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應該快送來了吧
正當楊開躊躇不已的時候,側面飛奔過來一道人影,到了近前,拱手道:「羅慶見過楊少,見過兩位姑娘。」 楊開朝他望去,赫然發現來人就是上次被徐家請去準備對付自己的那個返虛境高手,當時也正是他認出了自己,給錢通報訊的。 對羅慶,楊開還是有些感激的,客氣地拱手道:「原來是羅兄,錢長老現在在哪?」 「錢長老現在有些事要處理,暫時脫不開身,所以囑咐弟子在這裡等候楊少,楊少放心,錢長老已經安排好一切,三位只需跟我來就行了。」 「好,帶路吧。」楊開點點頭。 聚寶樓要在天運城舉行拍賣會,錢通是天運城的一個大佬,有事情要處理是很正常的,楊開自然不會多想。 跟在羅慶身後,直上三樓,推開某一個廂房的房門,羅慶垂手站在門口處解釋道:「楊少,這就是錢長老給您安排的包廂,您看看是否合意。」 楊開進了廂房,發現這房間雖小,卻五臟俱全,有桌有椅,桌子上擺著一盤檔次不錯的靈果,還有一壺冒著騰騰熱氣的靈茶,另外甚至還有兩個模樣清秀的婢女站在一旁服侍,生的明眸皓齒,身段苗條,見到楊開等人進來,立刻盈盈行了一禮。 楊開不知道其他包廂是不是也有婢女服侍,但他可以肯定,這兩個婢女應該是錢通特意安排的,因為兩人穿的是影月殿的衣服,分明是影月殿的弟子。 「錢長老有心,我很滿意。」楊開微笑點頭。 「楊少滿意就好。」羅慶似乎也鬆了口氣,他可是親眼看到錢通為了結交楊開,擊殺了洪震師兄弟二人。雖然他一直到現在還不明白楊開有什麼出眾的地方值得結交,但錢通的吩咐他卻執行的一絲不苟。 「對了楊少,錢長老吩咐弟子將你要參與拍賣的東西盡快拿過去,聚寶樓那邊要評估拍賣品的價格,好方便排序。」 「沒問題。」楊開給嫵衣打了個眼色,嫵衣立刻將兩件包裝精美的玉盒從自己的空間戒取了出來,遞給羅慶,這兩個玉盒內裝的自然就是那兩件虛級秘寶。 「還有這個。」楊開又取出一個玉瓶,遞到羅慶手上。 「楊少再稍等片刻。拍賣會再有半個時辰就要開始了,羅慶先行告退。」羅慶一邊說著一邊退了出去,臨走之前還吩咐那兩個影月殿的女弟子好好招待楊開,兩女點頭應諾。 「我們是丙字十三號房呢。」嫵衣走過去將房門關上,外面的嘈雜聲立刻消失不見。 「這裡的陣法佈置的不錯。」陽炎在四周走走轉轉。摸摸看看,對這裡的陣法很是在意,「這裡能隔絕別人的神識查探,唯一的缺點就是距離那拍賣場地有些遠了。」 楊開微微一笑:「這裡是聚寶樓,錢長老能給我們找來一個包廂應該也是花了大力氣的,你看看今天來的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有名有姓的厲害角色。」 他這話是說給那兩個影月殿女弟子聽的。果然,那兩女聽了之後笑容更燦爛了許多,彷彿自家的錢長老神通很是廣大。 「兩位姑娘不用拘謹,隨便坐吧。我們也不是大門大戶出來的,這一次來主要是見見世面。」楊開看她們好像有些緊張的樣子,客氣地招呼一聲。 兩女卻連連擺手,聲稱不敢。 楊開也不去強求她們。見她們拒絕也就不再說話了,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味等待。 嫵衣直到現在還有些不敢置信,她不敢想像自己居然還有參與這種檔次拍賣會的機會,別說是她了,就是海克家族的家主伊恩,也沒有資格在拍賣會進行的時候進入聚寶樓。 可是現在,她卻堂而皇之地坐在一個包廂中,享受著高人一等的待遇,這讓她心中有些感慨,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是大啊,她以前最大的願望就是努力表現自己,讓伊恩對自己刮目相看,好以後把家主之位傳給自己,執掌海克家族,可是現在她卻一點都沒這個念頭了。 家主又怎麼樣?一個小家族的家主,甚至還不如人家影月殿隨便拉出來一個弟子,就說站在包廂中服侍的這兩位姑娘,雖然修為只有入聖三層境,可若是到了海克家族,伊恩肯定得前倨後恭地招待,不敢有絲毫怠慢。 這就是大勢力與小家族的巨大差距。 前幾天楊開在閉關的時候,伊恩又來到了山洞處,甚至帶著家族的長老供奉們,說是要請嫵衣回去接掌家主之位,卻被嫵衣婉拒了。既然已經脫離了家族,她就不會再回去。 心思恍惚間,忽然察覺有勁風襲來,嫵衣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朝自己襲來的東西,赫然發現是桌子上的一枚靈果。 楊開笑道:「胡思亂想什麼呢?」 「沒什麼。」嫵衣搖了搖頭,又拿起一枚靈果,站起來給那兩個影月殿的女弟子遞了過去。 那兩個女弟子這次倒沒再拒絕,客氣地道謝一聲,雙雙接過,顯得落落大方。 拍賣會還有一段時間才開始,包廂內的氣氛倒是融洽了很多,那兩個影月殿的女弟子似乎也看出來楊開一行三人出身不高,待人很和煦,當下便與嫵衣和陽炎閒聊了起來,言語間多以姐妹相稱,楊開插不上嘴,只好拿起桌子上的畫冊,查看今日要拍賣的物品。 與此同時,在聚寶樓的一間密室中,一個有著山羊鬚的黑臉老者不滿地衝錢通叫道:「老錢,這都快要開始了,你說要寄拍的東西在哪?」 錢通瞅了瞅外面,不確定地道:「應該快送來了吧,再等等。」 「再等等?聚寶樓有聚寶樓的規矩,若非你我二人有些交情,你以為我會隨便破壞規矩,在拍賣開始之前插入拍賣物品,這合適嘛?」 「不適合,不適合。」錢通陪著笑臉,心中也在嘀咕,前些日子嫵衣特意去找了他一趟,說是有東西要寄拍,具體是什麼他也沒有問,只知道是秘寶,看在楊開的面子上,錢通大包大攬,說只要在拍賣會開始前把東西送到就行了,哪裡曉得直到現在還沒送過來,只能好言好語道:「顏裴兄,再等等,肯定會送來的。」 顏裴一張黑臉更黑了,猶如鍋底,沉吟片刻道:「別說兄弟不照顧你,半炷香,半炷香之後若是還送不來,就算是再貴重的東西也不參與拍賣。」 「我知道我知道,有勞顏裴兄了。」錢通無奈苦笑,聚寶樓的規矩多,他也沒辦法,正說著話,自己的通訊羅盤忽然傳來了神識波動,正是羅慶在給他傳訊,錢通神色一喜:「來了。」 說完,立刻朝外走去。 片刻後,捧著一個玉瓶,兩個玉盒走了進來。 顏裴沒好氣地道:「就是這些東西?」 「應該是吧。」錢通也沒打開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時間緊急,他從羅慶那裡把東西接過來之後立刻就送了進來。 「打開看看吧,評估下價錢,看看什麼時候拍**較合適。」顏裴冷著臉說道,這般說著,朝一旁揮了揮手,立刻便有幾個返虛境強者走上來,將玉盒和那玉瓶擺在桌子上,圍成一圈,開始評估要參與拍賣物品的價值。 見錢通有些如芒刺背的樣子,顏裴冷笑一聲:「錢兄,你該不會隨便拿了點不值錢的東西來拍賣吧?若是這樣的話,還是趕緊拿回去的好。」 「怎麼會呢。」錢通訕笑一聲,「聖王級上品秘寶難道還不能拍賣麼?」 因為跟他打招呼的是嫵衣,所以錢通心裡也沒底,若是楊開親自跟他打招呼的話,那錢通就不會坐立難安了,楊開背後可是有個煉器大師做保障,他之所以說是聖王級上品秘寶,是因為對楊開那個師傅的信心,覺得那樣的煉器大師是不可能拿出太寒酸的東西的。 「聖王級上品秘寶……」顏裴臉色稍霽,語重心長道:「自然可以,不過錢兄啊,下次可不能再這樣了,兄弟我可擔著責任呢,萬一被人發現了,也不好對上面交代。」 聖王級上品秘寶雖然檔次不算太高,但幾乎可以說是整個幽暗星最主流的秘寶了,虛級煉器師不多啊,那些聖王境,返虛境的武者用的大多都是這個等級的秘寶,所以根本不愁銷路,聚寶樓這次也籌集了不少這樣的秘寶來拍賣,再多兩件也沒什麼。 兩個老傢伙正說著話,旁邊忽然傳來一陣驚呼聲。 「怎麼了?」顏裴扭頭朝那邊望去。 「大人,要參與拍賣的是一件虛級下品攻擊秘寶。」立刻便有一個返虛境高手捧著一個玉盒走了過來,將玉盒中擺放的雙叉刺呈現在錢通和顏裴面前。 錢通眼簾一縮,沒來由地感覺好心痛好心痛。 他雖然早就猜出楊開的師傅是個虛級煉器師,可也沒想到人家會把這種檔次的秘寶拿出來拍賣啊,若是早知如此,他早就做主從楊開那裡收購過來了,他跟楊開做過兩次秘寶生意,每次都合作愉快,可現在這東西落到了聚寶樓手上,他若想要也只能參與競拍。 參與競拍比直接收購可要貴很多的,而且也不一定就能競拍到手,在聚寶樓裡,有財有勢的人多不勝數,往往會為了一件好東西爭的頭破血流。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弟子犯了什麼錯?
顏裴已經將那雙叉刺從玉盒中取了出來,運轉聖元感知一番,眉頭一挑,忍不住贊道:“好好好,這件秘寶幾乎可以說已經接近虛級中品檔次了,煉製它的大師很用心,手藝也非常高超,最難得的是,它很適合女子使用,哈哈,這一次那些公子們大概要大出血了。
顏裴眼光毒辣,哪裡看不出這雙叉刺的巨大價值,先不說它的檔次擺在這裡,單是這適合女子用的造型,就夠那些公子哥們打破腦袋地競拍,買回去送給自己心儀的女人,絕對是最好的禮物。
錢通張了張嘴,很想反悔將這件秘寶給拿回來,可他也知道,到了顏裴手上的東西是不可能再取回的,深歎一口氣,只能作罷,心裡已經在琢磨著等會是不是該參與競拍,然後把這雙叉刺買回去了,影月殿也有幾個資質不錯的女弟子啊,將這秘寶賜給她們,定能如虎添翼。
這邊一口氣才剛歎完,那幾個評估拍賣品價值的高手忽然又傳出驚呼聲,而這一次比剛才還要激動,還要興奮。
“這,這……這居然是……”
“什麼?”顏裴身子一晃就來到了幾人面前,凝神朝另一個玉盒中的秘寶望去,眼簾一縮,伸手將那赤色長鞭拿起,運轉聖元感知一番,低喝道:“虛級中品秘寶?”
“啊?”錢通大驚失色,老臉都扭曲了。
“哈哈,不錯不錯,這一次拍賣會總算是有個壓軸的好東西了,本來老夫還有些擔心,這一次時間倉促,我聚寶樓沒能收集到太好的寶貝,這長鞭倒是彌補了空缺啊。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顏裴大笑不已,開心地扭頭沖錢通道:“錢兄,這次你可算是幫了我大忙啊,這份人情老哥我記下了。”
錢通滿嘴的苦澀,強擠出一絲笑容道:“顏裴兄客氣了,你我兩人相識也不是一年兩年了,自當解君之憂,呵呵……”
口上這麼說著,心裡把羅慶給罵了個狗血淋頭。單是一件虛級下品秘寶就讓他心疼的幾乎喘不過氣。現在又出現一件虛級中品秘寶,這該死的羅慶,為何沒有跟老夫仔細說明?若是早知楊開拿出來拍賣的是兩件虛級秘寶。他說什麼也不會送到顏裴手上,無論花多大的代價,也會將其收購過來,給影月殿的弟子使用。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自己若是想要,只能參與競拍,這得多花多少聖晶啊?還不一定能買到手。
可憐的羅慶根本不知道已經被自家的錢長老給怪罪上了,他哪裡曉得楊開的手筆如此之大,直接就拿了兩件虛級秘寶過來,而且其中一件還是虛級中品檔次的。
那雙叉刺也就算了。畢竟以幽暗星上的煉器師水準,還是勉強能夠煉製出來的,可那赤色長鞭的檔次已經超越了幽暗星煉器師的等級。這種等級的秘寶除了通過一些特別的途徑得到,根本無法煉製。
這也導致了整個幽暗星上,虛級下品以上檔次的秘寶,丹藥的價格不能以常理評斷的一個現象,一旦出現。那就是天價。
“好好好!”顏裴的黑臉此刻就如綻放的牡丹,哪還能看出剛才的不樂意。連聲贊著,笑的嘴巴都快裂到耳根了,“又是一件非常適合女子使用的秘寶,這一次的拍賣會肯定會非常精彩,老夫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那些人爭搶的場面了。”
“咳咳……顏長老……”旁邊傳來一個幾乎有些顫抖的聲音,“您再看看這個。”
那人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上的玉瓶遞給了顏裴。
顏裴接過,打開瓶口,探眼望內一瞅,眼珠子立刻瞪圓了,大手一抖,險些將玉瓶給掉到了地上,嘶聲道:“凝虛丹!”
三個字猶如一柄大錘,狠狠地砸在了錢通的心臟上,他幾乎不假思索地就沖了過去,劈手朝那玉瓶抓去。
顏裴的反應奇快無比,揮手一掌打了出去,兩掌相碰,顏裴和錢通各自退後一步。
“作甚!”顏裴怒發張狂,惡狠狠地瞪著錢通。
錢通神色鏗鏘,沉聲道:“顏裴兄,我仔細地想了想,這次的拍賣會我不參加了,把東西還給我吧。”
若是沒有見到那玉瓶中的凝虛丹,錢通也就睜一眼閉一眼了,可剛才那驚鴻一瞥,讓他立刻知道,這玉瓶中的凝虛丹,比起虛級中品秘寶還要貴重許多。
“現在想不參加?晚了!”顏裴冷哼一聲,“東西到了我手上你還想要我吐出去?錢兄你第一天認識顏某?”
“不對啊顏裴兄,你剛才不是說再貴重的物品也不能參與拍賣會麼?”錢通臉不紅心不跳,為了兩件虛級秘寶,為了那凝虛丹,老臉不要又有何妨?
“顏某說的是若是半炷香之後還見不到東西就不參加,你耳朵聾了?”顏裴哼道,眼見錢通還一副死不要臉的模樣還想撲上來,連忙後退,將兩個玉盒和玉瓶統統收進自己的空間戒,大手一揮喝道:“都給我盯著錢長老,他敢再上前一步,就狠狠的打!”
“是!”四五位返虛境高手齊齊應諾,擺開架勢沖錢通虎視眈眈,看那架勢肯定會將顏裴的命令執行的一絲不苟,一旦錢通再有什麼動作就會迎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媽的……”錢通忍不住咒駡起來,硬的不行,只能軟語相求:“老顏,看在咱倆這麼多年的交情份上,你就不能把東西還給我?你當沒看到這幾樣東西成不成?兄弟大恩我錢通銘記一輩子……”
“不用一輩子了,你都土埋半截脖子了,沒幾年好活,我用不著你記住我的恩情。”顏裴嘿嘿笑著擺手道。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毒舌?老夫身強體壯,少說也能再活個幾百年吧。”錢通翻了個白眼。
顏裴哼道:“我若是你,就趕緊命人去籌集聖晶才是正道,你居然還有時間跟老夫在這裡磨嘰,老夫佩服。這幾樣東西的出現現在只有你知我知,所以你還是佔據著先機的。”
錢通一聽,眼前一亮,沖顏裴拱拱手,轉身就走,他比誰都清楚,無論說的天花亂墜,也不可能再把東西拿回來了。
“老錢,這幾樣東西是誰拿來拍賣的?”顏裴在後面高喊了一聲,卻沒得到任何回應,顏裴自然知道自己這位老友正在慪氣中,也不以為意,嘿笑一聲:“這人的運氣倒是好的出奇,不但找到了兩件虛級秘寶,居然還找到了兩粒凝虛丹,看樣子福運不淺啊。”
錢通出了地下密室,羅慶趕緊迎了上來,還沒開口說話呢,就被錢通在腦袋上狠狠地扇了兩巴掌。
雖然沒有動用聖元,可長老這兩巴掌力道不輕,依然打的羅慶齜牙咧嘴。
錢通一臉陰霾如暴風雨即將來臨的表情,羅慶囁嚅道:“長老,弟子犯了什麼錯?”
“你這混帳,為何動作這麼迅速?就不能把東西晚送一炷香時間?真是氣煞老夫了。”錢通訓斥起來。
“啊……”羅慶傻眼了。
分明是長老自己吩咐的,一旦從楊開那裡拿到了拍賣品就立刻送過來,片刻不能耽擱,可是現在長老為何又這麼說?錢通長老為人和煦,待人平和,從來不會下達這樣矛盾的命令啊,更不會無緣無故地毆打弟子,所以在影月殿中,錢長老還是很有威望的,為眾多弟子喜愛敬仰。
雖然心有疑問,羅慶卻不敢開口,長老心情不好,瞎子都能看出來,這時候還是不要觸黴頭的好,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啊,羅慶心有戚戚。
“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錢通冷冷地看向他。
“長老吩咐!”羅慶趕緊道,一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模樣。
“給你一個時辰時間,速去聯絡天運城中所有的店鋪,籌集兩千萬……不不不,籌集五千萬聖晶過來。”
“五千萬?”羅慶一驚。
“不錯!”
“是!”羅慶連忙應著,閃電般消失在原地,一個時辰籌集五千萬聖晶,任重道遠啊。
見羅慶的身影消失,錢通才暗暗地呼了口氣,好在這一次的拍賣會是在天運城中舉行,天運城多的是影月殿的產業,所以籌集聖晶還是不費什麼事的。
若是在其它勢力的地盤上舉行拍賣會,錢通這一次就只能望洋興嘆了。
與此同時,聚寶樓地下密室中,顏裴坐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忽然詭譎一笑,沖剛才那幾個參與鑒定拍賣品價值的返虛境高手招了招手,然後附耳低語了幾句。
那幾人紛紛點頭,迅速離開。
片刻後,各大甲子號包房內不斷地有人進進出出,神色凝重,這些人迅速離開了聚寶樓,直奔天運城的空間法陣所在的大殿而去。
再過一會,乙字型大小包房內也有人離開了。
聚寶樓這一次的拍賣之所以選擇在天運城中拍賣,就是因為這裡有個空間法陣連通了幽暗星其他城池,這也方便了那些大勢力從不同的地方過來參與拍賣會。
空間法陣珍貴無比,不對尋常人開放,但是這些人都是出身各大勢力,影月殿負責看守空間法陣的弟子們也不敢阻攔,讓他們繳納了一定的聖晶之後便任他們使用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黑心錢
一時間,天運城的空間力量波動此起彼伏,空間法陣從來沒有哪一次如今日這般頻繁動用。 第一次空間力量波動傳來的瞬間,錢通還沒怎麼在意,他本來是準備去楊開那邊跟他說幾句話的,告訴他以後再有什麼好東西千萬不要拿來拍賣,他完全有能力收購。 但接連三五次的空間波動傳來,錢通的表情慢慢凝固了,站在原地想了想,臉色大變,迅速在原地消失,趕往空間法陣所在的宮殿。 那大殿內,負責看守空間法陣的幾個影月殿弟子一臉茫然之色,他們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人都來使用空間法陣,不是說馬上拍賣會就要開始了麼?這些人不參加拍賣會,急著要回到自己的宗門幹什麼? 那一個個來者,全都是大勢力的高手,雷台宗的,戰天盟的,琉璃門的,雙心谷的,離火教的……每一個勢力都不比影月殿小,有些甚至還有猶有過之。 而且這些人似乎都看彼此不順眼,一個個警惕無比,導致整個大殿內的氣氛都很壓抑緊張。 幾個影月殿弟子生怕這些人一言不合就在大殿內打起來,也不敢多問,只是迅速地收取聖晶,然後放行。 繞是如此,還是有人不斷地催促,讓他們動作快點。 幾十個人,代表了幾十個勢力,就算動作再迅速也要一些時間,空間法陣的運轉,聖晶的重新安置,目的地的定位,都不是三五息能處理好的。 正當幾個影月殿弟子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一股澎湃的氣勢忽然從外面襲來,大殿內那些幾十個強者眉頭一皺。齊齊朝外望去,待見到來者是誰之後,趕緊抱拳打招呼:「錢長老!」 錢通臉沉如水,快步走進,本來他還抱著一絲懷疑的態度,趕到這裡來查探,可現在一見這麼多人都在等候使用空間法陣,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顏老匹夫,老夫記住你了。錢某要跟你割袍斷義!」錢通咬牙嘶吼。 剛才顏裴還說他佔據著先機,可是轉眼間,這先機就已經沒有了,要不是顏裴通風報信,這些人怎麼會聚集在這裡? 眾人將錢通的話聽入耳中。都暗覺好笑,卻不敢表露分毫,錢長老現在分明不太痛快,沒人去找不自在。 「長老!」那幾個忙的暈頭轉向的影月殿弟子一見自家長老趕來,都紛紛鬆了口氣。 這麼大的陣仗,他們還真有些處理不過來。 「有幾家走了?」錢通深深地吸了口氣,平復心頭的憤怒。努力平緩語氣問道。 「已經走了六家了。」一個影月殿弟子連忙答道。 「嗯。」錢通點點頭,六家,自己來的還不算晚,說完又看向大殿內的六七十人。哼了一聲問道:「都是回各自宗門籌集聖晶的吧?都從顏老匹夫那得到消息了吧?」 六七十個人神色訕訕,有的抓耳撓腮,有的抬頭看著大殿頂穹,有的拉起熟識的人竊竊私語…… 就是沒人回答錢通的話。 「好。你們想回去籌集聖晶,老夫也不阻攔你們。不過這一次天運城的空間法陣接連不斷地使用,對這裡的法陣有巨大的危害,說不定會就此報廢!你們使用的費用老夫要提高一些。」 六七十個高手頓時嘩然,驚愕地望著錢通,誰都知道他說的是屁話,空間法陣是上古的遺留物,都用了這麼多年了也沒出過什麼毛病,就算再頻繁使用也不會報廢的,這只是錢通提高價錢的一個藉口罷了。 心裡明白,卻沒人當出頭鳥去質疑錢通,畢竟這裡是天運城,是影月殿的城池,那空間法陣也是影月殿的東西,除非不想用了,才會去得罪他,他們都肩負著重大使命,想著速去速回呢。 錢通嘿嘿一笑,報價道:「提升的也不多,一人給個五十萬上品聖晶!」 「錢長老,這不合適吧。」立刻有人叫嚷了起來,「平時使用一次才不過一萬上品聖晶而已,您這一下就提升了五十倍,是不是有些多了?」 「是啊是啊,五十萬上品聖晶也太多了吧?」 「錢長老,你不能收這種黑心錢啊。」 「……」 一大群人嚷嚷起來,吵鬧聲此起彼伏,使用一次空間法陣就是五十萬上品聖晶,誰用的起? 幾個影月殿弟子一見場面有些失控,心中不禁惶恐,這可是犯眾怒的事啊,錢長老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們覺得長老有些糊塗了。 「你們可以不用,老夫沒逼著你使用。」錢通老神在在,絲毫不為所動,「不過老夫得提醒你們一句,拍賣會一會就要開始了,你們若是沒能在那幾樣東西出現之前籌集到足夠的聖晶返回,嘿嘿……」 「我用,這是五十萬聖晶!」錢通的話還沒落音,便有一個魁梧大漢走了過來,直接丟了一枚空間戒給那看守空間法陣的影月殿弟子。 那弟子接過,神識往內一掃,確認無誤,沖錢通點點頭。 「開陣!」錢通大手一揮,在白光閃爍中,那魁梧大漢的身形逐漸消失不見。 直到此刻,影月殿的幾個弟子還是有些云裡霧裡,摸不著頭腦,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麼五十萬聖晶這麼輕易地就拿到手了。 空間法陣的維持和使用只是為了方便幽暗星上各大勢力的來往聯絡,從來沒有人把它當成賺錢的工具,可是今天,自家的錢通長老開創了一個先河,而且看起來效果還不錯。 使用一次空間法陣五十萬聖晶,這裡有六七十個人,還有一些人正在往這邊趕…… 這得收多少聖晶啊?幾個影月殿弟子激動的顫抖起來,若以後都這樣做,那影月殿也不用經營什麼店舖了,只收使用空間法陣的錢,就能讓影月殿變成幽暗星財富最多的勢力。 凡事有了開頭就好辦多了,那魁梧大漢離去之後,眾人只是愣了一下,便立刻蜂擁而上,要將五十萬聖晶交出去,趕緊使用空間法陣。 幾個影月殿的弟子笑逐顏開,分出一人專門清點聖晶,每清點無誤一次,便開啟一次空間法陣,將繳納聖晶的人送走,數錢數到手抽筋。 「錢長老,下次你若是來浩渺城,我飄渺殿定會熱情招待!」一個中年男子不岔被錢通訛去這麼多聖晶,臨走之前盯著錢通說了一句場面話,那意思便是下次錢通若是在浩渺城使用空間法陣,這五十萬聖晶還會再收回來的。 錢通一臉無賴的模樣:「老夫就老死在天運城了,以後哪裡都不去。」 一句話說的那中年男子氣結,空間法陣運轉,將他送到了浩渺城。 大殿內場面熱鬧非凡,看著一個又一個人繳納了聖晶被傳送走,錢通的心裡總算是平衡了不少。 顏裴做了初一,就不能怪他當十五啊!反正事已至此,先發一筆橫財再說。 從來沒有哪一次拍賣會舉行的時候像今天這樣,各大勢力臨時起意去籌集大量的聖晶,拍賣會還沒開始,天運城內便暗地裡湧起一股明爭暗鬥的熱潮。 也從來沒有哪一次拍賣會會給當地的勢力帶來如此巨大的收益。 影月殿這一次單是收取使用空間法陣的費用,就超過了三千萬上品聖晶,這還是一些財力不太夠的勢力覺得自家競拍無望,主動放棄了使用空間法陣,黯然離去的結果,要不然這一次影月殿得到的收益絕對會更多。 這邊空間法陣不斷地在運轉,那邊聚寶樓裡的拍賣會已經按時舉行了。 顏裴心思險惡,故意讓人透露出一些風聲,好讓最後的競拍更加激烈,事實上他也做到了,但是這並不妨礙拍賣會的舉行,他也沒有刻意將拍賣會的時間押後。 那最貴重的幾樣東西自然會放在最後拍賣,期間至少也會空出六七個時辰出來,這麼長時間那些勢力應該都能籌集到數量不菲的聖晶過來。 顏裴比任何時候都期待這一次拍賣會的進展,在甲子號某一間包房內品著靈茶,靜靜等待最後的結果。 管樂器鳴,鑼鼓喧天,哄鬧不止的拍賣大廳剎那間安靜下來,那高台上,十幾個妙齡少女身體輕盈,猶如翩躚的蝴蝶,從空而降,每人都提著一個小花籃,不斷地從花籃裡取出花瓣散下,頂穹的照明石光芒打照過來,讓整個高台明亮如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花香瀰漫,十幾個妙齡少女淺笑嫣然,身材曼妙,看上去就如從天嫡落的神女。 少女們長袖善舞,體態婀娜,舞姿唯美,神態或嗔或喜,動人心弦,一曲畢,這才躬身退下。 一個身材火辣,前凸後翹的美婦漫步走上高台,肌膚潔白如雪,吹彈可破,穿著很是大方,緊身的長裙勒不住那傲人的風姿,兩條玉臂裸露在外,胸口處的衣襟叉開,露出白皙的深溝,成熟的風韻呼之慾出。 她的一頭秀髮被挽了個髮髻,盤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頸脖,看起來典雅雍容。 這美婦一出場,比那十幾個少女還要引人注目,她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迷人的氣息,似乎還有模糊的光暈在她身邊流轉,美豔不可方物。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殘圖
那美婦站在高臺上,盈盈行了一禮,嘴角含笑,上下紅唇輕輕一碰,悅耳的聲音傳了出來:“感謝諸位參加我聚寶樓這一次的拍賣會,勞諸位遠道而來,妾身在此謝過,更要感謝影月殿錢通長老的大力支持,這一次拍賣會能夠順利進行,錢長老功不可沒。” 這話一出,甲子號,乙字型大小幾十個包房內立刻傳出了低聲的咒駡,他們剛才都從自己的弟子那邊得到了傳過來的訊息,知道為了使用一次天運城的空間法陣被錢通訛去五十萬聖晶,這個時候誰會感謝他錢通?沒有大聲罵出來已經算是顧忌自己身份,給他錢通臉面了,感謝他?感謝他姥姥! 楊開在丙十三號包房中,饒有興致地看著這美婦,雖然他從來沒有參加過拍賣會這種場合,但不代表他對這種事一無所知。 拍賣嘛,拍賣師就是一個很重要的環節,好的拍賣師擅於調動氣氛,讓現場的氣氛火熱起來,一旦氣氛被調動,那拍賣品的價格就會直線上升。 這美婦生的美豔,一上場就算什麼話都不說,都能讓拍賣大廳的火熱氣氛上升幾個檔次,聚寶樓的人用心險惡啊。 臺上那美婦自報了下姓名,又謙虛了檢討了下聚寶樓招待不周之處,言辭間很是得體,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一直掛在臉上如沐春風般的微笑更能讓每個人都感受到什麼叫賓至如歸的溫暖,那水盈盈的美眸四下流轉,讓所有人都誤以為她正在看著自己,等著自己表現出財大氣粗的一面。 說了一會,美婦話鋒一轉,輕笑道:“閒話就不多說了,拍賣會現在開始,我們今天拍賣的第一件物品是一件聖王級上品寶甲!” 在她說話的時候一個宮裝女子從後方慢步而來,手上托著一個玉盤,玉盤上便擺著那件聖王級上品檔次的寶甲寶甲五彩氤氳,散發出不弱的能量波動,一看就是不錯的防禦秘寶。 美婦等了片刻,待眾人欣賞完寶甲之後,這才繼續道:“這件五彩如意甲是我聚寶樓煉器大師龔泰巨集龔大師近期的作品,龔大師名聲在外,他的手藝如何我想就不用贅述了,這件寶甲不但擁有出色的防禦能力,還能變幻大小,所以被賦予如意兩字這樣的寶甲無論男女,皆可使用,拍賣低價三萬聖晶,每次加價不少於兩千,諸位請!” 聽這美婦報出低價,楊開眉頭一皺,朝陽炎那邊撇了一眼。 他記得,當時陽炎替他煉製第一批秘寶的時候,曾經煉製出一件聖王級上品檔次的,是用幻雲蝶的翅膀煉製出來的輔助秘寶,據陽炎所說那翅膀可以賣個三萬聖晶。 雖然同是聖王級上品檔次,但楊開覺得陽炎煉製那雙翅膀比這個所謂的五彩如意甲要好多了,不但稀少漂亮,而且還適用。 那翅膀只值三萬聖晶,這個五彩如意甲也值?而且還只是底價?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底下已經有人開始報價了,報出的價錢讓楊開眼角一抽。 “五萬!” 那報價的人居然直接跳過了底價,提升了兩萬聖晶的價格。 臺上的美婦笑吟吟地道:“一百六十九號這位朋友果然是識貨之人,五彩如意甲已經五萬了還有沒有……” 話沒說完,又有人高喊了起來:“五萬二!” “五萬五!” “五萬八!” 美婦不再說話只是笑吟吟地站在高臺上,她知道在這一件秘寶的拍賣上,她無需再說什麼了,那些想要這件寶甲的人,肯定會將價格頂上去的。 價格節節攀升,大廳內那些參與拍賣的武者們爭先恐後地競價,誰也不肯示弱,不過那些包房裏的人卻沒有出手的意思,甚至沒人出聲。 能在包房裏的人,都是幽暗星上有名的勢力所屬,這樣的寶甲雖然不錯,可也不值得他們自降身份與大廳裏的人競爭。 丙十三號房中,嫵衣也一臉羡慕地望著那五彩如意甲,美眸中滿是心動的表情,但那三萬低價就讓她望洋興嘆了。 陽炎冷哼一聲,甚是不屑道:“這種東西也能賣這麼高的價錢?天底下不識貨的人真是太多了。” 楊開也覺得如此,幽暗星上修煉資源比較匱乏,尤其是聖晶這種東西,一塊聖晶在這裏的價值,比在外面要高很多,這樣的一件防禦秘寶價格居然攀升到這麼高的價格,實在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想的。 一直伺候在旁的影月殿女弟子其中一人笑道:“他們是看中龔大師的名氣才這麼出手搶奪的,若是一個無名之人煉製出來的秘寶,就不可能有這麼高的價格了。” 楊開輕輕點頭,表示理解,名人效應在哪里都有,那龔泰宏不用說也是個虛級煉器師,他煉製出來的東西,就算有瑕疵也會被人哄搶,價格自然比其他煉器師煉製出來的要高。 不過五彩如意甲的價格攀升到八萬之後,叫價的聲音就漸漸弱了下去,看樣子那些人也不是聖晶多了燒的慌,還算有些理智。 再過一會,這五彩如意甲以八萬四千聖晶的價格成交,被大廳中一個青年買走。 一直托著那寶甲的聚寶樓女弟子走下高臺,將寶甲送到那青年手上,接過聖晶,財貨兩訖。 那青年拿到寶甲的第一時間就將之送給了依偎在自己身邊的美貌女子,立刻贏得那女子親了下臉頰,青年哈哈大笑,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贏家。 第二件拍賣品是一瓶十粒的化王丹,底價一萬聖晶,最終以兩萬七千的價格成交,同樣的,也是大廳中的一個人買走,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某個小家族的人,買了化王丹回去給自己家族弟子晉升聖王境用的。 接下來的拍賣品五花八門,丹藥,秘寶,功法,武技,不一而足,甚至還有一些珍貴的原材料,底價也是有高有低。 拍賣場的氣氛漸漸火爆起來,那些珍貴的物品一旦被拿出,便有無數人哄搶報價,最貴的一個,甚至拍出了二十萬聖晶的價格,讓楊開暗暗咋舌。 他覺得自己還是小看幽暗星上這些勢力的雄厚資本,他對幽暗星的瞭解,大多都是通過嫵衣的描述,嫵衣出身不高,對那些大勢力也不瞭解,自然不明白別人擁有什麼樣的財產。 現在看來,在幽暗星上,有錢人也不少。 身在其中,楊開都被那氣氛感染了許多,有時候明知那些拍賣品對自己一點用處都沒有,卻依然有一種要出手競拍的欲望。 好在他幾乎可以說是身無分文,根本沒有能力參與其中,就算有能力,他也有自制力。 暗暗感慨,怪不得拍賣會會如此火爆,一件價值一萬聖晶的東西拿到拍賣會去,甚至能賣出好幾倍的價錢,拍賣會絕對是聚攏錢財的最好手段。 楊開多少還有些理智,陽炎和嫵衣兩人就情難自抑了,兩人幾乎已經深陷在競拍的熱潮中,沒資格叫價,卻不妨礙她們在包房內指手畫腳,為其他人打氣鼓勵,自己看好的人沒能競拍到拍賣品,都會引得她們一陣歎息懊惱。 哪還有一點淑女的樣子? 楊開看的臉都紅了,抓起兩個靈果,一人塞了一個,總算是把她們喋喋不休的嘴巴給堵上了。 影月殿的那兩個女弟子站在後面抿嘴偷笑,香肩輕顫,有些忍俊不禁。 拍賣會進行的如火如荼,隨著時間的流逝,聚寶樓拿出來的東西價值也越來越高,開始的一兩個時辰,那些拍賣品基本上都是坐在大廳裏的武者叫價競拍,擁有包廂的勢力沒怎麼出過手,可兩個時辰一過,從包廂內也不斷地傳出叫價的聲音。 臺上那美婦站了那麼久,俏臉上一直掛著微笑,絲毫不覺得疲憊,說出來的話依然清脆悅耳,在最恰到好處的時候撩撥著那些人競拍的熱情,讓每一件拍賣品都拍出了理想的價格,根本沒有東西流拍。 “下面要拍賣的是一件很特別的東西……”那美婦又輕啟朱唇,魅惑的聲音似乎要長出爪牙從所有人的口袋裏掏出聖晶來,“之所以說這東西特別,是因為它的價值可高可低。” 她在說話的時候,又有一個宮裝女子走上高臺,手上托著一個玉盤,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玉盤上,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被這美婦描述的這麼模棱兩可。 來到高臺上,那宮裝女子將玉盤裏的東西拿起,雙手捏著一角,三百六十度緩緩地轉了一圈,無數道神識立刻掃了過去,待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之後,這才將拍賣品放回玉盤中。 美婦拍賣師輕笑著道:“大家應該已經看清楚了,這是一張殘圖,殘圖的來歷很特別,是我聚寶樓一個弟子在外搜集拍賣品的時候,無意間救下一人所得,那人感念我聚寶樓弟子的救命之恩,身無長物,便將這殘圖送出,據說這是他家的祖傳之物,根據我聚寶樓諸多高手的研究,這殘圖大概只是整圖的幾分之一而已,具體是幾分之一我們也不清楚,但是這張殘圖歷史悠久,最起碼也有幾千年,殘圖中指向的地方不明確,而那地方到底蘊藏了什麼,也沒人知曉,說不定什麼都沒有,但是也說不定……有驚天的財富,有讓人眼紅的傳承,有頂尖的秘寶功法!”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一點小意思
美婦悅耳的聲音傳出,不著痕跡的描述讓現場火爆的氣氛又攀升許多。 驚天地財富,頂級的功法,神秘的傳承,這一樣樣一件件,就是那些包房中的人都大為心動。 但誰都知道,她說的漂亮,卻很不靠譜,一張殘圖而已,誰又能憑藉這殘圖找到正確的地方,去查探那地方到底隱藏了什麼? 若是這殘圖真有巨大的價值,也不會拿出來拍賣了,聚寶樓勢力雄厚,自然會組織人手去尋找寶藏。 美婦察言觀色,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也不再多說,展顏一笑道:「這殘圖的底價一萬聖晶,諸位請!」 她甚至連每次競拍的加價都沒有提,顯然是讓人自由出價了。 「一萬!」雖是殘圖,但並不妨礙它的收藏價值,現在找不到其他的殘圖,不代表以後也找不到,花一萬聖晶買回去,說不定就是一個莫大的機緣,所以在美婦話音剛落的時候,便有無數人報出了底價。 美婦微微一笑,望向大廳中的某一個人道:「這位八十七號的朋友最先出價,其他朋友若是想要,還請加價!」 「一萬二!」 「一萬五!」 大廳內的叫價聲此起彼伏,就連擁有包房的人也接連出口叫價,不過每一次叫價都加的不多,頂多兩三千聖晶而已。 一萬底價的殘圖,很快就被人叫到了五萬,繼而七萬。八萬…… 八萬之後,現場的氣氛凝固了不少,沒人再繼續叫價了。 花費八萬聖晶買回去一張不知用途的殘圖,沒人會發這種神經,它的主要價值,不過是收藏而已。 楊開搖了搖頭,正想和嫵衣說句話的時候,忽然發現陽炎的表情有些古怪,不由地低聲詢問道:「怎麼了?」 陽炎扭頭看了他一眼,同樣輕聲地答道:「我好像有一張這樣的殘圖!」 「什麼?」楊開大驚。詫異地問道:「你確定?」 陽炎正色點頭。 「八萬二!」楊開想都沒想到。直接報價,報完之後這才愣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根本沒有那麼多聖晶,不由尷尬無比。 可價格都已經報出去了。自然不可能收回。真要是這樣做了。肯定會被聚寶樓人丟出去,到時候可就丟人現眼了。 冷卻了許久的現場氣氛被楊開的報價再次調動起來,那拍賣師美婦也笑的格外燦爛。目光朝包房這邊投來,高聲道:「丙十三號房的朋友已經出價八萬二了,還有沒有更高的?」 正當楊開一臉無措的時候,底下再次響起一個報價聲,總算是解了他的尷尬。 「十萬!」 楊開清楚地感覺到,這個人的價格報出來之後,無數道神識瞬間聚集到了他身上,能這麼堅定的搶奪一張殘圖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不在意這十萬聖晶,想買個機緣回去,要麼就是他還有另外一張殘圖。 叫出十萬價格的那人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妥,立刻低下了腦袋,可他的樣子早就被人記住了,現在想隱藏也為時已晚。 楊開也記住了他的樣貌,是個實力不高的中年男子,境界只有聖王一層境而已,穿著普通,看起來並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人。 難道說這人也有殘圖?楊開暗暗想著。 楊開可以肯定,不但是他這麼想,很多人也會這麼想,一旦等他走出聚寶樓,說不定就會被無數人給盯上,這殘圖買回去完全就是個隱禍啊。 一念至此,楊開暗暗心驚,幸虧這人解了他的危難,要不然被盯上的就不是他而是自己了。 不過陽炎居然也有一張這樣的殘圖,這倒出乎楊開的意料,兩張殘圖若是拼湊到一起,說不定能找到些線索,楊開暗暗盤算著,是不是該從這人手上把殘圖弄過來呢?如果要弄過來,又該用什麼樣的手段,最好不能讓別人發現。 萬一真如那個美婦拍賣師所說,那殘圖隱藏了什麼驚天的財富…… 高台上,那美婦拍賣師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十萬,還有沒有更高的?十萬一次……十萬兩次……」 連叫三聲,依然沒有人出價,最終這殘圖還是被那中年男子以十萬聖晶的價格買走,那宮裝女子將殘圖帶到他面前,接過十萬聖晶,將殘圖交給他,交易完成。 得了殘圖之後,那中年男子更是如坐針氈,他肯定是很想現在就離開這是非之地,卻不敢有什麼輕舉妄動,只能硬撐著坐在椅子上。 他的這種表現,愈發讓人猜疑他是不是真有其他的殘圖了。 拍賣會還在舉行,忽然,那兩個影月殿女弟子其中一人取出傳訊用的羅盤秘寶,感知一番,微笑道:「楊公子,錢長老就在門外。」 「請他進來吧。」楊開正好也想找錢通,沒想到他居然自己過來了。 那女弟子應了一聲,走了過來打開房門,錢通果然笑眯眯地在外等候。 任誰不費吹灰之力搜刮了三千萬聖晶,也會如錢通這樣笑的合不攏嘴,至於顏裴放出風聲讓他失去先機一事,錢通已經不在乎了。 多了這三千萬聖晶,影月殿若是再競拍不過別人,那錢通也無話可說。 「楊賢侄,錢某有事纏身,直到現在才得以脫身,怠慢了賢侄,還請賢侄勿怪!」錢通拱了拱手,客氣地說道。 「錢長老嚴重了,若非錢長老出力,我們也沒資格坐在這裡。」楊開呵呵一笑,一邊說著,一邊邀請錢通坐下。 錢通擺了擺手道:「錢某還要去主持影月殿參與競拍一事,就不打擾賢侄了,此番過來,是特意來感謝賢侄的。」 「感謝我?」楊開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是啊,感謝賢侄為我影月殿帶來了一筆巨大的收益,嘿嘿,這是影月殿的小小心意,還請賢侄切勿推辭。」錢通一邊說著,一邊遞過來一個空間戒。 楊開沒有接,望著錢通道:「錢長老,能不能把話說清楚一點?我實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對影月殿有利的事。」 錢通的話很有深意,他說這是影月殿的心意,那他現在就不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影月殿,無緣無故地接受一個大勢力的好處,楊開心不安。 而且他也就拿了幾件拍賣品過去,這只能說對聚寶樓有利,對影月殿根本沒有絲毫利益可言。 錢通似乎也知道楊開不喜歡平白地承別人人情,上次自己送他一枚療傷的薔薇丹都被他退了回來,這一次他若是不說清楚,楊開肯定也不會接受這枚空間戒的。 斟酌了一下,錢通道:「是這樣的,賢侄臨時送過去的幾樣拍賣品價值連城,前來參與的各大勢力都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逼不得已,他們只能借我天運城空間法陣,返回各自的宗門籌集聖晶去了,老夫略微收取了他們一些過路費,咳咳,所以這過路費有很大一部分是賢侄的功勞,不過那畢竟是影月殿的資產,老朽不敢給你太多,只有一些小意思,賢侄可不要再拒絕了。」 楊開愕然,沒想到錢通連這種生意都能做起來,心中敬佩不已,心想這得得罪多少人啊,怪不得剛才他看到甲子號,乙字號的包房裡有人進進出出的,原來是回去籌集聖晶了。 送過去的拍賣品的價值如何,楊開自己心裡清楚,如今聽錢通這麼一說,立刻明白這確實有自己的功勞在其中。 也不再推辭,痛快地接過空間戒,大笑道:「既如此,那晚輩就不客氣了,本來我還想找錢長老借點聖晶周轉一下的,現在看來倒是不用了。」 他剛才確實想去找錢通借點聖晶過來,他本沒有打算參與拍賣會競拍的意思,可一張殘圖的出現讓楊開意識到,這裡說不定就真有什麼自己需要的,到時候看到好東西沒有聖晶競拍,那得多寒酸?而且嫵衣和陽炎兩人給別人加油打氣都那麼起勁,楊開覺得是時候讓她們參與其中了。 豈不料,錢通猶如未卜先知般,給他送來了聖晶。 這讓楊開大是欣喜。 錢通也笑道:「只要不競拍一些太過貴重的東西,這些聖晶應該足夠賢侄使用了。」 他沒有說到底給了多少,楊開也沒有細問,這種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行了,沒必要搞的滿城風雨,畢竟錢通也說了,那是影月殿的財產,他能做主給楊開一些已經是天大的人情。 就在這時,拍賣台上的美婦高聲說道:「接下來要拍賣的一件物品相信大家都會很感興趣,請各位朋友做好競拍的準備!」 此言一出,楊開分明感覺到各大包房中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他們顯然是早就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知道這東西可能是什麼,倒是大廳裡的那些武者一頭霧水,卻依然不妨礙他們期待的情緒。 那負責呈現拍賣品的宮裝女子再一次走上高台,玉盤上放著一隻精美的玉瓶,美婦將玉瓶拿起來,解開瓶蓋,似乎有些激動地嬌喝道:「這一次拍賣的是一枚凝虛丹!」 果然,美婦的話音剛落,全場便轟然響起吵鬧的嘈雜聲,美婦笑吟吟地觀望,很滿意眾人的反應。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財大氣粗
美婦拍賣師的話說完之後,拍賣大廳內眾人鬧哄哄地一團,丙十三號房內,錢通急急忙忙沖楊開拱手道:「這次拍賣會之後賢侄不忙走,老夫還有事想找你談談,現在老夫得去搶這枚凝虛丹,先走一步。」 楊開也沒有挽留,點頭道:「錢長老請。」 錢通火急火燎地走了,那美婦伸手虛壓了下,待眾人的議論聲平息之後,這才繼續道:「凝虛丹的作用大家都知道,可以提升聖王三層境武者突破到返虛境的幾率,我們幽暗星修煉資源匱乏,沒有虛王境強者坐鎮,而返虛境就是我們的最大底蘊,可每一年我們的返虛境高手增加的數量也是寥寥無幾,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沒有多少人可以煉製凝虛丹,這種丹藥是聖王級上品丹,可煉製的難度不亞於虛級丹藥,成丹的幾率不足兩三成,我聚寶樓能蒐集來一枚,也是費了不少心思,現在競拍開始,底價十萬聖晶,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兩千!」 那美婦的話傳入耳中,讓楊開瞠目結舌。 那凝虛丹分明是自己拿去拍賣的,而且是兩粒中的一粒,聚寶樓什麼時候費過心思蒐集了?這女人可真是睜眼說瞎話啊,不過整個拍賣大廳內,除了少數幾人知道真相之外,其他人顯然不明白這凝虛丹的出處,美婦這麼說也是有意要抬高凝虛丹的價格。 一枚凝虛丹,可就相當於一個返虛境高手,在場的任何一個勢力都會想要。 不過自己分明拿了兩粒凝虛丹過去,現在聚寶樓只拋出一粒,顯然是要在另外一粒凝虛丹上大做文章,而這第一粒僅僅只是個熱身而已,相信就算有人搶奪,也不會搶的太厲害。 武者晉陞並不是非得依靠丹藥丹藥只是輔佐的手段。 楊開猜想的沒錯,凝虛丹的競爭確實火爆,不過剛才那些氣氛凝重的包房居然一直忍著沒有出手反而是坐在大廳裡的那些武者爭相競拍,短短的時間內,就從十萬底價飆升到了二十八萬。 那些武者身後的勢力,沒有包房裡那些勢力資本雄厚,返虛境強者的數量也是少的不行,一粒凝虛丹對大勢力來說可能還不算什麼,畢竟只能培養出一個返虛境,可對那些小勢力就不同了,多一位返虛境,說不定宗門家族的地位就能提升好多。 如海克家族如徐家,聖王三層境十幾位,卻偏偏沒有返虛境強者,如果能給他們一粒凝虛丹他們就能徹底脫離外圍勢力的束縛,進入影月殿內部,享受不一樣的待遇。 所以他們才會哄搶這一粒凝虛丹。 價格到了二十八萬之後,大廳內的報價聲漸漸弱了下去,二十八萬上品聖晶,估計也到了這些人的承受底線,就算再怎麼想要也無力支付了。 「三百二十一號朋友出價二十八萬,還有沒有更高的?」美婦拍賣師再一次居心險惡地吆喝起來,美眸盈盈地望向四周。 而那個叫出二十八萬價格的人更是激動的站了起來,左右張望,面上一片緊張和急切之色,惟恐現在再有人出價將他壓下去,甚至亟不可待地衝那美婦叫道:「快叫次數啊,沒人加價了,快點啊。」 那美婦似乎也很是善解人意聞言微微一笑,高聲喊道:「二十八萬一次……」 「三十萬!」一個包房內忽然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打斷了美婦的話。 美婦一愣,順著聲音朝那包房望去,美眸裡閃過一絲瞭然之色,安靜地等待起來。 而那原本快要得手的武者,一見報出三十萬價格的聲音是從一個甲子號包房裡傳出來的之後,立刻神色黯然地坐了下去,好一陣垂頭喪氣。 先不說別人的報價比他要高,單是甲子號包房裡那人的身份地位,就不是他能夠招惹的。人家一直沒有出手,看樣子是不想跟大廳裡這些阿貓阿狗的一起競拍,只準備關鍵時刻一錘定音呢。 可以說他的手段也很不錯,先是給了那些大廳裡武者報價的機會,再強勢出擊,彰顯出自己的財富能力。 大廳內果然沒人再報價了。 美婦輕啟朱唇,準備再一次喊次數,在她想來,一粒凝虛丹雖然貴重難得,可三十萬上品聖晶的價格也差不多了。 但不等她開口,居然又有人報價了,而且加的價錢很是離譜。 「四十萬!」報價之人報出價格之後,還嘿嘿笑了一聲:「凝虛丹這麼貴重的東西,加價自然要加個痛快,一萬兩萬的加起來有什麼意思?」 這話聽起來似乎在諷刺之前報出三十萬價格的甲子號包房裡的武者,可誰都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因為現在報價的人,也是甲子號包房裡的,地位身份顯然不低於之前的人。 幽暗星上,各大勢力也不是一片和睦,多有明爭暗鬥,甚至許多是生死仇敵,聰明的人已經猜想到,這兩個報價的人之間是不是有什麼恩怨,又或者他們所處的勢力有恩怨,否則怎會這般針對? 「錢長老……」丙十三號包房內,嫵衣愕然地低呼一聲,因為她聽出報出四十萬價格的人居然是錢通的聲音,這老傢伙剛才才從這裡離開,轉眼間就揮金如土了,也不知道哪來這麼多聖晶。 楊開神色古怪,暗暗皺眉,想不明白錢通這玩的是哪一出,他分明知道凝虛丹是自己拿去競拍的,刻意把價格抬這麼高幹什麼?萬一砸在他自己手上,他不是虧本?還是他確實想要? 如果他是刻意抬價,那就是想以高價買回去,賣自己人情,但轉念一想又不對,錢通肯定知道還有一粒更好的凝虛丹,沒必要這麼做,真要賣自己人情,在另外一粒凝虛丹拿出來的使勁抬價就行了。 看來錢通跟之前報價的那人是有些什麼恩怨,楊開心中暗暗猜想。 「哼,四十一萬!」那人彷彿沒聽到錢通話語中的揶揄之意,冷哼一聲之後再次把價格提高一萬。 「五十萬!」比較起來,錢通就顯得財大氣粗了,整數整數的往上加,讓大廳內眾多武者頻頻側目,暗自敬佩。 「五十一萬!」 「六十萬!」 「……」 兩人彷彿較勁一般,拍賣廳內只聽到錢通和那人一落一合的競拍聲,凝虛丹的價格一路高漲,讓楊開如置夢境,幾乎不敢相信自己隨手鍊制的丹藥居然如此昂貴。 他之前詢問嫵衣什麼丹藥比較貴,嫵衣說凝虛丹和虛涅丹,虛涅丹他煉製不出來,所以就隨便煉製了兩粒凝虛丹,他也是怕陽炎的兩件虛級秘寶賣不出太高的價格,所以想盡盡人事,哪曾想,一粒凝虛丹的價格就讓他心滿意足了。 有六十萬上品聖晶,就可以採購大量的珍貴材料,陽炎要佈置陣法籠罩整個龍穴山也不是奢望了。 而且,錢通和那人的報價還在繼續,轉眼間就已經飆升到了七十一萬! 無數包房內傳出了嘆息聲,似乎大家都覺得這兩個傢伙都瘋了,居然把一粒凝虛丹的價格抬這麼高,就算是有深仇大恨,也不至於這麼弄啊,這開了先例,以後再出現凝虛丹該怎麼辦?難道也要以這麼高的價格拍賣?只有傻子才會買。 「這麼多聖晶,有錢人真是可怕啊。」嫵衣苦笑一聲,想想海克家族為了幾千幾萬的聖晶在底層苦苦掙扎,可在這聚寶樓的拍賣會場上,多的是揮金如土的豪富顯貴。 「等會這聖晶就是我們的了。」楊開吸了吸鼻子。 「為什麼啊?」嫵衣愕然地望著他。 「那凝虛丹是我拿出去拍賣的。」 「什麼?」嫵衣和陽炎齊齊震愕,不敢相信地望著楊開,就連那兩個影月殿的女弟子也小嘴微張,似乎沒想到自己負責伺候的人居然如此富有,不管他出身怎樣,有這七十多萬聖晶,那身份立刻就提高了上去。 「八十萬!」錢通的聲音依然不緊不慢地響起,好似他報的不是八十萬,而是八萬聖晶,八千聖晶,一點心疼的意思都沒有。 「九十萬!」跟錢通競爭的那人也來了火氣,拋棄了之前一萬一萬增加的方式,直接提升了十萬價格,氣勢十足,同時怒喝道:「錢通老匹夫,你若是想打架老夫奉陪,沒必要這麼來噁心我,區區幾十萬聖晶對我海殿來說還算不了什麼。」 「哈哈哈!」錢通大笑的聲音傳出,「姜懷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聚寶樓的拍賣會你第一次參加?凡是參與拍賣的物品,價高者得的道理你不懂?老夫喜歡這粒凝虛丹,自然可以隨便出價,你若是買不起就不要跟老夫搶,別說些有的沒的,老夫別的不多,就是聖晶多,哎,這才剛剛撿了幾千萬聖晶沒地方用,不買買自己喜歡的東西能幹什麼,難道還能帶進棺材去?」 此話一出,各大包房裡立刻傳出唾棄的聲音,那叫姜懷安的海殿高手更是氣的幾欲吐血。 錢通口中那些撿來的那些聖晶,各大包房裡的人幾乎是人人有份,自然有海殿的一份貢獻在其中,拿別人的聖晶,跟別人搶東西,簡直沒有人性啊,錢通的做法實在太缺德了。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暴富
雖然眾人都在心中唾棄錢通,但更多的卻是羨慕,誰讓他錢通逮到這次大好的攬財機會了呢,聚寶樓的拍賣會每隔兩三年就要舉行一次,在各大勢力的地盤上都舉行過,能將這種盛會變成賺錢的機會也是需要機會和眼力的。
也沒人去幫那姜懷安說話,先不說錢通說的在理,在拍賣會上,自然是要大家竟拍物品才熱鬧,而且影月殿和海殿之間也有些恩怨,所以錢通才會這麼針對姜懷安,這已經是屬於兩方勢力的事情了,旁的勢力當然不會隨便插手,趟進渾水中。
「我知道了。」嫵衣忽然低低地說了一聲。
「知道什麼?」楊開望著她問道。
「我知道那姜懷安為什麼要花這麼大的代價來購買一粒凝虛丹了。」嫵衣抿嘴一笑:「他是海殿的三殿主,聽說有個及其受寵的兒子叫姜智仁,可惜姜智仁資質一般,這些年姜懷安用了無數天才地寶,將他的修為硬生生地提升到了聖王三層境的程度,可惜聖王三層境就是那姜智仁的底線了,如果沒有凝虛丹,他一輩子也不可能突破返虛境,以前就聽說姜懷安在四處求購凝虛丹,也收集過好幾份煉製凝虛丹的材料,請那些煉丹大師出手,卻沒有一次成功。」
「所以他對這粒凝虛丹勢在必得?」楊開眼前一亮,暗道怪不得錢通會這麼肆無忌憚地抬高價格,原來是捏準了人家姜懷安的軟肋,不怕人家不買啊。
「應該是的,這位海殿的三殿主肯把價錢出這麼高,肯定是想買回去給那個姜智仁用。」
「不過凡事得見好就收啊。人家也不是傻子,我估計錢長老若是再抬高價錢,說不定就會把這粒凝虛丹砸在自己手上。」楊開略微有些擔憂,錢通對他不錯,楊開自然也就不想錢通在自己手上吃虧。
嫵衣笑了笑:「怕什麼。你沒聽錢長老剛才說撿了幾千萬聖晶麼?這話雖然做不得真,但錢長老還真的有錢啊,對了,他剛才給了你多少?」
「我不知道。」楊開這才想起自己手上還捏著一枚空間戒,剛才錢通把戒指送過來之後便匆匆離去,凝虛丹的拍賣立刻就開始了。楊開被底下那此起彼伏的竟價聲吸引了注意力,還真沒來得及查探。
神識往空間戒內一轉,楊開的表情頃刻間凝固了。
「多少?」嫵衣見他臉色不對,也緊張地問了一句,不知道為什麼,小心肝都噗通噗通地跳了起來。甚至就連陽炎,也伸長了脖子等著楊開的答覆。
楊開深吸一口氣,將空間戒遞給她們:「自己看吧。」
嫵衣狐疑接過,待用神識查探清楚空間戒中的聖晶數量之後,不禁驚呼一聲,摀住了小嘴,美眸中滿是震駭。
陽炎見此。劈手奪走了空間戒,一番查探,表現比嫵衣好不到哪去。
三百萬上品聖晶,錢通送來的空間戒中,居然有整整三百萬上品聖晶!這個誇張的數字別說讓嫵衣和陽炎激動的快瘋了,就連楊開也怔在當場。
他本以為錢通只是跟自己意思一下,送自己二三十萬上品聖晶就差不多了,哪裡曉得竟然是十倍之多?怪不得錢通說只要不買太貴重的東西,這些聖晶應該夠自己花了。
三百萬啊,這得買多少東西?
「看樣子。錢長老是真的撿了幾千萬聖晶,並不是在說大話。」楊開表情怪異,他知道這些聖晶是錢通收來的過路費,可也沒想到錢通居然如此有魄力,收了幾千萬的過路費。這三百萬可能只是其中的十分之一或者更少一些。
嫵衣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那兩個影月殿的女弟子,這才跟楊開附耳道:「無事獻慇勤……你小心點。」
楊開哼了一聲:「怕什麼,那過路費有我很大的功勞,若是沒有我,錢長老也沒辦法收取這麼多聖晶,這三百萬咱們拿的心安理得,不用在意。」
「這樣就最好了。」嫵衣還是有些擔心。
幾人說話的功夫,錢通和姜懷安已經互相冷嘲熱諷了好一陣,見他們還有再吵鬧的架勢,在甲子號某一間包房裡喝茶的顏裴頓時不樂意了,冷哼一聲道:「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啊,大家都在等著拍賣會的進展,若是真看對方不順眼,現在就出去打一場,徒逞口舌之利算什麼,別耽誤我聚寶樓做生意!」
聚寶樓大管事的話說出來,錢通和姜懷安總算偃旗息鼓下去,不給任何人面子也不能不給聚寶樓的面子,要不然以後不能參加拍賣會,會有很大損失的,幽暗星上許多珍貴的東西都是聚寶樓弄出來拍賣的。
錢通嘿嘿一笑道:「老夫只是看不慣有些人的小氣勁,算了,多說無益,該是誰的還是誰的,恩,姑娘,剛才凝虛丹拍賣到哪了?」
那美婦拍賣師抿嘴一笑:「錢長老,姜殿主已經出價九十萬了。」
「九十萬,好高的價錢,嘖嘖……夠買三顆凝虛丹了。」
錢通話音剛落,那姜懷安的包房裡分明傳來了椅子被捏碎的動靜,海殿的這位三殿主顯然恨不得將錢通抽筋剝皮,價錢是錢通抬起來的,現在他又來說風涼話,看這架勢是不把薑懷安氣死誓不罷休啊。
錢通又高聲喊道:「一百萬!」
全場再次譁然,拍賣會進行了三個時辰,終於出現了一個價值一百萬的拍賣品,雖然誰都清楚這個價格比市場價要高出太多,但這裡是拍賣會啊,有人搶,價格自然就高。
屬於海殿的甲十號包房內再次傳來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響。
錢通笑道:「姜懷安,別說老夫不照顧你,你我相識多年,如今為了搶一粒凝虛丹大打出手,讓旁人看了笑話也是不妥,這是老夫最後一次加價,你若能高出老夫,老夫就將這一粒凝虛丹讓你又何妨?」
「一百零一萬!」就算明知錢通是在說便宜話,姜懷安也不得不加價。
竟拍到現在,已經不單單是凝虛丹的問題了,還有面子問題。況且,他為了一粒凝虛丹可是煞費苦心,單是這些年蒐集過來被煉毀的藥材都價值近百萬聖晶了,如今有一粒現成的擺在眼前,他當然要搶到手。
讓姜懷安幾欲吐血的是,分明是自己花了好幾倍的價錢才買到這粒凝虛丹,可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這還是錢通讓給自己的,若這不是聚寶樓的拍賣會,若這裡不是天運城,姜懷安定要下去找錢通決一死戰。
實在是欺人太甚!
一百零一萬的價格報出來之後,沒人再加價了,錢通也不再吭聲,那美婦拍賣師迅速上前,高喊三聲,最終這一粒凝虛丹被姜懷安拍走。
若是沒有錢通給的三百萬聖晶打底,多了這百萬收益,楊開三人肯定會很高興,但先有三百萬聖晶在手,又多出來一百萬,三人的表現都很平靜,錢多到一定程度之後,那就是一堆數字了。
不過這並不妨礙三人對另外幾件拍賣品的期待,就連楊開也是如此,他很想知道,自己另外一粒凝虛丹能賣出什麼樣的價格,還有陽炎的那件虛級中品秘寶,肯定都價值不菲。
拍賣會進行到現在,已經算是到了後半場。
以凝虛丹出現為界限,後半場聚寶樓拿出來的東西果然不太一樣,無論是檔次還是質量都要比之前高出很多,價格自然也是節節攀升。
到了此時,大廳內坐著的那些武者基本上已經失去了參與竟拍的資格,現在叫價的,全都是在包房裡的人,大廳裡的人純粹是在看熱鬧。
幾乎每一件拍賣品的成交價都不低於二三十萬,少數精品已經突破了百萬聖晶,這讓楊開再次感慨在幽暗星上,有錢人還是多的,只是平常人見不到而已,聚寶樓的拍賣會就將這些富人聚集到了一起。
手上現在有三百萬聖晶,還有一百萬聖晶沒有拿到,陽炎和嫵衣兩人也很想參與竟拍,陽炎是虛級煉器師,她們自然不會去竟拍那些秘寶,本來還想買些丹藥,卻被楊開阻止了。
楊開就是煉丹師,哪會讓她們去花冤枉錢。
拍來拍去,陽炎只能買一些用來佈置陣法和煉器的珍貴原材料。
一塊人頭大小的星辰鐵價值二十五萬聖晶,十根質量上好的青靈木價值三十七萬聖晶,一些九階妖獸的身體材料加內丹也花了近百萬,三百萬聖晶迅速縮水。
楊開一直沒有出手,因為他沒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直到拍賣會上出現一塊坑坑窪窪,看不出品質和來歷,奇形怪狀足有臉盆大小的石頭,楊開才以底價十五萬的價格買回來。
這塊怪石據那美婦拍賣師所說,聚寶樓的那些鑑定大師都看不出來歷,也有煉器師嘗試將其融化,卻沒有成功。
拍賣大廳內無數高手也用神識查探過,同樣一無所獲,險些成為拍賣會上第一件流拍的物品。
因為沒人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煉器師都無法融化的東西顯然也不一般,所以聚寶樓設定的底價不算太低。
直到最後關頭,楊開才懶洋洋地報出底價,輕鬆成交。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豸石和三大禁地
旁人只當楊開是錢多燒的慌,買個稀罕東西回去收藏,只有嫵衣和陽炎清楚楊開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因為在等著聚寶樓弟子將石頭送過來的時候,楊開的表情分明很激動,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片刻後,有聚寶樓的宮裝女子將那怪石送進丙十三號包房,楊開交出十五萬聖晶,欣喜地把玩了一會那塊怪石,這才將其收進空間戒中。 陽炎湊了過來輕聲問道:「你知道這個是什麼?」 「不知道。」楊開搖了搖頭。 「不知道你還買它?」陽炎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 「我雖然不知道它是什麼,但是我知道它對我有用處。」楊開神色肅然,若不是知道它對自己有用,楊開怎會把它買回來,十五萬上品聖晶不算小數目,就算現在再有錢也不至於這樣亂花。 「對你有用?」陽炎皺了皺眉,忽然低呼道:「你有奇蟲異豸?」 「奇蟲異豸?」楊開不解地望著她,心中一動,低喝道:「你是不是知道這塊石頭是做什麼的?」 陽炎輕輕點頭。 楊開驚奇不已,那怪石連聚寶樓諸多鑑定大師都看不出來歷,現場這麼多強者也瞧不出什麼名堂,陽炎才多大年紀,怎麼會認識? 而且她還是虛級煉器師,還是陣法大師,這小妞渾身都透著一股神秘感。 早就猜測陽炎是個有故事的人,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那石頭到底是什麼?」楊開低聲詢問,嫵衣也側著耳朵傾聽起來。 「豸石!」陽炎吐出兩個字,「對任何人都沒有作用,只可以用來培養一些奇蟲異豸,它屬於很稀有的東西,尋常時候難得一見,裡面蘊藏了很奇妙的能量,這能量無法用來煉器,武者也不能吸收。可一旦讓奇蟲異豸在上面安家,那就能迅速讓其成長起來,所以我才問你是不是有奇蟲異豸。」 楊開恍然大悟,這才明白為什麼當這塊怪石出現的時候,一直居住在自己識海內六彩寶島上的噬魂蟲突然暴躁興奮起來。 那噬魂蟲是上古異蟲,自然算是奇蟲異豸的一種,這些噬魂蟲還是當初在通玄大陸上得到的,一直居住在楊開識海的六彩寶島上,為六彩溫神蓮溫養著。 當年才得到它們的時候,它們不算太強,僅僅只是入聖境之下無敵,超凡境的武者若是被它們侵入識海,頃刻間便會死亡。 後來經過一次大規模的吞噬變異,又被六彩溫神蓮養了這麼多年,這些噬魂蟲變強了很多,但也僅僅只能對付入聖境的武者,聖王境可以輕鬆地剿滅它們,隨著楊開實力的提升,這些噬魂蟲已經沒有多大用處了。 楊開倒也沒拋棄它們,一直任由它們自行繁衍發展。 若不是今日這塊豸石的出現,讓噬魂蟲突然有了不一樣的反應,楊開甚至都已經忘記它們的存在了。 正是因為噬魂蟲的興奮,楊開才會不著痕跡地將豸石拍下。 現在聽陽炎這麼一解釋,楊開立刻知道自己買到寶了,這十五萬聖晶花的不冤啊,如果豸石真的能讓噬魂蟲再進階進化,能讓它們對付聖王境,對付返虛境,那它們的作用可就太大了。 「你有什麼奇蟲異豸?」陽炎好奇地問道。 「回去再跟你說。」楊開神秘一笑。 陽炎怪怪地望著他,不再多言。 「快看,那件雙叉刺拿出來拍賣了!」嫵衣忽然興奮地叫了一聲,她好歹也知道不能透露那是陽炎煉製的,所以也沒敢提陽炎的名字。 楊開和陽炎兩人朝拍賣高台上望去,果然見到了那雙叉刺隆重出場,而且還不止這一件虛級秘寶。 一排十二個宮裝女子,每人托著一個玉盤,每個玉盤上都擺放了一件秘寶,清一色的虛級下品檔次,光暈流轉,靈氣逼人,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美婦拍賣師再一次面含微笑地道:「這一輪要拍賣的東西大家應該已經清楚了,不錯,正是十二件虛級下品秘寶,在座諸位想必也清楚,用不了多久幽暗星三大禁地之一的流炎沙地就要開啟了,這是數百年才能碰到一次的大機緣,想進流炎沙地就必須得有足夠的實力,不但要有足夠的實力,還得擁有精良的裝備,而這十二件虛級下品秘寶,正是我聚寶樓為了即將開啟的流炎沙地特意尋來的東西,就是想讓在座諸位增添些保命尋寶的手段,虛級秘寶在幽暗星數量不多,我聚寶樓為了蒐集這十二件秘寶也是煞費苦心,死傷弟子很多……」 美婦拍賣師在高台上滔滔不絕,楊開皺了皺眉,看著嫵衣好奇地問道:「什麼是三大禁地?」 嫵衣抿嘴一笑:「你才來幽暗星沒多久,自然沒聽說過,這三大禁地在整個幽暗星可都是凶名昭著的存在,人人談之色變,第一個就是她說的流炎沙地,那裡佔地不知多少方圓,常年熱炎籠罩,就算最外圍的熱炎,也不是人力能夠抵擋的,曾經有返虛境強者自恃實力高強,想衝進流炎沙地中尋寶,可他即便實力再高,準備的再充分,剛一進入流炎沙地便被融化了,連他的秘寶也消融殆盡。」 「這麼厲害?」楊開大驚。 「是,這還只是最外圍的熱炎,據說往裡面走的話,就算是虛王境也抵擋不住,不過這只是一個說法,幽暗星上也沒有虛王境,誰也不知道虛王境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嫵衣甜甜一笑。 「那這女人為什麼說流炎沙地快要開啟了?」楊開皺著眉頭,如果流炎沙地真是進入必死的地方,誰會這麼白痴地跑進去?沒人會嫌自己命長吧。 「因為那地方每隔一段時間,熱炎的威力就會大大下降,這個時間不固定,可能是幾十年,可能是幾百年,一旦熱炎的威力減弱,武者就可以進入其中了,我從家族的典籍中看到過,好像上一次流炎沙地開啟的時候是四百年前的事了,所以那地方已經有四百年沒人進入過。」 楊開眼前一亮,四百年沒人進去的地方,那該隱藏了多少好東西啊?怪不得美婦拍賣師說這是一個天大的機緣。 楊開可是知道,有很多天才地寶都喜歡炎熱的環境生長,越是炎熱越是長得旺盛,流炎沙地裡說不定就有這些東西。 不過最讓他心動的不是這些天才地寶,而是那裡的高溫,那裡很適合他煉化玄陰葵水啊。 雨瀑星上的宗傲曾經說過,想要煉化玄陰葵水,就必須得找到溫度極高的地方。 玄陰葵水他有二十多滴,煉化玄陰葵水的材料他也已經收齊了,如今只要找個合適的地點就行,流炎沙地無疑很符合他的要求。 只要能夠煉化一滴,他的實力就必定能再次提升。 嫵衣繼續說著:「第二個禁地是帝苑,據說那裡曾經是星域大帝的後花園。」 楊開悚然一驚:「星域大帝?」 「不錯,一個屬於傳說中的強大人物,據說在很多很多年前,整個恆羅星域是被一位星域大帝掌管在手上的,可惜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星帝消失不見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 楊開心緒起伏,他以前聽說過關於星帝的傳聞,是在懸空大陸那裡聽神荼說的,當時他還不以為意,覺得這個所謂的星帝是杜撰出來的,可現在看來,或許真有其人也說不定,因為連幽暗星這種偏僻的修煉之星都有這樣的傳說就不會是空穴來風了。 星帝啊,掌管一個星域,這該有多強大的力量? 別說星帝了,就連星主,楊開也沒有見到過,只知道想當星主最起碼也要虛王境的修為,還得冒險去融合星辰本源,一旦失敗,虛王境也是一個死字臨頭。 「流炎沙地是一直存在的,只是沒人能進去,但是帝苑卻飄渺無蹤,誰也不知道它在什麼地方,偶爾曇花一現,引得不少人進入其中,卻沒人能活著出來,只有在一些特別的情況下,帝苑才會穩定下來,一旦穩定,那又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楊開聽的有些心情激動,星帝的後花園,讓人一聽就知道里面天才地寶無數,引人垂涎啊。 「那第三個禁地是在海域上,一座幽魂島,同樣凶險至極,如果說流炎沙地一直存在,帝苑偶爾曇花一現,那幽魂島就是真的無跡可尋,沒人見過它,也沒人能找到它,見過它的人全都死了。」嫵衣說的有些陰氣森森,讓陽炎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這小妞的膽子一直很小。 「既然沒人見過,那為什麼會有人知道幽魂島?」楊開皺起眉頭,三大禁地,他覺得這個最不靠譜了。 嫵衣淡淡一笑:「存在既合理,既然大家都知道幽魂島,那它必定是存在的。」 楊開沒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不過流炎沙地即將開啟卻讓他很興奮,沒有什麼地方能比那個位置更適合煉化玄陰葵水了。 宗傲說過,煉化玄陰葵水的時候,只要能在自身的承受範圍內,所處環境的溫度越高越好,溫度越高,就越能激發玄陰葵水的力量。 到時候是不是該去一趟呢?楊開心中暗暗盤算著。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腦袋發熱的葛熊
楊開心緒飛揚的時候,那高台上,美婦拍賣師已經開始主持拍賣第一件虛級下品秘寶了。
因為流炎沙地的緣故,因為虛級秘寶的稀少,所以即便聚寶樓將十二件秘寶一次性拿出來展覽,也依然阻擋不住各大包房裡強者競拍的熱情,反而更加刺激了他們勢在必得的決心。
虛級秘寶下品秘寶只有十二件,賣完就沒了。
楊開聽到了雷台宗方天仲競拍的沉悶叫價聲,也聽到了戰天盟曲長風的瀟灑加價的得意,更聽到了琉璃門尹素蝶婉轉如銀鈴般的聲音,更有其他勢力青年俊彥的爭奪聲,這些後起之秀似乎都想買點虛級下品秘寶防身,為進入流炎沙地早做準備。
起拍價十萬聖晶的虛級下品秘寶,一下子就被抬升到了六十萬,加價的聲音依然不絕於耳。
楊開忽然發現自己低估了幽暗星這些大勢力大財主們的購買力,更低估了虛級秘寶在這裡的珍貴程度,他本以為一件聖王級上品三五萬聖晶,虛級下品應該能賣個二三十萬左右就差不多了。
可是事實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虛級下品和聖王級上品雖然只差一個檔次,但那價格全是有著天壤之別。
仔細一想,楊開明白了。這些大勢力其實不缺乏購買力,多年的積攢讓他們擁有了大量的聖晶,他們缺乏的只是看到好東西的機會,一旦出現。就算花費再多的聖晶,他們也不會心疼。
虛級下品秘寶就是這樣的好東西,在幽暗星上,煉器師最高的等級正好是虛級下品,但是他們不可能像陽炎這樣每煉製一件秘寶都必定能成功。
如煉丹一樣,煉器師在煉製秘寶的時候也有很大的機會會損壞,一旦損壞,不但煉製不出什麼秘寶,連原材料也會全部損失。
原材料的損毀機率很大,自然造就了虛級秘寶的價格居高不下。
那第一件虛級下品秘寶很快就突破了百萬聖晶的價格。叫價的人雖然漸漸少了許多。可依然還有人在斟酌著加價。
楊開本想看看這秘寶能賣到多少錢,忽然神色一動,低聲對陽炎和嫵衣道:“我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
兩個女人愕然地望了他一眼。也沒多問。只是輕輕點頭。
楊開迅速離開了丙十三號包房。徑直地走出了聚寶樓,在聚寶樓對面的一個店舖裡流連了一會兒,這才不著痕跡地湧進左手邊的人潮之中。
他雖然一直在關注拍賣會的進展。但也沒有放鬆對那個之前拍到殘圖的武者的觀察,那十二件虛級秘寶的出現,讓拍賣大廳裡的氣氛變得高漲,趁著大多數人的注意力被虛級秘寶吸引住的時候,那個得到殘圖的聖王一層境武者居然悄悄地離開了拍賣大廳。
顯然他覺得這是個很好的脫身機會!
之前他花十萬聖晶,堅定不移地搶到了那殘圖,已經吸引了很多人的主意,若不是害怕吸引更多人的目光,他早就走了。
不過現在走也已經晚了,他這樣的武者根本就不應該去搶那張殘圖。
楊開的神識堪比返虛境強者,想要監視這樣一個人自然輕鬆無比,絕不會讓他脫離自己的視線,而且楊開還發現有不少人抱著跟自己一樣的打算,在自己離開聚寶樓之後,一個又一個武者悄悄地退場,全都尾隨在殘圖主人的身後。
楊開好一陣無語,他本以為除了自己沒多少人會關注那個武者,可現在一看才知道,不是人家不關注,而是大家都在悄悄地關注。
這些人背後的勢力明顯認為那殘圖主人擁有的殘圖不止一張,一旦有兩張殘圖,說不定就能得到有用的線索。
楊開臉色一黑,雖然沒什麼好辦法去搶殘圖,可讓他就這麼放棄也不可能,畢竟陽炎那裡確定是有一張殘圖的,暫且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朝天運城外行去。
那殘圖的主人雖然一路上刻意地隱蔽自己的氣息,努力讓神色如常,但他一個小小的聖王一層境,哪能逃得過眾多高手的眼線。
一炷香後,他離開了天運城,緊接著,一道又一道人影先後跟了出去。
楊開落在了最後方,雖然有不少人的神識掃到了他,其中不乏返虛境,可誰也沒有在意楊開這個小角色。
天運城西邊五十里,落馬坡。
這裡一片荒涼,山丘怪石林立,再往前走,就是一片亂石林了,那裡絕對是殺人越貨的好去處。
葛熊不是沒注意到有人在追踪自己,但就算他注意到了也沒有辦法擺脫,因為他清楚地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會盯上自己。
他的雙腿在打顫,臉色發白,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幾巴掌。
這一次聚寶樓在天運城舉行拍賣會,他好不容易從朋友那花了大價錢買了一張入場的牌子過來,也將自己這麼多年積攢的聖晶全部帶上,就是準備在拍賣會上買一件好東西,提升自己的實力。
可是好東西沒買到,居然鬼使神差地買了一張破殘圖回來,天知道自己當時怎麼就腦子充血,喊出了十萬聖晶的高價。
那可是他全部的積蓄,也是他祖祖輩輩幾代人的積累。
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葛熊發誓,自己絕對不會去趟這趟渾水,那破殘圖誰愛買誰買,自己反正是不會買的。
可惜啊,現在無論怎麼後悔也已經晚了,走在落馬坡上,葛熊感覺背後涼颼颼的,好似四面八方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
他連祭出星梭遠遁的心思都不敢生,他肯定,一旦自己拿出星梭,下一刻就會死在這裡。
抬首看到十里外的亂石林,葛熊頓住了步伐,不敢再走了,走到那裡,同樣也是個死!
一陣風拂來,吹動了葛熊的衣衫,獵獵作響,葛熊本就崩的及緊的神經終於到了極限,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迎著狂風哭天喊地地大嚎起來:“諸位前輩繞了晚輩一命吧!晚輩一時糊塗啊,不應該去買那什麼殘圖,你們繞我一命吧,我才剛突破聖王境,還不想死啊!”
風的呼嘯將葛熊的哭喊吹的有些走音,讓這荒涼之地更添一絲陰森詭異。
四面八方沒有動靜,葛熊知道那些人不是在怕自己,而是顧忌彼此!
他再也無法忍受,連忙從自己的空間戒中將那殘圖取了出來,高舉在手上,隨風招展,繼續高呼:“殘圖就在這裡,諸位前輩若有想要的,儘管來拿吧,不要取晚輩性命就好!”
雖然還是沒人出現,但葛熊分明察覺到,一道道無形的威壓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統統都在他手上的殘圖掃了一圈,很快又收了回去。
葛熊繼續大嚎地哭喊求饒,半晌後,他再次高聲喊道:“諸位前輩,我把這殘圖放在這裡了,你們誰想要想拿,晚輩先行告退好不好?”
依然沒人答話。
葛熊連喊三聲,這才自欺欺人般的道:“你們沒意見,那晚輩就走了。”
這般說著,就把手上的殘圖放在地上,拿了一塊石頭壓好,緩緩站起。
他一轉身,忽然看到一個青年站在自己身後,嚇得葛熊噗通一身又跪了下去,那青年一身寶甲光暈流轉,一看就不是什麼普通人,最讓葛熊驚恐的是青年背後站著兩個神色冷峻的高手,從這兩人透露出來的氣息推斷,這必定是兩位返虛境的強者。
“你當這裡是拍賣會,喊三聲就成交了?”青年冷笑一聲。
葛熊連忙擺手道:“不敢不敢,這位少爺說笑了,可是我在這裡喊了半天也沒人理我啊,這位少爺,殘圖我就放在這裡了,你若想要,儘管拿去,只要別殺我就行。”
“你沒資格跟我討價還價!”那青年不為所動,示意身後的強者去將那殘圖拿起。
他本不想這麼早出來,因為這落馬坡上最起碼埋伏了三十多人,但眼看這膽小如鼠的聖王境武者真要離開,他還是沒按捺住,第一個走了出來。
他身後的一位返虛境走上前,將殘圖拿起,檢查了一番點點頭道:“是拍賣會上出現的那張。”
一邊說著,一邊將殘圖遞給了青年。
青年接過,隨手就丟進了空間戒,望著葛熊道:“把你的空間戒給我看看!”
“啊?”葛熊愣了一下,似乎第一次碰到打劫,雖然心有不甘,卻也不敢反抗,乖乖地將空間戒取下遞給了那青年。
青年用神識在空間戒內一掃,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怒喝道:“你沒有別的殘圖?”
“我沒說有啊……”葛熊弱弱地辯解。
“混賬!”青年大怒,一腳踹在葛熊的肚子上,將他踹到在地,咬牙道:“你沒有別的殘圖,為什麼要競拍?”
“那很漂亮的女人不是說殘圖中蘊藏了驚天的財富,頂級的功法和秘寶麼?”葛熊委屈死了,正是因為聽信了那美婦拍賣師的話,他才腦子一熱出了十萬的價錢。
“她說你就信?”青年神色一戾,沉喝道:“而且你以為憑藉這樣一張殘圖能找到線索?”
葛熊輕輕地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未完待續。。)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下次別亂買東西了
青年無言以對,眼中一片殺機,恨不得立刻將葛熊這蠢貨斃於掌下,就是因為這白痴胡亂加價,搞的自己現在跟著跑了出來吹風,到頭來他居然還沒有別的殘圖,青年頓時湧出一種被戲耍了的憤怒感,眼中殺機越來越盛,緩緩地抬起一隻手,那手上聖元流轉,漸漸地凝聚成一支利劍的形狀。 葛熊痛哭流涕,磕頭如搗蒜,不斷地哀求。 不等那青年動手,他背後的一位返虛境忽然低聲道:「少爺,不能殺他。」 青年愣了一下,問道:「為何?」 「殺了他,沒有對證,別人恐怕會以為我們得了兩張殘圖,得一張殘圖沒有問題,但是得兩張問題就大了!」 青年聞言,想了一會兒,終於想明白了,忍不住咒罵一聲,狠狠地踹了葛熊一腳,將他的空間戒丟在他臉上,這才揚長而去。 出奇地,竟沒有一個人阻攔。 等到那青年和兩位返虛境走了之後不久,又有一人從某個隱匿的地方走了出來,來到癱軟在地,屎尿俱下的葛熊面前,皺眉問了幾句什麼。 葛熊如實回答。 那人再撿起地上的空間戒檢查一番,緩緩搖頭,顯得很失望,丟在地上,迅速離去。 第三人走了出來,做的事情和第二人一模一樣,緊接著第四人,第五人…… 經歷了從生到死的巨大落差,葛熊的情緒似乎已經平復不少,但接連不斷地被這一個個身份地位實力都遠高於自己的強者逼問,他還是有些驚恐不安,好在這些人都只是問他幾個問題,再查探下空間戒就放過他了,也沒有要取他性命的意思,更沒人去搶他空間戒裡的東西。 半個時辰後,楊開最後一個出來。 葛熊對這種場面已經駕輕就熟了,不等楊開詢問,就連珠炮般地開口道:「我沒有第二張殘圖,我只是聽了那漂亮女人的話,以為得了殘圖就可以去尋找驚天的財富,頂級的功法和武技才會買下來的,空間戒就在地上,你要看的話自己檢查,只要別殺我就行!」 楊開嘆了口氣,也沒心思去查探他的空間戒了。 那麼多人都看過,如果裡面真有第二張殘圖,不可能不被發現。 「下次別亂買東西了。」楊開又好氣又是好笑地說道。 那跟出來的幾十個人,哪一個不是心機深沉之輩,可大家全都被葛熊給騙了,倒不是說葛熊的演技有多了不起,只是誰也沒想到這傢伙是個憨貨,這麼容易就信了那美婦拍賣師的話。 葛熊不迭地點頭:「我以後再也不在拍賣會上買東西了。」 「走吧!」楊開衝他擺擺手,「這次沒人殺你,是你命大,下次就說不準了。」 「是是是!」葛熊一臉感激,抓起自己的空間戒,連滾帶爬地跑了,他受到的驚嚇太大,連楊開跟他是同一個境界的武者都沒有看出來,要不然哪會對楊開這麼客氣。 一直跑出老遠,葛熊才祭出自己的星梭,搖搖晃晃地飛走,隱約間,楊開似乎還能聽到他後怕不已地慟哭聲。 拍賣會上出現的那張殘圖打了個轉,被第一個現身的青年拿走了,這讓楊開很是鬱悶。他現在實力低微,自然不可能去跟他搶殘圖。 其他人之所以不搶,是因為大家都知道一張殘圖沒什麼用,要不然在拍賣會上他們早就出手了,哪會被葛熊給拍走?而且那青年恐怕也有些來歷,他們自然不會因為一張無用的殘圖去輕易得罪他背後的勢力。 現在看來,殘圖還不如在葛熊手上,被那青年拿走,楊開估計短時間內是沒辦法找回了,好在他已經記住了對方的容貌,等以後再想辦法也不遲。 沉吟一陣,楊開再次返回天運城,徑直朝聚寶樓走去。 丙十三號房內,楊開推開房門,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端起靈茶喝了一口,見嫵衣和陽炎都沉浸在興奮當中,忍不住開口問道:「秘寶拍賣的怎麼樣?」 「你回來了?」嫵衣和陽炎似乎才看見楊開,嫵衣笑逐顏開道:「價錢出乎意料,每一件秘寶都拍到了百萬以上的價格,現在拍賣的就是那雙叉刺!」 「哦?」楊開抬頭朝下方望去,果然見到美婦拍賣師旁邊呈現的是最後的雙叉刺,可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居然沒有人出價。 「什麼價位了?」楊開心想這樣的秘寶不可能流拍啊。 「兩百一十萬!」嫵衣振奮地答道,不等楊開再問,主動解釋起來:「雙叉刺的檔次已經接近虛級中品,比起之前的十一件都要好很多,所以價格也貴很多,看樣子這裡的人都很識貨啊。」 就在這時,美婦拍賣師高喊起來:「兩百一十萬一次,兩百一十萬兩次,兩百一十萬三次,成交,恭喜乙三號包房裡的朋友拍得玲瓏雙叉,妾身預祝朋友在流炎沙地裡大有作為,滿載而歸。」 美婦笑吟吟地說了幾句場面話,讓聚寶樓的宮裝女子托著玉盤將那玲瓏雙叉送到乙三號包房。 「咦,乙三號,不是琉璃門啊?」楊開愕然,他以為這件玲瓏雙叉會被那個琉璃門的尹素蝶拍走,畢竟是適合女子使用的秘寶,可他記得尹素蝶所在的琉璃門是在甲子號某一間包房裡的。 「為什麼要是琉璃門?」嫵衣不解。 「沒什麼。」楊開微微一笑。 楊開出去轉了一趟,這一輪十二件虛級下品秘寶已經拍賣完畢,接下來拍賣的居然是丹藥,而且同樣是虛級下品的丹藥! 聚寶樓為了這一次的拍賣會可算是做足了準備,也認定流炎沙地即將開啟,各大勢力都不會節省錢財,只要有好東西,不愁賣不出高價,所以虛級下品秘寶拍賣完之後,虛級下品丹藥立刻上場,再一次引燃了拍賣大廳內火爆的氣氛。 楊開深刻領教了虛級丹藥在這裡的昂貴程度,那能迅速補充聖元的康生丹一瓶十粒,就賣出了六十萬高價,平均下來,足足六萬一顆。 能用來療傷的薔薇丹同樣一瓶十粒,比起康生丹還要昂貴,足足七十三萬一瓶。 能夠修補經脈的經絡丹一瓶五粒八十萬。 最昂貴的要屬那種能幫武者驅散炎熱的冰雪丹,一瓶一百一十萬! 流炎沙地內熱炎滿地,冰雪丹在那裡大有作為,相當克制那裡的熱度,所以這東西一出現,幾乎就被各大勢力給搶瘋了,足足五瓶,一瓶比一瓶賣出去的價格高。 丹藥這種東西可不像秘寶,秘寶只要不損壞就可以無數次地使用,可是丹藥吃掉就沒了,這些大勢力為了進流炎沙地,幾乎可以說是不惜血本,放在平時,這些虛級丹藥固然貴重,也不可能出現這麼高的價格。 但是天時地利之下,聚寶樓硬是將這些丹藥賣出了比平時高三四倍的高價。 美婦拍賣師站在臺上笑的花枝招展,面色潮紅。 足足一個多時辰,那些虛級下品丹藥才被拍賣完,包房內的每一個勢力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收穫,算是皆大歡喜。 正當不少人以為這次的拍賣會將告一段落的時候,那美婦拍賣師再次嬌聲道:「諸位請安靜一下,接下來要拍賣的是我聚寶樓此次拍賣會準備的壓軸拍賣品……」 壓軸兩個字一出,整個拍賣大廳鴉雀無聲,只聽到一陣陣沉重的喘息,無數道目光都集中在美婦拍賣師的身上,少數敏銳的武者甚至發現美婦的聲音都有些輕顫,頓時明白這一次的壓軸拍賣品似乎有些不得了。 「因為事關重大,所以這壓軸拍賣品的拍賣將會由我聚寶樓大管事顏裴顏管事親自主持,有請顏管事!」美婦說完,便朝一旁讓了個位置,笑吟吟地看向某個方向。 顏裴一張黑臉,神色冷峻,從那個方向大步而來。 「居然是顏裴親自主持!」不但拍賣大廳內剎那間議論紛紛,就連各大包房裡也響起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顏裴老黑臉,鐵雞不拔毛,號稱聚寶樓心腸最黑,手段最狠的拍賣師,以前他每一次主持拍賣,都會將那些競拍者宰的痛不欲生,這些年顏裴年紀大了,地位上去了,就很少在拍賣會上露面了。 沒想到多年不主持拍賣的顏裴這一次居然親自跑了出來。 誰都知道,他既然會出現,那拍賣會場定是一片腥風血雨,一時間,包房裡的那些大人物們都神色一苦,不著痕跡地摸了摸自己的空間戒,長吁短嘆,為自己空間戒裡的聖晶暗暗擔憂。 「那東西居然能成為壓軸品!」丙十三號房內,嫵衣和陽炎對視一眼,興奮的幾乎要跳起來。 不提那秘寶的檔次,單是壓軸品這三個字,就已經為它抬高了巨大的身價,兩女幾乎可以想像,這一次的拍賣會之後,自己必定會成為一個大富婆。 陽炎已經在盤算自己該買多少貴重的材料了。 甲五號包房,是屬於影月殿的包房,此刻,包房內除了錢通之外,還有五六個年輕弟子,這些人都是影月殿的後起之秀。 不過有資格坐在錢通身邊的,只有一男一女,那男子體型英偉,雙眸內神光內斂,赫然是個聖王三層境的武者,而那女子身段苗條,體型修長,眉目如畫,清秀嬌美,同樣也是個聖王三層境,不過她的氣息不夠男子內斂,還有些張揚外放,明顯是才突破沒多久的緣故。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打龍鞭
這一男一女在影月殿中的地位身份顯然不低,要不然也不可能坐在錢通身邊。 旁邊站著的另外幾位年輕弟子在望向他們兩人的時候,都隱約有些羨慕的意思。 “錢長老,您跟顏管事關係不錯,知不知道這壓軸品到底是什麼?”其中一個站在旁邊的女弟子好奇地開口問道。 錢通神色嚴肅,似乎沒有聽到那女弟子的話,見他這幅模樣,眾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愈發覺得那壓軸品不同凡響,長老肯定是知道一些內幕的,要不然也不會露出這麼凝重的神色。 “羅慶!”錢通忽然喊了一聲。 “弟子在。”一直守在一旁的羅慶連忙上前。 “你籌集了多少聖晶過來?” 羅慶連忙恭敬地答道:“弟子謹遵長老吩咐,總算是籌集了五千萬聖晶,不過有很大一部分是從宗門裡調過來的。” “五千萬……”錢通雙眼微眯,“我這邊還有將近三千萬,我們差不多有八千萬聖晶……” 包房內,大多數人都悚然動容,就算他們出身影月殿,在宗門內地位不低,可八千萬聖晶這個數字還是讓他們感到驚駭。 更讓他們驚駭萬分的是,錢通居然自言自語了一句:“也不知道夠不夠啊!” 坐在錢通邊上的那面容清秀的女子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傅,這壓軸品到底是什麼,連八千萬這麼大的數目都拍不到麼?” 不但是她好奇,就連另外一個一直神色如一的英偉男子也好奇起來,扭頭朝錢通望去,期望他能解釋一二。 拍賣會開始到現在。最貴的一件東西也就是之前拍賣出去的那玲瓏雙叉,也只兩百一十萬聖晶而已,難道那壓軸品是虛王級秘寶不成? 若真是虛王級秘寶,八千萬倒有可能是不夠,可這種東西聚寶樓去哪裡蒐集? “你們不懂!”錢通苦笑一聲。“八千萬看似不少,但別人擁有的恐怕更多,我影月殿說起來也算是幽暗星上一大勢力,可與雷台宗,星帝門,戰天盟這三大頂尖勢力比較起來還是有些差距的。就算是琉璃門,離火教,雙心谷,飄渺殿這些勢力也比我們強啊,我就怕他們籌集到的聖晶更多。” “師傅,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啊。”清秀女子再一次詢問。 “自己看吧。”錢通沒什麼心情回答。因為就算回答了,這些小輩們也不一定能認識到那東西的價值,等到時候大家都開始血拼了之後再解釋,他們理解起來也容易。 包房內眾人不再多言,都朝拍賣高台上望去。 那黑臉顏裴站在那裡,一雙眼睛四下打量,朗聲道:“老夫顏裴。感謝諸位來參與我聚寶樓這一次的拍賣會,拍賣會進展到現在,老夫總體來說還算滿意,唯一讓老夫不滿意的就是諸位把錢包捂的太緊了,老夫希望諸位能拿出大宗門大勢力的氣勢和氣魄來,不用給他人留臉面,也無需給我聚寶樓留臉面,看中什麼東西,就算傾家蕩產又何妨?只要拍到手就行了。” 顏裴這直言不諱的話說出來,各大包房裡的高手們聽的直抽冷氣。 這老黑臉居心不良啊。聽他的口氣,好像是要將自己等人搞的傾家蕩產才肯罷休,實在是太惡毒了,甚至有不少人已經生出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念頭,若是再留下來。搞不好真的要傾家蕩產了。 顏裴卻不給他們機會,繼續道:“話不多說,現在來介紹一下這次拍賣會的壓軸拍賣品!” 他大手一揮,立刻便有宮裝女子托著玉盤走上來,那玉盤上,還蒙著一面紅布,讓人望眼欲穿,也看不清裡面到底放了什麼東西,直讓眾人恨得牙癢癢。 宮裝女子來到顏裴面前站定,顏裴高聲道:“諸位瞪大眼睛看清楚了……” 這般說著,一掀紅布,玉盤上呈現出一條赤色的長鞭,那長鞭造型流暢,一節節的宛若蠍尾,緊密連接,毫無縫隙,頂端猶如尖刺,還閃爍著碧綠的光芒,一看就知道那尖刺劇毒無比。 “打龍鞭!”顏裴高聲喊道。 丙十三號房,楊開剛喝了一口茶水,聽到顏裴給這赤色長鞭冠上的名字,險些把茶水給噴了出來。 上一件雙叉刺被聚寶樓起個玲瓏雙叉的名字還算馬馬虎虎,不好聽不難聽,中庸而已。 這一件赤色長鞭卻被顏裴稱為打龍鞭,實在是霸氣十足,老黑臉的臉皮夠厚啊,這名字也敢起。 四面八方傳來一道道炙熱的目光,無數神識已經掃了過去,大廳內包房內,響起了議論的聲音。 顏裴沉喝道:“這是一件貨真價實的虛級中品秘寶,據我聚寶樓諸位堅定大師鑒定,此鞭主材料採用九階妖獸赤尾紫甲蠍的尾巴,輔以諸多虛級礦石煉製而成,虛級中品意味著什麼老夫就不多說了,諸位自己心裡也清楚,這已經是超越了我幽暗星煉器水準的作品,我幽暗星上的煉器大師無人能夠煉製。此鞭長兩丈一尺,灌入聖元可變換長短,如臂使指,最難得的是,煉製這打龍鞭的大師,將赤尾紫甲蠍尾尖上的毒性完美地保留了下來,雖然有些陰毒之嫌,卻大大增加了打龍鞭的威力。” 顏裴一邊說著,一邊從玉盤上拿起那打龍鞭,在高台上甩出道道鞭影,讓所有人都感受下什麼叫虛級中品秘寶的威能! 果然,一見這打龍鞭的威勢,無數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耍了一通,顏裴又將打龍鞭放了回去。 這時,甲子號某一間包房裡響起一人的聲音:“顏管事,這就是你說的要讓我們傾家蕩產的東西?虛級中品秘寶雖然難得,可也不足以讓我們傷筋斷骨啊,我還以為聚寶樓這次蒐集了一件虛王級秘寶呢。” “是啊是啊,讓我等這麼期待,居然只是一件虛級中品秘寶。” 顏裴站在那裡,宛若沒聽到,只有嘴角噙著淡淡的冷笑。 各大包房裡的人都是提前得知了消息,這才會命人去籌集聖晶,但聚寶樓這次到底會拿出什麼貴重的物品,卻沒人知道,這畢竟是機密,顏裴才不會四下傳播,他也相信以錢通的精明同樣不可能給旁人透露什麼風聲。 他們每一家都籌集來大量的聖晶,現在居然只有一件虛級中品秘寶,自然讓人有些失望,暗暗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 不過這秘寶還是要搶的,虛級中品的檔次擺在那,就算自己搶不到,也要使勁抬高價錢,讓別人不好過。 一時間,眾人都抱著損人不利己的心態暗暗等待起來。 顏裴又說了一句讓人吐血的話出來:“這秘寶最是適合女子使用,就算自己用不到,買回去送給心儀的女子也是好的,老夫可以保證,買了此物的男人必定能抱得美人歸。” “為老不尊!”琉璃門的包房內,尹素蝶咬牙低罵。 剛才那玲瓏雙叉她之所以沒出手搶奪,就是為了等等看後面有沒有更好的,果不其然,現在又出來一件打龍鞭,她已經暗暗打定主意要將這打龍鞭搶到手上了,她也相信以自己的人氣,一旦出價,就會讓很多人偃旗息鼓,不好再跟她搶奪,卻不想顏裴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這不是平白為她拉了很多競爭對手麼? 尹素蝶旁邊的一個中年婦人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們會搶到的。” “謝謝二娘!”尹素蝶甜甜地笑了起來。 “打龍鞭,底價一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諸位出價吧!”顏裴把該說的都說了,該調動的情緒也調動了起來,現在自然就到了看人血拼的時候。 這是他最喜歡看到的環節了,每次別人血拼,他都心情舒暢,感覺自己年輕了好多歲。 他的話音剛落,各大包房裡立刻就響起了竟價的叫喊聲。 “一百一十萬!” “一百三十萬!” “一百五十萬!” “兩百萬!” “……” 剛才還不斷地貶低這打龍鞭的強者們似乎統統都忘記了自己的話,紅著眼爭搶起來,參與其中的不但有各大勢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還有一些後起之秀。 “我出兩百一十萬!”戰天盟的曲長風出價永遠是這麼怡然自得,似乎天生高人一等的樣子,好似他出了價錢之後別人就該讓讓。 “哼!兩百三十萬!”和曲長風針鋒相對的也永遠是雷台宗的方天仲,兩人出身的勢力都是幽暗星最頂尖的勢力之一,彼此間的名聲和實力也在伯仲之間,誰也不會懼怕誰。 “方兄,你買這個打龍鞭回去作甚?你又不適合用它,不是浪費錢財麼?”曲長風嘿嘿一笑,雲淡風輕地繼續加價:“兩百五十萬!” “我不能用,你就能用了?兩百八十萬!”方天仲毫不退讓。 “我買了自然是送人的,聽聞琉璃門的尹師妹缺一件趁手的秘寶,小弟正好借花獻佛啊,三百萬!” 這是明目張膽的示愛了,而且是當著整個幽暗星各大勢力的強者面前示愛,頓時引的噓聲一片。 琉璃門的包房內,那中年婦人臉色一冷,尹素蝶的表情也很是不悅,她可不想因為今日的事而被人傳出什麼緋聞,當下軟聲道:“曲師兄好意,素蝶心領了,不過這打龍鞭我如果想要,自然會竟拍的,三百二十萬!”…<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血拼
尹素蝶本不想這麼早就出價,因為她是真心喜歡那打龍鞭,虛級中品檔次的秘寶她可從來沒有擁有過,這一次進流炎沙地,誰知道會遭遇什麼危險,擁有這樣的秘寶,自身安全也增加許多。
但那不長眼的曲長風居然將話題引到了自己頭上,實在讓尹素蝶氣惱非常,就算她不想出價也必須得出價了。 琉璃門雖然不如戰天盟強大,可買一件虛級中品秘寶的能力還是有的,沒必要讓曲長風引的滿城風雨,白白壞了宗門威名和自身的名譽。 尹素蝶一出價,誰都知道她是怎麼想的了,分明是不願意承曲長風這個人情,一時間,不少人意味深長地朝戰天盟的包房看去,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曲長風倒是絲毫不以為意,朗聲道:“既然尹師妹自己想競拍,那曲某就不越俎代庖了,祝師妹拍得寶物,也請諸位手下留情,尹師妹難得競拍一次,切莫讓她失望才好。” 他說的隨意,可這半硬半軟的話還是讓很多人不開心,不開心也沒辦法,誰讓人家是戰天盟的人,能與戰天盟相提並論的,只有雷台宗和星帝門,這三個勢力才是幽暗星上公認的最強大的勢力。 果然,曲長風說完之後,喧鬧的拍賣大廳內竟然沒人再加價了,就連一直與他針鋒相對的方天仲也不出聲。 影月殿的包房內,那清秀女子一臉心動地望著打龍鞭,錢通瞥了她一眼,開口問道:“萱兒,想要這件秘寶?” 被喚作萱兒的清秀女子美眸閃了下,旋即搖頭道:“萱兒不想要。” “真不想要?”錢通追問了一句,“你若想要,我們現在就拍!” 那女子微微一笑:“是真的師傅,如果它只是一件普通的虛級中品長鞭,我還會想要它,但它尾端的那劇毒尖刺略顯陰毒,萱兒就不想要了。” 一直沒有說過話那英偉青年咧嘴一笑道:“萱兒師妹心姓善良,平常的時候就算碰到受傷的小動物也會帶回去救治,那尾端的劇毒尖刺確實與她心姓不符,我也最喜歡萱兒師妹這一點!” 聽那青年這麼大大咧咧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清秀女子不禁俏臉一紅。 錢通輕輕地歎了口氣,有些愧疚地看了一眼清秀女子。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這個徒弟說的話乃是一個藉口?尾端的尖刺固然劇毒陰損,但如果不用它不就沒事了?徒弟之所以這麼說,也是不想讓影月殿得罪琉璃門和戰天盟。 畢竟尹素蝶已經開始競拍,而曲長風明顯是幫著尹素蝶的。 這兩個小輩玩曖昧,錢通還沒放在眼中,他相信就算自己競拍這長鞭,也不會真的得罪琉璃門和戰天盟,但是……萬一現在花了聖晶,等會要買那最後一樣東西的時候聖晶不夠又該怎麼辦? 正因為錢通比任何人都知道那最後一件壓軸拍賣品的珍貴,所以這一次聚寶樓的拍賣會,影月殿一次都沒出手,一直在積蓄力量,準備最後的搏殺。 徒弟的善解人意,讓錢通又溫暖又辛酸,自己好歹是影月殿的長老,什麼時候想買件秘寶給徒弟都要思前想後了? 正當他黯然傷神的時候,那英偉男子忽然高聲喊道:“三百五十萬!” 這個價格的出現,讓本來平靜下來的拍賣會再一次響起了議論聲。 “我就說嘛,一件虛級中品秘寶不可能只賣到三百二十萬的,總算是有人加價了。” “這個是誰啊,膽子這麼大,不怕被曲長風惦記麼?” “人家也是甲子號包房裡的,不算小勢力,怕什麼。” “這個是影月殿的包房,我記得錢通錢長老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過,報價的是影月殿最天才的弟子魏古昌,個人實力不比方天仲和曲長風差。” “是他啊,那他肯定是要買給董萱兒的,聽說他們兩人一起從小長大,早就對彼此暗生情愫,也不知是真是假!” 影月殿的包房內,董萱兒愕然地望著魏古昌,似乎沒想到他居然直接就出價了。 魏古昌笑道:“想要,咱們就拍,不去管他人!”” 這麼說著,又望向錢通道:“錢長老,我可以調動這幾百萬聖晶吧?” 錢通微微一笑:“可以。” 他老懷大慰,董萱兒是他的弟子,魏古昌雖然與他沒有師徒的名分,但這麼多年來,他也一直在教導對方修煉,不是師徒,但勝似師徒,兩人都資質不俗,錢通覺得如果他們不是出身在幽暗星,而是出身在外面,將來必定會有更大的成就。 最讓他感到滿意的是,魏古昌對董萱兒處處照拂有佳,猶如一個兄長般對她百般溺愛,能包容董萱兒的一些小姓子,而董萱兒也是姓格恬靜,沒有其他大勢力出身的弟子的那些缺點。 可以說,整個影月殿就這兩個弟子最為出色,也被錢通看成宗門的最大希望。 如今魏古昌為了董萱兒去參與競拍,他自然是大力支持。 “四百萬!”琉璃門的包房內,再次傳來尹素蝶的叫價聲。 聲音雖然平淡,但包房內尹素蝶卻是暗暗咬牙切齒,本來如果沒有魏古昌出價,她說不定就真的能以三百二十萬的價格買到那打龍鞭,可魏古昌一跳出來,價格又提高了不少。 等於白白地花了冤枉錢。 高臺上,黑臉顏裴老神在在,不動如山,唯有在不經意的時候,嘴角才會綻放出一絲淡淡的冷笑,旋即收斂不見。 一件虛級中品秘寶,想以三四百萬的價格買走?天方夜譚,老夫今天不把它弄到一千萬以上,老夫也不會被稱為聚寶樓的首席拍賣師了,剛才就算魏古昌不叫價,也會有人叫價的,所以黑臉顏裴一點都不擔心這打龍鞭會以低價賣出的問題。 “四百二十萬!”影月殿的包房內,魏古昌幾乎是沒有思索地再次加價。 “四百五十萬!”尹素蝶似乎也來了火氣,聲音雖然依舊軟綿綿的動聽,可那語氣卻很急促。 魏古昌正要再次加價,錢通忽然沖他搖了搖頭:“不要再拍了。” 魏古昌望著錢通,不解地問道:“為什麼?這打龍鞭就算再多幾百萬拍來也不算貴。” “是,但是如果拍到我們手上,那最後一件東西我們就失去了競爭的資格,而且……你以為老顏裴是吃素的?他自會讓琉璃門大出血,無需我們參與其中。” “還有拍賣品?”魏古昌悚然一驚,董萱兒也奇道:“剛才顏前輩不是說這是壓軸的拍賣品麼?” “壓軸的就不能是兩樣了?”錢通嘿嘿一笑,望著魏古昌道:“你的心意萱兒已經知道,這就夠了,無需再競拍下去。” “我明白了。”魏古昌不是曲長風那種為了博美人一笑而肆意招搖的人,錢通這麼一說,他立刻就懂了長老的意思,當下不再加價。 魏古昌這邊不出價,眾人只當他已經退出競爭,不免都有些失望。 黑臉顏裴翻眼看了看影月殿的包廂,撇撇嘴道:“老東西,老殲巨猾!” 他似乎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跟錢通一樣,都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一個為了將拍賣品的利益最大化,提前放出一些消息,讓人臨時籌集聖晶,一個直接在天運城的空間法陣那裡收過路費,直把各大勢力坑的哭爹喊娘卻無處訴苦。 眯眼看了看拍賣大廳,只有議論紛紛的聲音,各大包房裡也沒有要出價的意思,顏裴暗暗惱火,正準備用上自己安排的後手,提高那打龍鞭的價錢,忽然又有人高聲道:“得罪了,四百六十萬!” 這聲音是從一間乙字型大小包房裡傳出來的,誰也不知道他說的得罪,是得罪尹素蝶啊還是得罪曲長風啊,反正還沒開始報價,這氣勢就已經弱了別人一籌。 估計這包房裡的人是很想競拍打龍鞭,卻又有些不安,所以才先說一聲得罪示人以弱,讓別人別跟自己秋後算帳。 果不其然,這個競拍的聲音一出,戰天盟的包房那邊就傳來了曲長風的冷哼聲,聲音中的威脅之意異常明顯。 剛才魏古昌參與競拍,曲長風雖然不滿,卻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影月殿實力也不弱,魏古昌也是為了董萱兒在競拍,算是合情合理,可現在一個乙字型大小包房裡的人都能跳出來質疑他的威信了,自然讓曲長風的怒火爆發出來。 自己剛才明明說過,尹師妹喜歡這打龍鞭,還很客氣地讓他們手下留情,偏偏就有這麼多不長眼的人自找麻煩。 正準備說兩句話來耍耍威風,琉璃門那邊響起了尹素蝶略帶一絲火氣的聲音:“五百萬!” 看這架勢,尹素蝶是非得將打龍鞭競拍到手了,之前出現過的虛級下品秘寶她沒出手,這個時候不可能再錯過了。 五百萬的價格一報出,那乙字型大小包房裡再沒了聲音,不知道是沒有更多的聖晶參與,還是因為顧忌曲長風的那聲冷哼。 不過後者的可能姓更大一些。 拍賣大廳內,又一次的冷場,五百萬的價格叫出來之後,再沒人繼續加價了。 丙十三號包房內,楊開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神色閃爍了幾下,忽然報出一個石破驚天的價格:“六百萬!”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恐怖的競價
打龍鞭的拍賣一直四平八穩,雖然價格在節節攀升,可每個人出價都還算有些理智,只是二三十萬的往上加。 但楊開一口就喊出了六百萬,比尹素蝶的叫價足足高出一百萬! 全場再次譁然。 那拍賣高臺上,之前主持拍賣的美婦狐疑地看了老顏裴一眼,她以為這是老顏裴安排的托,不過這個托也不太專業了,托的太明顯了點啊。 哪知道顏裴居然緩緩地搖了搖頭,那意思就是自己安排的托並不在那間包房內,讓美婦不由怔在當場。 丙十三號房內,聽楊開居然報出了六百萬的高價,嫵衣和陽炎全都捂住了小嘴,驚愕地朝他望去,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六百萬啊,萬一把這打龍鞭砸在自己手上,豈不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楊開神色不動,眸中滿是自信。 他相信打龍鞭的價格不止六百萬!最起碼在這種場合下不止這個數。 參加拍賣會到現在,他已經估算清楚不同檔次秘寶的價值了,跟他最開始的預計有巨大的差別。他本以為只能賣出二三十萬聖晶的虛級下品秘寶,每一件的成交額都超過百萬,陽炎煉製的那雙叉刺更是賣出了二百一十萬的高價。 如今打龍鞭是貨真價實的虛級中品秘寶,怎麼可能只有區區幾百萬?上千萬都是有可能的。 若不是曲長風之前說的話,這打龍鞭肯定會有無數人競拍,價格也會直線上升。可就是因為曲長風的話在先,導致現在競拍的人寥寥無幾,都不願意去得罪他和琉璃門的尹素蝶,所以才有些冷場的感覺。 楊開對那曲長風沒有一絲好感,跟尹素蝶也沒有半點交情,他當然不會讓自己的東西白白便宜陌生人。既然沒人肯出價,那自己出價總行吧,大不了把打龍鞭買回來,也不能讓旁人占了便宜。 “哼,朋友好大的口氣,六百萬,你能拿的出來麼?”曲長風陰冷的聲音從包房那邊傳來,顯然覺得一個丙子號包房裏的人拿不出這麼多聖晶。 “別人能不能拿出來關你什麼事?他若是拿不出來,聚寶樓自然會讓他付出代價,你要拍就拍,廢話真多。”方天仲譏誚地說了一聲。 “方兄,這沒你什麼事吧?你多什麼嘴?”曲長風的聲音更冷,平時他與方天仲針鋒相對也就算了,但是這個時候他來落自己的面子,實在是讓曲長風有些忍無可忍。 “只是看不慣有些人的做派而已。” “兩個小輩不要這麼目中無人,再敢囉嗦,統統趕出聚寶樓,永世不得參加聚寶樓的拍賣會!”顏裴冷哼一聲。 老顏裴發話,誰也不敢不給面子,曲長風和方天仲齊齊告罪一聲。 顏裴微微點頭,高聲道:“丙十三號房六百萬,還有沒有更高的?” “六百五十萬!”曲長風立刻加價。 楊開還沒張口,方天仲的聲音傳出:“七百萬!” 不等曲長風再加,楊開一狠心低喝道:“八百萬!” “哈哈哈,可不能讓你們這些小輩專美於前了,老夫出價八百五十萬!”錢通的大笑聲傳出。 楊開愣了一下,想了想,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悠然自得沖嫵衣和陽炎道:“準備收錢吧,差不多了。” 錢通已經出價到八百五十萬,他並非為了競拍而出價,完全是要將注意力和仇恨值引到他自己頭上,才會在楊開出價之後立刻加價。 錢通還是很不錯的,這個人情,楊開領了。 影月殿的包房內,魏古昌和董萱兒都不解地望著錢通,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又參與競拍了,心中疑惑,卻也沒多問,錢通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打龍鞭的拍賣頗具戲劇化,這樣一件虛級中品攻擊秘寶在拍賣開始的時候沒多少人敢問津,甚至幾度冷場,但誰也想不到在最後關頭它的價格居然節節攀升,每一次加價都讓人心驚肉跳,在錢通出價八百五十萬之後,尹素蝶立刻跟進九百萬,最終以這個價格成交。 雖然打龍鞭沒有上到千萬,但這個價格還是讓無數人驚悚不已。 九百萬,整個幽暗星又有多少勢力能夠拿的出手? 丙十三號包房裏,嫵衣和陽炎已經呆住了,兩女都激動的面色潮紅,兩人的手緊緊地攥在一起,都目光崇拜地望著楊開。 若非楊開最後攪了一通,這打龍鞭只可能賣出五百萬而已,現在卻賣出了將近兩倍的價格。 算上之前那凝虛丹和雙叉刺,這一次拍賣會三人算是獲得了巨大的豐收。 一千多萬的上品聖晶,如此簡單輕鬆地就拿到手,放在以前,她們連想都不敢想,甚至連做夢都沒有夢到過。 “你們以為一千萬就多了?”楊開輕笑一聲。 “一千萬還不多?”嫵衣愕然,“那你想要多少?” “看著吧,還有更恐怖的。”楊開抿了口茶水,心情略顯激動地朝高臺上望去,他已經隱約能感覺出來,那最後的東西會拍出比打龍鞭還要高的價格,雖然他不知道最終會以什麼樣的價錢成交,可既然聚寶樓將它放在打龍鞭之後拍賣,那它的價值就比打龍鞭要高,這是無可爭議的。 高臺上,顏裴輕咳一聲,朗聲道:“下面要拍賣的是最後一件壓軸拍賣品……” 他在說話的時候,之前的那個美婦拍賣師親自托著一個玉盤,來到了顏裴面前,所有人都看到這個美婦的嬌軀在微微輕顫,托著玉盤的手也在抖動。 這一幕讓各大包房裏的強者們好奇不已,這個美婦拍賣師是聚寶樓的人,也算是見過世面,閱歷豐富之人,到底什麼東西居然能讓她如此激動?那俏臉上的笑容似乎都有些僵硬的味道。 “諸位請看!”顏裴將玉盤上的紅布一掀,最後一件拍賣品立刻呈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那是一個透明的瓶子,非金非玉,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打造而成,瓶子絕對價值不菲,但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並不是瓶子,而是瓶子裏靜靜躺著的一粒丹藥! 通體圓潤飽滿,丹藥上有清晰可見的紋路,縱橫交錯,宛若人體經脈般。 “丹紋!” “生有丹紋的凝虛丹!” 無數聲驚呼,四面八方地響起,各大包房裏在這一刻統統傳出大小不一的動靜,有人將自己坐在屁股底下的椅子捏碎了,有人打翻了桌子,有人摔壞了茶杯…… 這一刻,幽暗星上各方大佬再也無法淡定了,向來山嶽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他們,就像是沒有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各種丟人現眼,各種手忙腳亂。 大廳內那些武者,更是譁然而動。 凝虛丹,在拍賣會中段的時候拍賣出一粒,為海殿三殿主姜懷安以一百零一萬的價格拍走,如今又出現一粒凝虛丹,大家自然能夠認得。 但這一粒凝虛丹和之前的那一粒明顯不一樣,它是有丹紋的凝虛丹! 凝虛丹是聖王級上品丹藥,煉製極難,只有虛級下品煉丹師才能夠煉製出來,而生有丹紋的凝虛丹,就算是虛王級煉丹師也不一定可以煉製。 此時此刻,拍賣高臺上就出現了一粒! 刷刷刷…… 一道道人影從四面八方飛竄而出,個個氣息內斂,雙眸如電,這些人全都是聚寶樓的返虛境高手,他們飛竄出來,站在高臺上,將那一粒凝虛丹圍的水泄不通,一副誰敢靠近就格殺勿論的凝重表情,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幾乎凝成了實質,讓整個拍賣大廳內的喧鬧聲刹那間安靜下來。 各大包房裏的大佬們見到此景,情緒也漸漸地平復,一個個緩緩落座,但眉宇間依然滿是震撼和勢在必得的決心。 他們總算明白為何顏裴會給他們傳訊,讓他們回去籌集聖晶了。 原來真正的壓軸拍賣品不是那打龍鞭,而是這一粒生有丹紋的凝虛丹,這樣的一粒凝虛丹,絕對價值連城,也值得他們拼的傾家蕩產。 顏裴左右觀望,待所有人的情緒都平復下去,喧鬧的拍賣大廳鴉雀無聲之後,這才傲然道:“諸位都看清楚了吧?既然看清楚了,那咱們也不浪費時間,現在就開始拍賣這一粒凝虛丹,起價五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十萬!” 顏裴話音剛落,無數叫價聲四面八方地響起,比起之前任何一件拍賣品的競拍都要激烈好多倍。 而且喊價的人每一個都氣勢十足,聲音高昂。 那些大佬們統統親自參與到了競拍之中。 叫價聲太多,幾乎每一個包房裏都有人叫價,顏裴也不管他們,只將目光投向叫出最高價的位置。 六百萬,八百萬,一千萬,一千五百萬,兩千萬…… 前後不過十息的功夫,這一粒凝虛丹已經被叫到了三千萬,而且那此起彼伏的競拍聲依然沒有減弱,依舊是那麼激烈兇猛,每一次加價也是恐怖至極,呈百萬百萬的遞增著。 顏裴連插句話的功夫都沒有,他也不需要刻意地去說什麼,只需要轉動下目光,其他人就自動地加價了。 三千五百萬,四千萬……價格直線上升,毫不停歇,然後是五千萬,六千萬……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都瘋了
聚寶樓每隔兩三年就會舉行一次拍賣會,但很少有哪一次拍賣會如今日這般競爭激烈。
大廳內那些看熱鬧的武者們好多都張大了嘴巴,久久無法合攏,從各大包房裡報出來的那些數字,讓他們如置夢境,不敢相信。
若不是碰巧參加了這一次拍賣會,他們還不知道這些大勢力居然擁有這麼強大的底蘊。
六千萬之後,不少包房裡的大佬都黯然一嘆,退出了競爭的序列。
這個數字是個分水嶺,足以讓幽暗星八成的勢力望洋興嘆。
而琉璃門的包房內,尹素蝶的俏臉上滿是震撼之色,早在別人出價到五千萬的時候,琉璃門就已經提前歇菜了,那坐在尹素蝶旁邊的中年婦人重重地嘆息一聲,苦笑道:“就當看個熱鬧吧。”
“二娘,這些人瘋了不成?一粒生有丹紋的凝虛丹就算再有價值,也不可能貴到這種程度吧?他們為什麼這麼瘋狂?”尹素蝶扭頭朝那中年婦人問道。
不但是尹素蝶在問,各大包房內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們都在問相同的問題,大家全都不明白為什麼各自的長輩要花這麼多的錢,來竟拍一粒凝虛丹。
凝虛丹只能提升聖王三層境武者突破到返虛境的機率,它不是虛涅丹啊。如果是能增加返虛三層境武者突破到虛王境的虛涅丹,大家這麼出價他們還能理解,可這分明只是一粒凝虛丹而已!
