,還要稟告師傅,那進合歡樓的事……”沈凡雷頓時遲疑起來。 “自然也要一五一十地告訴他,怎麼?你不願意?你要是不願意,我親自去一趟極道門!”沈詩桃雙眸一瞪,嬌喝道。 沈凡雷哪還再敢反駁,當下老實點頭答應下來。 相信經此一事,汪玉晗就算不怕極道門的人逐出師門,一頓重重的責罰也是免不得的,而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沈詩桃兀自氣了一陣,這才忽然想起什麼,怒容一收,沖楊開盈盈一禮,口上道:“這一次多虧了楊小哥,要不然凡雷誤中賊人奸計恐怕還不知道,妾身在此謝過了。” 楊開擺擺手道:“這事恐怕還是我連累了沈兄,錯不在他!恩,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不過我倒是還有一事要告訴沈姑娘。” “什麼事?楊小哥但說無妨。” 楊開把手一翻,手心上忽然出現了一截如枯木般的東西,遍體焦黑,沒有任何氣息和氣味,仿佛只是一截隨處可見的枯木而已。 “沈姑娘認識這個東西麼?”楊開問道。 “這是……”沈詩桃皺眉觀望著,有些遲疑不定,似乎一時間沒能認出。 “咦,這是引獸香?”沈凡雷在一旁驚疑叫道。 “看樣子沈兄對這個東西倒是有些瞭解,那應該也知道它來自何處吧?”楊開看向他。 “恩,我以前和汪師兄兩人用過這種東西,引誘一頭擅長隱匿的妖獸現身,這東西好用的很,只要點燃了,便能吸引出附近的妖獸,而且還無色無味,我們武者卻察覺不到任何氣息。”沈凡雷開口解釋道,“原來楊兄手上也有引獸香,不過這好像已經燒完了,楊兄從哪里弄的。” “葬雄穀,雷池旁!”楊開微微一笑。 沈凡雷神色一愣,倒是沈詩桃美眸中閃過若有所思的神色,旋即臉色大變,愕然地朝楊開望去。 “其實這個東西並非我發現的,而是陽炎找到的,她在收取雷液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它,若不是陽炎對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瞭解頗深,恐怕還會錯過!”楊開將手上的引獸香遞給沈詩桃,又看向沈凡雷問道:“沈兄,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敢問你那位汪師兄,以前是不是去過一次雷池?” “楊小哥的意思是……”沈詩桃鳳眸一眯。 “沈姑娘心知肚明,何必來問?”楊開微微一笑。 沈詩桃輕輕頷首,這才望向沈凡雷道:“凡雷,汪玉晗以前去過雷池麼?” “恩,去過的。幾年前,他陪同另外一位師兄去過那裡,那位師兄也跟我一樣修煉了那秘術,當時也是借助雷池突破的,所以這一次我要突破的時候,汪師兄便提議去那裡。”沈凡雷撓撓腦袋,一頭霧水道:“怎麼?有什麼問題?” 沈詩桃一口銀牙咬的嘎嘣響,冷聲道:“汪玉晗,看樣子上次我們在雷池遇險,也是他動的手腳了。” “不會吧?”沈凡雷驚呼一聲,“汪師兄為什麼要這麼做?而且,要不是楊兄及時趕到,他恐怕也會性命不保啊!” 沈詩桃搖了搖頭:“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但如果我猜測的不錯,汪玉晗幾年前去雷池的時候,應該就發現那銀宵雷獸了,不過估計當時那銀宵雷獸應該只有八階,你們也看到了,銀宵雷獸晉升九階才沒多久,這一點是汪玉晗沒有預料到的,所以他連自己也身處險境!至於為什麼這麼做……” “大概是想製造危險,趁機英雄救美,博取美人芳心。”楊開呵呵一笑,將沈詩桃沒說出來的話接下去。 沈詩桃臉色一紅,白了楊開一眼,但也沒有否認,顯然是認同了楊開的猜測。 沈凡雷聽了,一副倍受打擊的樣子,喃喃道:“汪師兄怎麼是這種人?” 雷池遇險,合歡樓裡的變故,全都有汪玉晗的身影,這讓沈凡雷一時間無法接受。 “凡雷,你涉世不深,認人不清,也是情有可原的,以後多長點心眼就行了,這一次得遇楊小哥這樣的貴人,幾次助你化險為夷,可下一次你就不一定有這樣的好運了。”沈詩桃語重心長,諄諄善誘。 沈凡雷下意識地點點頭。 她在教導沈凡雷,楊開在一旁默不作聲,其實說起來,他一開始也沒打算將引獸香的事情揭破,畢竟汪玉晗雖然動了點手腳,但也是在追求佳人,他沒必要去壞人好事。 但是今夜之事讓他及其不爽,自然不會再跟汪玉晗客氣。 這種慳吝小人,他是不介意多踩幾腳的。 出了這樣的事,沈詩桃也沒心情再繼續留下來了,當下便帶著綠瑩和沈凡雷兩人離開了飛花雪月樓,回到了自己的住處,看她的樣子,似乎是要好好地教導沈凡雷一番。 待他們走後,楊開才沖千月道:“你先在這裡歇息兩日,等兩日之後再與我們一起離開。” 然後他又給陽炎和千月互相介紹了一下,當得知千月居然跟楊開同出一塊大陸的時候,陽炎也是吃了一驚,不過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在面對沈詩桃的時候態度不冷不熱,可是在面對千月這個才剛見一面的女子的時候,卻比較熱情,與她一道回了房間中,看樣子是有許多話要說。 千月正好也想問問楊開的情況,自然不會拒絕。 曲散人盡,楊開獨自回廂房裡休息。 接下來的兩日,楊開一直待在飛花雪月樓裡閉門不出,而經過兩日的相處,千月和陽炎的關係似乎更和睦了許多。 待到第三日中午時分,才有飛靈殿的婢女前來通報,說沈詩桃等人來了,楊開聞言一震,神念放出,招呼了千月和陽炎一聲,便下樓去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埋伏

沈詩桃果然帶來了好消息,那位與沈凡雷認識的返虛鏡前輩在昨夜准時返回,今日一早沈凡雷去拜托他的時候,對方也沒有任何推辭,一口答應了下來,如今黑鴉城空間法陣那邊已經一切准備妥當,楊開可以隨時動身前往天運城。
並且連楊開一行三人使用空間法陣所需要的一切費用,也都由沈凡雷代為支付了。
對這一點楊開倒不意外,畢竟沈家這姐弟二人都是知恩圖報的人,區區一些聖晶對他們來說並不算什麼,對這事楊開也沒多客氣,當下招呼了陽炎和千月一聲,在沈詩桃的帶領下,朝黑鴉城空間法陣所在的位置行去。
任何一座城池的空間法陣都是層層守護,由眾多高手看管,黑鴉城自然也不例外。
進入那空間法陣所在的大殿中的時候,楊開立刻便察覺至少有四位返虛鏡武者的氣息隱匿在旁,而在法陣旁邊,有個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正在與沈凡雷說著什麼,一臉和煦微笑,不時地微微頷首,似乎與沈凡雷關系不錯的樣子。
楊開立刻知道,這個中年文士便是沈家姐弟所說的那位前輩了。
見到楊開等人到來,沈凡雷與那中年文士告罪一聲,連忙迎了上來,口上笑道:“楊兄,不負所托,一切都准備妥了。”
“有勞沈兄!”楊開客氣地抱了抱拳,這才隨著他走到空間法陣前。
沈凡雷指著那中年文士道:“這位是蔣文傑蔣前輩,這一次能如此輕松地使用空間法陣,也是蔣前輩從中幫忙的緣故。”
“多謝蔣前輩。”楊開衝那中年文士輕輕頷首。
對方上下掃了楊開一眼,微微一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楊賢侄看起來年紀不大。居然跟沈賢侄一樣,都已經是聖王兩層境了,假以時日,必定前途無量啊。”
蔣文傑也只是看在沈凡雷的面子上才會這般說,與楊開本人並無深交。不過對方如此稱贊,楊開當然口上謙遜了兩句。
旋即,蔣文傑便命人將空間法陣打開,楊開與沈家姐弟一番告別之後,便帶著陽炎和千月踏上了空間法陣。
下一刻,空間法陣光芒大放。空間力量的波動悠然蕩開,就在楊開一行三人身形模糊的剎那,那蔣文傑忽然望著楊開,嘴唇蠕動了一下。
楊開眼中一縷精光閃過,來不及多詢問什麼,一陣微微的眩暈感便將其籠罩。
另一邊。距離黑鴉城不知多少萬裡的一座空間法陣上,楊開三人現出身形。
楊開修煉了空間力量,所以這種遠距離傳送對他來說並沒有太大的負荷,他甚至可以借助這種傳送,稍微參悟一下空間力量的奧秘。
但無論是陽炎還是千月,都無法做到如他這般舉重若輕,一次傳送之後便感覺腦袋昏昏沉沉。倒也並無大礙,略一運轉聖元,便驅散了腦海中的不適。
轉頭看看四周,陽炎的表情變得疑惑萬分,而千月則驚奇地道:“這裡就是你們說的天運城,怎麼沒人?”
“這裡不是天運城!”楊開面沉如水,總算明白蔣文傑在最後一刻給自己傳音,讓自己一路小心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放眼望去,這裡雖然也是一處大殿,腳下也有空間法陣。但破舊非常,分明不是記憶中的天運城,倒有些像是某一座已經廢棄的荒城!