方天仲,曲長風,魏古昌,董萱兒。全都望著各自的長輩,期望他們能給自己解惑。
影月殿的包房內,錢通叫出六千五百萬的價格之後,忙裡偷閒地道:“你們以為大家竟拍的只是一粒凝虛丹?你們錯了,這一粒凝虛丹生有丹紋。絶對能讓一個聖王三層境的武者順利突破到返虛境,如果它的真正價值僅止於此,那它也不會太貴,了不起兩三百萬聖晶而已。它的真正價值是傳聞能開發出武者的全部潛力,你們想想,如果真有這樣的效果。那這個武者在服下這一粒凝虛丹之後,以後的修煉必定會順風順水,說不定到了返虛三層境之後可以打破幽暗星的桎梏,晉陞到虛王境!”
魏古昌和董萱兒齊齊一震,前者驚悚道:“長老,你的意思是說。他們不是在竟拍一枚能造就返虛境高手的丹藥,而是在竟拍那能成為虛王境高手的機會?”
“不錯!”錢通正色點頭,“你們小一輩不明白這枚丹藥真正的價值,不怪你們,但是我們老一輩為了那虛王境,可是鑽研了幾百上千年,在我們之前。也有更多的前輩耗費了更多的時間來尋找突破到虛王境的辦法,而服用生有丹紋的凝虛丹,便是其中一個可行的辦法,這個辦法到底能不能成沒人知道,可即便只是那麼一線希望,我們也要去搶一搶!”
幽暗星上沒有虛王境,一旦出現,那這個虛王境便能稱霸整個幽暗星!為了這個可能,幾千萬聖晶又有何妨?只要能稱霸幽暗星,這些聖晶隨時可以收回來。
“弟子懂了。”魏古昌微微頷首。
錢通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凝虛丹只能給聖王三層境武者服用,我們現在竟拍都是為了給各自宗門的年輕弟子準備的。在我影月殿,也就你和萱兒兩人夠資格服用,不過你的資質要比萱兒更好,所以如果能拍過來。那一粒凝虛丹就是你的,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魏古昌咧嘴一笑:“弟子沒有這麼想,如果能拍過來的話,我服用或者萱兒服用都可以。”
他神色坦然,沒有絲毫做作,與董萱兒對視一眼,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錢通滿意點頭,對這兩個弟子,他是很放心的,他相信,就算把那一粒凝虛丹拍過來,兩人也會互相推讓,絶不可能出現師兄妹為一粒丹藥反目成仇的事情。
只是……能不能竟拍的過來,錢通心裡也沒底啊。
現在還在叫價的,只有五家了,星帝門,戰天盟,雷台宗,海殿和影月殿,其他的勢力統統都已經失去了資格。
若不是之前錢通收了那麼多過路費,影月殿也已經退出了,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多大把握,如今這凝虛丹的價格已經到了六千八百萬之多,他手上能動用的聖晶滿打滿算只有八千萬而已,很快就會突破他能承受的底線。
錢通愁眉苦臉,憂心忡忡,望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羅慶,恨不得將這混蛋再打一頓。
感受到長老不懷好意的目光,羅慶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長老,好像今天長老看他特別的不順眼。
“七千萬!”戰天盟的包房內,傳來一個雄渾的叫價聲,應該是戰天盟的某一位大佬,這種程度的博弈,曲長風那樣的小輩是沒資格叫價的。
“七千五百萬!”戰天盟的叫價立刻被刷新,甲一號包房跟價跟的及其果斷,沒有絲毫猶豫。
丙十三號包房內,楊開暗暗動容,繞是他早有心理準備,也被這樣的價格給驚的心驚肉跳。
他跟魏古昌董萱兒等人一樣不明白這些人為何如此瘋狂,簡直已經到了失去理智的程度。在他想來,聚寶樓將那一粒凝虛丹作為最後的壓軸拍賣品,賣的肯定是要比打龍鞭高,可這高的也太離譜了。
他再一次錯誤地估算了自己拿出來的東西的價值。
出現這樣的情況,楊開覺得並不是自己的問題,應該有什麼事情自己不瞭解。
他哪裡曉得幽暗星上的武者為了虛王境,居然想出利用生出丹紋的凝虛丹開發武者潛力的辦法?
此刻的他暗自慶幸著,幸虧沒把兩粒凝虛丹都煉製出丹紋啊,當時為了參加拍賣會,他特意煉製了一枚普通的凝虛丹,一枚生有丹紋的。
本意只是想撈點聖晶讓陽炎去買佈陣的材料,結果撈來一筆驚天巨款。
“楊開,你可不要告訴我們這一粒凝虛丹也是你拿去拍賣的。”嫵衣輕咬著紅唇,瞅向楊開低聲詢問。
“呵呵……”楊開乾笑兩聲,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嫵衣和陽炎齊齊摀住了小嘴,美眸中溢滿的驚喜和震撼,和這一粒凝虛丹的價格比較起來,之前獲得的一千多萬聖晶已經不算什麼了。
竟拍還在繼續,顏裴的黑臉上難得地出現一些紅潤,站在高台上笑容可掬。
僅僅只有五家在竟價,每一家都卯足了力氣,在價格叫到八千萬之後,海殿和影月殿不得不相繼退出,各自包房裡都傳來了深深地嘆息。
這樣的價格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承受底線。
這兩個勢力退出之後,就只剩下星帝門,戰天盟和雷台宗三大頂尖勢力在博弈了,幾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三個包房內。
而他們的每一次加價都不再如之前那麼高昂,戰天盟和雷台宗的人甚至還要斟酌許久,才會再次喊價。
倒是甲一號屬於星帝門的包房,加價一如既往的果斷,彰顯著他們的氣魄和雄厚財富。
楊開早就注意到這個包房了,自始至終,他們好像只買過一些虛級秘寶和丹藥。
詢問了下嫵衣,這才得知那是星帝門的包房。
而且據嫵衣所說,星帝門雖然是幽暗星上最頂尖的勢力之一,但是他們的人很少會在外面露面,似乎整個星帝門裡也沒有多少人,都在星帝山上閉關修煉。
而之所以會起這樣的名字,是因為星帝門的開創者得到了星帝的一些傳承,他們都自詡為星帝的弟子。
一般情況下他們不會跟別的勢力發生衝突,算是比較平和的一個宗門。
但沒人敢小看他們,因為傳聞他們有很多返虛三層境的頂尖高手。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凝虛丹的價格攀升到了九千萬聖晶,是雷台宗報出的價格。
“一億!”甲一號包房直接將價格提升了一千萬,顯露出巨大的決心和魄力。
雷台宗的包房裡,報價的那位強者苦笑一聲,知道自己就算再加價,星帝門還是會搶奪的,只能朗聲道:“雷台宗退出競爭!”
他的話剛說完,戰天盟那邊也同樣宣佈退出競爭。
花一億聖晶買一個晉陞虛王境的希望,而且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即便成功,最起碼也是幾百年之後的事情了,幾百年光陰,誰知道會發生什麼,說不定能找到其他更有效的方法。
權衡之下,雷台宗和戰天盟自然不會再竟拍。
顏裴也知道沒人再比星帝門財大氣粗了,直接上前,迅速地喊了三聲,整個拍賣會以星帝門的最後勝出落下帷幕。
各大包房內接二連三地傳出恭賀星帝門奪得壓軸拍賣品的聲音,自有聚寶樓的人前去星帝門的包房內交接財物。
顏裴站在高台上,宣佈拍賣會完美結束,並再一次感謝各大勢力的到來捧場,贏得一片喝采和寒暄。
拍賣大廳裡的人陸續起身離去,各大包房裡的強者們也都紛紛離開。
楊開三人沒動,錢通之前說過等拍賣會結束之後不要急著走,他還有話要說,楊開正好也要找錢通,自然就留了下來。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當然要去
影月殿的包房裡,錢通久久不動,眉宇間隱約有些懊惱之色,若是早知道即便收了三千萬的過路費也沒辦法拍得那一粒凝虛丹,錢通說什麼也會將打龍鞭給買下來送給自己徒弟的。
現在什麼都沒得到,他自然有些後悔。
足足待了一炷香時間,錢通才沖那些站在旁邊的影月殿弟子道:“你們先回去吧,流炎沙地很快就會開啟,回去之後要好好修煉。”
那些弟子紛紛點頭應諾,齊齊離開,只留下魏古昌和董萱兒兩個年輕一代的弟子,錢通起身道:“你們兩個跟我來,我帶你們去見個人。”
“是。”魏古昌和董萱兒乖乖地跟在他身後。
丙十三號包房內,嫵衣取了些聖晶送給一直伺候在旁的那兩個影月殿女弟子,在她們歡天喜地的感謝下,將她們打發走了。
三人左等右等,也沒見錢通到來。
正百無聊賴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敲門聲,楊開給嫵衣打了個眼色,嫵衣立刻跑過去將房門打開,錢通笑呵呵地帶著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楊賢侄,讓你久等了。”錢通拱了拱手,客氣地寒暄。
“前輩客氣了,晚輩反正也沒什麼事。”楊開起身相迎。
聽到楊開對自己稱呼的轉變,錢通眼前一亮,笑的愈發爽朗,之前楊開一直稱呼他為錢長老的,如今卻轉變成了前輩,明顯帶了一絲尊敬之意。錢通哪裡不曉得正是因為自己這一次的幫忙讓楊開對自己有些感激的緣故?
也不點破,順著楊開的邀請便坐了下來。
一直跟在錢通身後的魏古昌和董萱兒兩人表情古怪,原本錢通說要帶他們去見一個人,他們還以為是面見哪家的長輩,可到了地方才知道,見的居然是一個比自己兩人年紀還小的青年,實力也不算太高,只有聖王一層境而已。
這樣的人有什麼地方值得長老這麼鄭重對待?兩人跟隨錢通時間很久,從錢通的話語和神態中,甚至看到了一絲小心翼翼的味道。
他絕對不是三大頂尖勢力的人。這傢伙什麼來頭?
“這兩位是……”楊開狐疑地看著魏古昌和董萱兒。雖然他已經猜出了這一男一女的身份,但這時還是佯裝不知的好。
錢通帶他們過來幹什麼?不過楊開只是略一沉思,立刻就明白錢通的用意了。
錢通似乎也才想起來,呵呵笑道:“忘了給賢侄介紹一下了。”
指著身形英偉的男子道:“這是我影月殿幾百年來最天才的弟子魏古昌。”又指著那女子道:“這是老夫的劣徒董萱兒。你們兩個。快快見過楊開楊世兄。”
魏古昌和董萱兒兩人一聽錢通的介紹。都暗自心驚,向來只有晚輩給前輩行禮,同輩之間也是以境界身份高低來論行禮的次序。這個叫楊開的傢伙名不見經傳,修為境界也比兩人低了很多,長老怎麼會要自己兩人先見禮?
心中這般想,兩人都愣了一下,頭一次沒有按照錢通的意思行事。
錢通見此,哪裡不知道他們在疑惑什麼?這兩個弟子雖然心地性格都不錯,沒有其他大勢力出身的弟子的不良作風,但他們也有自己的驕傲,可以說就算是方天仲和曲長風站在這裡,也沒有資格讓他們自降身份,這些人彼此間都是同輩論交。
錢通暗暗著急,惟恐兩人的態度讓楊開不滿,若是楊開不高興,那自己之前的努力可就全白費了。心中也是懊惱不已,早知道在來的時候就跟他們說清楚了,也不會弄的這麼尷尬。
楊開卻不以為意,呵呵一笑,抱拳道:“原來是魏兄,久仰大名,如雷貫耳!”
他也是今天才聽說過魏古昌的名字,這話說的很是言不由衷,可錢通的臉面不能不賣。
魏古昌輕輕頷首,也抱拳一禮,倒沒說話。
楊開又轉向董萱兒道:“見過董姑娘。”
董萱兒盈盈回了一禮,落落大方,與魏古昌一樣,沒有出聲。
錢通打了個哈哈道:“錢某老了,你們的年紀都差不多,以後可要好好親近親近才是。”
楊開不置可否,魏古昌和董萱兒同樣沒什麼表態,他們不覺得自己有跟楊開親近的必要,雖然長老似乎很看中這個人,但只有強者才能贏得他們的尊敬,如果只是因為身份地位的話,就算出身再高也不值得他們卑躬屈膝。
錢通似乎也覺得自己這事辦的有些不利索,本來帶著魏古昌和董萱兒過來找楊開,就是因為覺得他們年紀差不多大,結交起來也容易,只要跟楊開結交好了,日後還怕沒他們的好處麼,可是他發現自己低估了兩個弟子的高傲。
頓時有些意興闌珊地讓他們出去等候。
魏古昌和董萱兒躬身告退,好似他們過來就是為了見楊開一面一樣。
等他們走後,錢通才苦笑一聲道:“讓賢侄見笑了,老朽管教無方。”
楊開搖了搖頭:“今日我也見到不少幽暗星的青年俊彥,說實話,他們兩人給我印象比其他人要好。”
曲長風就不用說了,楊開比較討厭這種人,方天仲之前在聚寶樓前與曲長風對峙的時候,根本沒顧忌到旁人,若不是楊開實力不錯,只怕當場就要出醜,讓楊開對其也沒什麼好感,尹素蝶那女人看著也不是什麼好女人,年紀不大,可處事說話卻相當圓滑。
魏古昌和董萱兒兩人最起碼沒有這些人身上的缺點,性格好像也比較直,要不然也不會讓錢通尷尬了。
當然,楊開這只是在安慰錢通,他倒不可能去主動結交那兩人的,那兩人有自己的驕傲,楊開也有。
人無完人嘛。
果然,楊開的話讓錢通徹底放下心來,面含微笑地與楊開聊了起來。
閒話一陣,楊開這才道:“前輩,拍賣會開始之前,前輩說有事找我,不知是什麼事?”
錢通聞言,神色一肅,開口道:“賢侄可聽說過流炎沙地?”
楊開驚奇地望了他一眼,心想難道他找自己要說的事,跟自己想找他要說的是同一件?輕輕點頭道:“聽說過,也知道那地方的詭異之處。”
“聽說過就好。”錢通抿了口茶水,這才繼續問道:“不知賢侄可想去那流炎沙地?”
“前輩是什麼意思?”楊開雖然想,也不願立刻將自己的意思表露出來,他不知道錢通特意找自己說這個幹什麼。
“賢侄不要誤會。”錢通笑了笑,“本來流炎沙地這種地方,老夫是不推薦你過去的,畢竟那裡太過危險,每一次進入其中的人,都損失慘重,能活著走出來的有六成就已經很不錯了,不過我聽聞賢侄曾經斬殺過聖王三層境的武者,此事當真?”
“不錯。”
儘管錢通從羅慶那聽說過這種事,可現在楊開親口承認還是讓他大吃一驚,立刻知道楊開本身的戰力也很不俗,否則也不可能做到越階殺敵的程度。
“如此的話,賢侄有資格去!就是不知道你自己想不想去了,如果想的話,老夫可以安排你進去。”
楊開皺了皺眉:“進那地方還有什麼限制麼?”
他本以為流炎沙地一旦開啟,只要找到地方就可以進入,所以他還想跟錢通打探下位置和開啟時間呢。
“自然是有限制的。”錢通訝然地望著他:“你該不會認為那地方人人都可去得吧?”
“我只知道只能在特殊的時間才可以進入。”
錢通失笑道:“看樣子賢侄對流炎沙地不甚瞭解啊。”
“還請前輩解惑。”楊開立刻請教。
“流炎沙地確實是只有在特殊的時間才能進入,但也並非人人都可去得,第一條,返虛境不能進,返虛境進入其中,必死無疑!”錢通神色嚴肅地說道。
“為何?”楊開驚愕不已。
“因為勢!勢是返虛境武者獨有的力量,但是流炎沙地那地方,似乎不允許勢的存在,一旦有返虛境進入,不管有沒有動用勢,立刻就會被焚燒致死!”
楊開臉色一白,不由地暗自慶倖,幸虧自己前段時間閉關的時候沒有琢磨出勢,要不然就錯失這一次的機緣了,看樣子凡事有得也有失啊。
一旁嫵衣和陽炎聽的目瞪口呆,這方面的情報她們顯然也不知道。
“這也是幽暗星上的前輩付出了很多人命的代價才得以發現的。”錢通微微一歎,“而且流炎沙地那地方,實力低了去了也沒用,它開啟的時候,熱炎的威力確實會減弱不少,但也不是入聖境武者能夠抵擋的,所以前去流炎沙地的,全都是聖王境。賢侄只有聖王一層境,若非老夫知道你能越階作戰,也不敢跟你提此事,當然,要不要去,還得你自己拿主意。”
“要去,這麼難得的機會,不去見識下豈不是虧大了?”楊開咧嘴一笑,那地方可是煉化玄陰葵水的絕佳之地。
錢通一臉贊許地望著他:“就知道賢侄不是自甘平庸之人,既然決定要去,那便佔用我影月殿一個名額吧,反正我影月殿也不缺這一個名額。”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人敬一尺我敬一丈
「名額?」楊開皺了皺眉,望著錢通問道:「進流炎沙地還有人數限制?」 「這正是老朽要跟你說的。」錢通點點頭,「其實流炎沙地最開始開啟的時候,沒有什麼人數限制,但你也知道,幽暗星上修煉資源匱乏,越是好的高級的東西,數量就越少,流炎沙地作為三大禁地之一,裡面的好東西自然是少不了的,各大勢力對那地方都是虎視眈眈啊,這樣問題就來了,很早之前,流炎沙地開啟的時候,所有有資格進入的聖王境,一股腦地全都進去了,人數一多,每個人收穫的就小,那些生長在裡面的天才地寶也被無節制地採集,導致下一次流炎沙地開啟的時候,進去的人沒什麼收穫了。」 「過度的開採確實會造就這樣的原因!」楊開點點頭。 「賢侄說的不錯,所以幽暗星上各大勢力就聯合起來,針對流炎沙地制定了一些限制,那就是每一家進入其中的人數不能太多,如星帝門,戰天盟和雷台宗三大頂尖勢力,可以進去六十個人,次一等的勢力如我影月殿,可以進去五十個,再次一些的,進入的人數會更少,如那些小家族小勢力,甚至只能進去兩三人而已。這樣做一方面是為了減少幽暗星上聖王境武者的損失,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維持流炎沙地內天才地寶的數量,幾千年歲月下來,各大勢力都很自覺,每一次流炎沙地開啟的時候。都會按照這個人數分配方案來擇人進入其中,所以便有了人數的限制。」 楊開輕輕點頭,表示理解。 錢通又道:「就算是這樣,每一次流炎沙地開啟之後,進入其中的人也不少於萬人啊!不過流炎沙地很大很大,誰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所以就算有萬人進入其中也沒什麼關係。」 錢通說到這裡,楊開立刻明白他之前那句話的意思了。 他要進去的話,還真得佔用影月殿的一個名額,不過影月殿能進去五十人。區區一個名額還能拿的出來。 「而且。想要進流炎沙地,並非任何地方都可以的,只有通過一些特殊的位置,流炎沙地這個禁地很古怪。我們曾經懷疑它是上古時期某一位大能佈置的巨大陣法。卻一直找不到破陣的方法。它的熱炎威力減弱之時,就會在不同的位置處出現一些類似於陣門的薄弱環節,進入其中的人。必須得通過這些薄弱環節,才能真正地進到流炎沙地,否則是進不去的。」 楊開將他的話聽在耳中,立刻明白自己把問題想簡單了。 進流炎沙地需要名額,而且還需要在特殊的時間,通過特殊的地方,並不是他之前想的那樣,一旦流炎沙地開啟,隨便就可以進入。 一念至此,楊開連忙道:「前輩,晚輩要進流炎沙地,還要勞煩前輩多多費心了。」 錢通大笑:「賢侄客氣了,若是把你當外人,老朽今日也不會跟你說這麼多,既然你有意進入其中,那其他的事就包在老朽身上,定讓你滿意就是。」 他就怕楊開不求到他頭上,雖然錢通覺得自己對楊開也算推心置腹,是真心想要結交他,但就怕人家不領情,年輕人嘛,心高氣傲,不鳥他們這些老頭子也很正常。 如今楊開有求於他,他自然開心。 話鋒一轉,錢通道:「不過賢侄啊,想進那裡面,你得做好萬全的準備才是。」 「不知要準備些什麼?」楊開虛心請教。 「能抵擋炎熱的秘寶肯定是要煉製一些的,你若是沒有合適的秘寶,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些冰系妖獸的身體材料,用這些材料煉製的秘寶,最適合在流炎沙地裡使用,材料我也準備了很多,不愁不夠用。」 楊開正想拒絕,忽然心頭一動,若有所思地問道:「魏兄和董姑娘也是要去流炎沙地的吧?」 錢通點點頭道:「自然要去,那地方雖然危險,但他們好歹也算是影月殿最出色的兩位弟子,不經歷一些風雨怎能成長?」 「那他們兩人的秘寶……」 錢通訕訕一笑:「收購了一些,但大多都是聖王級上品的,也不知道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哎,我影月殿本來是有一位虛級煉器師的,但他年事已高,已經不能再煉器了。」 楊開眉頭一揚:「前輩若是放心的話,不妨將那些冰系妖獸的身體材料交給我,過些日子我送兩件虛級秘寶給他們防身!」 錢通已經認定自己背後有一位虛級煉器師,楊開也無需藏著掖著,而且他剛才特意說了一句材料他收集了很多,明顯就有要請自己那子虛烏有的師傅煉器的意思,錢通這些日子幫了自己不少,又給自己提供進入流炎沙地的名額和各種情報,楊開不介意回報他一下。 人敬一尺,我敬一丈嘛。 果然,見楊開心思這般玲瓏,錢通大喜過望,連連點頭:「放心放心,老朽放一萬個心,哈哈哈哈,那就有勞賢侄了。」 他剛才還在想,若是楊開聽不出他的話外之音該怎麼辦,為了影月殿的未來,他也只能拉下老臉來直言相求,沒想到自己只是拐彎抹角地說了那麼一句,楊開居然懂了。 這般說著,錢通直接取出一個空間戒來,遞給楊開。 他把材料早就準備好了,只等著這一刻的到來。而且之前他特意把魏古昌和董萱兒帶過來,一方面是讓他們跟楊開見見面,另一方面也是想借這個機會讓楊開幫忙煉製秘寶。 可惜那兩人沒什麼眼力勁,白費了錢通的一番苦心。 楊開接過,隨便看了看,發現戒指裡一大批散發著冰寒氣息的妖獸身體材料,而且從那氣息的濃郁程度來看,絕對是九階妖獸無疑,甚至連妖獸的內丹都在。 幽暗星上不缺少煉丹煉器的原材料,只缺少等級高的煉丹師和煉器師。 這麼多材料,足夠煉製四五件秘寶了。 「賢侄啊,此事就拜託你了,老朽感激不盡。」 「前輩幫我甚多,無需客氣,以後若還有什麼需要的話,直管吩咐就是。」 錢通連連點頭,雖然楊開說的是客氣話,但聽著舒坦啊。 「對了前輩,那流炎沙地什麼時候會開啟?」楊開這才問起正事。 錢通沉吟了下:「這種事說不準,可能要一兩個月,可能三四個月,就看那熱炎的威力什麼時候減弱了,不過你放心,流炎沙地四周都有各大勢力的高手日夜觀察,一旦可以進入,我們即可就會得到消息,到時候再出發也不遲。你趁這段時間養足精神,一旦我得到消息,定會立刻通知你的。」 錢通一邊說著,一邊給楊開遞了個通訊羅盤過來。 楊開接過,隨手將它丟進了空間戒。 這個時候,外面再次傳來了敲門聲,嫵衣走過去將房門打開,就看到那羅慶唯唯諾諾地走了進來,一臉小心翼翼的表情。 錢通笑道:「定是顏裴老匹夫讓羅慶將聖晶送來了。」 楊開精神一震,嫵衣和陽炎兩人也是美眸發亮。 拍賣會上自己這邊送了四個東西過去,每一件都拍出了不菲的價格,直到此刻,聖晶才結算完畢,楊開等在這裡,一方面是等錢通,另一方面也是等這些收益。 想想那數以億計的聖晶,就算是楊開也抑制不住心頭的激動。 羅慶走上前,恭敬地將一枚空間戒放在桌子上,開口道:「顏管事說,本應有一億六百五十萬零四十五塊聖晶,但因拍賣數額巨大,所以零頭化整,共有一億零七百萬聖晶,楊兄還請點點。」 「一億零七百萬……」楊開皺了皺眉,這個數字有些不對啊。 錢通想了想,微笑地解釋道:「聚寶樓的拍賣會是要對拍賣品抽取手續費的,一般來說是拍賣收益的一成,也就是說一億聖晶,他們會抽取一千萬。」 「太黑了!」嫵衣和陽炎齊齊嬌呼一聲,這一下一千萬就沒了,她們心疼的要死。 錢通又道:「不過顏裴這次好像只收了零點五成,算他還有點良心,大概也是想要和你以後多多合作,所以才會賣一個好。」 楊開笑著搖了搖頭:「以後不會有這麼些好東西了,那凝虛丹還是家師以前偶然所得,僅此一粒而已。不過前輩,他們為什麼會如此瘋狂地爭搶那生有丹紋的凝虛丹?」 見楊開一臉不解的樣子,錢通大笑道:「這個問題之前古昌和萱兒之前也問過老夫。」 當下將其中的緣由解釋了一通,楊開這才明白不是那些人發瘋,而是對虛王境的追求太過執著,所以不在乎付出那些聖晶。 知道了這一點之後,楊開心頭大定。 帶有丹紋的凝虛丹,以他的煉丹手段隨時可以煉製,但是現在煉製凝虛丹的材料卻少了一味主藥。 他的黑書空間裡,天才地寶無數,虛級藥材上千株,虛王級的藥材也有兩三百,但獨獨就只有兩株煉製凝虛丹必須要的翠羅草,已經被用掉,所以在沒有得到翠羅草之前,楊開是煉製不出凝虛丹的,自然不會再有跟聚寶樓合作的機會。 更何況,如今他身家上億,也不需要再去賣什麼,一億多聖晶,就算是影月殿也拿不出來。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你是不是真有師傅?
有了聖晶,自然是要買東西的,陽炎列了一張長長的清單出來,向影月殿訂購了大量的材料。 錢通接過,看了一眼,悚然動容。 這些材料每一樣都珍貴無比,而且數量巨大,這麼多材料要是全買下來,最起碼也要四五千萬聖晶。錢通倒不擔心聖晶的問題,畢竟楊開這邊剛有了一億多的收益,他只是疑惑為什麼要買這麼多原材料。 雖然不解,卻沒多問,只是點頭道:「這些材料我影月殿一家是湊不出來的,不過賢侄放心,老朽會聯繫與我影月殿交好的勢力,必定在半個月內將這些材料湊齊,給你送過去。」 「那就有勞前輩了。」楊開拱拱手。 該說的也都說了,錢通讓楊開回去等候流炎沙地開啟的消息,楊開當即告辭。 錢通親自將他送出了聚寶樓,這才將那清單遞給羅慶:「速去將我們能找到的材料全部收集過來,若是不夠的話,就去聯繫周邊的幾個勢力,價格方面只要不賠就行。」 「是!」羅慶立刻離開。 直到此時,魏古昌和董萱兒兩人才走了過來,見錢通一臉興奮的模樣,董萱兒嬌聲問道:「師傅,那個人很了不起麼?為什麼你這麼看中?」 「了不起!」錢通重重頷首,看了一眼兩個弟子,嘆息道:「你們可千萬不要小瞧了他,他是聖王一層境不錯,但卻能越階擊殺聖王三層境的武者。」 魏古昌眼中精光一閃。露出詫異的表情,不過很快就平復下來。 因為他在聖王一層境的時候,也能斬殺普通的聖王三層境,所以他不覺得這有什麼了不起的。 「這麼看來,他倒是有些本事。」董萱兒若有所思,抿嘴笑道:「可就算這樣,也不值得師傅你親自去交好他吧,難道師傅有意將他吸收進影月殿?」 「吸收他來影月殿?」錢通大笑一聲,自嘲道:「就怕人家看不上眼啊。」 「不會吧,我影月殿雖然比不得星帝門等三大頂尖勢力。可也不算弱啊。」董萱兒嬌呼一聲。 「你們知道他背後有什麼人?他又是什麼來歷?」錢通緩緩搖頭。「你們若是知道的話,就不會瞧不起他了。」 「長老,能仔細說說嘛?我忽然對他很感興趣了。」魏古昌咧嘴笑了起來,能被長老這麼看中的人。必定不是簡單的人物。 「邊走邊說吧。」錢通沖兩人招了招手。這畢竟還是在聚寶樓。站在人家聚寶樓的門口說這些並不合適。 三人一邊朝朝天運城最大的宮殿方向走去,錢通一邊道:「你們猜今天那打龍鞭還有那凝虛丹都是誰拿出來拍賣的?」 董萱兒微微一驚:「師傅你的意思是……」 「不錯,就是他拿出來的。」錢通微微點頭。「那凝虛丹也就算了,雖然難得貴重,但世間恐怕也僅此一粒,應該是從某個地方偶爾得到的,不可能再出現第二粒,但那打龍鞭卻是他的師傅煉製出來的。」 「什麼?」魏古昌也震驚了,「那豈不是說,那人的師傅是一位虛級中品煉器師?我們幽暗星什麼時候出過這樣的高人了?」 「這就是我要交好他的最大原因。我幽暗星上確實出不了這樣的煉器大師,但他是從外面來的。」 「外面……」魏古昌和董萱兒對視一眼,眼中流露出無比嚮往的神色。 「是,他是從外面來的。我們幽暗星幾乎可以說是與世隔絕,距離其他最近的修煉之星也遙遠不可及,幽暗星上的煉器水準,不足以讓我們煉製出闖過茫茫星域,抵擋種種危險的豪華戰艦,所以我們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精彩,我們只知道外面有虛王境高手,有虛王級煉丹師和煉器師,這些都是我們無法觸及的領域。」 「我們去不了外面,那他是怎麼來的?」董萱兒狐疑詢問。 「機緣巧合吧。」錢通笑了笑,「之前與他剛接觸的時候,老夫沒敢去打探他的情報,生怕惹他反感,但前段時間,我特意讓羅慶去蒐集了下他的信息,發現他是被海克家族的一艘戰艦從星空中帶回來的,當時帶回來的只有他一個人,他也承認自己是從一個叫雨瀑星的地方過來的,雨瀑星老夫略有耳聞,確實有這麼一個修煉之星。」 「既然只帶回來他一個人,那為什麼師傅你說他背後有虛級中品煉器師?」 「我不知道他背後那人是何用意,但肯定一路跟隨在暗中保護著他,因為海克家族那艘戰艦在即將返回幽暗星的時候,遭遇了一大批黑岩獸的襲擊,當時海克家族的戰艦岌岌可危,眼看就要被毀,全軍覆沒,可就在最危險的關頭,突然有一桿金色長矛出現,橫掃了整個黑岩獸群,將他們給救了下來,事後海克家族的弟子竟不知自己是為何人所救,那施以援手之人根本就沒有露過面。」錢通不疾不徐地道:「這些情報是羅慶打探出來的,許多海克家族的弟子也都親眼所見,所以老夫敢肯定,當時絕對有人在背後保護著楊開,而那人,應該就是他的師傅了。」 不得不說,錢通的推斷合情合理,任誰得到這些情報,再結合楊開拿來售賣的種種高級秘寶,也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但他低估了楊開的妖孽程度,也低估了陽炎的妖孽程度,認準了他杜撰出來的那子虛烏有的師傅存在的合理性。 「怪不得,如果是從外面來的,那就有可能是虛級中品煉器師了!」魏古昌輕輕頷首。 「你們都是知道輕重的人,我今日跟你們說這些,並非是要打擊你們,而是讓你們認識到他人的優勢,讓你們不要小覷任何一個人,這些話出得我口,入得你們耳就行了,無需讓其他人知道。」 「弟子明白。」兩人都重重點頭。 「而且老夫懷疑楊開的師傅不止是虛級中品煉器師,不過不管如何,我們只要不對他們抱有惡意就行了。他也答應幫你們兩個各自煉製一件虛級秘寶防身,這一次去流炎沙地,他也會過去的,你們有大把的時間熟悉彼此,千萬不要怠慢了他!」 「弟子記下了。」魏古昌和董萱兒都齊齊點頭,心中不禁有些後悔,剛才師傅讓他們進包房的時候,兩人實在不應該表現的那麼高傲,也暗暗決定,等到流炎沙地開啟之後,便與楊開好好相處。 龍穴山,山洞前,楊開裹著星梭落了下來。 嫵衣和陽炎兩人都用一種怪怪的眼神望著他,回來的時候,兩個女人一直這麼看他,搞的楊開莫名其妙。 「你們想問什麼?」楊開皺著眉頭。 「你是不是真有個師傅?」嫵衣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為什麼這麼說?」 「你之前問我什麼丹藥值錢,我說凝虛丹和虛涅丹,然後你就拿了兩粒凝虛丹出來,是不是你師傅給你的?」 楊開哈哈一笑:「你們覺得呢?」 「我不知道。」嫵衣老實搖頭。 「我要是有師傅你們還看不到麼?」 「那凝虛丹……」 「我要說是我自己煉製的,你們信不信?」 兩女一起搖頭。 不信拉倒,楊開總算明白陽炎當時到處宣揚自己是虛級煉器師卻無人相信的原因了,跟眼下的情況是一個道理。 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楊開將之前錢通給的那空間戒拋給陽炎:「煉製兩件防禦秘寶出來,不用太好,虛級下品就行了。」 「我知道了。」陽炎點點頭,兩件虛級下品防禦秘寶還難不到她,尤其是現在有了石傀的幫助,她煉製秘寶的速度比以前要快上無數倍。 煉製秘寶最耗費時間的就是淬煉材料了,一遍遍的淬煉,去蕪存菁,不但浪費時間,還相當消耗精力,但石傀卻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這道工序,怪不得陽炎說石傀是煉器師最好的助手,確實有些道理。 以前陽炎煉製一件虛級秘寶要一兩個月功夫,現在只需要三四天,其間的差距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我要開始閉關了,為進流炎沙地做準備,這邊的事情你們自己多注意下。」楊開吩咐一聲,便一頭鑽進了山洞,進了自己的石室,關閉石門,進入了閉關狀態。 流炎沙地開啟的時間不確定,但最起碼也有一兩個月可以利用。 楊開需要在這段時間內提升下自己的戰鬥力。 秘寶方面他需要盡快將紫色盾牌和百岳圖溫養好,兩件秘寶都已經祭煉完畢,只需要讓它們和自身更加契合,就能在戰鬥中使用了。 丹藥的話,他準備煉製一兩瓶冰雪丹備用。 拍賣會上出現的冰雪丹是虛級下品的,也是他現階段能夠煉製出來的丹藥,材料什麼的也都不缺。 其他的如療傷丹這種東西楊開本來就有很多,無需煉製,而且他對自己身體的恢復能力有極大的自信,實在不行直接爆開一滴金血,以金血中蘊藏的龐大生機,只要不是損了根基的傷勢應該都能恢復。 剩下的,也是最關鍵的,楊開想盡快提升自己空間之刃的威力。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集合
盤膝坐下,楊開先是取出了從拍賣會上得到的豸石。 陽炎說這塊石頭內蘊藏了很奇特的能量,它不能用來被武者吸收,也不能用來煉器,只是用來培養一些奇蟲異豸的,噬魂蟲便是奇蟲異豸的一種。 在拍賣會上,正是因為噬魂蟲的異常反應,楊開才會買下這塊豸石,要不然必定會失之交臂。 豸石才拿出來,楊開就感覺到識海內,六彩寶島上的噬魂蟲在頃刻間蠢蠢欲動起來,似乎是要飛出自己的識海,湧進豸石中。 但沒有得到楊開的同意,它們無論如何也離不開寶島一步,愈發顯得興奮。 楊開沒再阻攔,放開了識海的防禦,用自己的神念將那無數噬魂蟲捲起,灌入到豸石之中。 噬魂蟲一進了豸石內,就立刻變得暴躁無比,一隻隻宛若被打了雞血,都透著一股詭譎的氣息。 楊開仔細聆聽,似乎還有一種沙沙沙的聲音響起,猶如春蠶吃桑。 在神念的關注中,楊開發現那些噬魂蟲竟再一次開始互相吞噬彼此,在豸石之中掀起了一股內戰的狂潮。 弱小的噬魂蟲在這一刻根本沒有生存的權利,瞬間就被強大的同類給掃蕩一空,清理完弱小的同伴之後,那些比較強大的噬魂蟲也開始彼此征伐吞併,噬魂蟲的數量急驟減少。 楊開大喜過望! 上一次噬魂蟲互相吞噬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是那次事情之後,噬魂蟲的威力明顯加強不少,這一次舊事重演,楊開敢肯定,等它們穩定下來,威力必定會再次加強! 他期待萬分! 若是噬魂蟲能進化到連返虛境強者都抵擋不住的程度,那他在幽暗星上便可無敵天下了,到時候無需陽炎繼續佈陣陣法,單憑噬魂蟲也沒人敢來冒犯他這一畝三分地。 觀察了一會,楊開發現噬魂蟲的互相攻伐還要進行好長一段時間,不再浪費時間去關注,直接將豸石放到角落裡,任由它們自主進化。 再取出一些靈草靈藥,拿出丹爐,楊開開始煉製冰雪丹。 虛級下品丹他如今煉製起來並不費事,只是一天多的時間,他就煉製了兩瓶共二十粒冰雪丹,其中有七八粒誕生了丹紋。 做完這些之後,楊開才開始閉關溫養自己的秘寶,修煉自己的空間力量。 時間一晃,三個月過去了。 石室中,楊開閉目凝神,左手上握著一塊空靈晶,不斷地動用空間力量吸收其中的能量,另一手似乎在無意識地揮動著,每一次揮動,空間都被撕出一道宛若刀刃般的裂縫,那裂縫莜一出現,就向四面八方地飛射出去。 整個石室已經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空間之刃肆虐過後的痕跡。 接連閉關了三個月之久,楊開的空間之刃比起剛誕生的時候,威力無疑要大很多,無論是速度還是穩定性,都不是最開始的時候能比的。 空間之刃的殺傷,最主要的就是速度和穩定性,尤其是後者至關重要,它不像其他的攻擊手段,聖元動用的越多殺傷就越大,它的主要殺傷原理與聖元多寡沒有關係,主要是吞噬,屬於空間的吞噬! 只要足夠穩定,它可以將所過之處的任何東西都吞噬進虛空裂縫中,甚至連別人的攻擊也能吞噬掉,試想看,當別人釋放殺招或者秘寶攻擊楊開的時候,空間之刃迎上,將那攻擊或者秘寶直接吞噬,到那時候,楊開就無需任何防禦手段,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 但是它的這種穩定會被其他武者的攻擊干擾,一旦被干擾的嚴重了,空間裂縫就會閉合,空間之刃也就沒有用武之地了。 所以楊開這段時間一直在琢磨空間之刃的穩定,它的速度倒一直沒有多少提升。 耗費大把大把的空靈晶,徹底坐實了燒錢式的修煉方法,楊開對空間之刃的運用逐漸有了一些心得。 修煉的時候根本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直到被楊開放置在一邊的通訊羅盤裡傳出神念的波動,楊開才豁然驚醒。 錢通傳訊過來了。 他連忙拿起通訊羅盤,灌入神識查探一番,立刻長身站起,邁步朝外走去。 三個月的時間還是太短,不足以讓他將空間之刃研究的透徹,現階段還不能拿來對敵,不過流炎沙地已經開啟,楊開也沒時間繼續閉關了。 經過三個月時間的溫養,無論是紫色盾牌還是百岳圖都已與自身契合了很多,在戰鬥的時候都可以拿來使用。 冰雪丹也煉製了兩瓶,應該足夠應急了。 出了山洞,楊開微微怔了一下,他發現龍穴山似乎有些大變樣,此地的天地靈氣不但變得無比濃郁,那大大小小的山頭上一片靈韻霧靄籠罩,山洞四周更是建起了許多精緻的屋舍,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矗立在四周。 幾十個跟隨嫵衣的武者忙的熱火朝天,嫵衣和陽炎兩人更是在專心致志地在擺弄著什麼,兩人的模樣都很興奮。 見到楊開出關,兩女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明白過來,放下手上的活走了過來。 「要出發了?」嫵衣問了一句。 「嗯。」楊開輕輕點頭,叮囑道:「我走了之後,你們不要讓人進我的石室,石室內那塊豸石更不要去動,裡面有一些很危險的東西。」 「我知道了。」嫵衣連忙應著。 「錢長老要的那兩件虛級秘寶已經送過去了吧?」楊開又看向陽炎。 「早就給他們了,你閉關之後十天左右,錢長老親自送來了大量的材料,那個時候我就把兩件秘寶給他了。」 「那就好。」 「你走可以,但是小小留下來,沒有它的幫忙,我煉製東西太費力氣了。」陽炎又說了一句。 小小就是石傀,陽炎擅自給它起的名字,楊開也無所謂,反正這一趟去流炎沙地應該用不到石傀,點頭答應下來,又與她們叮囑了一些東西,這才急急忙忙地朝天運城趕去。 才到半途,就見到遠處一道青光急速飛來,到了近前,赫然發現是羅慶過來了。 「楊少!」羅慶頓住星梭,站在上面朝楊開拱了拱手:「長老說盡快帶你去空間法陣那裡,所有人都已經準備就緒,只差你一個了。」 「有勞了。」楊開回了一禮,與他一道朝天運城趕去。 半路上,楊開詢問了一下羅慶關於流炎沙地的事情,羅慶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禁地開啟在即,如今整個幽暗星上各大勢力都在往不同的入口處趕去,只等禁地一開,便立刻蜂擁而入。 從天運城的上空掠過,直接來到了一棟宮殿前,進了宮殿,楊開赫然發現此地竟然聚集了差不多兩百人之多,其中九成都是聖王境的武者,大多數都是聖王兩三層境,也有聖王一層境的,只是人數很少,流炎沙地很危險,聖王一層境進去了也沒多大用處。 楊開皺了皺眉,暗想錢通不是說影月殿只有五十個名額麼?怎麼現在這裡這麼多人? 而且看他們的架勢,似乎都是要通過空間法陣前往流炎沙地的。 楊開一來此地,便有無數道目光投了過來,錢通更是哈哈大笑地從裡面迎了出來,熱情至極地道:「楊賢侄來的正好,這邊剛剛集結完畢,馬上就可以開通空間法陣了,快快隨老夫過來。」 上次楊開答應幫他煉製兩件虛級秘寶,前後不過十來天的功夫他就拿到手了,雖然是虛級下品檔次的秘寶,但已經無限地接近虛級中品,如今那兩件防禦秘寶已經被魏古昌和董萱兒收在體內。 這兩件東西放在拍賣會上,最起碼也價值四百萬聖晶,更何況,它們還是冰系的,最是克制流炎沙地的熱炎,價格上恐怕要更高一些。 他前期對楊開示好的投入,一下全收了回來。 如今對楊開自然是客氣無比,就連這次人手集結,也是先把其他人集結好,才給楊開傳訊,就是怕讓楊開等久了。 這邊錢通親自迎上,那大殿內諸多武者紛紛側目,暗自驚奇,不知道這個聖王一層境的武者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居然讓長老如此客氣。 「魏師兄,那傢伙是誰啊,我們等了這麼久,難道就是等他?」一個樣貌俏麗的女子藉機湊到了魏古昌身邊,軟聲詢問著。 「看著也不像是什麼大有來頭的人啊,而且實力這麼低,居然只有聖王一層境。」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魏古昌瞥了他們一眼,不著痕跡地和那女子拉開了點距離,淡淡道:「他是誰你們不用管,別去惹他就行了。」 吃了魏古昌一個不軟不硬的釘子,那女子訕訕一笑,退到一旁,芳心裡滿是苦澀。 魏古昌是影月殿最天才的弟子,長的一表人才,為人端正,自然會吸引不少女子的目光,讓影月殿內許多女子都暗自傾心,但他對其他女子都不假辭色,似乎在他眼中,只有董萱兒一人。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情報
大殿內,有將近五十人身穿著影月殿弟子的服侍,看起來很整齊統一,其他一百多人就不是這樣了。 似乎是瞧出楊開的疑惑,錢通主動解釋道:「我影月殿這次連賢侄一起,總共五十個名額,其他的人是附屬在影月殿下的家族或者宗門,他們也有一些名額,不過數量不多,還有些是跟我影月殿沒關係的家族宗門,借道天運城,如今跟我們一起出發。」 楊開恍然大悟,這才明白為什麼大殿內聚集了這麼多人。 幽暗星上各大勢力這一點做的還不錯,並沒有想著要吃獨食,給那些小勢力和小家族也都分配了一些名額,進了裡面到底能不能得到好處,那就要看各自的努力和手段了。 這麼想來,上次錢通說每一次流炎沙地開啟的時候,進入的人數不少於萬人倒也可以理解了。 幽暗星太大,就算每一家的名額不多,加起來也不會少於萬數。 跟在錢通往裡面走的時候,楊開忽然扭頭朝一個方向望去,那個方向上,有一道怨毒的目光盯著自己。 對這種目光楊開很敏感,自然一下就感覺到了。 兩人的目光相觸,那人眼神閃爍了幾下,趕緊轉移開。 謝宏文! 他居然也去?上次謝宏文去龍穴山找楊開的麻煩,若不是錢通最後趕到,謝宏文必死無疑。這個紈袴少爺品質惡劣不堪,雖然有聖王一層境的修為,但真實戰鬥力有多少就不敢令人恭維了,他去幹什麼? 讓楊開更加狐疑不解的是,謝宏文穿的衣服並不是影月殿那種統一的服裝,他身邊還跟著兩位聖王三層境的武者。同樣也是如此,看起來是負責保護他的人。 「前輩,流炎沙地裡面可以殺人吧?」楊開忽然淡淡地問了一句。 對楊開和謝宏文兩人的目光對視,錢通自然一清二楚,聞言冷笑地點頭:「可以,所以賢侄此去要小心為上,不要輕易與人結怨,但如果有人敢欺負到頭上,也無需手軟。有什麼事老夫替你擔著。」 「那就多謝前輩了。」楊開同樣冷笑,謝宏文若是老老實實地在流炎沙地裡面待著就算了,若是真敢找他報復,楊開自然不會手下留情,上次不殺他只是給錢通面子而已。 錢通看起來似乎也有些惱火。畢竟他上次費了很大的心思,才保住謝宏文的性命,哪曉得這蠢貨不但不知道感恩,反而一直懷恨在心。 他要自尋死路,錢通也管不著。 「那蠢貨本來是沒資格進入流炎沙地的,我影月殿是不會將名額浪費在一個廢物身上的。」不知道為什麼,錢通低聲給楊開解釋起來。「但是他父親花了一些財物,從一個附屬影月殿的小家族那裡把他們的三個名額買了過來,這才讓他能夠進入。那兩個聖王三層境,是他們謝家的弟子。不是我影月殿的。」 那意思就是殺之也無妨。 不過讓楊開驚愕的是,這進入的名額居然可以轉讓,當下問了出來。 錢通呵呵一笑:「自然可以轉讓,名額的分配是各大勢力提前決定好的。每一家有幾個名額都是定數,但到底去什麼人大家就不管了。」 「這豈不是說只要有足夠的魄力和手段。一個勢力進入其中的人數不止被分配過來的那些?」楊開立刻聯想到一些東西。 「話雖然這麼說,但流炎沙地太危險了,哪個勢力敢送太多的精英進去?一旦折損嚴重的話,那就會出現人員的斷層,對各大勢力的發展極為不利。不過賢侄說的也對,我影月殿除了明面上這五十人之外,確實也從一些小家族那裡弄了二十多個名額過來,所以這一次前去的,總共有七十多人是我影月殿的弟子。」 「我明白了。」楊開輕輕點頭。 「流炎沙地裡面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上次賢侄走的急,老朽也沒時間告訴你,你待會隨古昌和萱兒一道傳送,在路上的時候,他們會給你說清楚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儘管詢問他們。」錢通叮囑道。 「好。」楊開微微一笑,心裡清楚這是錢通在給魏古昌和董萱兒製造和自己交好的機會,自然也就不去客氣。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那空間法陣前,錢通朝一旁招了招手,魏古昌和董萱兒立刻走了上來。 「你們兩個跟楊開一起傳送,到了濟安城那邊不用等候,直接去流炎沙地那邊就行了,你們王師叔和燕師叔一直在那等候,到了那裡,他們會告訴你們怎麼做,老夫自會帶這些人前去與你們匯合。」 「是。」魏古昌恭敬頷首,沖楊開咧嘴一笑道:「見過楊兄。」 他這次的態度比上次好了無數倍,顯然是被錢通仔細叮囑過的,董萱兒也盈盈行了一禮。 楊開跟他們寒暄一句,三人立刻站到了空間法陣上。 空間法陣早就已經準備妥當,只等人來便可運行。 那看守法陣的影月殿弟子見三人站穩,連忙開啟陣法,一道白光閃過,三人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錢通這才忙著安排其他人使用空間法陣。 空間法陣每一次都只能傳送最多五個人,近兩百人的傳送也需要耗費一兩個時辰。 另一邊,楊開只感覺到一陣輕微的眩暈,待到視野恢復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另外一座大殿內。 這大殿內同樣有座空間法陣,看守法陣的弟子也不知道是哪個勢力的,見到三人現身之後,其中一人詢問道:「可是影月殿來人?」 魏古昌點點頭,從懷裡拿出一塊令牌遞了過來,那人接過查探一番,又將令牌送回,痛快放行。 出了大殿,魏古昌道:「楊兄請隨我來,這裡是濟安城,離天運城有百萬里之遙,我們需要從這裡轉道,飛個一兩日才能抵達流炎沙地的邊緣。」 「魏兄帶路吧。」楊開點頭示意,他對幽暗星上的地方不熟,此刻自然唯魏古昌馬首是瞻。 魏古昌一言不發,祭出自己的星梭,朝董萱兒伸出一隻手。 董萱兒臉色微微一紅,嗔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責怪他如此大膽,在人前也要這麼做。 魏古昌大笑道:「楊兄又不是外人,害羞什麼?」 董萱兒坳不過他,這才伸出一隻手,任由魏古昌拉著,站到了星梭上。 楊開忍俊不禁,這種場面讓他感覺有些溫馨,對魏古昌和董萱兒的觀感也不禁有些改變,連忙也祭出了自己的星梭。 兩道青光閃過,一行三人朝一個方向迅速飛去,很快就離開了濟安城。 魏古昌的星梭跟楊開一樣,都是聖王級上品,所以即便載了一個人,速度上也相差不大。 出了濟安城,魏古昌才道:「錢長老說,楊兄對流炎沙地的瞭解不多,不知楊兄有沒有什麼要瞭解的?若是魏某知道的話,定會如實相告。」 楊開正想問這些事,魏古昌就主動開口了,當下道:「我只知道我們需要通過一些特殊的地方,才能進入流炎沙地,流炎沙地裡面是個什麼情況,又需要注意些什麼就一概不知了,還請魏兄指點。」 見楊開說的客氣,魏古昌也笑容滿面:「指點不敢當,只是魏某有長輩提攜相告,瞭解的比楊兄多一些而已,算不得什麼,這些事楊兄只要去打探打探也能弄明白。」 他從錢通那裡得知楊開是從外面的世界過來的,心想楊開大概對流炎沙地是真的一竅不通,當下耐心地給楊開講起了自己知道的情報。 董萱兒時不時地插上一句話,每次都是一針見血,直言要害。 師兄妹兩人配合起來,很快就讓楊開對流炎沙地有了一個全方位的瞭解。 流炎沙地常年被熱炎籠罩,返虛境強者不能進,聖王境武者沒資格進,只有現在這種時候,聖王境武者才能進入其中一探究竟。 而流炎沙地並非是所有地方都被炎熱籠罩的,可以將它看成是一大片圓形地域,而流炎沙地內部更是分出了好幾層。 最外層的一個區域是熱炎區,被熱炎籠罩,越是往內深入,就越危險。 而在這熱炎區,有一些天才地寶,但更多的卻是珍稀的礦石,這些礦石長年累月地被熱炎烘烤,無比精純,甚至有的礦石開採出來就能直接用來煉器,而且品質奇高,比起外面開採的要貴重好幾倍。 熱炎區的危險,不單單只是讓人無法忍受的熱炎,還有火靈獸和流炎飛火,這兩個才是要人命的威脅。 火靈獸是一種火系靈氣聚集到一定程度生成的,形狀不一,有各種妖獸的模樣,它們的身體似虛似實,身體凝結的越是明顯,實力越強,沒有神智,一般的直接攻擊沒有任何效果,神識攻擊同樣無效,只有聖元攻擊才能毀滅它們。 最好是用冰系的攻擊秘寶,只要有能力有條件,這種秘寶幾乎每一個進入流炎沙地的人都會準備的。 而火靈獸體內更有火晶石這種奇特的好東西,火晶石用來煉製一些特殊的丹藥和秘寶都有很大的作用,可以提升丹藥和秘寶的品質。 幽暗星上的煉丹和煉器水準只有虛級下品,所以想要煉製什麼虛級中品的丹藥和秘寶,火晶石必不可少。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沒什麼說漏了吧
因為火晶石的珍貴,所以各大勢力這次進入流炎沙地的武者,有很多人都是專門為了獵殺火靈獸而來,其他一些出身小家族和小勢力的武者,也有這樣的想法,得了火晶石之後拿出去賣,就是一筆巨大的收穫,這種東西外面根本看不到,只有流炎沙地才會出現,最是為那些煉丹師和煉器師喜愛。 「楊兄,你若是碰到有實體的火靈獸,千萬不要與之對抗,有實體的火靈獸已經差不多相當於九階妖獸了,最是難纏。」魏古昌神色嚴肅地叮囑道。 九階妖獸,相當於返虛境強者的程度,聖王境對上,自然討不到什麼好處,一個不慎就是被滅殺的結局。 說完之後,又哂笑一聲道:「不過這種東西很少,基本上是不可能碰到的。」 楊開輕輕頷首,開口問道:「火靈獸的情況我明白了,那流炎飛火是什麼東西?」 魏古昌的神色立刻嚴肅起來,沉聲道:「流炎飛火比起火靈獸對進入其中的武者危害更大,好在它不像火靈獸數量巨大,流炎飛火很稀少,有的人可能永遠都碰不到,就算碰到了,頂多也只會碰到一兩個而已。但楊兄可千萬不要小瞧了流炎飛火,這種東西速度極快,甚至比神識蔓延的速度還要快,極難被人察覺,或許它從你身邊飛過去,你都還沒發現。」 楊開不禁動容,能比神識蔓延的速度還快,可想而之這東西的詭異程度。 「它的危害不但是快,而且還具有極大的殺傷!若是防備不足,實力不夠的話,一旦被它撞上,那就是神魂俱焚的下場。眨眼間就會被燒成灰炭,錢長老告訴我,以前每次流炎沙地開啟的時候,都有那麼一些倒霉的傢伙被流炎飛火滅殺。」 「這豈不是無妄之災?」楊開訝然。 魏古昌笑道:「楊兄說的不錯,這就是無妄之災,但既然敢進流炎沙地,那肯定是已經做好了承受一定風險的心理準備,被流炎飛火砸中而死,怨不得旁人。」 這時。董萱兒在一旁抿嘴笑道:「師兄你盡說流炎飛火的危害,可沒告訴楊師兄這東西的好呢。」 楊開愕然地望了她一眼,心想這流炎飛火也是好東西? 魏古昌哈哈一笑道:「這不正準備說嘛,流炎飛火確實很恐怖,但它同樣也是極為珍貴的好東西。楊兄應該知道有一些人的神識與眾不同吧?」 「變異神識?」楊開神色一動。 「不錯。就是變異神識,有些人的神識蘊藏了一些奇特的屬性,比如說神識之火,神識毒素,神識之冰!這些變異神識雖然與常人擁有的不一樣,但是無一例外,都具備了種種不同凡響的威能。神識之火就不用說了,是煉丹師和煉器師最想擁有的變異神識,而神識毒素和神識之冰用來對敵也是威力難測。這些變異神識及其罕見,有的是天生的。有的是修煉一些功法和武技得到的,當然,這些功法和武技同樣稀罕的很,尋常人根本見不到。就算我影月殿中也沒有這樣的東西,而有的卻是經歷了一些奇遇。偶然間獲得的。」 楊開深以為然,他的神識之火就是當初偶然間得到的,當年在中都他想吞噬一塊火系玉石中誕生的真靈,提升自己的實力,結果陰差陽錯地讓神識變異了。 神識之火的種種奇妙他比任何人都有發言權。 「而流炎飛火便是有機率讓人的神識產生變異的好東西啊,它可以讓人擁有神識之火。」魏古昌兩眼放光,「楊兄你想想看,那些煉丹師和煉器師,哪一個不想擁有神識之火,所以若是能得到流炎飛火的話,勢必會讓那些煉器師和煉丹師打破腦袋地哄搶。」這般說著,魏古昌有意無意地看了楊開一眼。 受錢通的影響,魏古昌認定楊開背後有個虛級煉器師的師傅,既然是煉器師,就沒道理對流炎飛火不動心,楊開身為弟子,自然會想著孝敬師傅。 可讓他失望的是,楊開居然表情不變,神色如一,似乎一點都不在意。 魏古昌連忙接著道:「當然了,讓神識變異是需要承受一定風險,極有可能神識沒變異成功,卻被流炎飛火給燒的神魂俱滅。反正楊兄注意下就行了,流炎飛火基本上沒人能夠得到,若是遇見了就早早地避開。」 楊開點點頭,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在盤算著若是真遇到了,該不該去追一下試試。 流炎飛火能讓人的神識變異,有機會誕生神識之火,可是他已經有神識之火了,應該不會懼怕流炎飛火的焚燒。 「這熱炎區的情況大致就是如此,除了需要抵擋熱炎之外,就只需要注意火靈獸和流炎飛火了。最外層的熱炎區裡的熱炎威力也不是相同的,越往裡走,威力越大,抵擋起來就越難。但是如果能通過最外圍的熱炎區,進了第二層的話,那就是天堂所在了。」 「為何這麼說?」楊開頓時來了興趣。 「因為第二層是天材地寶區,沒有熱炎,那裡只有天材地寶和少數的妖獸,進了第二層,除了要防備旁人的偷襲之外,只要別被高級妖獸盯上就行,可以說,只要進了第二層收穫就絕對不會小!」 楊開眼前一亮:「還有這樣的區域?」 「當然,要不然流炎沙地哪有這麼大的吸引力,雖然有些好東西適合在溫度高的地方生長,但那畢竟是少數,沒有這天材地寶區,流炎沙地的價值最起碼要減少一半。」魏古昌微笑地望著楊開,很滿意楊開此刻的意動表情。 「我們師兄妹二人這一次主要就是奔著天材地寶區去的,獵殺火靈獸自然有旁人來做,無需我們動手。」 他和董萱兒在影月殿地位不低,這種苦力活自然是要交給那些師弟師妹,他們只負責儘可能地從天材地寶區撈好處就行。 不但是影月殿,其他各大勢力都是這麼做的,進入其中的弟子,分出一大半在熱炎區獵殺火靈獸,獵取火晶石,另外一些精英中的精英,才會進入天材地寶區尋找好東西,搜尋屬於各自的機緣。 「流炎沙地分成了兩個區域?」楊開嘖嘖稱奇,這可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止兩個區域。」魏古昌搖了搖頭,「因為天材地寶區再往內深入的話,還會遇到第二個熱炎區,第二個熱炎區比最外圍的熱炎區危害大多了,錢長老嚴令我們不得深入那裡。」 「既有第二個熱炎區,那有沒有第二個天材地寶區?」楊開神色一動。 「這就不清楚了,因為我影月殿歷次以來,從來沒有人闖過第二個熱炎區,倒是許多精英弟子慘死在其中,不說我影月殿,就連戰天盟,雷台宗和星帝門這樣的勢力恐怕也不知道更裡面的情況。」 「也就是說,所有人都集中在最外圍的兩個區域活動?」 「可以這麼說吧,不過楊兄儘管放心,那鬼地方大的很,除了用一些特殊的聯絡手段能聯繫到別人之外,興許你在裡面待滿半年也碰不到一個活人。」 「半年是什麼意思?」 「對了,忘記跟楊兄說了,流炎沙地每次開啟,只有半年時間,半年期限一到,所有人都會被送出來,沒人可以在裡面久留,另外,在那裡面是不能動用星梭的,有一種力量壓制了星梭的升空,甚至連我們本身,也無法御空飛行,趕路的話,只能依靠各自的身法和提升速度的武技,這可是最讓人詬病的地方了。」魏古昌搖頭說著,神色間有些不滿。 若不是那裡有一種莫名的力量禁制了一切飛行的秘寶和能力,進去的人收穫絕對會多幾倍不止。 聽到這裡,楊開卻是暗自心喜。 他不知道別人有什麼提升速度的方法,但是他有風雷羽翼啊,風雷羽翼雖然主要是用來飛行的,但提升速度絕對可以。 就是不知道風雷羽翼在裡面能不能使用了,畢竟這東西不屬於飛行秘寶,應該不受限制,看來進了裡面得第一時間試驗下才行。 「另外楊兄還需要注意的就是,雖然我們會從同一個入口進入流炎沙地,但出現的地方卻可能大不相同,所以我們每個人都必須帶著專門用來通訊用的羅盤,這樣也方便尋找彼此。」 魏古昌說這些話的時候,董萱兒立刻從自己的空間戒中拿出來一個通訊羅盤遞給楊開。 通訊羅盤這種東西都是成套成套煉製出來的,每一套的數量不等,一般來說一套只會煉製三、五個或者七、八個,當然也沒數量上限,煉器師想煉多少都可以。 每一個通訊羅盤,只能在同一套秘寶中傳遞訊息,所以並不用擔心這邊自己傳訊出去,會被不相干之人竊聽了什麼機密。 錢通上次給了楊開一個通訊羅盤,那只是他們兩人傳訊用的,跟眼下這一個不一樣,他還有用來跟嫵衣和陽炎傳遞訊息用的羅盤,單是這種秘寶,楊開的戒指裡就有好幾個了。 雖然楊開沒有要與魏古昌等人一起行動的意思,但還是將那羅盤接了過來,隨手丟進了空間戒中。 「師妹,我沒有什麼說漏了吧?」魏古昌向董萱兒詢問道,他也怕自己說漏什麼事情,導致楊開在裡面遇到危險。 「應該沒有了。」董萱兒輕輕搖頭。 「那暫且就這樣吧,若是楊兄想起什麼要問的,只管開口。」魏古昌咧嘴一笑。 「好。」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強買強賣
魏古昌其實是個很健談的人,在與楊開漸漸熟悉之後,兩人的話題也多了起來,從幽暗星上各大勢力的分佈到那些聞名遐邇的青年俊彥,魏古昌講的頭頭是道,讓楊開獲益匪淺。 他也有意無意地想將話題引到外面的世界上,但每當這時,楊開都不著痕跡地將話題叉開。 三兩次下來,魏古昌也識趣地不再提及。 他以為楊開不願意多說外面世界的精采,實則是因為楊開對外面沒有太多的瞭解,他自從進了星域中,也就去過水月星和雨瀑星,打交道的基本上也都是恆羅商會的人,對整個星域的勢力分佈,各地的人情地貌都不瞭解,哪會跟魏古昌多說? 董萱兒的性子則比較恬靜,大多數時候她都是一個人在沉思,偶爾流露出一絲小女兒的幸福神態,彷彿只要被魏古昌這樣攬在懷中,去哪裡都無所謂了。 一日後,楊開分明感覺空氣中的溫度變得炎熱了,所過之處地貌也逐漸貧瘠,那大地上滿是紅褐色的沙土,越往前飛,這種情況就越是嚴重。 流炎沙地覆蓋在幽暗星上,那灼熱的溫度早已影響到了周邊的環境。 某一刻,楊開霍地抬頭,朝遠方望去,入目所見,儘是一片通紅,那遙遠的地方,彷彿天地都是紅色的,巨大的熱量從那裡散發出來,讓視野都變得扭曲。 「那裡就是流炎沙地的邊緣了。」魏古昌指著那流淌著暗紅色能量帷幕的區域,面上也露出了一絲凝重之色,「看樣子時間還有一些,流炎沙地還要過幾天才能進入。」 「有什麼分辨方法麼?」楊開問了一聲。 「那能量帷幕的顏色轉變就是最好的徵兆,當它轉變成淡紅色的時候,我們才能夠通過那些入口進入其中。現在進去,誰都得死!」魏古昌輕輕吸了口氣,面上湧出忌憚的神色 再往前飛了許久,一行三人終於抵達流炎沙地外圍五十里處,此時此地,已經聚集了少說有五百多人,這些人分成了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團體,各自尋覓了不錯的位置打坐休息,養精蓄鋭。看樣子都是先一步抵達此地,等待流炎沙地開啟的武者,見楊開等三人到來,那些人都朝這邊看了看。 這些人清一色的都是聖王境,偶爾幾個返虛境夾在其中也不過是帶隊的長輩而已。 而在更前方的位置處。還有一群返虛境強者,分散在流炎沙地邊緣的各處,正在那邊凝重地觀察流炎沙地的變化。 這群人,才是整個幽暗星最強大的一批人,統統都有著返虛三層境的境界,他們中有很多人,已經在此地觀察了幾個月甚至半年之久。就是為了第一時間將流炎沙地的情報傳遞迴各自的宗門,讓宗門早做準備。 影月殿距離此地比較遠,來的自然也晚,三人落下之後。隨便找了個無人的位置。 魏古昌朝遠處看了看道:「楊兄你在這裡等等,我帶師妹去找找留守在此地的師叔,跟他們打個招呼,免得他們說我們禮數不周。」 「魏兄不用管我。你自去便是。」楊開淡淡點頭。 魏古昌這才和董萱兒祭出星梭,朝某個方向飛去。片刻後,就不見了蹤影。 楊開沒去在意他們,而是四處打量,來到這裡的武者,都是成群結隊的,人數最少的一個團隊也有二十多人,多的跟影月殿一樣,整整五十人聚集在一處。 他們都好奇地望著楊開,不少人眼中滿是鄙夷和不屑之色。 楊開的修為境界太低,而且是跟魏古昌和董萱兒兩人一起來的,這就很容易讓人誤以為三人出身什麼小家族,只有那些小家族,才只能擁有兩三個進入影月殿的名額。 楊開坐下來沒一會,便有一行兩人施施然走了過來,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楊開看的清楚,這兩人是從一個三十人左右的團隊中走出來的,能有三十個進入流炎沙地名額,這個勢力雖然比不得影月殿,但應該也不算小。 而且不單單只是他們,那些大大小小的團隊中已經有很多人站了起來,想到自己這邊來,但是這兩人速度最快,讓他們都只能暫時放棄,站在原地暗暗觀察這邊。 他們來找自己幹什麼?楊開心頭不解。 兩人年紀不大,約莫三四十左右,一個聖王三層境的武者,一個聖王一層境,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輩,只是為首的那聖王三層境,額頭上一道巴掌長的猩紅疤痕,讓他看起來有些猙獰。 「朋友。」那臉上有疤痕的男子大刺刺地招呼一聲,「你也是要進流炎沙地的?」 他問的話雖然沒什麼問題,但楊開很明顯地就聽出他語氣中的質疑和不屑。 倒是他背後的那個男子,目光很是炙熱地望著楊開,彷彿楊開身上有什麼他想要的東西。 楊開本不想搭理這兩人,但自己這一次怎麼說也是跟著影月殿過來的,若是產生什麼衝突的話,搞不好會讓錢通難做,想了想,耐起性子點頭道:「是的。」 那男子咧嘴一笑:「你實力不高,進了裡面很危險啊。」 「那是我的事。」楊開隱隱有些猜到他們想幹什麼了。之前錢通說進入流炎沙地的名額可以轉讓,這兩人恐怕是衝著自己這個名額來的。 其他站起來想過來的人,應該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只是被疤痕男子捷足先登了。 果然,那疤痕男子搖頭道:「我說這話也是為了你好,你看看,你們只有三個人,那一男一女似乎彼此情投意合,到了裡面大概也顧不上你,你這一去實在是九死一生啊。」 他一邊危言聳聽,一邊露出極為誇張的表情,彷彿真的是在擔憂楊開的安全,待見楊開表情淡然,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意思,不禁覺得有些索然無味,開口道:「我這裡有個買賣,朋友要不要做?」 「沒興趣。」楊開果斷拒絶,既然知道他們想幹什麼,楊開當然懶得再跟他們廢話。 「先不忙拒絶啊。」疤痕男子嘿然一笑,蹲下身子小聲道:「朋友你看,你要冒著生命危險進流炎沙地,搞不好就出不來了,你進裡面,無非是想找點好處對不對?我有個辦法,既能讓你撈些好處,也不會讓你有性命之憂。」 這般說著,自顧地從空間戒中摸出一件秘寶來,朝楊開遞去:「這是一件聖王級下品秘寶,質量很不錯,就送給朋友了,相信你煉化它之後,實力必定會高漲許多,當然,我也不是白送,我只需要你身上的通行牌。」 「什麼通行牌?」楊開愕然。 「就是進流炎沙地的憑證,少裝傻!」那一直用炙熱的目光盯著楊開的聖王一層境武者低喝道。 「還有這種東西?」楊開皺了皺眉,他還真沒聽魏古昌提起過,而且錢通也沒給他什麼憑證啊。 見楊開一副茫然的樣子,那疤痕男子以為他是裝傻充愣,不禁冷笑一聲道:「別給臉不要臉啊朋友,我這師弟只想與我們一起進流炎沙地,可惜我青雀門名額不夠,如今看上你的名額是給你面子,再說了,我也不是白要你的通行牌,不是已經送你一件秘寶了麼?」 「一件聖王級下品秘寶就想買我的通行牌?」楊開冷笑不迭,「別說我沒有什麼通行牌,就算是有,也不會賣給你的。」 「朋友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你能把你的空間戒給我看看麼?」疤痕男子的臉色也陰沉下來。 「想看我的空間戒?你有這個本事?」楊開神色一冷。 每個武者的空間戒都是很私密的東西,一般情況下別人不可能提出這樣的要求,疤痕男子的話讓楊開怒火中燒,這根直接打臉侮辱人沒有區別。 「師兄別跟他廢話,直接搶來算了,諒他也不敢說什麼。」那聖王一層境的武者似乎很想進流炎沙地,忍不住開口沖疤痕男子催促道。 見疤痕男子有些遲疑,他竟劈手朝楊開的空間戒奪了過來。 楊開的耐心早已到了極限,這兩人一直在自己面前唧唧歪歪,強取豪奪非得做成買賣的模樣,實在讓人噁心,見那聖王一層境的武者朝自己抓來,楊開不但沒避,反而伸手朝他抓了過去。 區區聖王一層境,哪能避開楊開的襲擊,猝不及防間,發現自己的手已經被對方抓了個牢實。 正驚愕間,一陣哢嚓嚓的脆響傳來,他駭然地望著自己的手,發現自己的胳膊居然被對方扭成了麻花,劇烈的疼痛直到現在才傳來,驚天動地的慘叫聲從口中發出,額頭上瞬間滲滿了豆大的汗珠。 「你敢!」疤痕男子直到現在似乎才反應過來,見自己的師弟居然吃了這麼大的虧,一身聖元鼓蕩,一拳就朝楊開的面門處轟了過來。 那拳頭上佈滿了雄渾的力量,攻擊的還是楊開的要害位置,明顯是要殺人了。 楊開將那師弟往自己身前一拖。 疤痕男子竟收拳不及,臉色大變間,匆忙間只能收回一半的力道。 碰地一聲悶響,那師弟臉色慘白,身子彎曲,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很有種
不等那疤痕男子再有什麼動作,楊開同樣一拳轟了過去,打的也是疤痕男子的面門。*文學館*
又是一聲悶響,疤痕男子騰空飛起,轉了好幾圈,這才重重地落在地上,濺起一地塵埃。
他一個聖王三層境,若不是因為自己的師弟被自己打傷,一時間心念失守,也不會這麼輕鬆地被楊開放倒,最起碼也能抵擋幾招的。
但他的疏忽大意卻讓楊開一擊得手。
這邊的變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自那聖王一層境的武者朝楊開抓來到疤痕男子被打倒在地,前後不過一息功夫。
這讓其他一直暗暗關注這邊動靜的武者們悚然動容,眼中皆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一個聖王一層境的武者,居然一拳就把聖王三層境打飛了出去?就算後者略有大意,也不至於這般不堪一擊吧?
“這小子出身哪個家族?居然如此生猛?”
“幸虧剛才我沒有過去,要不然恐怕跟尹健中一個下場啊。”
“這小子完了,雖然一副很厲害的樣子,但當著這麼多青雀門弟子的面打尹健中,實在是腦子有病啊,他的家族也完了!”
一陣竊竊私語聲,自那些團隊中響起。
那青雀門近三十人也都臉色一冷,齊齊站了起來,神色不善地朝楊開這邊望來,更有義憤填膺者,已經朝這邊迅速飛奔。
青雀門中,那唯一一個帶隊而來的返虛兩層境老者,臉色陰沉地注視著這邊,他倒是自恃身份沒有動彈,可也沒有阻止門下弟子的騷動。
顯然是有意讓眾弟子好好教訓下楊開了。
眨眼的功夫,楊開所處之地已經被三十人團團包圍。這些人全都沖他虎視眈眈,不少人口中發出怪笑聲,聽起來及其陰森。
那叫尹健中的疤痕男子艱難地從地上爬起,臉上還有些錯愕的神色,似乎沒想到自己在楊開手下居然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站起來之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而另外一個被楊開擰斷胳膊的聖王一層境武者的慘嚎聲愈發慘烈了。
“都別動手!”尹健中怒喝一聲,制止了眾多同門欲要上前圍毆楊開的打算,揉了揉被打的有些模糊的眼睛。殺氣騰騰地盯著楊開。
這種恥辱,他當然是要親自洗刷才能找回自己的顏面。
“小子你很有種啊,老子好好地跟你做買賣,你不同意就算了,居然敢下黑手。”尹健中晃了晃脖子。沒將自己的失利當成技不如人,而是污蔑成被楊開偷襲的緣故。
他這麼一說,不少人都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暗想原來尹健中是被偷襲了,所以才被打腫了眼,這倒也說得過去。
“買賣?”楊開大笑不已,神色一冷。厲喝道:“是強買強賣吧?”
尹健中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表情,不再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冷哼道:“小子,廢話不用多說了。你敢傷我師弟,今日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話間,尹健中一身聖元跌宕起伏,手上忽然出現了一件尺狀秘寶。
楊開那一拳讓尹健中明白。這個聖王一層境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所以一上來他就祭出了自己的秘寶。只想速戰速決,免得再在楊開手上吃什麼虧,要是再吃虧,那他可就沒什麼說辭能掩蓋自己的無能了。
區區一個小家族的弟子,連帶隊的長輩都沒有,就算自己在這裡將他打殺了,事後頂多也就賠償一些聖晶便能了事,甚至還不需要賠償。
尹健中絲毫沒有將楊開背後的勢力放在眼中。
但不等他動手,一陣大笑忽然由遠極近地傳了過來:“有意思,魏某人離開才一會兒,怎麼就有人欺負到我影月殿的頭上了?”
“影月殿?”尹健中神色一駭,愕然地上下打量楊開,眼神微微有些慌亂。
那圍著楊開的近三十個青雀門的弟子同樣齊齊臉色一變。
不遠處,魏古昌一身黑霧籠罩,大步而來,他的手上,一團漆黑如墨的能量球,猶如實物一般被他上下拋玩著,那能量球中,蘊藏了及其恐怖的威能。
一種讓人幾乎要窒息的感覺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每個青雀門的弟子臉色都難看無比。
緊緊跟隨在他身手的董萱兒身上似乎也有莫名的能量在流動,一道道淡淡的風弧圍繞著她的嬌軀,如翩躚的蝴蝶飛來飛去,看起來很是美麗。
“你是影月殿的?”尹健中再也不敢小覷楊開,連忙開口問道。
“雖然跟你沒關係,但我還是告訴你,我不是影月殿的。”楊開譏誚地望著他,“要動手就趕緊,不用擔心被影月殿報復。”
剛才尹健中何等的霸道威風,可魏古昌將影月殿三個字說出來之後,這傢伙立刻就變得如老鼠見到了貓一樣。
聽了楊開的揶揄,尹健中的臉色精彩紛呈,雖然按不下心中那口氣,卻無論如何也不敢對楊開表現出太明顯的敵意了。
魏古昌帶著董萱兒直直地走了過來,擋在他前面的青雀門弟子不由自主地就分開了一條道路,讓他輕鬆走到楊開身邊。
“楊兄,你沒事吧?”魏古昌看了看楊開,發現他毫髮無傷,這才松了口氣。
儘管聽錢通說,他能擊殺聖王三層境的武者,但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楊開的真實水準如何他也不知道,但現在見楊開被三十人環視依然面不改色,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魏古昌也是暗自吃驚。
若沒有本事的話,是不可能這麼淡然的,他有自信在三十個聖王境武者的圍攻中脫身?
“魏兄來早了點。”楊開緩緩搖頭。
魏古昌訝然,他忽然發現這個楊開也不是什麼安分的主,他似乎巴不得跟青雀門這些人打一架。
“魏古昌,他是魏古昌!”圍在一旁的青雀門弟子中,當即有人認出了魏古昌,失聲低呼。
雖然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面,但魏古昌一來就說自己是影月殿的,又自稱魏某,能有這樣的威勢的聖王境,除了魏古昌之外再無他人。
而且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女子,聽說影月殿魏古昌和另一個叫董萱兒的女子向來是形影不離,見到這一幕,青雀門的人若還猜不到魏古昌的身份,那他們就真的瞎了。
幽暗星年輕一代中,方天仲,曲長風,尹素蝶,魏古昌,董萱兒,還有其他一些優秀的青年俊彥,名聲及其響亮,但魏古昌不像曲長風那麼招搖,他平時很低調,低調到許多影月殿的弟子都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可這一點都不妨礙他的威懾力。
知道來人是魏古昌之後,尹健中神色變幻,滿嘴的苦澀。
他若是早瞭解這些情報,哪裡會帶著那師弟來找楊開買什麼通行牌?避之還來不及呢,怎會自己送上門去被人羞辱?
和尹健中的懊惱苦澀不同,那些之前想到楊開這邊來,卻被尹健中捷足先登的武者們此刻都是暗自慶倖,幸虧尹健中速度夠快,否則現在難堪的就不是青雀門了,而是他們這些人了。
“楊兄,發生什麼事了?”魏古昌很是好奇,他帶著董萱兒只不過離開了一小會,去找那王師叔和燕師叔打個招呼而已,一回來就見楊開被人圍了起來。
楊開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麼喜歡惹是生非的人啊?
“哦,這人帶著他的師弟來找我買什麼進流炎沙地的通行牌,魏兄,什麼是通行牌,怎麼你沒有說過?”楊開狐疑地望著魏古昌。
“額……在下忘記了。”魏古昌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道:“不過也不能怪我,通行牌這種東西我還沒拿到手呢,都在錢長老那裡保管著,等他過來的時候自會分發給大家的。到時候流炎沙地的入口開啟,我們進入其中的人,必須得手持通行牌,那些前輩們才會放行,沒有通行牌的話是不給進去的,這些通行牌都是各大勢力的高手特別製作出來的,不可能被人仿製,對了,錢長老稍後除了會分發通行牌之外,還會發給我們一種叫元磁指標的東西,我們進了流炎沙地就要依靠那玩意來確定方向。”
“明白了。”楊開微微頷首。
魏古昌自己都沒拿到手的東西,自然不指望他能告訴自己,估計他也是想這不是什麼大事,等錢通來的時候楊開自然就能瞭解。
兩人在這邊自顧自地聊著,青雀門眾多弟子卻如芒刺背,個個臉色難看。
人家這幾個,分明是沒把自己等人放在眼中,要不然怎會這麼一臉無所謂地聊起了通行牌和元磁指針的事?
好不容易等魏古昌和楊開說完,那尹健中神色掙扎了下,這才拱了拱手,故作親切道:“原來是影月殿的古昌兄……”
“古昌兄是你叫的麼?”魏古昌不等他把話說完,就直接打斷了他,這種目中無人的強勢讓尹健中臉色漲得通紅,睚眥欲裂,卻不敢有什麼怨言。
雖然大家都是聖王三層境,但尹健中明白,自己如果真的跟魏古昌交手,用不到幾招就會落敗。這些聲名在外的青年俊彥一個個全是妖孽般的存在。
他尹健中多少還有點自知之明。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觸景生情
尹健中怎麼說也是青雀門中最天才的弟子,雖然名聲不如魏古昌這樣的人物顯亮,但以他的能力確實有資格稱呼一聲古昌兄,以前他跟別的門派的天才都是這麼打交道的,也沒人在意過。 可魏古昌這次卻絲毫不給他臉面,一番搶白讓尹健中表情難堪,咬了咬牙改口道:「魏兄……」 「剛才是你說要楊兄吃不了兜著走?」魏古昌冷冷地盯著尹健中,開始興師問罪。 錢通讓他帶著楊開先行一步抵達此地,就是為了給他製造和楊開交好的機會,沒想到自己一離開,楊開就被人找麻煩了,這讓魏古昌很是惱火,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如果連這點場子都找不回來,那他也沒資格跟楊開結交了。 「剛才的事實在是個誤會,若是早知道這位朋友是影月殿的……」 「我說過,我不是影月殿的。」楊開又打斷了他的話。 尹健中臉色漲紅,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在三十個同門面前,對魏古昌如此示弱,本來就已經夠丟臉的,哪裡曉得人家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頓時知道自己要是不擺個明確的姿態出來,是沒辦法善了的。 只能一臉鬱悶道:「這次的事是我尹某人的錯,尹某人有眼無珠了,還請魏兄和這位朋友莫要計較!」 這般說著,他微微拱手,就要帶著自己的同門離去,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怕是沒這麼容易吧?」魏古昌冷哼一聲,他最是看不起這種欺軟怕硬的貨色了,要是尹健中敢跟他對著幹,說不定他會高看一眼,可這種一看就喜歡恃強凌弱的傢伙,實在讓他想不鄙夷都難。 相比較來說,楊開在人家三十人包圍下面不改色,倒讓他很是敬佩。 尹健中不得不頓住步伐,雙拳緊握,額頭上青筋墳起,咬牙低喝道:「魏兄還想怎樣?我師弟已被這位朋友擰斷了胳膊,我本人更是被打了一拳,你這位朋友毫髮無傷,並沒有吃虧吧?」 「吃虧不吃虧我不清楚,畢竟我來的時候你們已經把他圍住了,楊兄就算表面無傷,說不準也受了些驚嚇。」 楊開一臉淡漠,在旁附和地點頭。 青雀門幾十號人不由張大了嘴巴。 這種人會受到驚嚇?明明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就算刀刃臨頸恐怕也不會眨一下眉頭,怎麼可能會受到驚嚇?分明是睜眼說胡話啊。 即便知道魏古昌和楊開兩人是在胡扯,卻沒人敢質疑。人家這是在故意找麻煩,誰會蠢到去火上澆油? 「楊兄果然是受了驚嚇。」魏古昌神色嚴肅地看了楊開一眼,語氣沉痛。 「魏兄,劃個道出來吧,尹某人接著便是了。」尹健中無奈嘆息,左眼裡一片血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楊開剛才一拳打的。 「一百萬聖晶!」魏古昌倒也快人快語,直接就說出了一個數字。 「魏兄不要欺人太甚!」尹健中面色一怒,咬牙喝道:「一百萬,你讓我如何拿的出來?」 青雀門雖然不錯,但他一個門中弟子還不可能隨時帶著這麼多聖晶。 「區區一百萬聖晶都沒有,你還想從楊兄這裡買通行牌?你豬油吃多迷了心竅吧?」 楊開詫異地看了魏古昌一眼,他忽然發現這傢伙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平和端正,實則一肚子壞水,說話也是陰損至極,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就是不知道他跟董萱兒獨自相處的時候是個什麼德行,估計董萱兒這般恬靜的好姑娘,肯定要被他吃的死死的。 尹健中鼻孔中噴著熱氣,一副忍無可忍的模樣,似乎想要跟魏古昌好好的打一場,就算被殺,也好過站在這裡被他肆意凌辱。 另有一些青雀門的弟子,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不遠處,那邊,帶著青雀門眾人來到此地的返虛兩層境老者臉色難看地站在那裡,雖然發現了門下弟子的求助目光,但他並沒有要上來解圍的意思。 先不說這次的事本就是青雀門不對在先,況且這邊發生衝突的都是年輕人,他一個老頭子跑過來也壞了規矩,青雀門有返虛境,人家影月殿就沒有了。 他若是真的敢過來,只會讓情況變得更遭。 所以即便心中憤怒,也只能站在那裡遠遠地看著,不好隨意插手這邊的事。 「那你們有多少聖晶?」魏古昌話鋒一轉。 尹健中轉頭看看自己的同門,又問了幾句,這才垂頭喪氣道:「五十萬!」 魏古昌將目光投向楊開,楊開一臉無所謂地道:「五十萬就五十萬吧,勉強能彌補我心靈上的創傷了。」 他自然不會在乎這區區五十萬聖晶,只不過青雀門這些人既然敢來招惹他,就必須得付出一定的代價,他沒動手殺人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至於人家的臉面問題,魏古昌不顧忌,楊開又怎會顧忌。 尹健中帶著自己的師弟來強買強賣他的通行牌的時候,何曾顧忌過他的臉面和意願?要不是他還算有些本事,換做其他真正的小家族的武者過來,如今肯定已經被尹健中得手了。 「那就五十萬吧,趕緊的!」魏古昌低喝一聲,不滿地哼道:「也就是楊兄大人大量,區區五十萬便能了事,這要是落到我頭上,不把你們褲子扒掉,我就不叫魏古昌!」 話剛說完,魏古昌的臉色忽然微微一變。 董萱兒一隻小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掐在他腰間的軟肉上了,這女人臉色微紅道:「你能別這麼說嘛?他們還有好多女弟子的。」 不但董萱兒臉紅,青雀門下十幾個女弟子同樣臉色緋紅,皆都幽怨至極地嗔了魏古昌一眼。 青雀門三十個人,湊了半天,才湊出來五十萬聖晶,畢竟大家都是來流炎沙地的,裡面危機重重,自然不會帶太多的聖晶在身上,這些聖晶也是他們帶著準備在流炎沙地裡面恢復用的。 五十萬聖晶交付到楊開手上,尹健中等人這才灰溜溜地離去。 「無膽鼠類!」魏古昌望著那群人的背影,不屑地搖搖頭。 「行了,事情過去就算了,不要再理會他們了。」董萱兒柔聲說著,適時地叉開話題道:「你這次不是特意帶來了瓊玉液來招待楊師兄麼,反正時間還早,不妨拿出來好了。」 「對對對,師妹不說,我險些給忘了。」魏古昌大笑著拍拍腦袋,手上的戒指華光閃爍,不斷地從中拿出古香古色的桌椅板凳,在面前擺好,熱情地邀請楊開坐下,這才道:「剛才我去跟王師叔和燕師叔打探了下,兩位師叔說,距離流炎沙地開啟應該還有三日功夫,而且錢長老他們也沒來,咱們不妨一邊喝酒一邊等候。」 「好。」楊開微笑頷首,別人一番好意,他自然不會拒絕。 那所謂的瓊玉液被魏古昌取了出來,很精緻地兩個小罈子,封泥解開,濃郁的酒香立刻四散飄逸,宛若有靈性般湧入楊開的鼻孔。 董萱兒則從自己的空間戒中拿出來兩盤靈果,那些靈果晶瑩剔透,看起來也不是什麼等閒的東西。 楊開對酒沒什麼研究,魏古昌遞給他,他接過就喝,喝完之後才發現這應該是一種靈酒,就如通玄大陸上天霄宗的緋雨師叔釀造的千紅花釀一樣,都有一些強身健體,提升修為的功效。 不過他這個瓊玉液比緋雨師叔的千紅花釀檔次要好多了,畢竟這裡是星域,能找到的材料也更高檔更珍稀。 一口酒入肚,楊開立刻便感覺到自身的聖元運轉速度快了幾分,那酒液如靈液,滲透進自己的身體中,在血肉中隱伏著,似乎在等待需要用到的時候爆發出來。 魏古昌豪爽地灌了一大口,臉上流露愜意的表情,這才給楊開解釋道:「魏某釀造的這個瓊玉液是很久以前從一個地方歷險得到的酒方,可以說整個幽暗星除了魏某人這裡,再沒有第二人能夠釀製。楊開可不要小瞧了這東西,它雖然勁道不太足,但是它卻有一種長期恢復的效果,現在喝一罈子,最起碼在接下來大半個月時間內,它都能幫助楊兄恢復聖元。」 聽了他的話,楊開立刻明白自己剛才的猜想是正確的,那酒液確實是在等待需要的時候爆發,連忙道:「在下不太懂酒,這般好的東西讓我來喝,有點暴斂天物了。」 魏古昌大笑一聲:「再好的東西,沒人能夠分享,也不算是好東西,萱兒不善飲酒,魏某在影月殿中也沒什麼志同道合的朋友,如今得遇楊兄,能與楊兄在這裡把臂言歡,實在是三生之幸,楊兄就不要說這種話,說這些話就是不給魏某人面子。」 也不知道他是真心實意還是因為錢通的吩咐,反正魏古昌現在似乎跟楊開很處的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楊開哈哈大笑,學著魏古昌的樣子,大大地灌了一口,引的魏古昌叫了一聲好。 董萱兒安靜地坐在一旁,面含幸福的微笑,望著魏古昌和楊開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著,讓本就容貌不俗的她看起來更加唯美了。 也不知道是酒勁上來了還是觸景生情,楊開暗暗想,若是蘇顏或者夏凝裳此刻也在這裡,那她們肯定跟董萱兒一樣吧?都會安靜地坐在自己身邊。 對這些女子來說,只要能與心愛的男人在一起,似乎天塌下來她們也不會皺下眉頭。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又有人強買強賣?
約莫半日之後,錢通才帶著那兩百多人趕到流炎沙地附近,匆匆交代了門下弟子和那些跟隨過來的武者們一聲,他便去找那兩個影月殿的返虛境高手了。
似乎是大家商量好了一樣,隨著影月殿眾人的抵達,不斷地有一大批一大批的武者趕到,他們紛紛尋找沒人的位置,或抱成一團,或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處。
抱成一團的都是大勢力的弟子,那三五成群的,都是小家族和小宗門的人,整個流炎沙地外圍顯得涇渭分明。
前後不到一日的時間,聚集在此地的武者數量已經達到了兩千多人數,應該還有一些沒能趕到,否則的話這個數字還要更多一些才是。
魏古昌和董萱兒兩人也擠在影月殿眾多弟子的中間,被那近七十人眾星拱月般地圍聚在中間,魏古昌神色嚴肅地在與自己的同門叮囑著什麼,那些聖王境男女都紛紛點頭。
楊開沒在此地發現雷台宗,戰天盟,琉璃門這些宗門的弟子,想來他們應該是從另外的入口處進入。因為流炎沙地並不是只有眼前這一個入口,據魏古昌說,四面八方共有四個入口,各大勢力都是就近選擇的,所以並不是都聚集在一處。
和其他人的熱鬧相比,楊開獨自一人盤膝坐在一個偏僻的位置上,顯得孤零零的,倒也沒人再來找麻煩,之前見過他和魏古昌威勢的人自然不敢再來找他滋事,後來的那些人似乎也意識到楊開不是很好惹,都不敢過來。
倒是那些小家族出身的武者,身邊總是圍繞著一些大勢力的弟子,這些人的目的不言而喻——想從這些小家族武者手上買那通行牌。
不過現在來到這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這些大勢力的弟子也不敢再如尹健中之前那樣仗勢欺人。都是好言好語地相勸,並付出了很夠誠意的代價,倒還真讓一些小家族的武者放棄了進入流炎沙地的打算,轉而將通行牌賣給了這些人。
也有一些人堅定不移地要進流炎沙地尋找好處和機緣,讓那些圍聚在他們身邊的大勢力弟子費盡口水也沒法得逞,惱火無比。
楊開的目光在掃過某個位置的時候忽然頓住,口上輕咦一聲,緩緩站了起來,朝那邊走去。
那個方向上。有兩個半大老者,他們都露出苦澀的笑容,站在原地,他們的身邊,也如其他小家族出身的人一樣圍聚了幾個人。那幾人正在輪番勸說,誘之以利,想從他們手上買通行牌。
「十五萬,十五萬聖晶,不能再高了,你們去問問這個價格是不是還算公道!十五萬聖晶對我們來說也是不小的數目,兩位前輩覺得怎樣?若是覺得差不多了。咱們就算成交了。」一個中年男子苦口婆心地說道,雖然他的修為境界跟這兩個半大老者一樣,都是聖王三層境,但是人家畢竟年紀大一些。而且現在有求於人,稱呼一聲前輩倒也沒什麼關係。
那兩個半大老者中的一人輕輕拱手,苦笑道:「幾位,並非我二人不給面子。只是這通行牌是什麼樣子,老朽還沒有見到呢。我們的通行牌,都在影月殿錢長老手上,暫時還沒有發下。」
「這沒關係。」那中年男子爽朗一笑,「現在沒發,過一會應該就會發下來了,你們只需在拿到通行牌的時候將它們交給我就行,我可以先把聖晶給你們啊!」
中年男子說的誠意十足,說話間,真的要開始清點聖晶了。
兩個半大老者對視一眼,都神色無奈。十五萬聖晶,對他們來說,確實是一筆巨款,但是相比較而言,他們更願意進流炎沙地。
進了裡面說不定會死,但也說不定會大有收穫,進而突破返虛境的程度!
他們年紀大了,也無兒無女,這一生的最大願望,就是在臨死之前能堪破返虛境的奧秘,為了這個願望去拚搏一番,就算死又何妨?
他們是真心不想賣自己的通行牌。而且這一次進流炎沙地的機會難得,更是機緣巧合才能輪到他們兩人,這樣的機緣不好好把握,他們就算是死也不會瞑目啊。
可人家都已經在清點聖晶了,現在拒絶的話只會惹怒對方,自己兩人雖然是跟著影月殿過來的,但是自己跟影月殿的人沒什麼交情,相反,錢長老還看他們特別不順眼,沒找他們麻煩,分給他們兩個進流炎沙地的名額已經是錢長老慈悲了,他們哪會來管這種事?
正心中焦急的時候,耳畔邊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怎麼,又有人強買強賣了?」
那聲音帶著一絲譏諷的味道,正在清點聖晶的中年男子神色一冷,朝聲音來源的位置上望去,待看清來人面容之後,立馬微笑地抱拳,小心翼翼地道:「這位朋友,我可不像青雀門那些人囂張跋扈,我也沒有強買強賣,找這兩位前輩買通行牌,可是付出十五萬聖晶的代價的,你四處打聽打聽,這個價格是不是還算公道。」
他一邊陪著笑,一邊快速解釋,心中直髮苦,暗想怎麼這傢伙跑過來插手了,難道跟這兩個半大老者有什麼淵源。
一日前,楊開和魏古昌兩人對付尹健中的一幕,他從頭看到尾,自然知道楊開這個聖王一層境不是好惹的,真要讓他動怒,那就不是十五萬聖晶能善了的,而是要五十萬!
五十萬……他想想都發怵。
「楊開?」那兩個半大老者看見楊開之後,立刻神色拘謹地喊了一聲,表情訕訕。
「常供奉,郝供奉!」楊開衝他們拱拱手,算是打過招呼。
這兩人他認識,要不然他也不會特意跑過來多管閒事了。一個是常起,一個是郝安,都是海克家族的供奉,前者與他在星空中一起度過了好幾個月時間,而後者更是被嫵衣津津稱道,嫵衣經常說,在海克家族中,這兩個供奉對她最好,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還有一個叫黃娟的女供奉跟她關係也不錯。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在海克家族家主伊恩去城主府請高手來對付楊開的時候,這三個供奉都通過不同的方式,傳信給嫵衣,讓她早早離開龍穴山,以免大禍臨頭。
雖然最後是海克家族大禍臨頭,但他們三人的這份情誼依然讓嫵衣感念在心,這些日子時不時地也在念叨他們三人,可惜黃娟自脫離海克家族之後就不知去向了,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常起和郝安倒一直留在海克家族,偶爾和嫵衣還有些聯絡。
他們表情訕訕,明顯是因為自己的身份。
楊開與海克家族鬧的很不愉快,他們現在依然掛著海克家族供奉的名頭,生怕楊開找他們的麻煩。
所以在天運城空間法陣大殿內見到楊開的時候,他們都沒敢上來打招呼,一是怕,二是不好意思。
可是現在看楊開居然主動跟他們行禮,兩人頓時明白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楊開根本就沒有記恨他們。
楊開當然沒有記恨他們的意思,海克家族的那件事,只是那個叫伊恩的家主不長眼,對常起和郝安他還是挺好好感的,能被嫵衣記掛,這兩人就值得他出手解圍。
「他要買你們的通行牌?」楊開問了一聲。
「是。」常起點點頭,神色自然了不少。
「出價十五萬聖晶?」楊開又問。
兩人再次點頭。
那中年男子訕訕地笑道:「朋友你看,我沒有說謊吧,十五萬聖晶的價格確實不算低。」
「你們的意思呢?」楊開沒去理會那中年男子,而是望著常起和郝安兩人詢問,若是他們兩人有意賣掉自己的通行牌,楊開自然不會插手多管閒事,畢竟進裡面是很有危險的,可若是他們不願意,那中年男子也別想得逞。
楊開自己覺得他們還是賣了比較好,十五萬聖晶雖然在他看來不多,可對常起和郝安卻是不小的財富了,不必去冒什麼生命危險,又有聖晶到手,何樂而不為啊。
出乎他的意料,常起和郝安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神色堅決道:「我們不想賣,我們想進流炎沙地!」
楊開訝然地看了看他們,這才對中年男子道:「朋友聽到了吧,我這兩位前輩並不想售賣自己的通行牌。」
「聽到了聽到了。」中年男子不迭地點頭,陪著笑道:「那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說著,便帶著自己的同門迅速離去。
等他們走後,常起和郝安才吁了口氣,都詫異無比地望著楊開。
他們來的晚,沒見到青雀門眾人吃癟的情景,自然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中年男子對楊開這般畏懼,只是一兩句話就把他給打發了。
「兩位供奉這邊來吧,這裡人多,說話不方便。」楊開衝他們招了招手,朝自己之前休息的位置走去。
常起郝安心中五味雜陳,有些感激,似乎還有些尷尬,但還是跟在楊開身後。
片刻後,三人遠離了喧鬧的人群,到了一處僻靜之所。
也沒什麼講究,都盤膝坐了下來。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常起郝安
常起畢竟和楊開相處過的時間長一些,神色恢復的也快,笑了笑問道:「你是不是有很多不解的地方?」 「是。」楊開點點頭,「海克家族怎麼就你們兩個來了?」 正是因為有很多不解,所以他才會把兩人帶來問問情況。 進流炎沙地可是近四百年來才有的一次機遇,海克家族是小家族,頂多只有兩三個名額,這樣的機緣理當是由本家的長老甚至是家主親自前來才對,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常起和郝安兩個外姓供奉。 常起嘆息一口道:「他們沒人願意來啊!要不然怎麼會便宜我們兩個老傢伙。」 「怎麼會沒人來的?」楊開愕然。 郝安笑了笑,開口解釋起來:「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海克家族很不受影月殿的待見,族裡上至家主,下至普通弟子,每一日都是人心惶惶,許多供奉甚至都已經離開海克家族了,只剩下我和老常兩人沒走。那些長老們也都是閉關不出,不敢輕易外出見人。」 「怕我?」楊開忽然有些明白了。 「差不多吧。」常起點點頭,「他們當然怕你找他們秋後算賬,海克家族的產業都已經放棄了很大一部分,伊恩正在全力收縮家族的力量,將所有族中弟子都招了回來,讓他們閉關修煉。再加上影月殿對家族也不待見,族中的日子愈發艱辛了。如今整個海克家族,除了我和郝兄之外,沒人願意外出,也沒人敢出來。」 楊開訝然失笑。 他倒是沒想到海克家族的家主伊恩這般小心。 就算是他以前招惹到自己頭上,但看在嫵衣的面子上,楊開也早就不計較了。根本沒有要找海克家族尋仇的打算。哪裡曉得人家過的如履薄冰,戰戰兢兢的。 不過也活該他們如此,楊開不去找他們麻煩,卻也不會同情他們。 「錢長老仁厚,依然分給我海克家族兩個進入流炎沙地的名額,所以我和郝兄便趕了過來。」常起繼續說道,「我與郝兄若是再不突破,也沒幾年好活了。只想著能進流炎沙地尋找些突破的機緣,順便也看看能不能完成與家主的約定。」 「約定?」楊開皺了皺眉。 「嗯。家主的意思是說,如今整個家族都在閉關狀態,也無需什麼供奉了,只要我們能將在流炎沙地裡獲得的好處上繳一半,便可以脫離海克家族。另謀出路。」 楊開神色一冷:「他這是在欺負老實人?」 旁的供奉說走就走了,也沒見伊恩提什麼條件,偏偏輪到常起和郝安兩人,卻需要上繳在流炎沙地裡獲得的一半收益,伊恩打的真是好算盤啊。 不需要自己本家的人去冒險,說不定還能得到一些不錯的物資,這不是欺負老實人是什麼。 這一刻。楊開對這個伊恩愈發厭惡。 常起和郝安兩人也夠奇怪的,別的供奉都走了,他們為什麼留下來?而且還與伊恩做出了這樣不合常理的約定。 似乎是看出了楊開的疑惑,常起有些落寞地解釋道:「我與郝兄怎麼說也是家族的供奉。這麼多年受了家族不少好處,就這麼一走了之實在於心不安,所以我們二人便同意了家主的要求。」 楊開緩緩搖頭,雖然不敢苟同他們的做法。但這兩人的忠義卻讓楊開很是敬佩,若不是忠義二字縈繞於心。他們也不會同意這種條件。 心中一動,楊開問道:「兩位此次若是能安全從流炎沙地返回,可有什麼去處?」 常起和郝安對視一眼,都緩緩搖頭道:「我二人這大半輩子都待在海克家族裡,離了家族,還真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聖王三層境的修為說高不高,說低不低,關鍵是我二人年紀大了,怕也沒什麼地方能接納我們。」 他們沒有子女,自然也沒地方可以投靠。 楊開笑了笑:「要是兩位不介意,去龍穴山定居如何?嫵衣和余鋒可是時常念叨你們的,那邊也有不少原本屬於海克家族的弟子,有兩位前去坐鎮管理,那些小子應該會老實聽話。」 常起、郝安眼前一亮,前者不敢置信地驚呼道:「我們可以去麼?」 「當然可以了,那又不是什麼禁地,晚輩歡迎還來不及呢。」楊開大笑一聲。 兩位供奉都激動的臉色潮紅,鬍子亂顫,常起語無倫次道:「這……這怎麼,怎麼好意思。」 看的出來,他對去龍穴山很是心動,如今的龍穴山已經不是以前的模樣了,山峰間雲霧繚繞,靈氣逼人,完全可以作為一個開宗立派的靈地來使用,隨著時間往後推移,那裡的靈氣將會越來越濃郁。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大家都不是外人,你們去了那裡,也可以抽空指導下那些弟子的修煉。」 兩位供奉對視一眼,同時起身,一揖到地,異口同聲道:「既如此,那我二人就卻之不恭了。」 常起又道:「若是這一次我們能安然返回,那我們這兩條老命就賣給小兄弟了。」 「前輩嚴重了,兩位前輩活著,比什麼都重要。」楊開連忙讓他們坐下,這才繼續問道:「不知道兩位前輩對進入流炎沙地有沒有做什麼準備?」 「準備倒是有一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啊。」郝安嘆了口氣,「我與常兄耗盡了一生的積蓄,總算是每人購置了一件聖王級上品的冰系防禦秘寶,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療傷用的丹藥,其他的就沒能準備什麼了。」 這就是人與人的不同之處了,一件聖王級上品秘寶,了不起三、四萬聖晶,就算現在時期特殊,冰系的防禦秘寶價格昂貴,頂多也不過五、六萬而已。 兩個供奉卻耗盡了一生的積蓄。 而這些聖晶對楊開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想了想,楊開從自己的空間戒裡摸出來八個玉瓶遞了過去,一人分了四個,給他們解釋道:「一瓶是療傷用的,兩瓶是恢復聖元用的,還有一瓶是抵擋炎熱用的,你們自己收好。」 那抵擋炎熱用的丹藥正是冰雪丹,楊開總共就煉製了兩瓶,如今全都給了他們。 兩人正要拒絕,楊開又補充道:「這種東西我有很多,兩位就不要推辭了。」 常起、郝安對視一眼,感激涕零,默默地將四瓶丹藥收下,老眼中甚至隱有淚花閃現。 這一刻,他們不禁有些觸動情懷,兩人都在海克家族待了大半輩子,為海克家族付出了大半生,如今伊恩卻要趕他們走,而且還提出了那樣的條件,但到了楊開這邊,他卻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出了八瓶丹藥分了出來。 對比下來,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常起、郝安忽然覺得,脫離海克家族,跟在楊開身邊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這些日子的悲傷和落寞忽然一掃而空。 「還有這些聖晶,你們也拿著,我聽人說在熱炎區裡面無法運轉功法吸收天地靈氣,那天地靈氣中蘊藏了一種火毒,吸收進體內的話,對任何人都有巨大的危害,所有的恢復都只能依靠聖晶和丹藥。」楊開又取出一個戒指來,遞給兩人。 這次他們倒沒再推辭,常起痛快接過,神識微微往內一掃,立刻駭然變色,驚呼道:「這太多了。」 楊開給他們的空間戒,正是一日前尹健中交給他的那個,裡面足足裝了五十萬聖晶! 常起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聖晶啊,嚇得他險些把戒指給丟了。 楊開擺擺手道:「我還有更多的聖晶,你們先拿著,若是用不完的話,帶回去慢慢用,就當是我請你們二位來龍穴山定居的定金了。」 楊開心中忽然有個想法湧現出來,如今龍穴山那邊有錢通照拂,而且又有陽炎佈置大陣守護,算是安全至極,但是人員的戰力方面卻是個軟肋。 所有人當中,除了他本人算得上驍勇善戰之外,其他人都不值一提,嫵衣和余鋒兩個聖王一層境雖然資質還行,但卻需要大量的時間來成長。 常起、郝安已經是聖王三層境了,若是能讓他們晉陞到返虛境的話,那龍穴山那邊的安全就又會多一層保障。 返虛境武者可以動用勢,那是楊開都頭疼萬分的力量。 招攬他們去龍穴山,一方面是因為嫵衣和他們的關係不錯,他們本人也忠義無雙,另一方面,楊開也是想為龍穴山增添一些強大的武者。 兩位供奉的修為卡在聖王三層境已經好多年了,卻因資質問題一直無法突破,這個時候若是給他們一粒凝虛丹的話,他們必定能突破當前的桎梏。 但是煉製凝虛丹的翠羅草似乎很稀少的樣子,楊開以前只有兩株,已經用完了。 看樣子這次進流炎沙地,得去天才地寶區看看能不能找到翠羅草啊,若能有些收穫就最好了,要是沒有收穫也可以去收購,反正現在楊開不差聖晶。 好說歹說,總算讓常起和郝安把那戒指收了下來。 楊開又開始跟他們講解自己從魏古昌那裡聽到的關於流炎沙地的種種消息。 常起、郝安雖然也得到了一些這方面的信息,但畢竟不如楊開得到的完整,當下聚精會神地聽著,不敢有絲毫遺漏。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進入
楊開本還想著是不是可以讓常起和郝安兩人跟隨其他的影月殿弟子一起行動,畢竟大家結伴而行的話,安全也能提高不少。 讓兩個年紀不小的半大老頭夾在那些青年美女們中間雖然有些不倫不類的感覺,但有時候年紀也是閱歷和經驗的代名詞,他們實力不弱,未必就幫不到影月殿那些人。 當他將這個想法提出的時候,常起和郝安兩人都搖頭拒絕了。 他們倒不是因為自己年紀和影月殿弟子相差太大,擔心不合群,而是因為既然決心要進流炎沙地尋找屬於自己的機緣,自然就不能跟人一道行動,若真這樣做了,得到什麼好處也要分給別人,兩人甚至沒有要湊在一起的打算,準備進了流炎沙地便分頭行動。 他們說的也不錯,楊開想了想,便沒再堅持。 待到兩日後,錢通才匆匆忙忙過來一次,將所有人的通行牌分發下來,順帶著也發給了每個人一個叫元磁指針的小秘寶。 流炎沙地面積太大,而且內部不見日月星辰,一旦進了裡面就無法分辨方向了,這元磁指針就是為了給人辨認方向用的。 魏古昌之前跟楊開提過一次,拿到手之後,楊開擺弄了幾下,立刻就知道該如何使用了。 這指針煉製的及其精巧,無論怎麼轉動,它都恆定不移地指向某個特定的位置,有這樣的東西輔助,就無需擔憂會在流炎沙地裡面迷路。 楊開仔細將元磁指針收好,與常起和郝安兩人一道盤膝打坐,養精蓄銳。 隨著時間的流逝,覆蓋在流炎沙地上的那暗紅色能量帷幕的顏色,在以清晰可辨的速度變淡。而且流炎沙地內部還傳來一陣陣及其不穩定的能量波動。 察覺到這一點之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也明白這一禁地開啟在即,不由地有些摩拳擦掌,興致勃勃,許多人都滿懷期待地望著流炎沙地,暗暗暢想自己將在裡面獲得怎樣的好處。 只有那些帶隊而來的返虛境強者,露出憂心忡忡的神色。 因為他們比誰都要清楚流炎沙地的凶險!這些返虛境,有很多人在四百年前親自進去闖蕩的。歷經了許多磨難,才險死還生地返回,那些沒有進入過的返虛境,也都從各自宗門的典籍上,看到過這方面的記載。 雖然憂心忡忡。可每一個返虛境都沒有將情緒表露出來。 因為想要得到好處,就必須得付出一定的代價,即便這些代價是數以千計的人命,只要那些最核心的弟子不出事,他們就不會在乎。 不斷地有返虛境強者在眾人匯聚之地的頭頂上飛過,大聲地嚷嚷著,為這些即將進入流炎沙地的聖王境打氣。當然也不忘囑咐他們要小心為上,進了裡面儘量不要與他人發生衝突,要互相關愛禮讓云云。 這些廢話到底有多少人聽的進去就不知道了,但凡有利益存在的地方就會有糾紛。每一次流炎沙地開啟,人手的折損有兩三成都是因為搶奪好東西,互相大打出手導致的。 半日後,那從流炎沙地內傳出的不穩定能量波動忽然平息下來。旋即,那顏色已經變淡的能量帷幕在經歷一陣眼花繚亂的變幻之後。同樣也穩定了下來。 明顯可以看到,在某一塊區域,那淡紅色的能量帷幕顏色更淡,看上去就彷彿是一個洞開的大門。 流炎沙地,正式開啟! 各自宗門的長輩全力吆喝,前仆後繼地朝那入口處趕去,人影綽綽,摩肩擦踵,近三千人一下子全衝到了入口前。 十幾個返虛三層境強者站在那邊虎視眈眈,一見這些聖王境衝來,齊齊將自身的勢爆發。 整個天地似乎都凝固了,所有聖王境的動作都僵硬在原地,舉步維艱,有承受能力差的,更是臉色慘白,一身衣衫被汗水浸透。 被勢包裹的感覺很噁心,那是一種生死不能掌控的感覺,好像自己的性命全在勢的主人一念之間。 「搶什麼?」一個面色紅潤的老者飛上高空,眉目威嚴地掃了一圈,厲喝道:「統統給老夫去排隊,一個個進去,誰再敢搶,立刻取消進入其中的資格!」 聽了他的話,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開始排隊,好在那入口不算窄小,隊伍直接排成了五列,按照那老者的要求,每個進入流炎沙地的人,都必須將通行牌舉在面前,讓眾多返虛境檢查,沒有通行牌的人,是不可能混淆過關的。 「楊兄,楊兄!」 楊開剛帶著常起、郝安隨便排在一個隊伍的末端,就聽到魏古昌在呼喚自己。 順著聲音望去,正見到魏古昌和董萱兒兩人排在自己附近的一個隊伍中,在他們身前身後,全都是影月殿的弟子。 「魏兄。」楊開衝他笑了笑。 「楊兄,進了裡面我會通過傳訊羅盤給大家傳訊,若是你能收到我的訊念,最好能跟魏某一起行動,我這邊還有幾個師弟師妹,我們齊心協力,可以儘早地闖過熱炎區。」魏古昌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他身邊的幾個人。 那幾個男女看起來也都是影月殿的核心弟子,地位上就算不如魏古昌和董萱兒,應該也相差不遠,但他們就不如魏古昌和董萱兒有眼力了,在聽到魏古昌的話之後,都露出不解的神色,轉而有些不清不願。 在他們想來,楊開這個聖王一層境若是真跟他們一起行動的話,肯定要拖後腿,他們都是影月殿的核心人員,自然不願意帶著楊開這個陌生人。 楊開輕輕點頭,淡然道:「好!」 魏古昌似乎也看出他的敷衍之意,倒沒再多說什麼,前兩日跟楊開聊天的時候他就有所察覺,楊開似乎是想獨自行動。 隊伍通過的速度很快,畢竟十幾個返虛三層境的強者站在兩邊檢查通行牌,神念掃過就可確認無誤,一個又一個人被痛快放行,三千多聖王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很快,就輪到了楊開。 舉著通行牌穿過眾多返虛境強者的神念查探,耳邊立刻傳來了錢通的叮囑聲:「楊賢侄,此去千萬小心,定要安全返回!」 楊開沖錢通輕輕點頭,直接穿過了那入口處。 一種輕微的眩暈感傳來,等到楊開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處在一片溫度極高的環境中了。 四面八方,一股股熱浪前仆後繼地撲面而來,腳下所站的大地也是一種因常年高溫烘烤而變得紅褐色的土地,裂開了一道道蜘蛛網般的裂縫,這些裂縫有大有小,大的如溝壑,寬若峽谷,入目所見,更是寸草不生,許許多多亂石丘和土坡阻礙了視線的延伸。 這就是熱炎區? 楊開沒有動用聖元護體,但依然感覺肌膚被烤的有些刺痛。 以他如此強悍的肉身,都能感覺到疼痛,更不要說其他進入此地的聖王境了,實力稍微差一些的話,立刻就要動用聖元守護周身,抵擋那種無處不在的炎熱。 而這裡的天地靈氣中蘊藏了詭異的火毒,根本不能被人吸收,如此一來,武者就只能使用聖元和丹藥恢復力量,如果入不敷出的話,總有力量耗盡的那一刻,到那時候就危險了。 不過這種微微的刺痛感對楊開並無大礙,連虛空風暴那樣的危險,他都能以肉身抗過來,更不要說這種炎熱。 這還只是最外圍,相信往裡面走的話,會更炎熱才對。 左右不見一個人影,之前進來的那些武者也不知道被傳送到哪裡去了。 旁人感覺不出此地的詭異,但楊開一進來就察覺到這裡的空間似乎有些不太穩定,正是因為這種不穩定,才會讓通過同一個入口的武者,出現在流炎沙地不同的位置上。 面前一道淡紅色猶如綢帶般的火靈氣緩緩飄過,楊開舉目望去,發現四周有很多這樣已經凝成了實質的火靈氣,一道道,一條條如靈蛇般的在半空中飛舞,看起來很漂亮。 正當他在觀察的時候,附近忽然傳來一陣空間波動,旋即一左一右兩道人影突兀地出現了。 正是在他之後通過入口的某兩個武者。 兩人都是男子,還沒來得及觀察四周的環境,感受到此地的炎熱之後,齊齊變了臉色。 其中一個立刻運轉聖元護身,另外一個倒是沒這麼做,實力明顯要高一些,但也很快大汗淋淋。 楊開皺了皺眉,發現那個運轉聖元護身的武者居然穿著影月殿的衣服,應該是影月殿的弟子。 兩人穩住之後,這才開始四下打量,待發現此地有另外兩個人之後,那影月殿的弟子神色微變,尤其是看到楊開,眼中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 不過他也沒有要找楊開打招呼的意思,直接就離開了此地,動作很是迅速。 倒是另外一人,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下楊開,忽然咧嘴一笑,自來熟地道:「朋友,有沒有興趣與在下結伴前進?」 「沒興趣!」楊開淡漠地回了一句。 他連魏古昌都不想理會,更不要說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了。 那人似乎沒想到楊開拒絕的這麼乾脆,訕訕地捏了捏鼻子,也不糾纏,衝楊開拱拱手,朝另外一個方向離開了。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有本事的人喜歡單幹
待到走出很遠之後,那邀請楊開結伴同行的男子才回頭看了一眼,神色古怪,喃喃地嘀咕一句:「聖王一層境不用聖元護身就可以站在這裡面?真是夠奇怪的。」
就算是他,一個聖王三層境,應付的也有些吃力,汗水很快浸濕衣衫,但他發現楊開卻沒有這麼狼狽,所以才會出言邀請。
因為他下意識地覺得楊開有些不簡單。
不過對方看起來有些不近人情,他也很識趣的不去多說,在這種地方,言多必失,還是小心點好,誰知道那個聖王一層境是什麼性格?萬一惹的人家不快,跟他打起來就不好了。流炎沙地近四百年來才開啟一次,可以說處處是寶,現在自然抓緊去尋找好處要緊。
等他離開之後,楊開也站在原地想了一會,他覺得這個邀請他的武者的聲音有些耳熟,似乎是在哪裡聽到過一樣,不過楊開可以肯定自己以前沒見過此人。
沒見過面的人,怎麼會聽到過他的聲音?
只是沉吟了片刻,楊開就沒再這個問題上多想了,從空間戒裡拿出了那元磁指針。
跟元磁指針放在一起的通訊羅盤裡似乎有些神念波動傳出,應該是魏古昌的訊息,楊開取出來感應一番,發現果然如此,不但有他的傳訊,似乎還有董萱兒和其他幾個影月殿弟子的神念在其中穿梭,互相詢問著彼此的位置,然後定下集合的地點。
楊開沒有理會,又將通訊羅盤丟進空間戒,這才通過元磁指針確認了下方向,往流炎沙地內部行去。
距離楊開約莫三百里地的位置上,魏古昌站在一個巨大的高坡下。這個高坡很是顯眼,就算離得很遠也能看到一絲輪廓,他與幾個影月殿的核心弟子正是約好了在這裡集合,相信那幾個人只要不是白痴,應該就能很快地找到此地。
董萱兒距離他的位置最近,通訊之後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董萱兒就第一個趕到了。
「師兄!」董萱兒愉快地呼喊一聲,迤邐而來,身上一層淡藍色的光暈。形成了一個光圈將她包裹,那光暈中散發著淡淡的寒氣,將所有的炎熱都隔絶在外,正是陽炎為她煉製的虛級下品防禦秘寶起到的防護作用。
魏古昌倒是跟楊開一樣,沒有立刻使用秘寶或者聖元護身。熱氣騰騰地站在原地,似乎很享受這樣的烘烤,見到董萱兒趕來,他立刻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師兄,幾個要跟我們一起去天才地寶區的師弟師妹都回迅了,可楊師兄他卻沒有訊息,是不是離咱們太遠。超過了通訊羅盤的傳訊距離呀?」董萱兒有些擔憂地問道。
「不至於。」魏古昌搖了搖頭,「我們的通訊羅盤是格林大師親自煉製的,傳訊的距離足有五百里,我們進來的時間相隔不多。就算分散,也應該分散在附近才對,楊兄沒回迅……應該是有他自己的打算吧。」
「師兄你的意思是說,楊師兄他想獨自一人行動?不願意跟我們一起?」董萱兒也是蕙質蘭心的女子。聽魏古昌這麼一說,立刻明白楊開的打算了。
「有本事的人。都喜歡單幹!」魏古昌咧嘴一笑。
「那師兄你呢?難道也想單獨行動,灑脫自由?」董萱兒忽然幽幽地問了一聲。
魏古昌哈哈大笑:「師兄我自然是想與你一道,咱們兩人一起,郎情妾意,花前月下,在這禁地中縱橫馳騁,豈不快哉!」
聽他說的不著調,董萱兒不由地啐了一口,可小臉上卻依然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魏古昌卻是冷哼一聲:「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當然希望只有我們兩人,可是沒辦法啊,王師叔和燕師叔特別吩咐,讓我好好照顧那幾個師弟師妹,總不能丟下他們不理。可笑之前我邀請楊兄的時候,他們還一副不滿意的樣子,他們哪裡曉得楊兄的強悍?我寧願跟楊兄結伴而行,也不願意帶上他們幾個累贅。」
「身在宗門,總有一些不如意的地方,師兄你不要太過在意!」董萱兒柔聲安慰著。
這就是她最大的優點,也是魏古昌最喜歡她的地方,總是能在最合適的時候用合適的話語來安慰自己,每一次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只要跟她說上幾句,心情立刻就能平復。
「我當然知道,算了,不說這個,他們應該有人快要來了,被他們聽到了也怪傷人心的。」魏古昌笑著搖頭,當即不在此事上多談,而是跟董萱兒商量了下等會前進的方向和路線。
此時此刻,楊開遭遇到了第一隻火靈獸。
他本以為火靈獸這種東西應該跟妖獸一樣,很容易就可以發現,他自進來之後也在四處尋找,想看看這種只存在於流炎沙地的東西到底有什麼怪異之處,更想看看那火晶石有什麼特別的。
哪知道找來找去也沒找到火靈獸的蹤影,正當他四下打量的時候,腳下大地的一道裂縫裡卻忽然湧出一道火光,旋即一頭狀若猛虎般的火靈獸搖頭擺尾地登場了。
楊開沒急著下手,而是仔細地觀察了下。
確實如魏古昌之前所說,火靈獸的身體似虛似實,變化多端,很是詭異,而且它的氣息很完美地被流炎沙地的熱炎掩蓋住了,所以即便楊開很警惕,可直到它從腳下的裂縫裡跳出來之前,楊開居然都沒有發現。
這頭猛虎模樣的火靈獸看起來弱不禁風,只有五階妖獸的水準,五階妖獸,那就是神遊境武者的程度,連完整的身體都沒有,只有一個威風凜凜的虎頭,壯碩的半截身軀,從腰部以下,就只剩下一團火光了。
楊開大失所望,那猛虎模樣的火靈獸卻不知死活地主動發起攻擊,楊開只是一拳轟過去,拳上聖元噴湧,直接就將它給打散。
火光爆裂開,猛虎模樣的火靈獸瞬間消失不見,有一粒暗紅色,如沙子般的東西從空落下。
楊開隨手一抄,就將它抓在手上。
這就是火晶石?即便是第一次見到,楊開也一眼就認出了這肯定是讓魏古昌津津樂道的火晶石了。
可是這東西也太小了,內部蘊藏的靈氣雖然夠精純,但儲藏的量卻讓人不敢恭維,楊開只是隨便地運轉了下聖元,就將它內部的能量給吸收殆盡。
有些不太滿意地搖了搖頭,楊開估計火晶石的大小,應該跟火靈獸的等級有直接的關係。
火靈獸等級越高,火晶石就會越大,這種沙粒大小的火晶石只是五階火靈獸體內的結晶,六階七階甚至八階的可能會不太一樣。
最外圍的熱炎區沒什麼挑戰,楊開也失去了謹慎查探的興緻,心念一動,風雷之聲大作,背後忽然張開一雙美輪美奐的翅膀,那一雙翅膀呈現出半透明的顏色,翅膀上一絲絲電弧繚繞,正是楊開許久未曾動用過的風雷羽翼。
在通玄大陸的時候,風雷羽翼給他提供了很大的幫助,但自從得到了星梭這種飛行秘寶之後,風雷羽翼的用處就逐漸減小了。
到了星域之後,他再也沒有動用過風雷羽翼。
沒想到在這種地方,卻有一試的必要。
往風雷羽翼中灌入聖元,風嘯雷動,楊開的速度陡然暴增,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楊開神色欣喜,他發現自己猜想的果然不錯,這流炎沙地內雖然無法動用星梭,武者也不能御空飛行,可風雷羽翼卻沒受到多大限制,只要不離開地面就沒什麼事。
可一旦楊開嘗試著離開地面,就會有無窮的壓力從空而降,硬生生地將他壓了下去。
試探了幾次之後,楊開老老實實地依靠風雷羽翼的加成,用兩隻腳乖乖趕路。
這個禁地很古怪,也不知道蘊藏了怎樣奇妙的天地法則,反正有很多限制的地方。
一路馳過,楊開竟沒碰到一個人,好像這偌大的流炎沙地只有他獨自在探索。他當然知道這只是錯覺,流炎沙地太大,呈現出一層層圓形的區域,越在外面,週線就越寬廣,碰到其他武者的機率自然就越小,不過只要往裡面走,等到那些精英都逐漸匯聚到中心位置之後,大家碰面的機率就會增大,到時候衝突恐怕就多。
火靈獸在熱炎區確實普遍存在著,在楊開趕路的時候,時不時地就從地面那些裂縫內竄出一兩隻等級不一的火靈獸,想要阻擾他的前進,更有一些火靈獸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外面,四處遊蕩。
對這些相當於五階六階的火靈獸,楊開實在提不起擊殺它們的興緻,統統不管,直接飛速離開。
越往前進,四周的溫度就越高,不但是溫度讓楊開的肌膚刺痛不已,甚至連那熱浪中蘊藏的火毒也變強了,通過楊開的毛孔,悄無聲息地往他體內滲入,影響他的身體機能和聖元的運轉。
這種火毒及其霸道,就算是楊開運轉功法,也無法將其融化,若是積攢的多了,對任何人都有巨大的危險,楊開只能強行地將其排出體外。
隨著熱炎的溫度加高和火毒的肆虐,楊開不得不鼓動聖元守護周身,一邊抵擋炎熱一邊抵禦火毒的侵入。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怪異的山谷
三日後,楊開闖進一片宛若山谷般的地帶,這三日的時間,他一直在趕路,有風雷羽翼的加成,他的速度比旁人要快上很多,期間除了碰巧遭遇了一隻八階的火靈獸,費了一番手腳將之擊殺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事情發生。
那八階的火靈獸,身體已經凝實到一定程度,突然從地下的裂縫中竄出的時候,還真讓楊開嚇了一跳,要不是他反應迅速,更有風雷羽翼相助,單是那一下偷襲,就足以讓他受傷。
他這才明白,火靈獸的真正威脅並不在於它們的實力,而是它們能夠完美地與這流炎沙地的環境融為一體,只要它們不主動出現,武者們根本無法發現。
但是它們的出現,都伴隨著致命的偷襲。
八階火靈獸,相當於聖王境,那一次偷襲換做其他的武者恐怕早就死了。
不過楊開總算將其擊斃,得到了一個如鴿蛋大小的火晶石。
這麼一塊火晶石比起他第一次得到的要大多了,價值肯定也不低。只要煉丹師或者煉器師能將其中蘊藏的精純火靈氣完美地融合到自己煉製的丹藥或者秘寶中,就可以提升丹藥秘寶的檔次和品質。
這樣的收穫讓他有些欣喜,甚至忍不住想再找一隻八階火靈獸來殺一殺,畢竟他本身就是個煉丹師,這玩意對他也有幫助。
進了山谷中,楊開的神識一直覆蓋在身邊三十丈範圍內,就是怕再遭遇強大火靈獸的偷襲。
這裡的地形很是古怪,四面八方,全是光禿禿的高山,整個山谷看起來猶如是大地上凹陷出一個巨坑,山谷之大。遙遠看不到盡頭,山谷內到處都是縱橫交錯的溝壑,大的溝壑看起來就如裂開的無底深淵,讓人不寒而慄。
楊開也沒在意,驅動風雷羽翼,繼續往前深入。
他和魏古昌抱的想法是一樣的,就是儘早地趕到天才地寶區,趁還沒多少人進入的時候去採集一些靈草靈藥。一旦等到各大勢力的精英全部湧入,到時候能採集的好東西就少了。
大家現在應該都在趕時間。楊開有風雷羽翼,算是有很大的優勢。
半日後,楊開已經抵達了山谷的內部,出奇地,這半天的時間他竟然沒有碰到一隻火靈獸。之前的時候,就算運氣再好,隔個一兩個時辰都會有一兩隻火靈獸不知死活地竄出來攔路,可現在半日過去了,居然不見火靈獸的蹤影,這讓他很是不解。
好像這山谷是火靈獸的禁地,它們不會來這裡一樣。
楊開樂得如此。悶頭朝前馳去。
但忽然間,楊開的臉色一變,電光火石間,身子匆忙往旁邊一閃。
剛才他的神識查探中。感覺到一絲不正常的能量波動,這種能量波動楊開很熟悉,正是火靈獸從地下裂縫竄出偷襲前的徵兆。
果然,當他的位置變幻之後。原本所處的地方,一下子竄出來好幾隻形態不一。等級不一的火靈獸。
楊開本不想理會它們,只想繼續前進,哪知他的身形還沒站穩,那種不正常的能量波動又一次出現了,出現的地方依然在自己腳下。
楊開眉頭一皺,再次改變位置。
腳下第三次傳來那種能量波動……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整個山谷似乎沸騰了起來,混亂的能量跌宕起伏,一道道火光從那縱橫交錯的裂縫裡竄了出來,竄到半空中一陣變幻,幻化成一只只奇形怪狀的火靈獸。
那些從地下裂縫中竄出來的火光數量奇多,簡直數不勝數,而且在更遠處的位置上,還有更多的火光閃現。
楊開終於變了臉色。
這山谷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他從來沒想過火靈獸居然會密集到這種程度,而且此地也跟他剛才想的完全不一樣,這山谷哪裡是火靈獸的禁地,分明是它們的樂園。
鬼知道這裡為什麼聚集了如此之多的火靈獸?只是短短的十幾息功夫,楊開就陷入了包圍圈中,身邊一只只火靈獸沖它虎視眈眈,不懷好意。
楊開神念掃過,面色一沉。
單是他方圓百丈範圍內,就已經聚集了上萬隻火靈獸,這些火靈獸雖然大多數都是五六階的不堪入目,可也有七階八階的夾雜在其中,離他更遠的位置上還有更多的火靈獸在朝這邊前仆後繼的趕來。
楊開覺得自己就像是不經意間捅了個大馬蜂窩,臉色難看至極。
不能御空飛行,就意味著他必須從這包圍圈中殺出一條生路來,如此之多的火靈獸,該殺到什麼時候去?
正當楊開躊躇不已的時候,一聲獸吼傳出,那圍聚在他四周的火靈獸居然主動發起了攻擊,成群結隊地朝楊開湧來,一只只齜牙咧嘴凶神惡煞,期間還夾雜著一些火系的能量攻擊,有宛若火球般的東西從火靈獸口中噴出,也有宛如火蛇般的攻擊朝楊開襲來,更有宛若利箭般的攻擊,速度極快,破空之聲不絶於耳。
這些能量攻擊,都是只有達到七階水準的火靈獸才能發出的。
楊開厲喝一聲,聖元鼓蕩,手上一柄魔焰燃燒的長劍悠地出現,狠狠地往前一掃,一道驚天的劍芒出現,所有被劍芒掃中的五階六階火靈獸統統化為齏粉,消散在空中。
楊開又把手一揮,十幾桿漆黑如墨,魔焰翻滾的長矛朝四面八方激射,每一桿長矛都建功不菲,一連貫穿了無數火靈獸的身體才逐漸消失。
玄天劍,誅天矛,楊開不斷地重複著這兩招九天神技,將衝過來的火靈獸成片成片地擊殺。
旁人碰到如此之多的火靈獸,就算是成群結隊恐怕也只有束手待斃的份,因為這些火靈獸數量太多,就算大部分不堪一擊,但想要殺光也是需要耗費巨大的能量。
說不定不等武者殺光它們,武者們就會力量告罄,接著被火靈獸淹沒。
楊開不同,他從來就沒為自己身體內儲藏的力量而發愁過,以前有陽液儲藏,如今體內聖元轉變成魔焰之後,所有的力量都存儲在血肉之中。
他的聖元儲藏,比任何一個聖王境都要超出幾百上千倍,甚至連返虛境也不能與他相提並論。
肆意揮灑著自己的聖元,讓那些前仆後繼湧過來的火靈獸徹底明白了什麼叫殺戮如麻。
很快,楊開就皺起了眉頭。
剛才這麼大一片火靈獸出現在時候,他確實驚了一會,不過下一刻他就興奮起來。
因為有這麼多火靈獸,那他該收穫多少火晶石啊,就算五階六階火靈獸體內的火晶石不堪大用,七階八階的就不同了,它們體內的火晶石絶對能用來煉丹煉器。
但是現在他卻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被自己消滅的這些火靈獸似乎與外面的火靈獸有著本質的不同,它們體內居然沒有火晶石這種東西。
盞茶的功夫,楊開殺了最起碼三百隻五六階的,就算是七階的,也殺了十幾隻,奇怪的是,無論是五階六階還是七階,它們的身體消散之後,並沒有出現哪怕一粒火晶石。
情況不對啊!楊開百思不得其解,又殺戮一陣,忽然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一隻八階火靈獸。
他很想知道,這傢伙體內是不是同樣也是如此!
手上魔焰長劍掃出一個半圓,被魔焰沾上的火靈獸直接崩潰消散,楊開很快就在獸群中打出一道缺口,直奔那八階火靈獸而去。
人未到,一桿誅天矛已經破空襲去。
八階火靈獸多少有些不同凡響,迅速地往獸群中一鑽,利用十幾隻同伴的身軀抵擋住了誅天矛的襲擊,不等楊開再發起進攻,居然一張口噴出一道火龍襲來。
楊開不閃不避,聖元鼓蕩之下,硬生生地頂住了火龍的肆虐,腳步一錯,就來到了它面前,魔焰長劍劈出劍芒朝它當頭砍下。
這一下八階火靈獸倒是沒能避開,劍芒在其腦袋上劈出一道尺長的裂縫,劍光肆虐之後,這八階火靈獸嗚咽一聲消失不見。
楊開仔細地搜尋了下,發現它果然也是沒有火晶石的。
此時此刻,楊開忍不住有要破口大罵的衝動。這數之不盡的火靈獸將他困在這裡也就算了,可是殺了之後居然一點收穫都沒有,這就讓人有些無法容忍了。
如果能收穫到大量的火晶石,楊開覺得這一番殺戮還算有些價值,可什麼好處都沒有,他哪還有興緻在這裡跟它們糾纏。
一聲怒喝之後,一條長達數十丈的漆黑巨龍忽然從楊開體內翻滾而出,正是楊開身體上的金龍圖案凝出的。
不過在灌入楊開獨特的聖元之後,這金龍就變成了眼前這模樣,漆黑無比,魔焰燃燒翻滾,瞪著一雙比人臉還要大的龍眼,威勢十足。
漆黑巨龍搖頭擺尾,湧進火靈獸群中就是一陣瘋狂的肆虐,密集的火靈獸避之不及,沾之既滅,紛紛潰散。
與此同時,楊開也取出了陽炎為他煉製的那紫色盾牌,祭在自己身後,抵擋火靈獸從背後的襲擊,手上更取出了原本屬於徐家的百岳圖,一座座山峰虛影從百岳圖內飛出,如大山壓頂般朝那些火靈獸砸去。
楊開的實力比徐至深要高出很大一截,徐至深當初只能祭出六座山峰虛影,可楊開此刻卻能輕鬆祭出八座,還一點都不顯吃力。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他怎麼就死了呢
百岳圖這種秘寶單打獨鬥是個好東西,但同樣非常適合用來群殺。 那八座巨大的山峰虛影看起來虛幻飄渺,可每一座都擁有大山般的重量,它無需什麼威勢,單是砸下來就已經威勢十足了,被楊開瘋狂地灌入聖元之後,砸下的山峰虛影已經帶著一絲魔焰的氣息,一時間,整個山谷都被山峰虛影砸的地動山搖,火靈獸成群結隊地撲來,然後成片成片地消失。 楊開這是第一次動用百岳圖,忽然發現這秘寶的作用還是挺大的,最起碼比起自己使用玄天劍誅天矛殺起火靈獸要快很多,當下就收了魔焰長劍,專心致志地釋放百岳圖的威力。 轟轟轟…… 劇烈的響聲從山谷中傳出,震耳發聵。 與此同時,在楊開前來的方向上,一行三人出現在山谷口處,三人中有兩人是聖王三層境,另外一人是聖王一層境,而從三人行走的位置來看,那兩個聖王三層境是將這個一層境武者夾在中間,似乎是在保護著他。 來到山谷前的時候,走在最前方的那武者忽然頓住了步伐,面上露出驚疑的神色,疑神疑鬼地往山谷內看去。 他不走,後面的兩人自然也都停了下來,落在最後方的武者警惕四周,倒是被他們夾在中間那個看起來身材五短的青年卻一臉不在乎的表情,不時地東張西望,好似他不是在流炎沙地歷險,而是來遊玩的。 一直在山谷前查探了盞茶功夫,三人都沒有要繼續前進的意思,那身材五短的青年忍不住衝前方的人催促起來:「謝勇,你老是看什麼呢,趕緊走啊。」 被喚作謝勇的武者聞言。回頭沖青年道:「少爺你暫且稍等片刻,這個山谷好像有些不對勁。」 這般說著,他又沖落在最後面的那個聖王三層境武者招招手,待他走上前之後,兩人一起查探起來,不時地輕聲交談什麼。 那青年見他們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不滿地冷哼一聲:「你們是不是有些大驚小怪了,這一路走來,根本就沒有遇到像樣的危險。那幾隻跳出來的火靈獸不也被本少爺輕鬆擊殺了麼?我看這流炎沙地根本就名不副實,外面傳它如何如何凶險,分明就是以訛傳訛,嚇唬那些不知情的人,可惜卻嚇不到本少爺!」 這青年。赫然就是之前與楊開有過恩怨的謝宏文,另外兩個聖王三層境的武者,自然也是謝家派來負責保護他的武者。 錢通之前還特意跟楊開說過,說這兩個武者不是影月殿的人。 聽了謝宏文的話,謝勇和另外一個武者對視一眼,都暗暗搖頭,他們也知道謝宏文舒適日子過慣了。根本不瞭解外面世界的凶險,再加上這幾日確實沒碰到危險,所以謝宏文才小看了此地。 他們雖然也沒進過流炎沙地,但既然這裡是幽暗星三大禁地之一。就定有它的詭異之處。 若是旁人這麼說,兩人壓根不想理會,看輕此地的凶險程度,到時候遭遇不慎也是死有餘辜。可他們畢竟肩負著保護謝宏文的重任,到時候謝宏文因為大意而亡。他們回到謝家也沒好果子吃。 另外一個方臉的武者覺得有必要跟謝宏文解釋一番,想了想嚴肅道:「少爺,這裡畢竟是流炎沙地的最外圍,而且我們之前算是運氣不錯,碰到的火靈獸都是只是五六階的,以少爺神威擊殺它們自然不在話下。」 謝宏文聽了吹捧,不耐的神色總算緩和了許多,擺出一副上天下地惟我獨尊的模樣,高傲的不得了。 那武者話鋒一轉,又道:「但是少爺,在這裡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除了我們碰到的那幾隻五六階的火靈獸,還有七階的,八階的……」 謝宏文聽到這裡,把眼一斜,盯著那方臉武者冷笑道:「謝筠,你未免也太小看本少了,本少身上秘寶多多,神通精妙,別說七階八階,就算是九階火靈獸來了又何妨?本少一樣輕易殺之!本少還正怕碰不到這高等級的火靈獸呢,你給本少找幾隻過來,本少殺給你看!」 他一副迫不及待要證明自己的樣子。 謝勇和謝筠兩人表面不動聲色,心裡簡直要把謝宏文罵了個狗血淋頭。 早就聽聞謝宏文白痴一個,直到現在他們才發現外面的傳言簡直太輕描淡寫這少爺的愚蠢程度了。 他區區一個聖王一層境,別說殺九階火靈獸,就算是七階八階的,也能輕易地秒殺他,可笑他還如此大言不慚,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跟蠢貨沒辦法講道理,謝筠和謝勇識趣地附和了幾聲,讓謝宏文大為滿意,也不去追究他們逗留在此的責任了,連連點頭道:「你們放心,只要這次能讓本少報仇雪恨,我回去之後定讓我爹修書給家主,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謝筠和謝勇二人眼前一亮,紛紛點頭應諾。 他們之所以接下這個差事,正是因為謝宏文的父親謝戾給他們許下了事成之後每人三十萬聖晶的巨額報酬,要不然誰會陪謝宏文跑來流炎沙地啊? 而且,在流炎沙地中得到的東西,家族也不會要他們上繳,得到多少都是自己的。 幾個月前,這個任務傳達到謝家的時候,無數謝家弟子沸騰了,紛紛響應謝家家主的號召,最後還是謝勇和謝筠兩人以絕對的優勢拿下了這個任務。 他們也知道謝宏文想找誰報仇,那是一個叫楊開的聖王一層境武者。 按謝宏文的說法,那楊開不學無術,囂張霸道,好色如命,連他都打不過,只不過是借助了錢通長老的威勢,恃強凌弱罷了。 謝勇和謝筠當然不會信這狗屎之言,世上就沒有打不過謝宏文的聖王境,就算是剛突破聖王境這個境界的武者,想要贏謝宏文這種垃圾也易如反掌。 最後兩人還是在謝戾那裡得知了真實的情況。 那叫楊開的青年修為境界雖低,卻戰力不俗,能夠擊殺聖王三層境的武者,也就是所謂的天才武者,是能夠越階作戰的精英。 但謝勇和謝筠兩人同樣是精英,只不過他們是謝家的精英弟子,對擊殺楊開這種武者,兩人有著絕對的信心。 「你們說,那垃圾會不會沒走這條路啊?」謝宏文忽然又問了一句,「怎麼我們追了好幾天,也沒見到他的蹤影?莫不是追錯了方向?」 謝勇咧嘴一笑,自傲道:「少爺,你儘管放心,他走的就是這條道路沒錯,還沒人能逃過我的追蹤。」 正是因為謝勇擅長追蹤,而且戰力不俗,所以他才能在眾多謝家弟子中脫穎而出,成功接下這個任務。 之前確定了楊開進入的位置之後,三人便通過傳訊羅盤集合到了一起,然後一路追著楊開的步伐而來。 「那怎麼會沒發現他?」謝宏文不解地問道。 「因為他進這個山谷了。」謝勇指了指前方。 謝宏文神色一喜:「當真?」 「錯不了。」 「那還等什麼,趕緊追上他,把他給我殺了!」謝宏文神色一戾,忽然又搖頭道:「不不不,先把他制住,本少要好好地折磨折磨他,直接殺了他簡直太便宜他了,我定要他嘗遍人間酷刑。」 「少爺,恐怕不用多此一舉了。」謝勇神色古怪。 「什麼意思?」謝宏文斜眼望著他。 謝勇微微一笑:「他進了這山谷,就是十死無生!用不著我們再去追殺,他絕對是無法活著走出這個山谷的,只怕現在他已經死了。」 「為什麼?你又是怎麼知道的?」謝宏文更加迷茫了。 在一旁的謝筠笑了笑,開口解釋道:「在來之前,家主給了我們一些關於流炎沙地的情報,其中有一項就是關於這個山谷的。好像是在上一次流炎沙地開啟的時候,我們謝家有一位前輩也走了這條路,不過在進了山谷不到一個時辰後,他忽然發現有無數的火靈獸聚集在谷內,正圍著一群人廝殺,那群人都是各大勢力的精英武者,人數匯聚在一起足有三十多,當時戰況激烈,我們謝家的那位前輩不想被捲入其中,便悄悄地退出了山谷,後來出了流炎沙地一打聽,才知道當時被困在山谷裡的三十多個武者無一人生還,而且他們甚至沒有走到天才地寶區。」 「他們在山谷裡隕落了?」謝宏文臉色微微一變,別看他剛才吹噓的了得,可一想到無數火靈獸風湧而來,還是忍不住有些臉色發白。 「不錯,他們正是在山谷中隕落了,知道他們隕落原因的,只有我們謝家的那位前輩,而關於這個山谷的情報,除了我們謝家,應該無人知曉。那楊開進了裡面,自然是不可能活下來的,我剛才也是因為有所疑惑,所以才駐足不前,不過跟謝勇仔細確認一番之後,發現這裡的地形跟我們謝家前輩留下來的信息一模一樣,也就是說,四百年前我們謝家的那位前輩進的就是這個山谷。」 謝宏文聽了這話,狠狠地一拍掌,大嘆道:「可惜了,他怎麼就這麼死了?本少還想把他抓住呢。」 他為不能親手擊殺楊開而扼腕嘆息。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活蹦亂跳
謝宏文的話剛落音,一行三人就忽然聽到自山谷內部傳來轟轟的聲響。. 聲音來源的位置極遠,卻依然清晰地傳入耳中,而且伴隨著每一聲響動的出現,大地似乎都微微搖晃了一下。 謝筠和謝勇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禁面色微變,雖然沒有親眼去看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這種威勢卻說明那山谷深處正在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謝宏文卻是想到了什麼,怔了一下後大喜地叫道:“這動靜會不會是那垃圾弄出來的?” 謝勇皺了皺眉頭,遲疑道:“應該是吧,畢竟從這條路走的人,就只有他一個,現在他恐怕已經被火靈獸給包圍了。” “好好好,哈哈,真是天助本少!”謝宏文倡狂地大笑起來,把手一揮就道:“走,進去看看,本少要親眼看到那混蛋死無葬身之地,要不然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少爺……”謝勇和謝筠兩人面色大變,前者連忙出聲阻止:“這山谷絕對是流炎沙地的一處禁地,進的去出不來啊,既然那人必死無疑,我們何必去冒這個風險,我二人出了什麼事並沒有問題,可少爺你身嬌體貴,萬一有個什麼閃失……” 謝勇知道謝宏文喜歡聽好話,這個時候如果強硬地阻止他,肯定會引起他的反感,只能這樣繞著圈子勸解。 果然,謝宏文聽了之後也覺得有些道理,可他的臉色依然有些蠢蠢欲動,相比較那些看不見的危險來說,他更願意去看看楊開到底是怎麼死的。 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人敢象楊開那樣羞辱過他,更不可能有人將他的姓命隨意揉捏,謝宏文每每想起都寢食難安,悲憤怨恨,錢通那老傢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己分明被一個外人給欺負了,他不但不幫自己報仇,反而還對那混蛋很有禮貌。 早晚有一天也得要錢通付出代價! 謝宏文的思維異于常人,上次錢通在楊開手上救了他一命,他不但不知道感激,反而連錢通也記恨上了。 這般想著,心中的怒火和想親眼看看楊開慘死場景的願望怎麼也無法壓制,神色變得堅定道:“進去遠遠地看著,沒什麼問題吧?” 謝勇大驚,正欲再勸說他,謝宏文卻道:“既然當年我們謝家的一位前輩能夠全身而退,我們沒道理不行,還是說你們兩個對自己沒有信心?若是這樣,你們留下來,本少自己一個人去,不過那三十萬聖晶你們也不用拿了。” 這怎麼行?謝勇和謝筠大急,他們就是因為三十萬聖晶和能夠得到自己在流炎沙地里弄到的好處,才會接下保護謝宏文的任務的,要是那三十萬聖晶不給,這一趟的收益立刻就要少一大半! 一時間,謝勇和謝筠兩人躊躇不已,山谷內的兇險,他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來之前,謝戾清楚地告訴過他們,這個山谷絕對絕對不能進,謝戾倒不是擔心他們的安危,而是怕以他們的本事無法保護謝宏文。 謝宏文要是出事,他們也不用活了。 可是現在謝宏文如此強硬的要求,他們又不能拒絕。 見兩人遲疑,謝宏文哼了哼道:“只要你們帶我進去,我們遠遠地看著那混蛋死掉,回去之後,我個人再給你們點好處,恩,以你們兩人的身份,應該還不夠資格學習謝家的修羅掌吧?關於這武技,本少可是知道一二的。” 聽到修羅掌三個字,謝筠和謝勇兩人的遲疑之色瞬間動搖,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意動之色。 謝宏文繼續趁熱打鐵:“你們放心了,我們只需要遠遠地看著就行,本少又不要你們上去殺他,等他死了,我們立刻退出山谷就是!” 謝勇重重地歎了口氣,望著謝筠問道:“你覺得呢?” 謝筠眉頭緊皺,無奈道:“還能怎麼辦?” 不聽謝宏文的話就沒好處,聽他的話,雖然冒一點風險,但得到的好處也會更大,除了接受謝宏文的提議之外,再無其他辦法,除非他們不想要好處了。 兩人意見達成一致,謝勇這才正色道:“好,少爺,我們帶你前去,但是你得保證不能輕舉妄動,若是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我們都會帶你迅速離開,這一點還請少爺同意。” “好,我同意了,你們真囉嗦,趕緊過去,要是晚了說不定那混蛋就死了。”謝宏文不耐地催促起來。 兩個謝家武者無奈之下,只能繼續一前一後地保護著謝宏文,朝山谷內進發。 隨著前進,那種地動山搖的動靜越來越大,一開始的時候,謝勇還小心謹慎,慢慢前進,但實在是禁不住謝宏文的百般催促,再加上山谷內好像真的沒有危險,也不由地加快了速度。 大半天之後,三人才遠遠地看到一團火紅的光芒。 那火紅的光芒與流炎沙地的熱炎顏色明顯不同,一道道一條條,在那偌大一片範圍內彙聚成了一團聳人聽聞的火光。 再仔細一看,那哪裡是什麼火光,分明就是數之不盡的火靈獸聚集在一起,似乎正在朝被它們圍聚在中間的什麼人發起進攻。 一座座巨大的山峰虛影時不時地從那火靈獸中間飛去,然後狠狠地砸落下來,每一次砸落,都讓大地狠狠一顫。 謝勇和謝筠目瞪口呆! 雖然兩人早就從謝戾給的情報中推測出這山谷內有許多火靈獸,可直到親眼看見,他們才發現事情的真相遠超自己的想像。 怪不得四百年前,那三十多個各大勢力的精英會在此地全軍覆沒,如此之多的火靈獸,就算是返虛境貿然闖入,恐怕也討不了什麼好,更何況能進流炎沙地的只有聖王境。 謝宏文的表現更是不堪,之前口上吹噓的厲害,可現在見到那無數火靈獸之後,竟不由自主地打起了擺子,臉色蒼白萬分,站在原地動也無法動一下。 “躲起來!”謝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謝宏文,朝附近一個十幾丈高的山丘處躲去,同時祭出了一個精緻的秘寶,那秘寶湧出一層無形的護罩,將三人籠罩其中,隔絕了三人的氣息流露。 爬在山丘上,三雙眼睛小心翼翼地朝那邊打量,每個人都震撼萬分。 這麼多火靈獸,幾乎已經要以萬計了,謝勇和謝筠自付如果被這樣圍著的話,用不了盞茶功夫自己兩人就會隕落。 可那個叫楊開的武者被包圍在其中,居然一直不停地殺戮。 從三人聽到動靜,到趕往此地,已經過去了大半天時間,這麼長的時間,不停地動用那種大山虛影的秘寶,該要消耗多少聖元?他又是如何恢復的?他又擊殺了多少火靈獸啊? 那一座座山峰虛影壓下,一片片的火靈獸就這麼消散了。 更讓他們吃驚的還在後面,三人在山丘那邊躲著看了兩三個時辰,那樣的殺戮一直在持續,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而被火靈獸圍在中間的楊開也不見有力竭的徵兆,那些被楊開擊殺的火靈獸數量似乎也沒有減少,始終保持著一個怪異的平衡。 這種怪異的殺戮,仿佛要持續到天地滅亡的時候。 “他怎麼還不死啊?”謝宏文不耐煩地低聲嚷嚷著,之前他驚鴻一瞥,發現被火靈獸包圍的人確實就是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楊開,本以為這傢伙馬上就要沒命了,可直到現在對方還生龍活虎,這讓謝宏文很是費解。 “他很了不起!”謝勇由衷地讚歎一聲,他們雖然知道楊開是個精英,可在他們想來,楊開的境界畢竟不高,就算是精英,戰力也有限。 可是現在,謝勇才發現自己完完全全地低估了這個人,真要是與他單打獨鬥,謝勇沒有必勝的信心。 “謝筠,現在給我殺了他,本少等不及了!”謝宏文忽然神色暴戾地低喝一聲。 謝勇和謝筠兩人都是因為有獨特的能力,才會被謝戾選做這次任務的人選,前者精通追蹤之術,只要不是返虛境,只要能讓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一般人都逃不過他的追蹤,在流炎沙地這種地方尋找一個人,他的能力必不可少。 可謝筠卻有另外一種能力,一擊必殺的能力! 對付楊開這樣的精英,偷襲無疑是最正確的做法,而這個就是謝筠的強項,所以他也被選中了。 聽了謝宏文的話,謝筠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不行啊少爺,距離上沒什麼問題,但是這傢伙現在身邊聚集了太多火靈獸了,而且他身後的那個紫色盾牌也是不差的防禦秘寶,這種情況我殺不掉他的。” 就算現在動手,頂多也只能讓楊開受傷,無法做到一擊必殺的話,還不如不動手,省的打草驚蛇,而且謝筠也害怕萬一驚擾到那邊的火靈獸,他們三人會被包圍。 他和謝勇可沒有能在萬數火靈獸中不停殺戮的本錢。 “那怎麼辦?”謝宏文大急,仇人就在眼前活蹦亂跳,自己偏偏沒機會報仇雪恨,這讓他惱火非常,恨不得現在就沖過去將楊開砍殺,以報當曰之仇。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地縫玄機
「等等吧少爺。」謝勇微微一笑,「他已經大戰了這麼長時間,就算有恢復的辦法,也不可能是全盛之期了,若是那些火靈獸能殺了他自然最好,若是他把火靈獸殺光了,也肯定是強弩之末,到那時候再讓謝筠出手不遲,想必他那時候也不可能有什麼反抗之力了。現在少爺你就稍安勿躁,好好欣賞一下他垂死掙扎的醜態豈不正好?」 「唔,說的不錯!」謝宏文大喜,連忙瞪大了眼睛朝楊開那邊望去,果然如謝勇所說的那樣,來欣賞楊開如何垂死掙扎。 謝勇和謝筠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無奈和嘲弄,也就只有謝宏文這樣的蠢貨能被他們隨意糊弄了,換做其他人,想糊弄怕是沒這麼簡單。 三人悄悄地繼續埋伏,身陷在火靈獸包圍圈中的楊開臉色陰沉至極。 他倒是沒發現自己被人追蹤了,而且追蹤他的人同樣來到了山谷內部,此刻正埋伏在距離他不遠的山丘下準備伺機而動。 他此刻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那些火靈獸身上,根本沒心思去顧忌其他事情。 殺戮了快整整一天,他往前推進的距離不足十里地,想要依靠殺戮走出這個山谷,楊開估計最起碼也要半個月時間才行! 半個月,那些大宗門大家族的精英早就闖過熱炎區,進天才地寶區採集靈草靈藥了,等他趕過去哪還有什麼好處? 他也知道現在就算心急也沒用,這個山谷的怪異程度。超出了他的意料。 火靈獸源源不斷,殺之不盡也就算了,偏偏它們體內居然沒有火晶石。 不過他總算是察覺到了這些火靈獸的一些破綻,它們雖然是從大地的裂縫裡,四面八方地湧出來,但是究其根源,似乎還是從同一個方向上悄悄潛伏過來的。 似乎那個方向,正是能源源不斷地誕生火靈獸的源頭。 楊開的神念朝那邊蔓延著,若是在別的地方,以他精通空間力量的本事。輕而易舉地便能找到那個源頭。可是在流炎沙地內,他的神識被壓制的厲害,想要搜尋也得費很大的力氣。 好在經過半日的查探和觀察之後,楊開總算是確定了火靈獸來源的位置。 那居然是一個巨大的地縫。神念查探之下。從那地縫中。一條條如靈蛇般的火光竄出,順著四通八達的其他地縫迅速來到楊開身邊,繼而幻化成一隻隻火靈獸。前仆後繼地朝他發起進攻。 找到了目標和根源,楊開再也懶得和火靈獸糾纏,心念一動,將祭出來的八座山峰虛影統統召回,兇猛地朝前方砸去,紫色盾牌一直守護在他的背後,楊開手上更是魔焰湧動,化成長劍,身子裹在劍芒中,強行地朝那邊突入。 火靈獸一陣人仰馬翻,楊開的突入雖然毫無徵兆,也建功不菲,但是火靈獸的數量太多了,依然有一些六七階的火靈獸衝到他身邊,將他的衣服撈的破破爛爛,甚至有些火靈獸還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淺淺的傷痕。 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見楊開居然朝那個方向突入,所有的火靈獸都暴動了起來,發揮出比之前還要強橫的實力,七階八階的更是不要命地攔在楊開前方,阻止他前進的步伐。 楊開卯足了力氣,前有八座山峰虛影開路,後有紫色盾牌守護,讓他免除了後顧之憂,手上魔焰長劍劈出一道道驚天的漆黑劍芒,攔路者統統被砍殺,一路勢如破竹摧枯拉朽。 好不容易來到那巨大的地縫前,楊開果然見到了跟之前神念查探一樣的情景,從那地縫下方的某一處,一道道飽含靈氣的火光飛上來,這些火光統統化為火靈獸,阻擋在前方。 楊開身形一閃,就落了地縫之中,身後數以萬計的火靈獸緊追不捨。 這一幕讓在附近那山丘處偷偷觀察的謝宏文三人愣住了。 他們不知道楊開為什麼突然就跳進了一個地縫中,但是現在整個山谷都顯得安靜非常,之前密密麻麻的火靈獸消失不見了,只有在那地縫裡,傳出驚天動地的獸吼之聲。 「他搞什麼?」謝宏文皺著眉頭。 「不知道,但是他應該會出來的,如果不出來的話,就說明他死了!」謝筠想了想,指著更前方,距離地縫比較近的那個山丘道:「我們去那裡埋伏,如果他不出就算了,如果他出來的話,正好可以襲殺他,在那個位置,他就算是返虛境也避不開我的必殺一擊!」 「好!」謝宏文見謝筠如此主動,哪有拒絕的道理,連忙點頭,三人一行,悄悄地移動身形,埋伏到另外一個山丘處。 而在那巨大的地縫下,楊開一墜千丈,他的目標很明顯,只需要順著火光飛出來的位置往下搜索就行了,他很想知道,這山谷裡到底隱藏了什麼玄妙,居然讓火靈獸如此連綿不絕地誕生出來,而且誕生的火靈獸卻沒有火晶石! 他已經在這裡浪費了一天時間,消耗的聖元也是龐大無比,如果不撈點好處豈不是太虧了? 不管那能誕生火靈獸的玄妙到底是什麼,肯定難得一見。 又往下墜落許久,沿路擊斃火靈獸無數,楊開的眼睛莜地一亮。 他發現自己總算是到了地方,因為在那下面有一個山洞模樣的位置,而那些如靈蛇般能幻化火靈獸的火光,正是從這個山洞裡冒出來的。 他輕輕地踩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身形一轉,便要朝那山洞中射去。 就在這時,一道不太正常的火光忽然從山洞裡飛出,那火光比起之前的任何一道都要濃郁,都要強橫。 火光在半空中一陣搖曳變幻,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一隻如巨蟒般的火靈獸。 「九階!」楊開臉色一變,他駭然地發現這只火靈獸居然擁有了實體,跟那些七階八階的存在完全不同,它就彷彿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巨蟒! 那巨蟒盤成一團,依附在岩壁上,沖楊開張開了血盆大口,口中噴出一片紅色的光芒,光芒未到,楊開便覺得炎熱難擋,匆忙提起聖元守護。 與此同時,一聲高亢的龍吟之聲傳出,漆黑巨龍再一次閃亮登場。 楊開身上的金龍圖案中蘊藏了遠古巨龍的氣息,豈是區區巨蟒能夠媲美的,巨蟒之上是蛟,蛟之上才是龍!兩者之間相差了兩個大檔次。 漆黑巨龍和那巨蟒火靈獸剎那間爭鬥在一起,一時間地縫內山石崩碎,淅淅瀝瀝地往下掉落。 楊開趁機閃進了山洞中,放眼望去,臉色再變。 眼前又出現兩道那種不正常的火光,正在變幻之中,似乎馬上就要轉變成九階火靈獸了。 楊開心中大罵,自己的漆黑巨龍可以纏住其中一隻,卻絕對沒辦法同時對付三隻,真要是被它們給糾纏上,楊開估計自己只能望風而逃。 到時候,所有的心血就白費了,在這鬼地方又不能御空飛行,他恐怕都沒機會逃到地面去。 正焦急的時候,楊開忽然看到了一塊巨大無比的暗紅色石頭。 這一刻,楊開的眼珠子瞪圓了,那暗紅色石頭散髮出來的氣息,分明跟火晶石是一模一樣,只不過它的氣息更加精純,更加濃郁,楊開之前得到的那八階火靈獸體內鴿蛋大小的火晶石與之根本沒法相提並論,對比下來,那個火晶石簡直就是垃圾。 這暗紅色的火晶石,足有磨盤大小,此地就靜靜地躺在楊開前方不遠處。 幾乎是條件反射,楊開立刻衝到那火晶石面前,一把將它撈起,丟進自己的空間戒中,然後身形爆退,想趁那兩道火光還沒來得及變成九階火靈獸之前離開山洞。 但等他竄出山洞之後,才忽然發現不對,那差不多快要出現的九階火靈獸居然在一陣扭曲變幻中消失不見了。 心思一動,楊開抬頭朝上望去,大喜過望。 與自己的漆黑巨龍糾纏的那一隻巨蟒,也已經不見了。 甚至連追著自己跑下來的數以萬計的火靈獸同樣不見了。 楊開恍然大悟,立刻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這些火靈獸,分明就是那人頭大小的火晶石誕生出來的,所以無論楊開擊殺多少,都得不到哪怕一顆火晶石,因為它們的根源就在這山洞中。 如今楊開將磨盤大小的火晶石丟進空間戒,這些幻化出來的火靈獸立刻成了無根之水,自然無法再存在。 想明白這一點,楊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日的功夫,耽誤的值得啊,單是這一塊巨大的火晶石,就已經讓他不虛此行,就算之後得不到什麼好東西也無所謂了。 更何況,流炎沙地開啟才幾天時間而已,所有人都在往裡面趕,誰又能保證自己得不到更好的東西? 心滿意足之下,楊開收了百岳圖,也收了漆黑巨龍,輕輕地喘了口氣。 這一番奮戰,讓他消耗不輕,好在體內的聖元儲藏量很大,這點損失楊開還是能承受的起。 就在山洞裡稍微恢復了下體力和神識力量,楊開這才手腳並用地往地面上爬去。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偷襲
不能御空飛行實在讓人難忍,這地縫深達千丈,就算楊開速度再快,想要爬上去也得半個時辰左右,好在他得了好處,心情比較愉悅,也就不去計較這些了。 半個時辰之後,楊開總算是再次回到地面,站穩身形之後輕輕地喘了口氣,從空間戒里摸出元磁指針,確定了下方向。 但還不等他再次前進,心中忽然警兆大生,一身的血肉不由自主地凝縮起來,難以想象的危機感從天而降。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死亡正在朝自己招手。 匆忙間,楊開鼓蕩自身的聖元,身形往旁邊一閃。 一道快若驚鴻的紅光從某個方向疾馳而來,正中楊開的右胸處。 巨大的力道將楊開撞的翻飛起來,胸口處的骨頭疼痛無比,在那詭異的攻擊下,楊開發現自己居然受傷了,而且傷的還不輕! 不等身體落地,楊開龐大的神念已經瘋狂地蔓延出去,瞬間鎖定了偷襲自己的來源。 一看之下,楊開心中殺念如潮! 居然是謝宏文這個蠢貨,而且他身邊還有自己之前見過的那兩個聖王三層境武者,正是謝家派來保護他的兩人,其中一人此刻一臉的虛脫模樣,手上拿著一把強弩形狀的秘寶,那秘寶透著一股及其詭異的氣息,仿佛正在瘋狂地吸取那人的聖元,讓他變得越來越虛脫,不但如此,楊開還清楚地看到。那手持強弩秘寶的武者,手上有一道殷紅的血口,血口里潺潺地流出鮮血,往強弩上灌入,而那強弩也似猛獸,鮮血灌入其中就消失不見,讓強弩秘寶變得通紅如血。 另外一人見狀,連忙從自己的空間戒中取出數枚丹藥,往那虛弱的武者口中塞去。 至于謝宏文。似乎是以為自己被干掉了,居然激動地從藏身的山丘處站了起來,一臉振奮又期待地朝這邊望來,興奮的手舞足蹈,口上還大聲叫好。 但是在見到楊開落下地。居然沒有倒下去之後,謝宏文頓住呆住了。 楊開沒有立刻去找他們的麻煩,謝宏文不足為懼,那動用的強弩秘寶朝自己發起偷襲的武者,看起來也是強弩之末,恐怕連動一下都困難,在楊開眼中。他們已經是死人了,至于剩下的一個聖王三層境,楊開相信以自己的本事想要殺他應該不費什麼事。 他急著檢查自己的傷勢。 右胸處,此刻正插著一只小巧精致。靈氣逼人的利箭,那利箭沒入自己體內三寸有余,好像已經傷到了肺葉,讓楊開呼吸起來都感覺整個肺部火燎燎的疼痛。 心中又是震驚又是慶幸。震驚的是對方居然有這種詭異的秘寶,能發出如此強大的一擊。慶幸的是自己提前感知到了一絲危險,避開了要害。 不用想,對方這一擊瞄準的也是自己的心髒位置,但因為身形的晃動,最終卻打中了右胸處,只傷及肺部,總算是萬幸。 強悍的肉身也是抵擋住這一擊的關鍵,如果不是血肉凝縮,這樣的一擊足以讓楊開整個人被打穿! 楊開的臉色陰沉如水,一身殺機毫不遮掩地散發出去,他伸出手,正想將插進自己右胸處的利箭拔下,卻不想它居然自己消散的無影無蹤,只在楊開受傷的位置上留下一個血洞,流出一些淡淡的金血,金血中蘊藏的生機很快就開始修復這里的傷勢。 他抬頭朝那山丘處望了一眼,一步步地朝那邊走去。 謝宏文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顫聲喊道︰“謝……謝……” 謝了半天,也沒喊出保護自己的兩個武者任何一人的名字。 謝筠還以為他是在擔憂自己的虛弱,勉強一笑道︰“少爺不必掛懷,我修養一兩個月就沒事了,動用這秘寶就必須得付出這樣的代價!” 正是因為他有這種詭異的秘寶,所以他才對襲殺楊開有絕對的自信。 話剛說完,一直吸附在他手上傷口處的強弩秘寶總算是掉了下來,不再吸吮他的鮮血。 謝宏文想破口大罵,心想本少怎會掛懷你,你就算死了,關本少什麼事。 心里一急,出口居然利索起來,驚叫道︰“他過來了。” “什麼?”謝筠和謝勇二人面色一變,扭頭朝那邊望去,果然見到楊開一身煞氣滔天地從那邊緩緩而來,每一步落下,似乎都踩中了三人脆弱的神經,讓三人幾乎要狂跳起來。 “不可能!”謝筠的眼珠子霍地瞪圓,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他不可能還活著!” 他的秘寶攻擊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且他發起攻擊的時機也把握的很好,雖然他不太明白楊開到底如何能活著從那地縫中走出,但是對方分明已經大戰了一天多時間,體內聖元正是枯竭的時候,身上破破爛爛,也滿是傷痕,看起來狼狽不堪,所以他沒有絲毫遲疑的發起攻擊。 那樣的詭異一擊,返虛境以下無人能夠抵擋!就算是返虛境,如果對勢的運用不夠熟練,也必死無疑,世上能抵擋那一擊的,唯有返虛境強者的勢! 可就算他再怎麼不相信,事實也擺在他的眼前,楊開確實還活著,受的傷勢仿佛也微不足道。 這讓本就虛弱無比的謝筠一下子散失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地上。 謝宏文這個蠢豬到底是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啊?連自己的必殺一擊都拿對方沒一點辦法,謝宏文居然還想找他報仇雪恨?找他報仇也就算了,把自己也拖下水算是什麼? “謝勇……你干什麼?”謝宏文忽然又叫了一聲。 謝筠無力地轉過頭,淒涼一笑。 謝勇居然一言不發地臨陣脫逃了,跑的飛快。看樣子他也明白這個叫楊開的人不好惹,所以才會不顧一切地離開,實力境界到了他們這種程度,都有一種本能的危機感,謝勇定是察覺到了不妥,才會這麼做的吧。 “謝勇,你給本少滾回來!”謝宏文不敢去面對楊開,對謝勇卻是絲毫不客氣,只想把他留下,尋求一絲安全感,大力地叫嚷著︰“你若是敢逃,小心本少回去告訴我父親,讓你承受家法懲治!” 謝勇哪會理他,一溜煙地跑的更快了。 “別浪費力氣了,你要想活命也趕緊跑吧,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跑掉。”謝筠淡淡地說了一聲,他知道自己反正是必死無疑了,所以神色倒頗為安然,自顧地道︰“恩,我估計你是跑不掉的,你死定了,哈哈哈,想不到我謝筠居然要跟你這樣的蠢豬一起共赴黃泉,實在是恥辱!” 在原本的計劃中,謝筠動用了那樣的一擊之後,本來應該是由謝勇來保護他的安全的,可是現在謝勇都跑了,就算楊開不殺他,他獨自一人也無法在流炎沙地中活下來。 他不會指望謝宏文照顧他的。 謝宏文呆了一下,旋即猙獰無比地望著謝筠︰“你叫我什麼?你敢稱呼本少蠢豬?你……” 謝宏文忽然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發現這個一直對自己唯唯諾諾,言听計從的謝家弟子,此刻竟然用一種嘲弄和譏諷的目光望著自己,那目光就好像……就好像自己以前看地上爬來爬去的螞蟻時露出的目光,是那麼的不屑一顧。 一聲破空聲襲來,謝宏文慘叫一聲撲倒在地,等他抬起頭的時候,赫然發現楊開靜靜地站在自己面前,如高山般讓人心頭沉重。 流炎沙地很熱很熱,可是現在謝宏文卻感覺非常的冷,那是一種如墜冰窖,凍徹神魂的寒冷,他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 一聲高亢的龍吟聲傳出,謝宏文瞪大了眼楮,看到一條漆黑的巨龍,搖頭擺尾地從楊開身體內冒了出來,然後朝謝勇逃走的方向追去。 不大片刻功夫,那邊就傳來了劇烈的打斗聲和謝勇的大呼小叫。 漸漸地,那邊的動靜變小,謝勇的叫聲也越來越虛弱,最終消失不見。 須臾間,那漆黑的巨龍又從那邊返回,涌進了楊開體內。 不用去想,謝宏文也知道謝勇的下場如何,他忽然輕聲地哭泣起來,一臉哀求地望著楊開,嘴唇蠕動了幾下,似乎是想求饒,可怎麼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膽氣在這一刻被抽的一干二淨。 楊開看著謝宏文,眼神冰冷,就是這樣一個垃圾,居然暗地里讓人偷襲自己,並且讓自己受傷了。 “上次你能活命,你該好好地謝謝錢通,可惜你自己不珍惜這個機會,非要找死,我成全你!”楊開再也懶得去看謝宏文那惡心的嘴臉,把手一揮,一團魔焰將其包裹,眨眼間就將他焚燒成渣。 從頭到尾,謝宏文都沒有起過反抗的心思,真不知道他修煉這麼多年是為了什麼。 魔焰可焚盡一切,連謝宏文的神魂都不復存在,是真正的神魂俱滅。 楊開這才看向謝筠,這個人倒是有點意思,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反而一點都不怕,只有在謝勇死亡的時候,他才露出那麼一絲震驚之色。 他沒有想到,楊開無需親自動手,就能擊殺掉謝勇。 這樣的實力,跟他們原本的預計有很大出入!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流炎飛火
山谷內,楊開神色淡漠地望著謝筠,並沒有第一時間殺他,而是開口道:“說說看吧,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在這邊的,別說是碰巧,流炎沙地這麼大,你們要是沒特別的方法,不可能一直跟在我身後,要是回答的讓我滿意了,留你一個全屍。”
臉色忽然一戾,冷聲道:“但你若敢隱瞞,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相信我,我可以讓你恢復過來,然後再慢慢地折騰你!”
謝筠苦笑一聲,大口地喘了喘氣,這才道:“很簡單,有個影月殿的弟子給我們通風報信了,告訴了我們你進來的位置。所有人都會按照元磁指標的指引,朝流炎沙地內部走,只要能確定你進入的位置,想追在你身後並不是難事,而那個被你殺掉的謝勇,就是追蹤的高手!”
楊開微微點頭,心想跟自己預計的差不多。
在發現偷襲自己的是謝宏文三人之後,楊開就已經有所猜測了。
自己進流炎沙地到現在,總共就碰到兩個人,而且還是在剛進來的時候遇見的,一個穿著影月殿的衣服,是影月殿的弟子,另外一個人楊開不認識,但他的聲音有些熟悉。
在楊開想來,謝宏文他們能這麼快就追在自己身後,肯定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而這人必定是之前見過自己位置的兩人之一。
現在發現果然如此,怪不得那個影月殿弟子剛一進入流炎沙地,在發現自己之後表情有些怪異。肯定是謝宏文提前跟他打過招呼,所以他才急急忙忙地走了,他急著離開,當然是要給謝宏文報信。
而且楊開敢確定,謝宏文不止跟那一個人打過招呼,影月殿進入流炎沙地的人足有七十個,這其中能為錢財動心的數量絕對不少。
自古財帛動人心嘛。
“給個痛快吧。”謝筠說完之後,一臉淡然地躺在了地上,動也不動。
楊開隨手一點,一道勁氣點出。洞穿了謝筠的額頭。
他也是守信之人。既然說要留對方一個全屍,自然就不會再用魔焰焚燒。
楊開彎腰將那強弩秘寶撿了起來,略一感知,便眉頭緊皺。這秘寶威力確實不小。居然能讓他受傷。但是動用起來限制也絕對很大,從謝筠使用過之後的狀態楊開就可以推斷出來了,這強弩不但會瘋狂地吞噬使用之人的聖元。甚至還要吞噬鮮血。
這是一件邪戾的秘寶。
楊開對它不感興趣,使用一次就得任人宰割,這秘寶只有在有人保護的時候才能用一下,起到狙殺的作用。
隨手將它丟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楊開又撿起了謝宏文和謝筠兩人的戒指,一番查探,不禁有些失望。
兩人的戒指裡,除了一些用來恢復用的丹藥和聖晶之外,居然再無別的東西。
不過想來也是,除了楊開本人會將所有珍貴的東西都帶在身上之外,其他進入流炎沙地的武者,恐怕都會把珍貴物品留在外面,不敢帶進來,要不然一旦出現什麼意外,那損失可就大了。
那些丹藥中,唯一讓楊開看的上眼的,就是一瓶五粒冰雪丹。
他的冰雪丹都送給了常起郝安,進了這裡也沒時間煉製,現在收穫一些,倒也還不錯,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上。
見識到謝宏文和謝筠兩人的寒酸之後,楊開連去查探謝勇的空間戒的心思都沒了,直接朝流炎沙地更深處前進。
沒了火靈獸的阻擾,楊開借助風雷羽翼的加速,只用了兩天多時間便徹底離開了這個山谷。
越往前進,熱炎區的威力就越大,楊開體質異于常人,聖元雄渾,再加上以前修煉的是陽屬性功法,如今魔焰在身,倒也不是很懼怕,只需要微微運轉聖元,抵擋火毒的侵入就可以了。
熱炎區不知道有多大,楊開一路深入,半道上沒碰到哪怕一個人影,收穫也是小的可憐,足足半個月時間,除了收穫幾個七階火靈獸的火晶石之外,就是採集了十幾株火屬性的靈草了。
直到這時,楊開才意識到火晶石的珍貴和稀少,他之前碰巧斬殺了一隻八階火靈獸,收穫了一枚鴿蛋大小的火晶石,隨後又在山谷裡得到了磨盤大的火晶石,可以說,比起以前所有進入流炎沙地的人的收穫都要大。
正是因為七階以上火靈獸的稀少,所以火晶石才那麼珍貴。
五階六階火靈獸體內的火晶石太小了,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只能被武者用來吸收修煉。
那十幾株火屬性的靈草倒是馬馬虎虎,有聖王級的,有虛級的,反正數量不多,畢竟能在熱炎區成長的靈草本就寥寥
小鬼傳奇之冷界無疆筆趣閣 無幾,唯一讓楊開感到滿意的是,它們都藥性十足,四百年沒人進入此地,它們自然有足夠的時間來成長。 這一日,楊開正在趕路,眼前忽然一點火光疾馳而過,那火光就好似一粒火星從虛空中濺射出來,速度快的不像話,在發現它的瞬間,楊開的神識就蔓延了過去,可依然沒能將其籠罩。 它就這麼一晃而過,很快沖出了楊開的視野。 “流炎飛火?”楊開眼簾一縮,瞬間明白這是什麼東西了。 魏古昌之前跟他提到過流炎飛火的詭異,楊開當時就有心讓流炎飛火來加強自己神識之火的威力,但是魏古昌說過,流炎飛火稀少無比,進入流炎沙地那麼多人,有的人說不定待滿半年也無法見到,有的人就算是碰到了也沒辦法發現。 楊開並不覺得他誇大其詞,但現在他還是發現自己低估了流炎飛火的速度。 幾乎在刹那間,楊開就追了出去,背後風雷之聲大作,聖元運轉到了極限,楊開的速度同樣快如閃電。 他想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追上那一團流炎飛火。 楊開很快就失望了,追了半個時辰之後,他發現流炎飛火早就不見了蹤影,不得不停下腳步,站在原地苦笑連連。 這樣的東西,這樣的速度,誰能抓的住啊? 也不知道幽暗星上的這些人,怎麼清楚流炎飛火能夠讓人的神識產生變異的,他們既然知道這個情報,肯定之前有人試過才對,也就是說,有人得到過流炎飛火。 怎麼得到的?除了機緣巧合之外,再沒有別的辦法。 楊開不相信在這流炎沙地裡,還有誰能比他的速度更快,以他的速度都追不上流炎飛火,其他人更不可能。 站在原地垂頭喪氣一陣,楊開無奈地取出元磁指針,確定方向之後,繼續朝流炎沙地內部深入。 六日後,楊開站在某個位置上,瞅著面前幾株火紅的雜草,神色古怪。 然後他走了上去,伸手摸了摸這幾株雜草,發現它們確實堅硬無比,鋒利如刀。 這樣的雜草他在三天前看到過一次,似乎跟眼前這幾株很相似,簡直可以說是一模一樣,能在流炎沙地中存活的雜草絕對非同一般,當時他以為是什麼靈草靈藥,結果跑過來一看,才發現確實是雜草無疑,根本沒有煉丹的價值,所以便放棄了。 不過它們的鋒利和堅硬卻讓楊開有些吃驚。 三日前見到的,今日居然又見到了。 自己不會是迷路了吧?楊開皺了皺眉,再次取出元磁指標,確定自己並沒有迷路,畢竟這些日子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取出元磁指標查探方向的,想迷路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啞然失笑,搖了搖頭後,楊開繼續朝前走去。 不過很快,他又走了回來,在那幾株怪異的雜草邊留下了一些記號,這才再次離開。 又是三日後,楊開面色陰沉地站在這幾株雜草前,臉色難看至極。 這個時候他才明白,幾日前並非是自己的錯覺,自己真的迷路了! 那幾株雜草旁邊的記號都沒有動過,正是自己之前離開的時候,以防萬一留下來的。 但是……自己怎麼可能迷路呢?魏古昌可是說過,只要依著元磁指針指引的方向走就行了,必定能深入到天才地寶區的。 難道這元磁指針壞了? 楊開可不相信這樣的秘寶會輕易損壞,那這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會在這麼一大片範圍內不停地轉圈,足足浪費了九天的時間。 楊開表情陰晴不定,站在原地沉思起來。 驀然,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伸出一指放入口中,咬破指尖,手指朝自己的左眼處抹去。 金色的鮮血滲入左眼,刹那間,楊開的左邊眼睛就變成了煌煌金色,瞳仁細長,那金色充滿了無盡威嚴,讓人不寒而慄。 滅世魔眼! 楊開朝四周望去,立刻發現了一絲不妥的地方,自己兩隻眼睛看到的世界有一些微妙的不同,右眼看到的跟以前一樣,但是左眼看到的這片空間,其中卻流淌了一絲絲不可察覺的能量,甚至有的山丘,土坡都變得虛幻飄渺起來。 陣法? 楊開悚然一驚,一顆心刹那間沉入穀底。 滅世魔眼能堪破世間一切虛妄,大魔神雖然只修煉到了聖王境的程度,但是他的這只眼睛卻是天賦異稟的神通,能發揮出來的作用絕對不是聖王境能夠相提並論的。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破陣
楊開一動用滅世魔眼,就立刻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自己居然無意中踏入了一個陣法中,而且極有可能是個天然的迷陣。 陽炎就是陣法大家,楊開與其相處這麼久,多少也瞭解了一些陣法上的知識。 能讓自己來回在一個地方轉圈而毫不知情的,只有可能是迷陣的。而這種地方出現的陣法,自然不可能是人為佈置的。 這個迷陣的格局很大,進入此地的聖王境武者沒本事佈置出這樣的陣法,那麼只有自然生成的才可以解釋。 明白這一點之後,楊開心中暗暗發苦。 陽炎說過,人為佈置的陣法跟天然形成的陣法有著很大的區別,人為佈置的陣法總是有跡可循,而天然形成的陣法卻如羚羊掛角,渾然自如,很少會出現什麼破綻,也就是說,它沒有陣眼和陣門這樣的東西,想要利用陣眼和陣門破陣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楊開對陣法一道並不精通。 滅世魔眼可以堪破虛妄不錯,也助他看清了此地的本質,但卻無法給提供破陣的依據。 想要破陣,只能依靠自己! 這才是楊開心中叫苦的原因,若是陽炎在這裡的話,以她對陣法的理解,破解此陣應該不難,可讓楊開來破解,那就太為難他了。 不過片刻之後,楊開就冷靜下來,既然已經無意中闖入了這裡,那麼只能尋找出路了。 最有效,最合適的辦法,自然是撕裂空間! 楊開精通空間力量,撕裂空間對他來說無疑是最好的逃離方法。 這般想著,楊開直接在虛空中扯出一道裂縫來。一頭鑽了進去,待楊開身影消失不見之後,那虛空裂縫才迅速消失。 片刻後,在同樣的位置上,又一道虛空裂縫出現,楊開緊接著從中竄出。 凝神朝四周看了看,楊開臉色一黑。 撕開空間,進了空間亂流中,楊開就知道有些不對勁了。因為以往活躍萬分的空間亂流,在這裡居然安靜無比,一片死氣沉沉,果然,等他再一次撕裂空間的時候。毫無意外地回到了原地。 這個迷陣,不但有迷人耳目的作用,甚至還封鎖了這一片空間!讓他的撕裂空間毫無用武之地,這下就有些麻煩了。 想來想去,楊開也不得不接受自己只能依靠蠻力破陣的念頭,既然找不到什麼合適的辦法,那就只能轟破此陣了。楊開只希望它不要太牢固才是,要不然自己真有可能被困在這裡。 打定主意,楊開瞪大了眼睛仔細觀察著四周,半個時辰後。才總算確定一處可以攻擊的位置,那個位置上所有的景色比其他位置都虛幻的更厲害些,應該是個薄弱的環節,如果能將這個環節打破。說不定迷陣就會不攻自破。 取出百岳圖,楊開一口氣祭出了十座山峰虛影。狠狠地朝那個位置砸去。 轟轟轟…… 劇烈的聲響不絕於耳,整個天地都開始搖晃起來。 楊開緊密地關注著被百岳圖攻擊的地方,半晌後忽然神色一喜,他發現在百岳圖的攻擊下,那裡的景色變得更加虛幻飄渺了,扭曲無比,似乎馬上就會崩潰的樣子。 有戲!楊開越發加大了聖元的輸出。 但很快,他的神色一凝,又失望萬分。 因為那已經變得虛幻飄渺的位置,居然在一陣扭曲之後恢復了原狀,讓他之前的所有攻擊都白費功夫了。 這迷陣還能自行修復破損的地方!這簡直是要把人困死在裡面的徵兆啊。 楊開一咬牙,將百岳圖的威力催到極限,一下子二十座山峰虛影圍繞在四周,鋪天蓋地地朝那邊砸去。 …… 半日後,楊開睚眥欲裂地望著前方,一臉的憤恨之色。 這個迷陣的牢固程度遠遠出乎了他的預料,無論他動用多大的力氣,又怎麼攻擊,它都能自我修復過來,百岳圖已經被楊開收進了體內,二十座山峰虛影,是他如今能夠動用的極限,已經沒必要再試下去,再攻擊也只是浪費力氣而已。 如果沒有那種一錘定音的攻擊效果,根本沒辦法破開那個薄弱的環節,也就是說,必須有如謝筠那邪戾秘寶發出的強悍一擊,以絕對的力量,將那薄弱之處撕開,才有可能破開這個迷陣。 那邪戾秘寶楊開沒有時間煉化,也不想煉化,更何況,楊開覺得就算是那秘寶發出的驚天一擊,也休想破開眼前的虛幻。 只能動用金血了。 楊開幽幽一嘆,一滴金血是他三個月苦修的總和,所以除非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實在不捨得動用。 之前被血紅結晶包裹,在星空中沉睡好幾年,體內總共凝出了近百滴金血,後來斷斷續續用過幾次,楊開也沒有急著去補充,現如今還有九十多滴。 但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楊開的表情凝重,伸出一指,慢慢地將體內那純正無比的金血逼出一滴。 剎那間,一股澎湃如潮的氣血之力顯露,金血中蘊藏的勃勃生機和氣血之力簡直要以恐怖而著稱。 這樣的金血,比楊開體內流淌的那種金色鮮血,顏色要更純正,它靜靜地凝在楊開的指尖,微微晃動著,如一粒金豆子。 楊開心念一動,這一滴金血莜地化為一隻小巧的利箭,沒有絲毫停留,瞬間突破了空間的束縛,衝到了那迷陣薄弱環節所在的位置。 金光大放,耀的楊開幾乎睜不開眼簾。 他不得不閉上右眼,只眯著左眼,緊張地關注那邊的動靜。 似乎有錦帛被撕裂的聲音響起,楊開清楚地看到,那迷陣薄弱的環節處,直接被金血化為的小箭刺開,金血的威力全方面地爆發,將撕開的裂縫兇猛朝四周擴張。 與此同時,四周那些虛幻的景色一陣劇烈的扭曲,很多楊開之前看到的山丘土包在這一瞬間消失不見。 整個迷陣都受到了巨大的影響。 楊開面露喜色,正準備朝前方衝去的時候,一片火紅的光芒忽然從四面八方襲來,一下子就將金血的金光掩蓋住了,不但如此,在那火紅光芒襲來的同時,原本被撕開的裂口,也有要迅速合攏的跡象,似乎紅光的到來,彌補了那裡的破損。 楊開大急,他都動用一滴金血了,哪還能讓迷陣再修復? 一狠心,又逼出一滴金血。 第二滴金血的加入和爆開,總算將那紅光掩蓋了下去,煌煌金光之中,所有的虛幻飄渺忽然變得如驕陽下的雪花,很快消融不見。 在那迷陣薄弱的環節處,一個金色的入口悠然成型。 楊開再不遲疑,一口紮了進去。 待他走後,金色的光芒才逐漸減弱,那迷陣又一次自我修復起來。 離開了原本的位置,楊開發現自己忽然踏上了一條筆直的通道,那通道由小小的石塊壘成,平整光滑,通道兩旁,儘是之前楊開偶遇的那種火紅色的雜草,但是這裡的雜草和外面的那幾株好像有些不太一樣,外面的那幾株雜草死氣沉沉,這裡的雜草顏色卻猶如鮮血澆築,隱隱還透著一股血腥之氣,楊開左右打量,依稀還可以看見雜草內橫亙著許多骸骨。 當即心中一驚,他知道這些骸骨,應該是以前那些進流炎沙地的武者,無意中闖進此地無法離開,慘死在這裡留下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的骸骨會出現在這裡,而不是那個迷陣當中。 正暗自心驚的時候,楊開忽然看到通道兩旁的雜草居然瘋長起來,一副群魔亂舞的樣子,眨眼的功夫,原本只有一尺高的雜草就長成了好幾丈高,繼而十幾丈…… 它們那堅硬如刀般的長葉也變得柔軟,如長鞭,一道道,一條條,瘋狂地朝楊開這邊掃來。 楊開嚇了一跳,他根本不知道這些雜草居然還有這樣的變化。幾天前他試過這些雜草的堅硬和鋒利程度,就算是他也不敢用草葉在自己身上使勁切割,因為稍微用一點力,就會在身上留下傷痕,而且也無法折斷那些草葉。 要不是這樣,楊開還想帶回去讓陽炎看看,陽炎這女人有些古怪,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東西,沒準她就認得這些雜草。 但是現在,那通道兩旁數之不盡的雜草草葉,化成了千萬道鋒利的鞭子掃來,讓他如何能鎮定。 不過不等他防禦,通道兩旁居然亮起了一層能量薄膜,所有掃來的草葉長鞭,全都被這能量薄膜給阻擋住了。 見到這一幕,楊開的表情怪異起來。 他之前以為那個迷陣是天然生成的,如果沒有現在的遭遇,他還是這樣認為,畢竟那迷陣太高明了一些,連他的滅世魔眼都看不到陣眼所在。 可現在的遭遇讓他對原本的猜想產生了一些動搖,單是這通道的能量薄膜,就不可能是自然生成的。 這是人為佈置的,甚至可以說,那迷陣也是人為佈置的! 什麼人有如此大的能耐? 能進流炎沙地的,只有聖王境武者,這個檔次的武者,能佈置出這麼大的手筆?除非那人有堪比陽炎的陣法知識! 但他佈置下這些手段,又為了什麼? 楊開一邊閒庭信步地朝前走去,一邊滿腦袋胡思亂想,兩旁的雜草草葉依然瘋狂掃來,楊開卻視若無物。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是不是發現了好東西?
不大片刻功夫,楊開便走到了通道的盡頭,那盡頭處居然有一個小小的石屋。 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楊開邁步走進了石屋中。 如今他已經肯定,這個通道,這里的一切都是人為布置的了,因為這石屋分明就是誰在這里建造起來的。 他進去的時候小心翼翼,一身圣元暗暗聚集,隨時準備出手,生怕在石屋中碰到什么人,但等他進去之后才發現,石屋內空無一人,甚至連像樣的東西都沒有,除了一個石墩之外再無他物。 楊開微微皺眉,在石屋內來回走了幾圈,仔細地查探許久,可依然也沒有發現什么奇怪的地方,似乎破了那迷陣,走過那石子通道之后,就只能進入這個石屋,然后等死了。 滅世魔眼再次動用,依然毫無收獲。 不過楊開卻在那個石墩上發現了一粒蠶豆大小的種子。 伸手拿起來一看,種子呈現出血紅的顏色,內部透著一股怪異的氣息,這股氣息跟外面那些雜草在暴動的時候氣息一樣。 也不知道這種子放在此地多少年了,反正楊開依然能感覺到它富有生機,若是種下去的話,應該是能夠存活的。 想了想,隨手將之丟進自己的空間戒里,自己付出了兩滴金血的代價,打破迷陣的薄弱環節,好不容易來到這里,總不能空手而歸。 這粒種子多少算個安慰。 接下來,楊開又在石屋內找了許久,終于確定此地沒有出路了。 難道要自己原路返回,再深入那個迷陣去找其他的出路?一想起那迷陣的自我修復功能,楊開就頭大如斗。 雖然很不情愿,但楊開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垂頭喪氣地朝石屋外走去。 但當他一腳踏出石屋的時候,眼前忽然一花,面前那些瘋狂舞動的雜草和石子鋪成的通道統統消失不見,入眼看到的,是一片紅色的空間。 半空中,流淌著數之不盡宛若靈蛇般的火靈氣,腳下也是寸草不生的褐色大地。 熱炎區! 楊開精神一震,生怕又落入那個幻陣中,第三次動用滅世魔眼。總算是確定自己并沒有回到那幻陣中,而且等楊開再回頭望去的時候,哪里還有什么石屋,自己背后赫然是一面石壁,自己所處的位置。就在一個光禿禿的小山下方,仿佛之前所遭遇的一切,都不過只是幻覺而已。 但楊開知道那不是幻覺,因為那一粒火紅色的種子,此刻就放在他的空間戒中。 不管怎樣,總算是從那個鬼地方出來了,楊開暗暗吁了口氣。 也就是他。被困在迷陣中也能找到那薄弱的環節并且將其撕裂了,換做其他的圣王境,一旦落入其中除了等死恐怕再無第二條出路,除非對陣法一道非常精通才行。 這個迷陣的消息一直沒有傳出去。并非是因為沒人進入過,而是因為進去的人,沒有能力將消息傳遞到外面,他們都已經死在里面。哪還能傳遞什么消息,那迷陣連空間都能封鎖。封鎖消息傳遞自然不在話下。 所以楊開估計在幽暗星上的各大勢力,對這個迷陣的存在恐怕是一無所知。 但愿魏古昌和董萱兒,還有常起郝安他們跟自己走的不是一條路吧,要不然他們絕對十死無生。 楊開正暗暗慶幸的時候,忽然發現在幾里外的地方,幾道身影一閃而逝,那幾道身影行事匆匆忙忙的樣子,仿佛正急著往什么地方趕去。 楊開愣了一下,旋即突然想起,自己已經被那個迷陣困了這么多天,之前用風雷羽翼取得的優勢恐怕早已蕩然無存,如魏古昌和董萱兒那樣的精銳們,應該已經走到自己前面去了。 取出元磁指針看了看,楊開發現那幾個人前去的方向,并不是天才地寶區。 如今著急趕路已經沒有意義了,楊開本想著第一個趕到天才地寶區,趁著旁人沒來之前大肆搜掠一番,可是他被一個迷陣給耽誤了這么多時間,這個計劃立刻作廢。 而那幾個人,肯定是發現了什么好東西,要不然也不會這般匆忙行事。 楊開想了一會,順著那幾人消失的方向摸了過去。 在流炎沙地里追蹤人是很容易的,因為這里沒有多少植被,除了光禿禿的山丘和土包之外,再無他物。盡管神識力量被此地的天地規則壓制很多,可肉眼能夠看到的距離也遠,不虞擔心追丟了方向。 越往前走,楊開就發現有越多的武者在朝那邊趕路,仿佛大家都得到了什么不得的消息,正朝某一個地方匯聚過去。 楊開好奇了,若不是非常貴重的好東西,是不可能驚動這么多武者的,畢竟一人多,就會產生沖突,搞不好就是小命不保的結果。 側面不遠處就有兩個圣王兩層境的武者,穿著統一的服侍,楊開也不認得這是哪個勢力的,看他們的面相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輩,楊開立刻轉個方向朝他們飛奔而去,想去打探下消息,若不是什么好東西,他也就懶得過去了。 兩人都發現了楊開的舉動,不由地暗暗警惕,其中一個面如冠玉的中年人皺了皺眉頭,上下打量了楊開一番,待發現他不過是個圣王一層境的武者之后,頓時松了口氣。 圣王一層境,他倒是不怕,所以臉上的警惕之色很快收斂。 “兩位朋友。”楊開沖到他們身邊,笑呵呵地拱拱手,神色親和。 兩人倒沒將楊開拒之千里之外,都淡淡地點點頭,與他一同繼續朝前飛奔,那中年人問道:“有什么事么?” “你們為什么都往那邊跑,是不是發現了什么好東西?”楊開直言詢問。 那中年人訝然一笑,答道:“具體情況我們也不太清楚,都是隨波逐流而來的,不過剛才聽人說,那邊發現了一些火耀晶,就不知道是真是假的。” “虛級上品材料火耀晶?”楊開眼前一亮。 “不錯,看樣子朋友對材料的檔次劃分很清楚啊。”那中年人有些驚訝地看著楊開。 “哦,以前聽一些前輩們說過。”楊開隨口扯道,火耀晶,確實是不錯的材料,不但能用來煉器,還能讓火屬性武者修煉,更有布置一些特殊陣法的作用。 陽炎應該需要這些東西,楊開本人倒是無所謂,不過既然已經來了,去看一看也無妨,如果真的有火耀晶的話,倒是可以采集一些過來,畢竟虛級上品檔次的材料不好找,很多時候都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好東西。 陽炎就抱怨過,她用來布置陣法的材料檔次太低。錢通送來的材料雖然都是虛級的,可是虛級上品的太少了,虛王級的更是寥寥無幾。 “東西雖好,但也要有本事去取啊。”那中年人也不知道怎么什么意思,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話,“現在往那邊趕去的人很多,等會恐怕要發生一些沖突,朋友你確定要過去?” 他似乎是看楊開境界修為太低,所以拐彎抹角地勸了一句。 他說這話倒非惡意或者有其他的企圖,是真的在勸說。 這中年人心腸不錯啊,楊開暗暗想著,腳下不停,呵呵一笑:“去看看吧,就算采不到,漲點見識也好。” 見楊開執意如此,對方也不再說什么,他與楊開萍水相逢,能勸說一句已經是善心大發的緣故了,哪還會再啰嗦惹人生厭? 三人都沒有自報家門,也沒有互相結交一番的意思。 不大片刻時間,三人總算是趕到了地方,放眼望去,表情齊齊一呆。 那前方,有一個巨大的山丘,高達十幾丈,長寬卻有百丈左右,此刻,那山丘上至少有三十多個從各處得到消息趕來的武者,這些武者紛紛在山丘各處挖掘尋找著什么。 不時地便有人哈哈大笑,從自己挖出來的坑洞里摸出一塊塊或大或小的紅色晶石。 楊開看的清楚,確實是火耀晶沒錯。 這個山丘看著不起眼,居然是產出火耀晶的地方,真不知道第一個人是如何發現的,而那消息又是如何外泄出去的。 但是很明顯,此地已經被人挖掘不止幾個時辰了,山丘上到處都是坑坑洼洼的洞口,在那洞內,閃爍著武者們忙碌的身影。 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些武者一無所獲,垂頭喪氣地尋找別處繼續尋找。 場面雖然熱鬧,倒是沒有什么沖突發生,大家都相安無事,各自找個位置尋覓火耀晶,相當的安分守己,楊開想象中那種為了火耀晶而大打出手的情況并沒有發生。 “去那邊!”跟楊開一同趕到的中年人忽然指向一處無人問津的位置,和自己的那個同門迅速竄到那邊,取出一件秘寶,就當成鏟子開挖。 楊開微微嘆了口氣,慢慢地走了上去,也尋了一處沒人理睬的地方,想碰碰運氣。 這個時候要是有石傀在就好了,楊開根本無需費什么事,只需要把石傀放出去,蘊藏在這山丘里的火耀晶必定會有一大半落入自己手上。 不過石傀被陽炎留下有大用,楊開并沒有把它帶進來。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不想死就趕緊走
尋覓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楊開從挖出來的坑洞中跑了出來,一臉的意興闌珊。
他發現在這裡尋找火耀晶,完全是看運氣。
因為此地火系靈氣太濃郁,火耀晶的氣息被徹底掩蓋,自己想用神識查探都不可能,無法動用神識查探,只能憑運氣來尋找,這讓楊開興緻大減。
這些武者會為虛級上品的材料而動心,楊開可不會,沒必要為了一些火耀晶在這裡浪費時間。
還是去天才地寶區好了,想到這裡,楊開再也懶得挖掘。
臨走之前,楊開隨意地看了看那中年人,赫然發現他們的運氣就爆棚的很,師兄弟二人面露喜色,肯定有不小的收穫。
沒再去打擾他們,楊開獨自一人離開了這個山丘,往前方走的時候,不時地就碰到一些得到消息的武者迎面奔來,不斷地有人拉著他問這問那,讓楊開煩不勝煩。
這些人分明是見楊開獨自一人,修為境界不高,才不把他當回事,要不然哪會這樣?
但是人家只是問問事情,楊開又不好大開殺戒,只能避開那些人行走。
這個時候楊開沒再動用風雷羽翼了,此地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風雷羽翼太過招搖,被人看到了說不定會引起什麼風波,楊開不怕麻煩,但也不想惹麻煩,所以老老實實地用兩隻腳趕路,速度倒也不慢。
兩日後,楊開正在趕路的時候,忽然聽到背後一陣衣袂獵獵的聲響傳來,似乎有人正在賣力飛奔。
而且從傳來的動靜上推斷,那人居然是直直朝自己這個方向來的,楊開眉頭一皺頓住了步伐。迴首望去。
須臾間,一道人影在後面的山丘土坡裡幾個起伏,就落到了楊開面前。
四目相對之下,楊開立刻認出了這個人,此人居然就是前幾天碰到的那個聖王兩層境面如冠玉的中年人,對這個萍水相逢的中年人,楊開還是感覺挺不錯的,畢竟對方當時還勸說了自己一句,算是心地不錯。
楊開不禁呵呵一笑。正想跟他打個招呼,臉色卻驀然一沉。
他發現對方的情況有些不對,體內聖元紊亂,神色倉皇緊張,身上似乎也受了傷。肩膀處一道傷口往外冒著鮮血,將半邊衣服都染紅了。
而且,對方的眼珠子也是赤紅之色,滿是憤怒和不甘。
待看到楊開之後,這中年人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這裡居然會有人,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和懊惱。猛地跺跺腳,急急道:“不想死就趕緊走!”
說完這話,他再也不停留,一個折身。就朝左邊飛竄出去。
楊開一頭霧水,不過很快,他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就在中年人跑開不過三十息的時間。一群四五個身穿墨綠長衫的武者也就追到了楊開面前。
領頭的是個看起來跟他差不多年紀的青年,但真實年齡就不清楚了。他的面色陰冷,足有聖王三層境的修為,跟隨在他身邊的那幾人有男有女,也都是聖王兩層境。
蓨一見到這個青年,楊開發現對方很是面熟,似乎在哪裡看到過。
正狐疑的時候,那青年不客氣地低喝道:“說,那人往哪個方向跑了?”
楊開臉色一冷,對方這毫不客氣的問話方式讓他很是反感,別說楊開跟那中年人算是有一面之緣,不可能出賣他,就算是陌生人,對方這般詢問,楊開不會回答的。
“孟師兄,這邊!”這群人中的一個少婦打扮的女子忽然指向一邊,正是中年人逃走的方向,因為那邊有幾滴顯眼的鮮血灑落。
“哼!”被喚作孟師兄的青年冷哼一聲,帶著眾人拔腳就朝那邊追去,臨走之前,把手一揮,一道金芒忽然朝楊開激射而來。
楊開大怒,伸手在面前一點,一面浩天盾蓨地出現,擋在了前方。
但凝聚楊開聖元的浩天盾居然沒能完全地抵擋住那金芒,哢嚓一聲脆響,浩天盾險些破碎開來。
楊開愕然,待他再回過神的時候,對方幾人已經跑遠了,而對於自己一擊沒能擊斃楊開一個聖王一層境的武者,那孟師兄似乎也很是詫異,回過頭來陰冷地盯了楊開一眼,彷彿要記住他的樣貌。
但眼下追那個中年人才是要緊之事,他倒沒再與楊開多做糾纏。
只是瞬間,這一行四五個人就追著中年人逃離的方向走遠了。
楊開站在原地,仔細地回想著。他覺得自己在哪裡見過那個青年,否則不會有面善之感,片刻後,他總算是想起來了,不由地心中一動,連忙也順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不管是因為這個青年本身,還是因為那個有一面之緣的中年人,楊開都不準備撒手不管。
那中年人確實很不錯,之前好意勸說楊開,剛才在碰到楊開的時候還忙裡偷閒讓他迅速離去,眼中流露出很清楚地愧疚之意,分明是因為自己跑到了楊開面前,連累楊開的愧疚,要不然他也不會臨時改變方向逃跑。
對方懷著好意,楊開自然會投桃報李。
一番追逐,很容易就追到了。
因為中年人根本已經是強弩之末,跑也跑不了多遠,此刻孟師兄正帶著幾個師弟師妹正在圍著他攻擊,那中年人修為境界不高,但身上那件防禦寶甲卻是相當不錯,替他抵擋了很多致命的傷害。
繞是如此,那防禦寶甲此刻也差不多有些黯淡無光,靈性大失,眼看著就要失去防護的作用了。
那孟師兄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並沒有夥同自己的同門出手,而是站在原地背負著雙手冷眼旁觀,臉上一片譏誚和嘲諷之色。
也幸虧他沒有出手,否則中年人根本無法抵擋。
“孟洪量,你不得好死!”那中年人吃了剛才說話的少婦一擊攻擊,口吐鮮血,悲憤狂吼。
這句話讓那叫孟洪量的青年眼神一鷙,冷冷地吩咐道:“別急著殺他,你們好好陪他玩玩,讓他知道得罪我闕合宗是個什麼下場。”
“是!”幾個圍攻中年人的闕合宗武者聞言,紛紛應諾,立馬放緩了手上的攻擊,轉而用一種貓戲耗子的心態凌辱著中年人,不斷地給他身上造成一些小而疼痛,卻不會立刻致命的傷勢。
“孟洪量,火耀晶髓我已經給你了,為什麼一定要趕盡殺絶?為什麼要殺我師弟?”中年人極力躲避著那幾人的攻擊,可身上的傷口卻越來越多,臉色似乎也因為失血過多而逐漸蒼白起來。
“哼!”孟洪量冷哼一聲,“火耀晶髓這麼貴重的東西,你有資格擁有?而且這種東西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怪就怪你們師兄弟二人運氣太好,居然找到了這樣的好東西,不過你們的運氣也太不好,找到也就算了,居然被我發現,哈哈,這火耀晶髓也只有我才能擁有了,你們師兄弟二人一同共赴黃泉,應該不會寂寞的。”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中年人狂吼,那身上的寶甲僅存的一絲光芒終於暗淡下去,再受了一擊之後,片片崩潰開來。
這防禦寶甲徹底損壞,連修補的可能性都沒了。
“殺了吧,省的夜長夢多!”孟洪量也沒心情再與中年人糾纏,淡淡地吩咐一句。
幾個圍著中年人的闕合宗弟子攻勢猛然變得狂暴,齊齊將各自聖元爆發,殺招當頭朝中年人砸下。
中年人似乎也覺得自己難逃此劫,倒也沒再反抗了,臨死之前,依然用一雙赤紅的眼睛瞪著孟洪量,似乎要將他的身影刻進靈魂深處,待到輪迴轉世之後再來找其報仇雪恨!
就在那中年人馬上要斃命的時候,四面如燃燒的漆黑火焰形成的盾牌,忽然詭異地出現在中年人四周,將所有的殺招都統統擋下。
其中一個闕合宗弟子收招不及,一巴掌拍在那黑火盾牌上,盾牌毫髮無損,反倒是這個武者卻如受驚的兔子般跳了起來,大聲地慘叫著。
眾人放眼望去,眼眸裡立刻溢滿了恐懼和驚駭。
那燃燒的黑火,此刻居然以及其迅猛的速度順著這個武者的手掌,一路朝他的身體蔓延過去,黑火所過之處,他的手臂,肩膀立刻被焚燒成灰,很快就蔓延到了胸口處,眼看是沒法活了。
“孟師兄,救命!”那武者意識到不妙,心神失守之下急忙朝實力最高的孟洪量這邊跑來,期望他能救自己一命。
孟洪量哪會讓他近身?那漆黑的火焰詭異無比,他忌憚萬分。
見自己的同門撲來,面色變了數變,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之色,蹬蹬蹬蹬往後退了幾步,隨即把手一揚,一道金光射進那武者的頭顱,正朝他奔來的武者立刻倒在地上,眼珠子瞪的老大,似乎沒想到自己的師兄居然會對自己下這種毒手。
不過眨眼間,他的屍體就被魔焰徹底吞噬。
餘下的幾個男女都臉色發白,一方面是因為這魔焰的強橫威力,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們親眼目睹了孟洪量擊殺同門,一時間全都愣在原地,怔怔地望著孟洪量,全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殺人滅口
“心狠手辣,朋友手段不錯。”楊開一臉譏笑地走了出來,冷冷地望著孟洪量,他倒是沒想到,這個人對自己的同門都能下此毒手,看樣子果然不是好鳥。
來到中年人面前,衝他輕輕點點頭。
中年人此刻也傻了,本以為必死無疑的局面,居然有人會跑出來救他。
而救他的這個人,卻是跟他萍水相逢的楊開,這讓他一時間生出種不真實的感覺。
“你先到一邊去療傷。”楊開見他模樣悽慘,一身聖元幾乎所剩無幾,丟給他一粒療傷丹後淡淡地說道。
“可是你……”那中年人接過丹藥,神色遲疑,楊開的修為境界太低了,他生怕這個貿然跑出來救自己一命的青年會遭遇不測,畢竟孟洪量也不是好惹的。
可一想起那黑火的威力,再看看楊開淡定的神色,中年人忽然點了點頭:“好!”
這般說著,果然走到一旁,將丹藥吞下,安然打坐起來。
他不知道楊開到底有什麼倚仗能夠面對闕合宗這麼多人,但對方既然敢強出頭,肯定沒有將孟洪量這些人放在眼中。
他下意識地以為楊開出身什麼頂尖的勢力,是那些勢力裡某個重要人物的子嗣,如果真是這樣,他只需要報出名字,孟洪量就絶對不敢招惹。
闕合宗雖然不錯,但在幽暗星上也不算是第一等的勢力,勉強算是中等偏上,而孟洪量這種人也只是個欺軟怕硬的貨色,自然不敢招惹強敵。
果然,孟洪量的神色陰晴不定,仔細打量楊開。將心中那些早已聞名遐邇的幽暗星的青年俊彥與之對比,卻始終找不到一個符合的身影,再加上被幾個同門用一種怪怪的眼神盯著,孟洪量厲喝一聲:“閣下殺我同門,到底是何居心?”
楊開嗤笑一聲,緩緩搖頭道:“你這話說的不對吧,殺了那個人的可不是我,而是你……恩,雖然即便你不動他也死定了。但究其死亡的原因,還是你動的手,跟我可沒關係。”
孟洪量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咬牙道:“若非你暗下毒手?我怎麼會那麼做?”
說出這句話之後,他的神色驀然冷靜了下來。點頭道:“不錯,是我殺了祁師弟,但我也只是不忍看他再承受焚燒之苦,早點替他解脫罷了。”
居然還被他找出個理由來,他這麼一說,幾個闕合宗的男女都暗暗地鬆了口氣,雖然還是覺得不管怎樣出手擊殺同門都是不妥的。但這個理由一講出來,他們心裡也好受很多,那祁師弟的遭遇他們都看在眼中,心裡清楚就算孟洪量不動手他也必死無疑。所以都齊齊朝孟洪量那邊聚攏過去。
孟洪量冷笑一聲,眨眼間就從擊殺同門的漩渦中掙脫,倒有幾分詭辯之能,他陰冷地望著楊開。緩緩道:“朋友出身哪個宗門,方便的話能不能透露一下。我闕合宗雖然不算大門大派,但宗門裡諸多長輩都交友廣泛,若是朋友出自友門,還請不要插手這件事。”
“孟師兄,這個人我知道。”那個少婦打扮的女子黛眉微皺,自向孟洪量靠攏之後,美眸就一直凝在楊開身上,神色間頗為忌憚。
聽她這麼說,孟洪量立刻低聲詢問起來。
那少婦也沒隱瞞,將之前流炎沙地沒開啟時候,青雀門尹健中與楊開的衝突簡單地說了一遍,當時少婦也在不遠處,將前後經過看的清楚,所以一下就認出了楊開。
“影月殿?”孟洪量吃了一驚,眉頭微微皺起,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了。
影月殿雖然也不算是最頂尖的勢力,但卻比闕合宗厲害多了,影月殿內有許多返虛三層境的高手,根本不是闕合宗能夠相提並論的。
兩個宗門相隔十萬八千里,平時倒沒什麼來往,但一聽少婦說影月殿的第一天才魏古昌都替楊開出頭,孟洪量頓時有些投鼠忌器。
萬一惹的魏古昌跑到闕合宗來找他的麻煩,那就不好辦了。
可如今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自己的同門都被自己狠心殺了,就這麼灰溜溜的退走,實在有些不妥,更何況,他不想火耀晶髓的消息外洩出去,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在火耀晶髓得手之後還要對中年人師兄弟趕盡殺絶。
死人才不會洩露秘密!