“不錯,這裡不是天運城!”一個陰森的聲音驀然從旁傳來,千月和陽炎同時一驚。扭頭朝那邊望去,赫然發現一個熟悉的面孔,正面帶一絲得意而狠戾的微笑,漫步朝這邊行來,那人望著楊開的目光幾欲噴火,仿佛與之有什麼深仇大恨。
看到這人的面孔,楊開什麼都明白了,望著他,咧嘴一笑:“汪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汪玉晗厲笑一聲:“我是特意在這裡等你的,這裡是我為你選的葬身之地,楊兄且看是不是滿意。”
“不錯不錯,作為葬身之地,確實是個好地方,不過就是不知道是你的還是我的!”楊開眼簾一眯,冷哼道:“汪管事也來了吧,既然來了,藏頭露尾做什麼,大方現身好了。”
說話間,扭頭朝一旁的廢墟處望去。
那邊一個面色陰鷙的老者從廢墟後緩緩現身,不但如此,他的身後還跟了好幾位聖王境的武者,個個都神色不善地望著楊開,也有一兩個在望向千月的時候,目中露出及其淫穢和陰邪的味道。
見此情形,千月臉色一白,哪裡還不知道自己等人一腳踏進了鬼門關?她雖然對事情的具體經過不太了解,但也隱隱猜測出之前的傳送有問題了。
“年輕人口氣不小,真是不知天有多高地後有厚!”汪姓老者冷哼一聲。
汪玉晗更是猖狂大笑,神色猙獰道:“楊開,你三番兩次壞我好事的時候想不到自己還有今日吧,現在後悔可來不及了。”
“後悔?你也太看的起自己了。”楊開冷漠地望著他,一點意外和驚慌的神色都沒有,這讓汪玉晗大為驚訝,他本來還以為對方肯定要神色倉皇,最好能讓他跪地求饒,自己再好好凌辱折磨他,以報前日之仇,狠狠地出一口惡氣,哪裡曉得這般威懾,竟然一點效果都沒有,不禁讓他生出一種濃濃的無力感。
楊開雖然知道汪玉晗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但他也想不到這裡居然有一座廢棄的荒城,並且這裡的空間法陣還能使用。
在他的設想中,自己一行三人通過黑鴉城,直接傳送到天運城,就算汪玉晗要報復自己也是沒有任何機會的,而且他也根本不怕對方。
他沒想到自己一行人會被傳送到此地,也沒想到汪姓老者的能耐這般大,能讓黑鴉城那邊配合他行動。之前那個蔣文傑肯定是知道一些情況的,所以才會在最後關頭提醒一句,也算是還了沈凡雷的人情,至於自己的死活,他大概是無所謂,畢竟自己與他並無交情。
“夜長夢多,動手吧!”汪姓老者見楊開如此沉著鎮定,心中莫名地湧出一絲不好的預感,果斷地把手一揮,低喝道:“這小子有些不同尋常,我親自來收拾他,那兩個女子便交給你們了,這位月姑娘可還是完璧之身,並且修煉了合歡樓的雙修功法,對你們幾人應該大有裨益,至於另一位姑娘……”
“我要了!”汪玉晗冷冷一笑。
“明白了汪老,那位姑娘就讓給汪少爺好了!”汪姓老者身後的幾位聖王境也連忙點頭,嘿嘿淫笑地望向千月,讓她毛骨悚然,芳心大亂。
“既然你們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楊開神色一戾,聖元鼓蕩,體表忽然浮現出一層漆黑的火焰,將他通體包裹,看起來猶如一團燃燒的黑火球,透著一股極其怪異恐怖的氣息。
旋即楊開手上出現一柄漆黑長劍,揮舞間,一道道劍芒激射劈去,氣勢如虹。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輝!”汪姓老者見楊開居然敢率先出手,頓時勃然大怒,冷喝間,一股無形的力量以他為源點,忽然朝前方籠罩。
那激射而去的劍芒在這股力量的影響下,竟然去勢一阻,仿佛落入了泥沼之中,速度大減,突破空間之際,甚至還能聽到一陣嗤嗤的摩擦切割聲。
汪姓老者雖然只是返虛一層境,但沉浸在此修為上多年,對勢的理解和運用也略有心得,悠一出手便將楊開的氣焰壓制。
見此,汪玉晗和其他幾個聖王境神色大喜,正要紛紛出手的時候,那幾道劈出的劍芒居然在一陣扭曲搖晃下,忽然變成了一道道黑芒,猶如被賦予生命的獠牙之蛇,搖頭擺尾間,減緩的速度瞬間恢復了不少,一下就奔襲到了那幾個聖王境面前,張口咬下。
“控元之術!”汪姓老者眼簾一抽,大為意外,自身的勢的力量瞬間凝重三分。
與此同時,汪玉晗等人也連忙出手阻擋。
轟轟轟……
一連串爆響聲傳出,那被阻擋下來的獠牙之蛇居然在瞬間爆裂開來,化為朵朵漆黑魔焰,四濺飛射,雖然沒能傷到什麼人,但也讓他們一時間手忙腳亂,狼狽無比,面露忌憚驚恐之色。
汪姓老者臉色鐵青!
他自恃身份,而且又有汪玉晗的請求在先,所以並沒有要主動出手擊殺楊開的打算,只准備稍微牽制下楊開,讓汪玉晗親手報了此仇,可哪裡曉得一時不查險些讓自己的族孫吃了大虧?
控元之術是一門極為高深的技巧,根本不是聖王境武者能夠掌握的,只有實力達到返虛鏡,領悟了勢之後,才能洞徹控元的訣竅。
可今日他卻在一個聖王兩層境的武者身上見識到了,這讓他如何不震驚?
而且對方那漆黑的火焰好像也不對勁,他神念查探間,竟從中感覺到了讓他都驚恐萬分的氣息,似乎一旦沾染上就會出現及其惡劣的後果。
他再不敢小覷楊開分毫,連忙便將自身的勢凝縮加強,朝楊開覆蓋了過去,站在楊開身邊的陽炎和千月兩人悶哼一聲,同時感覺手腳仿佛被無形的枷鎖鎖住,動彈不得,甚至連聖元運轉也阻塞不通。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戰返虛

  返虛鏡強者全力出手,楊開自然也受到影響,身形一滯的剎那,鋪天蓋地的攻擊已經從前方襲來,正是汪玉晗等人趁機發難,這些攻擊,有武技!有秘寶的威能,每一樣都是含怒而出,大有要將楊開擊斃當場的架勢。   只要楊開一死那兩個女子對他們來說根本構不成威脅。   面對這樣的攻擊,楊開只是把手一翻,一面紫韻流轉的盾牌便出現在手上,旋即那盾牌中迸發出濃郁的風土兩屬性氣息,平地裡忽然捲起一股狂沙和驟風,轉瞬間便在楊開三人所處的位置形成了一片小型的沙塵暴,將三人身形完全遮蓋!   巨響聲傳出,那一道道攻擊和秘寶的威能轟擊在沙塵暴上,根本無法滲透分毫,全部都被沙塵暴吞噬殆盡。   見此情形,汪玉晗臉色冷厲非常。在葬雄谷的時候,他就見過楊開動用這面虛級上品檔次的盾牌秘寶,自然知道它的不凡之處,現在親自出手攻擊,更是明白這盾牌的防禦強悍。   這樣的防禦秘寶,只要持有秘寶的武者聖元不枯竭,根本不是他們幾個聖王境能夠打破的,可以說被沙塵暴包裹在其中,楊開等人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好!」汪姓老者卻眼前一亮,似乎有些見獵心喜,興奮道:「這秘寶老夫要了!」   說話間,大手張開,一隻由聖元幻化而成的巨大手掌,直接朝楊開等人所處之地抓了過去,那五指猶如五座山峰落下,尚未真的抓中沙塵暴,便生出一種天地都被掌控的感覺。   與此同時,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金光忽然從沙塵暴內飛射而出,驟然間化為漫天金絲,遊走切割。   汪姓老者的巨大聖元手掌只維持了不到一息時間,便被這金絲切割的支離破碎,轟然崩散,再無威脅,漫天金絲也在這一刻陡然消失不見。   還不等汪玉晗等人反應過來,那金絲已經悠地閃爍到了他們面前,再一次遮天蔽地,彙聚成一張大網,將幾個聖王境武者統統籠罩。   「小心這金絲!」汪姓老者急忙提醒,將自身勢的力量朝金絲壓制過去。   但讓他驚恐萬分的是,這金絲居然非但沒有受到任何阻擾,反而將他的勢也切割的七零八落,根本無法成型。   「不可能!」汪姓老者臉色大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口中驚恐叫道:「魔血絲秘術!這是魔血教的魔血絲秘術,你是魔血教的人!」   他總算是通過自己的一些見聞,想起了這金絲的來歷。   但讓他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魔血絲秘術會是金色的,畢竟他聽說魔血教的魔血絲是紅色的。   而魔血絲秘術,則是整個幽暗星上,少有幾樣能破除勢的秘術。   「我是不是魔血教的人,不勞你操心!」楊開身形隱匿在沙塵暴內,神色淡漠,手中金色如臂使指,猝不及防間,將汪玉晗等幾個聖王境武者罩在其中。   同時神念一動,一個模糊的命令下達出去。   汪玉晗等人都是聖王兩三層境的武者,自身實力當然不算弱,見汪姓老者這般如臨大敵,哪裡還不曉得用自己最強的防禦手段來防禦這金絲,更有一兩人,已經施展秘法,準備躲避了。   可讓他們驚駭無比的是,他們還沒有什麼動作,識海內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讓他們一瞬間心神不穩,凝聚起來的聖元和秘寶也沒能催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金絲降臨到頭上。   嗤嗤聲大作,金絲一閃而逝,再一次被楊開收回。   而汪玉晗等幾位聖王境武者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中滿是驚恐之色,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一幕。   「玉晗!」汪姓老者顫聲喊了一句。   「七咚……」,汪玉晗張口回應,面上一片乞求之色,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身體忽然四分五裂,化為了一灘碎肉。   嘩啦……   另外幾個聖王境也如汪玉晗一般模樣,齊齊彷彿是被打碎的鏡子般,分崩離析,傷口處整齊平滑,彷彿被什麼利器給切開了般。   只是一擊,這幾個聖王境武者便全部隕落在此。   場面驚悚駭人至極,血腥味衝天而起。   汪姓老者望著汪力晗倒下的地方,凝視著那一塊塊整齊的斷肢碎屍,剎那間睚眥欲裂,怒發張狂。   他有些無法接受這樣的一幕。   對方只是個聖王兩層境武者,有何能耐能在一瞬間擊殺這麼多修為不弱於他的對手?這讓他如置夢境,實在不敢相信,怔怔地看了一會,他才霍地扭頭望向楊開所在的位置,咬牙厲喝:「小子,你敢殺我族孫你到底用了什麼陰謀詭計!」   「陰謀詭計?」楊開冷笑一聲,把手一揮,一直籠罩他周圍的沙塵暴忽然散去,再次露出身形,譏誚地望著汪姓老者,淡淡道:「等你死了,你就知道了。」   「無知小兒,就憑你也想殺老夫!」汪姓老者怒極反笑,一身聖元動盪起伏,眼中殺機濃如實質,顯然是因為汪玉晗的死讓他暴怒非常。   話音落,手上忽然出現了一口黃鐘,那黃色小鐘只有巴掌大小看起來毫不起眼,但楊開卻眼簾一縮,不敢有絲毫小覷。   對方有返虛鏡的實力,對付自己一個聖王兩層境居然出動了秘寶,儘管有些憤怒的原因,但顯然也是要出全力了。   就在他防備那黃鐘有什麼詭異威能的時候,對右手腕一抖,一聲鐘響忽然從中跌宕開來,那鐘響傳入耳中,楊開竟感覺自己的心跳跟著猛烈地跳動了一下,旋即身體內的血液流動加速,一股不受控制的暴戾從身體裡蔓延出來。   「老夫這葬魂鐘可從未對聖王境的人用過,你能死在這口鐘下也是你的榮幸!」汪姓老者咬牙怒喝間,又是輕輕搖晃了下手上的黃鐘。   聲音入耳,楊開的心跳再一次跟著跳動,這種跳動詭異無比,也及其誇張,跳動兩次之後,楊開竟感覺心口處劇烈疼痛,有些心臟要爆裂開來的錯覺。   楊開面色大變,頓時知道任何一個返虛鏡都是不能小覷的,尤其是汪姓老者這樣年紀不小的武者,他們的修為雖然沒辦法寸進分毫,但殺敵的手段卻隨著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多,越來越玄妙。   聖元一催之下,強行壓制住心頭的疼痛和暴戾感,百岳圖已經祭出,一座座山峰虛影從中飛竄出來,當頭朝汪姓老者砸去。   轟隆隆的聲響不絕於耳,汪姓老者卻視那山峰虛影於無物,根本不為所動,張口間,吐出一面漆黑的小旗,那小旗迎風便張,一下子化為十幾丈方圓,遮蔽在汪姓老者的頭頂處,待到山峰虛影砸下的時候,小旗內忽然衝出一隻隻奇形怪狀,看不清面目的虛影,這些虛影衝撞著山峰,竟讓山峰無法落下分毫。   「小子,有什麼手段就統統使出來,老夫今日讓你死個明白!」汪姓老者猖狂叫囂著,一副吃定了楊開的樣子。   楊開冷笑連連:「老狗,你是不是弄錯了?我跟你可不是單打獨鬥!」   「你還指望這兩個小丫頭……」汪姓老者面露譏諷地望向千月和陽炎,話還沒說完,臉色忽然一變,他看到陽炎居然取出了一件玲瓏精緻,彷彿寶塔一樣的秘寶,輕輕地往天上一拋,那寶塔一下便懸浮在半空中。   寶塔有七層,每一層都散發著不同的色彩,七層寶塔在懸浮之後便開始旋轉起來,旋轉的方向也大不一樣,速度更不相同,而在旋轉之間,一股優美的樂律忽然響徹天地。   那樂律唯美至極,彷彿有多人手持著不同的樂器合奏一般,及其合拍,也很走動聽,而樂律中夾雜了一股無形的力量,四散開來,不但淨化了楊開的暴戾,驅散了他心中的疼痛,甚至將對方的葬魂鐘的鐘聲也掩蓋下來。   「音攻秘寶!」汪姓老者不敢置信地望著這一幕,眼角抽搐不已。   他的勢為楊開的金血絲所破,葬魂鐘的威能也有這化層寶塔抗衡,他忽然發現對方這幾個人,彷彿就是專門來克制他的,這讓他憤怒間,也感覺有些不妙。   楊開卻已經往前跨出一步,手上魔焰翻滾的長劍劈出一道驚天劍芒,朝他襲去,大笑道:「老東西,只因為汪玉晗爭風吃醋,你便要置我於死地,你這長輩當真稱職,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小子猖狂!」汪姓老者哪會將這一道劍芒放在眼中,聖元翻滾下,單手朝前推去,直接將那劍芒破開。   但下一刻,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識海中傳來一陣疼痛感,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為非作歹,讓他勃然變色的同時也是警兆頓生。   還沒來得及去查探自己的識海,迎面又是一道漆黑如劍芒般的攻擊,汪姓老者再次探出大手,欲要如剛才一樣破去這攻擊。   識海裡的變故讓他根本沒心思多查探這道攻擊,當他的大手與這漆黑攻擊接觸的時候,他才知道這根本不是劍芒。   心中暗叫不好,欲要抽身後退之際已經來不及了,那漆黑的攻擊如最鋒利的武器,直接從他的手掌心中破開,如熱刀滾牛油,沒有絲毫阻礙,一路切到肩膀處。   半邊胳膊就此詭異消失不見,如被無形猛獸吞噬入腹。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全面壓制

  一時不察,半邊胳膊就此消失不見,汪姓老者心中大駭,蹬蹬蹬倒退了好幾步,站穩身形又驚又怒地朝楊開望去,面上一片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一個返虛境強者,在與聖王兩層境武者戰鬥的過程中,居然被對方傷成這樣,說出去恐怕都沒人相信。      聖元凝聚到斷臂處阻止鮮血的流逝,汪姓老者同時從自己的空間戒裏取出一粒丹藥,直接丟進嘴中,望著楊開的眼神已經變得有些忌憚了,對方既然有能傷到他的手段,那就能夠殺死他!      直到現在,他才有時間去查探自身識海的異常,剛才若不是識海裏有些異變,他也不至於如此輕易中招,肯定能看出那一道攻擊的詭異,他很想知道,自己的識海到底怎麼了。      一查之下,汪姓老者勃然變色,驚喝道:“噬魂蟲?這怎麼可能!”      在他的查探下,他赫然發現自己的識海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多出了無數用肉眼都看不見的細小蟲豸,那些蟲豸微妙-無比,無聲無息,蟄伏在他的識海中,似乎在等待什麼命令般要暴起發難。      剛才識海裏的變故顯然是因為這些噬魂蟲在吞噬神識的緣故!      而那幾個聖王境之所以不敵這個楊開一擊之力,恐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否則他們怎會躲避不開金絲的切割?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汪姓老者冒出一身冷汗,噬魂蟲的大名他自然早就聽過,只是一般的噬魂蟲雖然凶名昭著,也不會被他放在眼中,以他返虛境的強大實力,完全有能力將其驅除。      可這些噬魂蟲明顯非同一般,是進化過的種類,汪姓老者嘗試用神念驅除它們,它們根本不為所動,依然死死地躲藏在識海深處,成為了他的隱患。想要徹底驅除它們,沒有一兩天的打坐調息是不可能的!      一念至此,汪姓老者頓時萌生退意,神色閃爍起來。      他的勢和葬魂鐘為對方克制,如今身負重傷,識海內又有噬魂蟲伺機發難,再不走恐怕凶多吉少,他對那能吞噬掉自己半邊胳膊的攻擊忌憚無比。      “居然能認得噬魂蟲,老東西見識不錯!不過算你倒楣,你的勢對我無效,小爺就是你的剋星!”楊開譏諷大笑,雙手揮動間,一道道空間之刃劈出,每一道空間之刃都呈漆黑之色,撕裂了空間一路向前,如果有人探出神念查探的話,就可以查探到那空間之刃內部是一片虛無混沌,根本不存在任何東西。      刹那間,十幾道漆黑的空間之刃瘋狂朝汪姓老者轟去,嗤嗤聲大作。      汪姓老者眼角一抽,臉色難道到了極點,口上大叫道:“小子莫要太倡狂了!”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忽然暴漲了一圈,一團黑氣彌漫開來,瞬間覆蓋了方圓十幾丈的範圍,也不知道動用了什麼玄功,企圖遮蔽自己的身形。      但當十幾道空間之刃劈過這些黑色霧氣之後,頓時在那黑霧中開闢出十幾條明朗的通道來,汪姓老者話音未落,便又怪叫一聲,匆忙躲避近身的空間之刃。      “來來來,有什麼手段統統施展出來,小爺今天讓你死個明白!”楊開冷酷的獰笑著,不斷地用閒言碎語干擾對方的心境,激起對方的怒火,手上卻毫不停歇,空間之刃如潑水一般瘋狂肆虐。      汪姓老者差點氣的吐血,這句話分明是他剛才跟楊開說的,可現在局勢急轉而下,居然被對方給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猶如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般,汪姓老者老臉火辣辣的同時,一臉不甘,有苦說不出,在那一道道空間之刃的摧殘下,連答話的心情都沒有了,只能悶頭躲避,若是第一次被吞噬半邊胳膊的時候,他還沒察覺到這是什麼屬性的攻擊,那麼現在,他已經隱隱有些猜測了。      畢竟空間之刃散發出來的空間力量波動清晰無比,他又不是傻子,哪能察覺不出來。      汪姓老者震驚萬分!他從來不知道,在幽暗星上居然有人能把空間力量修煉到聚力成刃的程度,而且還能遠距離對敵。      即便是戰天盟的那個莫笑生莫長老也做不到這種程度!傳聞這個莫長老也精通空間力量,許多勢力的空間法陣損壞或者出故障的時候,都是請他來修復的,可莫長老對空間力量的運用與這個囂張的青年比起來,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對方不但有能牽制自己的噬魂蟲,居然還精通這種詭秘的力量!汪姓老者已經不敢再小覷楊開,將其提升到了與自己對等的程度上。      一道道空間之刃仿佛無窮無盡,兇猛無匹,無堅不摧,沿路所過,摧枯拉朽的吞噬掉一切阻礙物,讓汪姓老者只能狼狽閃避。      “老東西,你只會躲麼?”楊開厲喝一聲,再劈出幾道空間之刃後,眼中忽然浮現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虛影,口中低喝道:“生蓮!”      正借助地形躲閃空間之刃的汪姓老者身形驀然一滯,即使沒有與楊開的目光相對,這一刻他也感覺到一朵蓮花虛影出現在了腦海中,刹那間,整個世界仿佛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只有這一朵散發七彩幽光的花苞。      下一刻,汪姓老者便感覺自己的識海之力瘋狂地朝某一處彙聚而去,根本不受其控制,而彙聚的源頭,居然正是那朵詭異出現的蓮花花苞。      隨著識海之力的灌入,那蓮花花苞居然迅速綻放開來。      儘管不知道這生蓮有何玄妙-,可汪姓老者也清楚絕對不能讓其完全綻放,要不然恐怕會出現一些極其惡劣的後果。      驚叫聲響起,汪姓老者一口咬破舌尖,強行將自己的注意力從那正在綻放的花苞上收回,同時識海劇烈翻滾起來。      轟……      一聲巨響,來自心靈深處的撼動,汪姓老者臉色驟然蒼白,張口吐出一蓬血霧,身形踉蹌無比,觀其臉色,也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      他不知動用了什麼秘術,將那蓮花花苞爆裂開來,但與此同時,自身的神魂也受創不淺。      千月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美眸中異彩連連,神色又驚又喜。      在剛察覺自己等人被埋伏的時候,千月以為這一次真的是在劫難逃了,可哪里想到,那些對她來說強大無比不可力敵的敵人,在楊開手上居然輕而易舉地被擊潰斬殺,連最後一個返虛境的汪管事,也不是楊開的對手。      如果千月不是認識汪管事,恐怕還以為對方只是個聖王境的武者,可她卻知道汪管事是貨真價實的返虛境,平時自己見到他的時候也是戰戰兢兢,說話小心,但是現在,汪管事惶惶如喪家之犬,再沒了往日前輩高人的風範。      一時間,千月心裏五味雜陳,怔怔地望著楊開,暗想蘇顏的眼光真是不錯,想當年自己第一次見到楊開的時候,還有些瞧不起他,哪里曉得人家蘇顏高瞻遠矚。      這一刻,她也終於放下心來,再打量了一下陽炎,卻發現對方一臉淡然,根本就沒有絲毫緊張,這才明白,原來陽炎對楊開也是有十足的信心的,只是自己想多罷了。      “返虛境,也不過如此啊!”楊開冷言譏諷著,“老實說,我根本對沈詩桃沒有興趣,也沒有要阻擾汪玉晗的意思,只是你那族孫太過小人之心,非要自尋死路,還連累了你這個長輩,我要是你,自己一頭撞死算了,何必苟延殘喘?”      聽了他的挖苦和譏諷,汪姓老者在惱火的同時也是一肚子後悔。