“但是他自己又說過,他不是影月殿的。”少婦一臉不解的表情,低低地說了一句。
“不是影月殿的?”孟洪量眼前一亮。
“不錯,我不是影月殿的。”楊開大刺刺地站在那裡,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樣,孟洪量和那少婦在說話的時候他也沒插嘴,直到現在才開口,“我與魏古昌不過有一點點交情而已,你不用怕他來找你麻煩。”
孟洪量被楊開戳破心思,臉色不由一冷,眼神閃爍起來,猶豫遲疑著。
而那正在打坐恢復療傷的中年人一聽這話,險些被楊開氣的吐出一口鮮血!
原本局勢已經緩和了,中年人還暗自竊喜,覺得自己猜想的沒錯,這個來救他的青年果然是有些來歷的,只要這青年不再說些什麼,以孟洪量的性格,必定會投鼠忌器,就此罷手。
若是這樣的話,他和這個來救自己的青年就能安然脫身了,至於報仇一事,自然是以後再徐徐圖之。
沒想這青年就是個憨貨,居然一口氣將自己唯一的倚仗給吹破了,這下孟洪量哪會輕繞了他?沒有強大的靠山,以他聖王一層境的修為,必死無疑啊。
一時間,中年人又氣又急,他還真沒見過這麼愚蠢的傢伙。
不過對方是來救自己的,也算是被自己給拖下了水,中年人只能嘆一口氣,暗暗決定儘快恢復點力量,一旦等孟洪量動手,他就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拖延住這些人,讓楊開逃走。
另一邊,臉色變幻不已的孟洪量終於是有了決定,神色漸漸堅定下來,陰森森地望著楊開道:“影月殿又如何,魏古昌又怎樣?今日我要殺你,你就活不過明天!”
話音落,突然一揮手,厲喝道:“小心他那個黑色的火焰,別給他傳訊的機會!”
這是要撕破臉皮,殺人滅口了,不得不說他是個及小心的人,吩咐自己那幾個師弟師妹進攻的同時,他本人的手上卻浮現出一蓬隱蔽的金光。
對那魔焰,他忌憚萬分,只准備讓自己的同門牽扯住楊開的注意力後,自己再偷襲將其擊斃,而且絶對不能給楊開有取出羅盤秘寶傳訊的時間,否則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孟洪量的命令下達,下一刻,四個聖王兩層境便殺氣騰騰地朝楊開撲了上去,四人全都聖元鼓蕩,催動了自己的防禦秘寶守護周身。
敢進流炎沙地的武者,大部分都是穿了防禦寶甲,那些寶甲可以輕鬆地抵擋住火毒的入侵,也有很強的防護作用,最起碼,他們在與同級別武者戰鬥的時候,都經常依靠寶甲防備了一些傷害。
那黑色的火焰太恐怖,四人雖然撲上,卻沒人敢近楊開的身,那個少婦隨手就取出了一條長鞭模樣的秘寶,長鞭甩動起來,隱有雷鳴之聲,化為一道青色的光芒朝楊開襲去,俏臉上一片狠戾之色。
另外三人也都不約而同地使用遠距離的攻擊秘寶和武技,朝楊開所在的位置狂轟濫炸。
這幾人動手的同時,一蓬金光忽然從孟洪量的手上悄無聲息地激射出去,也不知道他動了什麼手腳,那金光射出去的瞬間,光芒居然被掩蓋住了。
四個聖王兩層境,一個聖王三層境,合力攻擊一個聖王一層境,結果如何,不用想都能知道。
所以在出手之後,孟洪量的嘴角就浮起了一抹微笑。
但是頃刻間,他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臉上。
他看到那被圍攻的青年手上蓨地出現一柄黑火長劍,劈出一道似乎要吞噬所有光明的漆黑劍芒,不但將自己兩個師弟的攻擊打散,那劍芒更是摧枯拉朽,直接從他們的身上切過。
護身寶甲猶如紙糊的脆弱不堪,鼓蕩在體外的聖元也沒能起到一絲一毫的防禦作用。
這兩個師弟的身體竟瞬間就斷成兩截。
這還沒完,那人手上又出現一柄黑色的長矛,似乎是隨手一丟,長矛就突破了少婦長鞭的籠罩,將長鞭彈回,直接在少婦的腹部處穿出一個窟窿。
從頭到尾,這個少婦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旋即一面紫色的盾牌出現在他身側,叮叮噹當,一連串脆響聲傳出,紫色盾牌上火花四濺,伴隨著一道道金光的閃現,盾牌完好無損,而那金光卻是蓨地朝孟洪量所在的位置返回。
楊開皺了皺眉,知道這個孟洪量的秘寶果然是有些不同凡響,之前被他一道金光偷襲,浩天盾差點被打碎,現在楊開自然不敢大意,察覺他的攻擊到來,立刻就取出了紫色盾牌防禦。
忙裡偷閒一看,楊開這才知道,那竟然是一根根細如牛毛的飛針秘寶。
這種類型的秘寶倒是很少見,因為飛針秘寶威力小,煉器師需要煉製很多,才能形成有效的殺傷,煉製的數量多,煉製難度就很大。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殘圖入手
飛針秘寶少見,但不可否認的是,飛針是破除一些防禦最好的秘寶,也最是適合破開武者的護身聖元。 怪不得一道金光就差點破開了浩天盾,原來是這種東西,楊開恍然大悟。 他一愣神的功夫,那唯一一個沒被他擊殺的闕合宗弟子有了充足的反應時間,四個同門一起進攻,卻瞬間就被擊殺三人,若不是孟師兄偷襲轉移了這傢伙的主意,他覺得自己也已經死了。 哪裡還敢在原地停留,神色驚駭間身形爆退,一下就遠遁了三十多丈開外,還沒來得及松上一口氣,一道漆黑的繩索忽然當頭朝他罩下,那繩索似乎封鎖了他所有的退路,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咻地一聲,漆黑的繩索將他整個人纏繞起來,直到此刻他才看清,那繩索竟然也是漆黑的火焰凝練而成,一想起之前那個祁師弟的遭遇,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張了張口,卻沒發出任何聲音,魔焰不但將他的肉身迅速焚燒成渣,連神魂都沒能逃脫。 九天神技的幽天鎖,本就有束縛神魂的力量,是專門用來抓捕逃遁敵人的武技,再配以楊開獨特的聖元,幽天鎖的威力已經脫胎換骨。 眨眼的功夫,圍攻楊開的四人無一倖免,全軍覆沒。 孟洪量的眼珠子劇烈顫抖起來,臉上浮現出不敢置信和驚慌失措的表情。 而那個原本在打坐療傷的中年人,此刻正好衝到楊開身邊。 他在闕合宗四人動手的一瞬間便竄了過來,準備對楊開施以援手,哪裡曉得這一戰根本沒有他的用武之地,等他跑過來之後,四人全死了,就連孟洪量的偷襲都無功而返。 中年人的表情比孟洪量好不到哪去,唯一不同的是他並不懼怕楊開,只是上下審視著他,宛若看著一個怪物。 直到此刻他明白楊開並非是個憨貨,他也不需要借助影月殿的名頭來保全自身,因為他有能力擊殺在場的所有人。 「你難道……」孟洪量忽然臉色蒼白地說了一句,卻沒有說完整,楊開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麼,但說完這三個字之後,孟洪量慌忙抱拳,口上急急道:「孟某多有得罪,還請朋友勿怪,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孟某不會再透露給第三人知曉,還請朋友放孟某一馬!」 這般說著,他也不等楊開表態立刻朝後遠遁,避楊開如避蛇蠍,那臉上全是驚恐之意。 「想走?」楊開冷笑一聲,兇猛一掌朝前推了過去,事已至此,他哪裡會讓這個孟洪量全身而退?不管是因為此人之前對自己的態度和殺機,還是因為要殺人滅口反正在楊開認出這人的一瞬間,就打定主意不能讓他活下去了。 他招惹到自己頭上,也算是咎由自取。 巨大的掌印從天而降,遮蔽了整個天地,也遮蔽了孟洪量眼前的光明。 那掌印中透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威能,孟洪量心神一陣恍惚,一種死亡的氣息翻滾上心頭,怪叫一聲,手上那蓬金光再次飛射出去。 無數根細若牛毛的飛針刺破空間傳出嗤嗤的聲響。 旋即金光大放,那飛針在半途中匯聚一處竟凝成了一柄長劍,劍尖顫抖不休,朝遮天手的掌印迎去。 轟地一聲…… 金光一黯,但是遮天手似乎也被刺破一個窟窿,那遮蔽天地的威勢陡然一降,孟洪量趁機擺脫了那種壓抑的束縛,急速飛竄。 身形移動不到十丈距離,一股灼熱而邪戾的氣息從背後撲來,孟洪量扭頭望去,亡魂皆冒,不知什麼時候那個敵人竟已經來到了自己身後,一柄黑火翻滾的長劍斜斜地刺了過來。 身子似乎有些灼熱,但更多的卻是對那種邪惡的恐怖,孟洪量終於體會到那個祁師弟在臨死之前為何那般驚慌了。 他低頭看去,只見到自己胸口處透著一截黑色的劍尖,以那個位置為中心,熊熊火光迅速朝自己身體各處蔓延…… 不等孟洪量的屍體燃燒乾淨,楊開就直接將他的空間戒搶了過來,迫不及待地探入神識一看,頓時笑了起來,顯得及其開心。 孟洪量的戒指裡並沒有多少好東西,他的戒指裡跟之前楊開擊殺的謝家三人差不多,基本上都是恢復用的丹藥和聖晶,還有十幾個大小不一的火晶石。 不過孟洪量的戒指裡,還有另外一塊透著灼熱火氣的晶石。 這不是火靈獸體內的火晶石,而是火耀晶髓,是一種虛王級的材料。火耀晶只是虛級品質的材料,根據材料的好壞,上中下品都會存在。 之前楊開去過的那個山丘底下,應該就是一片火耀晶礦脈。 而火耀晶礦脈中會有極小的幾率誕生出火耀晶髓,這種東西的檔次更高一階。 從這塊火耀晶髓的成色來看,它只是一塊虛王級下品的材料,繞是如此,在幽暗星上也是難得一見了,怪不得他會從中年人手上搶這東西,甚至還要殺人滅口。 楊開隨手將這塊火耀晶髓丟進自己的戒指裡,又取出一塊殘圖。 真正讓楊開高興的收穫,正是這張殘圖,曾經出現在聚寶樓拍賣會的殘圖! 當時這張殘圖被一個聖王兩層境的傢伙拍走,在拍賣會沒結束之前他就悄悄地溜了,卻被無數人尾隨跟蹤,最後這殘圖被一個青年得到,那個青年,正是孟洪量。 楊開第一眼看到孟洪量的時候還沒想起來,只是覺得對方有些眼熟,不過很快他就記起當時在天運城外發生的事情。 當時殘圖被孟洪量拿走之後,楊開都已經沒抱什麼期望了,畢竟殘圖上指引的位置能不能找到還是兩說,那裡有沒有好東西更是無從知曉,一切都是個未知數,他覺得沒必要為了一張不確定的殘圖去浪費精力和心力。 只是楊開實在沒有想到,這張殘圖轉來轉去,最後居然還是落到了自己手上。 陽炎手上還有另外一張殘圖,兩張拼湊到一起的話,應該可以找到些線索,等以後空閒了,就去搜尋一番,說不定會有一番機緣。 楊開在這邊搜索人家的空間戒,那邊中年人看的訝然至極,楊開此刻的行徑完全就是個強盜。 不過對此他倒也不覺得有什麼,殺人奪寶,再正常不過,等楊開忙完,他才撐著虛弱的身子走上來,抱拳道:「極道門黃希然,謝過這位朋友出手相救,若非朋友,黃某這次在劫難逃,請受黃某一拜。」 這般說著,恭敬至極地給楊開鞠了一躬。 「舉手之勞,黃兄客氣了。」楊開笑呵呵地把他扶起。 黃希然臉上雖然有些慶幸之意,更多的卻是黯然,低沉道:「應該的,若非朋友出手的話,師弟的仇就沒法報了,說不定這世上也沒人知道是孟洪量殺了我師兄弟二人。」 楊開輕輕頷首:「你們怎麼這麼不小心,找到了火耀晶髓居然被他曉得了。」 提起這事,黃希然的臉色愈發黯然,苦笑道:「我們已經夠小心的了,我跟師弟二人運氣不錯,尋的那個位置有不少火耀晶,而在朋友你走後不久,我們甚至還採集到了火耀晶髓。當時小心翼翼地藏了起來,立刻就與師弟二人離去,哪裡曉得在離開的路上,碰見了得到消息趕來的孟洪量,他見那山丘有很多人,竟然幹起了攔路打劫的勾當,讓我們把戒指給他查探一番,火耀晶髓在師弟的戒指中,師弟自然不願意,一言不合,孟洪量就殺了師弟,火耀晶髓也落到了他手上,黃某不敵,只能遠逃,說來慚愧啊。」 「原來如此!」 天將橫禍說的就是這種事了,這倒不怪黃希然師兄二人財富露白,實在是運氣不濟。 「還沒請教朋友高姓大名!」黃希然凝重抱拳,楊開救了他,更替他報了仇,黃希然自然感激萬分,而且楊開這個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武者,黃希然也想結交一番。 「楊開。」 「原來是楊兄,楊兄難道是……」黃希然遲疑地說了一句,旋即猛地打了個激靈,打了個哈哈道:「黃某失禮了,楊兄勿怪。」 楊開神色古怪地看了看他,一頭霧水。 剛才孟洪量也說過這樣的話,現在黃希然又這麼說,他們兩人是不是產生了什麼同樣的誤會,誤會自己是什麼人了? 不過楊開也懶得去糾纏這些東西,開口道:「黃兄現在有什麼打算?」 黃希然認真地想了想,答道:「先找個地方療傷吧,以黃某現在的狀態,是無法再深入熱炎區了,再往前走,只會讓傷勢越來越嚴重,等傷勢好了再看看,楊兄無需顧忌黃某,我可以聯絡一下其他的同門,說不定這附近會有別的師兄弟。」 「這樣也好。」楊開點點頭,抱拳道:「既如此,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楊兄請便!日後若有機會的話,楊兄可來極道門,黃某定掃榻相迎!」 楊開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轉身就朝天才地寶區的方向馳去。 望著楊開的背影,黃希然心頭一陣莫名的激動。他跟孟洪量一樣,認定了楊開是出身那個地方的人,除了出身那個地方,否則怎麼可能以聖王一層境的修為輕鬆斬殺了五個修為境界遠高於自己的對手?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翠羅草
這世上只有那個地方,才會出現這種驚天動地的怪才,所以孟洪量在最后關頭才那么驚慌。 以前聽聞那里的人行事冷漠無情,現在看來也不是如此嘛,最起碼這個叫楊開的家伙就很不錯。 看樣子世間傳言果然不可盡信。 火耀晶髓的事情,楊開沒提,黃希然也沒問,兩人都心照不宣。 對黃希然來說,能報仇雪恨就已經不錯了,他哪里還會得寸進尺去找楊開討要那火耀晶髓?畢竟那已經算是對方的戰利品。 待到楊開的身影消失不見,黃希然才急急忙忙將地上散落的幾枚空間戒撿起來,把里面的圣晶和丹藥取出,迅速離開了原地,準備找個隱蔽的地方療傷,順便看是否能聯絡到其他同門幫自己護法。 五rì后,楊開穿過熱炎區,驀然來到一片天地靈氣極為濃郁的地方,這個地方沒有熱炎區那無處不在的熱浪,更沒有時刻侵入人體的火毒,放眼望去,草木蔥翠,一片鳥語花香,空氣中滿是清晰的味道,這里簡直就是一片世外桃源。 天才地寶區! 楊開精神一震,知道自己總算是踏過第一層的熱炎區,來到第二層的天才地寶區了。 流炎沙地可真夠古怪的,一層一層的地域,及其分明,環境有著天差地別,可在每一層地域的交接處,卻完美地將熱炎區和天才地寶區給分割開來,那熱浪和火毒,竟無法滲透此地分毫。 自與那個極道門的黃希然分開之后,楊開這五天一直都在趕路。 隨著往內推進,他也碰到了幾個勢力的武者,這些武者成群結隊,不做其他的事,就是在熱炎區里面尋找火靈獸斬殺,順便尋找一下火屬性的靈草靈藥,當然,若是有火耀晶那樣的珍貴礦石入手是再好不過了。 基本上每個大勢力進入此地的武者,都會有一大半留在熱炎區里做這種事,其余的人才會進入天才地寶區尋找靈草靈藥,有資格進入的,都是各自宗門精英中的精英。 看起來不太公平,實力低資質差的在外面奮戰,實力高資質好的卻在安然尋寶,但世道就是如此,越是資質好實力高的人,能得到的待遇就越優厚。 這跟富人俞富,窮人愈窮是一個道理。 想得到好的資源,就要先提升自己的實力。 楊開這一路走來倒是相安無事,再也沒碰到如孟洪量那樣喜歡找麻煩的人,除了那些武者用一種怪怪的目光看著他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好。 那些武者見楊開境界低微,而且孤身一人在熱炎區中行走,只當這家伙不知死活。大多數人都抱著看好戲的態度,倒是有一個楊開不認識的清秀女子跑過來,勸他趕緊回頭,不要再自尋死路了。 別人一番好意,楊開隨便地敷衍了幾句,那女子見楊開執意深入,倒也不再浪費口舌,只是搖頭嘆息,覺得這世上還真有不要命的傻子。 原本應該在十天左右就能走完的熱炎區,卻因為那個怪異山谷和迷陣的耽擱,讓楊開足足用了一個月左右。 如今肯定已經有不少人進入了天才地寶區了,楊開倒也不急不躁,將神識放開,好整以暇地開始搜索靈草靈藥。 魏古昌說過,在這天才地寶區里雖然沒有火靈獸這種東西,但是此地卻有不少妖獸存在,所以該注意的還是得注意一下。 一連幾天時間,楊開都沒碰到什么人。 收獲不大,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捷足先登的緣故,還是此地就是如此,反正這么些天下來,楊開對這里的期待也慢慢減小了,而且,他曾見過懸空大陸的富饒。 懸空大陸那里才是物資豐富的地方,那里遍地都是靈草靈藥,虛級虛王級的數不勝數。 在天才地寶區收獲的藥材大多數都是圣王級中上品,也有一部分是虛級的,這樣的收獲對其他任何人來說都是巨大無比,但楊開有些無所謂。 他并沒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幾種藥材。 等這次流炎沙地關閉之后,他想給嫵衣等人煉制一些增強實力的丹藥,畢竟嫵衣和余鋒他們的實力太低了。。 這一rì,楊開正在行走間,忽然面色古怪地嗅了嗅空氣。 他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一種很特別的,帶著淡淡辛酸的藥氣。 翠羅草的味道!楊開眼前一亮。 翠羅草正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幽暗星上不是不出產翠羅草,而是一旦出現,就會被各大勢力給哄搶殆盡,因為這玩意是煉制凝虛丹的主藥材。 雖然幽暗星上的煉丹師等級最高只有虛級下品,但他們也可以嘗試去煉制凝虛丹,十爐丹藥說不定就能煉制成一爐,那就代表著有很大的幾率能誕生出一個返虛境高手來。 正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在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翠羅草,它是最搶手的藥材之一。 楊開想要,就只能寄希望在這次流炎沙地之行。 只不過他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有所發現。 這種淡淡的辛酸之氣,只有翠羅草才會散發出來,而從這氣息的濃郁程度來看,似乎數量不少的樣子,否則不可能將藥氣散播的這么遠。 楊開精神振奮,也無需動用神識,循著藥香味的來源迅速朝那邊飛奔。 約莫半個時辰左右,楊開總算是到了地方。他沒有急著去采集翠羅草,而是隱蔽氣息,四下打量。 因為他知道,翠羅草存在的地方有很大的幾率伴生著幾種特別的妖獸。 他決定先看看這里有沒有妖獸存在的痕跡。 往那邊打量過去,楊開心中狂跳,欣喜之意怎么也按捺不住。 因為那偌大一片范圍內,竟然有十幾株長了七片小葉的碧綠小草。 長成七片葉子,就意味著這些翠羅草至少有五百年的藥齡,屬于完全成熟的草藥。到了楊開手上,那就是十幾枚凝虛丹。 而在這十幾株翠羅草的不遠處,還有一個一人高的土洞,土洞里隱隱散發出腥臭的氣息,土洞的入口處,還有一些粘滑的痕跡。 看到這里,楊開明白這些翠羅草的伴生妖獸到底是什么了。 銀角電蟒! 銀角電蟒是七階或者八階的妖獸,成長到巔峰可化為蛟,那就是九階妖獸了。而且銀角電蟒很喜歡翠羅草這種辛酸的氣息,所以才會選擇在這里棲息。 這些信息,都是楊開從雨瀑星宗傲給的那些典籍中看到的,要不然他也無法對星域中存在的草藥了解這么多。 不管是七階妖獸還是八階妖獸,楊開都不是很在乎,他相信以自己的速度,采集了那些翠羅草之后可以迅速離開。 神識往那土洞里一掃,當即察覺到里面有兩只銀角電蟒,而且都已經達到了八階的水準! 這兩只妖獸在此地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能成長到八階不足為奇。 不過讓楊開有些在意的是,此地居然不止他一個人,還有另外兩個武者捷足先登了。 對方兩人顯然也知道那土洞里有不好招惹的存在,所以即便比楊開來的要早,也不敢輕舉妄動,似乎正在商量著該如何采集那些翠羅草。 最好的辦法自然是一人去引蛇出洞,調虎離山,另外一人負責采集。 但是兩人都只有圣王兩層境的水準,對上一只銀角電蟒還沒什么,打不過還可以跑,若是同時對付兩只,就有極大的危險了,兩人都不太愿意以身犯險,所以遲遲不前。 但還不等他們商量出什么結果,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子從不遠處施施然地走了出來,速度飛快地朝那十幾株翠羅草接近過去。 兩人齊齊一呆,這才明白有人要搶寶。 那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仿佛根本沒意識到潛在的危機,臉上還掛著欣喜的笑容。 怔了一下之后,兩人再也按捺不住,不管這人能不能采集到翠羅草,一旦他走上前去打草驚蛇了,以他們兩人的實力就再也別想得手。 匆忙間,兩人全都竄了出去。 楊開眉頭一皺,在察覺到這兩人的動作之后,腳下速度更快幾分,瞬間就來到了那十幾株翠羅草前。 快如閃電地將這十幾株翠羅草采到手上,直接丟進空間戒里。 直到這時,面前土洞里的那兩只銀角電蟒才被驚動,一道幽藍色的電弧閃爍,忽然從土洞里激射而出,直奔楊開腹部襲來。 與此同時,一只桌面大小的蟒頭從山洞里探出,那兩只三角蛇眼冰冷地盯著楊開,蛇芯吞吐,腦袋上一片銀色獨角透著濃郁無比的電屬性氣息。 轟隆隆,銀角電蟒龐大的身軀從土洞里爬出,一陣地動山搖,楊開采集翠羅草的舉動明顯將它給激怒了。 不但如此,另外一只銀角電蟒也緊隨其后跑了出來。 楊開身形一晃,就避開了第一道閃電攻擊,正玉逃跑,耳邊就聽到了焦急的怒喝之聲:“不想死就把翠羅草留下!” 話音落,圣元跌宕,一只威風凜凜的虎頭齜牙咧嘴地朝楊開撲咬過來。 到手的東西怎么可能轉手送人?楊開知道這兩人有些急了,要不然也不可能這么貿然地沖出來,他身形再晃,輕松地避開了那虎頭的攻擊。 而那虎頭,卻巧合至極地攻擊到了第二只從土洞里跑出來的銀角電蟒,一聲虎嘯,這銀角電蟒身上電弧閃爍,雖然沒有被擊傷,卻被那攻擊給激怒了。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洗魂神水
噼啪炸響中,第二隻被激怒的銀角電蟒的獨角上,居然浮現出一團漆黑的閃電光球,那蟒頭一甩,黑色的電球就直朝那兩個武者襲去,速度奇快無比。 其中一人臉色大變,慌忙躲避,而另外一人似乎將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要逃跑的楊開身上,竟一時間沒能避開這個電球,一下被其籠罩在內。 咔嚓嚓的電花亂閃,這武者渾身抽搐,一頭毛髮都豎了起來,慌的他連忙運轉聖元,抵擋那侵入體內的電流。 可迎面一道巨大的鞭影襲來,卻讓他魂飛魄散。 被電流籠罩,他一時間身體麻痺,根本無法做出有效的躲避,直接被那鞭影抽中了身體,倒飛出幾十丈。 密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這個武者凹陷下去很大一片面積,口中鮮血狂噴,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紅暈,直到現在他才看清楚,襲擊自己的哪裡是什麼鞭影,分明就是銀角電蟒的尾巴! 等落到地上之後,渾身痙攣了幾下,勉強站起身,搖搖晃晃再次跌倒,隨即直挺挺地不動了。 八階妖獸的雷電襲擊,再加上重逾萬鈞的尾鞭一擊,這個聖王兩層境的武者竟只是苟延殘喘了一會兒就死了。 還剩下的那個武者臉色大變,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在他的打算中,先偷襲楊開,將楊開手上的空間戒搶走,趁銀角電蟒找楊開麻煩的時候,他與自己的同伴可以輕鬆退走,根本不會有多大的危險。 可事實與他的預計卻有很大的偏離。 楊開毫髮無傷,自己的同伴居然慘遭橫禍,死在當場。 如今他也沒功夫去找楊開的麻煩了,因為他與楊開一樣。都被其中一隻銀角電蟒給糾纏住了,聖王兩層境的修為對付一隻八階妖獸,倒也勉強能夠保命,他不敢戀戰,一邊打一邊退,很快就帶著那隻銀角電蟒離開了楊開的視線。 不過在臨走之前,那怨憤的一撇卻讓楊開知道,這個仇肯定是莫名其妙地栽到自己頭上了。 對方偷襲在先,企圖殺人搶寶。現在又懷恨在心,楊開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更何況,放他們跑了,自己肯定有麻煩。翠羅草的消息一旦傳出去,勢必會引人注目。 這裡不是殺人滅口的好地方,銀角電蟒及其難纏,楊開發現自己的魔焰對其竟然造成不了太大的傷害,它身上一片片墳起的堅硬皮膚根本就是水火不侵,看起來已經有些鱗甲的樣子了。 這是一隻八階頂峰的妖獸,幾乎快要進化到九階。化蟒為蛟。 只要給它十幾年時間,它絕對能夠成功。 而且這銀角電蟒似乎也有些變異,不但能使用雷系神通,從那獨角中劈出一道道手臂粗細的閃電。口中更是噴出一團團碧綠的毒霧,讓楊開大為頭疼。 想要殺它很費功夫啊! 楊開略一沉思,便放棄了擊殺它的念頭,殺這麼一隻妖獸也只不過能得到一枚八階內丹。外加一些煉器材料而已,實在得不償失。 他還著急去滅口呢。 這般想著。當即主動脫離戰圈,朝那個武者逃離的方向追了過去,不一會就擺脫了尾隨在自己身後的銀角電蟒。 半道上,見到另外只追出去的銀角電蟒游動著巨大的身軀,往土洞那邊返回,楊開立刻知道,那個武者跟自己一樣,應該都擺脫了這難纏的對手。 一片叢林中,一個聖王兩層境的武者背靠著大樹,神識放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邊警惕四周的動靜,一邊罵罵咧咧。 本來可以入手十幾株翠羅草的,但是天不遂人願,如今不但草藥沒采到,同伴還死了。 他已經徹底將楊開給恨在心中,覺得自己會遭遇這樣的事情,完全是因為楊開的緣故,要不是這個人橫空殺出,草率行事,他怎麼可能如此狼狽? 十幾株翠羅草啊!這得是多大一筆功勞,要是能安全帶出去交予宗門的長輩,肯定能得到巨大的賞賜,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不能就這麼善了,無論如何也要將翠羅草從那人手上搶回來。 他從自己的空間戒中摸出了傳訊羅盤,往內灌入神念,正準備將剛才發生的事情通知自己的同門的時候,一股又冷又熱,又正又邪的感覺忽然從天而降。 他茫然抬頭,只看到一隻巨大的漆黑巴掌,狠狠地朝他拍了下來。 一聲驚叫,立刻催動自己的防禦秘寶,同時身形往外竄出,瞬間掠出十幾丈,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巨大掌印的襲擊。 有人偷襲自己! 這武者亡魂皆冒,他的神識已經擴散開來,卻依然沒有察覺到來人的蹤跡,這就說明對方的境界修為要比自己高,可什麼人會偷襲自己? 下一刻,他就明白了,一股漆黑的火焰將他籠罩在其中,他怔怔地盯著從不遠處信步而來的楊開,駭然驚呼:「是你……」 魔焰纏身,他可沒有銀角電蟒那種堅硬的皮膚,根本無法抵擋魔焰的焚燒,只是片刻就化成了一灘灰燼。 地上掉落了他的空間戒,還有一個羅盤秘寶。 楊開暗暗鬆了口氣,看到這個羅盤秘寶,他就知道自己猜測的沒錯,對方果然是一擺脫銀角電蟒就準備聯絡自己的同伴了,幸虧自己趕來的及時,要不然又是一堆麻煩。 彎腰將空間戒撿起,查探一番,不出所料,都是聖晶和丹藥,除此之外,就是幾株聖王級上品的草藥和幾塊蠶豆大小的火晶石,看樣子這就是他一路上的收穫。 滿不在意地將這些東西據為己有,楊開又撿起了那個羅盤秘寶。 正準備也隨手丟進空間戒的時候,這羅盤秘寶內竟傳來了神識的波動。 有人在傳訊! 楊開心中一驚,暗想難道自己還是來遲了一步?對方已經聯絡了別人? 皺著眉頭探入神識,查探一番之後,楊開表情古怪起來。 確實有人在傳訊,但並非因為剛才的事,而是這個武者的同伴,正在召集人手,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寶物。 楊開本不想理會,畢竟自己這邊才殺了別人的人,沒道理再去與這些人接觸,可那些神念傳訊的信息中,卻提到洗魂神水四個字! 這讓楊開大吃一驚。 當初他在雨瀑星宗傲那裡閱讀了很多典籍,其中不光有關於藥材丹方的信息,還有許許多多別的秘辛秘聞。 洗魂神水就是其中之一。 這種東西並非是天地自然產生的寶物,而是因為一些機緣巧合才能誕生出來的。 洗魂神水的誕生,必須得滿足三個條件,第一,誕生的地點靈氣要絕對濃郁,最好是在地脈之上,或者靈泉之中,第二,必須有虛王境級別的強者死在這裡,第三,那虛王境強者死亡之後,神識力量沒有消散,而是與地脈或者靈泉完美融合,才會有及其微妙的幾率,生成洗魂神水。 這些條件中,第三個條件最難達成,因為無論實力多高強的武者,一旦死後,神魂能量就會溢出肉身,很快就會消散在天地間,這是任何人都無法避免的。 不過也有一些例外。 比如說溫神蓮,它就有保存神識能量的功能。楊開當時得到溫神蓮的時候,它的四周就瀰漫了龐大的神識能量,因為溫神蓮本身就有保存神識能量的作用。 楊開若是不小心死了,也會如此,他的神識能量並不會消散,而是會被溫神蓮保存下來。 而洗魂神水的誕生,也就是這例外的一種。 一個人的神魂能量中,蘊藏了這個人一生的經歷和記憶,沒人敢隨意吞噬,楊開吞噬也必須得動用滅世魔眼淨化才行。 可洗魂神水不一樣,它是由神識能量和龐大的靈氣相互交融,因為一些天時地利才誕生出來的,裡面並沒有那死亡的強者的記憶和一生的經歷,可以說這些雜質在無數年的歲月流逝中已經不復存在了。 洗魂神水不但能夠迅速提升武者的神識修為,甚至如果在洗魂神水中靜坐感悟,運氣足夠好的話可能還能領悟到那虛王境武者的神通。 當然,這種幾率比洗魂神水誕生的幾率還要小。 宗傲的典籍上記載過這些,可洗魂神水太稀少了,虛王境武者已經是星域強者的巔峰,壽命悠長,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死亡,而且正好死在了靈氣濃郁之地? 所以宗傲也只是聽說過,根本沒有機會見到。 讓楊開吃驚的,並非是此地竟然有洗魂神水,楊開吃驚的是誕生它的條件之一! 如果那真的是洗魂神水,豈不是說幽暗星上曾經有虛王境強者死了?既然以前有虛王境,為何現在沒有,幽暗星的煉丹煉器整體水準的低靡也是一個古怪的現象。 在他沉思的時候,手上那羅盤秘寶中不斷地傳出武者的神識訊念,許多人都在驚奇詢問,一邊問一邊迅速朝某個地方集合。 要不要去看看?楊開皺了皺眉,如果那真的是洗魂神水,就有值得去看的價值,如果不是,似乎也沒什麼損失,頂多就是浪費點時間罷了。 想到這裡,楊開不再遲疑,一邊暗暗關注羅盤秘寶內的訊念,一邊朝那些武者所說的位置奔去。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鐘乳石洞
確定位置花費了楊開一些時間,好在那發現洗魂神水的位置距離他所在的地方並不是太遠,否則通訊羅盤也不會有反應。 等楊開好不容易趕到的時候,赫然發現那竟然是一個鐘乳石洞,洞口黑黝黝的深邃,似乎還有一層霧氣瀰漫,肉眼看不到裡面的情況,放出神識查探也延伸不了多遠。 洗魂神水就在這種地方? 楊開前腳才到,後腳便有一行三人從側面迅速朝這邊接近過來。 楊開隨意地撇了一眼,神色驚愕,因為他發現這來的三人中,有兩人穿的衣服和跟自己搶奪翠羅草的武者是一模一樣的,這也就是說,這一行三人,跟那兩個傢伙屬於同一個勢力。 楊開暗暗留心了下,立刻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勢力了。 居然是戰天盟的! 因為來的三人,領頭的那傢伙不是旁人,正是招搖無比的曲長風! 戰天盟進入流炎沙地的入口與影月殿不在同一處,之前楊開闖過熱炎區的時候,並沒有碰到過戰天盟的人,可是現在進了天才地寶區,看樣子大家都漸漸有碰頭的機會了,畢竟越往流炎沙地內部走,能活動的空間就相對越小。 此刻,曲長風的臉上洋溢著興奮和狂喜之色,帶著自己的兩個同門以迅雷之勢朝這邊接近,顯然也是接到了神識傳訊,迫不及待地要來查探一番。 洗魂神水對任何人都有巨大的吸引力,這可不單單只是對聖王境武者有好處,甚至連返虛境,虛王境都能從中獲益,只可惜能進入流炎沙地,都只是聖王境級別的。否則這等寶貝,哪輪得到聖王境來享用。 掛唸著洗魂神水,曲長風似乎也沒有要找楊開麻煩的意思,只是瞥了他一眼,便一頭衝進了鐘乳石洞內。 在他的身影消失不見之後,又有三兩個武者從遠方的不同方向飛奔而來。 見此,楊開也不再遲疑,緊隨在曲長風身後,進了石洞中。 寶物就在眼前。手快有,手慢無,楊開哪會落於人後。 石洞的上方懸掛著數之不盡錐形的石乳,呈現出粉白的顏色,整個山洞內空氣清晰。靈氣濃郁至極,似乎有什麼靈源隱藏在山洞內部。 見到此景,楊開暗暗點頭,洗魂神水誕生的幾大條件之一,此地應該滿足了第一條,這裡的靈氣確實夠濃郁的,而且這還只是在外圍。若是深入到裡面去的話,靈氣的濃郁程度只會更強。 石洞內靜謐無聲,只有一些水滴從頭頂上方滴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輕響聲。 楊開一路深入。越往前走,靈氣果然就越是濃郁,七拐八繞地走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豁然衝進了一個巨大的石室中。 放眼望去。楊開神色一愣。 石室內此時居然聚集了不少人,少說也有二十多。曲長風赫然就在其中,此刻正目光貪婪地盯著某處位置,在他身邊,有五個聖王境的武者將其眾星拱月般地圍在中間,這些人自然是戰天盟的武者。 除了戰天盟的六人之外,剩下的十幾人抱成了四個團體,每一個團體都只有寥寥三五人而已。 甚至還有一個臉如刀削,神色堅毅的傢伙跟楊開一樣,是獨自一人站在那裡,顯得勢單力孤。 但楊開一見到這個人,就莫名其妙地湧出一種危險的感覺,這傢伙實力不弱,有聖王三層境的修為。 楊開向來都是越階殺敵的,聖王三層境也殺過幾個,普通的聖王三層境不會給他這種感覺,能讓他覺得危險,就說明這個人很厲害。 在面對曲長風和方天仲的時候,楊開都沒有這種感覺,他是什麼人? 果然,曲長風在收回貪婪目光,看到此人之後,眉頭不禁微微一皺,眼眸深處似乎還流露出忌憚和懊惱之意。 楊開心中大為驚訝。 曲長風的招搖和目中無人他算是領教過的,方天仲他都不放在眼中,這個臉如刀削神色堅毅的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能讓曲長風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正這般想著的時候,曲長風忽然將目光投了過來,那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似乎在譏諷楊開自不量力,以聖王境一層的修為獨自一人居然也敢跑進來,按他的本性,此刻絶對要清場,而楊開就是他的首要目標,畢竟好東西誰不想獨自佔有,可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麼,憤怒和不甘漸漸收斂起來。 見他沒有找自己麻煩的意思,楊開這才將目光投向前方,想看看那洗魂神水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眾人目光匯聚之處,有一個水池,池子長寬不過二十丈,池中卻溢滿了金色的池水,那池水濃稠無比,透著一股洗神滌魂的魅力,所有站在池水旁邊的武者,被這股氣息一籠罩,都紛紛地感到神清氣爽,好幾個傢伙都流露出欣喜和若有所思的神色,分明是在神識修為上有所突破了。 還真是洗魂神水?楊開眉頭一跳。 感受到那池水的威力,楊開立刻就能確定,這確實是傳說中的洗魂神水無疑了,但讓楊開有些不太明白的是,這洗魂神水為什麼是金色的? 宗傲的典籍上記載,洗魂神水一般都是乳白色的,如果品質足夠好,時間存在的足夠長,可能會演變成銀色的。 金色的洗魂神水那典籍中卻從來沒有記載過,似乎也從來沒人有機會見到。難道這裡的洗魂神水要比那銀色的更好? 會不會有什麼問題?楊開眉頭緊皺,暗暗思量,不時地將目光投向其他人,想看看他們是不是有所瞭解。 不過很快,楊開就失望了,站在此地的武者只流露出兩種表情,一種是對洗魂神水的渴望,一種是對曲長風的忌憚,唯有那個臉如刀削的聖王三層境一直安然若素,神色不動。 這些人對洗魂神水顯然不太瞭解,想從他們那裡窺探信息無疑有些失策。 寶物在前,沒人不動心,但讓所有人沒有急著跳進池水中洗神滌魂的原因並非別的,而是這水池上方有一層金晃晃的禁制,如一個半圓型的罩子,籠罩在池上。 明顯之前有人試過這禁制的威力了,在禁制未被打破之前,沒人能進入水池中。 而在水池的另外一側,有一具枯骨盤膝坐地,也不知道死去多少年了,連他身上穿戴的一件寶甲模樣的秘寶也變得黯淡無光,破破爛爛。 他手上並沒有空間戒,不知道是被人提前拿走了,還是本就不存在。 這個人,死前必定是個虛王境無疑,唯有虛王境強者死在這裡,逸散出來的神識力量,才能結合此地的靈泉,誕生出洗魂神水。 所有人在望向那個枯骨的時候,都面露可惜之色,因為能被虛王境武者穿戴在身上的寶甲,檔次肯定不會低,甚至可能比幽暗星上最高檔的秘寶都要厲害。 但那寶甲分明已經破損不堪,無法再使用,真不知道這個虛王境強者死在這裡多少年。 在楊開進到這裡之後,又陸陸續續地衝進來十幾個人,分明都是得到消息而來的,而曲長風的臉色也越來越陰鷙,很是不滿有這麼多人來跟他搶寶貝。 不滿也沒辦法,聚集在這裡的武者勢力已經多達七八個,戰天盟就算再強橫,曲長風也沒辦法犯眾怒,更何況,他身邊直到此刻才只圍聚了八個武者而已,根本無法與在場所有人為敵。 “付師弟和柳師弟怎麼還沒來?他們應該就在這附近活動的,按道理來說早就接到了傳訊才對。”曲長風的身邊,一個身材瘦小的男子輕聲嘀咕著,不時地朝洞口外張望,想看看那付師弟和柳師弟的蹤影,那兩人實力雖然不是太高,但如果能來的話,戰天盟這邊就會增加一些實力,等會分寶的時候自然能占更多的便宜,現在不但人沒來,傳訊給他們也沒有一點回音。 “現在還沒來,那就來不了了。”曲長風冷哼一聲。 說話的瘦小男子臉色變了一變,聽出了曲長風的話外之音。確實,能來的話他們必定已經來了,現在還沒出現,就說明他們可能遭遇了什麼不測。 天才地寶區也不是平安無事的地方,裡面同樣蘊藏了不少危險。 只是他們也想不到,那叫付師弟和柳師弟的人,一個死在楊開手上,一個死在銀角電蟒的閃電和鞭尾之下,自然不可能再前來。 眼看著進來的人越來越多,早先來到此地的武者們終於坐不住了,再等下去情況不妙啊,一旦等到這裡的人多起來,到時候分到的好處只會更少。 其中一個五人團隊中,忽然走出一個青袍儒生般的男子,沖曲長風那邊拱拱手道:“曲少,你看現在咱們應該怎麼做?是不是該有些行動了?” 他說的客氣,神色恭敬,一副唯曲長風馬首是瞻的模樣,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在這裡地位最高的人就是曲長風,人家不但是戰天盟的第一天才,實力在這裡的人當中只怕也是最強,如何處理這洗魂神水,勢必得先徵得他的意見。 貿然行動,只會引起所有人的敵視。 如今這局面,只有大家一起商量個辦法出來,然後分配好利益才行。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聯手破禁
「是啊曲少,來這裡的人越來越多,再等下去怕是夜長夢多啊。」當即有人附和起來,圍聚在此地的七八個團隊中領頭的人很快都紛紛表態,贊同讓曲長風拿出個方案。 曲長風本人似乎也相當享受這種被人推崇的感覺,聞言陰鷙的臉色終於有所緩和,皺眉沉吟了一陣才道:「自然是要有所行動,只要大家齊心協力打破這禁制,洗魂神水自然就唾手可得。」 「我等也正有此意,剛才妾身一位師弟試了下這禁制的威力,發現此禁制存在年月雖然很久,但卻牢固異常,怕不是三兩人就能破解的,唯有大家一起動手才有機會!」一個美婦笑吟吟地點點頭。 「那還等什麼,曲少下令,大家一起出手攻擊便是,我就不相信以在場這麼多人的手段,還破不開一個死禁制。」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嚷嚷起來,這般說著,率先就取出了一件錘子秘寶,雙手緊握,看那架勢只等曲長風開口便要身先士卒了。 曲長風微微一笑,倒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此刻他總算是恢復了之前風流倜儻的氣質,淡淡地開口道:「打破這禁制沒有問題,得這些洗魂神水也只是時間罷了,但是在此之前,曲某倒是覺得該將如何分配的事情商議一下。」 一聽他這麼說,不少人都暗暗皺起了眉頭。 這禁制都還沒打破,曲長風就已經要開始分配利益了,分明是不安什麼好心啊。 但他們也沒辦法阻止,真要是惹的曲長風惱羞成怒,後果也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戰天盟事後找人麻煩的事又不是一次兩次的,許多得罪過他們的人下場都很慘。 「那……曲少覺得,該如何分配這洗魂神水呢?」之前說話的美婦淺笑嫣然,問話的時候眼波流轉,美眸顧盼,一股魅惑之意油然而生。 她倒不是要魅惑曲長風,她也知道以自己的本事是沒辦法勾引到戰天盟這個天才的,只想著自己一番示好能讓曲長風在分配利益的時候多分給自己這邊一點。 曲長風對她的風情卻視若不見,心中早有計較,把眼一掃開口道:「在場有八個勢力的朋友,曲某建議將這一池神水分成四份。 」 「四份?」美婦眉頭微微一皺,強顏一笑:「分成四份的話,大家該如何分配?」 曲長風傲然道:「我戰天盟不拿多,只拿其中一份!」 聞言,所有人都暗暗呼了口氣,心中不免有些詫異曲長風這一次竟如此大度,在他們的想像中,曲長風出口要一半的情況都可能發生,卻不想他只要四分之一。 這必須得接受!誰會傻到去拒絕啊。 大家一陣猛點頭,誰也沒意見,一副佔了天大便宜的表情。 見他們都同意自己的提議,曲長風也相當滿意,笑的愈發和煦。 「那曲少,剩下的三份該如何分配?還麻煩你也給說一下,免得到時候禁制一破,大家不遵守規矩就不好了,都是在幽暗星上討生活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為了這些東西而鬧的臉紅脖子粗。」又有人開口說道,這人所在的勢力人數最少,只有三個,他自己知道自己勢單力孤,所以才會讓曲長風來決定洗魂神水的分配,否則到時候哄搶起來,他們拿到的只會更少。 此人話一落音,不少人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過曲長風倒是毫不客氣地點點頭:「這話說的倒也不錯,如果你們都沒意見的話,那剩下的三份曲某也代為分配了如何?」 雖然有人不太情願,可這個時候誰會蠢到站出來質疑曲長風的地位? 都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只希望曲長風不要太偏袒誰才好,畢竟在此地的某些勢力,與戰天盟的關係還是不錯的。 不管別人臉色如何,曲長風哈哈一笑道:「既如此,那曲某就不客氣了,恩,剩下的三份,這位朋友拿一份,大家沒有意見吧?」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曲長風竟第一個分配給了那孤零零站在一旁,臉如刀削神色堅毅的男性武者。 「啊……」一片驚呼之聲響起,眾人全都驚訝出聲,愕然地望著曲長風,又看看那個男子,不知道曲長風這是要幹什麼。 在他們想來,戰天盟拿起四分之一的洗魂水是無可爭議的,可這個男子和楊開都是獨自一人,根本沒能力也沒資格分配寶物。 他們早就下意識地將這兩人給排除在外了! 誰知道曲長風一下子就分給了其中一人四分之一的份量,這可是跟戰天盟佔據的份量一模一樣啊。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不少人已經心中懷疑,曲長風是不是準備等這個人拿走四分之一的洗魂水,再從其手上搶奪了,不過如果真要這樣做,那另外一個聖王一層境的武者無疑是更好的目標,曲長風又為何特意要選這個聖王三層境的? 這不是自找麻煩麼? 偏偏對方似乎一點也沒有意外的樣子,彷彿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聞言微微點頭,淡淡道:「可以!」 他說的理所當然,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和任何的受寵若驚。 這讓那些勢力的領頭人臉色微變,齊齊皺起了眉頭,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竟沒人反駁曲長風這個分配方案,都默許了。 這一下,他們望著這個神色堅毅的男子,眼神中充滿了忌憚之色。 楊開眉頭緊皺,隱約是猜到了這個男子的來歷,不過他也不敢肯定,畢竟他來幽暗星的時間不長,對這裡的人情風土不太瞭解。 接下來,曲長風又越俎代庖,把剩下的一半洗魂神水分配給了在場的幾個勢力,分配的原則是按照來此地的勢力的人數多少,來的人多,分的就多,來的人少,分的自然也少,勉強還算是公正,並沒有刻意地去偏袒誰,就是對他拋眉弄眼的那個美婦也沒得到更多的好處,讓這美婦一陣鬱悶,俏臉冷的能刮下一層寒霜來。 在場這麼多人,唯一沒有被分到的就是楊開了。 沒有人意外,因為他們早就在心裡把孤零零一人的楊開給排除在外了,若是曲長風真的分給楊開那才奇怪。 利益分配完畢,許多武者都朝楊開望去,有人譏諷,有人嘲弄,有人同情,各人表情不一而足,不過沒人要為他出頭的意思。 楊開一臉無所謂的站在原地,並沒有開口說什麼。 他心中也是感到好笑,自己之前不太敢肯定這金色的池水是不是洗魂神水,將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簡直跟希望豬會上樹沒區別。 這些人對洗魂神水根本就不瞭解!禁制都沒打破,居然就把利益分配給商量好了。 楊開倒是想看看,他們準備用什麼東西將這些洗魂神水給帶走! 這玩意一旦離開誕生它的池子,洗魂滌魄的效果立刻就會消失,真要是將洗魂神水弄出水池,他們得到的只會是一堆靈液,而不是洗魂神水。 所以不管曲長風分配的如何天花亂墜,這些人如何將他排擠在外,楊開一點也不著急。 東西都帶不出池子,分配的再好又有什麼用?到最後還不是要當場去浸泡,一旦他們分配的方案不起作用,場面勢必會一片混亂,楊開就可以渾水摸魚,撈取好處了。 利益分配完畢之後,眾人立刻在曲長風的號召下開始攻擊那籠罩在池子之上的金色禁制。 一時間,各種秘寶,武技的光芒大方,籠罩在池子上方的金色的半圓薄膜上蕩起一層又一層的漣漪,為免夜長夢多,每個人都拿出了十成的本事。 這一動手,個人優劣立刻就看出來了,那些聖王兩三層境的武者彼此間實力都相差無幾,曲長風的表現卻是鶴立雞群,用的秘寶赫然是一件虛級上品秘寶,長戈模樣,青銅之色,儘管以他聖王三層境的修為無法發揮出這秘寶的全部威能,可每一擊都聲勢浩大,讓半圓罩的禁制動盪的相當厲害。 曲長風有這樣的本事並不讓意外,畢竟人家是戰天盟的天才,在幽暗星上都享有盛名,手上有件這麼厲害的秘寶很正常。 讓人意外的是那個神色堅毅的男子,他沒有動用什麼厲害的秘寶,只是在雙拳上套著一雙黑色的拳套,一拳拳地朝禁制砸下。 雲淡風輕的攻擊,比曲長風鬧出來的動靜都只強不弱。 眾人這才確認之前的猜想,也明白曲長風為何會心甘情願地分給此人四分之一的洗魂神水了。 想明白之後,都默不作聲地施展秘寶的威能和武技,不再去關注此人。 而曲長風似乎卻是起了比較之心,不能隨便找這個人切磋,只想著在攻擊禁制上壓對方一籌,鼓動的聖元越來越多,弄出來的動靜自然也就越來越大。 但無論曲長風如何催動聖元,這人的攻擊一直不緊不慢,也沒有要加強的意思,彷彿沒把曲長風放在眼中,這讓戰天盟這個天才弟子鬱悶的幾乎要吐血。 重重出拳,卻打在棉花上,就是這種憋屈感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進去泡
眾人破解禁制的時候,楊開也沒閑著,而是在一旁出了把力,畢竟等會是要去拿好處的,這個時候若是袖手旁觀,只會給人找驅逐他的借口,所以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他凝聚出一柄圣元長劍,沒敢讓魔焰燃燒,不慌不忙地劈砍著金色禁制。(文學館r/ 攻擊不強不弱,只發揮出圣王一層境武者該有的水準。 旁人只當他無聊,瞅了他一眼便沒再關注,不過卻暗暗搖頭嘆息,心想不管這個人如何出力,等會洗魂神水依然是沒有他的份,何必來丟人現眼? 如果他真的要強搶,在這里的人隨便誰動手,都能將其滅殺當場。 那美婦就在楊開身邊,施展著一支步搖般的秘寶,化為無數火焰飛鳥,不斷地朝禁制撲去,消磨著禁制的能量,她似乎有些不忍看楊開吃力不討好,忍不住勸道:“小兄弟,你別打了,沒有用的,有這個時間還不如離開此地,去外面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屬于自己的機緣,你在這里只是浪費時間,以你的修為境界能闖進天才地寶區也不容易。” 她明顯以為楊開這一路走來是運氣爆棚,所以才能闖過熱炎區,來到第二層天才地寶區,在她想來,楊開既然有這個運氣,自然該好好把握才是,在這里浪費什么時間啊。 別人一番好意勸說,楊開也不好說人多管閑事,只是沖其淡淡地笑了笑,一副傻里傻氣的模樣。 那美婦見他執意如此,不禁俏臉一冷,覺得他有些不識抬舉,不再搭理他了。 就在這時,有個武者忽然興奮地叫道:“禁制要破了。大家加把力啊!”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整個金色的半圓薄膜晃動的更加厲害,一層又一層的漣漪從上面蕩漾開來,層層疊疊,宛若有誰在平靜的湖面里丟下了無數石子。 無需他出言提醒,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禁制的變化,這個禁制確實了得,在場足有三四十個各大勢力的圣王境精英,足足攻擊了一炷香時間。才勉強要破開,而且,禁制本身也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 真要是這禁制完好無損的時候,恐怕眾人無論如何都破不開。 禁制搖搖欲墜,每個人的眼中都迸發出欣喜的光芒。愈發加大了自己圣元的輸出。 又是半盞茶之后,伴隨著一聲咔嚓的輕響聲,籠罩在池水上方的半圓薄膜終于裂開一道縫隙,旋即消散的無影無蹤,在禁制破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能量自水池中逸散出來,席卷了在場的所有人。 剎那間。每個人都露出驚容,旋即大喜過望。 因為在這一瞬間的功夫,每個人都察覺到自己的神識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似乎神識力量變強了那么一點點。 洗魂神水。果然名不虛傳! 興奮,期待之色洋溢在眾人的臉上,若是平時,大家肯定都已經一擁而上。去哄搶寶物了,但畢竟剛才大家才商議好利益的瓜分。所以此刻就算再怎么心動,都還能壓制,將目光投向曲長風。 曲長風見狀,微微一笑:“有勞諸位了,總算是破開了這個鬼禁制,恩,還希望大家接下來也有秩序地收取洗魂神水,若是有誰膽敢破壞了之前商議好的事情,可別怪曲某人翻臉無情!” 說到最后,一臉陰寒之色。 眾人都連稱不敢,曲長風怕是巴不得有人不遵守規矩,那樣他就有借口殺人,奪取別人的份額了。在場的都是各大勢力的精銳,哪里不明白他在想什么,自然不會如他心愿。 曲長風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隱蔽的遺憾之色,這才毫不客氣地沖身邊一個披散頭發的男性武者示意道:“去吧!” 那武者興奮地點點頭,然后迫不及待地跑到水池邊,手上圣元涌動,凝聚出碗狀模樣,從水池中舀了一碗洗魂神水上來,準備放進事先準備好的空間戒中。 看到這里,楊開眼角一抽,心疼的要死。 果然,那被他舀上來的洗魂神水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及其驚人的變化,原本是金色的液體,一脫離池子,立刻就有無數道金色能量飛舞出去,如漫天的金絲,這些金色能量只在半空中維持了不到三息功夫,就忽然煙消云散了。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曲師兄,情況不對啊!”那負責舀取洗魂神水的武者驀然驚呼。 “怎么了?” “把它舀出來之后,好像洗魂神水的作用消失了。”那武者哭喪著臉,指著自己用圣元凝聚出來的大碗。 “什么?”曲長風一驚,放眼望去,果然見到那碗中的洗魂神水不再如剛才那樣金色濃稠,而是變成了一灘清澈見人的靈液。 這靈液雖然也很不錯,就算是上品圣晶也無法與之相比,可它哪里比的上洗魂神水的貴重? “怎么會這樣?”曲長風臉色陰晴不定,伸手從那圣元大碗中沾了一滴靈液放入嘴中,確認它就是靈液,沒有一點的洗魂滌魄的功效了。 不信邪地親自上陣,從金色的池子里捧出一捧池水來,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情況上演了,當曲長風將洗魂神水捧出池子之后,立刻就有無數道金色的能量飛逸到空中,轉而消失不見。 “曲少,該不會是洗魂神水無法帶走吧?”有人猜想道。 “有可能,要不然為什么池子中的洗魂神水無事,而一旦取出就會失效?” “怎么會有這樣的事情?” “這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僅僅聽聞過洗魂神水乃是天地間三大靈液之一,卻不知收取它該有什么講究?” “我等同樣不知。” 三大靈液?楊開聽的心中一動,不知道這三大靈液是哪三大靈液,不過洗魂神水無疑是其中一種。 曲長風的臉色此刻難看無比,聽眾人七嘴八舌地說的聒噪,那溫辱爾雅的氣質再也無法保持,臉色一戾,猙獰低喝:“若是無法將洗魂神水帶離此地,那要如何收取?” 一群人被他問的啞口無言,剛才曲長風負責分配利益瓜分,眾人無不贊同,給足了他面子,如今洗魂神水連取都取不走,那剛才的分配顯然就是個笑話了,曲長風現在明顯就因為此事而有些惱羞成怒,誰敢在這個時候提醒他大家應該一起進去泡一泡啊。 曲長風不傻,他自己肯定能想到的,只是不愿意說出來罷了。 不說出來的原因,顯然也是想再好好地分配一下。 別人不敢說,但是那個神色一直很冷漠的男子卻第一次主動開口了:“很簡單,直接進去吸收洗魂神水的藥效就行了。” 說著,絲毫不理會旁人,身形一縱,竟直接落進了水池中央的位置。 那池水神識掃不進去,濃稠無比,肉眼也看不到底,但分明不深的樣子,因為這個男子進入其中,盤膝而坐,還露出胸口以上的位置。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全都望向了曲長風,那幾個跟隨在曲長風身邊的武者更是勃然大怒,但只見怒色,卻不敢隨意叱喝這個武者擅作主張。 曲長風的臉色黑如鍋底,氣息明顯粗重不少。 剛才他分配洗魂神水的時候,顧忌了對方的身份和面子,足足分給他一人四分之一,可是現在,對方卻絲毫不給他面子啊,這讓曲長風很是憤怒。 就算是方天仲,也不能這么無視他。 曲長風一臉陰森地凝視著那男子,可對方居然不管不問,只是閉上雙眸,盤膝坐在那里,面皮微動,隱約有些喜色,看樣子已經在汲取洗魂神水中的莫大好處了。 別人都已經占了先機,眾多武者心急如焚,哪里還顧得上等曲長風發話,更何況看曲長風的樣子,似乎也是敢怒不敢言。 不少人暗中對視一眼,齊齊朝池水中躍入。 有人帶頭,自然就有人跟風,每個人都怕落在別人后面,場面一下子混亂起來,除了戰天盟的幾個武者沒動彈之外,其余的人竟全都朝池子沖了過去。 這池子不小,容納幾十個人綽綽有余,雖然洗魂神水看樣子很多,但實則蘊藏在其中的藥效只是一部分而已,所以每個跳進去的人,都想著強占有利的位置。 什么地方有利,自然是中間了。 率先跳進去的十幾人中,就有那么五六個人落向中間的位置。 可是那神色冷漠的男子忽然睜開了雙眸,雙拳迅猛無比地揮動兩下,兩拳打出,整個石室內的空氣似乎都被抽空了,狂暴無比的拳勁將這五六人全打飛了出去,在半空中齊齊嘔出一口鮮血來,待落到地上之后,皆是神色驚駭,神情萎靡。 他們知道這男子不好惹,卻沒想到對方竟兇悍到如斯境界! 以一敵多,輕描淡寫的兩擊就將他們全擊退了,雖然有些偷襲的嫌疑,可他分明已經手下留情,沒人懷疑這一點,如果他真的心存殺念,那五六個人至少得死一半。 “靠近我方圓三丈者,殺!”打出兩拳之后,他冷漠地說了一句,然后再次閉上雙眸。 他竟要一人獨霸中心三丈范圍。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你的運氣真不錯
那神色冷漠的男子要獨霸中心方圓三丈的範圍,語氣霸道至極。 可沒人覺得有什麼問題,就連曲長風,在見識到對方的威勢之後,也神色微驚。 楊開的身軀微微輕顫著,並非是在怕,而是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在心頭湧動。 幽暗星上的天才們,這段時間他見了不少,可無論是誰,都沒有這個冷漠男子給他帶來這種想要與其好好打一場的衝動,因為楊開不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手段,能不能打贏這個人,這種無法確定的答案,讓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驗證一番。 但現在並不是找這個人大戰一場的時候,洗魂神水才是眼下最主要的事情。 他以後還要在幽暗星上活動,早晚有機會與這個人較量一番,所以很快,楊開的神色就恢復如常。同時也暗自慶幸,幸虧在剛進入此地的時候沒有貿然出手。 在進到石室中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楊開甚至產生了將這裡所有人趕走,自己獨享洗魂神水功效的念頭。那個時候若是出手的話,單是此人他就不一定能勝的過,到時候與他打起來,不但會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只會讓曲長風等人坐收漁翁之利。 天下之大,天才怪才果然多啊!這個冷漠男子是楊開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厲害的聖王境,就連恆羅商會的雪月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這讓楊開暗暗警覺了許多,覺得以後不能再隨隨便便地輕視同階的武者了。 石室中,除了戰天盟的幾人站在原地沒動彈之外,其餘的人都各自尋覓了位置,盤膝坐下,吸收洗魂神水的藥效。開始洗神滌魂,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欣喜莫名的神色,甚至還有人呻吟出聲,似乎舒爽到了極點。 「進!」曲長風也不再浪費時間,陰沉著臉把手一揮。 那幾個一直等他拿主意的戰天盟弟子聽了這話,全都魚貫進入水池中,紛紛來到空餘的地方,盤膝坐了下來。 曲長風的臉色陰鷙,心中一口怒氣怎麼也無法平息。可就算給他再大的膽子,他也不敢去找那冷漠男子的麻煩,先不說是不是別人的對手,單是其背後的龐然大物,就連戰天盟都忌憚無比。 心中的怒氣無法發洩。讓曲長風很是不爽,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居然直接就竄到了楊開面前,冷聲厲喝道:「滾開,這個位置我要了!」 楊開的位置不算太好,但也不差,勉強還行。 剛才他隨著眾人一起進到這裡。也沒太講究,隨隨便便就找了個位置佔下,怎知曲長風也盯上了此處。 楊開心裡清楚,曲長風只是在發洩怒火而已。並非是真的想佔據這個位置,因為比這個地方好的位置,還有一些。 曲長風刻意如此,分明就是在故意找麻煩。 因為楊開實力最低。而且是孤身一人,曲長風不找他的麻煩能找誰麻煩。沒有直接趕人,顯然也是顧忌那冷漠男子的緣故。 楊開神色一冷,不過轉念一想,並沒有發作,而是老老實實地站起身來,竄到了一旁的空閒位置落下。 曲長風冷哼一聲,很是滿意楊開的表現,似乎也為自己找回了點顏面,臉色逐漸緩和,待盤膝坐下,開始吸收洗魂神水的藥效之後,立刻面露喜色,之前的種種不悅全都煙消云散了。 「小兄弟,你的運氣還真是不錯啊。」之前勸楊開不要浪費時間的那個美婦,此刻居然就在楊開身邊不遠處,見他被曲長風驅逐,笑著安慰道:「看樣子你堅持留下來是對的,還真能撈點好處,與這天大的機緣比較,別的事情你也就別計較了,姐姐在這裡坐了一會兒,就感覺神識修為的瓶頸有些鬆動,你也趕緊吸收,說不定能領悟些什麼東西出來。」 「哦。」楊開不願與她多說,簡單地應了一句,便開始吸收洗魂神水裡的藥效。 洗魂神水的功能之所以神妙無比,完全是因為虛王境強者神識的強大,虛王境強者死在這裡,神識能量與此地的靈液完美融合,經歷無數年的轉變,才能形成洗魂神水。 楊開雖然不知道此地的洗魂神水為何會是金色的,但經過剛才短暫的吸收,他已經確定,這確實是洗魂神水沒錯。 自然不會再浪費時間。 美婦說的很對,在這裡修煉,不但能增強神識修為,洗神滌魂,讓神識力量變得更凝練堅實,若是運氣足夠好的話,說不定真能領悟到一些屬於那死去虛王境強者的神魂技。 虛王境強者的手段豈能差到哪去?只要能領悟到那人生前一星半點的神通,就足夠受用一生。 楊開迄今為止,見過的虛王境強者,只有鬼祖一人!但他那驚天動地的手段,讓楊開每每想起,依然心嚮往之,想必別的虛王境比他也不會差。 一身毛孔舒張開,血肉蠕動,一絲絲金色的能量,順著毛孔鑽進楊開的五臟六腑,然後直衝頭頂腦海處,衝進識海內。 楊開細細感受著,分出一半心神警惕外面的動靜,免得在這種關鍵時刻被人偷襲,另一半心神則遁入識海世界內,觀察那洗魂神水的神奇作用。 楊開看的清清楚楚,自己那一片通紅,宛若火焰般熊熊燃燒的識海內,湧進了許許多多金色的絲線,這些金色的絲線雖然數量不多,但顏色卻及其分明,在通紅的火海內顯得特別醒目,猶如一條條金色的魚兒,暢快游動。 其中一半金色絲線,很快就被自己的識海中的海水融合,增強著自身識海力量的強度,淬煉識海力量的堅韌,雖然提升的只有那麼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一點點,但這已經很了不起了。 武者的修煉,綜合起來無外乎就是四個方面。 肉身的增強,聖元的積累,神識的淬煉,境界的感悟。 其中最簡單的就是聖元的積累了,因為這種積累可以依靠外物,比如丹藥和聖晶,武者們修煉的時候,也都在使用這兩種東西。 最難的,是境界的感悟! 許多武者其他三個方面都已經達到了晉陞的要求,可始終無法突破自身的瓶頸,就是因為對境界的領悟不夠,幽暗星上眾多返虛三層境強者有九成九的人都卡在境界領悟上,終生不得寸進一步。 而肉身的增強,前期比較容易,也是可以借助外力,但修煉到後期就會越來越難,想要到巔峰更是幾乎不可能,如楊開這樣強悍的肉身,也是因為無數次的機緣,才能有今日的成就,但他的肉身遠遠沒到最巔峰,受到強力的攻擊依然會受到一些傷害。 只能說,比同等級武者,甚至返虛境武者他的肉身要強悍無數倍,而且金血中蘊藏的龐大生機,也具備了及其恐怖的恢復力,受傷之後,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能恢復如初。 而神識力量的修煉,比聖元的積累要難上無數倍,比肉身的增強也難,僅次於境界的感悟。 許多武者在突破一個境界之後,都會刻意地選擇一段時間閉關,主修神識力量,將神識力量增強起來。神識力量的修煉,服用丹藥的效果並不是太明顯,而無論在什麼地方,修煉神識的功法都是稀少至極,每一套都珍貴無比。 在通玄大陸是這樣,在星域裡同樣如此。 八成的武者修煉神識力量的方法,就是修煉神魂技,不斷地動用神魂技,將神識力量耗乾,然後再恢復,週而復始,在一次次乾涸和恢復的循環中,神識力量會緩慢地增強。 這是個笨方法,卻是最簡單的方法,也很實用。 楊開不需要用這種方法來增強神識,因為他有溫神蓮,而且他也沒有那麼多時間用來專門閉關修煉神識力量,可他的神識依然比同階武者要高出一大截,堪比返虛境強者的程度。 究其原因,無外乎是因為溫神蓮! 這一株溫養神識的天地至寶,在楊開很弱小的時候就獲得了,與他一起共存了二十多年,自身的神識力量與溫神蓮在互補之下,不但神識日益增長,溫神蓮也在不斷地成長著。 而如今,洗魂神水的功效發揮出來,只是那麼一點點,就讓楊開有了不小的收穫,神識力量似乎變強了一些,堪比許多天的積累,這讓他很是欣喜。 在他心神的關注下,另一些還沒有被識海融合的金絲,竟然彷彿受到了某種牽引,迅速朝識海內六彩寶島所在的位置湧去,很快就鑽進了六彩寶島中消失不見。 這個現象並沒有讓楊開意外。 因為溫神蓮本來就有這樣的功能,楊開以前吞服一些增強神識力量的丹藥的時候,溫神蓮都會吸收不少,用來自身的成長,雖然從短時間看,楊開的好處被溫神蓮分走了,但他的神識與溫神蓮是互補的,長年累月下來,溫神蓮反饋給他的好處,要遠遠大於他給溫神蓮提供的養分。 洗魂神水能洗神滌魂,對溫神蓮的成長自然也是有效果的。 但讓楊開意外的是,溫神蓮在吞噬了這些金絲能量之後,竟主動地散發出強大無比的吸引力,剎那間,比起剛才要龐大幾十倍的金絲能量,一下子被楊開吸收進體內,衝進識海中。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瘋狂吸收
那些被溫神蓮牽引進來,湧進識海的金色絲線,楊開只來得及融合其中的百分之一,剩下的全被溫神蓮給搶走了,六彩的光芒一下子散發出比以前更耀眼的色彩。 他心中一驚,連忙控制住溫神蓮產生的吸引力,不敢再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如果是獨自一人在這裡,楊開只會驚喜,而不會壓制。 但是現在在此地的人有三十多個,這種動靜一旦鬧出來,他勢必會被所有人給盯上,然後驅逐!他能這麼瘋狂地吸收洗魂神水的藥效,那別人還吸收個屁啊? 雖然楊開壓制的很快,卻依然驚動了之前跟他搭話,就在他身邊的美婦。 美婦狐疑地睜開美眸,奇怪地打量了楊開一眼,剛才那一瞬間,她分明是察覺到一絲不太正常的吸引力從這個聖王一層境青年身上傳出,但仔細感受的時候,卻又毫無動靜。 暗暗搖頭,以為是自己的錯覺,連忙又閉上美眸,繼續吸收洗魂神水中蘊藏的好處。 楊開心中暗暗的吁了口氣,他倒不知道溫神蓮對洗魂神水竟如此渴望,若是早知道的話,他就直接找個更偏僻的角落了,那樣就可以稍微放開點手腳。 如今雖然也能這麼做,但楊開必須得萬分的小心翼翼才行,絕對不能讓別人起疑,尤其是那個身邊不遠處的美婦。 這般想著,楊開逐步放開對溫神蓮的壓制,待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才停止。 剎那間。比起剛才要多出十倍左右的金色絲線湧進識海內,其中的百分之一被楊開識海吞噬,另外的金色絲線一如既往地湧進六彩寶島內。 這個速度差不多正好,既不會被人發現,楊開又能獲得足夠大的好處,如今他一人在洗魂神水內吸收的藥效,堪比其他十人的總和。 但楊開還不是太滿足,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洗魂神水就這麼一池,大家都在搶,總有用完的時刻。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個時候自然是搶的越多越好。 與別人全心全意地吸收洗魂神水的藥效不同,楊開的神識修為本就強大無比,這個時候也能分出心神來做其他的事。 他準備偷偷打量下其他人,若是這些人沉浸在池水中無法自拔的話。他決定再加大點吸收的速度。只要小心一些。應該不至於會被別人發現。 而且,最好能離那個美婦遠一些,她的實力不算高。只有聖王三層境,但未免也太敏感了點。 這般想著,楊開悄悄地往旁邊一個偏僻的角落裡游過去。 雖然他的動作驚動了幾個武者,讓這些人睜開眼,有些不滿地看了看楊開,但是卻沒人有心思,也沒人有功夫來指責他,只是掃了一眼便重新闔上雙眸,爭分奪秒。 片刻後,楊開總算是來到了池子的一個邊角處,這個位置很偏僻,幾乎沒人選擇在這裡,這讓楊開很滿意。 剛盤膝坐下,準備稍微放開手腳大干一場的時候,楊開忽然覺得屁股底下被什麼東西給硌了一下。 連忙伸手拿起,入手有些溫熱的感覺,楊開還沒來得及查探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忽然有一股怪怪的能量從指尖湧進自己身體裡,一路直上,往自己的腦海方向衝來。 那能量所過之處,楊開遍體生寒,不由地生出一種本能的危機感。 他不敢怠慢,匆忙凝聚聖元阻擋。 魔焰在經脈內熊熊燃燒,楊開的耳畔邊似乎是響起了一聲若有若無的慘嚎,那陰寒的能量彷彿也知道魔焰的恐怖,不敢再往前深入,反而迅速後退,順利無比地被楊開逼出了體外,一下子消失在池水中。 楊開臉色大變! 睜開眼睛朝其他人的方向看了看,赫然發現所有人都沒察覺到這邊的動靜,彷彿只有自己一個聽到了剛才的慘嚎之聲。 不但如此,剛才拿在手上的東西,此刻也沒有溫熱的感覺了,變得平淡無奇。 不管這是什麼東西,能在洗魂神水中出現,肯定非同尋常,楊開想都沒想,直接丟進空間戒,準備離開此地之後再細細查探。 他的眉頭緊皺著,四下打量金色的池水,想找找剛才那股衝進自己體內的陰寒能量,可這池水肉眼看不透,神識也無法洞穿,楊開找了許久也沒有一點收穫。 不過那能量既然懼怕自己的魔焰,楊開倒不擔心它會再對自己不利。 讓楊開疑惑的是,那到底是什麼玩意,居然會存在於此地。 暗暗搖頭,不再多想,楊開悄悄地將溫神蓮的壓制又放開了些許,讓溫神蓮吸引金色絲線的速度變快一些。 石室內一時間靜謐無比,所有人都在水池中瘋狂地淬煉自己的神識,而且大家的運氣似乎也很不錯,自從眾人跳進水池中之後,就再也沒人找到這個鐘乳石洞了。 大概得到消息的已經全部來到了這裡。 約莫半個時辰後,異變突起。 一股龐大的神魂能量忽然蕩漾開來,那神識力量的強度堪比返虛一層境的強者,席捲了整個石室,所有端坐在水池中的武者,全都驚駭地睜開了眼睛,朝力量來源的方向望去。 一看之下,震驚者有之,羨慕者有之,愕然者同樣有之…… 那動靜的來源方向,竟是端坐在池水正中央處的冷漠男子,此刻他的面皮微微抖動,臉上浮現著一抹及其古怪的神色,變幻不已,時而喜悅時而皺眉,看上去奇怪極了。 而在他的身體四周,縈繞一圈及其顯眼的金色光芒,他的肉身似乎也變成了一個無底洞,數之不盡的金色絲線,正在瘋狂地朝他體內鑽去,這動靜及其明顯,讓整個水池都變得動盪不安起來。 「他竟真的領悟了!」那美婦櫻唇微張,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冷漠男子,失聲驚呼。 聽美婦這麼一說,所有人都恍然大悟,這個冷漠男子在水池中撈到的好處竟不單單只是淬煉了神識,讓他的神識力量達到返虛一層境的程度,而且還領悟了死在這裡的虛王境強者生前掌握的某一種神魂技。 這讓所有人都紅了眼珠子。 和虛王境的神魂技相比,他們剛才得到的那麼一點好處簡直可以忽略不計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怔怔地望著他,忘記了繼續吸收洗魂神水的藥效。 其中就屬曲長風的臉色最是難看,之前他把怒火發洩到楊開頭上,總算是讓心情平復不少,反正在現在的位置他也能得到好處,沒必要再計較許多。 可是現在,別人竟領悟了虛王境的神魂技,而他卻只是稍微地淬煉了下神識修為,比較起來,得到的好處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憑什麼啊,憑什麼神魂技就被此人給領悟?為什麼沒輪到自己?自己也是不世出的天才,在戰天盟內批戴了無數耀眼的光環,為眾多同門崇拜敬仰,是戰天盟內最耀眼的新星,自己怎麼就不能領悟? 就憑他一人獨佔了中心方圓三丈的最好位置麼? 曲長風鬱悶的幾乎要吐血!可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臉的嫉妒之色,根本不敢出手干擾。 儘管此刻是干擾那冷漠男子領悟的最好時機,但誰知道他的憤怒一擊會有多大的力量? 所以曲長風也只能眼巴巴地望著,嫉妒憤恨不已,心情鬱結萬分。 其他人都在震驚當中,楊開卻是大喜過望。 他一直在壓制溫神蓮的吸引力,就是怕鬧出太大的動靜被別人察覺,可是現在,這個冷漠男子已經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整個水池也是動盪不安。 此刻就算是楊開鬧出再大的動靜,也會被掩蓋下去。 他哪裡還會遲疑,當即放開了對溫神蓮的全部壓制,任由它吸收著此地的金色絲線能量。 一瞬間,火紅色的識海內湧進大量的金光,金色的光芒幾乎要掩蓋原本火紅的識海,那些金光中蘊藏的能量聳人聽聞,就算是以楊開的本事也來不及煉化吸收,統統都便宜了溫神蓮,溫神蓮變得比冷漠男子的身體還要恐怖,來多少金色絲線都能接納不誤。 整個水池中的洗魂神水,原本耀眼的金色,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但沉浸在驚駭和羨慕中的眾人,竟無一人發現這樣的變故。 於是楊開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對那冷漠男子的機緣,他雖然也有些羨慕,但他比任何人都看的開,神魂技這種東西,只是對神識力量的一種巧妙運用,就如武技一樣,是對聖元的巧妙運用,以最小的代價,發揮出最強大的力量而已。 虛王境的神魂技又如何?等到日後實力強大了,楊開覺得自己甚至可以自創出神魂技來。 而他現在得到的好處,卻是一種根本!冷漠男子領悟的神魂技雖然不得了,但與自己得到的好處比較起來,還是差了很多。 自己吃肉,總得讓人家也喝點湯水吧,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機緣,嫉妒是沒有用的。 「這池水的顏色怎麼變得這麼淡?」一聲驚呼,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等大家低頭一看,臉色全都變得鐵青,只是這麼一盞茶的時間,池子中原本那濃稠金黃的液體,此刻居然變得暗淡無比,只有寥寥些許金光在其中流淌著,池水也不再那麼濃稠,用肉身甚至可以看到池底,而且神識同樣能夠滲入水池裡。(未完待續。。)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黑鍋
池水中原本濃郁的抹不開的金光此刻暗淡無比,眾人慌忙運轉力量嘗試吸收,發現這水池中蘊藏的洗魂神水的藥效居然已經薄弱的不成樣子了。
這讓所有人都又驚又怒。
「是他!」曲長風咬牙怒視著那冷漠男子,忍不住低喝一聲。
剎那間,幾十雙眼睛朝那冷漠男子望了過去,表情不滿,楊開也做出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好似應該屬於自己的好處被人搶走了一般,同時再一次壓制住溫神蓮。
洗魂神水的藥效,在剛才那短短的時間內,幾乎有將近九成成被他吸進了識海內,湧進了六彩溫神蓮中。剩下的一成,有一半被大家之前吸收,這池子中頂多還剩下最後半成。
倒不是楊開不想再繼續吸收,而是現在這裡的武者情緒很不穩定,也無比警惕,若是再如剛才那樣做,說不定會被有心人給發現破綻,他當然不會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這種吸引仇恨的黑鍋讓冷漠男子去背就好了,反正人家不但個人實力強橫,背後勢力同樣龐大無比,想必在這裡的人就算再怎麼不滿惱怒,也不敢找他的麻煩。
果然,三十多個武者雖然用一副恨不得將他殺死的目光望向他,卻沒一個人敢真正動手的,就連曲長風也沒有這個意思。
片刻後,大家再一次閉上眼睛,爭分奪秒地爭搶池水中蘊藏的洗魂神水的藥效。
如今洗魂神水只剩下這麼一點點了,再不爭搶只會便宜別人。
而那冷漠男子的領悟似乎也到了很重要的關頭,對外面發生的一切竟毫不知情,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替楊開背了一個天大的黑鍋,只顧著沉浸在洞悉虛王境強者神魂技的精妙之中,收穫之大簡直難以想像。池水中所剩不多的洗魂神水,更瘋狂地朝他那邊湧去。
約莫一日後,盤膝坐在水池裡,將近三十個武者前前後後都睜開了眼睛,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一絲驚喜的光芒,但在那驚喜之中,卻摻雜了許多遺憾和憤慨。
每個在這裡浸泡的人,在神識修為上都獲得了很大的提升,這將近一日時間中。神識力量的增長幾乎相當於他們好多年的苦心修煉。
而且經過洗魂神水的洗魂滌魄,一些武者早年神識受傷留下來的隱患也一掃而空,變得煥然如新,運轉神識,每個人都發現自己的神識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凝練清晰。
似乎還得到了一些根本上的好處。這讓他們很是高興,神識根本的改變,就意味著他們以後再修煉神識力量,將會變得比以前要輕鬆。
區區一日功夫就有如此大的變化,若是更久一些呢?
只是太可惜了,若不是有人佔盡好處,他們完全可以在這裡浸泡最起碼十幾天的時間。十幾天時間能讓神識得到怎樣的提升和變化,沒人敢想像。
一時間,大家望著那冷漠男子的目光再一次變得仇視無比。
那冷漠男子此刻也已經徹底領悟了屬於虛王境的神魂技,一直古板的臉色竟浮現出一絲滿意的危險。不過當他發現在場的所有人都用一種敵視的目光望著他的時候,他還是有些茫然,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不過很快,他就將這些人的敵視歸咎為嫉妒心作祟。洗魂神水的藥效消失雖然讓他驚詫,但一想起剛才領悟神魂技。自己神識的兇猛提升,他似乎又找到了理由。
難道自己真的把洗魂神水吸收了一大半,所以才讓他們這般憤怒?
冷漠男子也弄不明白狀況了,但他沒有要與別人糾纏的意思,只是冷哼一聲,從水池中長身而起,竄向外面,身在半空中,運轉聖元蒸乾了身上的水液,落下地之後,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此地最大的好處已經沒有了,他自然不想再留下來被人敵視。
剩下的三十多人面面相覷,似乎沒想到這人竟如此灑脫乾脆。
「這次就便宜他了!」曲長風恨恨地咬著牙,一拳砸在水池邊,神色猙獰。
其他人都不敢隨意答話,好一會,才唉聲嘆氣地一一從水池裡站起,走到外面。
望著那一池的靈液,眾人的表情都有些意興闌珊。
若是在其他時候,在其他地方,碰到這麼一池靈液,大家肯定欣喜若狂,畢竟靈液這種東西也是難得一見的寶物,它經歷了無數年才會誕生,比起上品聖晶給武者的提升還要大,不管是用來修煉,還是用來恢復,都是很不錯的。
但是在見識到洗魂神水的神妙之後,靈液又不算什麼了,畢竟它是失去了洗魂之效後的遺留物。
縱然如此,寶貝放在眼前不收取也不像話,只是大家的心情有些難以言述的微妙。
「曲少,你看看這靈液該如何分配。」美婦小心翼翼地看著曲長風,徵求著他的意見,嬌媚的臉蛋上還掛著一絲自嘲之意:「我們家小業小,可不像那位,連這一池靈液也不放在眼中,這些靈液對我們來說,也是好東西。」
「是啊曲少,這下你怎麼說,大家都聽你的,誰敢不聽,我們一起動手殺了。」當即有個與戰天盟關係不錯的勢力所屬的武者表態附和,剛才在分配洗魂神水的時候,曲長風照顧了他一些,雖然那個分配方案已成笑話,但現在也到了他表忠心的時刻了。
聽了這話,曲長風沒好氣地道:「既如此,那這靈液,我戰天盟取一半!」
他的怒火併沒有因為眾人的抬舉而消失,只要一想起洗魂神水這天大的好處自己沒得到多少,曲長風就心恨難消。
眾人一聽,全都臉色微變,有人心直口快,低聲地嘀咕道:「之前不是說四分之一麼?」
「怎麼,你有意見?」曲長風冷眼朝那說話之人望去,眼眸深處閃爍著清晰可見的殺機。
「曲少誤會了,在下這位師弟只是不太會說話,怎敢有什麼意見?曲少大人大量,不要與他一般見識。」立刻有一位儒生打扮的男子站了出來,神色拘謹地望著曲長風,又沖那說話之人喝道:「不會說話就閉嘴,沒人當你是啞巴,還不給曲少道歉!」
誰都知道這個時候的曲長風是不能招惹的,他分明一肚子怒火,正瞅找不到藉口發洩,只有傻子才會撞上去。
儒生若不替自己那位師弟開脫一番,曲長風必定會大開殺戒,現在對方會不會善罷甘休,儒生也不知道,只求曲長風不要將怒火撒到自己師弟頭上才好。
那之前說話的人倒也識趣,知道自己有些口不擇言了,連忙站出來,恭恭敬敬地道了聲歉。
曲長風冷哼道:「僅此一次,下次再敢廢話,直接取你性命!取一半靈液又如何?本少就算獨佔了這裡,你們又敢有什麼怨言?」
「不敢不敢!」眾人紛紛點頭,神色尷尬。
最大的好處已經被那個冷漠男子取走了,曲長風若是真的獨佔此地,他們這趟可就真沒什麼收穫了。
「去取!」曲長風沖身邊一個同門吩咐一聲,那人立刻走上前去,動手取靈液。
眾人都站在一旁靜靜等候,期待曲長風說話算話,真的只取走一半。
而曲長風的目光忽然投向楊開,眼神一片冰寒。
在他目光看過來的一瞬間,楊開就知道他想幹什麼了。
這傢伙是真的要找機會發洩心中怒火啊,別人都是三五成群的,背後勢力不弱,他不好真的下手,反而盯上了自己這個孑然一身,沒有來歷之人。
咧嘴衝他一笑,楊開身形爆退,直接就竄出了石室。
他可不想跟這傢伙糾纏,雖然不怕他,但要是失手把他給殺了,只會招惹上戰天盟,此地這麼多人存在,除非全部殺光,否則必定會走漏消息。
楊開現在還不想對上戰天盟這個龐然大物。
而曲長風畢竟實力不錯,楊開估計自己一時半會恐怕是殺不了他,單是之前他動用過的那虛級上品秘寶,威能就非同一般。
靈液也不是非要不可,這東西只是比上品聖晶好,並不算天地至寶,所以楊開當機立斷地離開,一點留戀都沒有。
「算你跑的快!」曲長風神色一愣,似乎沒想到楊開的動作如此迅猛,倒也沒有追殺出去,只是悻悻地喝了一聲。
一池靈液,看起來很多,但被在場的八個勢力一瓜分,很快就見底了。
池底里積攢的一些乳白色結晶,也被他們給刮了個乾淨,再在這石室中尋覓一番,確定沒有任何好處之後,眾人這才依次離開石室,神色間都有些戀戀不捨。
到了外面,眾人紛紛與曲長風告辭,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一炷香後,距離鐘乳石洞所在十里之地,一片山坳中,一行三人停了下來,這三人,正是之前在石室內,八個勢力中人數最少的那一方。
三人有兩人是聖王三層境,一人聖王兩層境。
此刻,那聖王兩層境正罵罵咧咧,痛斥曲長風的蠻橫霸道,先前分配洗魂神水的時候,他們被分到的份額是最少的,之後分配靈液,他們得到的同樣最少,原因無他,他們人數最少。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陸葉
這一行三人中,為首的一個半大老者聽自己的同伴絮絮叨叨罵了一路,終於忍不住開口勸道:“算了,誰讓人家勢大,我們流雲谷招惹不起啊,忍忍也就過去了。戰天盟的人是什麼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總說個沒完?”
“我就是嚥不下這口氣。”那人一臉惱怒的表情,“戰天盟又如何,曲長風還把自己當回事了,若非有戰天盟在背後給他撐腰,他哪敢如此行事?我覺得這人根本就是徒有虛名,真要是打起來絶對不是兩位師兄的對手。”
半大老者臉色一沉,訓斥道:“你這話可說錯了,曲長風雖然紈褲霸道,風評不好,但他確實有真材實料,要不然光憑藉戰天盟的威風,他的名字怎麼可能為整個幽暗星知曉?雷台宗的方天仲你知道吧?我聽說他與曲長風切磋過不下十次,但每一次兩人都是以平手結束,他既能與方天仲打成平手,師兄我就絶對不是對手,你以後可千萬不能輕視那些名聲在外的人,他們有名聲,自然就有自己的底氣。”
“方天仲都無法戰勝他?”那師弟悚然一驚,這才知道自己低估了曲長風的能耐。
“自然如此,所以這兩人每次只要一見面就針鋒相對,好似水火不容的樣子。這一點你陸葉師兄很清楚。”半大老者說話的時候,往第三人那邊看了一眼。
“為什麼陸葉師兄會清楚?”
半大老者道:“因為你陸葉師兄有一次在外面,偶然碰到了這兩人正在爭鬥,陸葉師弟,給他說說當時的情況,免得他日後再小覷天下英雄,丟了性命都不知道原因。”
剎那間。那聖王兩層境的武者將好奇的目光投向叫陸葉的師兄。
而陸葉此刻卻是眉頭緊鎖,似乎是在沉思些什麼,臉色陰晴不定,彷彿沒聽到半大老者的話。
“陸師弟,你在想什麼呢?”半大老者狐疑地問了一句,自從那石室中出來之後,陸葉似乎就有些神魂不屬,夢遊方外的樣子,直到此刻也沒恢復過來。
“嘿嘿……”陸葉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這笑聲傳入耳中,讓半大老者和那個聖王兩層境的武者都不禁渾身一冷,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半大老者面色一驚,誤以為陸葉在洗魂神水中浸泡的時候出了什麼變故。匆匆問道:“陸師弟,你沒事吧?”
“我?我當然沒事,我好的很,哈哈哈,我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好!”說話間,陸葉的雙眸裡,忽然浮現出兩點詭異至極的綠芒。那綠芒猶如兩團跳動的鬼火,看起來讓人毛骨悚然,陸葉原本平和的面孔在這一刻也變得猙獰無比,忽然一伸手。手上聖元湧動,直接插進了那個聖王兩層境武者的胸膛中。
那武者哪裡能想到,平時溫辱爾雅,對任何人都謙遜有禮的陸葉師兄竟會對自己痛下殺手?待感覺到心口處的疼痛的時候。低頭望去,卻見陸葉的手已經插進了自己的身體裡。
心臟莫名的一陣痙攣。然後他就看到陸葉的手從自己胸口處抽出,一手的血紅,手心處握著一顆還在劇烈跳動的心臟。
這是自己的心臟?那武者腦海中只閃過這麼一絲疑惑,仰面倒了下去,胸口處的大洞噴出大量的鮮血。
“陸葉,你在作甚!”那半大老者臉色大變,同門相殘這種事情竟活生生地發生在自己眼皮底下,這是他如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怒喝聲中,他便凝聚聖元,準備攻擊這弒殺同門之人。
哪知道一股聳人聽聞的神識力量突如其來,直衝進他的腦海中,瞬間就破開了他識海的防禦,將識海攪的天翻地覆。
半大老者悶哼一聲,在這一瞬間識海竟受損了,凝聚起來的聖元也一下子消散的無影無蹤。
旋即,他就看到陸葉一臉猙獰微笑地朝自己撲來,那雙眸中的碧綠螢光愈發明亮詭異。
“你不是……”半大老者張口驚呼,一句話沒說完,整個頭顱就被陸葉用掌刀劈了下來,無頭屍體上的鮮血噴出丈許。
陸葉輕飄飄地站定身子,甩了甩手上的鮮血,冷哼一聲道:“我當然不是!”
看似輕鬆地擊殺了兩個聖王境武者,可陸葉此刻卻依然面露不滿之色,這具身體資質還行,非常適合修煉他的功法,但是境界修為太弱了,與他最巔峰時期比較起來,簡直如螻蟻般不堪一擊。
但是陸葉很滿足,因為他終於從那個鬼地方跑了出來,多少年了?五千年?一萬年?還是兩萬年?
時間久到他都已經不記得了,若是再過一千年沒人找到那石室,他的神魂恐怕真的要消散在這天地間。
當初為了破開那石室的一些禁制,好讓人發現那裡,他甚至不惜耗費神魂本源的能量,要不然那石室所在恐怕至今還矇蔽塵埃,好在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真的有人去了那個地方,也讓他多年的心願如願以償。
臉色微微白了一瞬,很快就被陸葉壓制了下去,強行動用秘術,對這身體的負荷很大啊,而且直到現在,他還沒有完全熟悉這具剛得到的身體。
看樣子短時間內不能再動用什麼秘術了。
抬頭仰望蒼穹,又看向天際邊那熱炎區的火紅,陸葉冷笑一聲:“三陽火環,好大的手筆!”
說了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之後,他才將那半大老者和聖王兩層境武者的戒指搜刮一番,屍體焚燒,立刻轉身,朝鐘乳石洞所在的位置奔去。
不大片刻功夫,他又返回了這裡。
石室內已經空無一物,水池裡也被刮的乾乾淨淨,甚至連原先倒在一旁的枯骨,也不知道被誰臨走之前攻擊了一下,變得滿地都是。
見到這一幕,陸葉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之意,走到那些散碎的骸骨面前,彎下腰細心地整理起來,將所有的骸骨都一根不落地撿起,放進了空間戒裡。
做這些事的時候,他的表情古怪,有些哀傷之意,也有些緬懷。
將骸骨收集起來之後,他才竄進那空蕩蕩的池子中,站在原地沉思了一會兒,旋即忽然按照一種毫無規律的步伐行走起來,他每一腳踩下,都會往池底灌入一些聖元,力道或輕或重,陸葉的表情也嚴肅無比,似乎正在進行什麼無比重大的事情。
一直這麼走了有一盞茶的時間,陸葉的雙眸漸漸變得期待起來。
片刻後,他身形一頓,最後一腳踩出,同時灌入恰到好處的聖元。
哢嚓一聲……
池子底部正中心的位置,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裡面一個暗格。
見此,陸葉才真正地笑起來,迅速走上前去,將暗格里藏著的一枚空間戒撿起,戴到自己手上,重重地喘了口氣。
只要有這枚戒指,他便可以輕鬆地東山再起。
不過唯一讓他有些惱怒的是,自己最重要的一件東西,竟然被那個聖王一層境武者給帶走了,而且他體內的力量實在太過古怪,竟然是一種燃燒的黑炎,之前自己進入他體內,企圖奪舍的時候,險些被他給燒的神魂俱滅!
自己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那種屬性的黑炎,冷與熱交替,正與邪並存,矛盾到了極點。
慌得陸葉趕緊遁出,要是再在他身體裡面逗留三息,陸葉毫不懷疑自己會被燒成渣。
那可是一具好身體啊,如果能奪舍到那具身體就好了,陸葉不免有些遺憾。
“本人的東西你豈能帶走?”陸葉冷笑一聲,放出神念感知起來,他相信只要楊開帶著那個東西,就算把它藏在空間戒裡,自己也能精準地尋覓到。
因為那東西本來就是他的。
但是一察之下,陸葉大驚失色,他竟絲毫感受不到那東西的氣息了,彷彿它憑空消失不見了似的。
“不可能!”陸葉瘋狂怒吼,臉色歇斯底里,怎麼也無法相信,那東西氣息消失不見,唯一的可能就是對方把它給融合了。
但是區區一個聖王一層境,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融合,那樣做只會讓他立刻斃命!
那可是陸葉最重要的一件東西,拿出去的話,能讓整個星域都掀起腥風血雨,如今消失不見,他怎能不動怒?沒有了它,陸葉想要恢復自己的神識修為,最起碼也要多用上兩三千年的時間。
此時此刻,楊開已經遠離了鐘乳石洞五十里路。
察覺到曲長風的殺機之後,他立刻就離開了那裡,也沒有特別的目標,隨心而動。
最開始的時候,他想進天才地寶區搜刮一番,但真的進來之後,此地產出的靈草靈藥讓他有些失望。
除了收穫翠羅草是個意外之喜,其他的收穫簡直不值一提,都是世面上可以買到的,儘管價錢很貴,可他一點都不缺錢,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蒐集。
最大的收穫自然就是在鐘乳石洞裡得到的好處了。
洗魂神水的藥效自然不用說,他本人在裡面得到的好處不是很多,神識力量雖然增進一些,但並不明顯,畢竟他的神識修為本就比等級武者強悍很多,可溫神蓮得到的滋潤就難以想像了,這才是重頭戲。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溫神蓮的進化
溫神蓮吞噬那麼多金色能量之後,六彩的光芒不斷地閃爍不停,似乎只要再吞噬一些,便能進化的樣子。 這讓楊開很是遺憾,他深知溫神蓮進化的難度。 當初他得到這株溫養神識的天地至寶的時候,溫神蓮只是五彩的,後來服用了那麼多增強神識力量的丹藥也沒讓其有什麼變化,最後還是吃了一枚生有丹雲,有著上千年歷史的聖級上品丹藥,才讓溫神蓮一舉進化到六彩。 想要它進化到最終形態的七彩,楊開以前根本沒抱什麼指望,覺得在自己有生之年能夠達成這個目標就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現在,這個遠大的目標竟有些要達成的徵兆,實在是讓他又興奮期待又有些惋惜。 他已經在考慮,等這次流炎沙地關閉之後,自己是不是該去煉製一些增加神識修為的丹藥,拚命服用來幫助溫神蓮進化了。 服用丹藥,他能吸收多少並不是重點,只要能幫助到溫神蓮就好,就算花再多的聖晶,浪費再多的丹藥,這都是值得的。 暗暗暢想了一陣,楊開心情愉悅。 他很期待溫神蓮進化到最終形態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幫助,以前實力境界低,雖然能感受到溫神蓮的種種好處,可瞭解的並不透徹,而如今隨著實力境界的提升,楊開越來越能意識到溫神蓮的重要性了。 他從來就沒有刻意去修煉過神識力量,可他的神識卻能比同階武者遙遙領先。這其中有溫神蓮八成的功勞,當然,滅世魔眼也功不可沒。 沒有滅世魔眼,他就無法肆無忌憚地吞噬別人對天道武道的感悟,無法讓自己對境界的理解毫無瓶頸阻塞之處,也無法讓神識修為這麼肆無忌憚地增長。 將心思暫且放下,楊開從空間戒中取出一物。 這個東西正是在水池中,硌了他一下的未知物品,當時楊開也沒時間去查探,只是隨手丟進了空間戒裡。直到此刻他才發現。這居然一枚呈現出六棱形,通體晶瑩剔透,約莫雞蛋大小的晶體。 看起來就如一塊完美的玉石。 不過除了漂亮點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在水池裡楊開剛摸到它的時候。還有一絲溫熱。另外有一股陰寒的能量從它裡面滲出,湧進楊開的體內。 可是現在,它平淡無奇。楊開從它內部根本感受不到任何能量的氣息,皺眉觀察許久,楊開手上浮現出一層魔焰,魔焰翻滾著,緩緩將其包裹,但任憑楊開如何灼燒,它都不見絲毫變化。 這讓楊開大為驚喜,他現在的魔焰,就算是普通的虛級秘寶都無法抵擋,更不要說一塊毫無出奇之處的石頭了。 感受不到能量波動,魔焰也無法灼燒,楊開嘗試著用神識窺探。 哪知道他的神識念絲剛觸碰到這可六棱形無色晶石,它莜地就從自己手上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一陣清爽的感覺從自己的腦海裡蔓延出來。 楊開臉色微變,連忙將心神遁入識海中。 識海內,火紅色的海洋翻滾不停,六彩寶島的六彩霞光光芒萬丈,而在識海的上空處,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枚六棱形的無色晶石,正是此前自己手上拿的那一枚。 楊開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據他所知,識海是無形之物,所以就算把一個武者開顱破腦,肉眼也是無法發現識海的存在,這無形的海洋,除了一些神魂秘寶之外,外物是不可能進來的。 滅世魔眼勉強算是神魂秘寶,溫神蓮是溫養神識的天地至寶,兩者都不在此列。 可這六棱形無色晶石是什麼東西,居然在自己用神識查探它的一瞬間,就進入了自己的識海中? 不過現在看來,自己似乎並沒有不妥的地方,它只給自己帶來一種難以想像的清爽,毫無危害的感覺。 楊開本來還想仔細查探一番,畢竟無論是誰的識海裡多出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玩意,心裡也會七上八下的。 可不等他有什麼動作,那六彩寶島上忽然霞光齊飛,化為六彩光束,從及其遙遠的位置飛射過來,猶如一道色彩斑斕的絲帶,直接將那六棱形無色結晶捆縛住,隨即在楊開瞠目結舌的注視下,將它一舉拖回了島上。 六彩寶島一陣變幻蠕動,恢復成了六彩溫神蓮的本體模樣,六彩霞光迅速內斂。 楊開心念一動,神魂靈體瞬間就出現在六彩溫神蓮的上空,低頭朝下望去,果然如他所料,那無色的晶石,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六彩溫神蓮的花蕾上,將溫神蓮的六種顏色折射的萬紫千紅。 旋即,那一片片蓮花的花瓣朝中心位置合攏,如一隻張開的手緊握成拳,很快就變成了一個花苞,看起來就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 楊開的臉色變換不已,神魂靈體都激動的輕輕顫抖。 雖然他不太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身為溫神蓮的主人,他還是能夠知道,溫神蓮已經開始朝最終形態進化了! 之前自己考慮要去煉製丹藥滋潤溫神蓮的想法,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而促使它有這樣變化的,正是那一枚六棱形無色結晶! 上一次溫神蓮進化的時候,並沒有過這樣的情況發生,它的顏色只是隨著大量能量的滋潤,逐漸多出來一種。 而這一次,在進化之前,它居然變成了一個花苞,楊開幾乎能夠預見,當它的花苞再一次完全展開綻放,它將會變成最終形態的七彩溫神蓮,從而脫胎換骨。 那結晶到底是什麼,看樣子比洗魂神水中蘊藏的金色能量還要厲害,否則怎麼可能一舉讓溫神蓮有這種變化。 楊開心情振奮,神魂靈體的臉上洋溢著抹不開的笑容,心情的起伏,讓火紅色的識海憑空捲起幾十丈的浪頭,猶如火山爆發,威猛絕倫。 好半晌,楊開才壓制住自己的激動,定眼朝溫神蓮的花苞看去,發現一圈又一圈色彩鮮明的光暈,正在以溫神蓮為中心朝識海四周擴散,那光暈擴散的極有規律,彷彿心跳一般。 而每一圈光暈的蕩漾開,都讓自己的識海出現一些微妙的變化,那本就火紅色的海水變得更加濃稠純淨,蘊藏的火力更加兇猛,之前融入海水中,沒來得及被楊開煉化洗魂神水的藥效,在這一刻也開始逐漸消融,徹底融入識海,增強楊開的神識力量。 楊開眼前一亮,溫神蓮這還在進化當中,就開始讓自己得到好處了,這讓楊開愈發迫不及待想看看它進化完成後的樣子。 雖然楊開很想在這裡再多留一會,但他卻忍不住皺了皺眉,面露不悅之色,因為他留在外面的一部分心神,察覺到有幾個人正在朝自己這邊靠近。 不得已之下,只能將神魂靈體退出識海。 悄悄地放出神念,待發現那朝自己這邊靠近的人到底是誰之後,楊開一陣愕然。 來的人竟然是之前在石室中,跟他說過兩句話的那個美婦和她的幾個同伴。 美婦這一行人,有五個,都有著聖王兩三層境的修為,具體來自哪個勢力楊開就不清楚了,不過能一下子進來這麼多人,這個勢力肯定不是什麼小家族和小宗門,應該還不錯。 她跟在自己身後幹什麼?該不會是看自己勢單力孤,修為不高,心存了歹念吧? 楊開眼中寒光一閃,有意地留意那邊的動靜。 在流炎沙地的任何地方,武者們的神識都被壓制的非常厲害,楊開雖然也被壓制了,但他的起點比這群人要高很多,所以能夠輕易地監視他們的動靜而不被察覺。 若有若無的談話聲傳了過來。 「沈師姐,我們去找那傢伙幹什麼?他不過是個聖王一層境武者,實力境界低的可憐,讓他加入我們對我們沒絲毫幫助啊,而且還會拖後腿。」一個滿臉麻子的大漢問道,臉上一副不清不願的表情。 「是啊沈師姐,那傢伙一看就沒什麼本事,也不知道是出身那個小家族的武者,實力這麼低居然就能有進入這裡的資格,看樣子那個家族肯定沒有更厲害的武者了。」 「再說了,讓他加入的話,一旦找到什麼好東西,肯定還要分給他一份,太不划算了。」 跟在那美婦身後的四個男女,都不明白她為什麼想把楊開帶上,以為她善心發作,想幫別人一把,但是這裡是流炎沙地啊,幫助別人在什麼地方都可以,唯獨在這裡不行,這裡處處危機,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他們自顧不暇,哪還有餘力顧及別人。 等這四個男女說完,那美婦才幽幽嘆息一聲,朱唇輕啟,柔聲道:「你們都覺得他實力境界低,沒什麼本事對不對?」 「是啊,這不是明擺著的麼,難道他扮豬吃老虎不成?」那滿臉麻子的大漢眼珠子一瞪,想起了一個可能性。 「應該不至於。」美婦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要帶他一起?」 「呵呵,你們都知道他沒什麼本事,但他為什麼能來到這裡?又為什麼能夠闖過熱炎區?」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大氣運之人
美婦這話一問出口,四人都愣了一下,心想也對啊,熱炎區有多麼讓人難以忍受,他們都是親身體會過的,當時五人可是費盡千辛萬苦,才突破熱炎區,踏足到天材地寶區,他一個小小的聖王一層境怎麼過來的? 「沈師姐你知道原因?」四人都好奇地望著美婦。 美婦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他是個大氣運之人!」 「大氣運之人……」美婦身邊的四個男女面面相覷。 沈姓美婦呵呵一笑,抿嘴道:「說出來你們怕是不信,但我本人對這種事情卻是很相信的,有些人天生運氣比較好,而有些人天生運氣很差,這就是個人機緣不同了,所以才會有相同資質的武者,在人生的道路上有不同的發展。而我這些年也見過不少有氣運的人,每每跟在他們身邊的時候,多多少少都能獲得一些好處。」 那麻臉大漢嘴角不禁抽了抽,遲疑道:「沈師姐你的意思是說,若把他帶上,我們可能會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處?」 「就是這個意思,你們想想看,他一個聖王一層境武者,能通過熱炎區就已經是個奇蹟了,我覺得他並非是依靠自己的本事,而是找到了一條及其安全的道路,才能深入到天材地寶區來,否則以他的境界修為,萬萬不可能闖過熱炎區最後一段路的封鎖,他憑藉的是什麼,憑藉的應該就是自己的氣運。」美婦聲音輕柔,雖然她說的話不足以讓人相信,但聽在耳中卻是及其舒服的,「當然,單憑這一點還不足以說明。而後來在石室中發生的事,想必你們也都知道。」 「石室中……」眾人回想一陣,自然想起當時楊開的表現和經歷的事情,一時間,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想到了吧?當時我以為洗魂神水被曲長風分配之後,他是不可能得到什麼好處的,我還勸他不要浪費時間儘早離去來著,可誰知道峰迴路轉,最後大家還是得一起進那池子中浸泡。不管他得到了多少好處,總歸不是一無所獲就是。進入流炎沙地的武者何止萬人,來到天材地寶區的最起碼也有三、四千左右,可是在石室中受益的,僅有三十多人。而聖王一層境的獨獨他一個!」 「聽沈師姐這麼一說,他的運氣還真不錯啊。」麻臉大漢摸著下巴上的短髯,輕輕頷首,似乎覺得美婦說的也不無道理。 氣運這種東西太過虛無縹緲了,可無論怎麼看,那個聖王一層境武者的運氣都不會太差。 「師姐,有一句話叫否極泰來。萬一他的氣運用光了……」隊伍中另外一名女性武者暗暗擔憂,世上沒有享不盡的富貴,也沒有用不完的氣運啊。 「無所謂啊,反正帶他一起對我們也沒什麼損失。若是真的能找到什麼好東西,分他一些就是,找不到也是我們運氣不濟而已。」美婦灑脫一笑。 「既然師姐這麼說,那便帶他一起吧。」麻臉大漢見美婦執意如此。倒也不再反對,確實如美婦所說。帶上他並沒有多大損失,頂多就是分點好處給他罷了,他區區一個聖王一層境,分給他多少就是多少,他還能反抗不成? 真要是遇到了什麼太大的危險,他就自求多福吧,反正沈師姐說他是大氣運之人,應該不至於隨隨便便的死掉。 麻臉大漢一發話,大家都不再多話了,在那美婦的帶領下,朝前走去。 楊開將神識收回,面色古怪。 大氣運之人?他不由地有些啞然失笑。 能找到那個石室,跟運氣有些關係,但是更多的卻是自己藝高人膽大,不懼怕曲長風,所以才會一直留下來,換做其他任何人,恐怕早就離去,哪裡還能得到什麼好處。 而闖過熱炎區……這有難度麼?跟運氣沒關係吧? 不過既然已經弄明白他們跟過來的用意,楊開不悅的神色倒是收斂起來,人家畢竟是沒有惡意的,相對來說,還是一番好意。 不過讓他跟別人一起行動那就免了,他們覺得自己是個拖後腿的,自己倒覺得他們是拖後腿的,還是獨自一人自由方便些,真要是找到什麼好東西,也不用與別人分享。 美婦一行人本就距離楊開不遠,興許是在得到分配好的那些靈液之後就立刻追了過來,所以很快,一行五人就出現在楊開的視野中。 為免楊開有所誤會,隔著老遠,那沈姓美婦就熱情洋溢地喊了一聲:「小兄弟。」 楊開佯裝才發現他們的行蹤,臉上立刻露出一絲警惕之色,緩緩起身。 「小兄弟不必驚慌!」美婦似乎預料到了這一幕,妖媚的臉蛋洋溢起善意的笑容,美眸清澈,脆生生地道:「我們並無惡意。」 這般說著,便帶著另外四個男女迅速朝楊開走了過來。 待他們走到自己面前之後,楊開才不冷不熱地問道:「你們有什麼事麼?」 「呵呵,並沒有什麼事,只是看小兄弟你孤身一人,過來看看罷了。」美婦笑吟吟地答道,「你是獨自一人進到這裡來的麼?」 「算是吧。」楊開淡淡點頭。 「真了不起。」美婦身上有一股香甜味,嘴巴也甜,笑著讚了一句,在她想來,楊開應該是出身某個小家族,而這個家族頂多也就是三個進入流炎沙地的名額,其他兩人大概只能止步在熱炎區,而他卻衝到了第二層區域,自然是有些了不起。 「姑娘有什麼事就直說吧。」既然知道他們的目的,楊開也懶得再繞什麼彎子,只想等她提起的時候自己一口回絕便好。 「脾氣還挺大!」那麻臉漢子忍不住嗤笑一聲,在他看來,沈師姐願意帶他一起簡直就是他運氣不錯的直觀體現了,沒想到這傢伙還不給什麼好臉色。 「姑娘……」那美婦聽到楊開的稱呼,卻是莞爾一笑,她倒是很久沒聽到別人這麼稱呼她了,親和道:「是這樣的,我們是乾天宗的人……」 報出自己的宗門之後,美婦美眸盈盈地望著楊開,似乎覺得自己的門派勢力不弱,楊開應該有些驚訝的表現才對,哪知道楊開依舊神色淡漠,讓她很是尷尬,不禁輕咳一聲繼續道:「我叫沈詩桃,這幾位都是我的師弟師妹,我看你孤身一人在這裡闖蕩,小兄弟怕是不太瞭解天材地寶區的凶險吧?這裡不但有許多妖獸存在,還有許許多多莫名的禁制和陷阱,如你這樣的修為在這裡行走是很危險的事,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將命丟在此地。」 說到這裡,按美婦的預計,對方應該慌亂恐懼,自己趁勢在說幾句安慰的話,很順利就能拉其入夥,不曾想楊開依舊一臉淡漠,一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樣子。 沈詩桃內心深處一陣呻吟,暗想這傢伙到底來自那個家族啊,好像對流炎沙地一點都不瞭解啊。 不得已,只能直奔主題:「你要是願意的話,不妨跟我們一起行動,我們五個人雖然也不算多厲害,但總好過你一人在這裡冒險,當然,若是能找到什麼好東西,我們必定不會虧待了你就是,我乾天宗弟子在外面的風評是很不錯的,並沒有出現過什麼恃強凌弱的敗類。不知道小兄弟意下如何?」 一口回絕不太好,楊開裝模作樣沉吟了一陣,正要婉言相拒的時候,眉頭忍不住一皺,扭頭朝一旁看去。 那邊不遠處,一道火紅色的光芒如奔雷般朝這邊迅速接近過來,瞬間就來到了眾人身邊,從附近一閃而逝。 流炎飛火?楊開第一個湧出的念頭,就是這玩意是流炎飛火。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因為這個火紅色的光芒跟自己之前看到的流炎飛火不太一樣,速度雖然不慢,但絕對沒有流炎飛火快,楊開神念探出,甚至能抓到它的痕跡。 更何況,此地是第二層天材地寶區,哪來的什麼流炎飛火? 魏古昌說過,流炎飛火這種東西只存在於熱炎區,不可能出現在天材地寶區的。 楊開發現這一道火紅色光芒的同時,沈詩桃幾人也同時發現了。 那麻臉大漢望著紅光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了一陣,驀然驚呼:「天地靈物?」 其他幾人齊齊動容。 楊開也看出那東西到底是什麼了,確實是一種天地靈物,只是具體的類別還無法判斷,剛才那紅光從自己面前閃過的時候,楊開分明察覺到一股生機,那不是天地靈物是什麼? 還不等楊開動身去追,從紅光飛來的方向上,有一道身影正火急火燎地朝這邊趕來。 「咦?」看清這人的面貌,楊開忍不住咧嘴一笑,靜待在原地沒動彈。 那人很快就來到了眾人面前,本來他還有些警惕的,畢竟自己正在追逐寶貝,忽然有六個人擋在前方,實在讓他心中不安,但一見其中有個人是楊開,立刻放下了心,急急衝了上來。 「常供奉!」楊開趕緊跟他打了個招呼,這個人,赫然就是海克家族的常起。 「楊開,你也來了。」常起一臉激動,彷彿見到了親人般,開懷大笑。(未完待續)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偶遇常起
楊開能來到這裡,常起一點都不意外,別人不知道楊開能耐有多大,他卻很清楚,楊開幾次與聖王三層境武者戰鬥,他都從頭看到尾,這樣的人若是不能闖入熱炎區,那就太沒天理了。
常起開心的是,在這裡兩人居然有機會碰面。
“郝供奉呢?”楊開看了看他身後,並沒有見到郝安的蹤跡,趕緊問了一聲。
“老郝沒跟我一起,我們進來之後就沒再見過,不過不用擔心,老郝雖然年紀大了,但以他的本事闖過第一層熱炎區是沒問題的。”常起笑著說道,直到此刻,他才將目光投向沈詩桃等人,驚疑道:“這幾位是……”
“我們是乾天宗的。”沈詩桃抿嘴一笑,暗想這個老者應該就是與這青年同一家族的武者了,看樣子果然不是什麼大家族,要不然也不會出動這麼一大把年紀的人。
“乾天宗!”和楊開不同,常起一聽到這三個字,神色立刻變得凝重,連忙抱拳道:“原來是乾天宗諸位,失敬失敬!”