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說,那自己這一趟是來幹什麼的?專程過來受辱送死?      這一刻,汪姓老者恨不得將汪玉晗從地府裏抓出來再殺個十幾遍,臉色雖然猙獰無比,可根本沒有太多的精力發作。      他知道,自己在巔峰狀態都拿對方沒辦法,這個時候要是再不走,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      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之色,汪姓老者忽然把手一指,一道玄光打出,正中那一面一直在與百嶽圖抗衡的旗子,旗子頓時翻滾起來,內部傳出及其不穩的能量波動,旋即在一聲巨響中,爆裂開來,從中竄出無數奇形怪狀的虛影,不受控制地四下飛射。      這秘寶居然還有自爆的威能!      楊開神色一驚,連忙將百嶽圖收回,再一次祭出紫色盾牌,守護在千月和陽炎等人前方,免得兩女被波及。      等他做完這些,再抬頭望去的時候,赫然發現汪姓老者已經遠在百丈開了。      他竟就這麼逃了!      楊開冷哼一聲,背後風雷羽翼展開,風雷聲中,身形悠地在原地消失不見。      迄今為止,他還未曾斬殺過返虛境的武者,這一次難得有這樣的機會,他哪會錯過?而且看汪姓老者之間施展的手段,對勢的理解分明已經有一些火候了,只要擊殺了他,吸收了他的神魂能量和對天道武道的感悟,楊開說不定也能參悟一下勢,為返虛境做準備。      汪姓老者的修為雖然比楊開高出一些,但負傷在身,而楊開有有風雷羽翼輔助,在速度上自然要快上不少。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聖王三層境

百丈距離很快被拉近,眼看著即將要追上汪姓老者的時候,楊開忽然察覺從背後傳來一股驚天的能量波動,旋即一道流光從自己身側激射而過,轉瞬即逝,直接打中汪姓老者的後背。 一聲慘叫傳出,汪姓老者撲倒在地,只是掙紮了幾下,便沒有動靜了。 楊開眉頭一挑,訝然地回首望了一眼,正看到那邊穿著黑袍的陽炎手上拿著一把勁弩模樣的秘寶,沖自己揚了揚。 這秘寶楊開認得,正是他在流炎沙地的一件戰利品。 是從謝家一個武者手中得到的,對方曾經拿這件秘寶偷襲過他,可惜沒能得逞,最後反而還被楊開斬殺,只是這秘寶威能雖然不小,但動用一次付出的代價太大,需要血祭,是一種邪惡的秘寶,所以楊開得到之後並沒有太留意,隨手就將之丟進了空間戒。 卻不想陽炎不知道什麼時候將其精煉改進過,如今拿來對敵也是一次奏效。 汪姓老者既然已死,倒是省了一樁麻煩事,楊開當即走到他的屍體旁,默默催動滅世魔眼的威能,很快,汪姓老者的神魂便被吸進了楊開的識海中,將其凈化,再將汪姓老者的空間戒摘取下來之後,楊開立刻返回。 在那廢棄的大殿中,千月美眸一霎不霎地盯著楊開,仿佛有些不認得他了。 而陽炎在動用了那強弩秘寶之後,也有些虛脫,臉色明顯蒼白不少,看樣子即便經過她的精煉改進,這秘寶動用一次要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休息一下吧,等會我們再上路,這裡應該沒有伏兵了。”楊開說了一聲,給陽炎遞了一瓶丹藥,便自顧地走到了那空間法陣前。 他要將這個空間法陣給徹底破壞掉,不管對方還有沒有安排後手,他都不能留下給人追蹤的線索。 趁這個時間,陽炎趕緊調息,而千月則去收拾另外幾個聖王境武者死後的遺產。 片刻後,除了陽炎還在打坐之外,楊開和千月都已準備妥當,千月將那幾人遺留下來的空間戒遞了過來,面上依然有些震驚的神色,直到現在,她還是有些沒辦法接受剛才的一幕。 楊開看了她一眼,自然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擺了擺手道:“你自己留著吧,這裡面應該沒什麼好東西,但也正適合你使用,不用在意,等到了龍穴山,你就會知道那邊的富饒和他們的大手大腳,這些東西你以後也不會看上的。” 千月怔了一下,倒也沒再推辭,愉快地答道:“我很期待。” 她不禁有些憧憬起那龍穴山所在了,自從來到星域,流落到合歡樓之後,她就沒碰到過認識的人,沒有可以依靠的地方,她感覺自己就像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每一曰都過的備受煎熬。 而現在,終於出現了一個楊開,這讓她一下就找到了主心骨,不由地對未來也充滿了希望,盡管對她來說,楊開只是個後輩,但這個後輩如今在修為境界上也走到了她的前面,稍微依靠一下也沒什麼關系。 在等待陽炎恢復的時候,楊開端坐在一旁,思量著這一戰的得失。 這不算是他頭一次與返虛鏡強者戰鬥,卻是頭一次擊殺這個層次的武者,如果沒有噬魂蟲的幹擾,如果不是空間力量的詭秘,他肯定不是對手。 不過也是這一戰,讓他明白,自己修煉的這個金血絲,居然能破除勢的包裹,這實在是個意外之喜,魔血教的鄧凝在交給他魔血絲秘術的時候,可沒有說過這一點。 面對一個返虛一層境的汪姓老者,他就得傾盡全力,如果是返虛兩層境,三層境呢? 楊開忽然意識到,自己的修為境界還是低了一些,這一趟回去之後,也該再晉升一個層次了,只有等他的修為境界能同樣抵達返虛鏡,他才能在幽暗星上不懼任何人。 半曰後,陽炎恢復的七七八八,楊開這才祭出星梭,與兩女一道離開這座荒城。 往前飛了兩曰,路過一座小城池的時候,楊開下去打探了下方向,得知此地距離天運城差不多也只有半個月的路程,不由大喜過望。 他還真怕那荒城距離天運城反而比黑鴉城更遠一些,看樣子自己等人運氣不錯,汪玉晗選擇埋伏他們的地方並不在天運城的反向上。 而且這裡算是影月殿的地盤,以他和錢通還有魏古昌董宣兒的交情,到了這裡基本就已經安全了。 一路上,楊開不言不語,在規劃著自己以後要做的事情,而陽炎和千月則時不時地聊上幾句,半個月時間一晃而過,等到一行三人返回龍穴山的時候,千月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裡。 龍穴山雖然不如那些大宗門的基業恢弘霸氣,但也別具風格,山清水秀,人傑地靈,儼然就是一處世外桃源。 將千月交給陽炎負責之後,楊開去看了一趟神樹,得知它這段時間過的還不錯,而且移栽回來的金陽果樹在它的滋潤下,也變得生機勃勃,再沒有枯死的可能。 讓神樹吞噬了一滴金血之後,楊開立刻宣佈進入閉關。 石府內,楊開手上把玩著一枚晶瑩剔透通體冰涼的珠子,眼中一片柔情。 這一枚珠子,正是蘇顏的冰魂珠,珠在人在,珠碎人亡,盡管如今還不知道蘇顏身在何處,但只要這枚冰魂珠還在,那就說明蘇顏一切安好。 珠子上有蘇顏的一點氣息,這讓楊開很是懷戀。 望了許久,楊開才咧嘴一笑,將冰魂珠握在手心處,閉上眼睛默運玄功,沖擊自身的瓶頸。 在合歡樓裡,楊開的聖王三層境瓶頸就已經被觸動了,只是當時他著急打探蘇顏的消息,所以才強硬地壓制下來,如今回到龍穴山,第一件要做的事自然是突破眼前的境界。 萬年香一直在燃燒,香氣裊裊,讓人心平氣和,楊開選擇打坐的地方也在九曲晶玉樹下,能很好地感悟天道武道,這一趟突破對他來說,根本毫無阻礙。 只是區區十曰功夫,在沒有動用任何丹藥和聖晶的助力下,楊開便成功突破到了聖王三層境。 突破的動靜沒有外泄分毫,全被石府內的禁制阻擋了下來,龍穴山的人甚至不知道他已經突破。 又花費了月餘時間鞏固修為,楊開這才開始清點自己這一趟出門的收獲。 心念一動,楊開又取出另外一枚珠子,放在手心處把玩著,這一枚珠子跟蘇顏的冰魂珠不同,它灰撲撲的毫不起眼,正是黛鳶送給他的琉璃珠。 這是黛鳶修煉了千幻琉璃功之後,服用千幻琉璃在體內凝結出來的精華,相當於妖獸的內丹,貴重無比。 黛鳶說過,如果能煉化這枚琉璃珠,說不定能從中領悟到琉璃神光的玄妙! 琉璃神光具備束身拘魂的功效,詭秘強大,楊開也吃過一次小虧,對此深有體會,如果真能做到黛鳶所說之事,那他以後對敵的手段將會再增加一種。 而且,琉璃神光跟他的滅世魔眼有些異曲同工之妙,滅世魔眼也有威懾神魂的功能,如果能讓二者結合的話,楊開也說不準發生怎樣的變異。 靜靜地沉思一陣,楊開心中有了計較,將琉璃珠先放置在一旁,又取出了那個虛王級的煉器爐。 在那屍穴取太陽真精的時候,器靈受了些傷,但事後楊開才知道,這對器靈火鳥來說,是福非禍,因為它居然攝取了一絲太陽真火,正躲藏在煉器爐中同化。 如今一個多月過去了,器靈火鳥還沒有蘇醒的跡象,依然在煉化同化那一絲太陽真火,不過楊開發現那太陽真火似乎少了很多,而器靈火鳥的氣息卻變得強大不少。 心裡立刻明白,器靈火鳥是真的得了巨大的好處。 不再管它,楊開收起了煉器爐。 接下來楊開檢查的是石傀,石傀與器靈火鳥一樣,當初都受了傷,不過當石傀將太陽真精吐出來之後,楊開曾經讓它自己吸收各種礦物的精華修補自身,如今一看,不由大為意外。 石傀的傷倒是好了,在被楊開放出來之後,一雙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動,似乎靈姓也增加了不少的樣子。 不過讓楊開更在意的是,石傀體內似乎蘊藏了一種及其霸道的火屬姓能量,即便是以楊開的神念來查探,也無法一窺究竟,神念悠一接觸,便被焚燒殆盡。 太陽真火! 沒想到石傀居然也吸收了太陽真火!而且比器靈火靈更早地轉化完全,這讓楊開驚喜交加,暗想不虧是具備了這樣的天賦神通,即便是由火力誕生的器靈也無法與之比較。 石傀天生就具備凈化礦物的神通,如今又有了太陽真火,以後凈化起來只怕會更加徹底,更加完美。 可惜他一直沒找到另一塊血精石,畢竟他的黑書空間裡,還有另一個石傀的,沒有血精石,那個石傀就無法真正地誕生。 確定石傀不但無礙,而且因禍得福之後,楊開這才神念一動,給它下達了一個命令。 石傀把嘴一張,無數被精煉後的礦物全吐了出來,很快就在楊開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不滅五行劍

這些東西,都是在屍穴裡,石傀吞入腹中的,當時楊開和陽炎在想辦法收取太陽真精,沒太多功夫處理那堆積成山的礦物和聖晶,便讓石傀幫忙了。.
  屍穴裡總共堆積了七八座各種礦物和聖晶的小山,石傀雖然只吞噬了一半左右,但也數量驚人。
這些礦物中,有一部分被它吸收,用來增強自身和彌補太陽真火造成的傷害,另外一大部分,如今全都堆積在了楊開面前。
當時太過匆忙,楊開也沒來得及查探這些礦物的品質和種類,但既然是被堆積在外面,肯定在品質和稀有程度上不如放在空間戒裡的那些,如今神念掃過之後,楊開也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不過這些也不需要他來艸心,這些礦物都是統統要交給陽炎處理的。
正準備將這些東西再收進空間戒的時候,楊開忽然輕咦一聲,目光盯在前方小山的某一處,隨即把手一招,一塊拳頭大小,通體圓潤,潔白無瑕仿佛圓球一樣的東西被他拿在了手上。
他驚疑不定地望著這個圓球,很快便像是想起了什麼,目中露出訝然的神色,再一運轉功法,察覺到手中圓球裡滲透而出的龐大精純的能量之後,楊開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怔怔地打量了石傀一眼,愕然道:“你連這種東西也能淨化?”
石傀歪著腦袋看著他,一聲不吭。
楊開微微一笑,知道它大概無法表達自己的情緒,畢竟石傀的靈智有限。
伸手取出陽炎之前交給他的石府禁制權杖,往內灌入聖元,傳達了一個訊念。
片刻後,石府的禁制被人從外面打開,陽炎快步走了進來,奇道:“你不是在閉關麼,喚我做什麼?”
“你看看這個!”楊開伸手將那圓球拋了過去,陽炎接過,狐疑地望了他一眼,這才開始仔細打量那圓球。
片刻後,陽炎的美眸瞪圓了,面上露出驚喜交加的神色,仿佛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連忙竄到楊開跟前,急切道:“你從哪弄來這東西的?還有沒有了?”
楊開伸手指了指面前那座小山。
陽炎扭頭朝那邊觀望,待發現那小山內,竟然有許許多多如她手上拿著的東西一樣的圓球的時候,不禁微微失神。
足足十幾息功夫,陽炎才一聲尖叫,迅速竄到那小山前,將所有的東西都一股腦地收進了自己的空間戒。
“給我留一點啊。”楊開一臉鬱悶地望著她。
“你要這個做什麼?”陽炎哼了哼,一隻小手卻不著痕跡地將空間戒捂住了。
“修煉啊,你也看出這東西是什麼轉化出來了的吧?我剛好突破沒多久,用這個可以更好地穩固境界。”楊開伸手撓了撓臉。
“我當然看出來了,這個東西應該是小小轉化的吧?”陽炎一把將石傀抱了起來,在它的小臉上猛親幾口,看的楊開目瞪口呆,石傀也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真沒想到,小小居然連聖晶都可以淨化壓縮,這下好了,我擔心的一個難題就這麼迎刃而解,嘻嘻!”陽炎美眸盈盈地望著石傀,似乎恨不得再親它幾口。
“石傀怎麼會連聖晶都能淨化壓縮了?你以前不知道麼?”楊開愕然詢問。
陽炎搖了搖頭:“以前我試過,小小沒這個能力,但是石傀天生就有吸收各種礦物精華,將其轉化為自己能力的本能,現在能做到這一點,我估計跟太陽真精有關,雖然不敢肯定,但應該不會錯了。”
聞言,楊開輕輕頷首,太陽真精據說是從星辰本源中提煉出來的至熱精華,被石傀吸收煉化了一點太陽真火,讓石傀的能力發生一些變化也不奇怪。
不過連聖晶都可以淨化壓縮,讓一塊塊聖晶形成那圓球模樣的東西,這就足夠聳人聽聞了。
星域內,迄今為止所知道的品質最好的聖晶,也就是上品聖晶而已,但是那圓球一般的存在,卻打破了這個人人共知的常識,開創了一個先河。
那一個圓球內蘊藏的能量,比上品聖晶更精純,更龐大,楊開剛才略微感受了一下,覺得一個圓球裡蘊藏的能量,差不多相當於五六塊上品聖晶的總和。
這並非說,一個圓球的價值,只等於這麼多上品聖晶,圓球的價值要遠遠大於這個數字。
因為從理論上來說,上品聖晶,中品聖晶,下品聖晶,之間的兌換比例,都是一比十,但無論哪個武者都知道,比例是比例,可實際上,檔次越高的聖晶,價值就越大。
聖晶的品質好,在武者衝擊瓶頸,恢復聖元,療傷打坐的時候,能提供到的幫助就多,關鍵時刻,甚至是能關乎到姓命的大事。
如今這個圓球內部蘊藏的能量雖然只相當於五六塊上品聖晶的總和,但如果大量流通開來,最少也能兌換十塊甚至二十塊上品聖晶。
當然,這也只是在大量流通的前期下,如果單獨把這一個圓球拿出去賣的話,一萬,十萬,更高都有可能。
畢竟物以稀為貴。
楊開當然不會打這方面的主意,從陽炎剛才的表現來看,這無意中由石傀吞噬聖晶,壓縮而成的圓球,對她肯定有大用。
而且極有可能跟她之前提到過的一件東西有關係,楊開也沒仔細詢問,陽炎既然說要給他個驚喜,那他拭目以待就好,沒必要去旁敲側擊。
確定這些圓球是石傀煉化了太陽真火後才能淨化出來的東西,楊開便放下了心,又詢問了陽炎關於千月的情況,得知她來到這裡之後,與此地的武者們相處也很是融洽,嫵衣更給她提供了大量的修煉資源和良好的修煉環境,如今也在閉關修煉之中。
盞茶後,陽炎樂滋滋地走了,不但把那些圓球和各種礦物帶走,甚至連石傀也被她給帶走了。
按她的話來說,她若不是看楊開把石府禁制都打開了,早就想沖進來找楊開要石傀幫忙了,有石傀在旁,她煉器的效率會大大增加,這對她進行的大計有巨大的幫助。
待陽炎離去之後,楊開再一次開啟石府禁制,摸了摸手上那陽炎特意煉製出來的指環,嘴角泛起一抹微笑,這指環內只放了兩樣東西,一個是萬載冰玉台,一個是太陽真精,但這兩樣東西也是這一趟出門得到的最貴重的兩樣,任何一件洩露出去,都會引起幽暗星的轟動。
想了一會兒,楊開再取出一本典籍來,目露凝重之色,沉吟不語。
這本典籍,也是從屍穴裡獲得的,屬於古陽宗的典籍之一。當時這些典籍數量太多,楊開沒有細細查探,後來在陽炎煉製儲藏太陽真精的指環的時候,楊開曾隨便翻閱了一些,從中便發現了這本典籍,引起了他的興趣。
因為這本典籍記載的不是別的功法,而是專門用來淬煉肉身的功法。
楊開的肉身比同等級的武者要強悍很多,這全賴於這麼多年來的各種機緣,並非有意修煉的。因為專門淬煉肉身的功法和專門修煉神識的功法都珍貴稀少無比,即便偶爾有些流傳在外,也是垃圾貨色,入不了高人的法眼,楊開自然也看不上。
只是沒想到,在古陽宗的地下屍穴裡,得到了這麼一本不滅五行劍。
楊開最初看到它的時候,還以為這是介紹劍道的秘典,待細細查探之後,才知道這居然是淬煉肉身的功法。
他上次粗略地參悟過一番這本功法,知道它的高深和難得,如果真如這本不滅五行劍上所說,將此功法修煉到極致,就能做到肉身不死不滅的程度,而且修煉略有成之後,還可將一身血氣化為玄天五行劍,對敵之時有莫大的威能。
這讓楊開心動不已,只是修煉這套功法的要求也是苛刻無比。
肉身強度最起碼也要是同等級武者的兩倍有餘,才能承受住修煉時的痛苦和摧殘,這一點,楊開覺得自己倒是滿足了,應該不成問題。
其次,氣血之力也要旺盛無比,因為修煉這種功法對自身的傷害也很巨大,氣血稍微差點,可能功法未成,自己倒一命嗚呼,根本得不償失,這一項要求楊開覺得自己也沒問題,論氣血之力的強大,他不敢說自己是星域第一人,但以金血的詭異程度,也鮮少有人能超越他了。
第三,修煉不滅五行劍,就必須得需要尋找五行屬姓的天地至寶,吸收煉化這些天地至寶中的能量,洗髓易經,經歷無數年的積累,最終成就不滅五行劍。
何為至寶,不滅五行劍典籍上倒有些粗淺說明,那就是想要修煉這種功法,尋找到的材料最少也要等同於十階妖獸內丹的檔次。
單是這一點,恐怕幽暗星上就無人能夠達成,十階妖獸,那可是相當於虛王鏡的強者,幽暗星上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
楊開手上倒是有兩樣絕對符合條件,正是這一趟出門得到太陽真精和以前得到的玄陰葵水,萬載冰玉台同樣也符合條件,不過如果真的修煉,楊開不準備動用萬載冰玉台,留著它楊開還有大用。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變故

  五行中水火已經無需操心,除此之外,他還有一顆雷木,算是木屬性的寶貝。   這顆雷木,是楊開沒來幽暗星之前得到的,由十階妖獸雷鸞死後,一身血肉精華彙聚生成,在價值上,不比十階妖獸的內丹差,甚至猶有過之。   只是最後的金土兩類至寶,楊開還沒什麼頭緒。   不過他也不著急,畢竟即便他現在湊齊了五行至寶,也沒太多的精力去修煉。他眼下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修煉空間之刃和金血絲秘術,煉化龍骨龍珠,還有得想辦法煉化那顆琉璃珠。   尤其是金血絲秘術,在得知它居然能破除勢之後,楊開對它的評價就更上一層樓,魔血教的這種秘術不愧是他們的立教之本,確實有些獨到之處。   而如今,他才只修煉出一根金血絲,還未大成,想要修煉更多的金血絲還不知道要消耗多少時間。基於這些原因,楊開縱然對那不滅五行劍眼熱至極,卻也不會立刻就開始修煉,最起碼也要等湊齊五行之數之後才做打算。   不過事先參悟一二倒是沒什麼問題,等參悟的熟悉了,日後修煉起來也會事半功倍。   暗暗打定主意之後,楊開將不滅五行劍暫時收進空間戒,理清了頭緒,便開始吸收汪姓老者死後留下的神魂能量,窺探屬於他的天道武道。   這是楊開吸收的第一位返虛鏡的神魂力量,自然是慎而重之,一點點地吞噬,不肯錯過任何一絲一毫。   三日後,屬於汪姓老者的神魂能量消耗殆盡,楊開睜開眼簾,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汪姓老者的修為縱然不是很高,但沉浸在返虛一層境上多年,對勢的理解也有自己的獨到見解,這些見解如今有一大半都成為了楊開的財富,通過這一次吞噬,楊開倒是略微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勢。   明白歸明白,想要修煉的話還是有些勉強,只能等到自身修為同樣突破到那個層次,才能真的開始修煉。但若是再碰到返虛鏡的強者,楊開就可以利用自身對勢的這些理解,做出一些針對的手段,也不算毫無收穫。   相信日後只要斬殺更多的返虛鏡,他就能對勢理解的越來越透徹,積沙成塔下,最終成就無人企及的程度也並非不可能。   武者突破晉升之道,只有返虛鏡強者將自身的勢修煉到大成境界,才有機會突破到虛王境,而整個幽暗星,能達到這種程度的可以說絕無僅有,所以幽暗星上才無法出現虛王境強者。   幽暗星的天地法則壓制了返虛鏡強者對勢的領悟,楊開如今還沒走到這一步,但是他不可能困死在幽暗星上,有朝一日若是真的修煉到了返虛三層境,他無論如何也要離開這裏,脫離此地的天地法則籠罩,去外面成就虛王之境。   現在想這些為時過早,楊開收斂心神,取出黛鳶送給他的那一枚琉璃珠,放在手心處,默運玄功,往內灌入聖元,開始煉化。   悠一煉化,楊開便神色一震,旋即露出驚喜之意,立刻加大了聖元的輸出,幾乎不可查地,琉璃珠內的琉璃霞光,正一點點地往楊開體內鑽來,在楊開的有意調動下,彙聚到左眼處。   琉璃珠相當於妖獸的內丹,楊開只是覺得煉化吸收妖獸內丹裏的能量可以用這種直接的方法,所以才試上一試,只是沒想到真的就奏效了,而且非常輕鬆。   這讓他大喜過望。   