他狐疑地望著楊開,想不通楊開怎麼和乾天宗的人又扯上關係了,乾天宗的勢力可不弱於影月殿,這些年門內雖然沒有什麼太出色的弟子,但多年的積累和底蘊擺在那裡,名聲也是響亮至極。
所以他聽沈詩桃說自己等人是乾天宗的,當然不敢怠慢。
這才是出身低微之人聽到乾天宗該有的反應嘛……沈詩桃暗暗想,之前被楊開冷漠帶來的尷尬一掃而空。
“常供奉你是不是在追那天地靈物?”楊開急忙詢問。
“是啊!”常起一拍大腿,滿臉懊惱之色,“那東西簡直通靈了,我開始還以為是一條普通的小蛇,哪曾想剛接近過去。它居然化為一道火光飛走了,我還真沒見過什麼東西能在流炎沙地裡飛行。”
聽他這麼一說,所有人都悚然一驚。
剛才那天地靈物一閃而逝,讓眾人振奮,完全忘記了這裡的天地規則是束縛一切飛行的能力,現在想想,還真的挺不可思議。
那東西非同一般!所有人心中都冒出這個念頭,乾天宗的五人眼眸一下子就炙熱起來。
“趕緊追吧!”楊開說了一聲,立刻朝紅光消失的方向衝去。常起愣了一下,也急忙跟上,與楊開並肩而行。
“沈師姐……”那痲臉大漢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喃喃道:“他還真是大氣運之人啊!”
之前沈詩桃說那青年運氣不得了,他們還將信將疑。哪裡曉得這才剛與他接觸,就碰到了天地靈物!這種東西在哪裡都不多見,每一樣都價值連城。事實擺在眼前,現在也由不得他們不相信了,望著沈詩桃的目光都充滿了崇拜之色,覺得她看人真準。
“我們怎麼辦?”另外一個女性武者問道。
“追啊!”沈詩桃一跺腳,嬌軀往前激射過去。其餘四人也急忙展開身法,催動聖元,將速度提到極限。
“楊開,那幾個乾天宗的高徒……”常起有些不安地回頭看了看跟上來的五人。
“我跟他們不熟。只是萍水相逢罷了。”楊開微笑答道,“不用管他們,若是能追到那天地靈物,直管出手搶奪。誰搶到就是誰的,如果他們敢來硬的。那我們也不用客氣!”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常起神色一鬆,變得幹勁十足。
他本就是來流炎沙地尋找機緣的,如今機緣就在眼前,別說是乾天宗的弟子了,就算是戰天盟,雷台宗的人擋在他面前,他也要爭一爭,左右活不了多少年,為了武道而死,不算白死。
雖然先後兩批共六人都將速度提到了極限程度,但在此地無法飛行還是給他們造成了巨大的麻煩,之前楊開為了等候常起耽擱了幾息時間,如今再想去追那火光已經遙不可及了,只能順著它飛過的路徑仔細感知它留下來的生機和靈氣。
如此才不至於追丟了方向。
“常供奉,仔細說說,那天地靈物什麼樣的?”楊開百忙之中抽空詢問。
“沒怎麼看清楚,就知道它像是一條青色小蛇,伏在一片養魂花上一動不動,我是為了去採集那些養魂花才發現它的。”
“養魂花?”楊開忍不住皺了皺眉,身為煉丹師,對草藥的作用楊開自然是有發言權的,養魂花是聖王級草藥,散發出來的藥香能夠起來安神定魂,滋補神魂的效果,可以用來煉製幾種丹藥。
但是天地靈物本身就是靈草靈藥的一種,它為什麼去吸收養魂花的藥香?
難道那小蛇模樣的天地靈物,已經誕生了神魂,開啟了靈智?可就算如此,它也不至於對養魂花感興趣啊。
真是夠奇怪的。
楊開和常起在說話的時候,背後沈詩桃等人卻是驚訝萬分。
因為他們發現,楊開這個聖王一層境的速度,竟一點都不比他們慢,自己等人無論怎麼追也追不上他。
沈詩桃大為驚訝,有些搞不明白這個聖王一層境武者了。
不多時,楊開和常起兩人停在一片平原之上。
這平原上遍地草叢,足有兩三人高,顯得茂密非常,但神識掃過,楊開卻驚訝地發現此地竟沒有靈草靈藥,似乎這裡肥沃的土地,只適合用來生長雜草。
這情形很不合常理。
而楊開一路追蹤過來,之前那火光沿路留下的生機和氣息,也就在這裡中斷了,不知道它是躲了起來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不過楊開敢肯定,那小蛇模樣的天地靈物必定就藏在這裡。
“分頭找吧,這麼多雜草,找起來應該有些難,多注意一些特別的能量波動,說不定此地存在什麼禁制之類的東西。”楊開淡淡地說了一句。
“好。”常起點點頭,與楊開立刻分開。
片刻後,沈詩桃等人也來到了此地,見楊開和郝安身形消失在雜草叢裡,那四人頓時將目光投向沈詩桃。
“我們也分開找!”沈詩桃當機立斷,天地靈物就在眼前,沒人不動心。
乾天宗五人瞬間也如楊開常起一樣,分散到五個方向,開始尋覓起來。
在這種地方招東西很讓人頭疼,楊開就算神識強大,能夠覆蓋的範圍廣袤,也沒有多少優勢,誰知道那天地靈物是如何隱藏自己的,竟沒露出絲毫破綻。
尋覓了足足兩個時辰,楊開正在考慮要不要放棄,不在此地浪費時間的時候,忽然察覺到一股能量波動從十里外的某個地方傳來。
誰發現了什麼?楊開神色一喜,立刻朝那邊竄去。
片刻後,楊開趕到那能量波動傳來的位置處,發現乾天宗的五人竟齊聚此地,正圍著一個地洞模樣的洞口,神色激動莫名,幾人探頭探腦地往地洞裡張望,卻沒一個敢輕易深入。
那個痲臉大漢正在與沈詩桃說著話,聽他的意思,是無意間發現這裡有些不太尋常,所以就出手攻擊了一下,哪知道一下就打出一個地洞來。
可是這地洞裡面是福是禍,他也不敢確定,所以便傳訊給沈詩桃等人,讓大家聚集在一起,仔細商議接下來該怎麼做。
楊開到這裡的時候,五人都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趕人的意思,圍成一圈繼續商議。
又過了片刻,常起也過來了,顯然是跟楊開一樣聽到動靜後趕來的。
“找到了?”常起望著那地洞,眼前一亮。
“不清楚。”楊開搖了搖頭,他沒從這洞口發現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但這裡出現一個地洞實在是耐人尋味,自然是有必要下去探索一番。
可這裡畢竟是別人先找到的,楊開也不好第一個深入其中,真要是這樣做,勢必會讓乾天宗五人仇視,所以他只能等待。
沈詩桃等人在商議的時候,不時地往楊開這邊看上一眼,有人搖頭,有人點頭,好像出現了什麼爭議。
不過沈詩桃又迅速地說了幾句,那搖頭的人也只能點頭答應。
意見達成統一,沈詩桃忽然笑吟吟地朝楊開這邊走了過來。
楊開安然若素,雖然不明白她想幹什麼,卻沒從她身上感受到絲毫惡意。
“小兄弟,你和這位老先生想不想進這地洞裡探索一番?”沈詩桃開口問道。
“你們願意讓我們進去?”楊開眉頭一挑,顯得有些意外。
“自然願意,雖然說這地洞是我師弟發現的,但畢竟我們是一起追到此地,能發現這個地洞,也有你們的一份功勞。”沈詩桃微微一笑。
“沒這麼簡單吧?說說條件。”楊開若有所思地笑了起來。
沈詩桃一怔,旋即掩嘴嬌笑:“小兄弟果然是個明白人,那我也直說了,這地洞裡面的情況沒人知道,可能有一些機緣,也可能是什麼隱禍,你也知道流炎沙地裡危機重重,這地洞雖然看起來平常,但誰知道下面有沒有什麼凶險呢,我們幾個不太敢下去……”
楊開輕輕頷首,也沒插話,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沈詩桃道:“小兄弟似乎一直運氣很好的樣子,所以我想,你是不是可以第一個下去探探路,以你的氣運應該足以規避很多風險,當然,這事你自己考慮清楚,不願意的話我們也不勉強。”
原來是讓自己探路去的!楊開恍然大悟。
這個得答應,本來就算他們不說,楊開自己也會下去,更何況他們現在邀請自己,這就名正言順了。
第一千兩百章 聖晶礦脈
心中打定主意,楊開沒有馬上表態,反而露出遲疑的神色,摸著下巴沉思許久,就在那沈詩桃暗暗擔憂,生怕楊開拒絕的時候,楊開總算開口了:「第一個下去探路沒問題,但是若是得到什麼好處怎麼分配?」 「小兄弟放心,我們不是戰天盟,行事沒那麼霸道,裡面有多少好處,我們都按人頭分配,你看,在場有七人,到時候東西分成七份,大家各拿一份如何?」 這樣的分配方式看似是乾天宗的人佔了便宜,畢竟人家人數眾多,到時候拿的東西也多,但實則公平的很! 畢竟別人五個聖王兩三層境,如果換成戰天盟的武者,這個時候只會將楊開和常起兩人趕走甚至擊殺,哪還會跟他們分享什麼?沈詩桃能提出這樣的提議,已經公道無比了。 只是他們不知道,如果真的敢動手趕人,吃虧的只會是他們自己而已。 「那如果不夠分配成七份呢?」楊開問出個很尖銳的問題。 「這好辦,如果真的不夠分配成七份的話,那得到的東西大家就競拍,價高者得,如此一來,有財力的得寶貝,沒財力的分聖晶,我們一般在外面歷險的時候都是這麼做的。」沈詩桃顯然不是一次兩次地遇到過這種情況,立刻就拿出了個讓楊開滿意的方案來。 人家如此有誠意,楊開自然也不會再說什麼,立刻點頭道:「好。那就依你所說,我下去打個頭陣,我年輕體壯,不畏懼什麼凶險,走在前頭沒什麼關係,但這位常供奉年事已高……」 「我自會殿後,這位老先生就走在妾身前面如何?」沈詩桃微微一笑,她知道楊開在擔心什麼,立刻主動承擔一定的風險。 「好。」楊開滿意頷首,不得不承認。這個叫沈詩桃的美婦處事確實有一手。她應該是那種能很好地考慮別人的風險和顧慮的人,也能設身處地地替別人著想,怪不得另外四個男女都一副唯她馬首是瞻的模樣。 這讓楊開不禁對其生出一些好感來,如今這種人已經不多了。 估計沈詩桃在乾天宗中應該也有不少的名氣才對。恐怕還是個核心弟子之類的人物。 商議好之後。楊開也沒浪費時間。一馬當先就朝地洞中跳了進去。 這讓本想叮囑楊開兩句的沈詩桃愕然當場,等她想說話的時候,楊開已經不見了。 「這……」乾天宗五人全都面面相覷。表情古怪。 如今他們愈發確定楊開是大氣運之人了,這傢伙行事如此毛毛躁躁,熱血衝動,跳進未知的地洞居然也不知道取出防禦秘寶防護一下,就算不用秘寶,最起碼也催動聖元守護周身吧? 可他竟就這麼直接跳了下去。 若非大氣運之人,以他的行事風格,這一路上只怕死了無數遍,哪還有存活的道理? 「咳咳,我們也跟上吧。」常起見五人愣著不動,不由開口提醒道,若是楊開等會在底下真遇到了什麼危險,他們老是站在上面也不好。 「跟上吧……」沈詩桃無奈地點點頭,乾天宗其他四個男女當即運轉聖元,先後跳進地洞中,等他們跳進去之後,常起才緊隨而入,沈詩桃本人果然殿後。 地洞很深,楊開跳進來之後,便一直在往下滑行,這地洞應該是自然生成的,洞壁光滑如玉,根本不需要費事,很順利地就往下滑落了。 楊開雖然沒有動用防禦秘寶,也沒有催動聖元守護,可他的神念卻一直在警惕下方,真要是有危險來臨,他會在第一時間做出防禦。 出乎他的意料,這地洞內居然一點危險的氣息都沒有,足足往下滑落了有半炷香的時間,楊開估計最起碼已經深入到了地下三四百丈的距離,一直平安無事。 驀然,一股精純至極的能量從下方直衝上來,楊開不禁精神一震,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 這能量之濃郁,簡直比那鐘乳石洞中靈液的氣息還要精純濃厚,能產生這麼濃郁的氣息,分明是有什麼好東西正在下方。 又往下滑落了百丈有餘,楊開這才踩上實地,身形晃了晃,避開原來的位置,給後面的人讓出空間,從戒指中取出照明用的奇石。 柔和的光芒散發,楊開借助照明石的光明,看清了自己所處的位置,這是一個地下洞窟,有一條地下暗河從不遠處流淌而過,河水清澈見底。 洞窟面積不大,約莫只有方圓幾十丈的樣子,而在這地下洞窟的四周,還有一條條四通八達的通道,通向未知的深處。 而每一條通道內,都傳出濃郁至極的天地靈氣。 楊開左右觀望,在看到某一條通道口的時候眼睛莜地明亮起來。 他竟在這通道口處發現了一絲淡淡的痕跡,跟之前追著那小蛇形狀的天地靈物時看到的一模一樣,雖然氣息很淡很淡,而且很快就消散了,但絕對是它留下的痕跡無疑。 它竟真的躲到這裡面來了。 楊開沒有急著去尋找,而是站在原地等待起來。 片刻後,乾天宗五人和常起先後來到此地,在發現這洞窟的詭異和此地的靈氣濃郁之後,紛紛大喜過望,露出激動萬分的神色。 「沈師姐,這裡是什麼地方啊,裡面會有什麼好東西?」隊伍中,另外一個女性武者按捺不住自己的喜悅,急忙沖沈詩桃詢問。 「這我哪裡知道,這位小兄弟先下來一步,有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沈詩桃將目光投向楊開。 「沒有。」楊開搖了搖頭,「我下來之後就在這裡等你們了。」 一旁的常起皺著眉頭,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神色不禁一動。 沈詩桃察言觀色,不由將美眸投向他,開口道:「老先生是不是有所發現,若是有什麼發現的話,還請指教一二。」 常起呵呵一笑:「姑娘嚴重了,指教不敢當,不過若是老朽沒有看錯的話,此地應該是一處礦脈!」 「礦脈?」沈詩桃等人齊齊訝然。 「聖晶礦脈!」常起聲音低沉,說出四個讓人心驚肉跳的字眼,臨了又補充一句:「而且是富礦!」 「真的是聖晶礦脈?」沈詩桃的美眸裡閃爍著濃濃的驚喜,其他四個男女的神情也好不到哪去,個個激動莫名。 「老朽也不敢打什麼包票,不過至少有八成的把握。」常起微微一笑,「因為老朽當年曾經給影月殿的一座聖晶礦脈中采過聖晶,所以對這種地方有些熟悉,至於到底是不是,去查探一番便可知曉了。」 眾人一想也對,當即決定去查探一番,洞窟內有不少通道,楊開依舊打頭陣,特意選擇了一條毫不起眼的入口走進。 深入不到三十丈的距離,楊開就頓住了原地,愕然地望著眼前的景象,就算他見過大風大浪,身家過億聖晶,也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了一下。 面前就是一塊巨大無比,完完整整的聖晶礦,那聖晶還沒有被切割,足有幾間房子大小,就堵在前面的通道處,從這巨大聖晶的成色和蘊藏的雜質,再加上傳出的靈氣波動推斷,它絕對是上品聖晶! 而在更深層的內部,還不知道有多少如這樣龐大的聖晶。 楊開的背後傳來一陣吞嚥口水的聲音,咕咚咕咚不絕於耳。 幽暗星上,聖晶礦脈稀少,別看那些大勢力大宗門在聚寶樓的拍賣會上豪爽無比,那是因為他們多年的積累,底蘊不菲,再加上當時流炎沙地開啟在即,大家都不心疼多花點聖晶,為自己宗門的弟子採購一些防身的東西,好讓其在流炎沙地中儘可能地多得一些好處。 這是一種投資,只要這些弟子能發揮出買來的東西的作用,隨便在流炎沙地中得些好處,都足以彌補花費的聖晶。 可他們再豪爽,也依然掩埋不了這顆修煉之星上聖晶礦稀少的現象。 乾天宗算是個大宗門,比影月殿絲毫不差,沈詩桃聽說過,宗門內掌控著十幾條大大小小的礦脈,其中上品聖晶礦脈只有兩條,其他的都是中品下品聖晶礦。 而且,沒有一處是傳聞中的富礦,聖晶的開採量遠遠達不到富礦的標準。 富礦是什麼?富礦就是眼前這條聖晶礦脈了,隨隨便便就可以見到聖晶的礦脈,那就是富礦! 所以一見到這巨大的露在空氣中的上品聖晶,沈詩桃也有些難抑心中的激動之情。 這麼一條礦脈如果全部開採掉,那絕對能讓乾天宗的財力直上一個檔次。 流炎沙地內竟然一直隱藏了這麼一條讓人眼紅的礦脈,怎麼之前來到這裡的人從來沒發現過? 「這就不用分配了吧?」楊開忽然轉身,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將沈詩桃的心神從震撼中拉了回來。 「不用了不用了,雖然沒有去查看其他幾個通道,但想來應該都是這樣的情況,我們大家各自開採去吧,開採出來多少都算是自己的。」沈詩桃連忙擺手。 流炎沙地開啟到現在,才過了一個多月而已,距離最後時限還有差不多五個月,這麼長的時間如果一直留在這裡開採聖晶……(未完待續。。)
第一千兩百零一章 九曲晶玉樹
沈詩桃已經在擔心自己的空間戒夠不夠大了,是不是該聯絡些其他的同門過來一起開采。(百度搜) 這才是最大的機緣啊,外面的靈草靈藥不要也罷,只要有足夠的圣晶,還怕買不到好東西么? 想到這里,沈詩桃忽然用一種炙熱的眼神望向楊開,仿佛想看看他體內隱藏的氣運到底有多么濃厚,居然隨隨便便就帶著他們找到了這么天大的好處。 以防萬一,眾人還是去查探了一下其他的幾處通道,想看看這里除了圣晶,還有沒有別的什么東西,不出所料,查探到的那三五個通道內,進入之后入眼所見,全都是暴露在空氣中的巨大上品圣晶。 “時間還多,各自分散開采吧,在流炎沙地關閉之前能采多少就是多少,如果能將此地的礦脈全部采完自然是好事,如果采不完……”沈詩桃面上閃過一絲猶豫之色,看了看楊開,見楊開沒什么表態,只能道:“那就將消息帶回宗門,等下次流炎沙地開啟的時候,再讓其他人來開采!” 按照她的想法,此刻自然是該聯絡其他的同門過來,來的人越多,開采的速度自然就越快,得到的好處當然也就越多,但現在除了他們乾天宗的五人之外,還有楊開和常起兩個外人,沈詩桃也不好再叫其他的同門過來,以免引起兩人的反感。 常起倒無所謂,這個叫楊開的青年氣運不小,沈詩桃很想能交好于他,說不定日后還能跟在他身邊得到什么好處。 她這個決定讓楊開很滿意,當即點頭表示贊同。 七個人,立刻分散開來,各自找了一個通道進入其中。施展手段采集圣晶。 楊開自然選擇了那條早就被他盯上的圣晶通道,走進去不十丈距離,前方的道路就被巨大的圣晶給擋住了,楊開手上凝聚出魔焰,化成一柄尖刀的模樣,輕松切割進圣晶礦中,將一大塊一大塊比臉盆還要大的圣晶切割下來,然后丟進空間戒中。 楊開雖然不像其他人這么熱衷于開采圣晶,但圣晶多了也不是壞事。 他一邊賣力開采。一邊仔細查探四周,想找找那小蛇模樣的天地靈物到底隱藏在何處,雖然可以肯定它鉆進了這個通道,但此地并沒有別的出路,楊開也沒發現什么可疑的地方。 那天地靈物似乎進入這里之后。就消失不見了,這讓楊開很是疑惑! 想來想去,除了鉆進圣晶礦內部這個解釋之外,楊開再也找不到其他合理的答案了,但是天地靈物能鉆進圣晶礦么?他可不知道什么天地靈物能有這種本事。 而且此地也透著一些古怪,按道理來說,地下有這么一大片圣晶礦脈。上面的平原上應該遍地靈草靈藥才對,可偏偏上面除了雜草再無一物。 他想不出什么所以然,只能一邊查探一邊朝深處采挖,大塊大塊的圣晶被丟進空間戒中。楊開這個通道內的圣晶礦以很快的速度減少。 魔焰凝聚出來的尖刀鋒利無比,很輕松地就能將圣晶切割下來,但是魔焰有焚燒萬物的特性,所以在切割的時候。會出現不少損失。 一兩次損失不大,可時間一長。這個損失就難以估算了。 想了想,楊開直接逼出一滴金血來,以金血化為短劍的模樣。 金血短劍只是隨意地在圣晶礦上一劃,就如切豆腐般將圣晶切割下來,過程之輕松讓人難以想象,這一下不但速度提升了上來,連損耗也不會有了,楊開很滿意。 一日后,楊開收獲了大量的圣晶,但那小蛇模樣的天地靈物卻還是毫無蹤影,而他所在的通道,也往內部深入了十幾尺的樣子。 正當楊開賣力開采圣晶的時候,洞口處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旋即常起的身形從那邊露了出來。 常供奉此刻一臉激動莫名的神色,壓抑著自己的氣息和腳步聲,見楊開狐疑望來,不禁沖他招了招手,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一看他的表情,楊開就知道他肯定是找到什么好東西了,不禁眼前一亮,連忙也悄悄地走了過去。 跟著常起走出來,楊開這才傳出神念詢問:“是不是發現那天地靈物的蹤跡了?” “它躲在這里么?”常起一愣,一臉茫然的表情。 “是躲在這里,去過我那條通道,可惜我沒發現。” 常起搖了搖頭,回訊道:“我不是因為它來找你的,可是我發現了一個很特別的東西,老朽眼拙,沒能認出來,也不敢貿然去動它,你來自外面的世界,見多識廣,想必知道些什么。” 聽常起這么一說,楊開雖然有些失望,可也有些期待,頓時不再出聲,跟著他來到了另外一條通道中。 這通道內的圣晶礦已經被常起開采了一些,不過不如楊開開采的多,只有一半的分量,繞是如此,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了。 “你看看,認得這個么?”常起指著前方。 楊開順著他指引的方向望去,眼簾不禁一縮。 面前的那圣晶礦內部,竟然鑲嵌了一顆小樹模樣的東西,那小樹三尺來高,無論是細小的枝干還是樹葉,全都如晶石打磨而成,潔白晶瑩,看起來很是漂亮。 它似乎是從圣晶礦里面生長出來的,也仿佛是如化石般被凍結在其中,栩栩如生。 從它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生機,但卻有種種奇妙的氣息從它的枝葉中散發出來,無論是常起還是楊開,在感受到這種氣息的時候,都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常起甚至察覺到自己多年的瓶頸,隱隱有些松動的跡象。 這情況嚇了他一跳,連忙壓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圣元,不敢有任何雜念。 這里是流炎沙地,流炎沙地內,返虛境強者進入必死無疑,常起如今是圣王三層境頂峰,一旦在這里突破,那就是返虛境的程度,到時候,他只會死在流炎沙地的天地規則之下,絕無幸免的道理。 正是有此顧慮,常起才在發現這顆白玉般的小樹后,趕緊去尋找楊開。 一來他不認得這東西,不知該如何處理,二來他不敢隨意去觸碰,萬一這玩意讓他突破了,那可就烏龍了,盡管他也知道這絕對是個好東西。 楊開卻肆無忌憚地沉浸在這奇妙的氛圍之中,臉上流露出及其舒暢的神色。 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正常,表情變幻地望著那圣晶礦中的小樹,好半晌才輕輕地吐了口氣道:“這應該是九曲晶玉樹了。” “九曲晶玉樹?”常起顯然是頭一次聽聞,不禁愕然詢問:“那是什么?” “一種天地至寶!”楊開聲音低沉,“比天地靈物還要高一個檔次的存在,我以前在一部典籍上,看到過這方面的記載。它只會在上品圣晶礦的富礦中,有一些很微妙的幾率誕生,吸盡圣晶礦的精華,經歷萬年之久,才會產生一株小幼苗,這顆九曲晶玉樹已經長到了三尺高,最起碼在這里存在了兩三萬年,甚至更久。” 常起不禁動容。 無論是什么東西存在兩三萬年,那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存在,即便是一株雜草,都可能會通靈,化為天地靈物。 而這個九曲晶玉樹,卻是自圣晶礦脈中誕生出來的,而且是上品圣晶礦中的富礦,單是起點就已經非常之高,可想而知它有著怎樣驚人的價值。 楊開能知道這些,自然是在雨瀑星宗傲那里看到的,宗傲那里的典籍很雜亂,但也多虧如此,他才能知道一些很奇妙的東西,那典籍上不但記載了九曲晶玉樹,還記載了溫神蓮,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天地至寶。 九曲晶玉樹的價值雖然沒有溫神蓮大,但也不是等閑寶物能夠比較的了。 可無論是溫神蓮還是九曲晶玉樹,在整個星域中,武者們都只是聽聞,不曾見過,只在很久遠的年代中,它們曾曇花一現,旋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它有什么妙用?可以煉丹么?”常起見楊開對這東西果然有些了解,立刻開口詢問。 “煉丹?”楊開呵呵一笑,“自然可以用來煉丹,但如果用它來煉丹,那真是暴斂天物了,叫那些知道九曲晶玉樹存在的強者知道,只怕會將我們挫骨揚灰啊。” “咳咳……”常起鬧了個大紅臉,知道自己有些孤陋寡聞,應該是問了個可笑的問題。 “它的最大妙用你應該體會到了,在它附近修煉的話,可以幫助武者突破自身的瓶頸,這可是好東西啊。”楊開嘖嘖有聲。 能幫助武者突破瓶頸的,大多數都是一些特別的丹藥,但是丹藥這種東西服用下去,若是沒能突破那就完了,服用第二枚也沒效果。可是九曲晶玉樹不同,它能實實在在地讓武者對自身的修為境界心境融會貫通,瓶頸自然而然地就消除。 服用丹藥是外力推進,而九曲晶玉樹的奇妙卻是從根本上解決武者的桎梏,兩者的效果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果然,常起一聽,眼睛莜地明亮起來,激動的身軀都有些顫抖。
第一千兩百零二章 龍骨?
常起和郝安兩人為什麼遲遲不能突破返虛境,就是卡在瓶頸上了,海克家族又沒有能力為他們購置凝虛丹,若是沒有特別的機緣,他們這一輩子就只是個聖王三層境而已,永遠別想觸碰到返虛境的神奇。 他們兩人會來流炎沙地,一是為了完成與伊恩的約定,二是為了尋找突破的機緣。 而現在,面前這一株小樹,卻能輕鬆地幫他們突破瓶頸,常起哪能不激動? 一想起自己和老郝可以踏出那奢望已久的一步,常起就忍不住有些老淚縱橫。 楊開還有一點沒告訴常起,那就是這九曲晶玉樹的神奇,可以幫助武者突破任何瓶頸,境界上的瓶頸,武技上的,神識上的,只要是困擾武者前進的牽絆,它都能幫武者清掃一空,而且,武者的實力越高,受益就會越大。 武者們修煉,追求天道武道,越到後面就越難晉陞,那不單單是時間的積累,還有對天道武道的感悟,返虛境的突破就如此困難,可想而之虛王境的突破又是怎樣的煎熬。 可九曲晶玉樹卻能幫助武者解決這個問題。 說它是無價之寶也不為過,在某種程度上,它比溫神蓮的價值還要大,溫神蓮只能給一個人使用,可九曲晶玉樹卻可以給無數人使用。 「這就不難解釋為什麼上面的平原只生長雜草,沒有靈草靈藥了。」楊開灑然一笑。 常起條件反射般地詢問:「為什麼?」 「因為這東西存在的地方是不可能有靈草靈藥的,它已經汲盡了這方圓幾百里範圍內的天運……」楊開說著說著,忽然皺起了眉頭。 常起顯然也想起了什麼,連忙道:「可是那天地靈物不是就在此地麼?」 楊開慢慢地瞥了他一眼,猜測道:「那可能不是什麼天地靈物。」 不管怎樣,有這株九曲晶玉樹。天地靈物一事已經被楊開和常起拋之腦後了,常起不敢去動這一株天地至寶,生怕自己會在這裡突破,楊開卻毫無顧忌,當即手持金劍,將九曲晶玉樹所在的聖晶礦挖下來老大一塊,直接丟進了黑書空間裡。 他的空間戒中,放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東西,重要的全隱藏在黑書空間。 「常供奉。這東西我先拿著,等你回去了,再拿出來還給你,定能助你突破返虛境。」東西畢竟是常起找到的,楊開雖然眼饞。卻也不會據為己有。 常起連忙擺手,臉上浮現出一絲滿意的表情:「你說這話就見外了,老朽並非不知這東西的貴重,只是啊……老朽自家人知自家事,這種寶貝我是沒資格擁有的,有了它,是禍不是福。老朽年紀一大把。此生心願只想突破返虛境便足以,沒指望太多。老朽和老郝兩人在最落寞無助的時候,是楊開你幫了我們,若非你出頭。我們也沒機會進入流炎沙地,若非你帶著老朽,老朽來到不了此地,這九曲晶玉樹你拿著便是。等出去了,讓我和老郝兩人在它旁邊修煉一陣就行。」 聽他這麼說。楊開也不再客氣,當即道:「也好,日後你與郝供奉一道來龍穴山,定會比你們在海克家族活的滋潤,突破虛王境也不是不可能。」 常起哈哈一笑:「這個就當成以後的目標吧。」 他顯然不抱什麼指望,返虛境還沒突破了,哪能奢望虛王境。更何況,幽暗星上已經無數年沒出現過虛王境強者了,他不覺得自己能打破這個桎梏。 楊開不再多說,他反正是會將目標定在虛王境的,幽暗星不行,那就去外面的修煉之星,他不會被困在此地!到時候,將他們一併帶走就是。 得到了九曲晶玉樹,楊開再次返回自己的通道中,埋頭開採。 整個地下洞窟裡一片安靜,只有各個通道內部傳來開採的動靜,無論是乾天宗五人還是楊開、常起,都收穫巨大。 時間一晃,四天過去了。 楊開已經將自己這個通道挖深了三十多丈,單是得到的聖晶換算下來,就足有三百萬塊,但依然沒有找到那小蛇模樣的天地靈物的蹤影。 此地出現了九曲晶玉樹,他對那個小蛇模樣的天地靈物更是好奇了,因為他很想知道,對方是如何在九曲晶玉樹存在的地方生長出來的,還是說為了躲避自己等人的追逐,而無意中深入此地。 所以他一直在往內部挖掘。 又是兩日之後,楊開眉頭緊皺著,暗暗在想是不是該放棄了。 他進流炎沙地,最大的目的是為了煉化玄陰葵水,第一層的熱炎區沒有達到他的要求,所以他沒在那邊停留,只想著去天材地寶區後面的一層熱炎區看看情況,如今在這裡浪費時間有些得不償失啊。 聖晶雖好,可楊開覺得自己若是想要聖晶實在是很簡單的事,沒必要在此地浪費時間。 沉思一陣,楊開有了打算,決定再挖掘兩日,兩日後,不管結果如此,必須離開此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運氣不錯的緣故,當楊開做出決定半日,當他挖出一大塊聖晶之後,立刻感受到一股與眾不同的氣息從面前的聖晶中溢出。 那氣息很奇怪,雖然淡薄無比,卻蘊藏著一種威嚴! 在這股氣息之下,楊開甚至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彷彿冥冥之中,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隨時都能致自己於死地。 這讓他心頭一凜,連忙沉浸心神,抵擋這種莫名的威嚴。 剎那間,楊開渾身一輕,再仔細感受,表情變得怪異。 這種威嚴的氣息他很熟悉,並非滅世魔眼的威嚴,而是自己身上那金龍圖案在化為實體的時候,產生的感覺,雖然有些不太一樣,但根本是相同的。 事出反常,楊開立刻興奮起來,越發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一塊又一塊的聖晶被丟進空間戒中。 隨著往內深入,那種威嚴的氣息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濃郁了。 楊開甚至感覺自己身上一陣火熱,並非別的原因,而是那金龍圖案此刻正在自己身上游動,宛若活了一般,耳畔邊,甚至隱隱傳來了高昂的龍吟之聲。 不但如此,一直烙印在自己身上,毫無用處的冰凰圖案彷彿也受到了什麼刺激,正發出嘹喨的鳳鳴相和。 到底裡面有什麼東西,竟然引起龍皇鳳后傳承的騷動。 再往前深入十幾丈,當楊開切下一塊聖晶的時候,一抹青光,忽然從前方爆發出來,將整個通道都印照的青綠詭異。 楊開立刻眯起了眼簾,聖元鼓蕩,抵擋著來自前方的兇猛威壓,剎那間,呼吸都有些不暢,己身彷彿陷入了泥沼之中,動彈不得。 楊開臉色大變,不過下一刻,這種感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而已,唯獨那青色的光團,發出的光芒愈發耀眼了。 探頭往前方看去,楊開臉上一片訝然之色。 在自己挖出來的通道中,有一個封閉的空間,空間不大,只有方圓三丈左右,空間裡此刻正靜靜地躺著一枚鴿蛋大小的圓形珠子,珠子無色,裡面卻有一條碧綠的小蛇正在游動,似乎有自己的靈智,見楊開朝它望來,竟游動的更加快速了,活靈活現。 楊開從這小蛇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靈魂的氣息! 它肯定就是之前常起追逐,自己誤以為是天地靈物的那小蛇了,不過現在一看,楊開發現它果然不是什麼天地靈物,而是一道靈魂! 這麼說來,常起會在養魂花那裡發現它也是有原因的,靈魂無法長久存在,大概每隔一段時間,它都得去養魂花那裡吸收花香,維持靈魂的穩固。 卻不想被常起無意中發現,然後它逃跑時經過自己身邊,一路追逐到此。 那威嚴的青光,正是這小蛇散發出來的,但此刻它顯然很是虛弱,在圓柱內游動也是有氣無力的樣子,威嚴的氣息只爆發出來一瞬便偃旗息鼓了。 它的靈魂不全,此前肯定受到過什麼創傷,應該也沒有多少神智了,楊開好奇的是,它到底是什麼東西的靈魂,居然如此了得。 小蛇所待的圓珠旁邊,有一截長達數尺的骨頭,嬰兒胳膊粗細,如晶瑩玉柱,雖然經歷了無數年,卻沒有絲毫損壞的跡象,反而內部還透著一股及其威猛的凶煞之氣,猶如沉睡萬年之久的洪荒巨獸甦醒了一剎,感受到這股凶煞的氣息,楊開暗暗心驚。 這骨頭並非人類的骸骨,而是一種妖獸的骨頭。 該不會是龍骨吧?楊開眼珠子一突。 結合剛才龍皇鳳后傳承的騷動,楊開心中驀然湧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金龍圖案和冰凰圖案那麼興奮了,而那圓珠內的小蛇看起來也不太正常,頭生了雙角不說,居然還有爪子,下巴處還有兩條鬍鬚,分明就是傳說中的遠古巨龍縮小後的雛形。 楊開的心砰砰直跳。 就算是幾日前得到九曲晶玉樹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激動。 因為他本身修煉起來就不會出現什麼瓶頸,九曲晶玉樹的存在對他來說只是錦上添花,並非必須有的,九曲晶玉樹最大的作用,是給自己的朋友和親人提供突破的幫助。
第一千兩百零三章 離開
九曲晶玉樹雖然珍貴異常,是無價之寶,但楊開並不是必須得擁有它,所以當他發現九曲晶玉樹的時候,只是稍微有些興奮罷了,很快就恢復如常。 但一想到眼前這塊長骨可能是傳說中遠古巨龍的龍骨,楊開就無法壓制內心深處的激動。 龍與鳳,是兩種至強的生靈,是隨天地誕生而誕生的存在,它們天生就是妖族的皇者,但它們只存在於傳說當中,這一點無論是在通玄大陸又或者是在星域都是如此。 沒人見過龍與鳳,倒是這兩種至強生靈的後裔血脈有不少存活在世上。 比如通玄大陸上,那妖族大尊雷龍,他的體內就流淌了一絲遠古巨龍的血脈,還有楊開此前得到了的雷木的前身——十階妖獸雷鸞,體內流淌著一絲鳳的血脈,雷鸞死後,一身精氣神,甚至妖丹都凝為一體,讓那顆雷木生長了出來,成為它的養分。 雷木如今還在楊開的黑書空間中,一直沒有動用,因為它很珍貴,楊開有些不捨得把它拿出來給陽炎煉器用。 楊開和蘇顏兩人得到的龍皇鳳后傳承,也有這兩種至強生靈的影子,所以雷龍大尊以前說過,楊開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妖皇氣息。 這兩種至強生靈,幾乎可以說是不朽的存在,是不死之身! 但眼前這一截長骨卻很像傳說中的龍骨,這讓楊開很是迷茫,不知道自己的猜想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龍鳳既然是不朽的存在,那這龍骨哪來的? 如果是正確的,那鴿蛋大小的圓珠豈不是龍珠?龍珠內的小蛇不就是一縷殘破的龍魂? 不管怎樣,先收了它們再說,等回去之後有的是時間研究。打定主意,楊開深吸一口氣,伸手朝面前的圓珠抓去。 但不等他的手觸碰到圓珠,那珠子內正在不安游動的小蛇居然張口噴出一蓬青色的霧氣,霧氣直接透出圓珠,將楊開的大手籠罩。 沒有任何不好的感覺,但楊開卻是臉色大變。 因為當那青色霧氣將自己的手籠罩之後,他忽然發現自己的手失去了感覺,而且手背上竟很快就生出一片木質紋理般的東西。彷彿下一刻,他的手就要變成木頭。 並且這種現象還順著他的手,一直在往胳膊上蔓延,似乎要將他整個人都變成木頭。 楊開大驚,連忙將手縮了回來。運轉魔焰。 黑火燃燒起來,楊開想以自身魔焰驅散這詭異的能量,但讓他魂飛魄散的是,即便是以魔焰的恐怖威力,也無法在第一時間驅散手上的青色霧氣,只能堪堪阻止住它的蔓延。 手上的感覺消失的更厲害了,楊開臉色陰晴不定。甚至連聖元運轉都阻塞不通。 好在魔焰也非比尋常,並非一般武者的聖元能夠比擬,一時間,黑色的魔焰和青色的霧氣在楊開的手腕上對峙起來。青色霧氣推進不了分毫,魔焰一時半會也拿它沒辦法,只能將其阻擊在此。 暗暗觀察了一會,楊開略鬆一口氣。只要魔焰能阻擾就行。 不過經此一事,他不但沒有惱怒驚恐。反而愈發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 這小蛇精魂殘破不全,而且虛弱無比,要不然也不會一直留在這裡不逃跑了,恐怕是之前的追逃讓它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即便如此,它一口青芒噴出也有如此大的威力,若是它全盛時期,楊開估計對方只要一口氣,就能將自己吹成飛灰。 這絕對是遠古巨龍的殘魂,要不然怎麼可能有這麼強大的威能。 噴出那一口青芒之後,本就虛弱的小蛇愈發不堪,耷拉著腦袋,身軀也變幻不已,呈現出半透明的模樣,彷彿隨時可能消散。 楊開見此,當即不再遲疑,將圓珠和那一截長骨迅速從裡面取出,丟進自己的黑書空間中。 聖晶他是沒心思去開採了,這一趟來地下,不但收穫了九曲晶玉樹這種天地至寶,還收穫了疑似龍珠和龍骨的寶貝,此行收穫之大,簡直難以想像。 他盤膝坐了下來,開始全力對抗侵入自己體內的青色能量。 聖元鼓蕩,楊開催動自身的魔焰,往手上聚集,熊熊燃燒的黑火剎那間變得更加猛烈,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空間都湮滅。 本來還能與魔焰分庭抗禮的青色霧氣,這一下卻節節敗退,速度雖然很快,但依然在不斷地被楊開逼出體外。 一滴一滴的青色液體,從楊開的指尖處流出,滴落到地上,傳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兩日後,楊開長身而起,揮動了下自己的手,發現已沒有任何問題,這才輕輕頷首,放下心來。 轉頭看了看自己一直在開採的聖晶礦脈,楊開又動手將面前十丈全部挖空,免得遺留下什麼痕跡,被人發現端倪。 挖去了十丈聖晶之後,楊開這才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 來到另一條通道中,常起還在埋頭挖掘,似乎是覺得自己突破有望,而且面前又有如此巨大的財富,常起臉上紅光滿面,一副開心至極的模樣。 見楊開過來,常起不禁問道:「怎麼不開採聖晶了?」 「不想開採了。常供奉你還要留在這裡麼?」楊開問了一句。 「當然要留下來!」常起毫不遲疑地點頭,「這裡如此多的聖晶,恐怕採集到流炎沙地關閉也採不完啊。楊開你這是要離開了?」 「嗯,我還有些事情,不能再久留了。」楊開答道,倒也沒有去勸說常起,畢竟這些聖晶對他來說,確實是巨大無比的財富,楊開採集這麼多天,差不多得到了四百萬聖晶,常起就算速度慢很多,也至少能收穫楊開的一半,也就是兩百萬。 這樣的數字,他在以前根本想都不敢想。 以後晉陞到返虛境,他還得購置更強大的秘寶,自然想為自己贊點資本。 天才地寶區固然也誘人的很,但那裡同樣處處危險,不但有妖獸的威脅,還有那些武者的威脅,運氣不好碰到曲長風和孟洪量那樣的人,說不定就會被人殺了奪寶,遠不如留在此地安穩自在,還能得到穩定的收入。 這一點常起清楚,楊開也清楚,所以他不會勸說。 想了想,楊開道:「這把劍給你用吧,採集起來,速度會快很多。」 這般說著,楊開將自己金血凝成的金劍遞了過去,楊開開採速度之所以比旁人快,就是因為有這樣的利器。 常起接過金劍,輕輕地拭了下劍鋒,面上閃過若有所思的表情,忽然笑了起來:「上一次在星空中,我們的戰艦被黑岩獸包圍,是你解的圍吧?」 前幾天楊開第一次過來的時候,常起就注意到了他手上的金劍,因為金劍上散發著濃郁的生機和強悍的氣血之力,看上去彷彿不是一柄劍,而是一個活生生的生靈,不過當時心念九曲晶玉樹,常起並沒有多問。 如今楊開把金劍遞給他,直觀地體會到金劍中的氣息,他自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這種氣息常起遇到過一次,正是在星空中的時候,他還記得當海克家族的戰艦岌岌可危之時,一柄金色長矛驀然出現,橫掃了整個黑岩獸群,將幾十個武者拯救於水火之中。 那金色長矛散發出來的氣息與手上的金劍氣息如出一轍,根本就是一模一樣。 當時他和嫵衣還以為是哪個高人路過,出手幫了他們一把,可現在他明白了,當時根本沒有什麼高人,而是楊開動的手腳。 當時他只有入聖三層境啊……常起想起這一層,不免心中震撼,愈發覺得楊開不是一般人了。 聽他這麼問,楊開笑了笑,也沒回答,算是默認了,只是道:「這金劍雖說用一次裡面蘊藏的能量就少一些,但用三、四個月還是沒問題的,有它幫忙,你應該能省不少事,沈詩桃等人那邊的話……你不用擔心,她人還不錯,不會對你有不利的想法,而且如果提前離開,她就更不可能對你動手,除非她願意被我報復。」 「這一點我知道,你放心離開吧,等流炎沙地關閉之後,我會和老郝去龍穴山找你的。」常起點點頭。 「好。」 與常起道別之後,楊開便順著來路返回了地面。 那通道雖然光滑如玉,可對楊開來說卻不是問題,稍微費了些手腳便爬了上來。 站在那滿是雜草的平原上,楊開放出神念,確認附近沒有人之後,這才施展一些手段,將那地下洞窟的入口隱藏起來,免得再有人發現這裡。 之後他取出元磁指針,確認了下流炎沙地第三層的方向,一路直直地前進過去。 平原很大,兩日後,楊開才走出平原。 一路行來,並沒有碰到什麼人,也沒有半點靈草靈藥可以採集。 楊開心寄著第三層熱炎區,所以速度很快。 魏古昌之前說過,第三層熱炎區沒人可以進去,自古以來所有企圖進入其中的人全都死了,所以在來流炎沙地之前,錢通就特別警告過他們,絕對不要深入第三層。 楊開不清楚那裡到底有怎樣的凶險,但他煉化玄陰葵水卻是需要很炎熱的環境,第一層滿足不了他的要求,他只能去第三層看看。 如果第三層太危險的話,他就只能另想其他的辦法了。
第一千兩百零四章 第三層
一路平安無事,出了平原之後,楊開又往前走了十來日時間,竟詭異的沒再碰到一個人。
這個現象很反常,讓他驚疑不已。
之前無論是在熱炎區還是在天才地寶區,雖然也沒有碰到多少人,但最起碼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彷彿在天才地寶區尋找靈草靈藥的武者一下子全都不見了,這讓楊開心中警兆頓生,不清楚此地是不是出現了什麼變故。
他暗暗想,難道自己在地下開採聖晶的這段日子,此地發生了什麼大事,所以才見不到一個人影?
繼續往前走了幾日,眼看著快要接近第三層熱炎區了,情況還是如此。
半日後,楊開抵達第三層熱炎區的邊緣處,凝神望著前面那火紅的世界,神色凝重。
第三層熱炎區和最外圍的熱炎區看起來沒什麼區別,但楊開可以感覺到裡面蘊藏了許多凶險,最起碼,這邊火毒和炎熱之力就不是最外圍能夠比擬的。
不過……似乎也沒到錢通說的那種無人可進的程度啊?楊開感知了一會兒,覺得這樣的區域別說自己可以進去,就是其他宗門的一些精英,只要做好足夠的準備,應該也能進入其中。
難道危險不單單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這些?
正當楊開在沉吟的時候,百丈之外忽然出現兩道疾馳而來的身影,那兩人穿著統一的服侍,看起來應該是出身同一個宗門。統統都有著聖王三層境的修為。
楊開察覺到他們身上的聖元及其雄厚精純,並非一般的聖王三層境能夠比擬。想來是哪個宗門的精英份子。
那兩人一先一後,速度極快,竟直奔這邊而來,看都不看楊開一眼。
來到第三層熱炎區的邊緣處,兩人低聲商議了幾句什麼,旋即領頭的一個身上冒起淡藍的光芒,一股寒氣籠罩在他身上,似乎是激發了什麼冰系的秘寶守護周身。然後一頭紮進了第三層熱炎區中。
楊開看的目瞪口呆!
不是說第三層是有去無回的地方麼?這傢伙是瘋了還是傻了,怎麼就直接衝進去了?
魏古昌不至於欺騙他,這一點楊開還是可以肯定的,他分明很嚴肅地警告過楊開,可眼前的這一幕卻與魏古昌的警告大相逕庭。
眼看著第二個人身上也冒出了冰冷的氣息,就要進入熱炎區,楊開連忙高呼了一聲:“這位朋友等等!”
聽到喊聲。那人眉頭一皺,神色不悅地朝楊開望來。
他和自己的同門來到這裡的時候,並非沒有發現楊開的存在,而是對方一個聖王一層境的武者,根本就不值得他多關注。
可是現在,這個人居然開口把他喊住了。頓時冷聲道:“什麼事?”
楊開衝他拱拱手,也知道別人心情不爽,只好陪著笑臉問道:“朋友勿怪,在下只是很好奇,不是說這第三層熱炎區凶險無比。進入之人有去無回麼?怎麼閣下和你的同門還要進入其中?”
“有去無回?”那人聞言冷笑不已,斜眼望著楊開道:“那是老黃曆了。以前流炎沙地開啟確實如此,但這一次好像有些不一樣,具體情況如何我也不知道,反正這第三層熱炎區是可以進入了,當然,你這樣的修為境界還是不要去找死的好!”
這般說著,一臉不耐地衝進熱炎區,再也懶得和楊開廢話。
等他走後,楊開表情怪怪地站在原地。
流炎沙地的第三層,現在居然可以進入了?不過聽那人的話,他似乎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委,只是隨著別人一起進入其中而已。
怪不得天才地寶區見不到多少人,原來很多人都去了第三層。
這個消息到底是如何傳出來的,又是如何證實的,楊開不清楚,但進入第二層的武者多達兩三千人,都是各自宗門的精英,能發現這一點不足為奇。
流炎沙地自開啟以來,第三層就一直無人問津,無人能進,很難想像,裡面到底有多少好處等待別人開發。
追溯流炎沙地存在的歷史,那是已經長達幾萬年的事情了,幾萬年沒人踏足的地方,好東西能少麼?
怪不得這些傢伙一個個都彷彿不要命似的往裡面鑽,就算冒點風險,只要能獲得足夠多的好處,又有什麼關係?
利益向來是與風險並存的,武者們修煉,從來就不怕冒險,越是危險的地方越能刺激他們的神經。
既然別人都已經進去了,楊開也不再耽擱,當即運轉聖元,踏足第三層熱炎區。
無所不在的熱浪四面八方地包裹而來,剎那間,楊開就感覺渾身皮膚被烤的刺疼無比,而且這熱浪中蘊藏的火毒,也遠非最外圍的熱炎區能夠比擬,火毒的毒性和威力大了幾倍不止。
這樣的危險地帶,估計除了那些準備充足,實力強勁的聖王三層境武者之外,應該沒人可以進入其中了。
就算有兩層境的武者進來,也待不了幾天,到時候必須得出去,在這種鬼地方,消耗太大,無法運轉功法補充聖元,只能依靠聖晶的話,是絶對入不敷出的。
進入第二層天才地寶區的有三四千人,但是楊開估計著能進入第三層的,應該不足五百之數,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數字只會越來越少,那些人會有一部分死在裡面,還有一部分會退出第三層,只有最精英的一部分人,才能一直停留在此地。
此地的炎熱讓楊開很興奮,雖然這樣的熱度還無法滿足他煉化玄陰葵水的要求,可只要往裡面深入,自然可以找到合適的地方。
第三層熱炎區裡的情況比第一層果然要凶險的多,那一只只從地縫溝壑裡冒出來偷襲的火靈獸,根本看不到五階六階的存在,全都是七階八階的,而且是成群結隊,鮮少能碰到落單的火靈獸。
在這種地方如果不結伴而行,一旦被成群的火靈獸偷襲圍攻,下場必定會很悽慘。
楊開走了不到一日,就碰到了三批火靈獸群的騷擾,前兩批他全部擊殺了,收穫了不少火晶石,但是第三批的數量實在太多,楊開也只能暫避鋒芒。
在第一層熱炎區那詭異的山谷中,他能以一敵萬,大開殺戒,那是因為山谷中的火靈獸等階不高,大多數都是五階六階,輕易就可以群殺。
可是這裡不行,與那些火靈獸對抗,只會平白地消耗力氣,所以楊開很識相地避開了。
此刻,楊開停在第三層的某一處,目光望向前方。
面前不遠處,伏著兩具殘缺不全的屍體,而且屍體還被烤的焦糊,隱隱有股腐臭的氣息散發出來。
這是一男一女,從他們的服飾上來看,應該是影月殿的精英弟子,能深入到這裡的人,肯定是跟在魏古昌身邊的,所以楊開估計自己見過他們。
當時等待流炎沙地開啟的時候,有幾個人就排在魏古昌和董萱兒身後,這兩人大概是其中的兩個。
如今他們卻慘死在這裡,而且看他們的樣子,魏古昌甚至連替他們收屍的時間都沒有,當時的情況必定很凶險危急。
他和董萱兒不會出事吧?楊開皺了皺眉,從空間戒中將魏古昌之前給他的通訊羅盤取了出來,往內灌入神念,想與魏古昌或者董萱兒取得聯繫。
但神念灌入其中,等了許久之後,楊開也沒收到任何回訊,不知道是他們距離自己太遠,還是因為沒時間查看通訊羅盤,又或者是把羅盤放在戒指中。
搖了搖頭,楊開彈出兩朵魔焰,將那兩個影月殿弟子的屍體焚燒掉,繼續往前深入。
他與這兩個影月殿弟子未說過一句話,看在錢通和魏古昌的面子上不讓他們的屍身暴屍荒野,腐爛變臭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他可沒心思再給他們找地方埋下。
第三層危機大,但是好東西果然不少。
楊開很快就收穫了十幾株珍稀的火屬性靈草靈藥,這些靈草靈藥每一株都年份十足,根本不是第二層採集到的那些能夠比擬的。
從它們藥效的凝結程度來看,年份最少的一株,都已經達到了三千年藥齡,而藥齡最大的一株連楊開都推斷不出來,最起碼也是萬年靈藥。
檔次也不低,儘是虛級中上品的藥材,有兩株甚至是虛王級的。
萬年年份的虛級藥材,在價值上已經不低於虛王級的了,這些藥材對楊開都有大用,是外面買都買不到的好東西,用它們入藥,可以煉製出品質最好的丹藥,甚至能夠有機率提升丹藥的檔次。
流炎沙地到底有多少層,楊開不清楚,但現在最起碼可以確認的,是有三層空間。
越往內深入,武者們活動的空間就越小,也越容易碰面,楊開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一個聖王一層境,能夠進入第二層就已經夠讓人吃驚了,若是再讓人發現他能自由地在第三層活動,只怕是要驚世駭俗。
所以自進入第三層之後,他就一直儘量避開其他人,一旦在神識中察覺到有生人的氣息,立刻就會遠遁。
如此一來,倒是一直相安無事。
擊殺火靈獸,採集靈草靈藥,懷揣著對煉化玄陰葵水的期待,楊開心情很是愉悅。
第一千兩百零五章 凝固的空間
這一日,楊開來到一條峽谷前,他停住身形,望著面前的一道峽谷,眉頭緊皺。
這峽谷只有兩三丈寬,兩旁是高達萬仞的高山,彷彿有誰用莫大的神通,將這大山給一劈兩半似的。
楊開站在原地遲疑了足足一炷香時間,這才決定從峽谷中闖過去。
峽谷雖然看著有些危險,但如果要繞路的話,楊開估計最少要浪費好幾天的功夫,他不想繞路,所以只能繼續前進,當然,他也有把握對付一定的風險,要不然他也不會深入這種地方。
在無法飛行的流炎沙地中,這樣的地形絶對是設伏偷襲的上上之選,只要能堵住峽谷的兩個出入口,那進入之中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被困死在其中。
不過進流炎沙地的武者,都是為了種種好處而來,殺人奪寶的事情雖然也經常發生,可誰會無聊到在這種地段設伏?
楊開估計除了自己之外,恐怕也沒人會走這條路,所以他大膽放心地踏進峽谷中。
峽谷很長,從這頭往那頭看,最起碼也有十幾里的樣子,流炎沙地內會出現這樣的地貌,委實夠奇怪的。
前幾里路,相安無事,但當楊開走了一小半之後,從那地下的裂縫中立刻竄出一道道明晃晃的火光,火光內蘊藏了及其驚人的能量波動,那些火光蓨一出現,便將楊開前後夾擊,蠕動變幻中,化為一只只形狀各異的火靈獸。個個凶神惡煞,齜牙咧嘴地朝他撲咬過來。
楊開神色冷漠。手上一柄魔焰翻滾的長劍已經出現,紫色盾牌化為一道紫光,懸浮在身後,對身後撲咬過來的火靈獸不管不問,只是劈砍著從前方衝來的火靈獸。
對這種情況,楊開早有預料,所以他才在進入山谷前遲疑了一會兒。
進到這裡,確實沒人會來伏擊他。但有火靈獸啊,不把這些火靈獸殺光,他就出不了峽谷。
背後的紫色盾牌傳來密密麻麻的聲響,正是那些火靈獸撲咬的時候,被紫色盾牌阻擋弄出來的動靜,而楊開手上的魔焰長劍順利至極地刺入一隻獅子模樣火靈獸的眼睛中,狠狠一攪。魔焰湧進這只火靈獸的體內,頓時讓其身上的紅光泛起了一層黑色,那黑色以極快的速度朝它身體四周蔓延,看它原本紅艷艷的身軀變成了黑紅交匯的色彩,看起來詭異至極。
七階火靈獸,楊開全力一擊也能擊殺。但此地火靈獸數量不少,他無法做到次次都全力以赴,只能用魔焰的特性一點點地焚燒它們似虛似實的身軀。
魔焰長劍從這隻獅子頭顱中抽出,不管理會它的存亡,幾乎沒有停頓。直接劈砍在另外一隻衝到自己近前的火靈獸身軀。
魔焰一下子就粘附在它的身軀上,那已經有些實體的身軀很快就就燃燒起黑色的花朵。逐漸朝其他位置擴散。
這樣的地形不利於楊開施展自己的全部手段,但是對火靈獸同樣也很不利,因為只有兩三丈的寬度,這就導致它們能與楊開做到正面接觸的,頂多也就是五六隻的樣子,其他的火靈獸全都被同伴阻擋在後方。
冷與熱交替,正與邪並存的詭異力量根本不是這些七階八階火靈獸能夠抵擋的,一只只阻擋在楊開前方的火靈獸,在悲鳴中化為烏有,一塊塊大小不一的火晶石從空中掉落。
楊開在擊殺火靈獸的同時,還有餘力去撈取這些價值不菲的火晶石,一時間賺的是盆滿鉢滿。
存在於峽谷的火靈獸數量不少,足足有幾百隻的樣子,但數量再多也禁不住這樣這般擊殺。
這些火靈獸可不是山谷中的那些,每一隻體內都會存在火晶石,所以楊開的付出並不是沒有回報。
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看不到邊的火靈獸似乎逐漸減少了,而楊開也往前方推進了差不多一里路的樣子。
又是一隻火靈獸斃於劍下,楊開跨前一步,一邊隨手揮出一擊,阻擋另外一隻火靈獸的襲擊,一邊伸手朝掉落出來的火晶石撈去。
這個動作他已經重複了無數次,自然是駕輕就熟。
哪知道他這一腳跨出,似乎是踩進了什麼不得了的地方,一種莫名的凝重感忽然從四面八方襲來,楊開甚至覺得自己身體四周的空間都凝固了。
這導致他撈向火晶石的那隻手頓在半空中,無法寸進分毫,甚至連劈砍出去的魔焰長劍,也一下子定住,劍身錚鳴不已。
楊開勃然變色,在他震驚的注視中,那撲咬過來的火靈獸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獸吼的聲音傳出,炙熱無比的氣息從其口中噴出,還夾雜著濃濃的火毒。
頸脖處傳來疼痛感,應該是已經被咬破了皮,入侵進體內的火毒讓他的頸脖火燎燎的,還有種頭昏眼花的感覺。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前方的火靈獸齊齊發難,一張口,一條條火蛇,一只只火球般的能量攻擊,鋪天蓋地地朝楊開砸了下來。
楊開臉色鐵青,他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遭遇了什麼,但這個時候再退已經有些來不及了,匆忙間,只能全力鼓動聖元,強行將自己的身體從這凝固的空間中掙脫出來,旋即魔焰從體內兇猛迸發,讓他看起來宛若一個燃燒的火人。
轟轟轟……
一連串響動傳來,火光通明,好幾隻撲到楊開身上啃咬的火靈獸嗚嚥著倒飛了出去,在半空中便被魔焰焚燒乾淨。
待到火光消失之後,楊開狼狽無比的身形顯現出來。此刻,他的臉色難看無比,身上的衣服被撕的破破爛爛,頸脖處,臉頰處,手腕處,到處都是被火靈獸啃咬過後的細小傷痕,那些傷痕裡,一點點黑色的火毒在傷口處聚集著,如黑氣般繚繞不散。
不過被楊開聖元一逼,這些火毒統統都被逼迫了出來,傷口也在金血的強大恢復力作用下很快癒合。
楊開凝神望著眼前那一片空間,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只是踏出一步,就險些讓他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若是再晚一點從中掙脫,楊開估計自己肯定要受到更嚴重的傷害。
但是退出一步之後,又一切恢復如常。
他沒時間去思量前方那空間到底為什麼這麼詭異,只能繼續打起精神來應付前後夾擊的火靈獸。
心中記掛著事情,楊開出手也更狠辣了許多,前後一日時間,峽谷中原本存在的火靈獸被他清掃一空,讓楊開足足收穫了四五百枚火晶石。
這樣的數字很是聳人聽聞,恐怕比絶大多數停留在第一層尋找火靈獸擊殺的勢力收穫都要大。
畢竟第一層熱炎區火靈獸數量不是太多,等級也不高,收穫到的火晶石價值自然不大。
站在原地稍微休息了一會兒,楊開又放出神念朝四周感知,確認沒有任何潛在的危險之後,這才往前跨出一步。
上前一日相同的體驗瞬間出現,當這一步跨出之後,楊開不禁悶哼一聲,挺拔的身子驀然一矮,彷彿有一座大山壓在了他身上,讓人難以忍受。
不但如此,這片空間極其凝固粘稠,與附近的空間有著明顯的不同,楊開修煉了空間力量,之前與火靈獸對峙,沒時間仔細感知,如今查探一番,立刻明白這一片空間的怪異之處了。
不知道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變故,也不知道這一片空間到底因為什麼原因而有這樣的變化,但在這峽谷中,在自己的面前,有著長達十幾丈範圍內的怪異空間。
如果說之前行走,就如在水中暢遊一般,那麼進入這片空間的話,就彷彿暢遊的水一下子變成了冰塊。
那凝固的空間力量,能將任何人死死地束縛在此地,讓人動彈不得,如果不是楊開精通空間力量,也絶對無法發現這一點。
這並非是什麼禁制或者陣法做到的,而是空間的力量。
楊開發現在這裡就連吸一口氣的都無比艱難,空氣凝固住了,必須費很大的力氣才能將它們吸進肺腑中。
可是為什麼火靈獸不受這片空間的壓制?反而能在其中自由活動。
楊開有些不太明白。
被壓的有些彎曲的身子艱辛萬分地挺直,楊開的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水,一身的血肉都在蠕動痙攣,爆發出全身上下每一分力氣,卻依然邁不開步伐,行走不出一步。
額頭上的汗水脫落出來,根本不會往下方掉落,而是一離開楊開的身體,便被凝固的空間力量擠壓成了齏粉,消散在這片空間中。
聖元鼓動的愈發厲害,但楊開駭然地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催動聖元,原本應該在自己身體外燃燒起來的魔焰,卻一直被壓制在經脈中,動彈不得。
想要依靠聖元,是無法在這裡行走了。
楊開眼中精光一閃,不再催動聖元,而是凝聚出了空間力量。
擠壓在自己周身的龐大壓力驀然一輕,雖然還不能讓自己恢復如常,但及其緩慢地活動下手腳卻是沒有問題了。
果然還是得對症下藥啊,這片空間分明出現了一些變異,唯有用空間力量,才能對付的了。
而且,一動用空間力量,楊開驀然發現這片詭異的空間竟與自身產生了一絲神奇至極的共鳴,一種奇妙的明悟湧上心頭,讓楊開對空間力量的理解更上一層樓。
這讓他大喜過望。
第一千兩百零六章 再見流炎飛火
常言道福禍相依,楊開此刻深有體會。 他沒想到在流炎沙地中,居然會存在這樣一片奇特的變異空間,能讓他參悟空間力量的奧妙。 他竟生出暫時不離開此地的打算,而是站在原地,不斷地凝聚空間的力量,與周旁的一切產生共鳴,讓那一絲絲明悟湧入腦海,刻進靈魂深處。 空間力量及難修煉,因為懂這種力量的人很少,沒有什麼明確的修煉方式,更沒有人傳授什麼心得。 楊開最開始修煉空間力量的時候,是依靠撕裂空間,進入空間亂流中,去感悟亂流中的湧動,以此來加深自己對空間力量的理解,不過這種修煉只持續了不長的時間就無用了,隨著楊開對空間力量的領悟,他在空間亂流中行走如履平地,自然也無法領悟到什麼。 而隨後卻是通過吸收空靈晶的能量,這樣的修煉是敗家的行為,楊開卻不得不做。 好在石傀發現的那片空靈晶礦脈產量豐富,足夠他揮霍很長一段時間,可一旦那些空靈晶被揮霍完了,他再想要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空靈晶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是稀少的資源,因為它可以用來打造空間戒,而空間戒是每個武者都必備的儲藏秘寶。 如今此地有一片非常適合修煉空間力量的地方,楊開自然想好好把握。 而且,在這裡修煉。好像比單純的吸收空靈晶的效果更好,收穫更大! 察覺到這一點之後,楊開立刻打定主意,暫時不走了,流炎沙地還有四個月左右才會關閉,這麼長的時間,足夠他找到合適的地方去煉化玄陰葵水,眼下無需著急。 足足費了一炷香的時候,楊開才緩緩地坐了下來,在這片詭異的空間裡行動。即便楊開精通空間力量的奧妙。也是慢如龜爬,如果叫外人看到這一幕,肯定會覺得很奇怪,不知道楊開在玩什麼把戲。因為這空間的怪異之處。神識是察覺不到的。唯有深入其中親身體會才會有所發現。 坐下之後,楊開平息心頭翻滾的氣血,眼中神光熠熠。伸出一手,輕輕往前揮去。 單純的一個揮手動作,就耗費了楊開巨大的力氣和大量的時間,但隨著那隻手的揮動,一道細如毛髮般的漆黑裂縫忽然出現,僅僅只是曇花一現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見到這一幕,楊開不驚反喜,咧嘴大笑起來。 他既然決定在這裡利用這難得的環境修煉空間力量,自然是要使用空間之刃來修煉的。 在龍穴山的石室中,楊開參悟出讓空間力量具體化的攻擊手段,那便是空間之刃,不過那時候無論他如何修煉,空間之刃的威力都不大,無法用來真正對敵,對付弱小的敵人還用不到空間力量,對付強大的敵人,這種手段是顯得很雞肋了。 所以他很想將獨屬於自己的這一招神通修煉出來,卻一直苦於沒有合適的條件和環境。 而這裡,絕對就是最好的修煉場所,楊開可以預見,一旦自己在這種地方都能凝聚出空間之刃,那麼離開此地,空間之刃就能發揮出一定的威力了。 剛才一試之下,楊開心中就有了計較,這片空間凝固粘稠,撕裂起來很不容易,在這裡修煉空間之刃,不但能加強自己對空間力量奧秘的理解和領悟,也絕對能讓這個攻擊手段迅速變得完善。 不急不躁,安然若素,楊開一遍遍地撕裂著空間,施展著自己的空間之刃。 那細如毛髮般的空間裂縫每次莜一出現,便會在這裡的龐大壓力下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楊開足足修煉了一日功夫,將自己龐大的神識力量消耗一空,也是毫無進展。 不過他一點都不慌,因為他已經感覺到,自己對空間力量的運用比起之前要得心應手許多,撕裂空間的手段也自然不少,他相信只要再修煉下去,肯定會有所突破的。 神識力量耗乾,楊開已經無法再修煉了,只能服用一些補充神識的丹藥,打坐恢復。 溫神蓮雖然正在進化當中,但它給自己帶來的神識方面的恢復和滋潤能力卻一直沒有減弱過,甚至比起之前還要強上一分的樣子。 楊開只是花了兩個時辰,便讓乾涸的識海再次變得充盈。 他緩緩睜開眼簾,正準備再一次施展空間之刃的時候,忽然有一道火星般的流光從極遠的位置處迅速飛來。那火星順著窄窄的峽谷通道,閃電般朝楊開逼近。 「流炎飛火!」楊開失聲驚呼。 他之前在第一層熱炎區見到過一次流炎飛火,如今再見,自然是一眼就認出來了。上次無意中見到的時候,那流炎飛火迅速從楊開的神念中劃過,楊開追了半晌也沒追到,掃興無比。 這一枚流炎飛火跟上次見到的一模一樣,都是速度快的不像話,比神識擴散起來都要迅猛,楊開前一刻才發現它遠在峽谷盡頭的蹤影,下一刻它就衝到了自己面前。 楊開本能地想要躲避,他對收穫這種東西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因為流炎飛火的變態速度,根本不是他能夠追上的。 但身子一動,這才突然想起,自己所在的空間非比尋常,凝固粘稠,根本動不了。 楊開眼前一亮,雙眸瞪大,死死地盯著那朝自己這邊迅速飛來的流炎飛火,心中暗暗期待。 「嗤……」 一聲輕響,那火星在衝進這佔地十幾丈長短的怪異空間時,正如楊開預料的那般,速度一下子變慢了無數倍! 楊開大喜,剛才他就在猜測這片凝固的空間對阻擋流炎飛火是不是有用,現在親眼驗證,立刻知道自己的猜想沒有錯,這凝固的空間無法阻擋火靈獸的動作,卻可以阻攔流炎飛火的變態速度。 至少,楊開現在已經看到這一片流炎飛火到底是什麼樣子了。 它就如一枚從燒紅的木炭上濺射出來的火星,燃燒著火紅的光芒,雖然很小,可內部卻蘊藏了及其驚人的能量。 在落入那怪異空間之後,流炎飛火並沒有被定住,而是以一種人類自然行走的速度,緩緩地朝前方突圍。 楊開稍微估算了一下,很快就發現如果自己什麼都不做停在原地的話,必定會與這一枚珍稀的流炎飛火失之交臂,因為按它的飛行軌跡來推斷,它會從自己身邊一尺處飛走。 楊開豈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趕緊動用空間力量,緩慢而艱辛地移動身軀,往流炎飛火必經之路靠攏。 一點點,一寸寸的挪移,楊開感覺自己彷彿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在生命之力油盡燈枯之際妄想活動下手腳,每挪移一寸,都耗費了楊開巨大的力氣和神識力量,只是片刻時間,他的身軀就劇烈顫抖起來,一身血肉無比疼痛。 而那流炎飛火,依然在以不緊不慢的速度朝這邊飛來。 不大一會兒,它就飛到了楊開身邊不遠處。 楊開那叫一個急啊,顫巍巍地伸出一隻手,想要朝流炎飛火抓去,可偏偏對方就在距離指尖三寸左右的位置上緩緩飄了過去。 楊開鼻子都氣歪了。 他覺得這一枚流炎飛火如果有神智的話,剛才肯定是在嘲弄自己的不自量力。 艱辛地扭過頭,眼睜睜地望著這東西與自己擦肩而過,楊開臉上一片懊惱之色。 還是失敗了!它既然已經飛了過去,楊開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抓的住它了,果然,片刻後,流炎飛火衝出了這片怪異空間的封鎖,再次恢復了之前那種變態的速度,從視野中一閃而逝,眨眼間消失不見。 就只差那麼一點點便能得到這能讓神識產生變異的寶物! 說心裡不遺憾是不可能的,不過楊開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不再去想流炎飛火的事情,而是專注地開始淬煉自己的空間之刃。 流炎飛火沒抓到也就算了,眼下最主要的還是修煉空間之力。 一道空間之刃發出,楊開驚喜地發現那空間之刃的威力似乎增強了一些,雖然還是細如毛髮,雖然還是只出現一瞬間就消弭無形,但持續的時間比昨日明顯要長那麼一會兒。 楊開心頭大振,流炎飛火的事情很快被他拋之腦後,專心致志地開始領悟空間的奧秘。 三日後,楊開看著眼前一道半寸寬的空間之刃在飛出不足一尺之後才消失不見,臉上浮現出滿意和振奮的表情。 這個鬼地方確實是修煉空間奧秘的最佳之地,他才在這裡修煉了短短三日,便感覺自己對空間奧秘的理解有些融會貫通,隨著對空間力量的理解,發出的空間之刃威力也比三日前要強大無數倍。 無論是空間之刃的大小,還是能在這片詭異空間存在的時間,撕裂的距離,都有著十足的長進。 如果按照這樣的成長速度,只要再有一個月,楊開估計自己的空間之刃就能用來對敵,到時候即便面對返虛境強者的勢,未必都沒有一拼之力。 畢竟勢這種力量雖然是返虛境強者獨有,可空間之刃一樣防不勝防,詭異莫測,是除了楊開之外再無人可以使用的殺招。
第一千兩百零七章 守株待兔
楊開之所以願意在這裡耽擱時間,一是因為這裡環境難得,不想錯過,二是因為心底深處有一些危機感。
他如今的力量,對付聖王境是沒問題的,但是對付返虛境卻有力不逮,甚至連那個在鐘乳石洞中碰到的冷漠男子,楊開也不能說自己就一定能勝過他。
在幽暗星上,在星域中,楊開無依無靠,所有的一切都得依靠自己。
錢通對他不錯,但人家也是看在楊開背後子虛烏有的煉器大師的師傅的臉面上,才會處處交好他,給他大開方便之門,如果錢通知道那所謂的師傅並不存在,就不知道他會不會立刻變臉了。
所以楊開必須讓自己儘量變得強大,這樣在與別人打交道的時候,才不會處於被動,被人牽著鼻子走。
他並非孑然一身,他心中還有許多牽掛。
峽谷盡頭處,一道紅光閃過,正在淬煉空間之刃的楊開瞬間便有所感應,抬頭望去,不禁目瞪口呆。
又是一枚流炎飛火!
跟三日前看到的情形一模一樣,那流炎飛火正從峽谷盡頭處以極快的速度飛來,當楊開發現它之後,它便落入了那怪異空間的封鎖中。
變態的速度頃刻間變慢,流炎飛火以一種詭異的速度,緩緩地飄過這十幾丈的空間。
有過幾日前的經驗,楊開立刻行動起來,一邊艱辛挪動身軀,一邊判斷流炎飛火會經過的位置。
這一次運氣似乎不太好。現在出現的這一枚流炎飛火會從自己身邊三尺處飛過,楊開必須在它飛過去之前趕到那個位置。才有抓住它的希望。
儘管楊開已經熟悉了這片詭異空間的粘稠凝固,對空間力量的運用也漸漸得心應手,可想在這裡行動還是無比艱辛。
等他好不容易靠近那既定位置的時候,流炎飛火已經再一次飛了過去。
楊開皺起眉頭,望著這與自己第三次失之交臂的寶物,面上若有所思。
按魏古昌之前的說法,流炎飛火這種東西及其珍貴,但在流炎沙地中也是及其稀少的。許多人進入其中甚至沒機緣碰到。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楊開在第一層熱炎區裡行走的時候,只是機緣巧合見到一次而已,若不是他神識夠強,只怕那流炎飛火從身邊飛過他也無法察覺。
但是魏古昌的話,只針對第一層而已!
如今楊開所處的位置,是第三層的熱炎區。這裡的流炎飛火會不會多一些,而自己見到的兩枚流炎飛火是不是同一枚?它的飛行路線是不是固定的?
如果是同一個的話,那它的飛行路線極有可能是固定的,否則怎麼會在三日後楊開再一次見到它?
如果不是同一個,那麼這條峽谷難道有些奇特的地方,能夠吸引那些流炎飛火飛進來。穿過它?
種種疑問在楊開的腦海中交雜著,楊開的神情也是變幻不已,一時間竟沒再去修煉空間之力。
很快,楊開就搖了搖頭,不管自己見到的兩枚流炎飛火是不是同一個。這條峽谷又是不是流炎飛火飛行的必經之路,再等幾日看看。應該就能驗證結果了。
他再一次開始淬煉空間之力,不過也開始有意無意地注意峽谷盡頭那邊的動靜,想知道自己的種種猜想到底哪一種是正確的。
時間悠忽,又是三日之後,因為記掛著流炎飛火的事,所以楊開早早地就將目光投向峽谷的盡頭處,一邊揮動空間之刃,一邊關注那邊的動靜。
但讓他意外的是,一直觀察了半日時間,峽谷盡頭依然毫無動靜,也根本沒有再出現什麼流炎飛火的蹤跡。
這讓他很是懊惱。
不過如此一來,他倒是可以確定,之前見到的兩次流炎飛火併不是同一個了,如果是同一個的話,就不會這麼沒有規律,應該早就從那邊飛過來了才是。
既然如此沒有規律,那就不應該是同一個。
等到第四日,楊開忽然心有所感,立刻朝峽谷盡頭處望去,入眼所見的一幕,讓他心情振奮又是驚訝。
振奮的是,自己的猜想有一個是正確的,那就是這條峽谷,確實是流炎飛火的必經之路,因為此刻峽谷盡頭處已經出現了紅光。
驚訝的是,紅光不是一道,而是兩道,一前一後,幾乎同時抵達了那一片怪異空間,然後速度大降,緩緩地朝這邊飄來。
楊開立刻行動起來,之前兩次失手,已經讓他有了十足的經驗,他確定自己這一次不會再失手了。
不過讓他躊躇的是,這一次居然一下就來了兩枚流炎飛火,彼此間的距離相差一丈多,不可能同時將它們都抓到的。
只是遲疑了一瞬,楊開就挪動著身軀,朝距離自己比較近的那一枚流炎飛火必經之路靠攏過去,同時手上出現了一個玉瓶。
魏古昌只是說流炎飛火的妙用和詭異,卻沒有告訴過楊開該如何收取它,估計那傢伙自己也不清楚。
楊開只能先用玉瓶姑且一試,如果不行再另想他法。
經過這麼多天的熟悉和淬煉,他現在行動起來也比之前要快上不少,還沒等那流炎飛火飄過來,楊開就已經攔在了它的前方。
目光死死地盯著這一枚流炎飛火,體內聖元暗暗鼓蕩,等它接近的差不多的時候,楊開忽然一掌朝前推去。
本來速度就不快的流炎飛火吃了這一擊,變得更加緩慢了。
楊開大喜,連忙舉起早就準備好的玉瓶,將瓶口對準了流炎飛火,讓它自投羅網。
整個過程無比順利,流炎飛火也直接落入了玉瓶中,但那玉瓶在眨眼間,就被灼熱的火力燒成了灰燼。
楊開眉頭一皺,心中清楚自己有些想當然了,不再遲疑,一把朝流炎飛火抓了過去,將其抓在手心上,不等它內部的火力爆發,楊開的魔焰已經層層覆蓋了過去,將流炎飛火一層層地包裹著。
楊開清楚地感受到,流炎飛火的灼熱正在與自己的魔焰相抗,兩者之間竟誰也奈何不了誰,而且它還在裡面左衝右突,企圖突破魔焰的封鎖。
可楊開哪會給它這個機會?見方法還行,立刻迸發出更多的聖元,化為更猛烈的魔焰,把流炎飛火死死地捆縛在其中。
不大片刻功夫,被魔焰包裹在其中的流炎飛火安穩了下來,不再有什麼動作。
望著手上那一團拳頭大小,熊熊燃燒的黑火球,楊開咧嘴一笑。
總算是收穫了一枚流炎飛火,真不容易啊,不過另外一枚卻在楊開對付它的同伴的時候逃之夭夭了。
楊開也沒有什麼遺憾,既然確定這條峽谷是流炎飛火的必經之地,自己只要在這裡守株待兔就好,應該可以收穫更多的。
魔焰形成的黑火球無法放進空間戒,只能丟進黑書空間裡,等回去之後,將魔焰解開,就能好好利用這流炎飛火的神奇之處了。
有了第一次的收穫,楊開心情很美妙,淬煉空間之刃和感悟空間奧秘也變得愈發輕鬆,對空間力量的運用同樣越來越嫻熟,而這片詭異空間帶給他的束縛則變得越來越小。
……
一個多月之後,楊開用同樣的方法,收穫了一枚流炎飛火,神色無悲無喜,隨手就將其丟進了空間戒中。
他在此地修煉了一個半月左右,前前後後得到的流炎飛火共有九枚。
數量不少,應該從來沒有人能得到這麼多的流炎飛火,但是楊開的眉宇間卻湧出一絲淡淡的遺憾。
因為隨著他對空間力量的理解,這片詭異的空間對他修煉的作用已經越來越小了,而且他不斷地在這裡施展空間之刃,不停地撕裂空間,似乎已經有些破壞這片空間的凝重粘稠程度,讓這個難得的修煉場所越來越趨於正常化。
沒有了這片空間強大的束縛,流炎飛火進入這裡之後,速度下降的也沒以前那麼恐怖,若非楊開經驗十足,剛才這一枚流炎飛火只怕是要從他面前飛過去。
楊開估計自己頂多只能再修煉十天左右,這裡對他就再沒有效果了。
既然如此,那就利用到最後一刻再離開。
打定主意,楊開不再浪費時間,將收穫到的流炎飛火丟進黑書空間裡,埋頭苦修起來。
一連等了好幾日功夫,再也沒有流炎飛火出現了,似乎是因為楊開肆無忌憚的抓捕,讓那些途徑此地的流炎飛火已經消失殆盡。
這一日,楊開終於再一次感應到了流炎飛火的氣息,不敢怠慢,立刻行動起來。
等他迅速地趕到恰到好處的位置之後,那流炎飛火正好撞進這怪異的空間中,他輕車熟路地伸出手掌,將其握在手心處,然後鼓動聖元化為魔焰,將其層層包裹。
不大片刻功夫,一個黑火球就出現在手上。
但不等楊開將其丟進黑書空間,背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咦的驚叫聲,旋即一陣衣袂獵獵的動靜響起,似乎有好幾個武者正迅速地朝這邊接近過來。
楊開眉頭一皺,立刻把黑火球丟進黑書空間,轉過身朝來人望去。
一看之下,楊開眉宇間不禁閃過一絲厭惡之色,因為來的人竟是戰天盟的幾個武者。
第一千兩百零八章 沒什麼好東西
戰天盟出身的武者很好辨認,這一點從他們的服飾上就能判斷出來,一個個穿著金光燦燦的長衫,顯得威風不可一世。 而這些武者,普遍都給人一種眼高於頂的感覺,除了在望向雷台宗的武者有一絲正視之外,望向其他勢力的武者,無論對方修為高低,統統都帶著一種輕蔑和不屑。 似乎戰天盟有多了不起似的,而他們這些人,也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出身戰天盟,胸口處用金線繡出的戰字隔著老遠都能看到。 因為曲長風的緣故,楊開對戰天盟的人一直沒什麼好感,所以一見來的這幾個人居然是戰天盟的,他就知道今天的事無法善了,剛才自己收取流炎飛火的一幕應該落入了這幾人的眼中。 就是不知道他們看到了多少。 須臾間,戰天盟的四人便沖到了楊開面前不遠處,臉色或驚或喜地打量著他。 不得不承認,戰天盟確實底蘊雄厚,來的這四人全都是聖王三層境的武者,每個人體堊內的聖元都比一般武者要精純雄渾,身上都閃爍著淡藍色的光幕將他們籠罩在其中,那光幕寒氣逼人,分明是寒屬性秘寶在發揮作用,替他們抵擋此地火毒的入侵。 為首一個面白無須,看上去四十多歲的男子在查探到楊開的真實修為之後,眉頭忍不住一挑,一副訝然至極的表情。 他不明白楊開一個聖王一層境,是如何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存活的,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並沒有秘寶守護,這讓他心中一驚,望向楊開的表情微微有些凝重。 能在這裏不用秘寶,單靠聖元抵擋炎熱和火毒的人,都不能等閒視之。 “他剛才是不是收了一枚流炎飛火?”旁邊另一個身形消瘦的男子瞪大眼珠子,驚奇地嚷了起來。 看樣子他們剛才隔得太遠,並沒有看清楚,只是有所懷疑,所以才會立刻趕過來想要確認一番。 “不至於吧,流炎飛火這東西豈是隨便能收到的?第三層雖然流炎飛火的數量多了一些,但方天仲都沒能追到,他憑什麼能收取?”第三個尖嘴猴腮的武者緩緩搖頭,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是不是,問問不就知道的?”那身形消瘦的男子嘿嘿一笑,大咧咧地沖楊開道:“小子,剛才你收了什麼東西,拿出來看看。” “關你們什麼事?”楊開淡淡地望著四人,一點驚恐甚至逃跑的意思都沒有。 “哈哈……”那身形瘦小的男子聞言大笑起來,不斷地點頭道:“恩,確實不關我們的事,但是小子,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麼?居然敢跟我們這麼說話,有點意思。” 這般說著,神色一戾,冷森森道:“小子,想活命的話,就把你剛才收取的東西交出來,大爺心情好了,就繞你不死,要不然……嘿嘿……” 一聲嘿嘿,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那一直在打量楊開的面白無須的男子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不過很快就舒展開了,他雖然看出楊開有些不一般,對方的神情也鎮定的很詭異,但對方畢竟只是一個人而已,他不相信以自己四人的實力會拿對方沒辦法。 這天底下總有一些自視甚高,有點本事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的武者,這種人他見過很多,因為他本身就是其中之一,不過在被曲長風多次折辱之後,他才認清一山還比一山高的現實。 他下意識地將楊開歸納到這類人當中來了。 這種人註定是要吃大虧的。 他本人運氣不錯,因為和曲長風是同一個宗門出身,所以沒有在曲長風手上丟掉性命,不過在認清現實之後,他行事就比以前低調了很多。 “你要我就給?你算什麼東西?”楊開冷眼望著對方四人,神情依舊淡漠。 “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那身形瘦小的男子沒想到楊開居然如此硬氣,頓時臉色有些掛不住。 他以前用這招來恐嚇別人,哪一個武者不是乖乖就範?甚至連他看上其中一個武者的女人,對方也乖乖地將那眉目如畫的女子讓了出來,儘管他只是玩弄幾天便置之不理,可從來沒人敢不答應他的要求。 只因為他出身戰天盟! 別說是在外面,更何況此地是流炎沙地,這裏又人跡荒蕪,地處偏僻,正是殺人埋屍的好地方!一念至此,這武者眼中寒光閃爍,殺機盡顯。 “等等!”不等他動手,那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忽然喊住了他。 其他兩人也都朝其望了過去,只見這男子走出幾步,凝神望著楊開,微微拱手道:“朋友,在下這位師弟脾氣有些暴躁,剛才若有得罪,還望不要計較。” 楊開的眼神閃了閃,無動於衷。 “師兄……”那瘦小男子一見自己師兄居然給楊開道歉,頓時吃驚不小,驚呼道:“你也太小心了點吧?跟他廢話什麼啊。” 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小心無大過,師傅也教導我們,小心使得萬年船!這位朋友可不是普通人,雖然師兄看不出他的來歷和身份,但能在這裏安然無事,想必是有些本事的,咱們能平和解決此事自然最好。” 話外之意,如果無法和平解決再動手不遲。 那瘦小男子聞言,臉色陰沉地想了想,竟不再廢話。 中年男子這才笑望著楊開,繼續道:“朋友,我們也不想多事,畢竟這裏是流炎沙地第三層,任誰在這裏也提心吊膽的,所以朋友能不能給在下一個面子,讓我這位師弟檢查下你的空間戒?” 他一臉笑眯眯,說的渾然不在意,仿佛並非是在要求檢查楊開的空間戒,而是如一個老朋友在找楊開借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你們想看我的空間戒?”楊開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正是!”中年男子輕輕頷首,笑容依舊如沐春風,“在下師兄弟幾人並無惡意,只是想確認下,剛才朋友到底收取了什麼東西,如果不是流炎飛火的話,我們必定不會貪圖朋友的財物,定會將空間戒奉還的,不知道朋友意下如何?” “好啊!”出乎他的意料,楊開竟一口答應了下來,這讓中年男子眉頭微微一挑,顯得很意外,心中暗暗想,自己是不是小心過頭了,對方其實並沒有什麼本事,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好說話? 正當他驚疑不定的時候,卻見楊開果然把自己的空間戒從手指上褪下,輕輕地拋了拋,四雙眼睛頓時隨著這枚普通的空間戒上下起伏。 “快丟過來!”那瘦小男子見楊開如此配合,立刻高聲喊了一句,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仔細檢查一番了。 “我的空間戒裏面並沒有什麼好東西。”楊開沖他笑了笑,語氣略顯窮酸,“也就是一塊火耀晶髓……” 楊開手上忽然多出一塊人頭大小,通體血紅之色的石頭,一股灼熱精純的炎火之力從這塊石頭上散發出來,那一道道宛若實質般的火系能量,正在石頭上遊動不停,仿佛活了一般。 “火耀晶髓?”四人齊齊失聲驚呼,就連那一直微笑淡然的中年男子,也終於變了臉色,眼中滿是貪婪和渴望之色。 火耀晶髓是虛王級的材料,而楊開手上這一塊雖然只是虛王級下品檔次,但貴在它的塊頭不小,人頭大的火耀晶髓別說四人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 這麼一塊材料如果放在外面,那絕對是價值連城,輕鬆賣個兩三千萬聖晶不成問題。 之前他們曾經聽說過,在天運城的聚寶樓拍賣會上,出現了一些價值千萬,甚至上億聖晶的寶貝,可惜他們當時沒資格參加,沒能親眼見到那震撼的場面,一直引以為憾,可如今,就有這麼一塊頂級的煉器材料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而且還被一個聖王一層境的武者佔有! 如果自己師兄弟幾人能得到這個寶貝,就算是大家平分,每人也能分幾百萬聖晶啊,這一輩子修煉的物資都不用發愁了。 一時間,四人的呼吸粗重,眼中精光四溢,似乎隨時都會出手搶奪,至於中年男子之前所說不會貪圖楊開財物的話,早已被拋之九霄雲外。 但不等他們有什麼動作,楊開居然將那人頭大小的火耀晶髓收進了空間戒中,讓四人又怒又失望。 “哎,還有這塊火晶石,也不算是什麼好東西。”楊開幽幽歎息著,仿佛根本不知道什麼叫財不露白,又取出一塊磨盤大小,暗紅色的晶體。 這塊晶體雖然跟剛才那塊火耀晶髓一樣,都散發著灼熱的火力,但兩者明顯不是同一種材料。 前者是礦石的一種,後者卻跟戰天盟四人一路獲得的火晶石的能量氣息很相似。 “不可能!”那瘦小男子尖叫一聲,指著楊開雙手抱著的那巨大火晶石,不斷地搖頭道:“不可能有這麼大塊火晶石的,沒有哪只火靈獸體堊內會有這種東西!” 不怪他不識貨,只是他們師兄弟四人一路殺過來,得到的最大的一塊火晶石也不過是鴿蛋大小,跟楊開手上這個比較起來,簡直就是參天大樹和小樹苗的區別。 再說了,如果這真是火晶石,那蘊藏了它的火靈獸該是什麼級別的?又該有多麼龐大的體型? 他不覺得楊開能擊殺那樣的火靈獸,以為楊開在耍詐!
第一千兩百零九章 瞬殺
戰天盟四人在楊開接連拿出人頭大小的火耀晶髓和磨盤大小的火晶石之後,就再也無法淡定,先不管火晶石是真是假,那一塊火耀晶髓絕對是真的無疑,一時間,四人心中貪念大起,已經在心中將楊開看成了一個死人。 隨隨便便就取出了兩樣價值連城的寶貝,誰知道他的空間戒裡還有什麼好東西? 說不定真的有流炎飛火! 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然後搶了他的戒指,仔仔細細地檢查一番。只要能搶到這個武者的戒指,那下半輩子的修煉就再也無需發愁。 「還有什麼?」那面白無鬚的中年男子眼角一陣陣地抽搐,雖然同樣心中滿是渴望和佔有的**,但比起其他三個同門將心思都掛在臉上的表現要好很多,他最起碼看起來還算冷靜,唯獨那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心情的激動。 「還有十幾株翠羅草,一根古玄滕,三枚赤血果……」楊開一樣樣地從空間戒裡往外拿東西,每拿出一樣,都讓對面四人眼神灼熱一分。 這些靈草靈藥雖然不比之前的兩樣貴重,可也價值不菲,尤其是那十幾株翠羅草,那可是每個宗門都渴望得到的靈藥,戰天盟自然也不會例外,這十幾株翠羅草拿回去,可是能換一筆巨大的貢獻,到時候能找幾位長老提出一個不算過分的要求。 「嗯,對了,還有九枚流炎飛火,不過那東西不方便拿出來,拿出來你們也看不到。」楊開呵呵一笑,將自己進了流炎沙地之後的收穫全部暴露。 除了那塊被溫神蓮吸收的無色晶體之外,他沒有絲毫隱瞞。 「真有流炎飛火?」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吃驚地叫道。 「是啊。我騙你們做什麼,剛才你們不是也看到了麼?」楊開咧嘴一笑。 四人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至極。 每個人的臉上竟都流露出尷尬的神色,因為他們師兄弟四人一起行動,在流炎沙地裡待了三個月時間,到處尋找寶貝,本來自認為收穫不錯,都欣喜非常,可如今跟楊開這些收穫比較起來,簡直一個天一個地。連人家收穫的百分之一都沒有。 這讓他們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望著楊開的目光愈發炙熱。 「你騙人!」那瘦小男子忽然眼珠子一轉,冷喝一聲,「小子,你好大的膽子。膽敢欺騙我師兄弟四人,乖乖的把戒指給我檢查檢查,我就放過你!」 這般說著,他與旁邊那尖嘴猴腮的武者對視一眼,心有靈犀地一左一右朝楊開衝了過去。 在如此多的好東西面前,他再也不想跟楊開多廢話了,隨便找了個藉口。便要出手搶奪。這兩人雖然囂張跋扈,經常恃強凌弱,但畢竟都是戰天盟的精英武者,所以即便在面對楊開一個聖王一層境的武者的時候。也沒有一點的馬虎大意。 他們這四人近三個月來,在流炎沙地裡幹過不少殺人奪寶的事情,自然清楚有些人表面看著不怎麼樣,可實際上卻是有一點手段的。獅子搏兔還用全力呢。更何況楊開此人看著就有些不正常,從始至終他都一副淡然的模樣。 他們隱隱覺得楊開有什麼依仗。所以在動手的瞬間便凝聚聖元守護周身,各自殺招隱而不發,戒備非常,以免楊開臨死反擊,給他們帶來什麼損失。 而那面白無鬚的中年男子和另外一個體型肥胖的武者則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兩人雖然都有些怪怪的感覺,暗暗覺得楊開有些像是故意引同伴出手,但重寶就在眼前,他們即便心中懷疑,也沒有阻止自己同伴。 誰看到這麼多好東西,也會冒險去搏一搏的,那可是足以付出性命的寶貝。 一個聖王一層境,能耐再大,能大的過曲長風? 就算是曲長風在此地,也不可能以一人對付的了他們四個。所以他們一邊留意楊開的動作,一邊隨時準備出手支援,以免對方真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手段。 那身材瘦小和尖嘴猴腮的兩個武者速度極快,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撲到了楊開面前三丈處,而楊開卻一副吃驚至極的模樣,彷彿才發現他們居然衝了過來似的,連忙將之前從空間戒中取出來的種種好東西放回戒指裡,一副手忙腳亂的模樣讓兩人心中戒心大減,再也沒有猶豫,速度爆發到極限程度。 可是很快,他們就看到楊開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笑容。 在見到這絲笑容的瞬間,兩人就意識到了不妥,那是一種奸計得逞的微笑,好像他早早地在此地布下了什麼陷阱,專門等著別人自投羅網。 連對方望過來的眼神,都充滿了不屑和嘲諷之意,哪裡還能見到之前的手忙腳亂? 下一刻,兩人急速朝楊開衝過去的身子,就彷彿是被一面無形的牆壁給阻擋在了原地,一下子頓住,兩聲悶哼同時傳出,這兩位聖王三層境的身子驀然一矮,同時有種大山壓頂的感覺,呼吸不暢,一身血肉痙攣蠕動,骨頭都傳來咔嚓嚓的錯位聲。 這一片詭異的空間,在楊開剛進入此地的時候險些讓他沒能掙脫,楊開的肉身比一般的武者要強悍太多,連楊開都忌憚無比的地方,這兩個傢伙豈能輕易逃脫? 雖然楊開這一個多月在這裡修煉空間之刃,將這裡的粘稠凝重破壞的七七八八,可干擾這兩個武者還是可以的,只要有一瞬間的功夫,楊開就能輕易擊殺他們。 所以一沖進這片詭異的空間,他們就倒了大黴。 兩人勃然變色,眼中立刻溢滿了驚恐之意,全力鼓動體內的聖元,總算讓四周那凝重的感覺減輕許多,正想要退回這怪異的地方的時候,背後傳來了那中年男子的驚呼叫嚷聲。 兩人抬頭,正見到一隻巴掌狠狠地朝他們的頭顱拍下。 這空間能阻礙兩人的動作,可楊開在此地卻是如魚得水,根本不受任何影響,他早已習慣了這個地方的凝重。 對方四個聖王三層境,單打獨鬥,甚至以一對二,楊開都絲毫不懼,也有信心能將敵人擊殺,但是四個就不同了,一旦沒能讓他們全軍覆沒,走脫任何一人,都會後患無窮。 所以他才會不斷地曝光自己的收穫,他就是要用那一件件價值驚天的寶物,引他們過來搶奪。 計畫進行的很順利,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個亙古至理被這幾個傢伙的表現詮釋的淋漓盡致。 沒人在見到那麼多好東西之後還不會動心。 碰碰…… 兩聲爆裂的響動傳出,深陷在詭異空間的瘦小男子和尖嘴猴腮的戰天盟武者在楊開的巴掌拍到他們頭顱的瞬間便爆成血霧,屍骨無存。 兩個聖王三層境,死的無比憋屈,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便直接被楊開擊殺,血霧中,楊開一身寒氣地站在那裡,冷眼朝剩下兩人打量過去,宛若上古魔神般煞氣衝天。 似乎直到此刻,楊開才露出自己的白森森的獠牙,不懷好意地望著那剩下的兩個戰天盟武者。 剩下兩人中的胖子剛才堪堪衝出一丈距離,在見到自己同門被擊斃之後,立刻頓住身形,驚疑不定地望著楊開,一臉的匪夷所思。 楊開剛才動手的瞬間,體內湧動的聖元波動,確實是聖王一層境的程度,雖然很不錯,卻也沒到逆天的程度,那拍下來的兩掌也並不是多快,看似很隨意的樣子,這個胖子想不明白自己的兩個同門為何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反抗就被殺了。 這明顯不合常理。 「他身邊有古怪,可能被布下了什麼禁制!」那面白無鬚的中年人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從來都是他們打雁,今日卻被雁啄了眼,一下就死了兩個同門,他鬱悶的幾乎要吐血。 「還有誰要檢查我的空間戒?」楊開嘴角一挑,神色淡漠地望著兩人,一邊問,一邊竟直直地朝他們走了過去。 那胖子驚恐地後退一步,臉色凝重萬分。 而那面白無鬚的中年人眉頭也是緊皺起來,他剛才說楊開身邊被布下禁制,所以才能輕鬆擊殺自己的兩個同門,可現在對方居然主動出擊,這是什麼意思? 他就這麼有信心? 中年男子是個小心謹慎之人,一見眼前的局勢超出了自己的理解範圍,想都不想,立刻飄身後退,同時招呼那胖子一聲:「走!」 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峽谷那邊飛奔。 摸不清敵人的依仗和真實實力,他不願意再留在此地以身犯險,只想將這人手上有重寶的消息傳給其他同門,再聚集人手來報仇雪恨。 不得不說,他的想法是對的,這樣的做法也萬無一失。 而那個胖子就沒這麼精明了,雖然中年男子在臨走之前招呼過他,可這胖子分明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也被楊開戒指裡的好東西衝昏了頭腦,眼見楊開朝自己走來,不驚反喜,身上一下冒出大片大片的綠光,將他周身包圍,旋即,肥胖的身軀如被放了氣的氣球,以肉身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須臾間就變成了一個身形乾瘦之人。
第一千兩百一十章 追殺 身形雖然有巨大的轉變,可這胖子身上的氣勢卻成倍地增長,那湧動出來的聖元也幾乎凝為了實質,雙手一揮,一道道綠色的光芒從他手上飛舞出去,在半空中化為一條條蔓藤模樣的東西,朝楊開捲來。 那些蔓藤上滿是尖銳的倒刺,一旦被捲住,就會扎進血肉中,吸收武者的精血和聖元,就算同等級的武者都無法輕易掙脫,到時候就只能任憑這胖子宰割。 他憑藉自己獨特的聖元,和獨特的殺招,不知道擊斃過多少敵人,在戰天盟中,他的名氣雖然不及曲長風和中年男子,卻也是核心人物了。 而且這木屬性的蔓藤繁衍生長速度極快,只要給他三息的時間,他就能用蔓藤將整個峽谷封閉,形成一個囚籠,到時候,此地就是他的天下,對方這個聖王一層境武者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從蔓藤囚籠中逃脫出去。 他的眼中滿是自信。 但迎面一蓬漆黑的火焰如火龍般飛舞出去,卻澆了他一頭的涼水。 「火屬性武者?」那胖子臉色一驚。 他修煉的木屬性功法和武技,最是被火屬性克制,所以一見楊開弄出這漆黑的火焰,心中自然一沉,臉色不由地凝重。 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對方一個聖王一層境也不足以讓他避其鋒芒,愈發加大了聖元的輸出,那許多綠色的蔓藤更加瘋狂地增長,儼然有要將峽谷全部包裹的徵兆。 呼…… 火勢忽然也變得兇猛起來,真正讓這胖子驚駭的一幕發生了,那黑色的火焰捲來,竟將他施展出來的所有綠色蔓藤全部燒成飛灰,無論他施展出多少也依然跟不上被焚燒的速度。只是眨眼的功夫,那黑火就燒了他近前。 「不可能!」胖子失聲大叫,他的武技雖然被火屬性克制,可沒有哪有火焰能有如此強大的焚燒能力,竟讓他的蔓藤來不及繁衍生長。 漫天的綠色瞬間被漆黑的火光壓制,峽谷內,一片冷與熱交替的感覺傳來,讓胖子倍受煎熬。 楊開已如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衝到了他的面前。一支漆黑的誅天矛在他奔襲的途中便被擲出,呼嘯地朝那戰天盟武者扎去,人卻緊隨在誅天矛之手,遮天手狠狠拍下。 他必須得速戰速決,那個面白無鬚的中年男子的謹慎程度遠超楊開的預料。對方在自己擊殺他兩個同門之後,第一反應竟不是報仇雪恨,而是想都不想就撤退了,果斷的令人匪夷所思。 這是個及其可怕的人,竟能壓制住對自己空間戒種種寶物的覬覦,而選擇最穩妥的做法。 如今他已經跑出幾十丈開外,自己若還跟這胖武者繼續糾纏不清。一旦等那人出了峽谷,就真的追之不及了。 所以楊開是含怒出手,幾乎是動用了十成力量。 那胖武者反應倒也不慢,眼見漆黑的誅天矛扎來。立刻祭出一面小巧的圓盾,那小圓盾滴溜溜地旋轉著,上面滿是繁奧的符文和能量線路,還有一隻烏龜形狀的圖案。正在其中游動,顯得靈動至極。小圓盾護在他身前,同時身形一晃,想急速後退。 但天空中一隻遮蔽了天地的大手卻當頭拍下,讓他平白生出一種避無可避的錯覺。 轟…… 一聲巨響,誅天矛紮在小圓盾上,龐大的能量爆裂開來,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小圓盾裂開了一道縫隙,可是出奇地,它竟沒有被粉碎,雖然沾染上了一些魔焰,但圓盾上那游動的烏龜圖案卻是光芒一閃,從圓盾中浮現出來,旋即張開龜口,噴塗出一團白茫茫的能量,一下就將魔焰給熄滅了。 做完這些,那烏龜圖案重新返回了小圓盾上,可它也不再游動,變得氣死沉沉。 這一件秘寶,分明已經靈性大失,除非請動出色的煉器師修補,否則是無法再動用了。 小圓盾擋住了楊開的必殺一擊,護住了胖武者的性命,但遮天手卻在此刻重重拍下。 那胖武者怪叫著,手上迅速捏動繁奧的法訣,旋即兩掌朝天,猛地一推。 一片綠色光幕,隨著他的動作升騰而起,猶如防護罩般,將他罩在下方。 又是一聲巨響,大地顫抖。遮天手拍在那綠色的光幕上,光幕與巨大的掌印同時粉碎開來,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那胖武者受了這一擊,雖然沒有受太大的傷勢,但明顯臉色一白,吃了一些虧。 短短的時間,他立刻認清了自己和楊開之間的差距。 這哪裡是一個聖王一層境武者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就算是聖王三層境也發揮不出來,如果不是楊開體內的聖元波動做不得假,他甚至要懷疑對方是不是返虛境強者偽裝進來的。 怪不得對方有信心主動出擊,以這樣的戰力,足以去跟曲長風一較長短了,對付自己還不是手到擒來。 自己已經動用秘寶,而對方看起來還沒出全力,只是用武技在與他打鬥,連使用秘寶的心思都沒有。 他並不知道,楊開的秘寶只有兩件,一個是紫色盾牌,一個是百岳圖。 紫色盾牌是防禦用的,百岳圖雖然威力不小,但是峽谷內地形狹窄,根本不適合動用,要不然楊開早就祭出二十座山峰虛影把他砸死了,哪會多費什麼手腳。 胖武者心知不妙,在擋下遮天手一擊之後,再一次祭出一把飛刀模樣的秘寶,往內灌入聖元,隨手朝楊開投擲過去。 那飛刀化為一道白光,直取楊開面門,帶著濃濃的煞氣,同時胖武者急速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峽谷外跑去。 他以為自己的飛刀秘寶,能為他爭取到一點時間,只要有一點點時間,說不定他就能逃出生天,哪知道才將後背對向楊開,一股死亡的氣息便從背後襲來。 他驚恐回頭去望,只見楊開已經避開了飛刀的攻擊,手持著一柄漆黑長劍,不斷地劈砍,一道道驚天的漆黑劍芒,頓時充斥在峽谷中。 胖武者心頭一顫,來不及轉出什麼念頭,便被十幾道劍芒同時劈中,慘叫一聲,應聲倒地,身上魔焰燃燒,任憑他如何催動聖元,也無法撲滅,很快就被燒成了焦屍。 峽谷只有兩三丈寬,實在是不合適他做出躲避的動作,如非如此,他最起碼還能再拖延一點時間,也不會死的如此迅速。 臨到死,他也不明白為什麼區區一個聖王一層境,竟然如此恐怖! 擊殺了這個胖武者之後,楊開立刻抬頭朝峽谷那邊望去。 最後一個中年男子跑的確實迅速,這麼一點時間,已經遠在兩百丈開外了。 他似乎是聽到了胖武者的慘叫聲,身形微微一顫,速度變得愈發快了一些。 此刻他已經明白,自己的擔憂和小心並不是沒有道理的,胖武者的慘叫分明已經宣告了他的死亡,能在短短五息時間內擊殺自己這個同門,不管那青年動用的是什麼手段,又使用了什麼陰謀詭計,都不是自己能夠抗衡的。 所以他根本不敢回頭去望,只想著盡快離開這個峽谷,同時一隻手顫抖地摸向空間戒,取出傳訊羅盤,想要將這裡發生的事情通知其他的同門,最好是能通知到曲長風。 在他眼中,也只有曲長風那樣的人,才能與那個青年抗衡。 才剛取出傳訊羅盤,背後忽然風雷之聲大作,一股讓他心驚膽顫的神念已經將他籠罩,這股神念之強,絲毫不亞於一些返虛境強者。 他不敢怠慢,立刻往傳訊羅盤裡灌入神念,可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拿著通訊羅盤的那隻手臂就微微一疼。 那種疼痛,彷彿是被螞蟻咬了一下。 可等他去查探的時候,卻驚駭地發現,自己的胳膊竟在無聲無息中被人砍掉了,而且身旁不遠處,有一道漆黑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刀刃形狀的裂縫,與自己並肩齊飛。 「空間裂縫?」這武者倒也見多識廣,不禁喃喃自語了一聲,話音落下,那被他認為是空間裂縫的東西一陣恍惚,消失不見。 劇烈的疼痛從斷臂處傳來,讓他的額頭上一下子滲出了汗水,連一身衣衫也被打濕了。 嗤…… 耳畔邊又響起一聲輕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動靜,另外一隻完好無損的胳膊又是一疼。 想到剛才的遭遇,這中年武者面如死灰地撇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第二隻胳膊,果然已經沒有了,斷口處整整齊齊,彷彿是被什麼利器給輕易切下。 一道人影迅速地從身旁馳過,閃電般地阻擋在了面前。 中年男子停住了步伐,怔怔地望著楊開,臉上一片絕望之色。 斷臂處的疼痛他已經管不上了,那噴湧出來的鮮血,他也無法阻止,他只是盯著楊開,看著他背後一雙風雷之力閃動的翅膀,這才明白為什麼自己拼盡全力逃跑,依然能被對方給輕鬆追上。 對方居然擁有這種詭異的秘寶,怪不得速度這麼快。只是他不知道楊開剛才到底使用了什麼樣的攻擊手段斬去了他的兩臂,他甚至沒感覺到任何聖元的波動傳來,自己的兩隻胳膊就這麼莫名其妙地齊臂斷掉了。
第一千兩百一十一章 這是你最後的手段?