當下屏氣凝聲,專注地吸收起來,同時一心二用,繼續修煉自己體內的那一根金血絲。   時間一晃,便是兩月之後。   這一日,楊開緩緩睜開了雙眸,望著空無一物的雙手,暗暗皺眉。   經過兩個月的吸收,黛鳶給他的那一顆琉璃珠總算是被他消耗乾淨,再也不復存在。只是儘管將琉璃珠裏的琉璃霞光吸收進體內,但想要完全煉化,還需要一些時間。如今識海內,懸浮在半空中的滅世魔眼旁,便籠罩著一層絢爛霞光,這霞光正是琉璃珠裏蘊藏的琉璃神光。   但楊開感覺它與滅世魔眼融合的速度很是緩慢,與他之前預計的有些出入,這讓他稍微有些鬱悶。   畢竟在他之前的預計中,滅世魔眼和琉璃神光有異曲同工之妙,理論上可以輕鬆融合的,如今看來,倒是他想的簡單了。   不過,這情況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反正只要有足夠的時間,琉璃神光還是能與滅世魔眼融為一體的,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暫時放下這樁事,楊開把手一抖,兩根金絲悠然出現。   其中一根,金光燦燦,鋒利無匹,抖動之中似乎能將空間都切割開來,威能無匹,而另外一根金絲明顯就要稍遜一籌了,不但顏色不明亮,內部蘊藏的威能也無法與第一根相提並論。   這一根金絲,便是楊開修煉出來的第二根金血絲。   魔血教的弟子在修煉這秘術的時候,即便窮其一生精力,也未必能修煉出兩根來,因為這種秘術修煉的根基便是自身的氣血之力,每個人的氣血之力都是有限的,使用的過多便會折損壽命,在魔血教中,也只有那幾位實力抵達返虛兩三層境的長堊老級人物,才能修煉兩三根金血絲,返虛境以下,統統都只有一根。   即便如此,也是那些長老們大肆搜索滋補氣血之力的靈丹妙藥之後,才能修煉出來的,否則氣血一旦虧損太多,搞不好就會一命嗚呼。   可是楊開不同,他體堊內有幾十滴金血,一滴金血便可以轉化為一根金血絲,而且金血也可以補充,理論上來說,他可以修煉出無數道金血絲,這也是為什麼他當時會修煉這種秘術的緣故,因為這種秘術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制的。   一個多月前,他便感覺自己的第一根金絲已經修煉到極致了。   並非是金絲被淬煉到極致,而是因為他只得到了上半部的魔血絲秘術,接下來該如何淬煉金絲,讓其變得更加強大,楊開毫無頭緒。   無奈之下,楊開便選擇修煉第二根。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第二根金絲成型倒是比之前快上很多,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變得跟第一根一樣威能莫測了。   修煉出第二根金絲之後,楊開隱隱有些明悟。   他覺得,這一套秘術,並不是自己想像中那麼簡單,如果金絲夠多的話,說不定還能互相組合形成其他的變化。但是這些東西在上半部魔血絲秘術中根本沒有介紹,楊開猜測是隱藏在下半部中!   金絲修煉到極致,沒法再繼續淬煉,那種楊開猜測的變化組合之術他也毫無頭緒,看樣子,以後若是有機會的話,還真得去一趟魔血教,將下半部魔血絲秘術弄過來,只有這樣,他才能此道上更進一步。   這一次閉關修煉收穫巨大,楊開算了算時間,覺得自己也是時候出關了。   他記得陽炎上次說過,說她正在進行的計畫中,有要借助楊開力量的地方,也不知道到時候了沒。自己一直在閉關,她肯定不敢打擾。   打定主意,楊開再去看了一下紅燭果,確定那一瓣紅燭果肉在紅燭臺的滋補下並沒有枯萎的跡象,便打開了石府禁制,走了出去。   龍穴山裏的天地靈氣似乎又彙聚來不少,比起之前要濃郁一分,而居住在這裏的武者數量不多,修為也參差不齊,消耗自然不大,這就導致此地的天地靈氣會越來越濃郁,不像其他大宗大派,門下弟子成千上萬,即便有上好的地脈提供天地靈氣,也只能維持一個平衡。   四周一片靜悄悄的,楊開放眼望去,竟沒看到一個人,對此情景,他一點也不意外,神念放出,很快就查探到了陽炎等人所在。   不過讓他有些疑惑的是,整個龍穴山能說的上話的人居然全都聚集一處,似乎在商議什麼大事一樣。   微微一笑,楊開漫步朝幾人所在的竹樓那邊行去,人還未到竹樓,便遠遠地聽到郝安的聲音傳來:“簡直欺人太甚,他們這不是坐地起價麼,為何會發生這種事?”   旋即常起的安慰聲傳來:“好了好了,老郝你先坐下說話,幾個年輕人都沉得住氣,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常供奉,此事你怎麼看?”嫵衣似乎在詢問。   “嘿嘿,我覺得這事有點古怪!”常起冷笑答道,“我們與影月殿合作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這兩年來,從那邊引進購買的物資不說多,兩億聖晶的數量總是有的,之前那邊也是誠信合作,童叟無欺,可是這一次的材料居然漲了價錢,實在有些古怪啊。”   “恩,不但如此,他們連餘鋒都給扣下了,確實很反常。”郝安似乎也冷靜了下來,在一旁附和。   “而且我還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嫵衣若有所思。   “什麼?”   “自從三個月前,天運城裏那些屬於影月殿的店鋪的掌櫃和夥計,似乎都換了不少人,到現在,我們熟悉的那批人已經全不見了蹤影,我連羅慶都找不到了。”   竹樓內,一群人面面相覷,忽然意識到,影月殿內部大概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余鋒被扣

  眾人正驚疑之時,竹樓大門被人推開,一道身影從外邁步而入。   大家先是一驚,待看清來人面貌之後,都不禁站了起來,嫵衣欣喜道:「楊開你出關了?」   「嗯。」楊開點點頭,掃了一圈,目光落在千月身上,發現她的氣色比自己在合歡樓見到她的時候要好上很多,頓時放下了心,知道她在這邊生活的還算愉快。   一旁,常起和郝安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些許震撼之色,同時抱拳道:「恭喜賢侄晉陞聖王三層境,賢侄修煉速度之快放眼整個幽暗星簡直無人能比啊。」   上一次去流炎沙地的時候,楊開才不過聖王一層境,從流炎沙地出來,晉陞到兩層境,而現在,居然是三層境了,前前後後不過兩三年的時間而已,這讓兩人震撼的同時又自慚形穢,與楊開的晉陞速度比較起來,他們的資質簡直庸俗到了極點。   「兩位供奉過獎了,小子也是得到了一些機緣才能如此,與那些真正的天才比較起來還不算什麼。」楊開謙遜一笑,話鋒一轉道:「此事暫且不提,我剛才聽到你們在談論影月殿還有余鋒被扣押,這是什麼情況,說來聽聽。」   見楊開問起,眾人對視一眼,由嫵衣開口解釋起來。   聽了她的解釋,楊開這才知道,天運城那邊似乎是真的發生了一些不好的變化,一個月前,龍穴山這邊向影月殿訂購了一批貨物。   幾天前,余鋒帶了幾個海克家族的武者前往天運城去提貨,可沒想到對方不但沒有履行之前的約定反而還漲了那些貨物的價錢,足足漲了三成有餘。   這樣的價錢,余鋒自然不會接受,當時便與影月殿在天運城的負責人理論起來,卻不想對方寸步不讓,余鋒無奈之下便要求對方先退換定金畢竟是對方毀約在先,余鋒覺得即便不買這些貨物,也不能吃了這麼大的啞巴虧。   哪裡曉得對方根本不退不但不退,反而一言不合還動手打人,余鋒帶過去五個弟子,全都被打傷了。   戰鬥之中,余鋒等人自然不會束手就擒,稍微反抗了幾下,弄壞了那店舖的幾個貨架當時便被一位返虛鏡高手擒住不但人被扣下,連帶過去準備交易的聖晶也全被扣留。   只放了一個弟子回來,給龍穴山這邊通風報信,讓這邊準備數量龐大的聖晶贖人。   若非如此嫵衣等人也不會知道這麼詳細的情況。   聽完之後,楊開表情淡漠,神色古井不波沉吟了一會才開口問道:「他們沒有性命之憂吧?」   「聽回來的那個弟子所說,幾人受的傷雖然不輕,但都不是什麼太嚴重的傷勢,只需要調養一些時日便能痊癒了。」   「嗯,這樣就好。」楊開輕輕頷首,抬起頭望向眾人問道:「你們覺得這事哪裡不對?」   「哪裡不對?」嫵衣一怔,嬌喝道:「處處都不對。我們與影月殿合作了這麼長時間,向來沒起過什麼波折,我們付出聖晶購買材料,他們也從中賺的盆滿缽滿,這兩年來,我們幾乎已經成為了影月殿最大的客人,他們巴結我們還來不及,為什麼要做這種撕破臉皮的惡事?而且,影月殿底下的人肯定沒這個膽量,我懷疑是上面有人指使!」      「老朽也是這麼覺得!」常起在一旁附和道,「我們龍穴山根基尚淺,雖然坐擁龐大的資源,但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說不定影月殿已經不耐煩與我們這般交易,想要一口將我們吞下了。」   「你們懷疑錢通?」楊開眼睛一眯。   「也不是不可能。」嫵衣點點頭。   「可能是可能,但我覺得錢通跟這事沒關係。」楊開緩緩搖頭,在場眾人中,就屬他與錢通打過的交道最多,先不說錢通此人的本性如何,就說他與魏古昌和董宣兒兩人的交情,還有在流炎沙地中救過這兩人之恩,錢通應該也不會做這種過河拆橋之事。   「我剛才聽你們說,自三個月前,天運城裡屬於影月殿的店舖管事和夥計都換了人?是不是真的?」楊開又問道。   「不錯,確實如此。」嫵衣連忙點頭,「因為我時常會出入天運城,所以對這點還是很確信的。」   「最近半年,影月殿那邊有什麼異常或者重大的事情發生麼?」楊開皺起眉頭。   「要說異常的事,影月殿那邊沒有,我們這邊倒是有一些,也是最近幾個月的,龍穴山外來了不少面孔陌生的人,一開始他們只是在外圍遊蕩,後來有幾個傢伙居然闖了進來,被困在陣法之中,被我們擒住之後,他們只說是誤闖,因為他們實力都不高,所以我們也沒為難他們,警告一番便放他們走了。而大事的話……倒真有一件。」   「什麼?」楊開神色一凝。   「格林大師去世了!」嫵衣沉聲道。   「格林大師?」楊開皺眉想了想,恍然道:「影月殿那位虛級下品煉器師?」   「不錯,就是半年之前的事,外傳格林大師自從給影月殿修復一件秘寶之後,便氣血虧損巨大,壽元不多,這幾年來,他甚至沒有再煉製過秘寶。這跟我們有關係麼?」   「具體的情況不知道,但說不定有些關係。」楊開面上閃過若有所思的神色:「我以前聽錢通說過,他與格林大師的私交甚好。」   嫵衣沉吟了一下,驚疑道:「你的意思是說,格林大師的去世,對錢通長老有影響,而我們是一直被錢通長老庇護,所以我們也受到影響了?」   楊開咧嘴一笑:「我只是這麼猜測而已,說不定也是錢通這老傢伙過河拆橋呢,不過如果這事真的牽扯到影月殿的內部爭鬥的話,我們還是置身事外的好。」   「不錯,影月殿的事情我們不能攙和。」嫵衣頓時警惕起來,她之前還真沒想的這麼深,但是被楊開三言兩語點醒一下,似乎也看到事情的本質。   「魏古昌和董宣兒都沒有消息?」楊開又問道。   嫵衣搖了搖頭:「影月殿對外宣稱,他們兩人正在閉關衝擊返虛鏡中,具體如何不太清楚。   「可以理解,算了,求人不如求己,余鋒既然被扣押了,那我就跑一趟,把人弄回來。聖晶丟了也就算了,人不能出事。」   「那可是兩千萬聖晶啊!」嫵衣一臉心疼的表情,「而且,你準備怎麼做?」   「他們不要臉,那就不用給臉了,要不然他們還真當我龍穴山是好欺負的了。」楊開冷哼一聲。   嫵衣瞠目結舌!   楊開卻笑著擺擺手道:「如果真是因為影月殿的內部爭鬥而導致我們被波及到的話,那也不用懼怕太多,他們現在分身無瑕,肯定沒有什麼高手在那邊的,而且我很想知道,到底是誰想對付我們龍穴山!不親自走上一趟,又如何弄個明白?」   「老朽陪你一道!」常起站了起來。      郝安也道:「老朽同去!我與老常雖然修為不怎麼樣,但怎麼說也是返虛鏡了,自突破以來,還真沒和人動手過,這一趟過去,正好來檢驗一下自身的實力。」   兩老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楊開想了想,點頭道:「好,那就有勞兩位供奉了,你們幾個就別跟過去了,留在這裡就好。」   「嗯,那你們一定要小心。」嫵衣叮囑一聲。   商議妥當,楊開當即帶著常起和郝安走出竹樓,祭出星梭,直奔天運城而去。   天運城,一間名叫聚源堂的商舖,內院的廂房裡,余鋒等人被五花大綁著,一個個鼻青臉腫,體內聖元似乎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分明是被下達了及其厲害的禁制。   幾人被排成一列,跪倒在地上。   而在幾人的面前,有一面色陰鷙的老者,端坐在一張檀木椅上,老者頭髮花白,手捧著一個紫色茶壺,半眯著雙眼,彷彿睡著了一般,但偶爾從眼中迸發出來的精光和陰戾,卻說明他比任何時候都要情形。   「說吧,你們龍穴山安全進出的路線是什麼,說出來,我就放你們離開,免得再受皮肉之苦。」老者身邊一個相貌猙獰的壯漢,手持著一根三指粗的長鞭,一邊把玩,一邊冷聲詢問。   「呸!」余鋒一口唾沫吐了過去,夾雜了一些血水,正中那壯漢的臉頰,「想從爺爺這裡得知龍穴山的進出路線,做夢!爺爺死也不會告訴你們這幫卑鄙小人的。」   壯漢紋絲不動,任由那口唾沫順著臉頰滑落,嘿嘿獰笑了一聲,手上長鞭忽然捲起,帶出呼嘯之聲,落在余鋒的臉上。   啪地一聲脆響,余鋒的右臉皮開肉綻,一塊碎肉飛濺而出,剎那間鮮血淋淋,余鋒整個人更是被抽的身子一歪,險些栽倒在地,不過他很快將身子直起,梗著脖子獰笑道:「繼續啊,你今天就算打死爺爺別想從我口中知道些什麼,等你們衝進龍穴山,就等著試試那萬千大陣的滋味吧,哈哈哈哈哈!   一連串猖狂大笑,讓那壯漢臉色一戾,端坐在椅子上的老者也有些不耐煩了。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你姓謝?

 老者的修為也只有返虛一層境頂峰,若非因為顧忌重重,哪會這麼麻煩,直接殺了余鋒,施展探魂秘術,自然有機會得到余鋒腦海中的信息。
只是因為一些原因,老者現在還不敢輕易殺人,而且,探魂秘術施展出來也消耗極大,還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所以他才無法動手,只能用這種手段來威逼余鋒等人。
見余鋒這般硬氣,那面貌猙獰的壯漢冷笑連連:「好好好,我就喜歡你這麼有骨氣的人,你能死守著不松口,他們呢?我倒要看看,你們是不是都這般硬朗。」
這般說著,又望向第二人,問出與剛才一般的問題。
而得到的答案,居然還是一口夾帶了血水的唾沫。
壯漢再一次長鞭掃出,將那海克家族的弟子掃的飛起幾圈,重重摔落在地上,半晌也沒爬起來。
旋即,他將目光轉向第三人,臉色陰霾到了極點,厲聲道:「說吧,說出來就輕鬆了,要不然接下來有你們好受的。」
第三個海克家族的弟子抬起眼簾看了看他,神色漠然,這個弟子只有入聖一層境的實力,是來的幾個人當真修為最低的,眼下聖元被封,真要吃了那麼一鞭子,恐怕十天半個月都別想起床。
余鋒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麼,可話還沒說出口,那人就道:「放心吧峰哥,雖然我們來龍穴山沒多久,但每個人都得了不少的好處,怎會做那恩將仇報的白眼狼?影月殿算個屁,他們能讓我們這麼多人,在短短的時間內集體晉陞一兩層小境界麼?」
「好!」余鋒心中一熱,重重點頭,心知他說的不錯,五六十個海克家族的弟子,跟著嫵衣脫離家族,投靠龍穴山,這兩三年來,他們根本不愁修煉資源,各種靈丹妙藥源源不斷,比起以前的日子要優越無數倍,而且每個人最少都得到了一兩件秘寶防身,這些秘寶,可全都聖王級的檔次。
可以說,每個海克家族的弟子,都已經將龍穴山當成了自己的家,產生了濃厚的歸屬感。
那壯漢見此,知道問了也是白問,當下不再言語,揚起了手中長鞭,眼看著長鞭就要落下,那端坐在椅子上的老者忽然睜開了半眯的雙眸,扭頭朝外望去。
轟……
一聲巨響傳來,夾雜著劇烈的聖元波動,外面似乎發生了打鬥,伴隨著幾聲驚呼和慘叫,旋即一切平靜了下來。
「何人闖我聚源堂!」老者臉色一冷,長身而起,身形晃動間便朝外衝去,可人在半空中便又怪叫一聲,如遭重創地倒退著飛了回來。
一道匹練般的光芒緊隨在他身後,直接落在這廂房之中,氣勢如虹地將老者籠罩。
老者面色大駭,連忙祭出一面小盾般的防禦秘寶,擋在身前。
爆響聲傳出,老者身形蹬蹬蹬往後退了幾步,才緩衝掉那巨大的力道,再往自己的盾牌上望去,面皮忍不住一抽。
自己這虛級下品的防禦盾牌上,竟沾染了一簇簇燃燒的漆黑火苗,那火苗中透著及其灼熱的力量,盾牌表面已經有要融化的跡象了。
這一幕讓他亡魂皆冒,知道自己剛才若是中上這種火苗,只怕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還不等他再有什麼反應,兩股勢的力量已經從天而降,將整個廂房都籠罩在其中,再抬眼望去,只見到一個身形偉岸的青年,裹著一身寒氣悠然而入。
這青年身後,還跟著兩個老者,那兩人與自己一樣,都是返虛一層境的修為,那籠罩在房間中的勢,便是這兩人所放。
老者眼簾一縮,知道有些不妙了,此地只有他一個返虛鏡坐鎮,根本不可能以一敵二,連忙從空間戒中取出一物,匆匆捏碎,這才暗暗呼了口氣。
「楊開!常供奉,郝供奉!」余鋒等人一見來人,紛紛大喜過望叫喊了起來。
楊開把眼一掃,幾人身上的慘烈傷勢頓時印入眼簾,讓他眼簾一縮,心中翻滾起無限殺機。余鋒等人的傷勢已經很嚴重了,幾人氣血之力都顯得不足,明顯有些傷到根基的徵兆,只怕自己再晚出關兩日,他們的修為都得倒退,不過現在還來得及,只要提供一些靈丹妙藥,將養些日子就好。
「你就是楊開?」那老者聞言一驚,凝視楊開不放。
楊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絲毫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沖常起示意了一個眼神。
常起會意,立刻走上前去,指尖聖元迸發,凝為利刃,先是解除了余鋒等人的捆綁,然後又查探了一下他們體內的禁制,眉頭皺起。
這些禁制儘管也是返虛一層境武者下達的,但他想要破解的話,最少也得一兩個時辰的功夫,眼下顯然不是破解的好時候。
帶著余鋒等人來到楊開身邊,與他低聲說了幾句,便垂手站到了一旁。
楊開輕輕點頭,這才朝那老者望去,半眯著雙眼道:「聽你剛才所說之言,你似乎早就認得我?」
「哼!是又如何?」老者冷哼一聲。
楊開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忽然問道:「你姓謝?」
那老者面色微微一變,變得驚愕萬分,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果然!」楊開輕輕頷首,面上一片瞭然之色,之前在跟嫵衣等人商談的時候,他就有此猜測了。如果真是因為影月殿內部的爭鬥而導致龍穴山被牽連的話,那自己這邊也不應該被牽連的如此之深。
畢竟不管對誰來說,龍穴山都是一個大客戶,與其合作有益無害,不至於這般毫無緣由地來得罪。
楊開本能地覺得,會這般肆無忌憚地對付龍穴山的,肯定是跟自己有間隙的人。而跟自己有仇,與影月殿又有關的,無非就是一個謝家了。
謝宏文是影月殿的弟子,他老爹謝戾也是影月殿的一個管事,地位雖然不如錢通,但多少有些權利。
而謝家則是另外一股獨立於影月殿的勢力,但又與影月殿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們之所以會對付自己,無外乎兩個原因,一是懷疑謝宏文的死與自己有關,畢竟當時有一個影月殿的弟子給謝宏文通風報信,告訴謝宏文自己在流炎沙地的位置,而其最終沒能從流炎沙地出來,肯定隕落其中,這就足夠謝家懷疑自己了,直是迄今為止,謝家還沒有人來找過自己的麻煩,估計是忌憚錢通和那子虛烏有的虛級煉器師的緣故。
二者,恐怕也是藉機對付自己這邊,來試探錢通!