峽谷內,楊開與那中年男子互相對視,前者眼神冰冷,後者一臉絶望。
“呵呵……”被楊開攔住去路的中年男子忽然輕輕地笑了一聲,只不過那笑容中滿是苦澀和不甘,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恐怕是在劫難逃了,一時間後悔不迭。
流炎沙地這麼大,自己師兄弟四人怎麼偏偏就走了這條峽谷?而且又偏偏深入其中惹上這麼一個煞星,若不是這樣,自己同門四人現在肯定過的很滋潤,以此行的收穫,他們只要能安全出去,必定能獲得巨大的受益。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四個人死了三個,自己兩臂被廢,看樣子馬上也要赴同門的後塵,他的心中滿是懊惱,現在再回想見到這青年時的一幕幕,才發現自己和三個同門剛才的表現是多麼的可笑。
人家若不是有所倚仗,怎麼可能在見到自己四個的時候一臉的無動於衷,沒有逃跑?若不是想引自己四人出手,怎麼會有人傻到將戒指裡的收穫一一公示人前?
現在回想起來,這青年當時的表情和做法確實有種種疑點,可是利字當頭,再精明小心的人也會被沖昏頭腦。
“朋友……”中年男子喉結蠕動了下,忽然開口:“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用的是什麼力量?如果能知道的話,我死而無憾。”
楊開一臉淡漠地望著他,搖了搖頭:“死人沒必要知道。”
“也是!”中年男子淒涼一笑,身形挺拔地站在那裡,擺出一副飲頸就戳的模樣:“動手吧,我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你對手,也不想再垂死掙扎,所以請朋友下手快點。最好別讓在下感受到什麼痛楚。”
他話音才落,楊開手腕一抖,一道漆黑的劍芒便朝他劈了過去,氣勢如虹。
黑色劍芒乍現的一瞬間,那之前還擺出等死模樣的中年男子卻眼中精光閃爍,張口噴出一蓬血霧,那血霧濃稠無比,血腥味十足,分明是他的精血。而在血霧之中,一個錐子模樣,尺長大小的秘寶,周身閃耀著土黃的光芒,如陀螺般旋轉。捲起天地間的靈氣,猛地朝楊開襲了過去。
錐形秘寶似乎要將空間都鑽出一個窟窿來,沿路所過之處,一切皆成齏粉,連楊開的漆黑劍芒也被它轟的散亂無章。
同時他臉色蒼白著,急速往後退去,瞪大眼睛透過血霧注視著楊開。
他哪還有要等死的樣子?臉上分明是一副對生命極度渴望的表情。只不過他現在患得患失,不知道自己這精心準備的一擊會不會起到預料中的作用?
這是他最寄予希望的一擊,為了配合這次偷襲,他才會說出剛才那樣的話來分散楊開的注意力。本指望最起碼能用自己的錚錚傲骨打動對方一下,只要對方稍微露出破綻,他就有可趁之機,可沒想到這傢伙也是個辣血無情之人。自己都那般演戲了,他依然無動於衷。說殺就殺。
對方沒有破綻,他只期望自己的秘寶不會讓自己失望。
在他緊張的注視中,那錐形秘寶在血霧的掩蓋下,不復期望地擊散黑色劍芒,瞬間就襲到了楊開面前,而楊開似乎還沒有察覺,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中年男子大喜過望,臉上才剛剛浮現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就僵硬住了。
因為他看到楊開只是隨手一點,一道之前自己見過的,漆黑的裂縫般的攻擊便出現了,那裂縫划過自己的錐形秘寶,秘寶所產生的殺勢和捲起的天地靈氣剎那間消失不見,猶如被一隻猛獸給一口吞沒,不但如此,那裂縫划過自己的錐形秘寶之後,這秘寶竟然詭異地消失了一部分,剩下的一半靈性大失,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中年男子眼珠子瞪圓了,一臉驚恐地望著楊開,失聲道:“真的是空間裂縫?”
之前他見到的時候,只是有所懷疑,可再一次見到,他立刻肯定了,對方施展的手段,真的撕裂出一道可以移動的空間裂縫出來,要不然自己的錐形秘寶怎會無聲無息地消失掉一部分?
分明是被那裂縫吞噬進了虛空之中!
“這就是你最後的手段?”楊開一臉譏諷地望著他。
對方是個小心謹慎的人,這一點楊開已經領教過了,所以他說什麼楊開都當他在放屁,打定主意要殺了他,自然不會被他剛才的小手段迷惑,楊開可沒有輕敵的習慣。
“不會的,你實力境界如此之低,怎麼可能精通空間力量?就算是莫長老也施展不出這樣的空間裂縫來!”中年男子歇斯底里地低吼,彷彿見到了最不可信的事情。
“莫長老?他懂空間力量?”楊開眉頭一挑。
迄今為止,除了自己之外,他還從沒碰到過其他懂空間力量的武者,就算是鬼祖那樣驚才艷艷的人物,以虛王境的修為也無法在空間奧秘上入門,現在竟然從這個中年男子的口中,聽聞了一個叫莫長老的人懂得空間力量。
這讓楊開很驚訝。
“莫長老是長老殿的首席長老,早在一千年前便已是返虛三層境的強者,實力冠絶整個幽暗星,我是他的……”中年人誤以為楊開有所忌憚,臉色一喜連忙要報出自己和那莫長老的關係,好讓楊開投鼠忌器。
“有機會我會去戰天盟找他切磋下空間力量的真諦,不過你是沒機會見到的。”楊開不等他把話說完,隨手就彈出了一道空間之刃。
那如風刀一般的空間之刃在中年男子驚恐的注視下切過他的身軀,如切豆腐一般簡單輕鬆,他穿戴在身上的防禦寶甲,護身聖元,根本沒起到任何的阻攔作用,直接讓他胸膛以下的部位少了一部分。
中年男子只覺得身子一矮,上半截身子掉落一寸左右,砸在下半截身子上,等他低頭去望,噴射出來的鮮血又將他的上半截身子沖了起來,慘叫聲才剛喊出口,一團漆黑的魔焰便將他籠罩,火焰翻滾中,他的聲音都被湮滅了,只是短短三息,便成了一灘黑灰。
凝視著這個中年男子消失的位置,楊開眉頭微皺,臉色喜憂參半。
喜的是,經過這一個多月的淬煉,自己的空間之刃總算是派上用場,可以真正地拿來對敵了,而且效果很不錯,殺傷力巨大無比,出手也相當詭秘,它沒有聖元的波動,很難被人察覺。
憂的是這玩意好像很容易被躲避,而且沒什麼準頭,就算楊開再如何的集中注意力,也無法在撕裂空間的同時,精準地控制它的動向。
之前在那中年人取出通訊羅盤的瞬間,楊開就知道他想傳訊出去了,所以打算一擊將其擊斃,哪知道只是斬下了他一條胳膊,好在斬下他胳膊的同時,那通訊羅盤也掉落了,要不然還真有可能被他傳訊成功。
第二次出手也是這樣,好巧不巧地斬下他第二條手臂。
這並非是楊開刻意為之,只是兩次巧合。殺人如果只要動一次手,楊開也不會去浪費時間浪費力氣。
第三次總算是好了一些,但與楊開的目標還是有些誤差的。
不過儘管如此,也無法掩蓋空間之刃的恐怖殺傷力,它能將沿路所過碰到的一切東西,都送進虛空裂縫中,只要它足夠穩定,按道理來說,就算是虛王境強者的身體,也經不住它的一次攻擊。
通過一次實戰來驗證空間之刃的威力,楊開還算滿意,至於準頭和穩定性,相信隨著以後自己實力提高會慢慢地改變,到時候這一招可能會成為他最大的殺手鐧。
彎腰將中年男子的空間戒撿了起來,楊開又返回原來的位置打掃了下戰場,把幾具屍體處理了下,望著那片長達十幾丈的詭異空間,長嘆一口氣,穿過它,直接朝峽谷另一邊走去。
這裡已經沒有必要再久留了,在楊開原來的計劃中,也是再過兩三日就要離開此地的,現在被戰天盟四人干擾,只是早了點而已。
……
半日後,楊開停在了一個巨大的岩石下。
長年累月地在流炎沙地中被熱浪烘烤,這塊巨石整體呈現出火紅的色澤,內部雜質早已被剔除乾淨,說它是一塊不錯的煉器材料也不為過,如果拿去煉器的話,最起碼也能煉製出聖級的秘寶來。
楊開對這東西實在是沒興趣,正好借它來避避熱浪。
岩石下有個凹進去的深坑,僅容一人進入,楊開來到裡面,只是為了檢查下那戰天盟四人的戒指而已,畢竟也算是自己的戰利品。
一番檢查,讓楊開暗暗心驚。
倒不是說這四人真得了什麼逆天的好東西,而是他們四人的空間戒裡,存放了許多屬於流炎沙地的靈草靈藥,火晶石,還有各種礦物等等。
數量巨大!每個人戒指裡的東西,幾乎都有相當於七八個人的收穫總和。
他們不可能有這麼好的運氣,弄到這些東西的,也不知道他們殺了多少人,奪了多少寶,才有現在的儲藏,不過現在統統都便宜了楊開。
每一樣東西在流炎沙地裡都比較常見,不像楊開得到的巨大火晶石和火耀晶髓那麼貴重,但勝在量大,倒也讓楊開收穫不菲。
第一千兩百一十二章 醜女
將所有的東西都轉移到自己的空間戒中,楊開盤膝坐在巨石下略作調息。 接連在那峽谷中修煉了一個多月,剛才又大戰一場,雖然沒太大的消耗,但楊開還是想保持著最完美的狀態,以免出現什麼突發的情況。 半個時辰後,楊開回復如初。 正當他想離開這個巨石下的凹坑時,眼前忽然劃過一道灰色的身影,那身影小巧靈活,速度極快,雖然比不上流炎飛火那麼恐怖變態,但也非同一般。 楊開在發現這身影的瞬間,神識便掃了過去,待確認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之後,不由地露出訝然的表情。 這居然是一種妖獸,看起來有些像是狐狸,眼睛靈動至極,透著一股狡黠的味道,周身縈繞著一股風屬性的能量氣息,四足下行動如風,眨眼間便跑出老遠。 讓楊開在意的是,這妖獸的口中居然叼著一枚靈氣逼人的果子,那果子紅彤彤的,內部蘊藏了及其炎熱的氣息。 金陽果?楊開眉頭一挑,立刻從原地站了起來,迅速朝那狐狸般的小獸追了出去。 金陽果是虛級上品檔次的靈果,是煉製一些虛級丹藥的頂級藥材,他既然準備煉製一些丹藥給嫵衣等人增加修為,如今碰到這樣一枚靈果自然不會放過。 而且那妖獸的實力並不高,只有六階的程度,看樣子只是速度不錯而已,他相信以自己的本事很容易就能追上它。 搶奪一隻妖獸口中的靈果委實有些不像話,但讓楊開在意的是,金陽果既然會出現一枚,那就有一株金陽果樹生長在附近,到時候抓住那妖獸,說不定能讓它帶路找到那顆果樹。 如果能將其移栽到龍穴山,那就完美了,楊開相信以自己金血中蘊藏的生機,移栽那金陽果樹還是不成問題的。 這裏是流炎沙地第三層的熱炎區,所有的靈草靈藥都藥齡悠遠,論價值根本不是外界市場上那些能夠相提並論的。 楊開的速度不慢,在察覺到那小獸經過的下一刻便追了出去,可他還是有些低估了這小獸的本事,等他追出來的時候,對方已經遠在三裏之外了。 不禁皺了皺眉,楊開施展出風雷羽翼,一點點地拉近和那小獸之間的距離。 半個時辰後,就在楊開即將追到那小獸的時候,前方不遠處卻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一陣陣劇烈的能量波動從那邊傳來,看樣子打的如火如荼。 楊開也沒有要自找麻煩的打算,本想避開打鬥的位置,可那小獸的行動方向居然是直直地朝打鬥聲來源的位置沖了過去。 已經追了這麼久,楊開自然不願意半途而廢,索性繼續追上。 但片刻之後,他露出愕然的神色,因為他親眼看到自己一路追逐的小獸,在跑到那打鬥二人的面前時,忽然化為一道流光,鑽進了其中一個女子的胸口處。 這小獸居然是別人豢養的?楊開臉色難看至極。 若是早知如此,他怎麼也不會做出這樣的烏龍事件,既是別人豢養的妖獸,那麼肯定是主人放出去,讓它尋找靈草靈藥的,只不過在收穫回來的路上被自己無意中發現,一路追到此地罷了。 這很容易會引起旁人的誤會,搞不好就是一番爭鬥。 不過那小獸倒是真有些本事,居然能為其主人找來一枚金陽果,而且看其輕車熟路的樣子,這種事情也不知道做過多少回了。 與那小獸主人大戰的是一個男子,穿著金光燦燦的衣服,楊開一看到這服飾,就忍不住打心眼裏感到厭惡。 戰天盟也不知道進來多少武者,不管到哪里都能碰到他們,之前採集翠羅草的時候死了兩個,在峽谷中楊開幹掉四個,才走出峽谷沒多久,在這裏又碰見一個,實在是夠晦氣的。 那小獸叼著靈果鑽進女子胸口的一幕,自然被這戰天盟弟子看在眼中,不禁驚呼道:“金陽果?” 說話間,眼中貪念大起,下手愈發狠辣許多。 而在楊開到來之後,那女子似乎有些投鼠忌器,不時地分出心神來關注楊開這邊的動靜,這讓本能與對手打的旗鼓相當的她瞬間落入下風,被對方一個一柄長戈模樣的秘寶殺的捉襟見肘,險象環生。 而那戰天盟的弟子,卻一點也沒把楊開放在眼中,一邊施展全力進攻,一邊口上叫囂,刺激著那女子道:“你這醜女人,長的醜還不允許別人說了?哈哈哈,既然長的醜,那就該乖乖地待在閨房中不要抛頭露面,跑出來噁心人就是你的錯了,嘴巴長在我身上,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你咬我啊!” 果然,在那男子的毒舌下,那女子嬌軀顫抖,眼中一片陰寒的殺機,雖然不斷地催動聖元抵擋,也有心將要對方的嘴巴撕爛,但是憤怒之下,發揮出來的實力不足巔峰時期的八成,讓她本就不好的局面更加岌岌可危了。 楊開這才注意到此女的容顏,一看之下,心頭淒然。 雖然那戰天盟的武者說的及其惡毒,但不可否認,此女長的確實不好看。 用不好看來形容她是楊開心慈了,她的容顏簡直就是不堪入目,明明有一副玲瓏飽滿,惹人遐想的完美身材,可她的俏臉上卻滿是坑坑窪窪的斑點,甚至有些斑點還冒出黃色的膿包,散發著陣陣難聞的味道,不但如此,她臉上的肌膚顏色也暗黃無比,看上去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這與她白皙的手臂,粉嫩的頸脖,形成了及其鮮明的對比。 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若是見到她這幅面容,只怕會被嚇一跳。 如果沒有這些缺點,她的樣貌應該不會差,畢竟五官很精緻整齊。 楊開微微皺眉,不知道這女子天生就是這幅模樣,還是因為什麼別的原因而導致的,但她的相貌顯然是逆鱗,戰天盟的武者不斷地拿她的相貌說事,很成功地就刺激到她的神經。 要不然以她的本事,甚至能夠擊殺這個戰天盟的武者。 她用的是一種白色絲線模樣的秘寶,及其鋒利,也相當詭秘,舞動起來,方圓十幾丈範圍內白光狂閃,不斷地有切割之聲傳出,倒也能夠勉強維持不敗之局。 本來這兩人爭鬥,楊開是不想多管閒事的。他雖然不喜歡戰天盟的武者,可只要對方沒招惹到他,他也不會主動出手,招惹到他的人,全都已經死完了。 而且既然那只能尋找採集靈果的小獸是這女子所養,楊開也不打算再打它主意了。 但事與願違的是,那戰天盟的武者也不知道是發哪門子神經,竟一邊與那女子爭鬥,一邊大大咧咧地沖楊開招呼道:“小子,你來說說,這女子的樣子是不是醜的沒有天理,說的好了,大爺等會賞你點好東西。” 他顯然是要利用楊開,來更深度地刺激對面那個女子。 聽他這麼說,楊開眉頭一皺,本打算離開的身形索性站在原地不動了,露出好笑的神色望著那戰天盟的武者。 而那個女子,也有意無意地將眸子朝這邊撇來,楊開似乎從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擔憂,那紅唇也變得蒼白無色,被她緊緊地咬著。 對自己的樣貌這麼在意?她顯然是怕聽到楊開附和戰天盟弟子的話語,所以才這麼緊張。 楊開是不知道女人的心裏怎麼想的,但他覺得就算醜了點……就算是奇醜無比好了,也沒必要這麼在意吧? 不過楊開沒有說話,倒讓女子暗暗松了口氣,手上那白色模樣的秘寶舞動的愈發兇猛,竟將對方的長戈一下子捆縛住了,戰天盟的武者一驚,連忙想要收回自己的秘寶,卻一時無法得逞,怎麼也掙脫不掉那白絲的捆縛,反而還有要被對方收走的樣子,臉色大變之下連忙催動聖元,總算是穩住局面。 大戰的雙方竟瞬間僵持起來,都停在原地不再動彈,只是拼命催動聖元灌入自己的秘寶,以秘寶為仲介繼續爭鬥。 “小子,你是啞巴不成?大爺問你話呢,為什麼不回答?”那戰天盟的武者大意之下被女子扳回一城,不禁有些惱羞成怒,沖楊開沉喝起來。 楊開依舊怪笑地望著他,略一沉吟,居然主動朝僵持在原地的兩人走了過去。 那女子和戰天盟的武者都流露出錯愕的表情,怔怔地望著朝這邊接近過來的楊開,不明白他一個小小的聖王一層境到底想幹什麼。 不過很快,那戰天盟的武者就想到了一個主意,連忙沖楊開喝道:“小子,不管你是不是啞巴,趕緊給我把這女人殺了,殺了她我給你足夠多的好處。” 此話一出,那女子神色大變,現在她和自己的對手僵持在一起,一旦有外人插手其中的話,這種僵持必定會被打破。 雖然她不懼怕楊開這個聖王一層境的攻擊,但若是對方攻擊她的話,戰天盟的武者就會趁機擺脫她的白絲秘寶,好不容易扳回的優勢頃刻間就會蕩然無存。 所以她是真的緊張了。 好在楊開似乎並沒有意動的意思,只是緩緩搖了搖頭,這讓她心頭一松,眼中流露出一些感激之意。
第一千兩百一十三章 看他不爽
見楊開居然拒絕了自己,戰天盟的武者臉色一冷,譏諷起來:「好好好,一個啞巴,一個醜女,你們兩人倒也是天造地合的一對,要不要本大爺撮合你們一下,讓你們成就好事?」 那女子暗黃的臉上閃過一絲淡紅,本來平靜不少的心情又一次變得憤怒,她似乎就聽不得醜女兩個字,只要聽見就會心情大變。 「撮合就不必了,我是有家室的人,用不著朋友再多管閒事。」楊開忽然嗤笑一聲。 那戰天盟的武者愕然了下,大笑道:「原來不是啞巴啊,那當我沒說,小子,乖乖地滾到一邊去,這裡沒你的事了。」 他也看出楊開好像有些不懷好意的樣子,雖然不怕對方,卻也暗暗警告一聲。 哪知楊開一臉的無動於衷,聖元湧起的波動傳來,一柄漆黑的火焰燃燒的長劍從他手上緩緩凝聚出來,戰天盟武者見此,臉色不禁一沉,陰森道:「怎麼?你要對我動手?你可想清楚了,你敢出手,你就死!」 「我死不死不勞閣下費心,但你是死定了,朋友嘴巴頂風臭十里,熏的我有些受不了,暫且朋友性命一用!」楊開一邊說著,一邊輕飄飄地將手上魔焰長劍朝前劈砍過去。 一道道玄天劍芒從魔焰長劍的劍尖激射而出,那漆黑的劍芒中蘊藏了驚天動地的威能,瞬間十幾道,封鎖了戰天盟武者的所有退路。 楊開莜一出手,就讓戰天盟武者臉色大變,他哪裡還感受不出來楊開這個聖王一層境發出的攻擊的威力?也顧不得再和那女子糾纏,主動撤去灌入自己長戈秘寶的聖元,同時身上湧出一股股濃郁的力量,在面前凝聚出盾牌的模樣。 轟轟轟…… 劍芒劈砍在那盾牌上。只是兩擊,便將其打的粉碎,剩下的劍芒餘勢不減,蜂擁而上。 戰天盟的武者驚叫不已,正想躲避,可抽出手來的那個女子手上白絲晃動,竟將他一下捆縛在原地,那白絲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煉製出來的,鋒利的有些不像話。一圈圈地捆住這武者之後,女子一催聖元,白絲驟然勒緊。 那武者身上光芒閃動,護身寶甲爆發出防禦的威力,可依然擋不住白絲的切割。只聽到刺啦刺啦的聲響傳來,戰天盟武者身上多出了十幾道血線。 「不……」那人只來得及驚恐地大叫一聲,下一刻身體便被白絲割成了十幾塊。 不等他的屍體落下,楊開的漆黑劍芒已經掃過,將其屍身焚燒殆盡。 一個聖王三層境的戰天盟精英弟子,在楊開和那女子聯手之下,竟一個呼吸都沒支撐住便魂飛魄散。對這樣的結果楊開並不意外,因為就算是單打獨鬥,他也有把握擊殺對方,更不要說。他只是給那女子製造點契機了。 不過那女子白絲的威力卻超過了他的預料,要不然他也不會劈出那麼多劍芒。 而那女子,對楊開施展出來的手段似乎也很驚訝,在輕鬆擊殺戰天盟武者之後。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眼眸流轉。彷彿會說話一樣。 楊開這才注意到,這個女人不但身材極好,那一雙眼睛也是靈動至極,蘊藏了一種難以言明的靈性,如果她將自己的面容遮掩起來,只露出這雙眼睛的話,那肯定能讓任何男人為之瘋狂。 只是這容貌……可惜了,楊開心中這般想,臉色卻絲毫沒有變化。 「謝謝你!」擊殺了自己的對手之後,那女子重重地呼了口氣,飽滿的酥胸誇張地挺起,再落下,蕩出驚心動魄的優美弧線,這才沖楊開輕輕頷首,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開口道謝,那笑容雖然真誠,但配合對方的容貌,就不敢讓人恭維了。 可她的聲音卻是極為動靜,溫柔甜膩,入耳及其舒服。 「沒什麼,我看他不爽而已。」楊開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放心,這次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任何人,而且,人是我殺的,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戰天盟的人如果真要追查此事,你也不會有事。」女子將所有的責任就攬到了自己身上,這讓楊開對其好感大生,覺得自己總算沒白出手一次。 說話間,那女子將那到戰天盟武者死後掉落到地上的一截手臂上的戒指取下,看也不看裡面的東西,就直接朝楊開扔了過來:「這個給你吧。」 楊開並沒跟她客氣,隨手接過,塞進懷中。 女子想了想,又臉色微紅,轉過身去,伸手探入自己懷裡,取出一枚紅彤彤的果子,同樣拋了過來:「你應該是追這個而來的吧?」 楊開接過,訕訕一笑:「我並不知道它是你豢養的。」 手上的果子是溫熱的,不知道是因為被女子一直放在懷中的緣故,還是果子本身的緣故,楊開甚至嗅到了果子上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讓人心曠神怡。 「我明白!」女子輕輕點頭,「我的靈狸雖然無法用來戰鬥,但天生就能尋找一些靈草靈藥,被你碰到了追過來也正常。」 說話間,女子眉頭一皺,忽然想起,自己的靈狸速度極快,在外面還有可能被武者追上,但是在這裡面,任何人都不能飛行,楊開是如何追過來的?以靈狸的速度,早就應該把他甩脫了才對。 不過她也沒有多問,人家既然追的上靈狸,肯定有自己的門道,問多了只會讓人生厭,她雖然容貌不佳,可天生就是個蕙質蘭心的女子,知道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最好別說。 「靈狸?」楊開眉頭一挑,他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妖獸,不過能尋找靈草靈藥的妖獸也有一些,這靈狸大概就是其中一種了,這種類型的妖獸都是及其珍貴的,一般會為一些宗門所豢養,專門用來尋找一些寶貝。 「嗯,是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子說起靈狸,臉上綻放出笑顏來,比起剛才的強顏歡笑要自然的多,伸手摸了摸從她懷裡探出頭,警惕地望著楊開的小獸的腦袋,忽然又像是想起一事來,開口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找一下那金陽果樹?靈狸既然找來一枚金陽果,那就說明有一顆果樹,果樹上肯定不止一枚果子,到時候我們對半分如何?」 她似乎很不願意承別人的人情,楊開剛才幫了她一把,她將戰天盟武者的戒指和金陽果都送給楊開,依然覺得有些不夠,所以才這般提議。 這正合楊開的心意,他本來就是打那顆不知在哪裡的金陽果樹的主意,只是沒有線索,如今女子主動提起來,自然是最好不過,連忙點頭道:「好。」 他也看的出來,這個女人還不錯,所以才這般爽快的同意,要不然以對方聖王三層境的修為,怎麼可能提議跟自己平分? 意見達成統一,那女子將靈狸放出來,湊到靈狸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然後那靈狸順著原路,迅速返回,而楊開和這女子兩人一路尾隨而去。 楊開追著靈狸的時候,用了半個時辰左右,但是等靈狸把他們帶到金陽果樹生長的地方的時候,卻花了一個多時辰,因為女子的速度不快。 確實有一顆金陽果樹生長在附近,而且位置還及其隱蔽,在一個四面環山的小山谷中,一塊靠近懸崖下方的土地上,那高達三丈的金陽果樹茁壯成長,任憑熱浪襲擾,也是巋然不動。 這樣的位置,除了靈狸這種專門尋找靈草靈藥的妖獸會發現之外,就算有武者經過此地,若不深入查探的話,也會失之交臂。 楊開和那女子這一路走來,都很安靜,彼此也沒有問過對方的姓名和來歷,因為大家都知道,等這次合作完之後就會分道揚鑣,自然沒必要問的太仔細。 此刻,兩人就站在這金陽果樹下方,一臉震撼地望著果樹上掛的碩碩果實。 粗略一數,樹上最起碼有三十枚果子,每一個都紅彤彤的誘人,而在地上,甚至有些果子早就成熟落地,也有十幾枚的樣子。 這一顆金陽果樹也不知道在這裡生長了多少年,又有多少果子平白浪費了。 看了一會兒,那女子才望向楊開道:「我先讓靈狸把它們都采下來再分配。」 「好!」楊開自然沒有意見。 女子一聲令下,那狐狸一樣的小獸迅速地爬上金陽果樹,只見它不斷地移動身形,樹上的金陽果一枚枚掉落下來。 女子臉露喜色,將掉落的果子一一抓在手上。 等到樹上再無果實之後,她又將原本成熟掉到地上的果子撿起,分配成兩份,沖楊開道:「總共有四十四個,我們一人二十二枚。」 楊開輕輕頷首,將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收進空間戒中。 分完果子之後,那女子開口道:「不管怎樣,這次還是多謝你了,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會報還的。」 「不用了,那些金陽果已經足夠了。」楊開微笑搖頭,自己只是隨意出手一下,對方卻如此知恩圖報,倒讓楊開有些不好意思了。 女子想了想,沒再堅持,而是道:「既然這樣,那我先走了。」 「好,我把這顆果樹弄出來就走!」楊開也沒隱瞞自己的打算,這麼一顆果樹,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移栽回龍穴山,說不定還能再開花結果,龍穴山上沒有靈草靈藥,弄顆果樹回去點綴一下也不錯。
第一千兩百一十四章 魏古昌求救
而且,自己的黑書空間中還有正在沉睡中的神樹,說不定以神樹的氣息,能夠滋潤這金陽果樹。 當然,就算無法成功,也沒什麼損失。 「你要這顆果樹做什麼?」女子本來要走的步伐頓了下來,奇怪地望著楊開:「這種靈樹對生長環境的要求很苛刻的,你把它從這裡弄走的話,說不定它就死了,而且,空間戒也不適合存放這種東西啊。」 說了幾句之後,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不應該多管閒事,尷尬一笑,主動問道:「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了,姑娘好意心領了,這種事我自己來就可以。」楊開淡淡一笑,伸出一指,聖元迸發,在指尖上凝聚尖刃模樣的能量,然後戳進地下,圍著金陽果樹走了一大圈。 果樹四周的土地並不算多結實,楊開自然輕而易舉地將其切割開來,為了不破壞這金陽果樹的根莖,楊開下手也是小心翼翼,神識一直籠罩在它的下方,控制聖元避開那些根莖所在的位置。 走過一圈之後,楊開這才放出神念,化為一張大網,將整顆金陽果樹籠罩。 下一刻,光芒閃過,三丈高的金陽果樹莜地消失不見,已被楊開收進了黑書空間,安置在神樹旁,原地只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雖說以她的修為境界,也能將這麼一顆靈樹收進自己的空間戒,但楊開一個聖王一層境能做到這一點還面不紅氣不喘。就有些讓人詫異了。 畢竟收取這麼龐大的東西,還是活物,對神識還是有一些負荷的。 收了金陽果樹,楊開沖女子淡淡一笑,正準備與她告別,分道揚鑣的時候,眉頭忽然一皺,手指在戒指上一抹,取出了一個傳訊羅盤。 剛才他的神識不經意掃過自己的空間戒的時候,忽然察覺到這羅盤裡傳來一些訊息波動。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個通訊羅盤是魏古昌給他的。在剛進入流炎沙地第三層沒多久的時候,楊開發現了兩具影月殿弟子的屍體,那時候他嘗試聯繫了一下魏古昌,卻始終沒有回音。也不知道那傢伙和董萱兒情況如何。如今一個多月過去了。羅盤裡突然傳來了動靜,讓他很是詫異。 楊開還沒查探羅盤裡的訊息到底是什麼,倒是站在一邊的女子忽然輕咦一聲。愕然地望著楊開道:「你是影月殿的弟子麼?」 楊開抬頭望著她,一臉迷茫:「為什麼這麼說?」 他雖然跟影月殿的人來往比較密切,可並不算影月殿的人,如今他只是取出一個傳訊羅盤,這個女子怎麼會有這種猜疑? 那女子微微一笑,指著楊開手上的羅盤道:「你手上這個秘寶,是影月殿格林大師煉製的,上面有他獨特的標記,我也有一件格林大師煉製的秘寶,所以對這個比較清楚,而擁有這種傳訊羅盤的人,難道不是影月殿的麼?而且,只有影月殿最核心的弟子,才會擁有這種傳訊羅盤。」 不知道為什麼,在猜疑楊開是影月殿弟子之後,這女子對他的態度似乎更好了一些,之前還有些生分的感覺,而說這些話的時候卻是自然至極。 楊開愣了一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這羅盤的側面發現了一個三角形的標誌。 格林大師,楊開倒是聽說過,據說他是影月殿中唯一一個虛級下品煉器師,是整個幽暗星為數不多的大師之一,看來這三角形的標記,應該就是格林大師的象徵了。 這種事很正常,一般有名氣的煉器師,都會有自己獨特的標記,在煉製出一件秘寶之後,會將這個標記打上去,如此一來,不但會讓秘寶價值增加,也會讓使用這秘寶的主人倍有面子。 這種事煉丹師就做不到了,沒有哪個煉丹師閒著無聊,會在煉製出來的丹藥上打上自己的標記,丹藥嘛,一口就吞下去了,難道吃之前還要給人看看? 這女子的觀察力倒是仔細的很,楊開之前還真沒注意過這個標記。 聞言點了點頭道:「這應該就是格林大師煉製的,但我不是影月殿的弟子,這東西是魏古昌給我的。」 「魏師兄給你的?」女子掩住小嘴,一副吃驚的模樣,她怎不清楚魏古昌的心高氣傲,就算是同為影月殿的那幾個核心弟子,也不會被他放在眼中,除了董萱兒之外,其他人都入不了他的法眼,魏古昌居然會給楊開一個傳訊羅盤,這意味著什麼? 「你認識魏兄?」這下輪到楊開詫異了,他沒想到偶遇的這個女子,居然跟魏古昌有些關係。 「嗯,認識,我跟萱兒很熟悉……」女子嫣然一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微微變了變,急忙道:「是不是魏師兄傳訊過來?快看看!」 能在這裡傳訊的人,除了影月殿幾個最核心的弟子之外,再無旁人了,有很大的可能是魏古昌親自傳訊,而他會傳訊給旁人,就可能是陷入了什麼險境中。 魏古昌和董萱兒向來形影不離,魏古昌若是陷入險境,那董萱兒必定不能倖免,一念至此,女子心急如焚,連忙催促楊開。 女子一副緊張的樣子,讓楊開大為驚奇,不知道這女人到底什麼來頭,居然跟董萱兒很熟悉,看她緊張的樣子,似乎與董萱兒關係不淺啊。 也不再遲疑,連忙往傳訊羅盤中灌入神念,查探起來,而那女子則美眸緊張地盯著楊開。 片刻後,楊開的眉頭皺了起來,抬頭看了她一眼道:「是魏兄傳訊過來的,不過看樣子魏兄他們是遇到了一些麻煩。」 「怎麼回事?」女子急急詢問。 「他們好像掉進了一個上古禁制中,暫時出不來了,而且只有他們傳訊我能接收,我傳訊過去卻沒有任何回音,奇怪的很。」楊開緩緩搖頭。 「上古禁制?」女子臉色一白,「萱兒妹妹要不要緊?」 「我不知道。」楊開搖了搖頭:「只有魏兄在傳訊,並沒有其他人的訊念。」 聽聞此言,女子的臉色稍霽,不知道是在自我安慰還是什麼,喃喃道:「那萱兒妹妹應該跟魏師兄在一起,所以才只有魏師兄一人傳訊,知道他們的位置麼?」 楊開再次搖頭:「暫時沒聽魏兄說,不過等等吧,如果他真的存心在求援,肯定會報出自己位置的,而且既然我能接收到他的傳訊,他距離這裡應該不會太遠。」 太遠的話,就無法接收到他的神念傳訊了。 「好!」女子輕輕頷首,雖然明白楊開說的有道理,但兩隻柔若無骨的小手依然緊攥成拳,有些不安地盯著楊開手上的傳訊羅盤。 楊開已經完全確定這女子跟董萱兒的關係確實不淺了,要不然絕對不會這麼緊張。就在楊開打量她的時候,女子的一雙美眸也正好投了過來,似乎是察覺自己有些失態,不禁尷尬地笑了笑。 「有了!」楊開忽然驚呼一聲,果然如他剛才所料,魏古昌確實把自己所處的位置給報了出來,仔細感知片刻,楊開一抬頭,看著女子問道:「魏兄他們如今所處的位置,在一塊巨大的罡銀礦石往西一百里的地方……巨大的罡銀礦石?」 「罡銀礦石?」女子臉色一喜,「我知道在哪裡,我之前偶然碰到過一次。」 「帶路!」楊開也是果斷之人,立刻收起傳訊羅盤,沖女子示意。 女子一點頭,連忙施展開身法,朝一邊奔去,楊開緊隨其後。 一路無話,並沒有碰到任何凶險,也沒有遇見哪怕一個人影,約莫半日後,兩人的前方突兀地出現了一塊高達上百丈的巨大礦石,它就這麼孤零零地矗立在火紅色的大地上,如一座小山,彷彿亙古以來便無人問津,給人一種及其荒涼蕭條的感覺。 見到這塊巨大礦石的時候,楊開忍不住眉頭一挑。 之前聽說有罡銀礦石,他還在想要不要收走,罡銀礦是很不錯的煉器材料,在煉製秘寶的時候摻雜上少許,便能讓秘寶變得堅固無比,在與人爭鬥的時候就不會被打壞,所以它的價值是很大的,一小撮罡銀礦沙,便能輕鬆賣個幾萬聖晶,而且還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 但此刻一見到如此巨大的罡銀礦石,楊開立刻便偃旗息鼓了。 這種東西,他根本收不進黑書空間。 若是別的礦石,他可能還會動心思敲下來一塊,但既然是罡銀礦,那就算了,這玩意本身就堅固無比,必須用聖元融化,才能將罡銀沙從中提純出來,這可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 如果把石傀帶進來就好了,只可惜在出發之前,石傀被陽炎留了下去,現在想這些也無用,楊開有些不捨地盯了那巨大的罡銀礦石一眼,隨即淡然地收回目光。 「就是它了。」那前頭領路的女子一指前方叫道。 楊開點點頭:「在西邊一百里!」 一邊說著,一邊取出元磁指針,確定了下方位後,當先而去。(未完待續。。)
第一千兩百一十五章 岌岌可危
心中記掛董萱兒的安危,女子一路上幾乎是用出了全力在奔襲,開始的時候她還擔心楊開跟不上,故意把速度放緩了不少,但是后來見楊開一副輕松寫意的模樣,逐漸把速度提升,楊開依然是寸步不離。 而現在,對方反而領先在她前面。 這讓她暗暗心驚,心想怪不得這個人能在流炎沙地中追著靈貍不放,現在的速度恐怕也沒達到他的極限,對方只是為了等候自己,才會這么不緊不慢的趕路。 沉吟了一下,女子忽然道:“這位師弟……” “恩?”楊開扭頭,狐疑地望著她,不知道她喊自己要干什么,對方修為境界比自己高兩個小層次,稱呼自己一聲師弟倒也無可厚非。 “你如果能更快一點的話,不用顧忌我,全力趕路便是,我能跟的上。” 楊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才知道對方也沒有使出全力,看樣子但凡能進入第三層的武者,都有一些隱藏的手段啊。 也沒多說什么,輕輕頷首后,直接將速度提升到了極限,身體化為一道模糊的影子,速度狂飆。 楊開沒有動用風雷羽翼,因為他可以確定,一旦自己動用了,就算女子有什么后手,也只會被自己拋的遠遠的。 背后傳來了一股濃濃的圣元波動,也不知道那女子使用了什么手段,反正楊開就感覺到她的速度也一瞬間提升了不少,緊咬在自己身后不放。 不過速度提升起來之后。她的呼吸卻剎那間中斷了,似乎一口氣憋在胸腔中再沒吐出來。 距離那巨大的罡銀礦石往西百里之地,有一片巨大的熔巖湖,那湖水完全是由炙熱的熔巖匯聚而成,極高的溫度將這一片天地的景象都烘烤的扭曲至極,湖中熔巖暗紅濃稠,不斷地有巨大的氣泡從內部翻騰而起,爆裂開來,傳出噗噗的聲響,那每一個爆裂開的氣泡中。都蘊藏了一些黑霧般的能量。蘊藏了及其恐怖的火毒和腐蝕之力。 整片熔巖湖,全是這種末日來臨般的景象,讓人看著不寒而栗。 而在熔巖湖的正中心位置處,有一面龜殼正漂浮在那熔巖湖上。這龜殼方圓三丈大小。原本土黃色的顏色。似乎因為熔巖的烘烤也已經變得赤紅無比,散發著滾燙的氣息,龜殼上。更是裂開了無數道細小的,如蜘蛛網般的裂縫。 通過這些裂縫,熔巖湖中的灼熱氣息往內深入,肆意襲擾著站在龜殼上苦苦掙扎的一群青年男女。 這一群人,正是影月殿最核心的弟子,魏古昌和董萱兒赫然便在其中,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還有另外兩男一女,總共五人。 龜殼的面積不算太大,正好供五人一起站在上面。 而此刻,五人全都身軀搖搖欲墜,臉色蒼白至極,一身圣元波動幾近于無。 魏古昌在五人中的情況最好,卻也早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他的臉上一片苦澀和懊惱之意,唯有在望向董萱兒的時候,才會閃過一絲柔情和不舍,而每每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在與自己同舟共濟,魏古昌體內就莫名地涌出一些力量,讓他的情況變好一些,若非心中有股執念在支撐,他也早支持不住了,一旦他倒下去,那影月殿的五人必定會全軍覆沒。 董萱兒依舊溫柔恬靜,自從陷入了這個禁制當中之后便沒再多說過什么,只是偶爾給同門打打氣,鼓勵他們多堅持一會,但誰又知道,這個一身白衣,總是沖人溫柔甜笑,仿佛天塌下來只要能與魏古昌在一起便心滿意足的女子,此刻也已經到了油盡燈枯?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佯裝出來的罷了。她與魏古昌存了一樣的心思,那就是不能讓另外三個同門看到一點軟弱和氣餒。 一旦他們兩人有任何一人泄氣,那情況就會變得更糟。 除了魏古昌和董萱兒之外的三人情況就無比惡劣了,那兩個男弟子一臉的死灰密布,眼中暗淡,猶如陰云覆蓋,看不見絲毫光明,不斷地嘀咕著什么,在死亡的威脅下,早已心智失守,方寸大亂。 而另外一個身穿紅色裙衫,身材高挑的女子同樣不堪負重,臉頰上的淚痕清晰可見,似乎已經哭干了淚水,只知道機械地往龜殼中灌入體內剛恢復的圣元,勉力維持著龜殼的防御。 但不管是魏古昌董萱兒,還是其他三個影月殿的弟子,統統都知道,只要再過個一兩日沒人來援救的話,他們必死無疑。 他們被困在這里的時間太長了,所有人的圣元都消耗的一干二凈,在這種鬼地方,不能運轉功法恢復,只依靠圣晶和丹藥,根本入不敷出。 有丹藥的時候還好一些,可在前幾日所有的丹藥耗完之后,任憑他們如何從圣晶中汲取能量,依然彌補不了自身的損失。 每個人身上的寶甲都黯淡無光,他們已經沒有多余的圣元來維持寶甲的運轉了。 如果僅僅只是被困在熔巖湖當中,這還難不倒影月殿最核心的五個弟子,想辦法靠岸就行了。 讓他們無奈的是,無論他們如何催動腳下的龜殼,龜殼也是紋絲不動,仿佛熔巖湖中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將他們五人死死地捆縛在原地。 雪上加霜的是,熔巖湖內不知道被布下了什么樣的禁制,時不時地便會冒出一些熔巖匯聚而成的攻擊,四面八方地朝他們襲來,這讓五人每每險象環生,好在魏古昌總是能在最危機的時候爆發出一點底蘊,才沒讓五人有什么損失。 可他本人卻是傷痕累累,身上布滿了暗紅色,被灼燒過后的傷痕,火毒在那些傷口處匯聚成黑色的氣息,魏古昌根本沒有多余的力氣將之驅逐,只能任由它們逐漸蠶食自己的生機和力氣。 漸漸地,魏古昌蒼白的臉色也攀上了一絲黑色的氣息,讓他看起來情況很是不妙。 “師兄……”董萱兒看到此景,芳心一顫,險些落下淚來,“對不起!” 魏古昌咧嘴一笑,中氣十足道:“你我之間有什么對不起的,以后不要說這種見外的話。” “可是若不是我要來這里探索,我們也不會落入這個禁制當中!”董萱兒美眸黯然。 正是因為她發現此地有些古怪,所以便想來探索一番,哪知道一踏入這里,大地就寸寸龜裂開來,原本無數裂縫的大地突然往下沉去,冒出了大片大片的炙熱熔巖,一下子將五人困在正中心。 不能飛行,五人只能依靠才尋覓到的這一片龜殼,勉強保住性命,但要想離開此地,卻是萬萬不能了。 這片龜殼也不知道是不是十階妖獸死后所留,堅固異常,就算是在熔巖湖中烘烤了一個多月,也依然沒有碎裂,只是多了許多細小的裂縫而已。 可現在這龜殼看著也不太妙,好像隨時都會碎裂。 “別這么說,有利益的地方就有危險,來這里探索是我們五人一起同意的,跟你沒關系。”魏古昌開口安穩了一聲,“若非如此,我們也不會尋覓到那件好東西了,等離開這里之后,我們將那東西平分了,想必大家的實力都會增長許多。” “我們還能離開這里么?”那穿著紅色裙衫,身材高挑的女子將美眸望向魏古昌,大眼睛中忽然又滲出幾滴淚水,凄婉道:“顧師兄和劉師妹在我們剛進第三層的時候就死了……是不是他們的怨魂在報復我們當時沒救他們?” 聽這女子這么一說,另外兩個男弟子臉色大變,似乎回想起一個多月前的情況,本就蒼白的臉瞬間毫無血色。 魏古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沉聲道:“顧師弟和劉師妹是被火靈獸殺的,我們并非沒救,只是無能為力罷了,天遭,避無可避,我們的遭遇跟他們沒關系,你不要多想。” 那兩個師弟師妹的死,給其他人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因為在進入流炎沙地之前,他們每個人都信心十足,他們都是核心弟子,資質,實力相當不俗,個個都覺得流炎沙地并沒有多了不起,覺得以自己的本事肯定能在流炎沙地中獲得足夠多的好處,然后一飛沖天,一鳴驚人。 在一層二層闖蕩的時候,也無比輕松,并沒有碰到什么危險,可才進入第三層,便損失了兩人! 往昔與自己一同生活,一起修煉,甚至前一刻還有說有笑的同門就慘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任誰心里都不會好受。 魏古昌雖然很反感這樣的消極想法,可也能理解自己這些同門的心情,所以并沒有多加斥責。 他若不是一直在外面闖蕩,而是跟這些同門一樣,整日在宗門里閉門造車的修煉,心理承受能力也不會這么強,果然只有經歷風吹雨打的花草才會長的茁壯。 這些所謂的核心精英弟子,在宗門里的時候,表現可圈可點,每個人都是天之嬌子,為無數師弟師妹頂禮膜拜,平時切磋也是凌厲非常,可一出來,種種毛病立刻暴露,若是有機會回去的話,該跟師傅和錢長老說一說了,影月殿的弟子再這么下去,必定會毀在下一代手上,魏古昌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第一千兩百一十六章 千鈞一髮
「師兄,你給楊師弟傳訊,他有回音麼?」董萱兒忽然看著魏古昌問道。 「沒有!」魏古昌苦笑一聲。 「會不會是楊師弟他……」董萱兒欲言又止,臉上浮現出一抹擔憂。 「你覺得他會隕落在這裡?」魏古昌呵呵一笑,隨即搖頭道:「應該不會的,以他的手段和本事,只要不像我們運氣這麼差,碰到這種古怪的禁制,肯定不會隕落。」 「那他怎麼會一直沒有回音?」董萱兒美眸黯然,下意識地覺得楊開也應該遭遇了什麼,所以才沒有回迅給他們。 魏古昌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沉吟了一會兒,嘆息道:「可能楊兄並沒有查探傳訊羅盤,進來之前我就感受到了,他想一個人行動,雖然我給了他傳訊羅盤,可若是他不去查探的話,他又怎麼可能知道我們陷入此地無法離開?可是現在……我能求援的人也只有他了,而且以他的本事,必定能進入第三層,但願我們運氣不錯吧。」 「魏師兄,熔岩禁制又爆發了!」那兩個男弟子中的一人忽然緊張地大呼。 餘下四人齊齊變色,扭頭望去,發現剛才還算平靜的熔岩湖此刻卻如被煮沸了般,更多的氣泡從下方冒出來,有幾個近在咫尺,爆裂開的火毒和腐蝕之力迅速朝五人這邊擴散過來。 魏古昌冷哼一聲,大手拂去,一蓬赤紅色的雷火閃爍。將那些火毒和腐蝕之力統統擋在外面。 但是動了這麼一下之後,魏古昌的身軀也是微微一晃,放在平時,他根本不會懼怕這些火毒和腐蝕之力,但如今強弩之末,動用任何手段對他都是巨大的負荷。 「來了!」那男弟子顫聲叫著,只見熔岩湖中的暗紅熔岩湧動,化為一道道火柱般的攻擊,四面八方地朝正中心的位置湧去。 這樣的情況,在一個月的時間內發生過無數次。每一次都是五人齊心合力才能擋下禁制的爆發。但這一次好像有些不同。 「怎麼這麼多啊?」那身材高挑的女子一見禁制爆發出來的數量,花容色變,幾乎傻在了那裡。 這一次禁制爆發出來的攻擊數量,比起之前好像多出不少。之前他們應付的就很勉強了。魏古昌更是多處受傷。現在大家都早已不是巔峰時期,如何能擋下這波殺勢。 完了!身材高挑的女弟子和另外兩個男弟子面如死灰,怔怔地望著那迎面撲來的熔岩柱。竟沒了要抵擋的打算,而是一副束手待斃的樣子。 「不要慌!」魏古昌一聲低喝,與董萱兒兩人將自身殘存的力量統統爆發出來,灌入龜殼之中,激發著龜殼的防護。 被烘烤的赤紅色的龜殼上,忽然亮起了一層藍盈盈的光幕,那光幕裡蘊藏了及其濃郁的水屬性氣息,將五人籠罩在其中。 嗤嗤嗤…… 熔岩柱激射而來,全部衝擊在光幕之上,藍盈盈的光幕一陣搖晃,只承受了第一波攻擊便搖搖欲墜。 等到第二波禁制攻擊抵達之後,徹底崩碎開來。 魏古昌心頭一涼,知道這下是真的在劫難逃了,如果自己三個師弟師妹沒有束手待斃的話,他們還能再多堅持幾息,可他們沒有動作,只靠自己和萱兒兩人,這龜殼的防護根本支撐不起來。 罷了罷了!能死在這種古怪的禁制之下,也不辱自己一世英明,只是…… 魏古昌扭頭朝董萱兒望去,正好碰到對方投來的目光,四目相對,兩人都微微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唰唰唰…… 幾聲異樣的響動傳出,似乎在很遠的位置上,有什麼能量激射而來,旋即在龜殼的四周,驀然出現了許許多多如黑火凝聚而成的盾牌,一面又一面,密密麻麻,直接遮蔽了五人四周的空間。 熔岩柱繼續襲來,卻統統都被那些盾牌抵擋在外,一面面盾牌被擊碎,可更多的盾牌形成,將龜殼四周的空間守護的密不透風。 旋即那遠處,激射過來一道道漆黑的劍芒,將許多衝擊過來的熔岩柱半途掃下。 險死還生,龜殼上的五人統統都爆發出驚喜的神情,扭頭朝那劍芒來源的位置上望去。 「楊兄!」魏古昌一見那邊在危急關頭救下自己的人居然是楊開,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此刻,楊開站在熔岩湖的岸邊,手持著一柄漆黑魔劍,宛若上古魔神降臨,不斷地劈砍出那種黑色繚繞的劍芒。 「接著!」楊開一邊為魏古昌等人減輕壓力,一邊從戒指中取出了自己的紫色盾牌,用盡力氣朝那邊拋了過去。 盾牌是他的秘寶,只有他才能發揮出全部的威能,但是它本身就堅固無比,是九階妖獸的硬殼煉製而成,具備一定的防禦能力,給魏古昌暫用一下也是可以的。 紫色盾牌化為一道紫光,順利至極地落入魏古昌手上。 接住盾牌,魏古昌立刻拿著它擋在熔岩柱襲擊密集的位置上,同時遙遙地衝楊開大叫道:「楊兄,大恩不言謝,等過了此劫,再與你好好說說!」 「嗯,還有這個,你們拿去服下!」楊開點了點頭,又拋過去一個玉瓶。 這下是董萱兒出手接住,打開瓶蓋一看,頓時驚喜道:「是冰雪丹!」 三個影月殿的師弟師妹聞言大喜過望,連忙道:「董師姐,趕緊給我一粒!」 五人的丹藥早已消耗乾淨,冰雪丹的到來可謂是雪中送炭,服用一粒就能大大地減緩他們的壓力。 董萱兒點點頭,將冰雪丹一一倒出,給三人一人分了一粒,這才往魏古昌口中也塞了一粒,最後自己才服下。 冰雪丹入腹,一股冰冷的寒氣驀然從五人體內湧出,驅散著那讓人難以忍受的炎熱和火毒,那三人全都精神大振,彷彿平白恢復了些力量,再也不願束手待斃了,紛紛施展各自的手段,阻攔那些打碎浩天盾,襲到面前的熔岩柱。 熔岩湖岸邊,楊開使用玄天劍幫魏古昌他們分散壓力,時不時地動用聖元,在遠距離給他們凝聚出浩天盾以做守護。 而跟在他一起過來的那個醜陋女子,直到岸邊之後才重重地喘了口氣。 也不知道她動用的是什麼秘術,一路趕來的時候,她連呼吸都沒有,但卻緊跟在楊開身後,直到來到這裡,才開始恢復。 見情況危急,也不聲不響地拋出一塊錦帕般的秘寶,化為一糰粉紅彩雲,不斷地在魏古昌等人身邊飛舞,所有被這粉紅彩雲籠罩住的熔岩柱,統統都消失不見了。 「咦,離彩帕?」董萱兒一眼就認出了這秘寶,若有所思地往岸邊望了一眼,待看到那醜陋女子的身影之後,驚喜道:「怎麼黛鳶姐姐跟楊師兄在一起啊。」 據她所知,黛鳶因為自身容貌的關係,所以從來都是獨來獨往,即便是同門,她也不會與其結伴而行,而楊開似乎也是喜歡一個人行動的人,這兩人會走到一起,委實夠古怪的。 「可能路上巧遇的吧。」魏古昌嘿嘿一笑,意氣風發道:「不過不管怎樣,這一劫應該是過去了,等會讓楊兄想辦法把我們弄上去就好。」 「嗯,黛鳶姐姐的雪蠶絲就可以,應該不會懼怕這裡的熔岩。」董萱兒也精神大好,那剩下的三個影月殿弟子聽他們這麼一說,紛紛笑逐顏開,再也看不到什麼黯然和絕望之色了。 熔岩湖上的禁制爆發的殺傷力不算太大,就是困人這一點讓魏古昌等人束手無策,在楊開和那叫黛鳶的女子幫助下,魏古昌五人毫髮無傷地擋住了這次的禁制爆發。 等到一切風平浪靜之後,所有人都暗暗地呼了口氣,死裡逃生的感覺可不是能夠經常體會到的。 魏古昌等人坐在龜殼上略作恢復調息,片刻後,他才站起身沖楊開揚聲道:「楊兄,不要貿然深入這熔岩湖,我的虛級秘寶都擋不住這湖水的灼燒,一下就會被摧毀了。」 「如何把你們弄上來?」楊開在他們恢復的時候,就已經查探過這熔岩湖了,這些熔岩非比尋常,就算是以他的實力,也不敢輕易地深入其中,正一籌莫展的時候,魏古昌那邊說話了。 「讓黛鳶妹妹幫忙就行。」魏古昌笑望著楊開身邊的女子。 原來是叫黛鳶!楊開也是直到此刻才曉得這女子的名字。 黛鳶聞言,輕咬了下紅唇,開口對魏古昌道:「我也不知道雪蠶絲能不能抵擋的住這熔岩,如果毀掉的話,就要另想他法了。」 「魏某知道,如果雪蠶絲毀了,我定會賠償黛鳶妹妹的。」魏古昌輕輕頷首。 「誰稀罕你的賠償?我只是要救萱兒妹妹罷了。」黛鳶哼了一聲,似乎挺不待見魏古昌的樣子,讓對方尷尬一笑。 話雖然這麼說,可她還是很快取出了楊開之前見過的那白色絲線。 之前楊開見她與那個戰天盟弟子爭鬥的時候,動用過這東西,當時沒想到它是什麼東西煉製的,不過現在明白了,居然是雪蠶絲!
第一千兩百一十七章 雪蠶絲
雪蠶這種東西稀少啊,只有在及其寒冷的地方才有可能存活,而雪蠶幼體是不吐絲的,只有養個兩三百年,成熟了之後才會吐絲,每十年吐一次,一次的份量一丁點,想要煉製出這樣一件秘寶,最起碼也要幾百年的積累才行。
這個叫黛鳶的女子居然能擁有一件雪蠶絲煉製出來的秘寶,這讓楊開不禁對其刮目相看。
她能與魏古昌和董萱兒相熟,又有這樣的重寶,看樣子身份不低啊。
就在楊開猜想她的來歷的時候,黛鳶已經走到了熔岩湖邊,黛眉緊皺地凝視那湖中的熔岩,神念不斷在其中探查,好半晌,才凝重無比地取出自己的雪蠶絲秘寶。
她屈指一彈,一根細微的幾乎肉眼不可查的雪白絲線便從指尖彈出,飛射出十幾丈的距離。
但是這樣的距離遠遠不夠,魏古昌等人所處的龜殼距離岸邊最起碼有三十多丈的樣子,那雪蠶絲只飛射到一半便落了下去,一入熔岩湖中,蠶絲裡蘊藏的冰寒之力便和熔岩中的炙熱產生了劇烈的衝突,蓬蓬白色的水氣蒸騰而起,讓偌大一片範圍內幾乎不可視物。
黛鳶的臉色愈發凝重了,一手牽著雪蠶絲的末端,聖元瘋狂地往內灌入,抵擋熔岩的力量,同時控制自己的雪蠶絲往魏古昌等人那邊延伸過去。
所有人都在緊張地關注她的動作,龜殼上的五人尤其擔憂。
雖然雪蠶絲是冰寒屬性的秘寶,但到底能不能對抗的了這熔岩中的灼熱還是未知之事,畢竟魏古昌等人的秘寶在這裡損壞的可不是一件兩件,幾乎每個人都有一兩樣秘寶,被那熔岩燒燬了。其中不乏虛級的存在。
如果連雪蠶絲這種重寶都無法通過熔岩的封鎖,那他們的就真的只能等死。
水氣翻騰中,黛鳶緊咬著紅唇,手上不知道變幻了什麼法訣,那邊雪蠶絲內的寒氣突然猛地暴漲許多,一下子將熔岩的灼熱壓制下來。
哢嚓嚓,有一陣脆響聲傳出。
肉眼可見地,熔岩湖上忽然蔓延出一條冰封的小道,那小道只有一指寬而已。但卻在以極快的速度朝魏古昌等人那邊蔓延過去。
眾人大喜過望,他們看的清楚,這冰封的小道,正是雪蠶絲裡的冰寒能量,凍住熔岩而製造出來的。纖細的蠶絲就隱藏在冰封小道之中。
眨眼的功夫,冰封小道就往前延伸了十丈左右,但這個時候,它延伸的速度卻是陡然降低。
而一直在關注黛鳶動靜的楊開也發現這個女子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正常的紅暈,明顯有些力有不逮了。
果然,那冰封小道往前蔓延的速度越來越慢,眼瞅著距離龜殼所在只剩下最後的短短十丈。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相反,那冰封的小道還有要迅速溶解的跡象。
這一幕讓一直站在龜殼上等待援救的五人臉色一黯,魏古昌和董萱兒還好一些。神色很快回覆如常,可另外三個影月殿弟子卻是再一次絶望起來。
他們本以為可以輕鬆獲救,所以對黛鳶充滿了巨大的信心,可如今一看黛鳶似乎不太行的樣子。心裡立刻七上八下的。
隔著三十多丈的距離,黛鳶和董萱兒遙遙對視著。董萱兒眼中滿是擔憂之色,她倒不是在擔憂自己的安危,而是擔心黛鳶會做出些什麼大損元氣之事。
果然,黛鳶銀牙一咬,臉上閃過一絲堅毅的神色,一口咬破了自己舌尖,一蓬血霧噴出,散在自己的雪蠶絲上,那潔白的雪蠶絲立刻變得殷紅無比,冰寒的氣息暴漲,一路朝盡頭蔓延過去,原本有消融跡象的冰封小道再一次被凍結起來,而那停止不動的雪蠶絲,也終於往前竄去,再次將沿路所過的熔岩冰封。
楊開眉頭緊皺,時刻關注黛鳶的動靜,再她噴出一口精血之後,楊開也動了。
他看的出來,黛鳶就算自損精血來驅使雪蠶絲,也不一定能將蠶絲送到魏古昌等人手上,而且,就算送過去了,以魏古昌等人現在的狀態,也沒法握住雪蠶絲自救。
這種蠶絲鋒利至極,冰寒刺骨,根本不是現在的魏古昌能夠抵擋的。
所以他必須得過去一趟,正好藉著雪蠶絲冰封出來的小道,楊開有把握順利跑過去。
冰封小道在迅速朝龜殼那邊蔓延,楊開身如奔雷,已經踩在冰封小道上,急速朝那邊飛奔。
見到這一幕,魏古昌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感動,以他的精明哪裡還看不出楊開想幹什麼?倒也沒多說廢話,只是開口提醒道:「楊兄,不要小看了雪蠶絲秘寶,就算黛鳶師妹不針對你,那種冰寒和鋒利也不是能輕易抵擋的。」
「我知道了!」楊開淡淡地應了一句,人已奔到了冰封小道的盡頭處,此刻,這冰封小道距離龜殼只有五丈左右,雖然還在往前蔓延,但速度又一次降了下來。
楊開沒有去等黛鳶驅使這秘寶,而是手上凝聚出一層漆黑的魔焰護體,一把朝冰封小道的盡頭處抓去。
哢嚓一聲,冰封小道被楊開掏出一個窟窿,等楊開收回大手的時候,手上赫然已經握住了一根通紅的雪蠶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連黛鳶也被楊開這瘋狂的舉動給驚的怔在原地,美眸裡滿是訝然和不可思議的神色。
普通的武者,別說握住雪蠶絲了,就算是靠近,也會被那種冰寒給刺的身體僵硬,可楊開此刻卻真的將這東西握在手上,不但沒被冰封,連他的手掌都沒被切斷,只有一滴滴金色的鮮血,從五指的縫隙處滑落。
不過黛鳶也非比常人,愣了一下之後立刻反應過來,全力配合起楊開,讓自己的雪蠶絲不停地延長。
剛才在熔岩中,她想延伸雪蠶絲很艱辛,那是因為有熔岩灼熱力量的阻擾,可如今雪蠶絲已經被楊開握在手上,她自然能輕鬆施展自己的種種神通。
雪蠶絲立刻無盡地延伸起來,楊開一手握住雪蠶絲的一端,一手在熔岩上點出,一面浩天盾成型,他竄出冰封小道,踩在自己的浩天盾上,立刻又是一步跨出。
腳步落下,第二面浩天盾將他托住,等他前腳才走,浩天盾便轟然破碎,情形看上去無比緊張刺激,五個影月殿弟子個個都為楊開捏了一把汗水,生怕他一腳踩空,掉進熔岩湖裡。
距離龜殼只有五丈而已,楊開只是踏出十幾步,便來到了龜殼之上,魏古昌等人早已挪開一個位置讓楊開落足。
衝到龜殼上之後,楊開只是沖魏古昌淡淡點頭,便用手上的雪蠶絲將龜殼捆了起來,確認足夠牢固之後,他這才望著魏古昌道:「我應該可以帶兩人回去,誰跟我回去?」
魏古昌想都沒想,指著那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和另外一個看起來年輕些的男弟子道:「帶他們回去吧。」
董萱兒也在一旁頷首,贊同魏古昌的意見。
楊開點點頭,一手撈住一個,站在龜殼上衝岸邊的黛鳶示意,黛鳶臉色一肅,聖元催動之下,雪蠶絲立刻蹦的筆直,楊開直接踩著雪蠶絲,一路返回。
凝聚浩天盾充當落足點,只是權宜之計,那熔岩的溫度太高,即便是浩天盾也只能出現一瞬而已,一個不慎就會失足落湖,楊開剛才衝過去也是冒了巨大的風險,如今返回,他寧願被雪蠶絲割的遍體鱗傷,也不願再那麼嘗試了。
那個被楊開夾在腋下的男弟子在返回的過程中,臉色煞白,雙目瞪圓了,直直地盯著下方的熔岩湖,一動也不動。
倒是那個身材高挑的女弟子,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把楊開摟的緊緊的,嬌軀幾乎緊貼在楊開身上,那飽滿的酥胸處傳來及其驚人的彈性,美眸緊閉,似乎寧願死的稀里糊塗,也不願去面對那恐怖的熔岩。
男女在面對危險的時候,有著截然不同的反應。
頃刻間,楊開便回到了岸邊,將那兩個影月殿弟子放下,兩人都大口大口地喘息,那女弟子更是拍著自己高聳的胸脯,一副劫後餘生的慶幸模樣。
在楊開返回之後,黛鳶嘗試著拖了下龜殼,卻發現那東西就如長在熔岩湖中一般,動也不動,無論她如何催動聖元,也無法將其拖回來。
無奈之下,她只能望向楊開,看著楊開鮮血淋淋的雙腳,一臉的乞求。
如今在場的眾人中,她需要驅使雪蠶絲,將其拉直,形成簡單的通道,而魏古昌等人是強弩之末,根本不可能讓他們自己上岸,能救他們的,也只有楊開了。
但楊開這一趟分明受了些傷勢,黛鳶也不知道如果再讓楊開跑一趟,會不會把他的雙腳切斷。
這女子顯然低估了楊開的能耐,雪蠶絲的鋒利雖然讓楊開吃驚,因為連自己的身體都會受傷,可想要重創自己卻是不可能的。
無論是手掌還是腳掌上的傷勢,此刻都已經恢復如初,金血的恢復能力向來是如此強大,就連雪蠶絲中蘊藏的寒勁,也早已被楊開驅除,根本沒能影響他分毫。
第一千兩百一十八章 運氣不濟
讓黛鳶安心的是,不等她開口相求,楊開已經主動返回了,這讓她暗暗呼了口氣,心想看樣子這個人跟魏古昌的交情還不錯,要不然怎會這麼冒險去救人? 一番折騰,總算是將剩下的三人全部弄到了岸上。 說來也是奇怪,當那熔岩湖上空無一人之後,本來翻滾巨大氣泡,如被煮沸了的熔岩湖居然迅速下沉,只是短短十幾息的功夫,困住魏古昌等人長達一個月的熔岩湖就這麼古怪地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原地只留下一面裂出許多裂縫,被烤的通紅的龜殼,還有隨處可見的暗紅色大地,彷彿之前經歷的一切和種種磨難,都不過是一場幻覺。 這種禁制,連楊開也看的目瞪口呆,心想怪不得魏古昌等人會失陷在那裡沒法走出來,這要是換成自己,肯定也會落入其中。 不過自己肯定不會被困那麼久的,論聖元的凝練程度,魏古昌他們不如自己,自己完全可以冒險用浩天盾做支撐點,衝出熔岩湖的封鎖。 而魏古昌等人體內的聖元,就做不到這一點。 熔岩湖消失不見之後,原本束縛龜殼的力量也蕩然無存,黛鳶很輕鬆地就把那龜殼從遠處給拖了回來。 這面龜殼引起了楊開極大的興趣,熔岩的殺傷力如何,他深有體會,這面看起來稀鬆平常的龜殼居然能漂浮在上面,支撐那麼久,肯定不是一般的東西。 魏古昌等人在調息恢復的時候,楊開就在研究這麵龜殼。 龜殼上滿是縱橫交錯的溝壑,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東西,而且,此龜肯定也是長壽的妖獸,至少活了應該有幾千上萬年龜殼上滿是風霜歲月留下的痕跡。 「這是十階妖獸玄水龜的龜殼。」就在楊開研究這東西的時候,耳畔邊忽然傳來了悅耳的聲音,不用回頭都知道是黛鳶在說話。 「你知道?」楊開愕然地看了她一眼。 「嗯,在一些典籍上見到過。」黛鳶蹲了下來,伸出一隻芊芊玉手,撫摸著那龜殼上的花紋和溝壑,面上流露出一絲傷感之意,「只是不知道它為何人所殺,這龜殼還被人簡單的祭煉過,要不然萱兒妹妹他們無論如何也發揮不出它內部蘊藏的水之力量以做守護的。真是想不到,在這種地方居然還有十階妖獸存在,看來以後行事定要小心才是。」 十階妖獸那是相當於虛王境強者的檔次!別說十階了,就是九階,在幽暗星上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真要是有一隻十階妖獸出現在外面那絕對是天下無敵的存在,會為整個幽暗星帶來巨大的浩劫。 「可能這裡沒有十階妖獸,或者說,很久以前存在,現在沒有了。」楊開若有所思。 「你怎麼這麼肯定?」黛鳶奇怪地望著他。 「隨便說說。」楊開呵呵一笑,並沒有去解釋。 他在流炎沙地中得到過洗魂神水,知道這裡以前有虛王境強者死亡既然有虛王境強者死在這裡,死一隻十階妖獸也很正常。 只是經歷了這麼多,楊開隱隱覺得這個流炎沙地有些不簡單,並非一處普通的禁地。它內部肯定還隱藏了什麼秘密,這一次第三層的威脅大大減弱,讓許多精英都能進入,也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樣的變故導致的。 見楊開不願多說的樣子,黛鳶也沒有繼續詢問,只是莞爾一笑大大方方地衝楊開道:「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黛鳶琉璃門的弟子!」 「琉璃門?」楊開吃了一驚,「尹素蝶是你什麼人?」 聽楊開提起尹素蝶三個字,黛鳶的眉宇間隱隱閃過一絲厭惡之色,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常,淡淡道:「是我師妹。」 她的語氣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變得冷淡許多,似乎只是因為楊開在聽到琉璃門之後,第一反應居然是尹素蝶那個女人。 這也不怪楊開,他對琉璃門的瞭解和認識,只有尹素蝶一個人而已。他來幽暗星時間並不長,並非土生土長的武者,哪能知道琉璃門別的事情? 「那女人居然是你師妹?」楊開彷彿要重新審視黛鳶般,上下打量她,面色古怪。 對尹素蝶這個女人,楊開說不上好感,但也沒什麼惡感,只是覺得這個女人有些八面玲瓏,風媚入骨而已,似乎還是與方天仲和曲長風魏古昌等人齊名的存在。 楊開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真材實料,但她的美貌絕對為她的名氣加了不少分。 現在一見黛鳶說尹素蝶居然是她的師妹,這就讓楊開很吃驚了。 黛鳶人不錯,行事很低調,根本不像尹素蝶那樣到哪裡都是人群矚目的焦點,而且兩人的樣貌也是天差地遠,這樣的兩個女子是師姐妹,自然是夠奇怪的。 吃驚只是一瞬,楊開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笑了笑道:「怪不得你這麼厲害,原來是出身琉璃門。」 「你也不錯。」黛鳶美眸盯著楊開,彷彿要看進他的神魂深處,這個聖王一層境的青年,這一路過來的表現,每每都讓她驚詫萬分。 「怎麼,楊兄原來不知道黛鳶妹妹是琉璃門的人?」魏古昌從一邊與董萱兒兩人聯袂走了過來,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已經恢復了不少,畢竟楊開剛才又給了他們一些丹藥,那些恢復用的丹藥都是楊開親自煉製的好東西,論恢復效果遠不是世面上買的能夠媲美。 「不曾知曉,我們二人也是半路偶遇的而已,正巧接到你的傳訊,便一道趕了過來。」楊開站起身沖魏古昌笑了笑。 「魏某代諸位師弟師妹,謝過兩位大恩!」魏古昌走到近前,與董萱兒兩人立刻一個大禮,言辭誠懇。 楊開連忙將他們扶起,還不等他開口說話,魏古昌正色道:「楊兄,這一次若不是你與黛鳶妹妹及時趕來,哪怕晚上一刻鐘,我與萱兒就已經共赴黃泉了,別的就不說了,以後若有用的著魏某的地方,直管開口,刀山火海,魏某絕不皺下眉頭。」 似乎直到此刻,魏古昌才真正地想與楊開結交。之前他與楊開相處融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錢通的命令,另外他自身對楊開也比較賞識的緣故。 但經歷這一次的救命之恩,魏古昌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如果只關係到他一人的性命,還不足以讓他低頭,可楊開一併救下的,還有董萱兒這個他視比性命還要重要的女人! 這個恩情可大了。 望了他一眼,楊開輕輕點頭。 魏古昌又看著黛鳶道:「至於黛鳶妹妹……嘿嘿,改日我定於萱兒去琉璃門登門拜訪,以表謝意,希望黛鳶妹妹不要趕人就好。」 黛鳶輕哼一聲,一點搭理他的意思都沒有,只是拉著董萱兒的手走到一旁去說悄悄話了。 魏古昌苦笑搖頭,看了一眼還在恢復當中的幾個師弟師妹,也不著急,便與楊開聊了起來。 通過他的講述,楊開才知道他們影月殿弟子經歷的種種磨難。 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運氣不濟! 影月殿這次總共來了七十多人,其中有近五十人留在第一層熱炎區,剩下的二十人進入第二層天才地寶區,分散成了幾個小隊,各自尋覓靈草靈藥,通過傳訊羅盤聯絡,倒是相安無事,收穫頗豐。 當第三層的威力減弱的消息傳來之後,魏古昌便立刻整合了一些最精英的人員,湊齊了七人之數,趕赴第三層,可才進到第三層熱炎區,便被一群火靈獸圍住了,久戰不支,兩人隕落,魏古昌殿後,這才保住其他人的性命。 不等他們從失去同伴的悲慟中緩過勁,一腳就踩進了這個上古禁制當中。 足足被困了一個多月時間,直到今天才被救出來。 魏古昌說起這些的時候,一臉的懊惱,這其中固然有運氣不濟的成分在其中,但也是實力不夠的緣故,這個上古禁制就算了,估計即便是返虛境強者來這裡,也看不出其中的虛實,要陷落其中。 但那碰到的火靈獸群,卻實實在在是他們實力不夠,才讓同門有所損失的。 與他們的這些遭遇比較起來,楊開發現自己簡直就是運氣爆棚。 巨大的火晶石,火耀晶髓,殘圖碎片,洗魂神水,九曲晶玉樹,疑似龍骨龍珠,聖晶礦脈,各種靈草靈果靈藥,還有那怪異的凝重空間…… 楊開這一路走來,收穫之大簡直難以想像。 不知道這些事要是讓魏古昌知道,他會作何感想,恐怕要鬱悶的吐血。 簡而言之,自進入第三層以來,魏古昌等人除了收穫幾枚火晶石之外,再無所得,整整一個多月的時間被他們全浪費在這裡了。 好在最後沒出現什麼損失,若是五人葬身此地,那才真的是噩耗,影月殿如果一下子失去了這麼多精英弟子,那底下的人員勢必會出現一個巨大的斷層,短時間內看不出什麼問題,可一旦等到別的勢力的聖王境成長起來,那影月殿的頹勢就會暴露。 這個結果,是誰也無法承受的。
第一千兩百一十九章 日出東方
「楊兄對這龜殼感興趣?」魏古昌訴苦一陣,忽然又問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如果感興趣,儘管拿去就是,我看這東西雖然非比尋常,但也裂開了不少縫隙,不知道還沒有什麼作用。」 他是知道楊開背後有個厲害的煉器師的,這種十階妖獸的身體材料,正是那些手藝高超的煉器師的最愛。 他自付就算把這龜殼帶回去,也找不到合適的人煉製成秘寶,格林大師已經垂垂老矣,好多年未曾出手煉制秘寶了,錢長老這些年也一直在想辦法延長大師的壽命,卻效果甚微,大師的情況每況愈下,看著都讓人揪心。 更何況,以格林大師煉器師的等級,未必就拿這麵龜殼有辦法,還不如現在送給楊開,說不定這種雞肋般的材料到了楊開手上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楊開略一沉吟,也沒拒絕,點點頭後當著他的面將這面十階妖獸的龜殼給收了起來。 兩人在這邊說話的時候,董萱兒和黛鳶同樣在遠處說著悄悄話。 只不過此刻,黛鳶的手上握著一個玉瓶,手心處還有一枚丹藥,那丹藥飽滿圓潤,通體淡青之色,散發著陣陣幽香,嗅入鼻中讓人通體舒泰,心曠神怡。 黛鳶的美眸在望向這枚丹藥的時候,甚至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和期盼,旋即又露出佩服之意,種種表情變幻來回。 董萱兒沒有出聲打擾她,她心裡知道自己這位閨中密友為何會露出這等神情,只是靜靜地侯在一旁。 這一粒丹藥並非什麼珍稀之物,只是一粒極其普通的,用來恢復力量用的復元丹而已,只不過檔次不低,聖王級上品,正是楊開剛才給董萱兒的其中一粒。 董萱兒沒有用完,卻被黛鳶要了過去,仔細查看。 好半晌,黛鳶才將手上的復元丹放進玉瓶中,把玉瓶遞迴給董萱兒,輕輕地吸了口氣。 「怎樣?」董萱兒問道。 「很厲害的煉丹手法,我做不來,這一粒丹藥的藥性已經被煉到極致,恐怕只要運氣再好一些,就能生成丹紋了。丹藥的表面,已經隱隱有些丹紋的痕跡,只可惜不知道為什麼最後功虧一簣。」黛鳶露出遺憾的神色,又微微震驚道:「不但這一粒是這樣,其他的全部都是如此。這個煉丹師已經將自身的煉丹手法神乎其技到極限了。」 「這麼厲害?」董萱兒吃了一驚,杏口微張,「能讓這麼多聖王級丹藥差點生成丹紋,豈不是說煉製它的人,可能是虛級煉丹師?」 「嗯,應該是虛級煉丹師無疑。」黛鳶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地瞥了楊開那邊一眼,美眸中似乎閃過些期待之意。 見她這幅神情,董萱兒豈不知她心裡在想什麼,連忙道:「黛鳶姐姐,你也不要急,事情總會有解決的時候的。」 黛鳶伸手捋了下耳邊的碎髮,淡淡道:「我知道,我不急,都已經這麼多年了,對了萱兒妹妹,那個叫楊開的,是什麼來歷?」 她似乎一下子對楊開感興趣起來,開始打探楊開的信息。 董萱兒倒也沒隱瞞,當即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道來,當聽聞楊開是從外面的世界來到幽暗星的時候,黛鳶的美眸莜地明亮起來,那嬌軀甚至都忍不住有些顫抖,眼中的期待之意愈發明顯了。 別人既然可以從外面的世界來到幽暗星,那為什麼自己不能離開幽暗星前往外面的世界? 她與嫵衣一樣,都想離開幽暗星,只不過兩者的出發點不同,嫵衣是為了見識下外面的精彩,而黛鳶卻是因為別的原因。 雖然現在很想去問問楊開,那一瓶復元丹到底是出自哪位煉丹大師之手,但黛鳶還是忍耐了下來。 她與楊開不熟悉,只是萍水相逢,現在貿然去問這些問題,如果牽扯到別人的隱私,只會招人厭煩,她怎會去做這種愚蠢的事情? 不過她已經在考慮,是不是該跟楊開把關係搞好一些,等到時機成熟了,再自然地詢問。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黛鳶和董萱兒好久沒見,自然有說不完的體己話,而楊開和魏古昌也是談性大發,不斷地聊著這樣那樣的事情,從魏古昌的口中,楊開倒是知道了許多幽暗星的趣聞和秘辛。 楊開沒有打算留下來跟他們一起行動的意思,只不過現在別人才剛脫離險境,自己就撒手不管有些不太地道,所以他一直在等待,等待這些人全部恢復。 到時候他便會提出告辭,繼續往第三層更深處深入,去尋找合適的地方煉化玄陰葵水。 一日後,影月殿剩下的三人總算是緩過勁,紛紛來到楊開和黛鳶面前,誠懇道謝。 這一次,這三人再也沒有小覷楊開的意思了。 之前流炎沙地開啟的時候,這三個人就排隊在魏古昌身後,當時魏古昌提議要楊開跟他們一起行動,三人還很是不情不願,暗暗覺得帶上楊開絕對是累贅,會拖他們的後腿,找到什麼好處也要平白分出去一些。 不曾想,這個被他們認為是累贅的青年,竟在第三層熱炎區救了他們一命。 再回想當時心裡閃過的念頭,三人都慚愧無比,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你們三個,現在原路返回第二層,好在我們深入的並不算遠,原路返回的話,以你們的實力和手段,自保綽綽有餘,就不要在第三層裡冒險了,這裡不是你們應該可以進來的。」魏古昌等他們三人道謝完,直接開口道。 三人一愣,立刻明白魏古昌為何會有這個決議了。 之前在那熔岩湖上,三人的表現實在是有些與精英弟子這個身份不符,如今魏古昌讓他們返回第二層,他們倒也不敢違背,全都慚愧地點頭稱是,還叮囑了一聲,讓魏師兄和董師姐二人定要小心為上。 魏古昌輕輕頷首,雖然對自己這三個師弟師妹之前的表現有些失望,但畢竟是同門,他也還唸著一份情誼,在他們臨走之前,將自己和董萱兒兩人沒用掉的丹藥全都給了他們。 三人含淚道別,可不等他們出發,整個流炎沙地的天空忽然明亮了許多。 這樣的異常自然讓所有人都察覺到了,眾人狐疑地打量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那個身材高挑的女弟子愕然地指向某一處,美眸裡滿是震撼之色:「太陽!」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待看到那邊的異象之後,所有人呆住了。 只見那天際邊,一輪苒苒紅日正在升起,大紅的光芒幾乎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豔麗的色彩,正是因為這一輪紅日的升起,所以剛才眾人才會覺得視野明亮不少。 但是沒人認為這真的是太陽! 進流炎沙地已經有幾個月時間了,這一片詭異的空間裡,沒有日月,沒有星辰,甚至看不見天空,抬頭所望,只是一片紅色的空間,與大地的龜裂暗紅交印成輝,給人一種世界末日的感覺。 這樣的一處禁地,怎麼可能會出現太陽? 楊開第一個反應就是有人在爭鬥,而且動用了什麼威力絕倫的秘寶! 但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可能,那一輪紅日分明在極其遙遠的位置處,距離此地最起碼有幾百里的路程,在如此遠的距離上,紅日依然能影響到這邊的視野,除了虛王級秘寶,其他檔次的秘寶根本做不到這種程度。 哪個勢力會將虛王級秘寶給門下的弟子帶進流炎沙地? 這裡危機重重,誰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夠生還,就連魏古昌也險些隕落在此,除非那家宗門的長輩全都傻了,才會將虛王級秘寶讓門下弟子帶進來。 那些秘寶,每一樣都是各自宗門的鎮宗之寶,輕易不得動用。 更何況,就算真是這樣,以這裡聖王境武者的實力,也催動不了虛王級的秘寶,強行使用只會讓秘寶的威能反噬。 到底是什麼東西?楊開眉頭緊鎖,神情驚疑不定,繞是在流炎沙地中見到了種種不可思議之事,對眼前這一幕也有些無法理解了。 不過隱隱地,他總感覺眼前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彷彿在哪裡見過似的,可仔細想來又想不出頭緒,這讓他暗暗皺眉。 「這裡怎麼會有太陽?難道流炎沙地的禁制破開了?」影月殿的一個男弟子驚奇地叫道。 他說的還真有些道理,流炎沙地的禁制破開,自然就能看到外面的景象,如果此時恰好日出東方的話,確實能見到這樣的一幕。 魏古昌搖了搖頭:「不是太陽。」 他的想法跟楊開一樣。 「那是什麼,師兄你見過這樣的場景嘛?」董萱兒將嬌軀往魏古昌那邊稍微靠了靠,內心深處有一絲淡淡的不安和緊張在蔓延。 「沒見過。」魏古昌說完,扭頭朝楊開望去,想聽聽他的高見,哪知道楊開此刻一副深思的表情,顯然是沒功夫搭理他了。 不得已,他又將目光投向黛鳶,雖然不認為黛鳶的見識比自己要廣,但說不定人家就知道些什麼。 讓魏古昌驚詫的是,黛鳶居然露出和楊開一模一樣的神情。 這兩人,搞什麼呢?魏古昌心中暗暗嘀咕。
第一千兩百二十章 紅燭果
一輪紅日的冉冉升起,震驚了所有正在流炎沙地第三層歷險的武者。
一片丘陵上,五六個身穿金色長衫的聖王境武者站在曲長風身後,目露震驚之色,朝那紅日所升之地望去,這幾個聖王境在震驚過後,小聲地議論起來,討論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而曲長風的臉色卻是陰霾至極,這一趟來流炎沙地,他確實見到了不少好東西,但似乎他並沒有得到實質性的好處,尤其是洗魂神水那一塊,簡直成了他心中的痛。如今天地出現這樣的異像,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沉吟片刻之後,他把手一揮,沉喝道:“過去看看!”
旋即帶著自己的幾個同門,迅速朝紅日昇起的方位衝去。
另一片平原上,同樣有四個聖元精純雄渾的武者,這些武者個個身上閃爍肉眼可見的雷弧,所使用的秘寶也是激射出道道閃電,威能不凡。
當紅日昇起的時候,他們正好圍剿完一批前來襲擾的火靈獸,其中一人收集起散落在地的火晶石,和其他同伴慢慢地圍聚到其中一個相貌穩重,穿著簡陋的青年身邊。
“方師兄,那是什麼?”有人詢問。
穿著簡陋的青年緩緩搖頭,淡淡道:“去看看就知道了,在流炎沙地出現這樣的景象,極有可能是什麼重寶出世。”
這般說著,背負雙手直直地往那紅日昇起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看似不緊不慢,但雙足下雷光乍隱乍現,身形如鬼魅一般往前飄去,一眨眼便是幾十丈的距離。
一塊突兀的岩石上,有個神色冷漠的男子正在打坐調息,此時也同樣朝那紅日所在矚目望去,沉吟片刻後,立即起身。
而在第三層熱炎區的最深處。一位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子正在艱辛抵擋熱浪和火毒,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想往內部深入,可當紅日昇起的時候,他回頭撇了一眼,旋即面露震驚和狂喜之色,喃喃道:“竟然是這種東西成熟了……哈哈哈!”
說完,立刻轉過身。迫不及待地朝紅日所在的方向奔襲,彷彿怕去的晚了好處會被人奪走一樣。
許許多多大同小異的情況發生在第三層的各處,那些闖進第三層的各大勢力的精英弟子,此刻無一不在往紅日那邊奔赴,大家都在猜測,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了這樣的異像。又是不是什麼重寶出世。
可不等他們趕到紅日所在,迎面一股火紅色的狂風驟然襲來,那風中蘊藏了一股及其炎熱的氣息,讓所有武者都臉色大變,紛紛運轉聖元抵擋。
出乎大家的意料,這股看起來威勢兇猛的狂風襲過之後,竟沒有對任何人造成什麼損傷。反而在整個流炎沙地第三層內,飄蕩起一股出奇的香氣。
那是一種嗅上一口就讓人精神百倍的果香氣,甚至還蘊藏了一些很奇特的力量,說不清道不明,讓人有要沉浸在其中細細感悟的衝動。
但沒人停下步伐感悟,單是嗅到香氣便有這種效果,如果將那未知的寶貝搶奪到手,那該是怎樣的驚天財富?
當這果香氣瀰漫開來之後。所有人的神情更加振奮,速度更快了。
乾涸消失的熔岩湖邊,楊開等人同樣被那火紅色的狂風襲過,等嗅到鼻尖縈繞著那種神奇的果香味之後,楊開渾身一震,低喝道:“靈果成熟!”
直到此刻,他總算可以確定下來。那旭日東昇的景象並非是什麼秘寶造成的,也不是什麼重寶出世,而是一種靈果成熟了。
空氣中無處不在的果香味,便是最好的佐證。
腦海立刻迸出一種幾乎消失的靈果的名字。幾乎是與楊開同時出聲,另一邊,黛鳶也已經失聲驚叫:“紅燭果?”
楊開詫異地看了黛鳶一眼,沒想到這個出身琉璃門的弟子,竟然也知道紅燭果這種逆天的東西,據他所知,這種靈果幾乎已經消失了,就算是在外面的世界也沒有出現過,跟溫神蓮,九曲晶玉樹是一樣的,只在傳聞中被人相傳,根本無人親眼目睹。
可這個黛鳶竟一口叫破,實在讓楊開驚訝。
“紅燭果?”董萱兒和黛鳶的關係最好,這個時候也直言詢問,“那是什麼?”
“虛王級上品靈果!”黛鳶咬牙,一字一頓地道。
除了猜出實情的楊開之外,眾人無不震驚。
幽暗星上不是沒有虛王級的靈草靈藥,但這種東西數量及其稀少,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才會偶爾出現那麼一兩株而已,就算出現,九成九都是虛王級下品,連中品檔次的都是鳳毛麟角。
可是如今,在這流炎沙地第三層裡,居然出現了一種虛王級上品的靈果。
“它有什麼用?”董萱兒雖然強自鎮定,可聲線依然微微有些輕顫。
虛王級上品這幾個字眼,如一柄重重的大鎚敲擊了她的心房。
“用處很多,在它成熟的這段時間內,所有武者都可以通過它散發出來的果香來感悟一些神奇的法則,融合增進自身修為,當然這不是最主要,最主要的……據說吞服它能讓武者有機會晉陞虛王境!”
“什麼?”這下魏古昌也無法鎮定了。
幽暗星上從來沒有出現過虛王境強者,若是這個時候有哪個勢力得到這種叫紅燭果的靈果,讓自己宗門裡誕生出一位虛王境,那豈不是能一統整個星辰?
身為最核心弟子的魏古昌,豈能不知道其中的厲害關係?
如果是別的東西也就算了,他影月殿這一次損失慘重,魏古昌也不想再去攪和什麼渾水,本來打算讓三個師弟師妹返回第二層,他與董萱兒再在第三層隨意走走找找,看有沒有什麼機緣,可紅燭果若真有這種神奇之效,那就算拼著一死,也必須要去搶!
而且一定要搶到手!
一旦這東西落入別人手上,尤其是落到仇敵手上,對影月殿來說必定是滅頂之災,魏古昌無法坐視這種事情發生。
“師兄……”董萱兒輕咬著紅唇,美眸裡滿是擔憂地望著魏古昌。
後者臉色陰晴不定,很快便有了決定,望著那三個師弟師妹道:“你們還是返回第二層,紅燭果的事你們不要插手,這一次肯定會很混亂!”
“那魏師兄你呢?”那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問道。
“我和萱兒走一趟。”魏古昌說完之後看了一眼黛鳶,黛鳶輕笑一聲:“這種難得的盛事,我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更何況,它現在距離成熟還有一些日子,正好過去借助它的果香,融合下自身的修為。”
魏古昌似乎早知道她會這麼說,聞言點點頭,又將目光投向楊開,徵詢道:“楊兄的意思呢?”
“我也去看看。”楊開淡淡地表態。
“好,那我們走!”魏古昌也不再遲疑,經過這一日間的恢復,他也恢復的七七八八了,一路趕去,到時候肯定能恢復到巔峰,就算與人爭鬥起來,他也不懼。
四人一道,急速朝紅燭果那邊飛馳。
路上,楊開若有所思地看了黛鳶一眼,含笑道:“黛鳶姑娘對藥理似乎很精通啊?”
如果不是常年浸淫藥草,不可能這麼快就認出紅燭果,而且看黛鳶的樣子,肯定是博覽群書,對各種珍稀的,難得一見的靈草靈果,都很有研究。
聽楊開這麼問,魏古昌大笑一聲:“楊兄怕是不知道吧,黛鳶妹妹不但實力驚人,而且還是個聖王級煉丹師。”
“哦?”這下楊開倒是詫異了,他還真沒想到這個黛鳶居然跟他是同行,同為煉丹師的一份子,不過他是虛級煉丹師,而對方只是個聖王級煉丹師罷了,相差很大。
黛鳶輕輕道:“只是聖王級下品煉丹師而已,並不算什麼,我在煉丹一道上的資質並不是太好,倒是楊師弟,外面肯定有許多虛級煉丹師和虛王級煉丹師吧?”
楊開呵呵一笑,知道她應該找董萱兒打探過自己的底細,也不在意,只是緩緩搖頭道:“虛級煉丹師確實不少,但是虛王級煉丹師……就少見了,我沒見到過。”
“原來虛王級煉丹師在外面也是稀罕的存在啊。”黛鳶露出驚奇的表情。
“這是自然,外面的虛王級強者同樣不多的。”
黛鳶聞言,張了張口,彷彿是想問什麼,卻又欲言又止的模樣,最終還是沒能問出來,這讓楊開不禁眉頭一皺,不過對方既然沒有開口詢問,他倒沒必要去主動打探,到時候平白惹來些繁瑣之事就得不償失了。
幾百里的路程,原本對四人來說,只是片刻時間便能趕到,但是在流炎沙地中,這種距離也需要耗費不少時間。
不過越是往前,那瀰漫在天地間的果香味就越濃郁,而且那邊升起的冉冉紅日,也逐漸升高了不少,已經攀升到了幾十丈的高空中。
“我們要加快點速度,紅燭果在成熟的時候,會出現三陽開泰的奇景,等到三陽開泰出現之後,它才會真正地成熟,在此之前任何一點時間都及其寶貴,早點趕到的話,我們就能早點感悟好處。”黛鳶輕聲地催促一句。
第一千兩百二十一章 各自為營
聽黛鳶這麼一說,其他三人都不由地加快了步伐。
而魏古昌和董萱兒則就那三陽開泰的奇景詢問起來,楊開也裝作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在一旁傾聽。
經過黛鳶的一番講述,魏古昌和董萱兒兩人才知曉什麼叫三陽開泰,而楊開卻是表情古怪起來。
他發現,這個黛鳶雖然認出了紅燭果,也知道三陽開泰的奇景,但是好像並不瞭解全部啊……
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一樣了,不過楊開可以肯定,並非只有他和黛鳶認出了紅燭果,幽暗星上最精英的一部分人全都匯聚在第三層,其中肯定有其他人會認出來的。
足足兩個時辰之後,一行四人趕到了一處山谷中,這山谷不大,約莫占地方圓百丈左右,山谷下,儘是隨處可見的暗紅色大地,裂開無處道裂縫和溝壑,但出奇地,這片山谷內竟生長了一些枯幹的樹木,樹木同樣是紅紅的色彩,看起來宛若毫無生機,細細查探的話,卻又能發現,這些樹木分明未死,有一種奇特的力量,讓它們苟延殘喘在這片殘酷的環境中。
山谷四面,儘是大大小小的山包,少說也有二十多座。
楊開等人四人趕到此地的時候,這些山包有一半左右已經有人立足了,這些人都以各自宗門為單位,把持這一個個小山包,以做落腳之地。
大多數武者的目光都在那山谷中的一顆顆枯木中徘徊,目露渴望和炙熱的神色,可詭異的,竟沒有一個人深入山谷內部,也不知道大家在忌諱些什麼。
楊開等人到來的時候,無數道目光朝這邊掃來,許多人面露警惕和厭惡之色,畢竟這種逆天靈果即將成熟,來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可每個人都知道這種想法是不現實的。紅燭果成熟之前,那一輪冉冉升起的紅日奇景,已經讓整個第三層都沸騰起來,只怕所有人都在往這邊趕來,所以縱然警惕和厭惡,他們也無可奈何,只是瞥了楊開等人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楊開目光一掃,心頭暗自凜然。
這一次的場面確實夠宏偉,來的人多就不說了,個個都是那些大宗門裡的精英。
他在這裡看到了戰天盟的人,看到了雷台宗的人,看到了琉璃門的人。看到了其他不認識的青年俊彥,加起來人數最起碼有七八十的樣子。
他們四人來的算是比較晚的,肯定還有更多的人,正在趕來的路上,想必到時候這裡會更加的混亂。
楊開還看到了之前霸佔洗魂神水正中心位置處的那個冷漠武者,這傢伙大刺刺地獨占一個小山包,旁若無人。背負雙手,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身形筆直如劍,孤傲地站在那裡,卻沒一個人敢上去找他的麻煩。
來到這裡的人,多多少少都能猜出這傢伙的身份,哪會去觸他的霉頭,所以縱然不喜他的做派。卻無人敢說些什麼。
倒是琉璃門那邊,尹素蝶在見到黛鳶之後,表情顯得有些怪異,彷彿她沒想到自己這個師姐竟會與人結伴而行,但在認出董萱兒之後,又一副釋然的模樣,旋即不管不問。也沒有要招呼黛鳶的意思。
魏古昌把眼一掃,就指著其中一座無人關注的小山包道:“我們去那裡。”
不一會,四人便上了這山包處,與其他人一樣。目光投向下方的山谷,凝神觀察。
“紅燭果呢?”魏古昌掃了一圈,竟沒發現任何靈果的蹤影,入目所見,只有無數的枯木,不禁愕然至極。
“紅燭果在未成熟之前是見不到的。”黛鳶緩緩搖頭,“不過肯定就在這山谷之中無疑,等到成熟之後,它自然會浮出水面的。”
“原來如此!”魏古昌輕輕頷首。
“咦,藥丹門的李幼南師兄過來了,不知道要幹什麼。”董萱兒輕咦一聲,將目光投向不遠處,那邊,一個青衣玉帶,看起來文質彬彬,做中年儒生打扮的武者正朝這邊疾馳而來,人還未到,便微笑地衝這邊揚了揚手。
藥丹門,楊開倒也聽過。
在任何一處地方,都有這種專門煉製丹藥為生的宗門或者勢力,中都那邊有藥王谷,通玄大陸上有丹師協會,幽暗星上最出名的就是藥丹門了。
這樣的存在,一般人都是不會輕易得罪,因為說不定什麼時候自己就會求到人家頭上。
而藥丹門內,單是虛級下品煉丹師便有五個之多,冠絶整個幽暗星,這五人每一個都是名聞幽暗星的大師級存在,為所有人敬仰,無論走到何處都會被人奉為上賓。
而這個叫李幼南的傢伙既然能深入到流炎沙地第三層,肯定也是藥丹門裡的精英了,看樣子他與魏古昌和董萱兒等人也是認識的,就是不知道交情怎樣。
不一會,那叫李幼南的中年儒生便來到了四人所在的山包處,微笑地衝魏古昌拱拱手,和煦道:“魏兄,你果然也來了。”
魏古昌還了一禮,大笑道:“這種事,自然是要來湊個熱鬧的。”
一旁,董萱兒和黛鳶都紛紛與李幼南見禮,李幼南含笑回應,顯得很是溫文爾雅,又詢問了下楊開的來歷和名字,卻被魏古昌一語帶過了。
李幼南雖然有些奇怪楊開這樣一個聖王一層境來此地做什麼,但既然是魏古昌帶來的人,他也不好多問。
“李兄,不知道你過來找魏某,所謂何事?”魏古昌半眯著眼睛,開門見山地詢問。
李幼南微微一笑,故做神秘狀:“魏兄,你既然是看到異像而來,可知這裡是有什麼東西即將出世?”
“聽聞是紅燭果。”魏古昌答道。
李幼南眉頭一挑,顯得有些意外的樣子,不過在看了看黛鳶之後,恍然大悟,拍了拍額頭道:“倒是李某問了個蠢問題,既然黛鳶姑娘在此,那魏兄肯定是瞭解的,這世上怕是沒有黛鳶姑娘不知道的奇草異果了。”
“李師兄謬讚了,黛鳶只是略有研究罷了。”黛鳶淡淡地接了一句。
“呵呵,黛鳶姑娘不必自謙,能認出紅燭果的人,本來就沒幾個,戰天盟的曲兄,雷台宗的方兄,還有琉璃門的尹姑娘都不認得,是在下去告訴他們的。要不然你以為他們為何會一直按兵不動,以他們的脾氣,恐怕早就下去將山谷刮地三尺了。”
魏古昌恍然大悟,這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站在四周的山包上沒有動靜,原來每一個到此的勢力,李幼南都會去通知一番。
他這麼做,顯然不是什麼好心作祟,重寶在前,沒人不想據為己有,他李幼南也是如此。
他會通知別人,明顯是不想讓人貿然行動,干擾到紅燭果的成熟,如果真因為毫不知情的人干擾了紅燭果,讓它就此消失,那才是最大的損失。
所以縱然有些不情願,李幼南還是賣力地奔波在各個山包,將情況一一告訴來到此地的武者。
“李兄果然心繫天下,澤被蒼生,魏某佩服佩服!”魏古昌一副真誠的模樣,連連拱手。
這帽子有些大,李幼南連稱不敢,話鋒一轉,才道出自己的真實來意:“不知道魏兄有沒有興趣與我藥丹門聯手?”
“聯手?”魏古昌的眼睛眯的更厲害了,嘿嘿一笑道:“李兄,雖然魏某對藥理不太精通,但在下也知道,這紅燭果應該只有一枚吧,這該如何聯手?真要是取得了紅燭果,又該如何分配?”
“魏兄且聽在下把話說完。”李幼南似乎早知道他說這麼說,也不著急,一臉的雲淡風輕。
“李兄請講,在下洗耳恭聽就是。”儘管魏古昌知道對方在打什麼鬼主意,卻也不能拒之門外,畢竟得罪了藥丹門也沒什麼好處。
“我的意思是,先取了紅燭果,這種靈果雖然只有一枚,但如果用其入藥煉丹的話,應該不止能煉出一枚丹來。”李幼南一邊說一邊察言觀色,見魏古昌沒什麼反應,繼續講道:“據我所知,你們影月殿也只有一位虛級下品煉丹師吧?而且那位煉丹師才晉陞沒多少年,煉製虛級丹藥的成功率並不高,如果讓魏兄得了紅燭果,拿回去也只能讓門中長輩生吞服用,藥性可要大大折扣的。”
頓了頓,李幼南臉上浮現出一抹傲然之色:“這種情況不單單是你們影月殿如此,其他的各大宗門全都是這樣。但我藥丹門就不同了,我藥丹門共有五位虛級下品煉丹師,雖然這紅燭果的檔次很高,但如果讓我藥丹門諸位長老聯手的話,未必就不能煉製出十幾枚丹藥出來。”
聽到這裡,魏古昌總算知道對方想說什麼了,斜眼看著李幼南道:“李兄的意思是,由你藥丹門取那紅燭果,然後煉製成丹,分給我影月殿一份?”
“不錯,李某正是這麼想的!”李幼南連連點頭,“這話我不但給魏兄是這麼說的,跟戰天盟的曲兄,雷台宗的方兄,還有琉璃門的尹姑娘,雙心谷的屈兄,飄渺殿的唐兄,都是這麼說的。”
“那他們的意思呢?”魏古昌劍眉揚起。
“呵呵,諸位雖然還沒表態,但李某想,應該可以說服他們。”李幼南擺出信心十足的樣子。
第一千兩百二十二章 敵意
誰都知道李幼南是在胡扯,他要是真有信心說服所有的勢力不打紅燭果的主意,將這等逆天的存在拱手讓給藥丹門,那才是怪事。
只有拿在自己手上的,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李幼南一番話根本毫無誠意,不足為信。
更何況,這般天大的事情,豈是他們這些小輩能夠做主的?到時候李幼南把紅燭果帶回去,人家藥丹門的長輩死不承認小輩們的決定,其他宗門又有什麼辦法,就算聯手滅了藥丹門,紅燭果也失之交臂了。
魏古昌比誰都清楚其中的貓膩,知道一旦自己鬆口答應下來,那就絶對會成為眾矢之的,曲長風,方天仲,尹素蝶,還有雙心谷的屈明海,飄渺殿的唐勇一,就不可能貿然答應這種毫無道理的提議。
不過他也不會蠢到當面去得罪藥丹門,裝模作樣地認真思考一陣,微微頷首道:“若是曲兄方兄他們都同意的話,那算我影月殿一份倒也沒什麼,不過李兄……嘿嘿,你去跟那個傢伙打過招呼了麼?”
這般說著,他悄悄地朝一座山包上示意過去。
李幼南臉皮微微一抽,當然知道他口中的那個傢伙到底是何人,強顏一笑道:“李某是想,先與諸位溝通好,再和他細細商量商量。”
魏古昌撇嘴搖頭,唏噓不斷:“這事不好辦啊,如果真的只有我們幾家的話,聯手起來倒也無妨,可現在多出了這麼一個變數,魏某覺得,李兄還是應該先敲定那傢伙的口風,再來與我等細說不遲。”
李幼南一怔,倒也神色如常,拱手道:“魏兄說的也有道理,那李某這就回去思量思量。此事再從長計議。”
說罷,便飄飄然下了山包,返回自己那邊去了。
待他走後,魏古昌才不著痕跡地冷哼了一聲:“真把魏某人當成白痴了?”
黛鳶在一旁輕笑道:“藥丹門的人什麼德行魏師兄又不是不知道,跟他們計較那麼多做什麼,這一次不答應也是對的,真要是答應他們。那才是麻煩。”
“這我自然知曉。”魏古昌面色嚴肅,“此事先且不提,這一次有這等靈果成熟出世,也不知道是機緣還是劫難啊。”
他望著各個山包上的那些精英,暗暗想也不知道等紅燭果真的成熟時,這些人又有多少會因為爭鬥而死去。
“先不說這些。我感覺在這裡修煉好像大有裨益的樣子,反正距離黛鳶姐姐說的三陽開泰奇景還有些時間,我們不妨就在這裡感悟一下吧。”董萱兒提議道。
其他三人都紛紛點頭,當即在山包上各自尋覓位置盤膝坐下,細細體會那果香氣中蘊藏的種種神妙。
楊開很快就察覺到這紅燭果的逆天之處了,確實如古典上記載的一樣,它在成熟前的這幾日時間。會一直散發著這樣的果香氣,香氣入鼻,融入血肉四肢百骸之中,能夠促進武者對自身力量的掌握和境界修為的融合。
這才只出現一輪紅日昇起的景象便有如此奇效,如果三陽齊聚的話,那效果肯定要翻上幾番。
因為是與魏古昌等人一起,楊開倒也不擔心會在這裡被人偷襲,所以只分出一小部分心神監察四周。便很快沉浸在那美妙的感覺當中了。
他本身是個煉丹師,在煉丹的時候,需要有極高的對聖元的控制技巧,所以在這一點上他比大多數武者都要出色,而被紅燭果的香氣一刺激,對聖元的種種控制精妙愈發讓他流連忘返起來,楊開很快就樂在其中。彷彿進入了一個新天地,在這片天地中,他能與自己體內的力量做最完美的溝通,最巔峰的操控。
楊開陷入了對聖元控制的感悟之中。而魏古昌,董萱兒和黛鳶等三人,也紛紛陷入了不同領域,不同力量的深層感悟。
那些各大小山包處的武者,在經歷最初的觀望之後,也很識相地盤膝坐下,吸進紅燭果的香氣,不再去浪費時間。
在楊開來到此地差不多半日之後,這裡竟出現一種怪異的安寧局面,所有人都在細細體會紅燭果的果香給自己帶來的好處。
不斷地有更多的人前來這山包處,雖然大多數都一頭霧水的樣子,但見先來的人都在打坐當中,他們也紛紛尋找合適的位置有學有樣,頃刻間,面露驚喜之色,很快便沉浸的無法自拔。
某一刻,一個身穿青衣的青年武者獨自一人趕到了這裡,這個人,正是之前嘗試著往第三層更深處深入的男子,但他來的已經有些晚了,山谷附近處的山包已經被所有人都佔據,他目光陰冷地掃視四周,暗暗考慮是不是該搶一個地盤過來,不過很快,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才剛奪舍不久,重見天日,暫時還不想太引人矚目。
不過當他的目光掃過正在盤膝而坐的楊開的時候,眼睛忽然一眯,流露出驚喜的神色,他似乎沒有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見到楊開。
不過很快,他就皺起了眉頭,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他可以肯定,就是這個聖王一層境武者拿走了自己那件及其貴重的東西,可如今他依然無法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任何一點氣息。
難道對方真的把它給融合了?這不可能啊,那件東西里面蘊藏了何等威能,他比誰都要清楚,別說是一個聖王一層境的武者,即便是一個虛王境想要融合,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而且還有極大的可能會被反噬。
可事情怪就怪在這裡,那聖王一層境的青年得了自己的東西,離開鐘乳石洞,前後不到一個時辰,那東西的氣息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任憑他如何催動秘法追蹤,也查探不到一丁點的線索。
再說了,如果真是他融合的,他不可能還活著,現在肯定已經死了。
這樣怪異的事情讓他懊惱非常,他無論如何也是想不到,融合那東西的並非楊開本人,而是一株天地至寶,已經成長到六彩程度的溫神蓮。
正驚疑不定,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對面的山包處,那聖王一層境的青年居然忽然睜開了眼睛,隔著老遠精準地將目光鎖定在自己身上,此人心頭一凜,連忙若無其事地撇開目光,自顧地尋覓了一處不算太好的位置,學著其他人的模樣,打坐起來。
那山包上,楊開眉頭緊鎖,一臉的不悅。
他正沉浸在深層的感悟當中,卻忽然發現有人正在窺探自己,而且還帶有一絲敵意和殺機,他開始還以為是曲長風,但等看清那人的面孔之後,不禁愕然起來。
那人不是曲長風,不過楊開也見過,正是當時在鐘乳石洞中,與自己一起進入池子裡浸泡洗魂神水的一員。
被人從感悟中打斷,楊開自然有些不太高興。
那人實力不差,聖王三層境的境界,楊開依稀記得,他所屬的勢力是一個叫流雲谷的存在。
不過當時還有一個老者和另外一個男子與他一起的,現在居然只剩下他一個人,也不知道出現了什麼樣的變故,更不清楚流雲谷那老者和另外一人是死是活。
這個人為什麼對自己有敵意和殺機?楊開自付從來沒有招惹過對方,也沒有在他面前暴露過太多的秘密,平白被他給惦記上,讓楊開暗暗惱火。
“楊師弟有什麼發現麼?”黛鳶似乎察覺到楊開氣息有變,睜開眼正見到他一臉沉思的表情,連忙輕聲詢問。
“沒有。”楊開搖了搖頭,望著某一處問道:“你認不認得那個男人?”
黛鳶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居然一口叫破了對方的身份來歷:“那人是流雲谷的核心弟子陸葉,怎麼,楊兄與他有什麼過節?”
陸葉!楊開暗暗記住了這個名字,搖頭道:“沒有,我也只跟他有過一面之緣,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這個陸葉對我有些敵意,實在是夠奇怪的。”
黛鳶美眸閃了閃,也很奇怪地道:“這個陸葉不是喜歡招惹人的類型啊,我雖然與他沒有什麼深交,但總歸說過幾次話,他在流雲谷中的口碑也是很不錯的,為什麼會對你有敵意呢?”
“我也想知道。”楊開咧嘴一笑。
黛鳶恐怕是誤會了什麼,以為楊開跟陸葉真有什麼恩怨,皺了下黛眉,輕聲提醒道:“陸葉在是流雲谷谷主陸向東的兒子,流雲谷雖然不是什麼頂尖的勢力,可也不差,如果不是什麼大事,我倒是可以幫你跟陸葉說幾句,調解一下,以他的脾氣,應該會沒事的。”
“不用了。”楊開搖了搖頭,別說自己跟這個陸葉真沒什麼恩怨,就算是有,也不需要別人來化解,對方如果不來找他的麻煩就算了,如果來找他的麻煩,楊開也不介意斬草除根。
見楊開拒絶了自己的提議,黛鳶自然不再多說,正準備繼續打坐感悟的時候,楊開忽然又用眼神示意一旁,問道:“那個人呢?”