如果錢通還有餘力庇護龍穴山,那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如今看來,錢通的情況也不太妙啊。
楊開心思急轉,按自己的想法將事情推測的七七八八,但是真相到底如何,他就不敢肯定了,不過應該跟自己推測的差不了多少,只要等以後稍微去打探下就能弄清楚了。
想到這裡,楊開心情忽然好了一些,只要不是錢通來對付他,那就無所謂。而且,既然是謝家出頭,就說明影月殿內部的紛爭真的是水深火熱,不但錢通無力處理這邊的事,他的對手也沒有太多的精力關注這邊。
這樣一來,楊開就毫無顧忌了,區區一個謝家,以龍穴山如今的底蘊,他還真沒放在眼中,對方不來招惹就算了,要是敢來招惹,他會讓謝家知道什麼叫做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老夫謝泉!」那老者見自己說漏了嘴,索性也不再遮掩,冷笑道:「既然知道老夫是謝家的,還敢毀我聚源堂,小子夠猖狂!」
「謝家……嘿嘿……」楊開低笑一陣,摸了摸下巴,望向余鋒道:「誰把你們打成這樣的?」
余鋒愣了一下,把手指向謝泉身後的那個壯漢。
楊開輕輕頷首,臉色忽然變得猙獰起來,手腕一抖,一道金絲筆直射出,直朝那壯漢捲去。
謝泉臉色一變,厲喝道:「不自量力!」
說話間,勢的力量透體而出,同時曲指連彈,一道道勁氣襲向金絲。
在他的想法中,一個聖王三層境的攻擊,他舉手投足間就能破去,放出自身的勢已經算是看的起楊開了。
可下一刻,他的眼珠子就顫抖起來,因為那一根金絲居然將他的勢切割的七零八落,根本無法成型,打出去的勁氣也絲毫不起作用。。
這才知道,自己小瞧了對方,匆忙間,手上出現一件陀螺一般的秘寶,那秘寶滴溜溜地旋轉中,一道道驚虹光束從中激射出來,眨眼的功夫,就在壯漢面前形成了一層屏障。
他一個返虛鏡坐鎮在此,要是真讓對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人擄走,也實在太沒面子了。
讓他驚駭的一幕出現了,那一層屏障居然也阻擋不了金絲的突入,悠一與金絲接觸,便轟然爆碎開來,下一刻,那壯漢驚呼一聲,身形被一股大力捲起,直朝楊開這邊飛來。
「給老夫放下!」謝泉老臉漲的通紅,身體內聖元磅礴迸發,抬手一掌就朝楊開推了過來,那手上激射出一個巨大的掌印,似乎要將楊開拍成肉餅。
楊開冷聲一聲,同樣一掌推出。
另外一隻巨大的掌印出現,那掌印與謝泉的掌印相碰,不但將對方的掌印吞噬殆盡,還生出一種遮蔽天地的威勢,反朝謝泉籠罩過去。
謝泉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他可從來沒想到一個聖王三層境居然能與自己正面對抗,還佔據了上風!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有仇報仇

  電光火石間,那壯漢已經被楊開擄到了身邊,一雙牛眼瞪圓了,滿是驚恐的表情。   他好歹也有聖王三層境的修為,但在這個跟自己同等修為的青年面前,居然毫無反抗之力,這不禁讓他有些毛骨悚然。直到此刻,他才似乎想起反抗,可是聖元才剛凝聚起來,楊開已經輕輕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壯漢悶哼一聲,臉色微微一白,體內的力量再也凝聚不起分毫。   楊開再一腳捲出,將他踹到了余鋒等人面前,順手將他手上持著的長鞭奪來,丟向余鋒,冷聲道:「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余鋒接過那三指粗的長鞭,怔了一下,這才回過神,與幾個飽受折磨的同伴對視一眼,嘿嘿獰笑地將那壯漢圍聚起來。   下一刻,拳打腳踢和長鞭甩動的聲響傳出,夾雜著那壯漢的淒厲慘叫和求助聲。   謝泉臉色鐵青,雙眸中透著駭人的凶光,似乎要擇人而噬,望著楊開頷首道:「好,年輕人果然氣血方剛,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話音落,大手一揮,忽然從四面八方竄出一道道身影,少說也有幾十人之多,那些人將聚源堂的廢墟團團圍聚,沖楊開等人虎視眈眈,這些人雖然沒有返虛鏡的武者,但如此數量,也足夠常起和郝安微微變色了。   不但如此,天運城的四面八方,還有許多人正在朝這邊飛竄而來,其中不乏返虛鏡的強者。   不大片刻功夫,局勢急轉而下,原本還能佔據些許上風的楊開等人,在人數和武者境界的對比上。徹底落入了下風。   常起四下掃視,面色一沉,他發現這四周居然圍聚了七八位返虛鏡,顯然都是謝泉叫來的幫手。這種情況在來之前他就已經預料到了,畢竟這一趟是深入虎穴。對方不可能不召喚幫手,卻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擺出如此大的陣仗。   偷偷地瞄了楊開一眼,赫然發現他居然還是一副氣定神閒,胸有成竹的模樣,這讓常起微微驚訝的同時,也被感染了一些。暗暗猜測楊開到底留了什麼樣的後手。   「謝兄,就是這小子把聚源堂給毀了?」一個趕赴到此,生有山羊鬍須的老者,先是與謝泉寒暄了一聲,聲音一冷,凝視楊開問道。   謝泉抱了抱拳。痛心道:「慚愧,確實是這小子毀的,老夫也沒想到,他身邊居然有兩位返虛鏡,老夫獨自一人,寡不敵眾,保護不利。此番事了,謝某定會向貴殿賠罪。」   山羊鬍須老者嘿嘿一笑,擺手道:「謝兄嚴重了,區區一個聚源堂而已,毀便毀了,我影月殿家大業大,還不在乎這點東西,倒是謝兄你這晚輩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妙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那被余鋒等人毆打的壯漢望去,神色冷厲道:「老夫等人既然來了。爾等居然還敢行兇,是不是有些太目中無人了?還不給老夫住手!」   說話間,眼中精芒一閃,一股雄渾的神識威壓從天而降,朝余鋒等人籠罩過去。   與此同時。常起嘿嘿一笑,同樣迸發出自身的神識力量,兩股神識在半空中相觸,無聲無息的消弭無形,同是返虛一層境,常起自然不會懼他,這一拼便是旗鼓相當之勢。   余鋒等人此刻也不由停住了手,抬頭朝楊開望去,他們還從未被這麼多的返虛鏡包圍過,心中多少會有些惴惴不安。   「繼續打,什麼時候解氣了,什麼時候停手!」楊開掃了一眼眾多的返虛鏡,一副沒把任何放在眼中的樣子,狂妄自大的表情讓每個到此的強者都眉頭一皺,心中不喜。   那山羊鬍須老者似乎正要說什麼,楊開卻開口打斷了他:「你是影月殿的?」   「不錯!」老者撫了下自己的鬍鬚,「老夫影月殿下等管事馬心遠。」   「下等管事……」楊開眼睛一眯,嘴角泛起一抹譏諷的微笑:「敢問錢通錢長老如今身在何處?」   「錢長老……」那馬心遠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有些忌憚的樣子,不但是他,當楊開提起錢通的時候,圍聚在此地的大多數返虛鏡全都是這幅模樣,見此,楊開心中恍然,立刻知道這群返虛鏡,跟錢通肯定不是一路人,在影月殿中大概算是他的對立方,否則也不會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看樣子,自己之前關於錢通和影月殿變故的猜測,**不離十了。   「錢長老自然坐鎮在影月殿中,小子,你毀我影月殿的聚源堂,又在這裡打傷了人,不要以為你跟錢長老認識便能脫罪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休想逃掉。」右側一個中年男子厲喝一聲。   楊開瞥了他一眼,輕笑道:「事情沒解決之前,我當然不會走,我今天來這裡只為兩件事。」   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指向余鋒等人:「帶他們離開,順便收取貴殿拖欠的物資。」   七八位返虛鏡互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促狹之意,少數兩人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明顯在嘲笑楊開自不量力。   那謝泉更是譏諷地望著楊開:「小子口氣不小,你說帶他們離開便離開?有沒有問過老夫同意不同意?」   「敢不同意就打到你同意!」楊開厲喝一聲,把手一指,一個猶如煉器爐般的秘寶憑空出現,這個煉器爐出現的一瞬間,方圓百丈範圍內溫度爆升,讓人彷彿一下子墜入了火海之中,連那空氣都被烤的扭曲起來。   下一刻,一聲尖銳的鳥鳴聲從煉器爐中傳出,旋即一隻體長三丈有餘,渾身赤紅的火鳥從煉器爐中飛出,火鳥雙翅一展,整個天運城的火系天地靈氣彷彿都受到了它的牽引,齊齊朝它體內匯聚而來。   誰都沒想到楊開居然如此膽大包天,在己方人數和修為佔據絕對下風的情況下,居然還敢率先動手。   待到那火鳥出現,吸收了天地靈氣,體型暴漲到十幾丈長,遮蔽了半個天空之中,眾多返虛鏡強者才紛紛回過神來,謝泉更是雙目顫抖而覬覦地望著那火鳥,失聲驚呼:「器靈!是器靈!」   話音剛落,器靈火鳥把口一張,一團臉盆大小的火球忽然噴塗出來,直朝謝泉砸了過去。   器靈火鳥早在一個月前便已甦醒了,也算是楊開那麼長時間閉關中的所遇不多的好消息之一,而煉化了一絲太陽真火之後,器靈不但靈性漲了一些,連自身的實力也暴增許多。   至少,它現在驅使的火焰威力比起楊開最開始收服它的時候要強上三分。   眼瞅著那臉盆大小的火球夾毀天滅地的威能砸來,謝泉勃然變色,他從這火球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不敢怠慢,匆匆放出自身的防禦秘寶抵擋一二,同時身形一晃,便朝遠處竄去。   轟……   一聲巨響,那火球砸落下來,謝泉的防禦秘寶根本支撐不住片刻便被砸的靈性大失,表面光澤暗淡,地上更是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坑洞邊緣,儘是融化的跡象。   「這器靈凶戾,諸位一起出手!」謝泉一試之下,便知道自己不是這只器靈的對手,立刻高喊一聲。   其他的返虛鏡聞言,紛紛祭出自己的秘寶,欲要合力對付器靈火鳥,每一個人眼中都閃爍出狂喜的神色,連楊開都顧不上了。   他們以為楊開之所以這般肆無忌憚,率先出手,就是依仗了這只器靈的緣故,只要能制服它,區區一個聖王三層境他們又怎會放在眼中?   而且,如果能收服這只器靈的話,那對自身也有莫大的幫助,重寶就在眼前,誰還有心情去理會楊開?   見此情形,楊開冷笑一聲,雙手一揮下,一團團漆黑火球朝四面八方激射,將那些實力沒有返虛鏡卻圍聚在四周的武者們轟的人仰馬翻,魔焰所過之處,沾物便燃,見機快的武者已經四散逃逸,跑的慢的,直接被魔焰吞噬的無影無蹤,連骸骨都沒有留下。   轉瞬間,天運城這一片區域已經成了一片火海,火勢滔天,幾乎要將天都燒出窟窿。   「走!」楊開沖常起和郝安低喝一聲。   兩人心領神會,立刻祭出了自己的星梭,將余鋒等人抓了上來,運轉聖元,載著余鋒等人朝天運城外衝去。   「想走!」那個叫馬心遠的山羊鬍須老者見常起等人居然臨陣脫逃,哪肯罷休?手上一柄長劍劍光閃爍間,劈出一道道劍芒,朝常起和郝安攻去。   楊開冷笑一聲,紫色盾牌瞬間祭出,聖元催動下,一股土黃色的沙塵暴將常起郝安等人護在其中,同時急急地給常起傳音一句。   常起遁光一滯,很快又再次飛竄向前,與郝安兩人帶著余鋒那些弟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留下一個原本鞭打他們的壯漢,慘嚎不斷地留在原地,不過此刻這壯漢也沒有了人形,看起來悽慘至極。   楊開曲指彈出一朵魔焰,正中那壯漢的身體,讓他徹底消失在了這世上,這傢伙是謝家的人,楊開出手自然不會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