黛鳶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見到單獨霸佔一座小山包的冷漠男子,臉色忍不住微微一變,立刻收回目光,略帶警告地道:“楊師弟,不要去找旁人打探這個人,我只知道他應該來自星帝門,但名字就不知曉了。”
第一千兩百二十三章 第二輪紅日
果然是星帝門!自從在鐘乳石洞中,見到曲長風那麼小心翼翼地對待此人,楊開就隱隱有些猜測了,也只有星帝門的人,才會讓囂張跋扈的曲長風在他面前那麼收斂,甚至吃了虧也只能捏鼻子認栽,不敢當面報復。
黛鳶彷彿生怕楊開不知道星帝門有多麼厲害似的,臉色嚴肅道:“在整個幽暗星,明面上最強大的三方勢力是星帝門,戰天盟和雷台宗,但實際上,每個勢力都清楚,戰天盟雷台宗與星帝門相差的不是一點半點,聽聞在星帝山上,有上百位返虛三層境巔峰的強悍武者,這可是個很恐怖的數字,根本不是戰天盟雷台宗能夠相提並論的,而且我還聽說他們掌握了數件威力奇大的虛王級秘寶。”
“這麼厲害?”楊開悚然一驚,一個宗門有上百位返虛三層境頂峰的強者,這可真夠驚人的。
“恩,只不過他們的總人數比較少,而且從來不對外招收弟子,所以才名聲不顯。”
“那他們的傳承如何綿延?”楊開眉頭一皺。
“不太清楚,不過這無數年來,倒是有傳聞說一些洪福齊天之人,偶遇從星帝山上走下來遊歷的強者,被帶回去修煉了,不過這樣的數字並不是太多,也只是寥寥四五個而已。”黛鳶微微一笑,“星帝山上的人很少會出來走動,所以雖然他們強者數量很多,只要旁的勢力不去招惹他們,他們倒也不會恃強凌弱,但如果有人招惹到他們頭上了……”
楊開眼睛一眯,發現黛鳶的嬌軀剛才微微抖動了下。
他心頭凜然,暗想還真有人膽大包天招惹了這樣一個恐怖的存在,那下場一定很悽慘。
黛鳶的聲音更壓低了許多,杏口微張道:“一般來說,星帝山每隔十年或者二三十年左右,就會有一個或者數個年輕一代的弟子出山歷練。而這些弟子同樣是不顯山不顯水,為人很是低調,恐怕直到他們返回星帝山,也無人知道他們的出身,我在琉璃門一本記載秘辛的典籍上看到過一件事,說是在兩千年前,幽暗星上曾經還有一個與戰天盟和雷台宗齊名的宗門。似乎是叫古陽宗。當時有一個從星帝山上走來下來的青年武者,偶然得到一件重寶,被古陽宗的一些人得知,那些人設計埋伏於他,將其滅殺當場,搶寶而歸。一個月後……古陽宗在一夜之間被人連根拔起。慘遭滅門之禍!”
楊開勃然變色。
不用想,也知道滅掉那古陽宗的肯定是星帝門了,能在一夜之間滅掉與戰天盟和雷台宗齊名的存在,可想而之這個星帝門到底掌握了多麼強大的力量。
黛鳶卻莞爾一笑,捋了下耳邊的碎髮道:“不過這是兩千多年前的事情,是真是假誰也不知,門中長輩對此事也忌諱莫深。從來不曾提及,也無法問出什麼。不過現在幽暗星上卻有一個叫藏雄谷的地方,那方圓千里之地寸草不生,一片荒涼,陰氣及濃,傳聞那裡曾經就是古陽宗的宗門所在。以前還有不少武者成群結隊的去那藏雄谷中尋找機緣,說是古陽宗有一處隱蔽的密窟,裡面有許多珍世奇寶和大量的財富。可惜卻無人找到,而且還隕落了不少人。”
“你去過?”楊開笑望著黛鳶,雖然她話裡話外,好幾次都用上了聽聞或者傳聞這樣的字眼,但從她的語氣中楊開也可以聽出來,她已經確定這些傳聞都是真的,那藏雄谷對方只怕也曾經去過。
“自然是去過的。”黛鳶輕輕點頭。“不過卻沒什麼收穫,倒是被一縷陰寒之氣纏身,回到琉璃門花了好些天才化解掉,楊師弟若是有興趣的話倒是可以去看看。不過定要小心為上。”
“恩,有機會的話再說吧。”楊開漫不經心地點頭,不過心裡卻不以為然,就算那古陽宗真有什麼隱蔽的密窟,如今兩千年都已經過去了,恐怕早就被人發現了才對,他可不認為那樣的東西會一直遺留至今,到時候跑過去竹籃打水一場空,只是浪費時間浪費精力,他才不願意做這種事。
“呵呵。”黛鳶也看出了楊開的敷衍之意,倒不再這個話題上繼續深說,只是道:“以前星帝山裡走出來的人一般不會被人發現,但是這一次不同,恰好碰到了流炎沙地的開啟,所以在進來之前,師尊曾經叮囑過我,定要小心那些獨自一人,面孔陌生,但手段驚天的武者,因為說不定他就是星帝門的弟子!說實話,我最開始碰到楊師弟的時候,還以為你是星帝門的人……”
楊開愕然,沒想到她竟會有這樣的誤會,不過這也難怪,自己對幽暗星的人來說,確實是個陌生面孔,而且能以聖王一層境的修為闖進第三層,手段肯定不俗,黛鳶會有這樣的誤會也在所難免。
想到這裡,楊開心頭一動,暗道怪不得當時那個闕合宗的孟洪量和極道門的黃希然在自己展現出一些手段之後似乎誤會了什麼,原來他們以為自己出身星帝山,所以那個孟洪量才那般投鼠忌器。
黛鳶也是這樣產生誤會的,不過在得知楊開與魏古昌有交之後,立刻否定了心中的猜想,因為星帝門的人一般不會與其他人結交的。
而在來到此地之後,見到那個冷漠男子,她頃刻間就明白,那人才是真正的星帝門弟子。
兩人說了一陣話,便沒再多說什麼了,紛紛閉上眼睛,繼續打坐感悟。
冉冉紅日,越升越高,直至中天。
空氣中飄蕩的果香氣也越來越濃郁,而從果香味中能得到的種種感悟自然是越來越深刻,讓每個武者都振奮鼓舞,歡欣不已。
驀然,大地似乎抖動了一下,旋即一股驚天動地的能量悠然爆發。
這樣的變故,讓在場的所有武者都齊齊變色,剎那間從深層次的感悟中醒轉過來,駭然地望著面前的山谷。
那山谷中似乎多出了一層紅霧,紅霧內蘊藏了及其恐怖的威能。
紅霧出現的及其詭異,之前沒有絲毫徵兆,但當武者們望去的時候,它已經瀰漫在山谷中了,而且速度極快,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將整個山谷覆蓋。
旋即,驚人的熱量朝四面八方擴散,形成了一股熱風,吹拂向流炎沙地第三層的每一個角落。
這樣的事情,所有人之間都經歷過一次,此刻再見,驚悚的心情立刻放緩許多,知道這樣的熱風雖然看起來恐怖,可對人卻是沒有半點損傷的。
果然,當那熱風掃過眾人身體,朝更遠處蔓延過去之後,沒人出現什麼意外。
倒是那山谷的正中心處,又有一輪紅日誕生,正從谷底處,緩緩升起!
紅日不大,約莫只有斗笠大小,神識掃不進,肉眼看不清,如果盯的時間長了,立刻就會頭暈目眩。
更加濃郁的果香味蕩漾開來,一聲聲激烈的心跳,從武者們的胸膛內劇烈傳出。
第二輪紅日出現了。
這也就意味著紅燭果距離真正的成熟又更近一步,從藥丹門李幼南那裡得知過此地真相的各大宗門都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心頭的蠢蠢欲動,緊張敵意的氣氛很快在山谷四周蔓延開,大家望著彼此,似乎每一個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將所有人砍殺殆盡才好。
而那些不明真相,不知道紅燭果成熟時會產生的奇景的宗門武者,也被這種氣氛給影響不少,一邊仔細留意查探其他人的動靜,不肯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一邊遣人去相熟的宗門那邊打探情報。
很快,關於紅燭果的種種秘聞便傳播開來,讓每一個到此的武者都瞭解了其中的緣由,倒讓騷動的氣氛安寧了不少。
既然會出現三陽開泰的奇景,如今只升起兩輪紅日,倒也不著急動手,更何況,在真正成熟之前,紅燭果根本不見蹤影,就算有人想要出手搶奪,也苦於無處下手只能悻悻作罷。
第二輪紅日的出現後,山谷內只騷動了片刻,所有人便再一次沉寂下來,繼續吸收果香味,感悟那種種奇妙,融合自身修為。
楊開也同樣沉浸在其中,他覺得通過這樣一番感悟,自己對聖元的控制理解似乎更上了一層樓,心中隱隱有一個模糊的想法,雖然把握到了一些痕跡,卻無法融會貫通。
這情況就如同幾十隻貓抓子撓到癢處,讓楊開坐立不安,一門心思地扎進了自己的想法中,想借助紅燭果成熟前的這一次機遇,要把那模糊的想法清晰起來,一旦真的能夠實現,那自己的戰力又會提升不少。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正當所有人都在若有所得的時候,一處山包上,有一聲怒吼突然傳出:“混蛋,居然敢偷偷佈陣!”
這一聲怒吼,驚醒了不少正在打坐感悟的武者,順著那人聲音來源的位置處望去,正見到戰天盟的一人,一臉憤怒地揮動一把巨大的扇子,那扇子上青韻流動,能量不低,一看就是不錯的秘寶。
第一千兩百二十四章 趕人
那戰天盟武者揮動著手上的扇子,一頭齜牙咧嘴,氣勢十足的風龍立刻從扇中沖出,伴隨著一聲高亢的龍吟之聲,瞬間奔襲幾十丈的距離,朝傻站在山谷某一處,臉色漲紅的另一位武者襲去。
那個武者也不知道是出身哪個勢力的,之前似乎正在鬼鬼祟祟地做些什麼,本來他以為所有人都沉浸在感悟當中,正是偷偷下手的好機會,而且自付對陣法一道有些涉獵,便想著是不是能在這山谷附近布下一個陣法,到時候紅燭果成熟的時候,爭搶起來也有一層保障。
哪裡曉得這裡還有人沒有感悟,而是時刻警惕四周,他這邊才剛動手,立刻就被戰天盟的一個武者識破了。
怒吼聲將大部分武者驚醒,在眾目睽睽之下,那想暗施手段的武者臉色通紅,還沒來得及辯解,那巨大的風龍便已襲至面前,風龍的身體完全是由一道道鋒利的風刃組成,張開大口,殺氣騰騰,欲要將其吞噬。
那武者倒也不是什麼庸手,手段不夠的話,根本不可能闖進第三層,揚手一道赤紅光芒就打了出去,灌入風龍的大口之中,同時臉色驚駭地身形往後飄去。
轟地一聲,那赤紅色光芒也不知道是什麼攻擊,居然直接在風龍的腹中炸開,爆出難以想像的威能,赤紅霞光朝四周濺射開來,風龍宛若實體的身軀也是一陣模糊變幻,直接崩散。
“居然敢還手!”戰天盟那邊。曲長風長身而起,獰笑一聲,張開大手隔著老遠的距離就朝那人抓去。
一股無形的力量,蓧地將這武者束縛,讓他無法再往後退去。
驅使風龍秘寶的那戰天盟武者見機,嘿嘿一笑,手上大扇再次一揮,又是一頭風龍猙獰出動,在電光火石之間就撲到了那佈陣之人面前,張口將其吞沒。
慘叫之聲傳出。那佈陣之人雖然也有聖王三層境的實力。但在曲長風和其一個同門的聯手之下,竟毫無反抗之力,只是掙扎了片刻,便會風龍體內的無數風刃切割成了碎沫。
血腥味沖天而起。斷肢血肉滿地都是。
而曲長風和他身邊的同門在擊殺一人之後。立刻將目光投向某一處山包。目光陰冷不善。
那山包處,有三個聖王境武者臉色難看地站在那裡,其中一個看起來是為首的男子往前一步。厲喝道:“曲長風,你這是做什麼?就算我衛火盟弟子有不對的地方,也輪不到你來出手擊殺吧,難道你想挑起戰天盟和衛火盟之間的紛爭?”
“嘿嘿,挑起紛爭?”曲長風冷笑連連,“少給本少扣什麼大帽子,你還不配。你倒是問問,你這個師弟在這裡偷偷摸摸地佈陣,其他人答應不答應!”
那說話之人扭頭四望,赫然發現山包處所有武者都沖其怒目相視,一臉不待見他的模樣,心頭一沉,知道自己那個同門的做法算是犯了眾怒了。
紅燭果成熟在即,居然有人敢偷偷摸摸地佈置什麼陣法,想取得先手,這如何能忍?
所以就算曲長風口碑不佳,人品不好,這一刻大家卻是站在他那一邊,或者說,大家都在維護自身的利益。
曲長風一聲低喝之後,那各處山包,竟然站起來不少武者,隱隱有要衝他們繼續動手的樣子。
衛火盟三人臉色大變,也不敢再說些什麼,知道這裡已經沒有他們的容身之處了,心中痛恨曲長風出手狠辣之餘,也是懊惱非常。
剛才那個同門要出去佈置陣法,是經過大家一起商議同意的,他們都覺得這個時候是佈陣的好機會,卻不想一下就被人識破,導致現在立場被動。
再不走的話,只怕真要被人趕盡殺絕了。
一念至此,那衛火盟的弟子點點頭道:“好,曲長風,我記住你了,殺我同門之仇,來日必定報還,還有你們這些為虎作倀之人,這一刻我們的待遇怕就是你們等會的遭遇,嘿嘿,還希望你們好自為之……我們走!”
這般說著,竟乾脆至極地帶著自己另外兩個同門迅速離開,頭也不回。
見對方如此果斷,曲長風也稍顯意外,不過他並沒有蠢到去追擊別人。這個時候離開並不是好機會,剛才他能與自己一個師弟瞬間斬殺對方的人,也是出其不意罷了,他們還剩下三個人,想要全部擊殺實在有些不現實。
都是聖王三層境的,就算彼此間實力有差距,也不是能隨便揉捏的軟柿子。
臉色悻悻,曲長風掃視四周,傲然道:“還有誰敢暗地裡做些手腳,就休怪曲某人不客氣了,重寶即將出世,還希望大家能夠遵守規矩,屆時各憑實力爭搶,否則的話休怪曲某下手狠辣。”
他話音才落,便有人高聲喊道:“曲少,我剛才看見那傢伙不知道偷偷放了個什麼東西出去,看樣子也是不安好心!”
“誰!”曲長風神色一冷,望著說話之人。
“萬獸山的人!”那說話之人倒也絲毫不懼,一指一座山包上的五個實力不低的武者。
那五人臉色蓧地一變,齊齊怨毒無比地望著說話之人,可那人分明是有意要討好曲長風,哪會在乎他們的威脅,反而大聲道:“雖然我沒看到那是什麼東西,但應該是一種擅長隱匿的妖獸,嘿嘿,萬獸山的人都擅於驅使妖獸,這一點大家可是知道的。”
“原來如此!”曲長風一臉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望著那五個萬獸山弟子,冷冷道:“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為首一個壯漢眉頭緊皺,沉吟一陣,忽然笑道:“曲少,口說無憑,你該不會真的只憑這傢伙一句話就信以為真了吧?”
他顯然對自己的手段信心十足,覺得不可能被人看破,所以根本不懼什麼,只要沒有證據,曲長風還能強行趕人不成?
不過事情發展到現在,任誰都看出來了,戰天盟這是要提前動手了。
不能毫無緣由地趕人殺人,自然是要找些藉口出來的,之前那個衛火盟弟子被殺,是自己活該,誰讓他沒事跑去佈陣的,導致自己性命不保,連帶著衛火盟其他幾個弟子也受其牽連,被趕走了。
現在這幾個萬獸山弟子也不知道是真的動了手腳還是被栽贓冤枉,不過沒人去幫他們說話。
如今這情況,留在此地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大多數人都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任由曲長風發威,巴不得他再多趕一些人出去。
一旦留在這裡的人少了,到時候爭搶紅燭果的難度也會小一些。
聽那壯漢這麼一說,曲長風眉頭緊鎖,雖然他很想不顧一切地把萬獸山的人趕走,可若沒有憑證,就這麼貿然動手也不好。
“難道曲少覺得戰天盟勢強力大,就可以不把其他勢力放在眼中了?如果真是這樣,那海某人可不答應,我萬獸山也不是隨便哪個可以欺負的。”那壯漢這般說著,神色一戾,體內竟忽然冒出了一隻只拳頭大小,通體漆黑的巨蜂,那巨蜂展翅,嗡鳴之聲不絕於耳,數量足有三十多,每一隻巨蜂的尾部,都閃爍著一縷寒光,那幾寸長短的尾刺居然清晰可見,尾刺漆黑,一看便是劇毒之物,讓人毛骨悚然。
不但如此,這海姓壯漢身邊的幾個武者,也同時放出了自己驅使的妖獸。
那些妖獸個個都是稀罕的品種,每一隻都是八階妖獸,天生具備一些神奇的殺招,或盤旋或匍匐,圍聚在五個萬獸山弟子的身邊,一雙雙猩紅的目光,不懷好意地盯著四周,只等主人一聲令下便會發起攻擊。
“苦王蜂!”在見到那三十多隻巨蜂之後,曲長風臉色蓧地一變,流露出忌憚無比的神色,咬牙道:“好好好,怪不得你如此有底氣,原來將萬獸山的守山巨蜂帶來了不少,看樣子萬獸山這次是下了血本了。”
那海姓壯漢聞言咧嘴一笑:“讓曲少見笑了,萬獸山弟子只懂驅使妖獸之法,進這流炎沙地,不帶點保命的東西怎麼行?海某也不想與曲少鬧的不開心,如果曲少沒有確鑿的證據,那就請不要再為難海某如何?海某感激不盡!”
雖然那苦王蜂給海姓壯漢一些底氣,但他並不是在這裡跟曲長風撕破臉皮,這個時候說些軟話,給雙方一個臺階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好不過。
曲長風眉頭緊皺,看樣子似乎也是不想再自找沒趣了,有三十多隻苦王蜂,真要是強行動手,自己這邊肯定會有損失。
不過還不等他說話,一聲咯咯的輕笑聲忽然傳出:“想要證據也很簡單,讓我看看就知道了。”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正見到琉璃門所佔據的山包那邊,尹素蝶站了起來,嬌媚的臉蛋上洋溢著驚魂動魄的笑容,細柳腰身柔若無骨,芊芊玉手上還拖著一枚鴿蛋大小,灰撲撲的圓珠子。
那圓珠看起來稀鬆平常,一點不顯珍貴。
但是當曲長風看見這枚珠子的時候,眼睛蓧地明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第一千兩百二十五章 偷襲
而那萬獸山的海奸大漢卻是失聲驚呼!”照形珠!尹素蝶你這個瘋女人,居然把這個帶進來了,難道是專門為了針對我萬獸山!” 尹素蝶又是咯咯一聲輕笑,花枝亂顫道:“海大哥說的哪里話,你萬獸山與我琉璃門互為近鄰,彼此相處和睦,親如兄弟姐妹,我怎麼會針對你們,只不過這流炎沙地豐存在著種種禁制,我帶此珠進來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罷了,怎麼?海大哥如此緊張兮兮的,難道真有什麼不可見人之事?” 她聲音甜糯,清脆悅耳,可傳進酗生大漢耳中,卻讓他通體冰涼。 尹素蝶卻不再等海姓壯漢說些什麼,一口香氣噴在那珠子上,灰撲撲的珠子立刻綻放出及其耀眼的光明,那光明所照之處,似乎具備不可思議的神通,所有人都不禁生出一種無法隱匿身形氣息的感覺,竟不由地心生惶恐。 而在那滿是枯木的山谷下,竟隱約出現了一條几丈長短的蜈蚣模樣的身影,此刻正悄悄地潛伏在地下十幾丈處,儒動不已,讓人頭皮發麻。 那光亮照在山谷下,即便這只熾蚣模樣的妖獸潛伏的相當完美,此刻也不禁露出了一些破綻。 曲長風見此,大喝一聲:“紅線鐵蜈!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那海姓壯漢在認出尹素蝶手上的灰珠子之後就知道情況不妙了,心神一動之下,正好將潛伏在地下的那幾丈長的紅線鐵蜈收回,臉色漲得通紅,也顧不上去回答曲長風,望向尹素蝶的目光充滿了怨毒之色。 場面刹那間劍拔弩張,仿佛隨時都可能大打出手。 哢嚓嚓…… 一陣電弧閃爍的聲響傳出,在這緊張的氣氛中是如此刺耳,順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海姓大漢心頭一涼,本來還想著依仗自己師兄弟等人帶來的這些強大妖獸,強行留在此地的,可現在卻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那發出電弧炸響聲的,居然是雷台宗的方天仲 他緩緩起身,淡漠地望向萬獸山這邊,雖然沒有說話,可誰都明白他的意思。 方天仲顯然也相當不滿對方動這些mvpmvp祟祟的小手腳,這一次與曲長風聯手了。 而尹素蝶也早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海姓壯漢自付如果再執意留下來的話就會與這三個強大的宗門精英為敵,他帶來的這些妖獸肯定不足以應付這樣的場面。 臉色陰沉到了極點,海姓壯漢也不言語,深吸了一口氣,將飛舞在自己身邊的三十多隻苦王蜂收回體內,然後領著自己的同門退下山包,急速離去。 繼衛火盟的人被趕走之後 萬獸山的五人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果真是應了衛火盟那武者臨走之前說的話! 這兩個勢力都不算弱小,但做出這種犯眾怒的事,他們也不敢再留下來,紅燭果確實珍貴難得,可自己的小命自然更重要一些。 逼退了萬獸山的人,要屬尹素蝶的心情最是美妙那嬌媚的笑容如盛開的牡丹散發著吸魂奪魄的力量,讓不少蓧一瞥見她笑容的男性武者,都紛紛大為心動,恨不得沖上前去將其摟在懷裏,好好品嘗下她的美妙滋味。 萬獸山與琉璃門互為近鄰,彼此間的爭鬥自然是少不了的,這一次尹素蝶帶來了照形珠,就是怕萬獸山的人驅使的那些能隱蔽身形的妖獸,卻不想之前一直沒用到倒是在這裏派上了大用場。 這次之事,回去報告之後應該也能得到師尊的稱讚吧?尹素蝶心中這般想著,有意無意地朝黛鳶那邊看了一眼,卻見對方一直未曾睜開眼睛,沉浸在自己的感悟當中頓時覺得好生無趣。 就在這時,楊開忽然悶哼一聲臉色蓧地蒼白,似乎是受了什麼創傷般。 山谷四周,本是萬簌俱靜之時,許多武者都在左顧右盼,也有人心有戚戚,根本無人敢大聲說話,連呼吸聲都壓抑到了極致,而楊開的這一聲悶哼就顯得突兀至極了,一下子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而魏古昌更是一臉關切地詢問:“楊兄,怎麼了?” 楊開蒼白的臉色逐漸恢復紅潤,聞言微微一笑:“沒什麼,只是在感悟當中出了點小差錯,險些受了傷。” “哦。”魏古昌聞言雖然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倒也沒再多問。 感悟的時候就算出差錯,也不至於受傷啊,不止魏古昌心中奇怪,就連董萱兒和黛鳶兩人同樣疑惑不解,一直沒有睜開眼睛的黛鳶,甚至看了看楊開。 “魏兄,你那邊沒什麼情況吧?”曲長風冷言詢問,剛才正是他大展雄風的時候,卻不想風頭被楊開的一聲悶哼給打斷了,無論這個聖王一層境武者是有意還是無意,都讓曲長風大為不爽,語氣自然不會太好。 更何況,他本來就不喜歡楊開這個人,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見到這傢伙,自己就一肚子氣,偏偏這傢伙經常能跟自己碰面,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本事,居然以這麼低微的境界闖進了第三層。 “沒什麼,曲兄繼續就是。”魏古昌咧嘴一笑,說的大有深意。 曲長風臉色一沉,深深地看了魏古昌一眼,倒也識趣地沒去找他的麻煩,而是背負著雙手,站在自己的那山包上,朗聲道:“衛火盟,萬獸山的人,咎由自取,曲某剛才也說了,希望大家遵守規矩,在紅燭果未完全成熟之前,不要動什麼手腳,紅燭果成熟之後,大家各憑手段爭搶就是,曲某也相信,動手腳的可不止那兩家,嘿嘿,有這麼做的朋友,請現在離開,否則等曲某查出來,你想走也走不了。 聞言,不少人面色一變,這才知道小看了曲長風的胃口。 之前他趕走衛火盟和萬獸山的人,多少還有點緣由,站的立場也是大家的立場,算是為大家謀福利,可是現在他這話說出來就有些不對勁了,這傢伙分明是要大刀闊斧地轟人啊。 一念至此,不少沒什麼底氣留在此地的勢力都將目光投向雷台宗那邊,想看看方天仲是什麼反應。 每個人都知道,方天仲與曲長風不對個二,兩人每一次見面前是水火不容,剛才方天仲與曲長風聯手一次,不代表他會一直這麼做。 說不定方天仲這一次會跟曲長風唱對臺戲,那樣的話,他們就可以渾水摸魚了。 可一看之下,眾人的心紛紛沉入穀底。 方天仲居然閉目坐在那裏,對曲長風的跋扈囂張不管不問! 這意味著什麼?這分明意味著人家方天仲早就和曲長風偷偷地達成了協定,所以才對眼前的現象不加理會的。 轉念一想,不少人搖頭苦笑,世上果然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啊。 為了那紅燭果,連方天仲和曲長風都暫時聯合了,還哪有他們這些人生存的空間? 一時間,有幾方人數只有兩三個武看到此的勢力一臉黯然地退下山包,離開了此地,他們相信,就算他們堅持留下來,曲長風也會找到藉口把他們趕走,到時候動起手來,絕對沒好處,還不如現在離去,還能全身而退。 果然,有一些勢力看不慣曲長風的做法,又自付自己根本沒有暗動手腳,堅持留下,卻都被人栽贓污蔑,曲長風這一次問也不問,直接動手,殺氣騰騰之下,再次驅逐好幾個勢力。 他之前對付萬獸山等人的時候要尋找證據,那是因為他忌憚那些苦王蜂,可對其他人,他就沒這麼忌憚了,拳頭大,那他就有道理。 曲長風發威的時候,只有十多個勢力的武者安然若素,絲毫沒有擔憂的意思,只對眼前的一幕冷眼旁觀,既沒有插手的念頭,也沒有要阻止的想法。 因為大家都知道,曲長風這麼做,自己多多少少都會落得一點好處,惡名卻由戰天盟來背,反正戰天盟是債多不愁,虱多不癢,何樂而不為? 曲長風可謂是快刀斬亂麻,一番驅趕,讓原本熙熙攘攘的山谷附近,立刻變得清淨不少,至少有七成來到此地的勢力被他給趕跑了。 而剩下的十幾家勢力,個個都佔據著一個山頭,不是曲長風不想趕走他們,只是這十幾家勢力不弱,他不敢隨意地去栽贓嫁禍。 一番哄鬧之後,場面再一次安靜下來,第二輪紅日也逐漸接近中天。 楊開卻死死地盯著朝遠方走去的一個背影,神色陰冷。 這個漸行漸遠的武者正是黛鳶剛才說過的,那個流雲谷的陸葉! 楊開早就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殺機和惡意,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偷襲他,而且手段及其高明,險些連他都沒能察覺。 之前在尹素蝶驅使那照形珠的威能的時候,楊開因為好奇,便睜開了眼睛,想看看這照形珠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居然讓萬獸山的大漢那般忌憚。 卻不嶄,當照形珠的光芒散發出來之後,他竟在自己面前不遠處隱約看到了一絲不正常的能量,正在朝自己這邊蔓延過來。 而這一絲能量的源頭,居然就是那個陸葉。
第一千兩百二十六章 度日如年
那是—道神魂能量,隱匿的及其完美,強如楊開的神識在對方逼近到眼前的時候也沒能察覺,要不是陰差陽錯,借助照形珠的威能有所發現,只怕會被對方偷襲成功。 在察覺到這一道神魂能量的所間,楊開立刻就反擊了。 讓他大吃一驚的是,對方在神識修為上居然絲毫不下於自己,兩人的神念無形碰撞之後,楊開吃了點虧,對方也沒好到哪去。 不過經此一事,陸葉也立刻收回了神念,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反倒是楊開的悶哼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之後曲長風趕人,這個陸葉的臉色一直陰晴不定,當許多勢力的武者都被趕走之後,他也不得不選擇主動離開,畢竟流雲谷來到這裡的武者,只有他一個曲長風不會將流雲谷放在眼中,他不走只會自討沒趣。 這個陸葉有問題! 楊開自付,自己若不是早些年機緣巧合得到了溫神蓮,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擁有如此強大的神識能量。可溫神蓮這種天地至寶天下間又能有幾株?恐怕就算有別的溫神蓮,也不可能掌握在陸葉這樣的武者手上。 那個陸葉在神識修為上居然絲毫不下於自己,這就讓人奇怪了。 流雲谷的勢力不算太強,在幽暗星上只能算是中等而已,宗門內不可能有那種逆天的淬煉神識的功法,這個陸葉到底是如何將自己的神識力量修煉到這種程度的? 之前在鐘乳石洞,楊開沒發現這個陸葉有什麼奇特的地方,他只是一個很平常的聖王三層境武者,後來浸泡洗魂神水的時候,對方也進去過,但得到的那一點好處還不足以其發生這種變化。 平白出規了這麼一個強大的敵人,楊開心情極度鬱悶,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什麼地方招惹到對方了。 一定要找機會把他給幹掉,不管對方針對自己是不是誤會,被這樣的人惦記,任誰心裡也不安穩。 種種念頭在腦海中交雜纏繞,楊開很快做出了決定,輕呼一口氣,不再多想陸葉的事,繼續閉目感悟起來,第二輪紅日的升起,讓那瀰漫出來的果香味愈發濃郁,而果香味中蘊藏的種種神奇也更強了許多,所有還留下來的武者都不肯浪費這個難得的機會,自然甘之如飴地打坐調息。 楊開依舊沉浸在自身對聖元控制的領悟上,他知道借助紅燭果這種天地至寶成熟時的香味能夠領悟的時間很短,所以他根本就沒打算參悟空間法則這麼高深的力量,只需要能在這短短兩三日領悟透對聖元的控制,就絕對不虛此行了。 他不知道其他人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可他自認為自己的選擇是沒錯的。 當第二輪紅日昇至中天,不再移動之後,那山谷內,有瀰漫開一層暗紅色的能量,已經經歷過兩次這種情形的眾多強者自然對此已經毫不在意,但他們依然難掩心頭的激動和表情的亢奮。 暗紅色能量出現,就意味著第三輪紅日馬上就要升起,就會形成三陽開泰的著景,也同樣意味著紅燭果要真正地成熟了! 不少性急,心性不穩的武者受此干擾,已經無法再平靜地打坐調息,領悟什麼,而是紛紛睜開了眼睛,瞪大眼眸關注山谷內的一切動靜,不肯錯過一絲一毫。 暗紅色的能量突兀的出現,大地輕輕顫抖,很快,那能量便爆發開來,轟然朝四周擴散,空氣中的果香氣再一次濃郁三分。 第三輪紅日在眾目睽睽之下,不負眾望地緩緩升起! 輕微的嘩然聲響起,一絲絲聖元暗暗湧動起來,有些人似乎迫不及待想要衝下去了。 那藥丹門的李幼南見此,不斷地擦著額頭上的大汗,也顧不得許多,高聲大喊道:「諸位可千萬不要衝動啊,三陽開泰奇景未成,紅燭果還沒浮出水面,此刻可千萬不要爭鬥的時候,一旦干擾到紅燭果的成熟,我等就是萬死也不足以謝罪!」 他自付自己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要瞭解關於紅燭果的秘辛和成熟前的徵兆,自然責無旁貸地開口提醒起來。 同時心裡咒罵不已,若不是怕這些人按捺不住,真的動手打起來,因而干擾到紅燭果的成熟,他才懶得跟別人說這些,這些人打生打死與他何干,最好全部死完,那他藥丹門就能獨佔這一枚逆天的靈果了。 聽了李幼南的話,不少人都目光冷淡地撇了他一眼,無動於衷,該警惕的還是要警惕,該凝聚聖元的還在凝聚聖元。 影月殿那邊,魏古昌眯起眼睛看了看,暗暗覺得還有些時間,旋即又閉上了眼睛,繼續感悟,並沒有表現的太激進。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小山谷附近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到第三輪紅日昇起一半的時候,原先還在打坐感悟的眾多武者也終於按捺不住,紛紛長身而起,緊密地關注著紅日的動靜,不但是普通的武者如此,那幾個聞名遐邇的後起之秀同樣如此,魏古昌,曲長風,方天仲,尹素蝶,唐勇一,屈明海 …… 沒有人能繼續保持之前的淡然,這些人一邊關注紅日昇起的高度,一邊與自己身邊的人低聲說著什麼,神色凝重嚴肅。 「楊師弟居然還在感悟!」黛鳶美眸中閃過訝然至極的神色,望著端坐在一旁,一動不動,但體內聖元卻兇猛翻滾的楊開。 楊開這樣子,分明是感悟到了最緊要的關頭,連紅燭果的成熟也懶得去關注了。 「看來楊兄這次收穫不小啊。」魏古昌苦笑一聲,竟有些羨慕起楊開來,他也感悟了一兩日的時間,但因為不時地要查探紅燭果的情況,所以並沒能領悟到實際性的東西,感悟到的也朦朦朧朧,雖然有些好處,可比起楊開這樣卻是相差甚遠。 「還有一個人也在感悟!」董萱兒將美眸投向另外一座山包,那山包上,星帝門的冷漠男子和楊開的情況一模一樣,都盤膝坐地,神色古井不波,唯獨體內的聖元翻滾的厲害。 「恐怕這就是我們與他們的差距了。」魏古昌喃喃自語一聲,他天縱奇才,成名及早,被喻為影月殿最耀眼的新星,與方天仲曲長風等人齊名,所以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比別人差些什麼。 可自從見到楊開施展出來的種種手段之後,他就隱隱察覺到自己的不足之處了,現在除了楊開,又冒出來一個星帝門的弟子,魏古昌莫名地產生了一種危機感。 他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努力的話,那未來的幽暗星,說不定將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整個山谷,數十武者都站在山包處,凝神關注第三輪紅日,如此一來,楊開和那星帝門弟子的舉動就很引人矚目了。 楊開還沒什麼,眾人都不知道他的來歷,但是一個聖王一層境的武者,還沒被他們這些精英放在眼中。 倒是那個星帝門的冷漠男子一直在感悟打坐,讓所有人都暗暗呼了一口氣,他們甚至忍不住希望對方就這麼一直地感悟下去,最好持續到紅燭果的歸屬定下來之後才好。 眾人真正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度日如年。 第三輪紅日自出現之後,便一直慢如龜爬,緩緩地朝天空中升去,眾人恨不得沖上前,將那紅日推到最頂部。 這樣的情況足足持續了一整天的功夫,當第三輪紅日昇至中天,和前兩輪紅日共聚,形成三陽開泰奇景之時,那三輪紅日似乎彼此之間產生了什麼共鳴,驀然間,紅光大放,照耀了整個流炎沙地的第三層地域,讓所有還留在第三層的武者都在這一剎那失去了眼前的光明,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驚濤駭浪般的能量波動從那天空中傳出,等到眾人睜眼望去的時候,紛紛神情一震! 因為三輪紅日,居然已經合在了一起,徹底變成了一輪更大的紅日,那紅日如陀螺般,滴溜溜地旋轉起來,每旋轉一次,都帶起無與倫比的龐大吸引力。 天地間的靈氣,一下子變得不正常起來。 竟齊齊地朝這邊匯聚而來,那濃郁的靈氣凝成了實質,形成驟風,瘋狂地朝紅日中灌入,而紅日也如無底洞,將這些靈氣統統吞噬。 藥丹門那邊,李幼南身軀顫慄,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一幕,激動的有些無法自己! 跟典籍上記載的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差別,果然是紅燭果成熟了!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流炎沙地第三層內的天地靈氣竟為之一空,方圓幾百里內,一下子成了死絕之地! 而那一輪紅日卻顯得愈發凝實,如真正的小太陽般掛在天空處。 忽然,它停止了旋轉,由極動到極靜,只是一剎那的轉變。 「不好!」李幼南見此,當即驚出了一身冷汗,匆忙祭出一面盾牌般的秘寶,那盾牌化為一道流光,直接在他藥丹門眾人所處的山包上,形成了一層水汪汪的防禦罩,將藥丹門幾個人都籠罩在其中,守的密不透風。
第一千兩百二十七章 哄搶
其他藥丹門的弟子,在李幼南動手的瞬間,也同時取出了自己的防禦秘寶,守護周身,他們顯然是早就商量好了什麼,否則動作不會如此整齊歸一。 藥丹門眾人的這一離奇舉動讓所有看見的武者都為之一愣,不知道他們為何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儘管不明白,但大家也都知道不妙,李幼南分明有一些事情沒有跟他們講,接下來恐怕還會有些危險,要不然他們為什麼有這樣的舉動。 無需旁人提醒什麼,所有見到李幼南等人舉動的武者,也齊齊有學有樣,祭出了自己的防禦秘寶。 影月殿這邊,魏古昌一聲冷哼,澎湃的聖元自體內迸發,一層漆黑光幕,將整個小山包包裹,那光幕內,引有赤紅雷火閃動。 董萱兒則取出一塊令牌模樣的東西,往內灌入聖元之後,那令牌忽然化為一道流光,飛舞在眾人身側。 而黛鳶依舊祭出那叫離彩帕的秘寶,一糰粉紅氣息如雲彩般,同樣將山包包圍住。 唯一沒動作的是楊開,他似乎依然沉浸在自身的感悟當中,他也不需要有什麼動作,有魏古昌三人守護就足夠了。 而那個星帝門的弟子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他從來都是孤零零一個人,獨霸著一座山包,在察覺到眾人離奇的舉動之後,立刻睜開眼睛,冷漠地注視那天空中的紅日。 就在此時,萬道紅光猶如爆裂開來。從紅日中激射而出,朝四面八方襲去。 那一道道紅光威能十足,速度極快,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所有人面前,將那些武者弄出來的守護打的一陣搖晃,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 眾人這才明白藥丹門的那些人為什麼提前做出防護的動作。 而那星帝門的冷漠武者見此,臉色也不禁一肅,揮動就是一拳打出,這一拳似乎能攪動天地間的某些法則,拳風所觸。所有紅光全都消弭無形。 讓暗暗關注他的魏古昌等人臉色一變。 這樣的一拳。看似云淡風輕,但任誰都瞧出這個星帝門武者的強橫之處了。 那萬道紅光來的快,去的也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因為大家都有所準備。所有除了少數幾人防備不利被打傷之外。其他人都安然無恙。 李幼南見此,不禁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知道自己剛才的動作有些大。這才讓大家都警惕起來,若非如此,受傷的肯定不止那幾個人。 不過很快,李幼南就苦笑起來,因為在場的所有武者,都沖其怒目相視,明顯在責怪他沒把話說清楚,居然想利用這樣的局面來陰人,實在是居心叵測。 李幼南也不去分辨,紅燭果成熟前的種種異象,他沒必要也沒責任去告訴旁人,透露三陽開泰的奇景,也是出於自身的利益而已,隱瞞一些情報最是正常不過。 他相信那些人也不會蠢到因為這種小事來責問自己。 果然,大家都只是瞪了他一眼,便沒再多說什麼,事實上,沒人有功夫跟他糾纏,因為當那萬道紅光激射出去之後,那天空中唯一的一輪紅日突然急速地朝山谷處墜落。 只是短短十幾息的功夫,紅日便落進了山谷中的某處,一閃而逝,消失的無影無蹤。 「準備了!」黛鳶忽然低喝一聲,把手一指,那粉紅色的雲霧再次化為離彩帕,被她收回手上,同時美眸緊緊地盯著山谷下方。 「要不要把楊師兄喊醒?」董萱兒輕咬著紅唇,有些糾結地望著楊開。 楊開體內的聖元一直在翻滾不停,之前他們沒有打擾,生怕中斷他的感悟,可眼下紅燭果馬上就要浮出水面,董萱兒也不知道該不該提醒楊開不要錯過這樣的盛事了。 魏古昌略一皺眉,搖頭道:「不用,楊兄肯定知道外面的情況,如果他願意參加爭搶的話,肯定會有動作的,我們還是別打擾他了。」 董萱兒輕輕點頭。 魏古昌這邊話音剛落,那山谷下方驀然傳出一陣咔嚓嚓的聲響,彷彿大地裂開的似的,所有人都站立不穩,所處的小山包悉悉索索地往下掉落土塊。 濃郁至極的紅色能量從山谷下的裂縫裡蔓延出來,一下就將整個山谷充斥的滿滿噹噹,讓人無法看清裡面的情況。 但隱隱地,在那紅日原先落入的位置處,有一個東西正在緩緩升起,透出一點殷紅的光芒。 那光芒就好似是風雨中的一點燭火,隨時都可以熄滅的樣子,但任憑外界如何的風吹雨打,它始終搖曳不定,依然堅挺。 又過了一會兒,在眾人緊密的關注下,這一點燭火般的光芒終於浮出水面。 那是一枚拳頭大小的殷紅靈果,看上去皮薄柔嫩,美味可口至極,形態很是奇特,就如點燃的燭火一般模樣,表態晶瑩剔透,隱約還可以看到內部一絲絲精純的能量,如小蛇一般在游動。 「紅燭果!」李幼南見此,再也忍不住,大喝一聲。 他的話音才落,一條綵帶般的秘寶已經從某處山包飛捲而來,那綵帶靈動無比,如女子的手臂,莜地蔓延出十幾丈長短,一下就捲到了紅燭果的上方,眼瞅著便將這枚逆天靈果捲入其中。 尹素蝶出手了!等待了好幾天,終於等到靈果成熟出世,她再也按捺不住,所以第一個便動手了。 幾乎是與此同時,一道雷弧忽然從側面襲出,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正打在那綵帶之上,將綵帶打的往旁偏移少許,讓其一下捲了個空。 尹素蝶嬌呼一聲,輕咬著紅唇,一臉幽怨懊惱地瞪了一眼出手的方天仲,跺腳道:「方師兄!」 方天仲神色冷漠,兩手間雷弧閃電,不斷地揮動,一道道閃電朝下方劈落,將所有企圖搶奪紅燭果的人施展出來的手段全部阻攔,對尹素蝶的撒嬌不管不問。 琉璃門這個天之驕女俏臉上閃過一絲懊惱,芳心暗恨,也顧不得和方天仲繼續糾纏,繼續驅動那綵帶般的秘寶加入了哄搶之中。 十幾個山頭,數十名武者幾乎在剎那間齊齊出手,目標全都是那一枚已經成熟的紅燭果,這一刻,這些幽暗星上的後起之秀幾乎全都拿出了自己看家的本事。 一時間,武技秘寶的光芒大放,照的半邊天都亮如白晝,山谷內的爭鬥頃刻間水深火熱。 但無論是誰,出手的時候都很是小心翼翼,不敢傷到紅燭果分毫,也儘量將爭鬥控制在紅燭果一丈之外的地方。 一面要阻止別人搶奪紅燭果,一面要費勁心思自己搶奪,每一個勢力的武者都幾乎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般,一下分成了兩個團體,分工合作。 人數少的勢力無疑要吃不少虧,影月殿這邊就是如此。 黛鳶雖然是跟魏古昌和董萱兒一起來的,但她卻是獨自出手,並沒有要與魏古昌兩人聯手的打算,因為誰都知道,這種逆天靈果不是自己能擁有的,就算搶回去,也要上繳給宗門,歸屬由宗門定奪。 黛鳶和董萱兒私交甚好,可關係到宗門利益,她們也不敢有任何踰越的地方,只能不互相為敵,這已是她們能做到的極限。 除去黛鳶之後,影月殿這邊就只剩下魏古昌和董萱兒兩人了,一人阻攔,一人搶奪,應付的頗有些捉襟見肘。 反倒是星帝門的那個冷漠男子,每一次出手都石破驚天,氣勢十足,讓眾人暗自震驚之餘,不由地將不少注意力投到了他身上。 這傢伙大概第一次離開星帝山歷練,不懂什麼叫木秀於林的道理,很快,他就眉頭緊皺了起來,因為每當他出手的時候,四面八方最起碼會有十幾道攻擊前來阻攔他,反倒是其他人根本沒這個待遇。 似乎大家在無形中已經達成了一個統一的意見,那就是必須阻攔這傢伙,剩下的人就各施手段了。 這一下,讓星帝門的冷漠武者壓力倍增,他就算實力再怎麼驚人,也無法與在場如此多的精英抗衡,一時間竟狼狽無比。 惱羞成怒之下,這冷漠男子冷哼一聲,雙腳猛地在大地上一跺,那兇猛的力道似乎讓大地微微顫抖了一下,旋即驚人的能量波動從他身上傳出。 留在此地的十幾個勢力的武者,齊齊震驚地朝他那邊觀望,入目所見,只看他緩緩地揮出了一拳,但那拳頭前方,卻轟然激射出一道肉眼可見的巨大的能量柱! 「不好,快阻攔這傢伙,他瘋了!」李幼南再一次驚恐大叫,一身衣衫瞬間被汗水打濕,臉色蒼白起來。 對方這一拳,居然是直奔紅燭果而去,如果真讓這樣的攻擊打到紅燭果,那這逆天的靈果頃刻間就會被打成齏粉,就此消失。 李幼南怎能不急?說話間,當先發出一記猛攻,阻攔星帝門弟子的那巨大能量柱。 其他人也無需他多加提醒,紛紛出手。 轟轟轟……劇烈的響聲傳出,那巨大的能量柱在前進的途中被一道又一道攻擊阻攔削弱,可讓人震驚萬分的是,這能量柱居然並沒有就此消失,依然轟到了紅燭果前方。
第一千兩百二十八章 紅燭臺
李幼南一臉的死灰之色,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以為紅燭果在劫難逃,必會慘遭荼毒。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劈來,電花閃爍間,能量柱的威力又減弱不少,可依然沒有被完全消弭,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那能量柱轟在了紅燭果上,這一下,每個人都魂飛魄散。
咻……
一直沒有被眾人爭鬥波及到的紅燭果,在那能量的衝擊下,竟直直地朝山谷外飛了出去。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看起來有些弱不禁風,皮薄柔嫩的逆天靈果在那一擊之下,居然毫髮無損。
所有人大喜過望,紛紛展開身法,朝山谷外撲去,一場更加兇險的爭鬥開始了。
剛才紅燭果在山谷下,那紅色能量彌漫,眾人只是站在山包處,各施手段來收取這靈果罷了,還沒怎麼正面交鋒,但是現在,紅燭果離開了山谷,讓場面變得愈發混亂,如此之多的宗門精銳碰撞在一起,勢必會有一場龍爭虎鬥。
影月殿那邊,魏古昌躊躇地看了一眼楊開,楊開直到現在也沒有要睜眼的意思,讓他很是鬱悶。
正在想是不是該讓董萱兒留下來護法的時候,楊開忽然開口道:“三位儘管去,不用擔心我!”
聞言,魏古昌神色一喜,微微點頭後,與董萱兒黛鳶三人也激she出去。只要楊開沒有沉浸在那深層次的感悟中,就無需擔心他會被人偷襲而遭遇不測。
等到魏古昌三人離開之後。楊開才霍地睜開眼睛,雙眸內熠熠生輝,精光四溢,偶有一絲喜悅一閃而逝。
他總算是在紅燭果成熟前的最後一刻,將自己那模糊的想法給清晰起來,雖然感覺自己對聖元的控制更上一層樓,但是現在還不是驗證的好時機。
撇過頭看了看幾十丈外,繞是楊開見過大風大浪,入目所見的情景也不禁眉頭一皺。
幾十個聖王三層境的精英武者,正拼命的施展武技。催動秘寶。在那邊三五成群地戰做一團,個個下手狠辣,沒有絲毫留情的意思,雖然場面火爆至極。但每一個勢力中。幾乎都有一兩人。分出心神來關注那紅燭果的情況。
說來也是詭異的很,紅燭果自被星帝門的武者轟出山谷之後,直到此刻也沒有落下來。每當它要落向某一個武者的時候,總會有一些微妙的能量波動在恰到好處的時候將其掃飛到一旁,讓其繼續在半空中飛來飛去。
而那個來自星帝門的冷漠武者的表現尤為搶眼,方天仲,魏古昌和曲長風三人呈犄角之勢,將其限制的死死的,根本不容他插手紅燭果的事,而這傢伙也是大展神威,以一敵三居然不落什麼下風,雖然這不是生死之鬥,但能以獨自一人的力量對抗這樣的三個後起之秀,也是驚人至極。
楊開看的暗暗心驚,立刻明白這個從星帝門裡走出來的傢伙,絕對不是好惹的。
看了片刻,楊開就知道,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這一枚紅燭果在短時間是沒法決定歸屬的,至少要死上那麼一些人之後,等大家的力量全部爆發出來,才有可能落定塵埃。
但最終花落誰家,也實在是說不好。
楊開不是對紅燭果不感興趣,畢竟這逆天的靈果是虛王級上品檔次,連他也從未見過,用它來煉丹的話,對自身煉丹術的增長絕對大有裨益,而且煉製成丹之後,也可以助返虛三層境武者突破桎梏,晉升虛王境,這麼一枚靈果到了合適的人手上,可能造就至少四五位虛王境強者出來。
但是那爭鬥的場面太混亂了。
楊開自付就算自己闖進去,搶奪紅燭果的把握也不足一成,別到時候沒吃到羊肉反惹一身sao,實在是不划算。
更何況,這玩意也是一塊燙手山芋,除了那幾十個精英搶走之後能佔有,如果紅燭果落到沒有龐大後臺的他手上,招來的只會是災難!
所以他早就打定主意,不去摻和紅燭果爭搶之事了,正因為抱著這樣置身事外的想法,他才會一直在那裡感悟,沒有絲毫動心的意思。
不過……雖然不去摻和爭搶紅燭果的事,但不代表楊開就沒別的打算了。
望了一眼滿是紅色能量彌漫的山谷,楊開咧嘴一笑,無聲而詭秘,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紅燭果吸引住的時候,身形悄然一晃,直接滑落進山谷中,隱沒在紅色能量內消失不見了。
紅燭果固然珍貴難得,但是孕育它而生的根莖,同樣也是一種罕見的寶貝。
紅燭果的根莖叫紅燭臺,如果能將其放在靈氣濃郁之地的話,它就可以吸收靈氣,然後在頂端結出類似與紅燭果的靈果來。
當然,這樣結出過來的果子,並非真正的紅燭果,也沒有紅燭果能幫返虛境武者突破境界的效果,但它卻有一種能幫助武者淬煉肉身的能力。
而楊開看中的,正是靈果的這個能力。
肉身強大的好處不言而喻,他的肉身比同等級武者要強悍無數倍,即便是一般的返虛境武者,在肉身強度上也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隨著實力的提升,隨著接觸到的武者的層次提升,楊開發現自己的肉身強度隱隱有些拖了後腿,這些ri子更是多次受傷,這足夠讓他精惕起來。
而且,他施展撕裂空間的力量之後,也需要一個及其強悍的肉身來作為後盾,否則的話,根本無法抗住那空間裂縫的絞殺之力。
如果能擁有紅燭臺,時不時地服用一枚那樣的靈果來淬煉肉身的話,那就相當完美了,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就能將自己的肉身強度再一次提高。
到時候無論是與人爭鬥,還是撕裂空間,都及其方便。
紅燭果他暫時用不上,而且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再配合上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突破晉升虛王境應該不成問題,缺的只是時間的積累罷了。可紅燭臺卻是他眼前需要的,所以他才不會去參與到紅燭果的爭搶中,準備偷偷摸摸將紅燭臺收走了事。
楊開打的如意算盤,卻不想居然有人跟他想到一塊去了。
當他偷偷地潛入到山谷中,在那滿是紅色能量彌漫的地方裡搜索紅燭臺的時候,正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喜形於色地將某個東西收進自己的空間戒。
這個人到底是誰,楊開不知道,但他卻知道對方收走的,絕對是紅燭臺無疑。
能在這種時候還留下來收取紅燭臺,就說明此人對紅燭果的瞭解非常深。黛鳶在外面與人爭鬥,那個藥丹門的李幼南也在外面與人爭鬥,不可能是這兩個人。
那麼留在此地的人極有可能是藥丹門的其中一員,恐怕是早就得到了李幼南的指示,所以才會刻意留下來。
當楊開發現他的時候,他明顯也發現了楊開,大驚之下,聖元劇烈湧動,不過還不等他施展出什麼殺招,一聲噗地聲響傳出,這人口中發出及其短暫的慘叫之聲,立刻沒了動靜。
一股血腥味彌漫開來,楊開眼簾一縮,背後風雷羽翼蓧地展開,一下就竄到了那收走紅燭果之人的面前,來不及細想,直接搶走了對方的空間戒,然後迅速退開。
楊開的動作奇快無比,借助那近身的瞬間,他看到了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收走紅燭臺的,確實是一個藥丹門的弟子,這一點楊開猜的沒錯,不過他的胸口處,卻有一隻手臂透體而出,那大手上還握著這個藥丹門弟子的心臟,咚咚有力地跳動。
而且,這只手臂很是不同尋常,看起來乾枯無比,如一截枯木,但卻能吸吮那藥丹門弟子的一身血液精華,楊開在後退之前,分明看到這個藥丹門弟子的屍體迅速枯萎,化為一具乾屍。
還有第三人!
不管這第三人是誰,能在一瞬間偷襲殺死一個聖王三層境的武者,使用的又是如此詭異的手段,都絕對非同凡響。
幾乎是在他把空間戒搶走的瞬間,另外一隻手也摸了過去,不過卻抓了個空,頓時一聲輕咦傳出。
噗……
有什麼東西爆裂的聲音響起,楊開前方,那藥丹門弟子的屍體四散開來,但他的背後卻是空無一人,之前殺掉他的第三人詭異的消失不見了,似乎徹底融入了四周的環境。
在這紅色能量彌漫的山谷中,視線受阻及其眼中,三尺之外不可視物。
楊開不假思索地釋放出自己的神識力量,一縷縷微不可查的念絲,在身側四周布下一張天羅地網,沒有放過任何一快空間,任何一個角落,可讓他心驚的是,那第三人居然真的消失不見了,連他的強大神識也無法偵查到分毫。
但他知道對方絕對沒走,既然待在這裡,就肯定是打紅燭臺的主意,紅燭臺如今在他手上,對方想要,就勢必會來找他。
蓧地,遍佈在楊開身體四周的念絲中的一縷,傳出一些微不可查的動靜,放在平時,楊開也不會關注,但是這一刻,他的一身汗毛都倒豎了起來,迅速轉身,拳頭上一團熊熊燃燒的魔焰翻滾,勢大力沉地轟響虛空某一處。
第一千兩百二十九章 控元之術
“轟……”地一聲巨響,楊開拳頭上包裹的漆黑魔焰竟如遭遇了重創,一下子四散開來,整個人也同時被一股大力撞的往後飛去。
而在那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某處,一道淡淡的身影詭異地出現,就在楊開身形後退的同時,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響傳出,那人悶哼一聲,似乎很是惱火。
“是你!”楊開低喝一聲,與他交手一下,瞬間認出這個偷襲自己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居然是那個之前早就離開的流雲谷陸葉!
楊開可是親眼見到他當時離開這個山谷,迅速遠去的,只是不知道對方到底使用了什麼手段,居然一直偷偷地留在此地沒走,而且還沒被任何人察覺,在紅燭果成熟之後,更是潛伏進了山谷,跟他一樣盯上了紅燭臺。
不用多想,那個藥丹門弟子肯定也是被對方殺死的。
楊開震驚對方手段的同時,陸葉顯得也有些不解,那淡淡的人影這一次沒再消失,而是站在紅霧之中觀察楊開,好一會才開口道:“你這人有些古怪!”
楊開冷笑一聲:“你也古怪的很!”
陸葉從沒想過一個聖王一層境武者居然能在自己的偷襲下生還,甚至還與他對拼一擊毫髮無傷,楊開同樣也沒想到這個陸葉的手段如此詭秘,簡直令人防不勝防,若不是他神識異于常人,下場絕對不比那個被殺死的藥丹門弟子好到哪去。
兩人在這一刻,都對對方有了一絲忌憚,更增加了必殺對方的決心。
“我沒有得罪過流雲穀吧,也沒有得罪過你,你為什麼會盯上我?”楊開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平白無故地招惹上這樣一個敵人,雖然不怕他,但楊開也很想弄明白原委。
“哼,流雲穀!”陸葉冷哼一聲。口氣中竟隱隱有些不屑的味道,讓楊開聽了一呆,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陰冷道:“怪就只怪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若非如此,你倒是個可造之材,比外面那些庸俗之輩要強多了。”
楊開表情古怪,隱隱覺得這傢伙的口氣比天還要大。這個陸葉給他的感覺,與黛鳶之前的描述根本不同,簡直判若兩人。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了什麼東西居然讓對方這般惦記,在流炎沙地中,他得到的好東西實在不少。有幾樣價值根本不比紅燭果低,甚至還在其之上,可對方連紅燭果都沒去爭搶,顯然不需要那逆天的靈藥,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他這麼上心,三番兩次地要針對自己?
不過楊開也沒打算去問,因為就算詢問。以那東西對他的重要性,對方也肯定不會回答自己的,如今在這紅霧彌漫的山谷中,只有他和陸葉兩人,勢必會有一場爭鬥。
嗤嗤……
一聲輕微的響動從身後傳出,楊開渾身汗毛倒豎,繞是他早有心理準備,也被這防不勝防的偷襲給驚出一身冷汗。想都沒想到,體外迅速燃燒起一層魔焰,同時扭頭朝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那紅霧之中,一個模糊的身影怪異出現,一截枯木般的大手,如利劍般偷偷地朝自己刺來。
魔焰翻滾的長劍蓧地出現,楊開一擊玄天劍就劈了過去。劍芒與那枯木大手相觸,枯木大手應聲粉碎,連帶著那模糊的身影也一晃而逝,但玄天劍芒同樣也崩散開來。
“你的聖元很有意思。居然有這等威力,真想不到這世上有你這樣的聖王境!”那陸葉的聲音再次從背後傳來,帶著一絲嘲弄之意,楊開眼簾一縮,再次轉身,赫然見到對方居然一直站在那裡沒有動彈過,仿佛剛才偷襲他的那枯木大手和模糊身影,並非對方一樣。
這是什麼手段?
楊開心中一驚之下,再也不敢馬虎大意,正準備主動發起進攻的時候,四面八方卻忽然出現了無數道之前見過的模糊身影,那一個個身影一般無二,仿佛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四面八方全部朝楊開這邊湧了過來,奔襲中,一招招威力不俗的武技轟然爆發,全朝楊開打了過來。
那每一招武技都是實打實的攻擊,沒有絲毫虛幻之感。
楊開臉色微變,直接取出了那紫色盾牌,守護在自己身側,同時一道道驚天劍芒劈出,在自己身側形成密不透風的防禦網。
嗤嗤嗤……
劍芒所過,那模糊的身影一一化為烏有,所有攻來的殺招也全被阻攔,但那四周的模糊身影卻仿佛殺之不盡的樣子,無窮無盡,不斷地前仆後繼而來,讓楊開疲于應付,大感頭疼。
他從未見過這麼詭異的手段,所以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什麼破解之法。但與對方交手這麼一陣,楊開也隱隱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那些模糊的身影,每一個都有著陸葉的氣息,並非是旁人,看上去就好像是陸葉的身體殘影一樣,又好像是他的分身,似虛似實,讓人難以捉摸。
再次劈出一道劍芒,阻攔那些模糊身影的逼近,楊開抽出空隙,伸手入口,咬破食指,一滴金血滲出,被楊開迅速抹上左眼。
滅世魔眼再現,一股無形的威嚴悠然蕩開,楊開左眼所望之處,總算不像剛才那樣朦朦朧朧了,瞬間洞穿了紅霧的封鎖,看清了紅霧中的一切,那四周模糊的身影也在這一刻全部清晰起來。
確實是陸葉無疑,每一個都是陸葉,只不過在滅世魔眼能堪破一切虛妄的神通之下,這些身影都泛著一絲不正常的淡淡紅光。
唯有一道在遠處的身影,始終如常!
楊開的目光瞬間就盯上了這道身影,如果不出所料,這才是陸葉的真身,之前那些身影都是他通過一些特殊的手段製造出來的。
“咦,天賦異稟?”陸葉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驚怒交加的神色,死死地盯著楊開的左眼,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好東西,臉上竟流露出及其貪婪的神色。
以他的見識和閱歷,自然一下就看出楊開這左眼並非是因為修煉什麼功法或者秘技產生的,而是天生如此,這種天生帶來的神通及其難得,即便是他,也從來未曾擁有過。
那一隻金色瞳仁,狹窄細長的眼睛一看是好東西,與其對視片刻,陸葉竟感覺自己的神魂在識海中動盪不安,隱隱有一種要被吸走的錯覺,慌的他連忙穩住心神,好不容易才平息識海的翻滾震盪。
心中大為忌憚的同時,表情也亢奮起來,如果能奪了楊開的這只左眼,那對他來說絕對是如虎添翼。
他實在沒想到,這個聖王一層境武者竟給了他這麼多驚喜。
而且,對方的這只眼睛,似乎能看穿虛實,如此一來,自己原本的打算就沒辦法施行了,心念一動之下,那些散落在外的虛影全都一陣搖晃,統統化為一道流光,返回他的本體。
下一刻,一股聳人聽聞的神識力量從陸葉這邊爆發出來,化為一柄尖銳的長刺,直刺楊開的識海。
楊開只感覺在這一瞬間,自己識海的防禦就要被破開的樣子,大驚之下,也不敢有什麼保留,神識力量傾巢而出,險之又險地阻攔下對方的這一擊猛攻。
雖然堪堪攔下,但是楊開依然有一些頭暈目眩之感,神識居然在一刹那有些輕微的受創。
看樣子之前在紅燭果成熟之前,陸葉偷襲自己的時候,並沒有動用全力,這傢伙在神識修為上比自己還要高出一籌!
頭暈目眩的瞬間,楊開就知道情況不妙了,迅速揮劍,一團團魔焰激射四周,突破紅霧的封鎖,打向虛空之處。
一片紅幕當頭罩下,那紅幕之中透著濃濃的煞氣和邪戾的氣息,陸葉桀桀的怪笑聲響在楊開的耳畔邊,讓人聽了氣血翻滾,他竟想趁楊開不備,一舉將其擒獲,再好好地挖掘楊開身上隱藏的種種神奇。
楊開哪能如他所願,心念一動,之前打出去一團團魔焰悠然化為漆黑的光束,如離弦之箭,齊齊朝紅色光幕的某一點聚集。
“控元之術!”陸葉臉色一沉,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楊開的表現每每都讓他有驚豔之感,身懷天賦異稟也就算了,他的聖元,神識力量,每一樣都異與常人,現在居然能施展出控元之術,實在是大出陸葉的意料。
儘管對方的控元之術看起來有些粗糙不堪,似乎是才剛剛領悟的樣子,但這也根本不是聖王境武者能夠掌握的技巧,只有修為境界達到返虛境,對勢有一定程度的認知之後,才有可能做到這一點。
即便如此,能在聖元離體繼續控制的返虛境強者,也是稀少至極,每一個都是驚才豔豔之輩,未來必定會有巨大的前景。
陸葉口中所謂的控元之術,正是楊開這幾日苦苦參悟得來的。
之前他對聖元的利用,都是基於一些武技的基礎,甚至有的時候,聖元打出去就打出去了,能不能打中目標,只看雙方的反應和對方的防禦能力。
但在紅燭果成熟前的這幾日,楊開卻領悟了對聖元的更深層控制,這不但需要對聖元的深刻認知,還需要有強大的神識力量作為後盾,否則控元之術就是個笑話。
第一千兩百三十章 短尺
施展控元之術基礎之一的神識要求對楊開來說自然沒什麼難度,這一次對陣陸葉,楊開也有存心試一試這幾日感悟成果的念頭,結果一試之下果然給了他一個驚喜。去 讀 讀
那一團團燃燒的黑火球在楊開的念頭控制中化為利箭,聚集到一點,直接在遮天避地的紅幕上破開一個窟窿,沖上雲霄深處,而那沖天的煞氣和邪戾之氣似乎也因為這個窟窿的出現一泄如注,威勢大減。
楊開咧嘴一笑,背後風雷之聲大作,不等陸葉再有反應,蓧地晃到他身前,魔焰長劍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直朝陸葉身上劈砍過去。
陸葉早就見識過魔焰的恐怖威能,雖然不至於被魔焰附身燃燒致死,但能避免與其接觸自然就儘量避免,桀桀的怪笑聲嘎然而止,怪叫一聲便匆忙退開,與此同時,雙手間不斷捏出莫名其妙的法訣,旋即那破開一個窟窿的紅幕一陣變幻蠕動,居然幻化為一隻巨大的紅手,朝楊開當頭罩下。
他竟然也懂得控元之術,而且操控起來的精妙程度,絲毫不遜於才剛剛領悟這一神通的楊開,甚至還猶在其之上的樣子。
紅手拍下的瞬間,似乎連天地都被封鎖了,讓人不由地呼吸一滯,楊開的動作甚至都微微一凝。
楊開悶哼一聲,瘋狂催動體內聖元,從那泥沼般的感覺中掙脫出來,也沒回頭,直接一掌推了出去。
同樣的一隻遮天敝地的大手出現,九天神技的遮天手迎上了陸葉的大紅手,雙掌交匯,天地能量翻滾震dàng,整個山谷一片地裂山崩。
趁此機會,楊開已經欺身撲上,一柄魔焰長劍被舞得密不透風,一團團漆黑火焰,在他的控元之術下,幻化為各種各樣的攻擊,瘋狂地朝陸葉招呼過去。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陸葉在神識修為上比自己強那麼一籌,但強的也有限,只要自己足夠警惕,他就無法對自己的神識造成太大的威脅,不過對方的聖元沒自己精純雄渾,而且肉身力量也遠遠不如自己。
所以楊開才會選擇近身肉搏,這也是他最大的強項!
不但如此,為了防止這個陸葉逃跑,楊開還催動聖元灌入了自己的紫sè盾牌之中,那紫sè盾牌吸足了聖元之後,立刻彌漫出一層土黃sè的氣息,山谷內頃刻間形成了一場規模宏大的沙塵暴!
這正是紫sè盾牌內蘊藏的一種威能,楊開也是頭一次動用。
紫sè盾牌是用赤尾紫甲蠍的龜殼煉製而成的,陽炎特意將這只九階妖獸的內丹融入其中,盾牌就擁有了赤尾紫甲蠍生前的某一項能力。
沙塵暴就是盾牌附帶的能力!
沙塵卷起,楊開的身影飄忽不定,愈發讓人難以琢磨,而在那猛烈的沙塵之下,陸葉卻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來抵擋這詭異的攻擊,竟一下子被楊開反客為主,壓制的疲于應付。
陸葉一頭惱火,他根本沒想到,自己時隔幾萬年之後重獲自由,重新出山,碰到的第一個敵人竟如此強悍,根本不是他想像中能隨意揉捏的存在。
這讓他大覺顏面盡失,有些惱羞成怒了。
兩人的控元之術相差無幾,楊開是因為才剛剛領悟,還無法做到十全十美,而陸葉卻是因為這具身體內本身的聖元不夠雄渾精純,無法發揮全部的實力,控制的聖元在與楊開的魔焰拼鬥之時總是落於下風。
聖元落於下風,神識力量無法壓制對方,肉身不比對方強悍,蓧一交手片刻,陸葉便傷痕累累,眼看有所不支。
楊開一聲不吭,只是瘋狂地壓制對方,手上的魔焰長劍時不時地給對方造成一些傷害,但讓楊開也鬱悶無比的是,自己無往不利的魔焰即便沾染到對方身上,也被對方身上閃出的一縷青光給熄滅了,那青光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居然很是克制自己的魔焰,對他造成的傷害只是皮肉之傷,根本未曾傷及根本。
既然打定主意要滅殺這個莫名其妙的敵人,楊開自然也不可能留手。
空間力量他沒有動用,
自創的空間之刃還未大成,用來偷襲出其不意是最好的選擇,若是一擊不中,讓對方有了防備,就再沒有效果了。
他在尋找合適的機會,準備給陸葉一個大大的驚喜,只要被他的空間之刃打中一次,這個陸葉不死也要重傷!
不曾想,楊開的瘋狂壓制同樣jī起了陸葉的驚天之怒,在又一次身體受傷之後,陸葉低喝一聲:“小輩你找死!”
這般說著,陸葉口中忽然吐出一蓬黑黝黝的鮮血,那鮮血中散發出來的味道刺鼻至極,讓人嗅之yù嘔,蘊藏了及其恐怖的威能,似乎是他的精血。
精血化為血霧,忽然凝聚成一點爆裂開來,旋即陸葉把手一抬,手上突兀地出現了一跟黝黑的短尺。
短尺只有兩掌長短,一握粗,看似毫不起眼,但當這東西出現的時候,楊開心頭一跳,一種莫名的危機感忽然從心底升起。
他很少會出現這樣的感覺,但每當這種感覺誕生的時候,就意味著有難以想像的危險來臨。
陸葉的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容,聖元瘋狂地往漆黑短尺內灌入,刹那間,天地為之一黯。
似乎所有的光明都被那短尺給吸納進去,讓楊開再也看不見四周的景象,即便是滅世魔眼,也無法看清什麼。
而一直彌漫在山谷中的沙塵暴,也忽然中斷,爍爍沙粒飄散而下,驟風的聲音嘎然而止。
楊開臉sè大變,這一瞬間,他察覺自己體內的聖元居然周轉不靈了,任憑他如何驅動,也用不出多少力量,甚至連識海也阻塞不堪。
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砸了過來,一股死亡的氣息迎面撲來,那是一種滅絕一切的氣息,讓人毛骨悚然。
接不住!也擋不住!
楊開的腦海在這一瞬間,閃過種種手段和念頭,知道無論是動用聖元還是神識力量,都無法擋下這石破驚天的詭秘一擊,就算是想逃走,在聖元和神識力量全面被壓制的情況下,他也無法動彈,更無法撕裂空間。
電光火石間,楊開指尖凝聚出一滴金血,一股聳人聽聞的生機和氣血bo動彌漫開來,旋即那一滴金血化為金光,刺向黑暗之中。
生機和滅世的氣息交匯碰撞,彼此相克,出乎意料的,沒有一點聲響傳出,只有金光和黑芒在山谷處交鋒,一時間竟勢均力敵,棋逢對手。
“怎麼可能?”陸葉終於變了臉sè,之前雖然被楊開種種壓制,可他自付自己手段沒有盡出,也是毫不慌張,現在動用這樣一件強悍的秘寶,他已存了必殺楊開的決心,更相信以楊開的能力是沒辦法擋下自己這一擊的。
出乎他的意料,自己那一尺砸下,並沒有想像中血肉橫飛的情景出現,一股澎湃如海般的氣血之力誕生,居然把他的攻擊阻攔了下來。
此人必須得儘快殺死!陸葉心中念頭一閃,臉sè變得猙獰無比。
只是個聖王一層境的武者,居然就能與自己抗衡了,如果再讓他成長起來,豈不是會舉世無敵?將一切危險都扼殺在萌芽狀態中,這是陸葉這幾萬年來的經驗,也是他的行事準則。
這一刻,他是真將楊開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不除不快了。
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又是一口精血噴出,與金光抗衡,不相上下的黑芒忽然氣勢大漲,一下將金sè的光芒掩蓋下去,眼瞅著就要席捲到楊開四周,將其吞入其中。
楊開屈指一彈,又是一滴金血濺射出來,金光再一次兇猛萬丈,普照四方,洞穿了黑芒的封鎖。
“啊……”陸葉驚訝的叫聲傳出,旋即黑芒寸寸潰散,光明重現人間。
山谷中,無論是楊開還是陸葉都站在原地,只不過此刻陸葉的身軀搖搖晃晃,臉sè蒼白至極,似乎元氣大傷的樣子。
而楊開的表情雖然很難看,但卻毫髮無傷,依然精力十足。
透過紅霧,楊開盯著陸葉,眼中寒光如亙古不化的雪山中吹來的朔風,冰冷刺骨。
陸葉竟忍不住打了個jī靈!
一條漆黑的刀刃般的攻擊突然從前方襲來,不等陸葉有所防備,便攻到了眼前。
陸葉心慌之下,匆忙把身子一扭,避開要害位置,但與此同時,輕微的刺痛忽然從左臂處傳來。
扭頭望去,陸葉亡hún皆冒,他發現自己的一隻胳膊,居然被剛才的那道攻擊給砍了下來。
那到底是什麼攻擊,竟然連自己都沒察覺,一點氣息都沒有,威力卻又如此強大?
而且讓陸葉驚恐萬分的是,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斷臂,明顯少了一些,根本無法與傷口完美wěn合,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就在他驚悚間,對面的楊開已經殺念如潮,正準備趁其重創一舉擊斃他的時候,陸葉卻身形一晃,忽然化為一道紅光,急速離去。
也不知道他到底動用了什麼秘術,等楊開的神識察覺到他的蹤影的時候,對方已經遠在三五裡之外了。
第一千兩百三十一章 飛來橫福
在無法飛行的流炎沙地,一瞬間就跑出三五里地,這種秘術相當了得,而且還沒完,陸葉的氣息一閃一逝,又跑出了三里多地。 楊開臉色一戾,為對方層出不窮的詭秘手段震驚的同時,心中也是大為忌憚。 自己連空間之刃都使出來了,竟沒能將對方一斬兩斷,反被他逃出了性命。而且,那黑尺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秘寶,居然只是隨意的一揮,就需要自己兩滴金血來抗衡。 虛級秘寶是沒有這麼強大的威能,唯一的解釋便是對方手上的黑尺乃是虛王級秘寶! 流雲谷居然有虛王級秘寶?而且還被這個陸葉帶在身上? 雖然不明白流雲谷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但他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趁陸葉重創之時趕緊將其殺死了,要不然等他恢復過來,再想殺他就沒那麼容易了。 心中這般想著,楊開正準備施展風雷羽翼前去追擊的時候,耳畔邊卻傳來無數人的大呼小叫,那聲音中夾著一絲絲驚恐和莫名失措。 正是那群正在爭搶紅燭果的精英們發出的。 曲長風的怒喝,方天仲的阻攔,魏古昌的驚叫,還有尹素蝶的嬌呼……幾乎是在一瞬間響起,顯然那邊發生了一些不得了的變故。 旋即楊開就聽到噗地一聲輕響,彷彿有什麼東西碎裂了一般,然後一道紅光,居然從那爭鬥之地直直地朝山谷這邊飛射而來,而且其飛行的方向竟是衝自己這邊來的。 楊開也沒多想。直接伸手朝其抓去,因為他感覺的出來,這一道紅光內能量驚人,但並非是什麼攻擊。 入手溫熱,鼻尖立刻縈繞起一股濃郁的果香味。 楊開眉頭一揚,仔細地看了看自己手上抓住的物件,失聲驚呼:「紅燭果?」 他根本沒想到,自己沒去打紅燭果的主意,可這逆天的靈果竟在眾人的爭搶中,被打飛到了他的手上。 只是如今。這紅燭果並不完整。彷彿被什麼利器給切開過,楊開手上拿著的,也僅僅只是一整枚紅燭果的六分之一大小罷了。 鮮嫩的果肉暴露在外,濃郁的果香瀰漫開來。楊開一時間竟愣在了原地。 旋即。他大驚失色。連忙放出神念去感知其他人的動靜,很快,楊開心情一鬆。他發現那些之前在爭搶紅燭果的精英們,此刻依然還在搶奪中,只不過他們再也無法得到一整枚的靈果了,而是十幾人一組,盯著其中的一部分果肉。 「你竟敢……」曲長風怒喝一聲,話沒說完,便被一道攻擊給打的閉上嘴巴,旋即,那來自星帝門的冷漠男子虛晃一招,抽身後退,在所有人驚怒交加的注視下,從容離去,很快消失了蹤影。 竟沒一個人有要留住他的想法,一來是還有幾瓣果肉歸屬未定,二來是此人實力太過強勁,一兩個人過去根本無法留的下他,現在這種時候,誰會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紛紛都將目光投向了那幾瓣被切開的果肉上。 又是一番混亂的哄搶。 見到此景,楊開心頭大定,在為紅燭果藥效流逝而心疼的同時,連忙在自己的空間戒裡翻找起來。 這種逆天的靈果根本無法用普通的玉盒來儲存,想要保持它的藥效,就必須得使用木屬性的盒子才行。 好在楊開的空間戒裡就有這樣的木屬性材料,不一會兒,他便找出了一截青靈木出來,然後動用聖元,三兩下製造出一個簡陋的木盒,然後將紅燭果肉放在裡面,蓋上盒蓋,這才松了口氣。 若是早知道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他早就把木盒給準備好了,也不至於事到臨頭這麼慌亂。 青靈木製作出來的木盒雖然也不錯,但如果長時間這麼放下去,那一些紅燭果肉內的藥效勢必會流逝乾淨,楊開必須得找時間簡單處理一下,才能避免這種事的發生。 但是眼下他也沒功夫做這些事,只能這般將就著,等抽出手來再說。 而且,被這麼一耽擱,他想追殺陸葉的計畫也不得不放棄,對方早已逃出了他的神念覆蓋範圍,不知躲到何處去了。 而山谷外,那幾瓣沒有歸屬的紅燭果肉在一陣混亂的打鬥爭搶中,也最終花落幾家。 搶到紅燭果肉的幾個精英都喜形於色,沒搶到的全都捶胸頓足,嘆息不斷,眼中隱有凶光和蠢蠢欲動的神色閃爍,而在原本爭搶的戰場中,還留下了七八具屍體,這些屍體每一個都死的無比淒慘,不知道都是誰在搶奪過程中擊殺的。 剛才場面那麼混亂,各種秘寶武技齊出,每個人都拿出了吃奶的力氣,根本無心去關注其他人的情況,所以那死了人的勢力明知道仇人就在眼前,卻苦於無法確定目標,也不敢有什麼輕舉妄動,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咽,心中的苦塞過黃連。 那幾瓣紅燭果肉被搶得之人收進空間戒之後,大家竟不約而同地,全部往山谷這邊竄了過來。 看樣子剛才有一份紅燭果肉飛到這邊的情況已經被他們看在眼中了,直到這個時候,才抽出手來繼續爭搶。 但山谷內紅霧瀰漫,身處其中肉眼基本不可視物,神念放開之後,種種神識交匯,不時地傳出一兩聲被人陰算的悶哼聲,導致大家也不敢將神識放出太遠。 尋了大半日,直到山谷中的紅霧逐漸散開之後,也沒人找到那飛進來的一份紅燭果肉,只用懷疑的目光望著其他人,暗暗覺得除了自己之外,其他每個勢力都有可能得到了那最後一份紅燭果肉,卻沒有聲張。 楊開心中暗爽,他本來還在考慮在得到紅燭果肉之後該如何脫身,沒想到這山谷中遮天敝地的紅霧卻幫了他的大忙,如今所有還活著的人都聚集在這裡,他自然可以輕鬆地渾水摸魚。 黛鳶卻偷偷地瞥了楊開一眼,暗暗皺眉。 她記得在爭搶紅燭果的時候,楊開是還在感悟中的,如果紅燭果朝這邊飛來的話,那最有可能得到它的,無疑就是楊開了。 不過她也沒有確鑿的證據,更不可能去出賣楊開,所以只是看了一下便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站在那裡。 有這樣懷疑的人不止黛鳶一個,不過他們也都跟黛鳶一樣,沒法確定事情的真相,雖然有心找楊開打探,但楊開畢竟是跟魏古昌在一起的,那些懷疑之人倒也不好輕舉妄動。 「諸位,諸位……」藥丹門的那個李幼南一臉苦澀的笑容,忽然站了出來,沖四方抱了抱拳道:「諸位且聽李某一言。」 大家都冷漠地望著他,得到紅燭果肉的那幾家勢力神色警惕,沒得到好處的勢力一臉淡漠,不過也都想知道李幼南現在要說什麼,所以場面倒是很安靜。 「諸位,紅燭果不同於其他靈果,是無法放在玉盒中的,而且如今紅燭果被那混蛋切成了好幾塊,更不能放在玉盒當中了,一旦這麼做,藥效就會迅速流逝,恐怕不等你們離開流炎沙地,這等逆天靈果便已失去了作用,變成一灘廢物。」 「不能放在玉盒中?」曲長風臉色微變,連忙從自己的戒指中掏出一個玉盒來。 這個玉盒一出,不少人頓時流露出貪婪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曲長風。 看樣子,這個戰天盟的天之嬌子果然很有一手,在那麼多人哄搶的情況下,竟也能搶到其中一份。 方天仲,尹素蝶,還有一個相貌粗獷卻氣勢驚人的大漢聞聽此言,也都紛紛神色一肅,專注地望著李幼南。 「不能用玉盒盛放,那該用什麼,你應該知道吧?」曲長風毫不客氣地詢問起來。 李幼南露出一份自得的表情,微微頷首道:「李某自然是知道的。」 「還請李兄賜教!」方天仲微微抱拳。 李幼南嘿嘿一笑,回了一禮:「不敢當不敢當,只是李某自幼苦學煉丹術,比諸位對藥理瞭解的多一些罷了,盛放之法雖然可以告訴你們,但是在剛才的爭鬥中,李某一位師弟也身受重傷,險些一命嗚呼,到底是誰暗下的毒手,李某心中有數,就不在此點明了……」 他這般說著,雙目往四週一掃,姿態拿捏的十足。 眾人這才知道他打的是什麼主意。 藥丹門的幾個精英在這一次爭搶中,什麼都沒有得到,李幼南分明是想趁這個機會撈點好處了,要不然他也不會拿那師弟受傷一事大做文章。 放在平時,確實沒人會無緣無故地打傷藥丹門的精英弟子,但是此一時彼一時,剛才爭搶紅燭果的時候,誰會管你是不是藥丹門的弟子啊,沒有真下死手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只是區區重傷而已,又不是丟了性命。 更何況,還真有那麼七八個精英死在爭搶之中,相比較下來,藥丹門那個武者的運氣已經很不錯了。 心中雖然嗤之以鼻,可沒人在這個時候說什麼。 方天仲微微皺眉,心裡倒也明鏡如雪,沉聲道:「若是李兄願意將盛放之法告知方某,等出了流炎沙地之後,雷台宗願以百萬聖晶酬謝!」
第一千兩百三十二章 交易
“百萬……嘿嘿。”李幼南輕笑一聲,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望著方天仲道:“方兄以為這紅燭果肉只值百萬?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李某就此告辭也罷!”
“五百萬!”方天仲神色不變,但開出的價碼卻直接翻了五倍。
李幼南抬起的腳步落下,露出一抹心動之色。
這一次他藥丹門雖然沒能搶到紅燭果,但如果那每一家搶到紅燭果的勢力都給他五百萬的話,那此行收穫也不小。
更何況,被切開的紅燭果肉,價值也沒那麼逆天了。
所以他倒是一時間躊躇在此,心裡思量著是不是該繼續抬高價碼。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琉璃門那邊,尹素蝶忽然將美眸投向黛鳶,旋即紅唇蠕動了幾下,看樣子是在給黛鳶傳音說些什麼。
黛鳶秀眉蹙起,面上湧出一絲不悅的神色,不過也傳音回了過去。
下一刻,尹素蝶的嬌媚容顏上洋溢起開心的表情,咯咯笑道:“幾位師兄繼續商議,小妹就先告辭了。”
這般說著,竟帶著幾個琉璃門的精英迅速離去。
眾人訝然至極,因為剛才尹素蝶也憑藉手上那綵帶般的秘寶,聲勢奪人地搶了一瓣果肉,沒想到她居然在沒得到保存之法的時候就要離開。
不過很快,眾人便釋然了。
在場論對藥理之道的精通,除了李幼南這個出身藥丹門的精鋭弟子之外,還有一個黛鳶!看樣子尹素蝶是從黛鳶那裡瞭解到了一些信息,所以才會乾脆地退走。
身懷重寶,尹素蝶自然不願再留在這個是非之地。
一時間,好幾個人都向黛鳶投以炙熱的目光,似乎是想從她那裡得知該如何妥善保存紅燭果的藥效。
李幼南見此,知道自己再不同意,那五百萬就沒自己的份了。他之前心情沮喪,倒是忘記了黛鳶的存在,這個女子雖然出身琉璃門,但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一直在研究藥理之道,所以肯定也知道保存紅燭果的方法,懊惱之餘。連忙沖方天仲點頭道:“好,五百萬就五百萬,就依方兄之言!”
方天仲輕輕頷首,並沒有反悔的意思,李幼南迅速地傳音幾句,方天仲略一沉思。默不作聲地帶著雷台宗諸人迅速離去。
另一邊,曲長風和那個樣貌粗獷卻氣勢驚人的大漢遲疑一陣,同樣跟李幼南傳音說了些什麼,而後都紛紛心滿意足地告辭離去。
“我們也走吧。”魏古昌咧嘴一笑,他也得到了一份紅燭果肉,雖然影月殿這次來的人很少,只有他和董萱兒兩人而已。但運氣來了實在擋不住,本來他都不報什麼希望的,卻不想在那個星帝門弟子切開紅燭果的時候,一瓣果肉飛到了他面前,當即被他收了起來,可謂是簡單輕鬆至極,與其他人打生打死才搶奪到其中一份比較起來簡直運氣好的爆棚。
似乎自進流炎沙地第三層以來的厄運,一下就消散一空了。
而黛鳶和董萱兒關係親密。自然不會吝嗇告知保存之法,他倒是沒必要和李幼南做什麼交易。
“魏兄且慢!”李幼南一看他也要走,連忙出聲阻止。
“怎麼,李兄還有什麼指教?”魏古昌腳步一頓,驀然迴首,臉色陰冷,一身力量暗暗凝聚。隨時準備出手。
見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李幼南立刻知道對方誤會自己了,不斷地擺手道:“魏兄不必這麼緊張,雖說李某和魏兄沒打過幾次交道。但李某也不是什麼奸詐之輩,這一點魏兄應該清楚才是。”
魏古昌聞言,面上的警惕略微放鬆一些,輕輕頷首道:“李兄的為人,魏某自然知道,只是……嘿嘿,此地不是久留之地啊。”
他這般說著,有意無意地朝四周掃去,四周,那些在這次爭搶紅燭果一無所得的眾多武者都在盯著魏古昌,似乎在考慮是不是該現在出手將他留下來。
見此,李幼南揚聲道:“諸位,稍安勿躁吧,若是一枚完整的紅燭果,還值得大家爭搶一番,但是如今,那紅燭果被切成了數份,魏兄只得了其中一份而已,到底能有多少藥效還未可知,你們該不會是想為這種不確定的東西而招惹一個強大的仇人吧?”
李幼南竟為魏古昌說話,將他從這個是非漩渦中拉了一把,這讓魏古昌表情古怪至極。
“李兄,我只問一句,被切開的紅燭果,能擁有讓返虛境強者有突破桎梏的藥效麼?”一個身穿白衫的青年皺眉詢問,那青年身上的白衫胸口位置,綉著一朵白雲。
這個是飄渺殿的宗門標誌。
“唐兄問的好。”李幼南點點頭,“不過這個問題恕我無法解答,因為連紅燭果這種東西,李某也只是有所聽聞罷了,這一次還是頭一回親眼見到,相信這個問題即便是家師也沒辦法給出確切的答案,但是紅燭果本身的藥效,就是有可能讓返虛境強者突破自身桎梏,只是有可能而已,如今再被分成數份,這個可能性……想必李某不說,唐兄也應該清楚。”
那飄渺殿唐姓青年皺眉沉思一陣,點點頭道:“我知道了,告辭!”
說完,立刻帶著飄渺殿的弟子離開了。
其他勢力的武者見飄渺殿的唐勇一也不再打紅燭果的主意,心裡也不由地暗嘆一聲,紛紛離開了此地。
很快,山谷中就只剩下了藥丹門和影月殿兩伙人。
魏古昌似笑非笑地望著李幼南,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說什麼話,只是那笑容大有深意,他可不相信李幼南會平白無故地幫自己的忙,對方顯然是有所圖謀才會這麼做的,但對方不說,魏古昌也不會蠢到自己去問。
“現在魏兄可以與在下好好談談了吧?”李幼南帶著一份自得,望向魏古昌,似乎覺得自己三言兩語就將所有人打發走是一件很了不起的本事。
“李兄有什麼事就儘管說吧。”魏古昌微微點頭。
“在下想問問,魏兄有沒有將那一瓣紅燭果肉出售的意思?”李幼南也不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詢問起來。
“出售?”魏古昌眼簾一縮,“李兄想買?”
“正是。”李幼南正色點頭。
魏古昌嘿嘿一笑道:“李兄剛才不是說了。這一瓣紅燭果肉價值大不如前,不知李兄為何要買這種東西?”
李幼南聞言搖了搖頭,肅然道:“就算這紅燭果肉的價值大不如前,但它畢竟是萬年不出的逆天靈果,我藥丹門一直致力於各種靈草靈藥的研究,丹藥的煉製,如今有這樣一個機緣擺在眼前。若是李某不做些什麼,只怕等回到藥丹門之後,必定會被諸位長輩責罰的,將它買回去之後,說不定能讓門中長輩研究出些什麼東西,讓煉丹術大漲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當然,如果魏兄願意將那一瓣紅燭果肉出售給李某的話,李某可以保證,不但能代表藥丹門給影月殿足夠的報酬,甚至還可以替門中五位長老答應魏兄,替你免費出手煉製五次丹藥!”
魏古昌本來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但聽到最後一個條件之後。臉色立刻一變,準備好拒絶的話倒沒法說出口了。
紅燭果的藥效畢竟只是傳聞,到底價值如何,沒人知曉,說不定被切開之後毫無價值,但藥丹門五位長老出手鍊製丹藥的機會可是難得至極。
這些年,那五位長老也鮮有出手鍊丹的時候,每一次出手都是別的勢力花費巨大的價錢才得以請動。
這麼一比較下來。魏古昌倒有些難以抉擇了。
不過很快,他就開口道:“李兄,就算魏某不說,想必你也知道這種事不是我能做決定的,你若真想替藥丹門購買魏某手上這一瓣紅燭果肉,不妨等出了流炎沙地,讓藥丹門的前輩親自來影月殿商談。你我二人在這裡說什麼都不管用。”
“這個李某自然知曉。”李幼南見魏古昌並沒有一口回絶,似乎大有商量的餘地,不禁神色一喜,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此事就等流炎沙地關閉之後,由你我二人門中長輩商榷吧。”
“如此最好。”魏古昌也滿意點頭,“李兄若沒旁的事,在下就先告辭了。”
“魏兄請!”李幼南和煦微笑,當然不會阻攔。
等到山谷中再無旁人之後,李幼南的臉色才逐漸凝重起來,望向山谷某一處,那裡,有一個身形乾枯彷彿不知道死去多少年的屍體。
這正是他之前派出來偷偷收取紅燭台的一名師弟,但是此刻,這師弟不知道遭遇了什麼毒手,竟死的如此悽慘,而且連他的空間戒也不翼而飛。
李幼南的臉色陰霾至極,也沒有提起這名師弟的事情,忽然跺腳道:“走,回宗!”
“啊?李師兄,我們現在就回去?距離流炎沙地關閉還有兩三個月呢。”其中一個婦人吃驚地望著李幼南。
“不用留下來了,第二層的天才地寶區已經被那些人翻了無數遍,第三層危機重重,好東西只怕也已經被人找了去,我們現在趕緊回去,將紅燭果的事情上報,看看能否搶得一些先機,讓諸位師叔早些前去那幾個勢力,商談購買紅燭果肉的事。”
“哦。”
李幼南又輕輕冷笑:“紅燭果肉就算被他們搶走,到最後他們恐怕也要求到我們藥丹門頭上,對這種東西的認知,除了我們藥丹門之外,其他人瞭解不多,肯定不敢貿然使用的,所以說,我們還是佔據著先機。”
聽他這麼一說,那幾個因為沒搶到好處的藥丹門弟子紛紛神色一震,之前的沮喪和陰霾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個個笑逐顏開起來,似乎一下子就找到自己宗門存在的巨大價值。
第一千兩百三十三章結伴而行
距離那山谷百里之地,一處荒涼隱蔽之地。 一行四人停了下來,正是魏古昌和楊開等人。從那山谷中走出,魏古昌時刻將自己的神念覆蓋在四周,警惕至極,不過一直走了百里多路,也沒見哪個不長眼的跑來找他們麻煩,倒讓他總算松了口氣。 從始至終,董萱兒,黛鳶和楊開三人都是一言未發,默默趕路。 直到此地,魏古昌才停下步伐,摸了下自己的空間戒,回過頭來道:“楊兄,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他沒有去詢問黛鳶,反而在問楊開,楊開立刻明白,他大概是懷疑自己也得了一份紅燭果肉,因為兩人如今所處的境地相同,所以才會這么詢問一句。 楊開當然不會在言語上露出什么馬腳,雖說他還是比較欣賞魏古昌的,但紅燭果事關重大,還是小心些好。 聞言,他想了想道:“也沒什么打算,準備往第三層里面再深入看看,看是否能找到些什么好東西。” “楊兄還要深入?”魏古昌臉色微變,心中大為奇怪,按道理來說,楊開若真的得了那最后一瓣紅燭果肉,理當小心謹慎才對,絕不能去冒險繼續深入,可楊開居然有要繼續深入探索的意思。 不但魏古昌奇怪,就連董萱兒和黛鳶兩女同樣露出怪怪的表情。 楊開察言觀色,知道他們心里是怎么想的,表面不動聲色,只是道:“第三層熱炎區從來沒人進來過,連紅燭果這等逆天的靈果都出現了,說不定后面還有什么更好的東西。” 魏古昌聽他這么說,心中的懷疑一下去了大半,暗想或許楊開真的沒得到了什么紅燭果肉,所以才會這么肆無忌憚,微微點頭道:“楊兄既然這么選擇,那魏某也不多說了,只愿楊兄凡事謹慎,吉人天相,滿載歸來!我與萱兒就不在此地久留了,我們即可便要離開流炎沙地。” 魏古昌的選擇一點都不讓楊開意外,紅燭果牽扯到的關系太大了,任誰時刻將這樣的靈果帶在身上也會坐立不安,魏古昌肯定是想早一點將那一瓣紅燭果肉帶出去交給影月殿的幾位長輩,不但是魏古昌這么想,楊開估計方天仲,曲長風還有尹素蝶甚至那個相貌粗獷的大漢都會這么想,也會這么做,而且,他們甚至不會將這種事假借他人之手,必定會親自帶著自己得到的紅燭果肉,直接離開流炎沙地。 這對楊開來說,倒算是一個不錯的消息,這些宗門的精英一下離開了這么多人,留下來的人自然就少了,人一少,競爭就會少。 “恩,魏兄和萱兒姑娘也一路小心。”楊開淡淡點頭。 魏古昌又將目光投向黛鳶,詢問道:“黛鳶妹妹你呢?” “我?”黛鳶笑了笑,“我這一趟進來也沒得到什么好東西,倒是不急著出去,我自然是要留下來的,看看在接下來的日子會不會有些好運發生。” “既然如此,那你也萬事小心。”魏古昌自然不會勸說黛鳶隨他一道離開。 董萱兒上前,與黛鳶又說了幾句話,這才與魏古昌兩人告辭,急匆匆地順著來路,朝外返回。 流炎沙地開啟之后并非是不能出去的,只不過以前沒人會這么做,畢竟就算實力再低,也可以在第一層熱炎區里尋找些火靈獸斬殺,收獲些火晶石。 但是這一次紅燭果的出現,卻讓幽暗星上最強大的幾個宗門精英,紛紛提前退場,這幾乎是萬年不遇的事情。 等到魏古昌和董萱兒的身形消失在視野中之后,黛鳶才悄悄地打量了下楊開。 她與魏古昌一樣,都是之前懷疑楊開得到過紅燭果肉,可是現在,當楊開選擇要留下來,甚至要繼續往內深入的時候,她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想了。 正在沉思的時候,卻見楊開忽然扭過頭來,望著她道:“既然這邊事了,那我也就此告辭了,希望黛鳶姑娘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有好運。” “等等!”黛鳶心中一急,立刻喊出了口,她萬萬沒想到,楊開居然直接要跟她分道揚鑣了。 “怎么?”對黛鳶楊開倒是沒什么惡意,對方雖然先天不足,但這個女子內心卻是蕙質蘭心,這一路相處下來,楊開對她的感覺還是不錯的,只是不知道自己分明已經把話給說的這么明白了,對方為什么還要喊住自己。 黛鳶咬了咬紅唇,面上閃過一絲遲疑之色,猶豫了一下才道:“楊師弟,我也想繼續深入看看,不知道能不能跟你結伴通行?” “與我一起?”楊開愕然。 雖然對這個黛鳶了解不深,但從第一次碰見她的時候,楊開就感覺她是一個喜歡獨來獨往的女人,這或許跟她的相貌有些關系,所以楊開從來沒想過對方居然會提出跟自己結伴同行的要求。 這讓楊開有些犯難。 他要繼續深入第三層,是想找一個合適的地方煉化玄陰葵水,可若是跟黛鳶一起的話,勢必會干擾到自己的計劃。 見楊開一副皺眉的樣子,黛鳶似乎也很不好意思,知道自己的提議讓對方為難了,可因為一些原因,她實在不想放過這次與楊開獨處的機會。 更何況,她本身確實是想深入第三層看看,第三層跟第二層第一層大不相同,黛鳶沒把握獨自一人能夠平安無事,能與楊開結伴的話,就算碰到危險也能有個照應。 所以就算不好意思,黛鳶也依然用一副懇切的目光望著楊開,暗暗祈禱對方不要不近人情,拒絕了自己才好。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這么患得患失過了,從很久以前開始她就沒有強求過別人什么事,也不去求任何人,打定主意只依靠自己,可這一次,她卻打破了自己的堅持。 好一會,楊開才眉頭舒展開,咧嘴一笑道:“好。” 黛鳶聞言,面色一喜,美眸里流露出感激的神色。 “不過有些話得說清楚。”楊開神色一肅,“這第三層的情況想必黛鳶姑娘也有所了解,若是真碰到了什么我也應付不來的禁制和危險,到時候你我二人就只能各自想辦法了,若是黛鳶姑娘就此隕落的話,可不要怪我沒有施加援手。” “這是自然。”黛鳶輕輕頷首,“真要是遇到那種致命的危險,只能說黛鳶的命不好了。” “恩。”見她答應的爽快,楊開心中滿意,又道:“還有一點就是我深入第三層是有些事要辦,當我要辦那件事的時候,就必須得跟你分開了,我不能與你一起待到流炎沙地關閉。” 黛鳶流露出一絲訝然之色,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微笑道:“楊師弟要借助這里的環境修煉什么秘術?” 她想當然地這樣認為起來,因為這里的環境在外面根本尋找不到,楊開必須要進這里才能辦的事情,自然是跟修煉有關。 “算是吧。”楊開不置可否,“如果你對這些都沒有問題的話,那我們結伴而行也可以。” “自然沒問題。”黛鳶爽快答應下來,楊開提的這兩點,并非是什么要求,她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既然如此,那接下來的日子就有勞黛鳶姑娘多多照顧了。”楊開咧嘴一笑。 “是黛鳶叨擾楊師弟了才是。” 決定下來之后,楊開便取出了元磁指針,看了下方向,與黛鳶兩人一道朝第三層更深處深入著。 第三層的熱炎威能兇猛,楊開時刻都要催動圣元來抵擋火毒的侵擾,而黛鳶就簡單了,她的衣服里面似乎穿了寶甲,只需要微微催動寶甲的威能,體表便散發出淡淡的藍色光暈,光暈里流淌出冰寒的氣息,讓火毒根本近不了她身邊三尺。 一路行去,黛鳶暗暗心驚,雖然從見到楊開第一面開始,她就知道對方一直是在使用自己的圣元對抗火毒,并沒有象其他宗門的精英弟子一樣穿戴寶甲防身,可依然芳心駭然。 她不知道楊開這么肆無忌憚地催動圣元該有多么強大的損耗,但直到現在對方也沒流露出絲毫疲憊之色。 黛鳶很想知道,楊開體內到底儲存了多么龐大的圣元,能讓他這般揮霍。 好在行走了一日之后,楊開提議打坐恢復,這才讓黛鳶感覺正常不少。 這么使用圣元,不需要恢復才是怪事,就算她催動寶甲的威能,也損失了不少力量,就算楊開不提議,她也要主動開口了。 當下,兩人便尋了一處僻靜之地,各自找合適的地方打坐去了。 楊開當然不需要打坐恢復,抵擋火毒消耗的些許圣元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毛,他只是要找個機會,處理一下自己得到的紅燭果肉罷了。 在山谷中雖然匆匆制作了一個靈木盒保存紅燭果肉,但當時時間緊急,制造的有些粗糙,不能完全確保藥效不會流逝,正好趁著這個機會重新處理一下。
第一千兩百三十四章 繼續深入
不多時,楊開便來到她面前,經過這一番調息,黛鳶的精神也好了不少,當楊開走過來的時候,她正好也睜開了雙眸,顯然是有所感應,不過她卻表現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讓楊開大為好奇。 「楊師弟,我的恢復丹藥已經用完了,你有沒有多餘的?我可以付出聖晶購買。」黛鳶開口說話的時候,美眸裡的神色略微有些閃爍。 楊開倒是沒在意到這一點,雖然心中奇怪這女人居然把恢復丹藥都用光了,可轉念一想,對方可能也沒想到自己能進入到第三層來,所帶丹藥消耗的猛烈一些倒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也沒什麼懷疑,當下便從空間戒中取出一瓶丹藥拋了過去,微微笑道:「聖晶就不用了,區區一瓶丹藥而已,不值什麼錢。」 黛鳶接過,面露一絲感激之意,頷首道:「那黛鳶就謝過楊師弟了。」 「嗯,我們繼續上路吧。」楊開說了一聲,當先領路而去。 等楊開走後,黛鳶才飛速地將那瓶丹藥打開,目光往內一掃,待看清楚裡面丹藥的模樣之後,嬌軀不禁輕輕一顫,面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等她再抬起頭凝視楊開背影的時候,那一雙美眸裡竟閃爍起些許激動和狂熱,旋即一言不發地將丹藥收起,連忙跟了上去。 第三層熱炎區確實比第一層要凶險無數倍,兩者的環境雖然類似,但內部蘊藏的種種危險卻不可同日而語。 楊開在第一層行走的時候,除了在那詭異山谷內碰到大批火靈獸圍攻,稍費了點手腳化解之外,基本上算是閒庭信步,一路毫無負擔地闖進了第二層,甚至連護身聖元都不需要催動。 但是第三層內,楊開必須得時刻催動聖元護體來抵擋熱浪和火毒。不但如此,這裡的火靈獸等級也是不低,儘是七階八階的存在,而除了這些會從地下裂縫竄出來的火靈獸之外,還有種種奇怪的禁制存在。 火靈獸對楊開和黛鳶兩人無法造成太大的威脅,只要數量不多,兩人聯手之下倒也能斬殺殆盡。收穫一些火晶石。 但自從見識過魏古昌等人陷入的那上古禁制之後,楊開就對一些看似危險的地方提高了警惕,輕易不敢闖入,一旦發現這種地方,都是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開了。偷偷地使用下滅世魔眼看看有沒有風險。 一路走過,楊開心驚肉跳。 要不是他有滅世魔眼這種能堪破虛妄的天賦神通,這幾日他和黛鳶最起碼也要陷入五處禁制之中,那些禁制隱蔽至極,根本不是聖王境武者能夠發現的,一旦觸發那些禁制,楊開估計自己的下場絕不會好到哪去。 因為楊開都是偷偷地使用滅世魔眼。帶著黛鳶走過那些危險的地方,所以這個出身琉璃門的女子倒一點都沒察覺到什麼,只是心裡暗暗奇怪,覺得第三層熱炎區有些名不副實的樣子。 她根本不清楚其中的危機,跟在楊開身後倒是輕鬆至極。 不過滅世魔眼雖然是大魔神的天賦神通,可楊開畢竟是後來得到,加以煉化使用的,所以它也並非萬能。 兩人終有一次。落進了連楊開都沒察覺到了禁制當中,那禁制一被觸發,四周的環境悠然改變,原本熱炎至極區域,忽然變得寒風刺骨,陣陣呼嘯如鬼哭狼嚎的驟風在身側刮過,而天空中甚至飄落下鵝毛般的大雪。 環境一下子變得與之前截然相反。 一支支莫名形成的冰錐。從四面八方襲來,四周還有驟風聚集而成的風龍,從口中吐出足以能冰凍渾身的寒氣,將至寒之氣隱藏在風刀之中。應付起來頗為棘手。 好在楊開和黛鳶兩人既然都是煉丹師,一個原本修煉的是陽屬性功法,一個修煉的是火屬性功法,所以體內聖元都很是克制這裡的禁制。 但也足足花費了他們兩三日的功夫,才硬生生地打破這個禁制,從中逃出。 在此過程中,黛鳶更是受了些傷,若不是楊開關鍵時候救了她一下,她的傷絕對要更嚴重許多,在這種地方受傷,進退不得,基本上就與等死無疑了。 經此一事,黛鳶也不敢再小覷這第三層的詭秘和凶險了,小心翼翼地跟在楊開身後。 楊開也受傷了,但與他的恢復能力相比,那些傷實在不值一提。出了此處禁制之後,楊開立刻帶著黛鳶找了一處山壁,在山壁裡開闢出一個洞穴來,兩人就在洞穴內,如受傷的野獸般,默默地舔舐著傷口。 直到三日後,黛鳶傷勢痊癒,兩人才繼續出發。 楊開展現出來的種種手段,爆發出來的戰鬥力,讓黛鳶終於明白,這個聖王一層境確實與自己之前見過的大不一樣,他的真實戰鬥力根本不在自己之下,所表現出來的種種手段就已經不是她能抗衡的了,更妄論那些還沒展現之處? 怪不得魏古昌那麼心高氣傲之人會對他這麼客氣,恐怕那傢伙早就曉得楊開的不同凡響了。 一路上,偶然也能碰到幾株及其稀有,藥齡十足的火屬性靈草靈藥。 每當此時,黛鳶都主動請纓,將這些靈草靈藥用及其妥善的方法採摘下來,再用最合適的東西保存起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楊開發現這個女人對這些草藥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每一次採摘回來之後,都會針對草藥絮絮叨叨地講個不停,從藥理藥性,到丹方配置,凝練藥液的手法,煉丹時靈陣的使用,如數家珍,似乎就沒有她不知道的東西,也毫不避諱什麼,跟平時的沉默寡言判若兩人。 而這個時候,楊開都是保持沉默的,只靜靜聆聽。 如果是平時,他還真有興趣跟黛鳶探討下煉丹方面的東西,他也看出來了,這個女人在煉丹之道上很有一手,雖然煉丹師的等級不如他,但與之交流並無壞處。 可惜此刻他心中記掛煉化玄陰葵水,實在是沒心情多說這些,只能錯失與這個女人交流煉丹之術的機會了。 楊開的沉默讓黛鳶心裡有些失落,她暗暗想,難道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否則的話,楊開怎會對這些靈草靈藥一言不發,甚至也沒表現出任何太激動的意思? 她甚至故意說錯了一些關於這些草藥的信息,楊開也沒有要糾正的意思,這讓她不禁徬徨起來。 改採摘到的靈草靈藥,黛鳶自然不會獨霸,而且她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如果沒有楊開的話,她根本不可能一路上相安無事,所以在分配草藥的時候,自己主動留下一小部分,絕大多數都分給了楊開。 對此,楊開也沒有去拒絕,他與黛鳶沒什麼深交,只是在這一路上合作深入第三層而已,送到面前的好處自然心安理得地收下。 兩人一路往第三層內深入了十日左右,到了此時,黛鳶已經顯得有些舉步維艱了。 四周那濃烈的熱炎,就好像有人在施展著火屬性的攻擊,不斷地轟擊她的嬌軀,即便有寶甲守護,甚至祭出了離彩帕化為粉紅帷幕包裹全身,黛鳶全身上下也是香汗淋淋,衣衫緊緊地貼在身上,將那玲瓏嬌軀完美勾勒出來。 若不是離彩帕遮蔽了她的身形,此刻只怕早就已經春光外洩,好在此地就只有她和楊開兩人,楊開更走在前方,也沒有要回頭的意思。 幾乎每往前走出一步,她都要耗費巨大的力量,嬌軀輕輕顫抖著,隱隱有一層淡淡的黑氣,縈繞在她四周。 那是流炎沙地中獨有的火毒,黛鳶無法徹底抵擋這些火毒,已經被侵入了少許,再往前繼續深入,情況只怕會更糟。 到了這裡,黛鳶已經萌生了退去之心,暗暗後悔不應該深入到此地的。 但她也是有苦說不出,她與楊開兩人深入第三層有十天多時間了,此刻再想退,也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地退回,如今的局面,她頗有些騎虎難下。 她只能堅強地硬撐,一言不發,硬著頭皮跟在楊開身後。 楊開雖然不像她那樣艱辛,但此刻也不是很好受,一身肌膚如被火燒般疼痛,熱浪和火毒四面八方地擠壓而來,讓人不由地生出一種要粉身碎骨的感覺。 若非他體內的聖元儲量龐大,他也得趕緊找個地方恢復去。 人一直走在前方,楊開的神念在時刻關注黛鳶的動靜,這女人舉步維艱的樣子自然瞞不過他的感知,楊開並沒有貿然去出手幫她。 這裡的環境及其惡劣,可在這惡劣的環境中行走堅持,卻能淬煉自身聖元的純淨度和凝實度,對武者有莫大的好處。 幫她抵擋炎熱和火毒只是舉手之勞,可如果因此而讓其失去了這麼一個變強的機會,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一點點地往前深入著,兩人的速度比起前幾日來說簡直慢如龜爬,越往內,環境就越是惡劣。 楊開的眼中逐漸流露出一些興奮之意,因為他就需要這種炎熱的環境,自然是巴不得此地更惡劣一些才好。 他心中暗暗思量著,如果按照這幾日的觀察和隨著往內深入,環境的變化,大概只需要再往前走個五天,就應該能找抵達合適的位置了,到時候就可以開始煉化玄陰葵水。 只是身後跟著的女人該如何處理,卻是個麻煩事。(未完待續。)
第一千兩百三十五章 第四層
楊開也沒,這一路深入下來,居然沒有找到跟黛鳶分開的合適的地方,現在拋棄她不管,等于是要她的命。
看樣子到時候只能去找找,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讓她待上一段時間了,趁這個時間,自己再去做自己的事,只要那地方足夠安全,就足以讓她待到流炎沙地關閉的時候,屆時此地的天地法則自然會將她傳送出去。
正當楊開這般想的時候,背后忽然傳來黛鳶的一聲嬌呼,楊開神念一掃,臉色微變之下,身形便閃到了黛鳶旁邊,一把將搖搖欲墜的她給撈住了。
這女人竟已到了強弩之末,體內聖元枯竭干涸,差不多涓滴不存,一直守護在她身側的離彩帕和寶甲的威能都發揮不出來了,那炙熱的熱浪在寶甲和離彩帕失效的瞬間,四面八方地朝她擠壓而來。
楊開若再不出手,下一刻她就會化為飛灰。
黛鳶確實撐不住了,被楊開撈起之后,美眸有氣無力地眨了兩下,臉色蒼白至極,旋即一聲不吭地昏厥了過去。
她竟透支到了這種程度!
楊開啞然失笑,他之前沒有太仔細地去查探黛鳶體內的情況,以為她既然能堅持,肯定還沒有被逼到極限,所以一直走在前方。
若是早知道這樣,他肯定早就出手了。
黛鳶的身軀軟軟綿綿,入手彈性十足,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誘人的香氣,而且離彩帕消失不見之后。這女人被汗水打濕的身軀一下子就暴露在楊開面前,種種美好委實有些驚魂動魄。
這女人,如果不是臉蛋的問題,也絕對是個禍水級別的存在!
緩緩搖頭,楊開催動聖元,形成一個防御罩,將她籠罩在其中,攔腰將她抱起,一步步朝第三層內部深入。
……
黛鳶幽幽地醒來,還沒睜開眼簾。便感覺到周身上下沉浸在一種靈氣十足的環境當中。體內原本枯竭的聖元此刻似乎也恢復了不少,口鼻間,空氣清晰怡人,似乎還隱隱有些藥香味彌漫。
“紫玉瓊果!”黛鳶心頭一跳。立刻從這藥香味判斷出散發香氣的源頭。連忙睜開眼簾。四下望去。
美眸瞬間就被不遠處一株紫色,如葡萄枝般的靈樹吸引了過去,那一株蔓藤般的靈木就纏繞在几顆大樹中間。蔓藤間,掛著几串淡紫色,香氣逼人如葡萄般,晶瑩剔透的一串串漿果。
“還沒成熟……”黛鳶微微露出些失望的神色,紫玉瓊果是貨真價實的虛王級下品靈果,如果成熟的話,應該通體紫光縈繞才對,看上去就如一塊塊精美的紫玉,無論是用來煉丹還是直接服用,對武者都大有裨益。
最難得的是,這種靈果長的跟葡萄一樣,一串一串的,一旦出現就數量不菲。
所以在嗅到香氣的瞬間,黛鳶就驚醒了,畢竟這種東西很是難得。
再仔細一看,黛鳶赫然發現在那蔓藤的某几個位置,分明有最近才被采摘過的痕跡,轉念一想,黛鳶立刻明白應該是楊開采摘的,同時也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情。
轉頭望去,果然發現楊開就站在自己身邊不遠處,可惜不知道為,此刻楊開的表情有些陰沉,似乎很是不高興的樣子,眉頭緊皺,一副沉思的模樣,連自己醒來都沒有察覺。
“楊師弟!”黛鳶緩緩起身,招呼了楊開一聲。
“你醒了。”楊開扭過頭來,臉上的陰沉神色收斂了許多,可眉宇間依然有些不痛快。
“這里是……”黛鳶狐疑地打量四周,入目所見,一片蔥翠,青意盎然,處處鳥語花香的樣子,四周盡是連綿起伏的高山,那山頭聳入云端,一眼看不到盡頭,濃郁的靈氣與云霧連為一體,遮蔽著山峰,讓人一看之下還以為這里是哪個大宗門的基業。
黛鳶心中暗暗驚駭,她們琉璃門所在的地方,也是一處靈山寶地,但與眼前的環境比較起來,卻是小巫見大巫了。
如果真有哪個勢力將根基駐扎在此的話,那門下弟子修煉起來該占盡何等的天時地利?
這世上居然還有這樣的寶地?而且看山中模樣,似乎沒有人類活動的蹤影,似乎這片寶地還沒有被利用過。
只是黛鳶在抬頭仰望的時候,赫然發現天空被一層紅色帷幕遮蔽,見不到一點星辰日月,這讓她有些狐疑不解了。
“不用懷疑,這里還是流炎沙地。”楊開淡淡地說了一聲。
黛鳶秀眉一皺,仿佛明白了過來:“我們回到第二層了?”
“第二層?”楊開看了她一眼,忽然笑著搖頭道:“不是,這里是第四層!”
“?”黛鳶失聲驚呼,“第四層?”
“恩,第四層,天才地寶區!”楊開的聲音嚴肅很多。
“啊……”黛鳶不禁掩住了小嘴,震驚過后,美眸劇烈地顫抖起來,竟情不自禁地喃喃道:“竟有第四層天才地寶區……”
楊開一歪腦袋:“你知道有這樣一個地方?”
黛鳶愣了一下,這才搖頭道:“我不知道,只是之前有些猜測罷了,既然第一層熱炎區過后是第二層天才地寶區,那第三層熱炎區過后,說不定還有一片天才地寶區,只是現在的情況証實了我之前的想法。”
楊開聽她這麼說,微微頷首。
不但黛鳶之前有這樣的懷疑,他也有過,可是當他真正踏足此地的時候,心情卻變得微妙無比。
不同于黛鳶如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和喜悅,楊開在經歷最初的驚訝之后,更多的卻是失落。
因為他沒有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環境!
在前几日黛鳶昏厥過去之后,楊開便抱著她一直往內深入,眼瞅著那熱炎的環境即將符合他的要求,卻不想直接穿過了第三層,沖進了第四層里面。
本來楊開還有些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覺得來到這麼一個地方也很不錯,煉化玄陰葵水並不急于一時。
但讓他大為失望的是,這第四層里蘊藏的天才地寶居然及其稀少,他一連找了好几天,才在一個時辰前,找到這麼一株紫玉瓊果樹,摘了兩串紫玉瓊果而已。
這讓他很是憤怒,隱隱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沒有找到合適的環境,這里的天才地寶又這麼稀少,他心里能痛快才是怪事。
唯一讓他感到欣慰的是,到了這里,他總算可以和黛鳶分道揚鑣了,心中打定主意,楊開道:“黛鳶姑娘,我在這里轉了好几天,略微查探了下此地的環境,發現這里並沒有妖獸存在的痕跡,也沒有禁制,所以這一片地方是很安全的。”
黛鳶一怔,想了想,善解人意地笑道:“楊師弟是要獨自行動了麼?”
“恩。”被她看出自己的想法,楊開也沒有隱瞞。
“這樣啊……”黛鳶輕輕頷首,“也好,我正好想在這里找一種靈草,既然這里這麼安全,那黛鳶就不麻煩楊師弟了,這一路上也耽誤了你不少時間。”
“這沒的,那我們就此別過了,黛鳶姑娘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楊開說了一句,干脆至極地朝遠處行去。
距離流炎沙地關閉的日子不遠了,他必須得加快速度。
才剛走出沒多遠,身后黛鳶忽然又喊了一聲:“楊師弟!”
“還有事?”楊開回頭問道。
黛鳶輕咬著紅唇,微微笑道:“改日黛鳶想去登門道謝,不知道楊師弟是否歡迎?”
楊開神色一閃,很快如常道:“自然可以,我住在何處,你到時候去問問魏古昌就知道了。”
“好。”見楊開答應下來,黛鳶展顏笑了起來,似乎輕松不少的樣子。
“對了。”楊開又想起一事來,“雖然各大勢力的精英弟子都提前退場了,可能不會再有人闖進這第四層,你也要小心一些,我感覺星帝門那個家伙也會來到這里。”
“那人……”黛鳶的腦海中一下浮起那冷漠男子的形象,輕啟朱唇道:“如果是那人的話,倒是沒,星帝門的人從來不會主動招惹麻煩,我只要不去招惹他就行了。”
楊開微微頷首,不再多說,身形晃了几晃,便消失在了黛鳶的視野之中,一頭扎進了前方的連綿山脈內。
“還要深入?”黛鳶等到楊開走后,才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一句,“看樣子這個楊師弟要修煉的祕朮非比尋常啊,居然還要往內深入。”
以她的精靈聰慧,自然一眼就看出楊開是想繼續深入,看看有沒有第五層熱炎區了,連第三層的環境都沒能滿足他的要求,大概他也只能寄在第五層。
站在原地看了一陣,黛鳶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她一直覺得自己實力不俗,就算不如方天仲曲長風等人,也比一般的聖王三層境強上一些,但如今與楊開比較起來,她才終于明白自己有些坐井觀天了。
這世上,竟有這般驚才艷艷的人物。
還有那個星帝門的家伙,也是妖孽一般的存在,當時搶奪紅燭果,黛鳶見他每一次出手都感覺有些心驚肉跳,那人發揮出來的戰斗力簡直堪稱恐怖。
就是不知道這兩人如果碰到一起了,到底孰強孰弱。
第一千兩百三十六章 宗門遺址
連綿山脈中,楊開身形如電,雖然依舊被一種莫名的天地法則壓制,無法御空飛行,但是沒有黛鳶拖自己的後退,楊開就可以放開手腳,施展出風雷羽翼迅速趕路。 他沒有要在第四層多做停留的意思,儘管知道這第四層內很可能有一些珍稀的靈草靈藥,但尋找起來實在太浪費時間了。 他要去看看,到底有沒有第五層熱炎區,如果有的話,那這一趟最大的目的就可以達成。 山脈極大,楊開莜一竄進來,便感覺到此地的天地靈氣濃郁的有些不像話,比起他之前去過的任何星辰,任何地方都要出色,甚至隱隱能與那詭秘的懸空大陸比肩。 山脈間雲霧繚繞,大團大團的雪白雲朵彷彿棉花一樣,在山巒深處浮浮沉沉,悠然從半山腰處飄蕩而過。 龍穴山那邊的情況與這裡比較起來,簡直一個天一個地,根本沒有什麼可比性。 楊開目露震驚和炙熱的神色,暗付如果這裡不是流炎沙地,不是幽暗星的禁地,單是這樣一條連綿的山脈,就足以讓那些大勢力大宗門爭的頭破血流。 那些大勢力大宗門,哪一個不是坐落在靈氣集結濃郁之地?甚至每一家的基業所在,地下都有規模宏大的地脈,也只有那地脈中徐徐散發出來的天地靈氣,才能讓一個宗門綿延成千上萬年,毅力不倒,讓那些弟子們修煉事半功倍。 就比如說通玄大陸的九天聖地,據楊開所知,九天聖地的九峰之下,就有一條規模不小的地脈,所以九峰間才會靈氣逼人。 天霄宗同樣如此,天霄宗一百零八峰下,也是有地脈存在的。 任何一個宗門的開派祖師不會將宗門地址選在靈氣荒蕪之地,選作宗址的第一條件,就是必須有地脈,而且規越大越好,質量越高越好。 而眼前這一條連綿山脈,絕對是開宗立派的最好去處,讓門下弟子在這裡修煉的話,將會佔盡天時地利,會以超越常人的速度成長著。 楊開敢肯定,這山脈下方,必定有一條甚至更多高檔次的地脈。 只可惜,這裡是流炎沙地,偶爾只會開啟那麼一次,一次開啟長不過半年就會再次關閉,根本沒人能在這裡建設宗門,更沒人能在此地久留修煉。 這讓楊開嘆息連連。 雖然他現在只是孤身一人,但是還有許許多多的親朋好友都留在通玄大陸,有朝一日自己若是能夠回去,將他們帶進星域裡來的話,這一條山脈絕對是安身立命的好地方,當然,在那之前他必須得擁有自保的實力才行,若不然只會招來滅門之禍。 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種種雜念驅散,楊開繼續悶頭趕路。 山間清淨優雅至極,不見任何飛鳥走獸,似乎在這第四層內,只有楊開一個活人。 他所料不錯,這地方即便有靈草靈藥,也是稀少至極,因為他這一路飛奔而去,竟沒有再碰到任何一株靈草靈藥,甚至連空氣中都沒有絲毫的藥香味。 當楊開深入此山脈十日之後,正當他在趕路之際,忽然神色一動,停下了步伐,皺眉側耳傾聽片刻,臉色莜地一變。 他竟聽到了一些劇烈的響動從前方某一處傳來。 有人?而且居然還趕在了自己前面。楊開的腦海中一下劃過一張冷漠的面孔,暗暗猜測會不會是那個人進了這裡。 聽聲音似乎那邊並非發生了什麼爭鬥,而像是那前方之人正在轟擊什麼東西,一股股劇烈的能量波動從那邊傳出,動靜極大。 楊開頓時好奇起來,他進了這山脈之中,一連十天什麼都沒碰到,如今有人趕在他前面,還鬧出了這樣的怪異動靜,自然引起了他的關注。 當下屏氣凝聲,悄悄地朝前摸去,想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楊開雖然沒有修煉過什麼斂氣的功法,但他的神念強大無比,神識往周身一罩,只要不弄出太明顯的動靜,對方修為不高出他太多的話,應該是發現不了的。 悄無聲息地朝那邊接近過去,越是接近聲音的來源之處,楊開就越能感受到那人施展出來的手段是多麼駭人。 又前進了幾十里路,當楊開停下步伐,朝前方望去的時候,心中忍不住一動,目露出驚駭的神色。 前方百丈外,一個身形如劍,臉如刀削般的男子,正走出身星帝門,在眾目睽睽之下把紅燭果切成好幾份的那個傢伙,此刻他渾身上下迸發出聳人聽聞的聖元波動,也不知道動用了什麼秘術,整個人竟然離地懸浮起一尺的樣子,只不過那魁梧的身軀卻在微微顫抖中,臉色也漲紅無比,拚命地催動自己的聖元,手持著一桿毫不起眼的銀蛟槍,化為漫天槍影,朝前方虛空處轟擊著。 讓楊開驚駭莫名的,並非是這個男子展現出來的驚天手段。 他的手段確實不俗,那一桿銀蛟槍捅出的槍影,化為漫天銀色巨蛟,瘋狂地朝前方湧去,每一條銀色巨蛟都幾乎凝為實質,威猛絕倫,這樣的狂暴攻擊,就算是楊開面對也只能暫避鋒芒,否則絕對會大吃苦頭。 但這男子的前方虛空處,卻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所有撲過去的銀色巨蛟,都被這一層屏障給阻攔住了,半空中,只蕩起一層又一層的漣漪,不斷地朝四周擴散開,那些銀色巨蛟便一次次地無功而返。 禁制!不對,守山大陣!楊開心中一突。 他曾經擔任過九天聖地之主,在九天聖地被強敵圍攻的時候,親自開啟過守護九峰的守山大陣,此刻自然一眼就瞧出了其中的名堂。 這麼一片人跡荒蕪,連蟲鳥都沒有的山脈,居然會存在一個守山大陣!而且這個守山大陣竟是極為高明的樣子,任憑那星帝門的冷漠男子如何猛攻,也是紋絲不動,絲毫沒有要損壞的跡象。 楊開面色駭然。 流炎沙地存在了最起碼幾萬年,而從第三層開始,就從來沒有人踏足過,第四層第五層同樣如此,這就意味著,這個守山大陣在此地最起碼存在了幾萬年了。 幾萬年時間過去,依然有如此強大的守護功能,可想而之幾萬年之前它該多麼堅固。 為什麼會有守山大陣在這裡?這種東西,一般都是宗門耗費巨大的人力財力,佈置起來的。 楊開的目光越過那星帝門弟子,朝更遠處望去,一看之下,眼簾莜地一縮。 在那遠方的山脈間,雲霧濃密,白雲皚皚,無數靈山寶地被那守山大陣護在深處,雖然看不見那些山峰到底有多高,裡面的情況又是如何,但楊開隱隱約約從那雲霧之中,看到一些建築的模糊蹤影,似乎有瓊樓玉宇,又似乎有閣樓水榭,一副不在人間的樣子。 不過等楊開再仔細去看,卻發現那裡又什麼都沒有,只有不斷緩緩飄過的雲朵,偶爾一角樓台從那雲霧中忽隱忽現。 這裡居然真的有宗門! 雖然他一直在惋惜此地無法作為開宗立派的根基來使用,但當他確定這連綿山脈內竟真的有宗門存在的時候,心中還是駭然至極。 什麼人居然能把宗門建造在這種地方?裡面又住著什麼樣的人? 不過轉念一想,楊開又隱隱覺得不對,那星帝門出身的傢伙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了,若是裡面真的有人的話,肯定不會冷眼旁觀,早就出現教訓他了。 看樣子,這個宗門里根本無人存在,只是一處遺址!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楊開心中狂跳。 宗門遺址啊,而且從那偶然露出來的瓊樓玉宇一角來看,這個宗門的遺址似乎保存的及其完整,如果能進到裡面的話,說不定能找到許許多多的好東西。 能把宗門建造在這種地方,又佈置出這麼厲害的守山大陣,這個宗門在幾萬年之前肯定不是默默無聞的存在,裡面的東西豈能少了。 「誰?」一聲低喝,猶如響在楊開耳畔邊,將他從震駭中驚醒過來,與此同時,識海一顫,彷彿被一柄無形的錐刺闖入。 楊開臉色一冷,連忙催動神識力量,抵擋住那欲要破開自己識海防禦的攻擊,同時身形一晃,從原地消失不見,再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十幾丈之外。 「咦?」星帝門那冷漠男子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人也從一尺高處落了下來,手上握著那銀蛟槍,略顯詫異地望著楊開。 楊開苦笑一聲,知道自己剛才因為發現那宗門遺址,心情略有些激動,所以才被對方堪破了蹤跡。 既然已經被發現,楊開索性大大方方地現身,反正自己沒對這傢伙動過什麼惡念,自然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居然是你!」星帝門的武者表情怪異,他與楊開見過兩次了,一次是在那鐘乳石洞中,還有一次是在搶奪紅燭果的時候,可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發現,楊開居然將自身實力隱藏的這麼深,剛才那一道神魂攻擊,被對方無聲無息地化解了,由此可見他的厲害。 這不得不讓冷漠男子重新打量楊開,想看看他是不是隱藏了修為境界。
第一千兩百三十七章 第五層
但讓冷漠男子失望的是,任憑他如何觀察,也看不出楊開有隱藏修為境界的痕跡,似乎對方真的只是一個聖王一層境武者罷了。 他也沒有要深究的意思,他本身出身星帝門,是不世出的奇才,自付就算楊開真的隱藏了修為境界,他也不會懼怕對方,更何況,對方說不定是修煉了什麼秘術或者佩戴了神奇的秘寶,才讓境界顯示在聖王一層境。 他根本不願意相信楊開真的只是這種水準。 「朋友不要誤會!」楊開皺了皺眉,「我只是聽到這邊有些動靜,所以過來看看罷了。」 他略微的解釋了一句,倒不是懼怕此人,只是對方明顯不是好惹的樣子,楊開也不願意因為一些小誤會而在這種鬼地方與他大戰一場。 出乎他的意料,對方只是輕輕頷首,臉上的警惕收斂許多,並沒有要出手的意思,甚至連他的那桿銀蛟槍也被收了回去。 沒有多詢問什麼,那冷漠男子忽然道:「怎麼稱呼?」 楊開沉吟了片刻,還是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冷情!」對方也自報了家門。 楊開不經意地皺了皺眉,他可不相信對方無緣無故地要來結識自己,這人在面對方天仲和曲長風等人的時候也是從來一言不發,明顯是心高氣傲之輩,屬於那種沒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天縱奇才,可在這地方居然自我介紹了一句,就由不得楊開不警惕了。 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那守山大陣內若隱若現的瓊樓玉宇,楊開的眉頭皺的更厲害許多。 果然,正如他擔心的那樣,這個叫冷情的男子開口道:「有沒有興趣一起聯手破開這個守山大陣?」 「不好意思,沒興趣!」楊開想都沒想,便立刻搖頭。 冷情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世上居然還有人拒絕他的提議而且,是在這種情形下,難道他對裡面的宗門遺址不動心? 神念一轉冷情淡淡道:「你是覺得以我們的本事沒法破開這個大陣?」 「不錯,我覺得沒什麼希望,所以就不想浪費力氣了。」楊開坦然點頭,之前這傢伙在破陣的時候楊開也看了一會兒,深知這個守山大陣的精妙和堅固程度,而且,那守護在最外圍的一層防禦罩,只是第一層防護而已,冷情手段盡出也撼動不了它分毫,楊開不覺得再加上自己能將其打破。 當然,如果不吝嗇金血的消耗,直接動用十幾二十滴金血,將內部蘊藏的能量全部爆發出來也有可能做到這種事。 可就算破開了外面這一層防護罩又如何? 楊開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裡面必定禁制重重,危機叢生,絕對還有更多更厲害的禁制等著闖入之人,他可沒那麼大的自信,也沒那麼多時間消耗在此地。 一個幾萬年前的大宗門的守山大陣,還是少招惹為妙。 所以他毫不客氣地拒絕了冷情的提議連試一試的心思都沒有。 「你憑什麼覺得我破不開?」讓楊開沒想到的是,這個一直神色冷淡的男人在聽到楊開坦言承認之後,神色居然一戾,似乎惱火自己被小看了一樣,一股危險的氣息從他身上徐徐散發。 楊開眼睛一眯,不冷不熱道:「你要是覺得自己能破開,儘管施展手段就是了,我先告辭了。」 這般說著,直接轉身離去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叢林之中。 冷情盯著楊開消失的背影,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叫楊開的武者在面對自己的時候竟然一直不急不躁,絲毫沒有懼怕的意思,甚至……在剛才的那一瞬間,他還給自己一種有些危險的感覺,那感覺雖然只是出現了一瞬,卻足夠讓冷情警惕了。 這種感覺只有在及其強大的人身上才會出現,難道說這個楊開有傷到自己的能力? 搖了搖頭,冷情不再去多想這種事,準備等返回星帝山的之後,去找那幾個老不死問問,看這世上還有沒有別的不世出的高人,能培養出這樣古怪的弟子來。 楊開奔出三十里之後,身後便再一次傳來轟隆隆的劇烈響動聲,顯然是那個叫冷情的傢伙又在攻擊這裡的守山大陣了。 別人願意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楊開也管不著,反正他自己不去做就行了。 本來楊開之前還提醒黛鳶別碰到這個叫冷情的武者,現在看來,兩人怕是不會照面了,冷情只要一個勁地在這裡攻擊守山大陣,將剩下的時間耗光也不稀奇。而黛鳶要尋找一種靈草,應該不會傻乎乎地一頭撞到冷情面前。 因為這個守山大陣的阻礙,楊開不得不繞了一大圈的路,偶爾驚鴻一瞥,依然能從那眾多山峰間看到一些建築的模糊蹤影。 又是十天之後,楊開依舊能感受到守山大陣的存在,心中更加駭然了。 這個守山大陣覆蓋的面積,最起碼也有方圓幾千里的範圍,而在這個範圍內的空間,儘是那幾萬年前宗門遺址所在,可想而之這個宗門在幾萬年前到底有多麼宏偉,這個宗門內又會有多少弟子存在。 不過這樣一個龐大的宗門居然現在空無一人,才是更讓人奇怪的事情。 一路無話,楊開一丁點收穫都沒有,倒是終在十天之後,遠離了那守山大陣覆蓋的範圍。 天際邊,隱隱出現了一絲紅豔豔的光芒。 這一縷光芒印入眼簾中,楊開精神一陣,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他猜想的果然沒錯,這第四層更深處的位置,竟真的還有第五層! 而那第五層,就是熱炎區。 也不知道這個流炎沙地到底怎麼回事,算上還沒抵達的那一層熱炎區,楊開已經穿過兩層類似的區域了,暗暗想了一下,發現如果從高空中俯瞰流炎沙地的話,那它絕對是一層一層的,層次分明至極的存在,就好像有人在地上丟了三個炙熱至極的火環,將大地阻隔開了一樣。 想到這裡,楊開心中一突。 既然如此,那應該肯定還有第六層才對。 愣了一下,楊開又啞然失笑,自己連第五層都還沒抵達,也不知道能不能闖過去,就暫時不要去想第六層的事情了。 如果有可能的話,楊開倒願意去查探一番,不過時間恐怕有些緊迫。 流炎沙地,越往內深入,能讓人活動的空間就越小,自楊開發現那紅豔豔的光芒之後不過兩日,他便抵達了第五層的邊緣處。 尚未進入其中,便感覺到那迎面撲來的熱量灼人心神,其中蘊藏的威力,遠不是第三層能夠比較的。 楊開欣喜之餘,臉色也凝重無比,一催體堊內聖元,在體表形成一個防護罩,這才慎重至極地跨出一步。 只是一步,楊開就彷彿踏進了另外一個世界,入眼所見,一片通紅,四面八方,狂猛的熱浪襲來,那一道道濃郁到極點的火靈氣,竟已經凝為了實質,如一條條富有靈性的小蛇,纏繞在楊開四周,附在他的身上。 剎那間,楊開就感覺渾身上下無處不疼,整個人似乎都要熊熊燃燒起來一樣,就連流淌在體內的聖元,都隱隱要沸騰的跡象。 楊開臉色一變,匆忙催動聖元,魔焰透體而出。 但魔焰甚至都無法抵擋熱浪的侵入,那一條條小蛇般的火靈氣,與魔焰就以楊開的身體為戰場,劇烈地爭鬥起來,一方侵入,一方阻擾,激烈至極。 體內的聖元就如洩閘的洪水一般,兇猛往外迸出,楊開暗自凜然之餘,不慌不忙地取出兩塊上品聖晶,一手握住一塊,瘋狂地從中汲取能量。 這般程度的消耗,如果他不補充一下的話,遲早體內的聖元會被耗乾,一旦耗乾,他就必須得爆開金血了,將金血化為聖元。 這一趟流炎沙地之行,他動用了好幾滴金血,見識到金血的強悍威力,自然不願意浪費,能省則省。 一步步地往內深入著,每深入一些距離,楊開就不得不加大聖元的輸出,手上握著的聖晶換了一塊又一塊,只是短短半日,他就消耗了上萬塊聖晶,將那些聖晶內的能量汲取一空,全部化為齏粉。 也只有他的強悍體質才能支持住這般肆無忌憚地吸取聖晶能量,換做其他肉身不堅固,經脈不堅韌的武者,絕對會爆體而亡。 早先準備好的恢復丹藥此刻也終於派上了用場。 楊開甚至連許久未曾動用的萬藥靈液也使用上了。 消耗雖然恐怖至極,楊開倒是一點都不慌,因為就算他的金血耗光了,他也可以借用神樹的力量,只不過神樹如今還在沉睡當中,看起來馬上就要進化的樣子,不到萬不得已,楊開也不想打擾它。 一日後,楊開不得不停下了步伐。 雖然越往前進,環境就越炎熱,對他煉化玄陰葵水越有幫助,可是這裡差不多已經到了他的極限,再往前去的話,連他都會有生命危險。 楊開皺眉沉思一陣,正準備就近找了一個地方開始煉化玄陰葵水的時候,耳畔邊忽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響,旋即大地猛烈地顫抖起來。 楊開臉色一沉,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不顧損耗地放出神念查探四周。
第一千兩百三十八章 地肺火池
神念蓨一離體,便被那炙熱的高溫給烘烤的扭曲變形,雖然一放一收,楊開速度極快,可依然有少許神念被焚燒殆盡。
這讓他不禁悶哼一聲,好在他的神識強大無比,又有溫神蓮滋補神魂,這點損失他倒是沒放在眼中。
這一瞬間的查探,楊開就已經鎖定了某一個位置,目光越過幾千丈的距離,朝那邊望去,只看到在那地面某一處,一股紅彤彤駭人至極的熱浪噴湧而出,那熱浪如蛟龍出海,盤旋直上,似乎要將遮蔽在天空中的紅色帷幕撞出一個窟窿來,但流炎沙地的這一層禁制根本不是熱浪能夠對抗的,那股熱浪只是衝進天空,融入到了那紅色帷幕中,便如泥牛入海,不見了蹤跡。
一股精純至極的火靈氣,從那熱浪出現的地方,悠然盪開,掃過楊開所處的位置後,繼續朝四周擴散,剎那間,流炎沙地第五層內飛沙走石,一副末日降臨的跡象。
楊開心頭一動,站在原地等候了許久,一直等到那邊的動靜平息下來,這才艱辛地邁開步伐,朝那邊行去。
足足兩個時辰後,楊開才來到那幾千丈之外的某一處,凝神望著面前的一個巨坑,臉色陰晴不定。
這是一個巨大的坑洞,站在邊緣往下方望去,只見到那流動如水一般的通紅熔岩,此刻看上去平穩至極,根本沒有之前爆發出來的那麼駭人恐怖,一股股精純的火系靈氣就從這個坑洞下方逸散出來,融入到第五層的環境內,一點點地加強著第五層的威力。
偶爾有一些碎石落入坑洞中,掉進熔岩裡便化為飛灰,內部的恐怖溫度可想而之。
這裡看上去像是一個火山口,但其實並不是火山,因為它是平地出現一個巨坑,根本沒有岩漿爆發。形成火山的痕跡。
而且楊開還敏鋭地察覺到,這坑洞的下方四通八達,似乎有無數條分支岔道,時不時地,還能聽到從下方傳來宛若呼吸一般的動靜,極有規律。
楊開念頭急轉,一個名字脫口而出:“地肺火池?”
說完之後。楊開剎那間怔在當場,似乎自己都不敢相信。
地肺火池一種極為罕見的地下火脈,最是為煉器師們喜愛,因為煉器師在煉器的時候,完全可以借助這種地下火脈的威力來淬煉材料,能讓煉器師省去很大的精力。節省無數時間。
但是能擁有這種地肺火池的宗門卻是少之又少,楊開接觸到的勢力不多,對那些宗門裡的機密也不怎麼瞭解,但他敢肯定,在整個幽暗星上,能擁有地肺火池作為專門煉器的地方的宗門,絶對不超過三個。
判斷地肺火池的標準之一。就是這種一呼一吸,彷彿肺部漲緊般的規律,很是明顯,所以楊開一下就認出了。
而從眼前這個地肺火池中逸散出來的火系靈氣的精純度來看,這個火池可是極品中的極品,任何煉器師在這裡,都能將自己的能力發揮到最大程度,能煉製出平時煉製不出來的秘寶。能讓那些秘寶的性能發揮到最大。
種種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楊開面露驚喜之色。
這種地肺火池,他雖然沒法帶走,但卻是他煉化玄陰葵水最好的去處了,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找到這種地方,本來他是打算就近找個位置開始煉化玄陰葵水的。可現在他決定要底下去看一看。
儘管危險,但越危險的地方,收益就越大,武者修煉。從來都不能懼怕什麼危險。
想到這裡,楊開的神色堅毅起來,不敢有絲毫怠慢,將自身的護體魔焰催到最大程度,同時祭出了自己的那一面紫色盾牌,催動盾牌中的威能,形成一股小型的沙塵暴包裹著自己。
這還沒完,楊開又不吝聖元的揮霍,凝聚出幾十面浩天盾,圍繞在自己身側飛舞。
做完這些,他才深吸一口氣,直接朝那洞口處跳去。
身在半空中,楊開神色專注無比,眼簾四掃之下,立刻就看到了一處不錯的落腳點,身形在半空中一扭一晃,人便已到了那落腳點的上空,腳下輕輕一踩,輕飄飄地往另一側落去,再次踩中之前看好的另外一個落腳點。
嗤嗤嗤……
那底下的熔岩很不安穩,時不時地爆發一下,濺射出來的熔漿四面八方地激射,將坑洞四周的洞壁打的千瘡百孔。
這裡的熔岩,比魏古昌他們之前陷落的上古禁制中的熔岩,威力還要大上許多的樣子。
好些熔岩朝楊開砸來,浩天盾一觸既碎,眨眼之間,飛舞在楊開四周的幾十面浩天盾便消耗殆盡。
那守護在楊開身邊的沙塵暴捲起的風沙之力,將熔岩掃飛到一旁,偶有突破風沙封鎖的,也被楊開魔焰抵擋在外,讓他免除了後顧之憂,專心致志地尋找著合適的落腳點。
他一邊往下深入,一邊補充損毀的浩天盾。
約莫三十息左右,楊開眼前一亮,身形蓨地往一側激射而去,直接射進了一個壁洞之中。
蓨一進入壁洞,楊開便感覺四周的炎熱減緩了很多,好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力量給阻擋在外的樣子,這讓楊開頓時好奇起來。
轉身朝外望去,楊開神色一呆,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因為他竟然在對面的洞壁處,看到了無數個跟自己所處之地,差不多的壁洞,那一個個壁洞顯然不是天然生成的,因為壁洞口處,都刻著一些數字,以甲乙丙丁排序。
這些壁洞竟然是人為開闢出來的。
楊開略一沉思,立刻恍然大悟,連忙轉身在自己所處的壁洞內查探起來。
壁洞很深,約莫三十丈左右,開始是一條直直的通道,等過了三十丈之後,楊開立刻出現在一個寬敞的石室內。
四周的石壁點綴著一些照明用的奇石,雖然無數年過去了,可它們依然在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讓此地不顯昏暗。
借助這些光芒,楊開一邊收起自己的盾牌和魔焰,一邊開始打量這個石室。
石室的地面平整,地面上,銘刻著一個巨大的法陣,似乎還在發揮著作用,一股股及其炎熱的力量從外面被法陣運輸進來,然後朝正中心處匯聚。
而在那正中心的位置,有一個巨大的爐鼎,三足雙耳,盤龍雕鳳,樣式古樸,一看便是上了年頭的東西,似乎是因為長年累月被炎熱力量烘烤的緣故,通體赤紅,散發著極熱的高溫。
楊開略一查探,發現這個爐鼎竟是一個虛級下品檔次的煉器爐。
陽炎之前就是用煉器爐來淬煉材料的,不過自從有石傀給她打下手之後,她便再也無需使用煉器爐了,只有偶爾的時候,在煉製高等級秘寶,最終塑形的時候,才會動用一下。
果然如此,見到這麼一個煉器爐,楊開露出一抹瞭然之色。
剛才在對面見到那麼多石壁,楊開心中就有猜想了,現在一見到這石室內的情況,自然是驗證了自己剛才的想法。
這個地肺火池,竟真的是那個大宗門煉器師們用來煉器的地方。
這也難怪,有這麼一處寶地,那個宗門的煉器師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了,那一個個壁洞,肯定都是專門開鑿出來,用來給煉器師們使用的。
而在石室內存在的這個不知名的古老法陣,就能將地肺火池中的灼熱之力抽取進壁洞內,供煉器師驅使。
好大的手筆!楊開暗暗咋舌,能在地肺火池下佈置出這些手段,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最起碼也要虛王境強者。
不過讓他感到惋惜的是,面前這個虛級下品的煉器爐已經融化了不少,並非完整的形態,看樣子經過這麼多年的烘烤,它也無法承受了。
法陣之所以能持續幾萬年地運轉,肯定也是因為地肺火池能源源不斷地提供能量的緣故。
想明白這一點,楊開轉頭看看四周,很快,便在一個角落處看到的一個突兀的石墩。對陣法一道楊開雖然還是不瞭解,但與陽炎相處久了,多少也瞭解一些常識。
這個石墩,應該就是這一間石室陣法的控制中樞。
走上前去,打出一道聖元灌入石墩之中,果然,伴隨著一聲轟鳴的響動,正在運轉的法陣便自動停了下來,一直源源不斷地被抽取的灼熱之力也不再往這邊灌入。
楊開靜候了許久,等到那煉器爐稍微冷卻之後,這才走上前去查探。
一看之下,更是失望透頂。
溫度冷卻下來之後,這個煉器爐竟一觸即碎,而且裡面原來也不知道在淬煉什麼材料,此刻早已變成了一灘不知名的玩意,毫無利用價值。
這也難怪,這麼長時間的灼燒,就算再珍貴的材料,恐怕也已經報廢了,更不要說只用虛級下品煉器爐淬煉的材料,檔次又能高到哪裡去?
不過這只是一間石室而已,外面還有那麼多石室呢。
本著入寶山不能空手而歸的道理,楊開開始一個個石室地查探起來。
足足花費了兩日時間,查探了最起碼三百間石室,楊開除了得到一些堆放在石室內沒有開始煉化的煉器之外,竟沒有讓他眼前一亮的收穫,那些煉器爐也全都損壞了。
第一千兩百三十九章 器靈
不過煉器材料倒是收集了很多。 幾百間石室,並非全部都如楊開第一間查探的那樣空無一物,有的石室內還堆放了不少煉器用的材料,這些材料大多數都是礦石之類的東西,也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是能常年保存而不會損壞的那種。 數量著實不少。 幾百間石室,就算只有十分之一裡有讓楊開收取的東西,也不容小覷。 楊開不滿意,那是因為收穫與他的預期有些出入,並沒有達到他想像中那麼豐厚。 不過這一路查探下來,楊開倒是發現了一個讓他感興趣的事情,那便是越往下深入,那些壁洞裡的聚集而來的火靈氣就越是濃郁,越是精純。 這一點很好理解,地肺火池中,自然是越往下,越接近火池本源。等他開始煉化玄陰葵水,就得找排在下方的壁洞才行。 兩日後,楊開已經深入到了地肺火池的最深處,在這最深處的位置,也只剩下兩個壁洞沒有查探了。 這兩個壁洞建造的位置很深,一看就是給那個宗門最出色的煉器師使用的,一左一右,相隔倒是不遠,洞口看起來稀鬆平常,毫無新奇之處,但自從楊開見識過有的壁洞內裡乾坤之後,就知道不深入仔細查探的話,就永遠無法知曉這些壁洞內是不是還存在什麼東西。 希望會有些發現吧,楊開暗暗想著,隨便找了靠左邊的一個壁洞,身形一晃,猶如離弦之箭般朝那壁洞口處射去。 下一刻,楊開便出現在了壁洞通道中,站穩身形之後,腳步不停,繼續往內深入。 這一個壁洞,竟深達幾百丈的樣子。楊開走了好一會也沒走到盡頭處,不禁讓他嘖嘖稱奇的同時,心中愈發地期待起來。果然是給宗門裡最出色的煉器師使用的壁洞啊,建造的深度好像就有些不太一樣,就是不知道裡面有沒沒有什麼好東西。 又往前走了百丈有餘,前方忽然傳來一抹瑩白的光亮,光芒柔和。並不刺眼,甚至還有一些安神定魂的功效,楊開在看到這一抹瑩白光亮的時候,便感覺渾身一鬆,莫名地湧出愜意的念頭。 腳下速度再快幾分,很快。楊開便衝進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石室中。 這石室比他這兩日來查探的幾百間石室任何一間都要大上十幾倍有餘,蒼穹更是高達幾十丈,也不知道被佈置了什麼精妙的手段,即便石室深處在地下萬丈的地方,也依然空氣清晰,沒有絲毫渾濁的感覺,單是這一點。就不是其他石室能夠比較的了。 其他的石室多多少少都有一種讓人憋悶的感覺。 而在石室的四周處,只點綴著八顆拳頭大小,潔白的圓球,那瑩白的光芒,正是這八個圓球散發出來的,光芒所過之處,更泛起神奇的安穩神魂的功效。 楊開眉頭一挑,目光只在那八顆圓球上掃了一下之後。便將心神放在整個石室中。 不過等他查探完這一間石室之後,本來還有些期待的心情頓時失落無比,不由地輕嘆一口氣,這一間石室建造的如此恢宏,氣象磅礴,他還以為裡面肯定儲藏了一些好東西。 哪裡曉得,這一間石室跟大多數石室一樣。除了正中間位置有一個巨大的煉器爐之外,再無他物了。 石室中的陣法同樣還在運轉,抽取地肺火池中最精純的一部分火力,歷時幾萬年地烘烤著這一個巨大爐鼎。從來未曾停歇。 當楊開的目光掃在這個煉器爐上的時候,眼前莜地一亮,咧嘴微笑起來。 他發現,這個煉器爐居然沒有損壞,保存的很是完整! 他之前在那些石室中發現過好幾百個煉器爐,可那些煉器爐無論檔次多高,質量多好,在經歷了幾萬年的灼燒之後,都已經報廢無用了。 其中甚至不乏虛王級的爐鼎,這讓楊開大為心疼。 而現在,他居然在此地發現了一個完好的煉器爐,不管是因為機緣巧合還是什麼,這個煉器爐的品質都絕對不低,肯定是虛王級的秘寶無疑。 也只有這等檔次的煉器爐,才能有機會保存下來。 楊開欣喜的同時,連忙開始尋找石室內陣法的控制中樞。 和其他石室只有一個石墩作為陣法的控制中樞不同,這一間石室內,總共有四個石墩,著實讓楊開費了一番力氣,才將整個陣法完全停止下來。 他沒有修煉過冰寒屬性的功法,也沒有這種屬性的秘寶,只能靜待煉器爐中的溫度徐徐散發。 約莫一日之後,那煉器爐上的赤紅光芒才漸漸收斂下去,雖然看上去依然滾燙無比的樣子,可楊開自忖實力不弱,倒也不懼。 迅速地走到煉器爐前,神念放出查探一番,發現果然如自己猜想的一樣,這個煉器爐真的是虛王級的,只是檔次品質如何,他暫時還判斷不出來,應該不低於虛王級中品才對,整個煉器爐高達五丈,同樣的三足兩耳款式,與楊開之前見過的煉器爐不同的是,它上面雕刻的並非是龍鳳圖案,而是一整隻怪鳥。 楊開繞著煉器爐看了一圈,發現自己竟不認得這隻怪鳥,它看起來像是鳳凰,卻又有些鶴的影子,鳥喙尖長,雙爪孔武有力,拖著三根長長的尾翎,身軀優雅纖美,那一片片羽毛都雕刻的惟妙惟肖,看上去一副活靈活現,似乎馬上就要從煉器爐表面衝出來的樣子。 細細打量著它,楊開暗暗回想從宗傲那裡看過的典籍,思索這怪鳥是什麼妖獸的時候,臉色忽然一變,雙眸一眯地往那怪鳥的眼睛望去。 剛才那一瞬間,楊開竟湧有出一種正在被對方窺探的感覺。 但等他仔細打量的時候,發現這怪鳥還是跟剛才一模一樣,毫無生機,這讓他愕然至極。 不過有了這麼一個警兆,楊開也不敢再掉以輕心了,誰知道這煉器爐裡是不是有什麼古怪?他不斷地放出神念,仔細地查探煉器爐內部,確定裡面除了一灘被燒壞的材料之外,再無他物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這個煉器爐是個好東西,萬萬不能錯過了,他煉丹倒是用不到這種巨大的爐鼎,自從體內聖元被轉化為魔焰之後,楊開煉丹就不再使用聖元了,而是使用神識之火的力量。 不過這東西可以帶回去給陽炎使用啊,雖然她有石傀打下手,淬煉材料無需操心,但是在煉製秘寶最後一步,塑形還有篆刻法陣的時候,卻是一樣需要用到煉器爐的。 陽炎幫了他不少,這些日子更是盡心盡力地在為他佈置陣法,煉製秘寶,兩人更同時享有石傀和空靈晶的秘密,所以就算眼前這個煉器爐是虛王級的秘寶,楊開也不會吝嗇將其送出。 這般決定下來,楊開便放出神念,將這巨大的煉器爐一裹,神念一動,就想要將其收進空間戒裡。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本來已經冷卻的差不多的煉器爐,竟忽然嗡鳴一聲,從爐鼎四周浮現出一簇簇驚人的火苗,那火苗幾乎有燎原之勢,瘋狂地朝楊開的神識焚燒過去。 楊開大驚失色,連忙將神念收回,繞是如此,也吃了一個悶虧,放出去的念絲一下子被燒燬了一小半。 臉色莜地蒼白起來,楊開心頭大駭! 他的神識可是具備了神識之火的神奇,本身就是灼熱無比的,就算在發現這個地肺火池之前,以第五層的炎熱,也無法這麼迅速地毀去他的神識念絲,可這爐鼎中迸發出來的火苗卻有如此威能,豈不是說,那火苗比第五層的熱炎還要恐怖無數倍? 而且,那火苗隱隱透著一股靈動,在擊退楊開神識念絲之後,莜地一晃,又消失不見了,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並非發生過。 楊開自然知道不是幻覺,自己的念絲損失那麼多,頭疼欲裂,怎麼可能是幻覺? 不等他想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煉器爐表面雕刻的怪鳥居然一下子活了過來,優雅的身軀從煉器爐上飄逸飛出,化為一隻美麗異常的赤紅火鳥,驚人的火力從這隻怪鳥身上兇猛散發出來,它只是略做一個盤旋之後,就直接朝楊開激射而來。 楊開的臉色難看無比,失聲驚呼:「器靈!」 他立刻明白為什麼那火苗如此有靈性了,更明白剛才被怪鳥窺探並非是什麼錯覺,而是真實發生的,只是對方並不是血肉之軀,才讓楊開沒能察覺。 這居然是一隻器靈,那一個煉器爐中誕生出來的器靈,也不知道是本身就存在的,還是經歷幾萬年地肺火池火力灼燒而慢慢誕生的。 但是一想起這是一隻虛王級秘寶的器靈,楊開就頭大如斗。 他與很多人戰鬥過,也見識過各種各樣,高檔次,低檔次的秘寶,可從來沒有哪一件秘寶裡能有如此兇猛的器靈。 器靈這種東西,本身就稀少無比。 一來誕生它的條件很是苛刻,而且需要極大的氣運,二來,消耗的時間相當漫長,任何一件有器靈的秘寶,都是經過了最起碼上千年甚至更久的時間沉澱。(未完待續。)
第一千兩百四十章 激戰
但是一旦秘寶用擁有器靈,那秘寶能發揮出來的威力便會直上好幾個檔次。
正因如此,所以有些驚才豔豔的武者,就開發出用妖獸精魂創造器靈的驚人手段,獵殺妖獸之後,用秘法將其精魂抽離身軀,封印在秘寶之中,再耗費一些時間祭煉,就有可能人為地讓秘寶產生器靈。
這種手段血腥殘忍至極,祭煉的過程也是慘無人道,被封峪秘寶中的妖獸精魂在祭煉的過程中會嘗受難以想像的折磨,所以一旦成功,那秘寶就會變得邪惡至極,不過這種器靈與正統的器靈比較起來,還是有很大差距的,雖然能提升秘寶的威能,卻沒那麼恐怖。
成功率也很低很低,消耗的時間不短,所以除了那些修煉了邪功秘術,耐心極大之人,是沒人用這種方法製造器靈的,而這些秘術也鮮少為人掌握。
楊開這一次碰到的器靈卻是貨真價實的存在,並非那種人為製造出來的邪惡器靈,它根本沒有邪惡的氣息,分明是那煉器爐因為一些機緣巧合而誕生出來的。
儘管煉器爐不是用來戰鬥的秘寶,可它的檔次不低,那怪鳥器靈發出來的威勢一時間讓楊開心驚肉跳。
見它朝自己撲來,楊開眼前只剩下一片火紅之色,似乎整個石室內都充滿了那精純無比的火靈氣,再也看不到他物。
但願這傢伙只是才誕生沒多久,並未開啟靈智吧。楊開心中暗暗祈禱。
身形急退的同時,紫色盾牌同時祭出,聖元瘋狂往內灌入,一股猛烈的沙塵暴忽然出現,圍繞在楊開身體四周,以做防護。
但這沙塵暴才剛剛出現,那赤紅火鳥便雙翅一展,卷起更加兇猛的驟風,一道道火刀一般的攻擊夾雜在驟風之中,只是一個呼吸就破開了沙塵暴的守護。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火鳥威勢滔天,楊開呼吸一滯,心中暗道不妙,手上瞬間出現一柄魔焰長劍。一道道漆黑劍芒劈砍出去。氣勢如虹。
嘭嘭嘭……
劇烈的響動傳來。那一道道紅色的火刀和劍芒相處,彼此間同歸於盡,可那火刀卻是連綿不絕。數之不盡,繞是楊開施展出來的劍芒數量不少,也依然無法將其全部抵消。
這赤紅火鳥的隨意一擊,威力竟大的有些不可思議!
楊開把手一招,百岳圖悠然出現,一座座山峰虛影從圖中閃爍而出,迎著那些火刀飛去。
赤紅火鳥的兩隻眼珠子中閃過一絲不屑和嘲弄的神色,雙翅再是優雅一扇,還未毀去的火刀竟通靈般的化為一條條火蛇,繞過了百岳圖的山峰虛影,直奔楊開本身而來。
在見到那人性化的神色之後,楊開心裡一個咯噔,暗暗叫苦。
這只器靈竟然不但有神智,而且神智還不低的樣子,否則它怎麼會露出那種神情?
更何況,這玩意既然是從煉器爐中誕生出來的,天生應該就精通火系的種種法則和神通,在這種狹小的石室內跟它爭鬥,實在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楊開瞬間萌生了退意。
一團團黑色的火球被打飛出去的同時,楊開神念一動,控元之術施展開來,同樣化為一道道火蛇般的攻擊,朝火鳥那邊迎去。
兩種怪蛇很快碰撞在一起,一紅一黑,不斷地啃咬吞噬對方,竟有些僵持不下的樣子。
趁此機會,楊開便要抽身後退,他可不想跟這樣一隻器靈在此地作戰。
哪知那火鳥的心思竟靈活至極,一看楊開的動作便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了,腦袋一歪,從口中噴出一團臉盆大小的火球,這一個火球中蘊藏的火系靈氣狂暴兇猛,楊開一看之下,嚇了一跳。
如果被這東西砸中的話,自己不死也得重傷,匆忙往旁邊一閃,躲避開來。
那怪鳥似乎早知楊開會有這種反應,眼中的譏誚之意更濃,那火球沖進楊開走進的通道口處,轟然爆裂,不過火系靈氣並未就此消散,反而化為一層紅豔豔的光幕,將通道入口給封死了。
楊開臉色一沉!
這赤紅火鳥竟要將他困在這裡,一副不願意放他離開的意思。
若是平時,這樣一層被簡單佈置下來的阻礙,自然攔不住楊開,只需稍微費點手腳就能將其突破,可面前一隻器靈虎視眈眈,楊開哪有功夫去破開那層紅色光幕?
一旦這麼做了,只會給器靈可趁之機。
“傻鳥,你自己作死!”楊開臉色一戾,也不想著撤退了,體外魔焰翻滾不休,整個人猶如一團熊熊燃燒的漆黑火球,那漆黑的色彩似乎能焚燒一切,似乎連視線都能焚燒掉,任何人在此,也看不清楊開的真實面容。
見楊開動怒,那赤紅怪鳥譏誚的神色消失不見,似乎也明白自己好像做了一件不好的事情,面前這個人不是什麼可以隨便揉捏的軟柿子啊,強行將他留下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不過它只是一隻器靈,雖然神智開啟不少,倒也不會考慮太多,口中一聲尖嘯,無形的衝擊撕裂了楊開識海的防禦,直沖他的神魂。
識海內,翻江倒海,一片混亂,楊開一聲冷哼,將識海的異狀壓制下來,雙手舞動間,整個石室內黑芒大盛,一股股魔焰所化的能量從楊開體內源源不斷地溢出,很快便佔據了半壁江山,與赤紅火鳥的精純火靈氣分庭抗禮。
石室內情形陡然見變得古怪至極,靠近入口處的一半漆黑無邊,伸手不見五指,而另一半卻是通紅灼熱,如火海翻騰。
兩種能量在楊開和赤紅火鳥的催動下,狠狠地朝彼此碰撞而來。
整間石室剎那間地動山搖,能量兇猛碰撞後的餘波四面八方地衝擊過去,石壁處,閃爍起一道道禁制的光芒,將這些餘波給攔截下來。
也幸虧此地是那個大宗門最出色的煉器師煉器之處,早就被佈置下了一層又一層的禁制,否則單憑這樣一個石室,根本無法承受楊開和器靈之間的爭鬥。
黑芒和紅光持續地碰撞著,彼此毫不退讓,一點點地消融。
楊開的臉色凝重,那赤紅火鳥優雅的身軀也不斷地扭動,口中怪叫之聲不絕於耳,再沒有之前的輕鬆寫意。
足足持續了一炷香時間的碰撞,石室重新恢復最開始的模樣,楊開和器靈遙遙而視,全都打出了真火,剛才那一番硬碰硬的碰撞,居然誰也沒奈何的了誰。
楊開怎麼也想不到,只是區區一隻器靈,便能跟他打成平手!他自己的戰鬥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現在碰到了返虛一層境的強者,只要對方稍有不慎,楊開也有信心將其重創,至於能不能殺死,就得看對方的手段了。
但這只器靈居然一點都不遜色於自己。
這還只是一隻沒有主人驅使的器靈啊,發揮不出器靈的全部威力,如果被人收取,有人控制的話,自己肯定不是對手。
因為器靈並非實體,器靈的存在,也只是增強秘寶的威能罷了。
自己爭鬥的這麼辛苦,只是在與那秘寶的影子交手,如果……
楊開正這般想的時候,臉色蓧地一變,神色更凝重了許多,想也不想,面前瞬間出現上百面浩天盾,同時把紫色盾牌祭了出去。
因為那器靈似乎狂暴異常的樣子,原本安靜地擺放在石室正中心位置的煉器爐也因為它的狂暴而嗡嗡作響,旋即,那個煉器爐竟自行飛到半空中,滴溜溜一通旋轉,一簇簇靈動無比的火苗,從煉器爐中飛射而出,鑽進了火鳥的軀體。
剎那間,火鳥氣勢暴漲,一種凝重的感覺悠然蕩開。
楊開的臉色精彩紛呈,失聲驚呼:“勢!”
這麼一隻器靈,居然也懂得運用只有返虛境強者才能領悟到的勢的力量。
錢通不是說過,在流炎沙地中,根本不能存在勢麼?一旦有領悟到勢的力量的武者進入,頃刻間就會被消滅。正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返虛境強者才無法進入流炎沙地,歷屆這一處禁地的開啟,都是只有聖王境武者進入其中的。
可這只怪鳥居然動用了勢的力量,而且還一點事情都沒有。
不過很快,楊開就察覺到了不對,這種力量跟勢有些相似,卻並非是勢,而是火鳥催化這石室中濃鬱的火靈氣,借天地靈氣為己用的一種神奇手段。
不愧是火系器靈,果然天生就精通這些天地法則,楊開暗暗心驚。
這是楊開第二次落入這種類似的力量包裹之中,上一次是在龍穴山的洞穴外,與謝宏文身邊的一個返虛境強者交手。
不過對方的勢與眼下的比較起來,簡直不堪一擊。上一次被那個人用勢包裹,楊開的行動雖然受到牽制,並沒有大礙。
但楊開此刻卻感覺渾身上下沉重無比,骨頭發出哢嚓嚓的錯位聲響,身形搖搖欲墜,連動一下手指都艱難無比。
四周仿佛有一層無形的束縛,化為無形的鎖鏈,將他牢牢地鎖在原地,讓他動彈不得。
甚至連神識和聖元,都被縮在了識海和軀體之中,無法動用分毫。
第一千兩百四十一章 退避
見楊開輕易被困,那火鳥再一次露出得意和不屑的神情,把口一張,一道尖鋭的火焰,化為利劍般的攻擊,直奔楊開面門而來,速度快如奔雷,威能猛不可擋。
看樣子,它是想趁機取了楊開的性命。
哢嚓嚓……
守護在楊開面前的上百面浩天盾應聲碎裂,那紫色盾牌也只是擋了一瞬,表面紫韻驀然暗淡,看起來一副靈性大失的樣子,直接被撞飛到一旁,跌落在地上。
眨眼的功夫,火劍便奔襲到了楊開的面前,眼看著楊開就要性命不保。
就在這時,一道漆黑的刀刃般攻擊從楊開面前飛出,那一道刀刃似乎將空間都撕裂開來,無聲無息,沒有絲毫的能量波動,詭秘非常。
空間之刃!
楊開自付以自己的神識和聖元所施展出來的手段,是沒法跟這個器靈抗衡了,它居然懂得使用那個煉器爐來對敵,這大大地出乎楊開的意料。
器靈本身就難纏至極,如今它再驅動誕生它的爐鼎,兇猛程度更上一籌,再與它這麼爭鬥下去,等於是在找死!
所以楊開毫不猶豫地使用了自己的殺手鐧。
他對空間之刃還是頗有信心的,雖然器靈的手段不同凡響,天生就精通火系法則,可空間力量是一種及其偏門而威力強大的力量,在空間法則上,楊開也多有體會,雖未大成,對付一隻器靈應該沒什麼問題。
果然,那空間之刃迎上火劍之後,刀刃般的裂縫一陣扭曲,被強大的火系靈氣激盪的無法穩定,很快消失不見,不過在它消失之前,也將那火劍給吞噬進了虛空裂縫之中。
楊開的危機剎那間解除。
不等器靈再有什麼動作,一道道空間之刃悠然成型。一半朝器靈飛射過去,另外一半在楊開身側一繞,頓時,束縛住楊開的那種力量彷彿被斬斷了一樣,讓他重獲了自由。
聖元能催動的瞬間,楊開就立刻往後退去,兩手一揚。一道尺長的空間之刃已經飛出,將一直封鎖住通道的紅色光幕吞噬出一個口子,口子雖小,卻足以讓楊開安然通過。
下一刻,楊開的身形已經衝進了那長達幾百丈的通道之中,背後傳來器靈的憤怒鳴叫。
對方顯然是被空間之刃給逼一陣手忙腳亂。無暇顧及退走的楊開了。
楊開並不指望自己的空間之刃能滅殺那只器靈,對方驅動的火系靈氣精純雄渾,並不是現在的空間之刃能夠完全吞噬的,出其不意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製造出逃生的機會,就讓楊開很滿意了。
為今之計,是趕緊離開這個地肺火池。另尋他處煉化玄陰葵水,等到實力提升之後,若還有時間的話,再來找它的麻煩。
不出楊開所料,他才剛奔出不足百丈的距離,那火鳥似乎已經將空間之刃全部攔截了下來,旋即背後傳來一股灼熱的氣息。
楊開忙裡偷閒,回頭一看。頓時亡魂皆冒。
那通道遠處,器靈竟裹成了一團紅光,緊追不捨,根本不願意放他離開。
整個通道都炙熱無比,火鳥本體未到,濃郁的火靈氣已經瀰漫開來,通道四周的石壁一下子就融化了。
楊開腳步不停。速度再快幾分,可與這種天生沒有實體的器靈比較,速度還是稍有不足,眼瞅著通道出口在望。自己卻與器靈之間的距離越拉越近,楊開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之色,正準備轉身給器靈一擊的時候,背後卻傳來了火鳥的一聲怪叫。
那叫聲中蘊藏了不甘和憤怒之意,與此同時,瀰漫在整個通道中的火系靈氣如海水退潮般,迅速往回收去。
楊開訝然,再次回頭,目露驚喜之色,不但不跑了,反而停下步伐,饒有興緻地朝那邊望去。
在距離自己差不多五十丈的位置上,火鳥凌空撲騰著,但此刻,它的身軀上卻浮現出一道道鎖鏈般的能量條,那鎖鏈上符文流動,一看便是一種禁制之術,將火鳥全身包裹,死死地捆縛。
它只叫了幾聲而已,那鎖鏈便蓨地一收,緊緊地勒進火鳥的軀體中。
火鳥眼中的不甘之色更加濃郁,不過伴隨著一聲爆響,它的軀體炸裂開來,化為點點螢光消失不見。
被滅了?楊開眉頭一皺,轉念一想,連忙放出神念,探入那個石室中查探起來。
石室內,原本懸浮起來的煉器爐再一次落了下去,一片安靜,恢復成楊開剛進來時的狀態,但那煉器爐上的怪鳥圖案卻依然存在,只是與之前有些不同的是,那怪鳥圖案似乎暴躁不安,不斷地在煉器爐表面游動飛走,卻始終沒有脫離煉器爐。
楊開心頭大定,咧嘴笑了起來。
原來那玩意無法離開煉器爐太遠啊,一旦離的遠了,就必定會被煉器爐給收回去,這也難怪,畢竟火鳥是那煉器爐的器靈,兩者之間自然會有些牽連的。
確定器靈拿自己沒辦法之後,楊開這才暗暗地呼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剛才那一番爭鬥,實在是他遇到的最凶險的一次了,就算上次與謝宏文帶來的返虛境高手交戰,他也應付的遊刃有餘,根本不會有什麼性命之憂,畢竟當時還有陽炎的陣法輔助。
可是這一次,被器靈逼在那石室中與他大戰,楊開除了沒動用滅世魔眼之外,幾乎可以說是手段盡出了,最後還是得狼狽而逃。
也就是自己能從那器靈手下逃出性命來,若是換做其他的聖王境來此,十有八九就要殞命當場。
站在通道中調息了片刻,楊開暗自思量起來,既然那器靈無法追出石室,那他就沒必要離開地肺火池了,這是一處難得的寶地,第五層外面的環境雖然不錯,可與此地比較起來,卻是小巫見大巫,完全沒有什麼可比性。
不過這一間石室楊開是不敢進去的,倒是可以去看看另外一間處在最底層的石室。
楊開可不相信那裡還有一隻器靈,這種東西能誕生一隻出來就是僥天之悻,絶對不可能再出現第二隻的。
要是真出現了,楊開也只能去上面一層,放棄這最底部。
這般想著,楊開轉過身朝通道外走去,不大片刻便離開了這一條通道,踏足到了右邊的壁洞之中。
和之前的壁洞一樣,這一個壁洞內的通道,也是長達幾百丈有餘,穿過通道之後,便是一間恢宏巨大的石室。
雖然覺得不會有第二隻器靈出現,楊開還是不敢太過大意,站在通道口處仔細查探了一番,待發現處在石室正中心位置的那個虛王級煉器爐已經被燒燬了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連煉器爐都毀掉了,自然不可能有什麼器靈誕生的。
當楊開的目光掃中堆放在一旁的一些靈氣逼人的礦石和煉器材料之後,眼前頓時明亮起來,急匆匆地衝了過去,一一檢查著。
果然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他沒想到在這最後一間石室中,還堆放了如此多的煉器材料。
而且檔次都很高,最起碼也是虛級品質,其中一大半是虛王級的,各種珍稀的礦石,五行金屬,還有妖獸的身體材料,琳瑯滿目,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材料雖多,但其中有一些因為存放的時間太久,已經無法再使用了。
楊開挑挑揀揀,把能還能用的材料都收起來,不能用的棄之不管,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繼續打量這一間石室。
與左邊的石室幾乎是一樣的佈局,正中心位置一個幾丈高的煉器爐,石壁四周鑲嵌了幾顆瑩白的圓球,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不過這裡的光球似乎少了一些,只有四顆而已,並沒有另外一間的八顆之數,看樣子這一間石室的主人,地位有些不如左邊的石室主人。
楊開也不去深究這些,找到那四個石墩,各自打入一道聖元,將石室的陣法關閉。
等待了許久之後,這才來到那已經毀去的煉器爐前,毫不客氣地將其收進了空間戒。
這個煉器爐雖然損壞了,但畢竟是虛王級的,帶回去讓陽炎看一看,看她能不能修復,如果能修復的話倒是可以用一下,不能修復也無所謂。
他在之前已經收了好幾個損壞的虛王級煉器爐了。
收了煉器爐之後,石室正中心的位置處出現了一片空地,那空地上同樣銘刻了一個獨立的法陣,面積雖小,卻繁奧無比,楊開雖然不精通陣法之道,但在幾百間石室中進進出出,關閉了那麼多法陣之後,也能明白,這個陣法,正是將地肺火池中的精純火力轉化為煉器爐使用的其中之一。
而且那四周的四個石墩也有很大的作用,視石墩中禁制開啟的數量,抽取地心之火的速度和威力也大不相同,兩者之間呈正比的關係。
也就是說,開啟四個石墩的禁制,和開啟一個,抽取過來的地心之火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個設計讓楊開很是滿意,暗暗覺得佈置下這些手段的高人實在是非同凡響。
耽擱的時間已經夠久了,楊開不準備再拖延下去,身形一晃,人便已來到了煉器爐原先所在的位置上,盤膝坐了下來。
第一千兩百四十二章 煉化
一日後,楊開才睜開雙眸。 這一日的調息打坐,讓他將自身狀態調整到了最佳程度,旋即他不斷地揮動雙手,一個個精巧的玉瓶,一株株珍稀的藥材,很快就散佈在他的四周,每一樣都靈氣逼人。 這些東西,正在煉化玄陰葵水時需要用到的輔助材料,也是宗傲告訴他的,在雨瀑星的時候楊開就已經收集完畢了。 畢竟這些材料雖然難得珍貴,但楊開在懸空大陸上採摘過不少藥材,後來又在雨瀑星上,恆羅商會分會的庫房裡搜刮一通,湊齊這些東西並沒有費什麼手腳。 宗傲說過,煉化玄陰葵水,最好是在返虛境的時候,因為只有達到這種修為境界的武者,才能夠承受住煉化過程中的痛楚。 楊開之所以選擇在聖王境就開始煉化,完全是因為他對自身的強大自信。 無論是肉身強度,還是神識修為,又或者聖元的雄渾精純,他自信不遜於任何一個返虛境,除了沒有領悟勢的力量之外,他不比返虛境差多少。更何況,他本身的堅韌和忍耐性也非常人能比,要不然不會在很弱小的時候融合大魔神的傲骨金身,更從中領悟到不屈之敖那種古怪的武技了。 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修為境界問題,他現在唯一要考慮的,是該如何最大程度地發揮出玄陰葵水蘊藏的神奇。 宗傲說這玩意可以極大地提升武者的修為,而且還沒有什麼後顧之憂。楊開已經感覺到自己聖王一層境修為的低下了,如果能在短時間內將自己的修為提升上來,那他將擁有更多的本錢。 根基,心境,對武道天道的感悟,他都不擔心。 他的根基本身就牢固異常,就算這一次修為境界大漲,也不會動搖了自身的根本,從而導致後期修煉困難的情況發生,而心境方面他同樣沒什麼好擔心的。吸收了那麼多武者的神魂能量。楊開的心境早就不是聖王境武者的層次了,同樣的,對天道武道的感悟他也遙遙領先同級武者。 如今萬事俱備,他自然不會甘於寂寞。 雖然準備的很周全。但楊開還是一一檢查著放在自己身邊的種種材料。確定沒有任何遺漏之後才微微頷首。想了想,又取出來幾枚金陽果,放在一旁。 這些金陽果。正是他與黛鳶在流炎沙地中獲得的,內部蘊藏了及其強大的陽屬性能量,最是適合這種時候服用。 一切準備就緒,楊開的神色驀然嚴肅下來,伸手打出一道聖元,灌入不遠處的一座石墩上,那石墩吸了聖元之後,表面光芒閃爍,石室內原本早就停止的陣法再一次轟然運轉。 片刻後,一股精純的火系靈氣從地肺火池中被抽出,灌輸到楊開所坐之處。 凝為實質的火靈氣瞬間瀰漫開來,將楊開全身包裹,肆無忌憚地往他身體內湧去,楊開表情不變,強忍著那鑽心的疼痛,不但沒有阻止的意思,反而還敞開的身心,渾身毛孔舒張,任由那些火靈氣侵入。 很快,楊開一身衣衫全被焚燬,露出了精壯的身軀,一塊塊紮實的肌肉清晰分明,那肌膚上泛著金光,皮膚表面竟已開始破裂,流出了金色的鮮血,在金血的恢復力下,不斷地修補著破損的位置,週而復始。 楊開把手一握,擺在地上的一個玉瓶便被取了過來,旋即他揭開瓶口,從裡面倒出一粒赤紅色的丹藥,直接丟進口中,閉眸煉化這丹藥的藥效。 一個時辰後,藥效完全散發,充盈進楊開的每一寸血肉,他又取來一株暗紅色靈草,直接大口咀嚼地服下。 一粒粒不同的丹藥,一株株不同的草藥,甚至連那幾枚被楊開臨時取出來的金陽果,也被他分次服用下去。 整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三天三夜。 每服用一種材料,楊開身上的火光就濃郁一分,那身軀中散發出及其恐怖的熱量,讓人聞之變色。 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在跳躍蠕動,臉色已經變得猙獰無比,雙目赤紅,彷彿是要擇人而噬。雖然看起來悽慘無比,但楊開強悍的神識修為卻依然能保證他的清醒,也不知道這是該慶幸還是該苦澀。 清醒的狀態下,楊開清楚地感受到,那些服用下去的丹藥,藥材,化為一股股藥力在自己的經脈,血肉中衝撞融合,發生著一些微妙的不可思議的變化,好似自己體內有億萬隻螞蟻,正在不斷地跑來跑去,這種難以忍受的煎熬根本不是聖王境武者能夠承受的。 怪不得宗傲當初千叮嚀萬囑咐,讓楊開千萬不要貪功冒進,在沒有到返虛境之前就打玄陰葵水的主意,老傢伙果然不是在瞎說啊,楊開心中感慨萬千。 單是現在的這種疼痛,就足以讓一般的返虛境難以承受了,這才僅僅只是個開始而已,如果不是他的金血具有強大的恢復能力,此刻他只怕要中斷了,再這麼繼續下去,自己非得爆體而亡不可。 楊開服用的那些材料,統統都是陽屬性,火屬性的草藥丹藥,再配以此地的地心之火,體內已經聚集了難以想像的灼熱之力,承受的煎熬可想而之。 楊開的雙眸再一次睜開,揮起一隻顫抖的大手,打出一道聖元,灌入到第二個石柱之中。 呼…… 一聲響動,石室內的陣法運轉速度更快一分,從地肺火池裡抽取而來的地心之火力成倍地增加。 這一下,楊開再也無法忍受了,一聲慘嚎出口,這才感覺心情順暢不少。 不敢有絲毫怠慢,楊開不斷地催動聖元,融合著體內亂七八糟的藥效,將它們完全地催發出來,滲入到自己的血肉之中。 又是三日後,楊開才將體內那蠢蠢欲動,幾乎要狂暴的各種藥效全部融合在一起,壓制在經脈之中。 旋即,他臉色及其凝重地取出一個玉瓶,凝視了片刻,眼神堅毅地揭開瓶口,微微一抖,一滴寶石般晶瑩剔透的液體忽然從中飛出。 這一滴液體飛出的瞬間,那如火爐一般燥熱至極的石室,竟驀然間蕩起一股寒意。 肉眼可見地,這一滴液體四周的空間,火靈氣如避蛇蠍地四散退去,竟根本靠近不了這一滴液體三尺之內。而它也及其古怪,被楊開抖出來之後,竟沒有要落地的意思,反而彷彿羽毛般,靜靜地懸浮在楊開面前。 玄陰葵水! 能讓虛王境強者都覬覦的寶貝,楊開手上卻有二十滴之多。 看到這一滴玄陰葵水,楊開就不禁想起了雪月那妖女!當時這個男女通殺的女人,可是被玄陰葵水給凍傷了,費了他好大一番力氣,才將其喚醒的。 不過若不是被靈魂鎖鏈牽制,楊開也不會去管她的死活,畢竟當時兩人是敵非友的。 最後楊開從雨瀑星離開的時候,還被恆羅商會的人給追殺了。 緩緩搖頭,將這些雜念從腦海中驅散開,楊開沒有遲疑,一張口,就將那一滴玄陰葵水給吞了下去。 冰寒刺骨的感覺從口腔中蔓延開來,不但有要將楊開肉身凍住的趨勢,甚至連識海內也是寒氣瀰漫開,就在此時,楊開體內卻爆發出一股灼熱火力,將那冰寒瞬間驅散。 但玄陰葵水中蘊藏的能量卻是恐怖至極的,寒氣消失的同時,卻有更多的寒氣在楊開體內瀰漫開。 下一刻,連綿不絕的灼熱之力也轟然爆發。 一冷一熱,竟以楊開的身軀為戰場,相互碰撞,不斷沒有彼此消失,反而還發生著神奇至極的變化。 楊開的表情剎那間精彩紛呈,接連不斷的悶哼和嘶吼從喉嚨深處傳出,額頭上青筋墳起,模樣駭人。 當初在雨瀑星上,實力足有返虛三層境的哈力卡分會長被玄陰葵水所傷,也不得不自斷一臂來保全性命,楊開若非服用了那麼多陽屬性和火屬性的靈丹靈草,將那些灼熱之力壓制在體內,單是這一滴玄陰葵水便能讓立刻斃命。 煉化玄陰葵水的第一道難關是壓制那些草藥丹藥中的灼熱之力,如果肉身不夠強悍,神識不夠堅韌,根本無法讓如此龐大的灼熱之力暫時存儲在身體內,就不可能再有接下來的動作。 而第二道難關,便是楊開眼下的情況了,他必須得時刻保持著清醒,最大程度地將這冰火之力融合在一起,化為己用。 如果闖不過去,輕則重創,重則身軀被毀,後果及其嚴重。 石室內,不斷地響徹楊開如受傷野獸般的嘶吼聲,而他的情況也是古怪至極,時而全身冷的直打哆嗦,寒氣瀰漫四周,嘴唇發青,時而熱的汗流浹背,渾身如烤熟的螃蟹般通紅。 在這冷與熱的交替中,楊開驚喜地發現,自身的修為正在以及其恐怖的速度成長著,而且不但是修為境界在增加,自己體內的魔焰似乎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魔焰本身就是冷熱並存的變異力量,是楊開獨有的聖元所化,煉化玄陰葵水營造出來的環境,竟與魔焰的屬性不謀而合,竟刺激的體內聖元也逐漸開始變化起來,這一點不但楊開之前沒有預料到,恐怕就連宗傲也沒有。
第一千兩百四十三章 聖王兩層境
流炎沙地第五層,某一處不為人知的地肺火池底部的一間石室中,楊開面色古怪,靜靜地坐在那裡。
雖然一副筋疲力盡,快要虛脫的樣子,但楊開的眉宇間依然有掩藏不住的興奮和喜悅,而且他體內徐徐散發出來的聖元波動,分明也是修為境界大幅度提升的徵兆。
距離他煉化玄陰葵水已經一個多月了,直到昨日,他才煉化完畢。
他也沒想到居然耗費了這麼長的時間,而且,在煉化的過程中,更是出現了許多意料之外的事情。
玄陰葵水中蘊藏的至寒之力太強大了,之前服用的種種靈草靈藥再加上兩座石墩禁制牽引過來的地心之火,竟無法壓制玄陰葵水的冰寒,讓他體內的冷熱兩力達不成平衡,不得已之下,楊開只能開啟第三座石墩的禁制,讓地心之火的威力再加強許多。
本想著以地心之火的力量來平衡玄陰葵水,哪裡曉得,第三座石墩的禁制被打開之後,反倒是玄陰葵水的力量被全面壓制,體內的灼熱之力旺盛起來。
楊開一狠心,服用了第二滴玄陰葵水,然後他就無奈地發現,最開始的情況再一次出現。
結果弄到最後,四座石墩的禁制被他全部開啟,地心之火力兇猛地抽取而來,總算是讓體內的冷熱兩力勉強維持了一個平衡狀態。
不過這樣一來,楊開承受的風險和煎熬幾乎是呈幾何式的增長,在這漫長的一個月中,他幾度在鬼門關前徘徊,差點沒能成功。
強悍的肉身和堅韌的神識在關鍵時刻發揮出了至關重要的作用,體內積攢的那種至強金血,楊開也不得不動用了幾滴,用來修補自身的傷勢,否則他根本沒辦法堅持。早就被玄陰葵水和地心之火的力量給滅殺了。
好事雖然多磨,但最終的結果也大出楊開的意料。
宗傲當時將玄陰葵水給誇到天上難得,地上沒有,楊開還以為它有多麼厲害的功效,本指望能借助這一次煉化直接讓自己突破到聖王三層境的水準,甚至摸到返虛境的門檻,可現在他的修為只是聖王兩層境的頂峰而已。
兩滴玄陰葵水。那麼多珍稀的靈草丹藥,再加上此地的地心之火的力量,只讓他晉陞了一個小層次。
境界修為增加的雖然不多,但楊開卻另有收穫。
沉思一陣,楊開把手張開,一團漆黑的魔焰如燃燒的火球般。浮現在手掌上,魔焰從外表上看跟之前沒有什麼變化,但它卻沒有那種冷與熱交替,正與邪並存的氣息波動了,任何人用神識查探,它也不過是一團外表看起來有些古怪邪惡的火球而已,甚至沒有一點點溫度。
但楊開只是神念一動。這一團魔焰便散發出冰寒刺骨的冷冽氣息,伴隨著一陣哢嚓嚓的聲響,整個石室內瞬間瀰漫出一層冰霜,大有冰封千里的恐怖架勢,連那石壁也被凍的硬邦邦的,哢嚓嚓作響,被佈置在這個石室中的禁制,自主地發揮出防護作用。蕩起一層層的光暈,阻礙著冰冷意境的蔓延。
楊開念頭再一轉,那冰寒刺骨的寒意蓨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魔焰中湧出無窮無盡的灼熱,之前瀰漫開的冰霜在這一瞬間冰消瓦解,蕩然無存,那炎熱之力威猛不可擋。這石室內的防護禁制竟來不及有所反應,忽然哢嚓一聲,碎裂了一層。
楊開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輕輕一握。手上的魔焰黑球蓨地消失不見。
他也察覺出來了,煉化了足足兩滴玄陰葵水之後,之所以沒能讓自己的修為境界提升太多,最主要的原因是自己的魔焰吸收了大部分的能量。
當玄陰葵水和種種炎熱之力在自己體內達成平衡之後,按道理來說,這兩種衝突的力量會刺激自己的境界瘋狂增長,可自己體內卻有魔焰這種古怪的東西,它也是冷熱共存的,所以才能接納玄陰葵水和那些藥草丹藥的藥效,讓魔焰變得更加強大。
魔焰在剛誕生出來,直到一個多月前,都是冷熱共存的狀態,時冷時熱,雖然詭秘難測,但作為主人的楊開卻根本無法控制它的狀態轉變。
可是現在,楊開卻能夠做到這一點了,魔焰的威力在大幅度提升的同時,與他自身的契合度也增加了很多。
以後他再對敵,欲冷則冷,欲熱則熱,這種人為可控制的魔焰,遠比它自身轉變要更具殺傷和威脅。
總體來說,對於這一次煉化,楊開還是很滿意的。早在魔焰誕生出來的時候,楊開就知道自己這種古怪的力量具備了很強的塑造性和成長性。
可惜他一直弄不清楚該如何讓魔焰成長,也沒人能告訴他這一點。
這一次的機緣巧合,卻讓他找到了一個方法。
只要能讓冷熱達成平衡,形成一股外力,再讓魔焰融合,就能促進它的成長。
看樣子,剩下的玄陰葵水並非沒有用處啊,楊開心中暗暗思付。
他本來還在考慮自己還有那麼多玄陰葵水該如何處理,拿出去賣肯定是不行的,懷璧其罪的道理誰都懂,放置不管也太暴斂天物了。
而現在,楊開卻有了好辦法。
只要再蒐集大量的陽屬性火屬性靈草靈藥,他甚至能夠二度,三度地煉化玄陰葵水,讓魔焰的威力變得更強。
當然,這只是一個想法,能不能實現還未可知。
如果不是時間不允許的話,楊開倒願意再煉化一些玄陰葵水來試驗一番,可惜自進入流炎沙地到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五個多月了,距離半年之期不遠,他只能將這個想法暫且擱置,等日後再想辦法驗證。
他只怕以後再也找不到如這裡地肺火池一樣良好的煉化環境了,畢竟流炎沙地下一次開啟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情。
靜坐了一日之後,楊開恢復過來,長身而起,轉頭看看四周,將鑲嵌在這石室中的四顆散發柔和光芒的圓球取了下來,丟進空間戒中。
這幾個發光圓球應該不是普通的東西,拿回去安置在住處,不但能安神定魂,還能優化環境,他當然不會錯過。
確定這間石室中沒有什麼遺漏之後,楊開這才離開,順著那長長的通道朝外走去。
很快,楊開便出了通道,站在壁洞口處,凝神望著左邊的壁洞,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一個多月前,他在那器靈手下吃了大虧,要不是修煉了空間力量,只怕當時就會殞命當場,如今他的修為境界提升了一個小層次,又完全掌握了魔焰的冷熱變化,自然是想去報仇雪恨。
擁有一隻器靈的煉器爐,楊開說不眼紅是假的,如果有可能的話,他自然是想收服對方。
不過那器靈不是好招惹的東西,楊開就算有些自信,也得好好合計一下才行,而且這一戰必須得速戰速決,天知道流炎沙地什麼時候會關閉,別正與那器靈打的難分難解的時候,忽然被傳送出去可就不妙了。
沉吟了許久,楊開這才身形一晃,直接朝對面的壁洞處衝去。
身在半空中,下方那地肺火池中的火力將他全身包裹,濃郁到肉眼可見的能量灼燒著他的身軀,楊開的體外一層魔焰燃燒起來,散發出冰寒刺骨的冷意,雖然不能說很輕鬆地擋下那灼熱,但也不顯吃力。
楊開神色一喜,立刻知道自己的魔焰果然威力大漲,上一次他衝過來的時候,還小心翼翼,警惕非常,沒想到這一次根本無需在意太多。
只是眨眼的功夫,楊開就來到了左邊壁洞處,輕車熟路地往內走去。
幾百丈的通道,楊開很快走完,從始至終,那器靈都是毫無反應,直到楊開的身形再一次出現在石室中的時候,那正中央的煉器爐才忽然嗡鳴一聲,表面泛起紅光,那火紅怪鳥一聲尖鋭鳴叫,優雅的身軀驀然從爐鼎表面衝出。
剎那間,整個石室溫度暴漲,變得一片通紅。
這器靈顯然是很記仇的,上次被楊開逃走,暗自惱火了一個多月,如今見楊開不知死活地又衝了進來,立刻便要發難,準備給他一個教訓。
這也正合了楊開的心意,身軀一震,一層寒冷的魔焰翻騰起來,抵擋著對方灼熱氣息的同時,手上晃動,已經握住了一桿誅天矛,用儘力氣朝那赤紅火鳥投擲過去。
赤紅火鳥憤怒鳴叫,似乎惱火自己被小瞧了一樣,尖尖的鳥喙一張,大片大片的火浪便從口中噴出,呈滔天之勢朝楊開襲來。
楊開冷笑不已,根本沒有要躲避的想法,投擲出去的誅天矛直接在那火浪中破開一個口子,同時長矛一陣扭曲,化為一頭漆黑蛟龍,張著黑黝黝的大口,大量冰寒的魔火從口中噴出,一下子就將熱浪給抵擋下來。
經過幾次的戰鬥,楊開對控元之術的運用已經有些心得了,能輕易地控制自己打出去的聖元,化為各種各樣的攻擊。
不得不說,借助紅燭果成熟領悟到的這個控元之術對戰鬥的幫助實在是巨大無比,單是這一招,就讓楊開的戰力提升最少兩成。
第一千兩百四十四章 釜底抽薪
控元之術雖好,但對神識卻有很大的負荷,所以并非每一個武者都能領悟,能夠使用,也只有那些神識比一般人強大的武者,才有可能參透這樣的神奇手段。 誅天矛的轉變顯然讓火鳥吃了一驚,再見那漆黑蛟龍噴出的寒焰居然能抵擋住自己的火浪之后,更是勃然大怒,雙翅一展,驟風乍起,一簇簇鬼火般的火苗,從它的雙翅中沖出,繞過了漆黑蛟龍和火龍,直朝楊開所站之處襲來。 楊開背后風雷之力涌動,一副精美的透明翅膀悠然出現,那翅膀上閃動著風的靈動,雷的狂暴,身形一晃便從原地消失,讓那一簇簇火苗打在空處。 不等火鳥再發起攻擊,楊開已經揮手撒出十幾道空間之刃! 既然打算速戰速決,楊開自然沒有要與它再周旋的意思,一下子就動用了自己的殺手锏。 幾乎能吞噬一切的空間之刃急速射來,火鳥人性化的眼珠中流露出一絲忌憚的驚恐,上一次它可是在空間之刃下吃了點小虧,知道這種東西的古怪和兇猛,自然不敢在原地停留,翅膀閃動間,化為一道火光,就飛竄到了一旁,還不等它再現出身形,楊開已經欺近過去,把手一張,朝它狠狠抓去。 如今有寒焰護體,楊開絲毫不懼這器靈的熱炎,畢竟器靈也是被地心之火灼燒幾萬年才誕生出來的,楊開又不是沒承受過地心之火的煎熬。 器靈的反應迅速無比,察覺不妙的瞬間。一股凝固的感覺悠然蕩開,楊開的大手在距離它半尺左右的位置上,動作一僵,竟無法再寸進分毫。 又是那種類似于勢的力量,只不過這并非武者的勢,而是器靈天生就精通的火系法則。 啪啪啪…… 空氣中傳來一陣陣爆裂的炸響聲,石室內彌漫的火系靈氣瞬間提升了好幾個檔次,楊開不得不運轉圣元,將寒焰的威力催到最大,冰寒的氣息從他身體內彌漫開來。一下子就突破了器靈的法則封鎖。重新恢復自由。 上一次被器靈的法則束縛的時候,楊開還得借助空間力量斬斷,但這一次,卻只是動用寒焰就可以了。究其原因。實在是寒焰與它的法則相克的緣故。 咧嘴一笑。楊開手腕甩動間,趁它的身形還沒完全顯化,一桿桿漆黑長矛鋪天蓋地地朝器靈激射過去。 器靈的身形剛剛完整地顯露出來。就被幾根長矛貫穿,尖銳的鳴叫再度響起,那兩只小眼睛中立刻充滿了暴怒和驚恐之意,它似乎根本想不明白為什么才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不見,這個上次沖進來的手下敗將居然就有了與它一較長短的資格。 器靈沒有實體,縱然被誅天矛貫穿也不會有性命之憂,但是那誅天矛中蘊藏的冰寒,卻讓器靈及其不舒服,身形變幻不已,被打穿的身體也是蠕動了好一會,才恢復如初。 楊開的這一舉動徹底激怒器靈,它的身形一陣晃動,那一根根精純火靈氣凝聚成的羽毛,居然化為一道道紅光,朝楊開罩來。 楊開悠然的臉色瞬間嚴肅,察覺到這一根根火羽中蘊藏的恐怖殺傷,不敢有絲毫遲疑,一面凝聚出浩天盾守護,一面祭出了百岳圖,十幾座山峰朝那邊迎了過去。 轟隆隆的巨響中,浩天盾不堪一擊地被粉碎,而那些從百岳圖中飛出的山峰虛影同樣如遭重創,虛影變幻間就消失不見,楊開匆忙把百岳圖一收,整個人在風雷羽翼的推動下,匆忙閃到一旁。 山崩地裂,石室一陣晃動,四周的禁制再一次發揮出作用,守護著石室不會毀滅,可即便如此,也有兩層禁制被火羽給破壞掉的樣子。 激射出火羽之后,那器靈的身軀驀然小了一圈,而且看上去還有些疲憊。 這些火羽顯然不是一般的攻擊,極有可能與它的存在息息相關。 而且,火羽一擊未中,并未就此消失,居然轉個方向,化為一串密密麻麻的紅光,尾隨楊開而來,勢要趕盡殺絕。 楊開見躲避不成,臉上厲色一閃,身形不動,靜靜地凝視著朝自己沖來的火羽。 待到距離只有三丈左右的時候,楊開才忽然探出雙手,仿佛是要撕裂什么東西一樣,兩手狠狠往左右一分。 一道丈許長的空間裂縫,一下子被他給撕裂出來,猶如一只張開的獸口,正迎著那飛來的眾多火羽。 器靈見此,一聲鳴叫,那飛來的火羽竟靈動至極地轉了個方向,匆忙返回器靈所在之地。 看樣子,它也知道不能讓自己的火羽射進空間裂縫中,一旦進去了,只怕就再也找不回來了,眨眼的功夫,火羽便重回了器靈的身軀,原本變小的軀體再一次恢復如初。 但它的身邊一道人影晃過,楊開已經鬼魅般地出現了,一只大手緩緩探出,石室上空,驀然出現了一只漆黑的巨大巴掌,似乎是要遮蔽整個天地。 遮天手! 器靈這一下是真的避無可避,只能驅動體內的熱浪,兩只小眼睛凝重地盯著拍下來的巨大手掌,企圖硬憾這一擊。 電光火石間,遮天手拍中了器靈。 轟地一聲響動,至寒和至熱的力量在石室中翻滾沖撞,宛若山崩海嘯般,聲勢驚人,原本還在不遠處互相較量的火浪和漆黑蛟龍被這么一沖擊,立刻化為熒光消失不見。 待到一切風平浪靜之后,器靈有些狼狽地懸浮半空,而楊開則站在十幾丈之外,冷冷地打量著它。 器靈看起來沒什么大礙,但它身上的紅光明顯比剛才暗淡了一些,顯然在剛才楊開接二連三地手段下吃了點虧。 “我不知道你的神智開啟多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我的話,但你如果愿意束手就擒,我倒可以放你一馬,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只能來硬的了,少不得你要吃點苦頭,說不定會讓你元氣大傷!”楊開神色淡漠地望著它。 這一只器靈確實靈智大開,但楊開也不敢肯定對方是否能聽得懂自己的語言,畢竟這家伙幾萬年來都待在煉器爐中,可能沒接觸過別的活物。 不過讓楊開詫異的是,他說完這句話之后,對面的器靈一雙小眼珠立刻閃現出暴怒之色。 它竟然真的能聽懂! 下一刻,它的口中就發出憤怒鳴叫,一直安然放在石室正中心位置的煉器爐同時嗡鳴起來,那煉器爐在頃刻間變得通紅炙熱,一股股火浪忽然從爐鼎里飛射出來,全都涌進了火鳥的身軀。 本來有些小傷的器靈在得到誕生它的爐鼎補充之后,陡然間生龍活虎,就連那身軀就驀然變得龐大起來,盤旋在楊開頭頂處,雙翅展開,遮蔽了大半洞頂。 而在此過程中,楊開只是靜靜觀望,一點也沒有要出手阻攔的意思,非但沒有阻攔,反而還從眼中流露出一絲譏誚之意。 器靈畢竟是器靈,雖然開啟了靈智,但與他爭斗,經驗還是少了點。 他就等著這一刻呢。 在上次與器靈打過一場之后,楊開就知道那個煉器爐不是尋常之物了,依靠它,器靈可以得到很大的補充。但是肯定也是有極限的,不可能無窮無盡地補充器靈的消耗。 所以楊開才在最開始手段強硬,逼迫器靈動用煉器爐中的儲備火力,它不動用煉器爐中的灼熱火靈力,楊開還真不好施展接下來的計劃。 如今這個煉器爐中,怕是沒有多少火系靈氣了吧?楊開的眼角余光暗暗關注了下那個虛王級的巨大爐鼎。 而身軀變得巨大無比之后,器靈再一次恢復了高傲和得意的神情,小眼睛中滿是不屑。 不過不等它施展自己的威風,楊開竟身形一晃,就從原地消失不見,等到身影再顯現的時候,人已經出現在了那爐鼎旁邊。 旋即,他在器靈驚恐的注視下,一團魔焰從掌中涌出,狠狠地拍在煉器爐上。 剎那間,煉器爐便被魔焰包裹,楊開兇猛催動圣元,源源不斷地往煉器爐上灌入。 冰冷至極的寒焰在這一刻將威力發揮的淋漓盡致,只是眨眼的功夫,這個巨大的煉器爐便從表面開始結冰,而且結出的還是黑色的冰塊,不斷地朝內部蔓延著。 一直高高在上的器靈如遭重創,赤紅的龐大身軀表面,竟泛起了層層寒光,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 它這才知道楊開打的是什么主意。 煉器爐是誕生它的容器,它是煉器爐的器靈,一旦煉器爐受損或者受到攻擊,身為器靈的它根本無法安然無恙。 可以說,楊開根本不需要與它正面交手,只需要對付那只死物一般的煉器爐就行了,這可能就是身為器靈的悲哀之處了,空有一身強大至極的實力,卻是有力使不出。 器靈的身軀好一陣扭曲變幻,楊開的舉動讓它憤怒到了極點,但從身體內部蔓延出來的寒意,卻又讓它驚恐無比。 再也不敢遲疑,張口就是一通熱浪,朝楊開襲去。它不指望能殺死楊開,只期望能把楊開逼離自己的容器,不要他再對煉器爐下手。
第一千兩百四十五章 收服
楊開此刻心中也是暗暗震驚,他發現這個煉器爐內居然還蘊藏了凶猛無比的精魂火靈氣,讓他一時間竟沒法將其冰封住。
火浪襲來的時候,他根本不敢移動分毫。畢竟自己的意圖暴露,這只器靈靈智不淺,一旦自己離開煉器爐旁邊,下次再想沖過來就千難萬難了。
凝視著那滔天熱浪,楊開神色一肅,再一次伸出雙手,在虛空中狠狠一抓,雙手左右分開。
比之前的空間裂縫還要大上一倍的漆黑裂縫出現了,正橫在楊開的身前。
那熱浪恰在此時襲到面前,一股腦地全涌進了空間裂縫之中,被流放到了虛空的未知之處,竟沒能傷到楊開分毫。
空間裂縫也顯得有些不太穩定的樣子,楊開對空間法則的理解和領悟雖然比以前大有漲進,可畢竟未到大成境界,強行撕開這么一道空間裂縫來對敵已是勉強至極,被器靈噴出的熱浪中蘊藏的精純火靈氣一沖擊,立刻就變幻不已,仿佛隨時都會崩壞消失。
楊開臉色一沉,一手搭在空間裂縫上,努力維持空間裂縫的穩定,盡可能地拖延時間,另一只手放在煉器爐上,拼命催動自身聖元,往煉器爐中灌入。
剎那間,自身聖元就如大壩絕提,凶猛流逝,而煉器爐表面的漆黑寒焰也越來越多,結出的黑色冰塊越來越厚。
器靈本來見那空間裂縫搖搖欲墜,小眼睛中還流露出欣喜之色。可一看楊開孤注一擲,似乎拼死也要將煉器爐給冰封住的樣子,神色頓時一慌,更多的熱浪從口中噴出來,大有要與楊開決一死戰的架勢。
看樣子它也知道,這一戰之后,不是自己被冰封就是楊開被滅亡,所以根本沒有留手。
石室內的戰況頃刻間僵持了下來,器靈口中的熱浪源源不斷地噴涂出來,讓它所在的那一片空間灼熱無比。而楊開所處的位置。卻有一道不穩定的空間裂縫攔截在前,將那些熱浪盡數吞噬流放,他身后的煉器爐卻發出咔嚓嚓的輕微響動,一層層黑色薄冰逐漸地蔓延開來。從外到內。從上而下。速度雖然不快,但也絕對不慢。
隨著時間的持續,那一道空間裂縫越來越虛幻。越來越不穩。
最終,在器靈的一通熱浪猛壓之下,忽然潰散,將它后方的楊開身影暴露出來。
器靈見此,小眼睛中流露出驚喜至極的神色,沒有這道古怪的可以吞噬熱浪的裂縫存在,它有十足的把握能夠一口將楊開給噴死融化。
一種殘忍暴戾的神色從眼中浮現出來,器靈大口一張,一團通紅的光芒在口中迅速成型,驚天的火靈氣波動全面蔓延,讓整個石室都搖晃起來。
眼看著它就要噴出這驚天一擊,楊開一直嚴肅的臉上卻浮現出詭異的笑容,淡淡地瞥了器靈一眼,旋即大笑一聲。
伴隨著他的笑聲,那只巨大的煉器爐中忽然傳出咔嚓嚓的聲響,竟然整個被漆黑的冰塊給冰封在了其中,連一絲靈氣都無法傳出來。
器靈一愣,旋即如遭雷噬,巨大的身軀忽然像是失去了一樣,從高空中墜落而下,還沒跌落到地上,口中蘊藏的龐大火靈氣就反噬爆發,發出蓬地一聲巨響,將它整個頭顱都給炸開了。
這并沒能要了器靈的性命,它不是實體,天生精通火系法則,剛才的那一下反噬根本無法讓它滅亡。
繞是如此,它龐大的身軀也迅速變小,等落地之后,再次恢復了楊開最初見到它的大小,重新生出來的頭顱也黯淡不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顯得有氣無力的樣子。
它靜靜地站在那里,忌憚又怨恨地望著楊開這邊,兩只小眼珠滴溜溜地轉著,也不知道在想些。
忽然,它雙翅一展,化為一道火光,便要朝煉器爐這邊沖來。
它竟想重新回到誕生它的容器之中。
楊開哪會如它所愿,這一番斗智斗勇,好不容易才讓器靈全面落入下風,如果還不能將其收服,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功夫。
漆黑的魔焰從楊開體內涌出,一團又一團,懸浮在楊開面前,看起來毫不起眼,只是顏色有些怪異的黑火球,但在楊開的神念驅使下,它們卻齊齊散發出驚人的寒氣。
望著那沖來的紅光,楊開屈指一彈,正中一團黑火球上,那黑火球立刻便帶著冷冽的寒冷朝紅光迎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還沒恢復過來還是元氣大傷,器靈所化的紅光竟沒有避開,直接被寒焰撞個正著。
轟地一聲,寒熱交替的沖撞波動凶猛擴散,器靈的身軀再一次顯化出來,在半空中不斷地翻滾,直接被撞飛到了洞壁上,體外的紅光竟又暗淡了不少。
搖搖晃晃地爬起,器靈一根筋般地再次化為紅光沖來。
楊開冷哼一聲,再次驅使一團寒焰迎上。
轟轟轟……
石室內,器靈遭受著几近慘無人道的折磨,每一次被寒焰撞上,它的身軀都要暗淡一些,七八次下來,它連維持形態的完整都有些勉強了,兩只翅膀縮短不少,尾巴上的三根長翎也消失不見。
自身的容器被冰封,之前又受到天地元氣反噬,心情焦躁之下,原本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器靈竟無法再與楊開爭斗,徹底成了挨打的沙包。
這家伙也確實夠了得,被寒焰侵蝕了那么多次,卻依然身軀不散,靈性不失,這讓楊開暗暗心驚的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要收服它的念頭。
這一次自己若不是釜底抽薪直接對煉器爐下手,以這器靈表現出來的實力和靈性,自己肯定拿它沒有辦法。可偏偏它的容器就被放置在此地,楊開若不對此下手,那才真是愚蠢了。
又一次被輕易撞飛之后,器靈頑強地站起,口中發出一陣低鳴聲,如杜鵑啼血,聽起來淒慘無比。
楊開瞇著雙眼,神色無喜無悲,只是淡漠地望著它,覺得差不多了,這才開口道:“你既然有靈智,那我們商量一下怎樣,我也不要消滅你,甚至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但你必須得臣服于我!”
器靈一聲鳴叫,兩只小眼珠盯著楊開,顯得相當憤怒。
楊開嘿嘿一聲輕笑:“你最好仔細想清楚,反正我不是必須收服你不可,我也可以在這里把你消滅,抹去你的存在,讓你從此消失在這天地間,恩,你誕生出來也不容易,其中的艱辛和耗費時間之長恐怕也只有你自己清楚,你乖乖答應我的條件如何?”
“當然,臣服于我也不是沒有好處,據我所知,你這樣的器靈應該有很強的成長性吧,我帶你出去,興許還能找到一些對你成長大有幫助的東西。”楊開深知軟硬皆施的道理,對付高靈智的種族,大棒加蜜棗的套路百試不爽,更何況對付一只器靈?
果然,器靈在最開始的時候還無動于衷,當聽到楊開最后一番話的時候,小眼珠竟滴溜溜轉了起來,歪著小腦袋,似乎是在沉思其中的得失,看起來頗有些滑稽的感覺。
楊開一見有戲,立刻趁熱打鐵,聲音平淡道:“你在這里待了几萬年,地肺火池是誕生你的源泉,想必這里對你的成長也沒大用了,若不跟我走,你永遠只會被困在這里,下一次說不定還會有誰闖入這里,到時候……嘿嘿,別人可不像我這么好說話的。”
說完之后,楊開神色一沉:“話已說到,到底是滅亡還是臣服,你自己選擇,我耐心不大,時間也不多,等我再起身的時候,你要是還沒做出決定,那你就不用回答了。”
這般說著,楊開盤膝坐了下來,守在那煉器爐旁邊,這般步步緊逼,楊開相信應該可以了,現在就等器靈做出決定。
器靈就站在石室的拐角處,凝神望著楊開,又看看他身后被黑色寒焰冰封住的煉器爐,一雙眼睛中閃過及其擬人化的患得患失的神色。
石室內一下子變得靜悄悄起來,楊開不去催促器靈,器靈吃了那么多次苦頭,元氣大傷之下也不敢再貿然嘗試沖過去,只是站在那邊不動。
半日時間一晃而過,半日后,楊開莜地睜開雙眸,冷冷地看了器靈一眼,長身而起。
這一次不等楊開開口說,那器靈忽然清脆地鳴叫一聲。
楊開雖然聽不懂它的意思,倒也能揣摩個七八分,點點頭道:“我說話算話,你只要肯跟著我,我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助你成長進化,對了,忘記告訴你了,跟在我身邊開啟靈智的東西不止你一個,還有一顆神樹,它現在正在進化沉睡當中,以后你們會見面的,跟它多多交流,你就知道我是樣的人了。”
器靈再一次鳴叫,這一聲鳴叫中,卻透著一絲溫順之意了。
楊開咧嘴一笑,頷首道:“好,你要是愿意的話,就放開你的神識防御,我要先在你身上下點禁制,你放心,對你沒有害處,只是以防萬一的手段。”
器靈這下躊躇了許久,這才不清不愿地放開自己的神識防御。
楊開立刻迸發神識,侵入它的神識之中,動了一些小手段。
第一千兩百四十六章 離開
九天神技中有一招鈞天引,就是專門用來神識控制別人的神魂技,雖然九天神技只是通玄大陸上的東西,但楊開的神識強大,施展出來也不怕器靈反噬。
很快,一切妥當,楊開將器靈的一縷神魂本源從它的軀殼中抽了出來,封印在自己的識海內。
如此一來,他就能隨時掌握器靈的存亡,一旦這傢伙露出什麼不軌之心,楊開就能立刻讓它消失。
失了一縷神魂本源,器靈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翅膀閃動間沖楊開鳴叫不斷,楊開知道它心情不好,倒也不跟它計較,揮手撤去了煉器爐上的層層寒焰,如今已經收服了器靈,自然沒必要再冰封它的容器,冰封煉器爐雖然不會讓器靈有太大的損傷,但還是有些影響的。
見自己的容器已無大礙,器靈的惱火和憤怒才平淡許多,不過依然有些桀驁不馴的模樣。
楊開想了想,伸出一指,從指尖逼出一滴金血來,望著器靈道:“這個要不要?”
上次神樹就是吞服了自己的兩滴金血,結果就立刻陷入了沉睡進化之中,直到如今還沒有醒來,金血對神樹有幫助,楊開自然可以理解,畢竟這一滴金血中蘊藏了及其龐大的生機。
就是不知道對器靈有沒有吸引力了,如果有的話,那日後驅使它肯定更加輕鬆簡單。
出乎楊開的意料,他本以為富含生機的金血對器靈沒有多大用處的,卻不想器靈在見到那一滴金血之後,兩眼立刻綻放出一縷精光,化為一道火光就衝到了楊開面前。
楊開體內聖元本能地一動,不過在察覺到它沒有一點惡意之後,又放下了警惕之心。
火光只是在楊開手上一卷,那滴金血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旋即不遠處。器靈的身軀再次顯露出來,本來顯得暗淡,元氣大傷的身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過來,不大一會便恢復了許多。
楊開看的目瞪口呆!
他逼出一滴金血,是因為金血是他如今最寶貴的東西,也有試一試的想法在其中。卻不想真對器靈有幫助。
轉念一想,楊開恍然大悟,器靈雖然沒有實體,誕生它的容器也是一種死物,但既然它靈智已開,就說明它已經不是一般的器靈了。只要斬斷與容器之間的關係,再找到一副合適的軀殼奪舍,它就完全能成為一個特別的存在。
它自身有生機,金血對它自然也會有作用。
而吞服了一滴金血之後,器靈除了恢復一些元氣之後,並沒有太多的改變,也沒有變強大的痕跡。而且它還歪著腦袋,在楊開身邊轉來轉去,一副討好阿諛的模樣,似乎還想再從楊開那裡弄來一滴金血。
楊開不禁啞然失笑,他這才發現,自己這一次收服的這只器靈,靈智實在是有些不得了,這也難怪。器靈最起碼存在了幾萬年,有這樣的靈性並不奇怪,如果沒有的話,他也不會費這麼大手腳與其爭鬥了。
“金血沒有,不過有這個。”楊開隨手拋出一個東西來,正是一塊蠶豆大小的火晶石。
金血太過珍貴,楊開自然不可能肆無忌憚地滿足器靈的胃口。而這一粒火晶石,應該是從哪一隻六階火靈獸體內得到的,如今楊開的空間戒內多的是這東西,自然不會太心疼。
器靈一見火晶石出現。又是化為一道火光,將那火晶石一卷,等它再顯露出來的時候,火晶石已經無影無蹤。
砸吧砸吧嘴,器靈似乎有些不太滿意。
任誰吃了一頓山珍海味,再去吃粗茶淡飯,也會是這樣的表現。
“好了,回到你的容器去吧,我也該離開這裡了。”楊開不準備再多給它什麼好處,如今他還沒有徹底地收服這只器靈,只是因為神魂的禁制,讓其不得不聽從自己罷了,不像神樹,楊開對它可是毫不吝嗇的。
聽楊開這麼吩咐,器靈並沒有立刻遵從,而是快速地鳴叫起來,旋即化為火光,繞著石室內四個石墩飛舞著。
楊開皺了皺眉,通過與器靈之間那種特殊的感應,總算明白了它的意思,遲疑道:“再抽取地心之火?”
器靈一個盤旋,落了下來,顯然是楊開說對了。
“好。”楊開也不遲疑,伸手打出聖元,灌入四個石墩中,將石室內的巨大法陣開啟,剎那間,源源不斷地地心之火從地下的地肺火池中被抽取出來,往那煉器爐中灌入。
器靈卻是身形一晃,直接化為火光鑽進了地下,也不知道要幹什麼。
楊開倒不怕它會逃跑,先不說有神識禁制,它的容器還在這裡呢。
片刻後,楊開臉色一變,凝神朝煉器爐望去。也不知道器靈在下方動了什麼手腳,抽取而來的地心之火居然一下子兇猛了好幾倍,讓石室內的禁制隱隱都有些承受不住的跡象。
那些地心之火力統統都被煉器爐接納,讓煉器爐都不穩地震動,彷彿隨時都可能爆炸開來。
而與此同時,那煉器爐上,一道道符文流動,彷彿鎖鏈般的能量條悠然出現。
楊開為之一愣。
這種能量條他之前見過一次,正是一個多月前,器靈追它的時候,在外面的通道內出現的那種能量條,當時這些能量條將器靈的身軀勒碎了,才讓他逃過一劫。
如今再一次出現在眼前,楊開立刻明白怎麼回事了。
原來這個煉器爐被人下了禁制,鎖在了這個石室中。
這麼說來的話,豈不是說器靈早在幾萬年前就誕生了?煉器爐的原主人用這種手段來鎖住煉器爐,不讓器靈脫離,否則以器靈的本事,完全可以帶著煉器爐衝出地肺火池,根本沒必要留在這裡,孤寂幾萬年。
想明白這件事之後,楊開苦笑一聲,看樣子要帶煉器爐走,得先費了這一層禁制啊。
器靈肯定是沒辦法解除的,否則它早已經逃之夭夭了,也不會被困在這裡。
這還沒從器靈那得到什麼幫助,居然要給它出苦力了,楊開暗叫晦氣。
一道紅光從地下閃出,器靈再一次現身,衝著那煉器爐上的層層禁制鳴叫不已,楊開心知肚明,也不囉嗦,衝上前去,不斷地打出寒焰,轟擊著那一道道能量鎖鏈。
這種禁制雖然被佈置的及其高明,也相當堅固,但畢竟是死物,楊開的寒焰與其又相剋,破解起來並不困難。
半日後,那一道道鎖鏈般的能量條在寒焰的不斷冰凍下,總算寸寸崩裂開來。
一直待在旁邊的器靈見此,清脆的鳴叫一聲,聲音中透著無窮的喜悅和愉快,一頭紮進了煉器爐中。
容器和器靈剎那間合二為一,一股讓楊開勃然變色的火靈氣轟然爆發。
他這才明白,之前器靈應該是因為這層禁制,並沒能發揮出全部的實力,否則的話,當時到底誰贏誰輸還真不好說。
也幸虧有這一層禁制束縛,讓他有機會收服器靈,在這一點上,他倒要好好感謝這煉器爐的原主人了。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那一隻巨大的煉器爐緩緩地騰空升起,然後在滴溜溜的旋轉中,迅速變小。
很快,巨大的煉器爐變得只有巴掌大小,迷你至極。
光芒一閃,那煉器爐便飛到了楊開面前,從爐鼎中,一隻赤紅火光的身影顯現出來,一閃而逝。
楊開輕輕地吸了口氣,將面前的小巧爐鼎收了起來,放進空間戒中。
他沒有將煉器爐放進黑書空間裡,畢竟黑書空間裡有太多珍貴的東西了,而器靈一看就不是老實的傢伙,真讓它待在黑書空間裡,楊開還不太放心,搞不好會丟失些什麼。
收了煉器爐之後,楊開照舊將鑲嵌在石壁上的八顆發光圓球取了下來,也一併丟進空間戒,這才施施然地走出這間石室。
這裡已經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整個地肺火池下的石室都已經被他清掃一空,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如今全都已經歸他所有。
再留下來也只是浪費時間。
很快,楊開就來到了壁洞口處,抬頭望著那幾乎看不到頂的出口,暗暗有些犯難。
此地距離出口少說有幾千丈,而且地肺火池的熔漿時不時地就會爆發一下,就這麼攀登上的話,還是有些麻煩的,說不定就會遇到一些危險。
想了想,楊開眼前一亮,將那煉器爐又取了出來。
他記得,剛才器靈可是能夠飛行的,雖然只是在石室裡飛來飛去,但好像不受此地天地法則的約束。
一番溝通,楊開大喜過望,器靈果然可以直接飛出去,當下不再遲疑,讓它帶自己一程。
片刻後,第五層地面的某一處,一道紅光衝天而起,而在紅光的下方,楊開雙手寒焰瀰漫,抓著器靈的雙爪,緊隨著衝了出來。
蓨一衝出地肺火池,器靈便一聲高亢長鳴,似乎重獲了新生一般,便要展翅高飛。
哪知道,它才只飛起十丈,便身形一滯,轟然落了下來,栽在地上灰頭土臉。
楊開見此,立刻明白器靈並非不受這裡天地法則的約束,只是比自己受到的約束要小很多,不過依然無法飛的太高。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第六層
楊開本想將器靈再收回空間戒的,但它重獲了自由之後,竟不願意再受什麼約束,反而化為一隻迷你的小火鳥,站在楊開的肩膀上,用尖尖的鳥喙替楊開梳理著頭髮,一副討好賣乖的模樣,無論楊開如何勸說,就是不願回到煉器爐中。
楊開不想太逼迫它,無奈之下也只能由著它了,不過煉器爐卻不能收進空間戒,否則器靈必定會被強制送回容器中,楊開只能將那小巧的煉器爐塞進自己的懷裡,轉頭打量四周。
第五層還是跟一個多月前一樣,到處都灼熱的火浪和讓人難以忍受的火毒,入目所見也儘是一片通紅的色彩。
但是楊開卻發現,自己如今再抵禦這第五層的惡劣環境,竟變得比之前要輕鬆許多。
其中固然有他實力增進,修為境界提高了一個小層次的緣故,而最大的原因卻是自身魔焰威力的增強和可以控制的轉變。
一個多月前,楊開體內的魔焰無法被徹底掌控,雖然足夠雄渾精純,但對抗這第五層的環境卻依然稍顯吃力,而如今,他的魔焰特性,在冷與熱的轉變只是一念之間的事情,寒焰護身,他根本無懼那兇猛的熱浪和火毒,那些肉眼可見的熱浪在靠近他身側半尺處的時候,便紛紛被抵擋下來。
楊開站在原地,摸著下巴沉思了一陣,想明白其中原委之後,心情大好。
而且,他本來還擔心自己的時間有些不夠用,卻不想直到他煉化了玄陰葵水,這流炎沙地還沒有關閉,不過算算時間,也就在這幾天之內了。
幾天的功夫,楊開自然沒興趣再返回第四層,倒是可以繼續往內深入,看看有沒有自己猜想中的第六層!
如果有的話。那裡又是什麼樣的場景。
如果魔焰的威力沒有提升,楊開絶對不會去闖第六層,之前他來到此地,已經舉步維艱,根本不可能再繼續往內深入了。但是如今,他有寒焰護身,倒是有信心再往裡面繼續查探一番。
流炎沙地從第三層開始。幾萬年來就沒人進入過,每一層中蘊藏了驚人的財富和機緣。
第三層出現了紅燭果,第四層出現了那巨大的宗門遺址,可惜楊開沒本事闖入其中,只能望洋興嘆,第五層有地肺火池。有生出器靈的虛王級煉器爐,如果真有第六層,那裡面肯定是有些好東西的。
打定主意,楊開也不再遲疑,如今時間寶貴,說不定什麼時候流炎沙地就會關閉,他從自己的空間戒中取出了元磁指針。確定了下方向後,便直直地朝某個位置行去。
有寒焰護身,他在第五層內行走確實方便了很多,除了消耗的聖元比較龐大之外,再也沒出現之前那樣的情況了。
而他也時刻動用著滅世魔眼的天賦神通,避開一些明顯的禁制和看似危險的地方。
這一路行去,竟沒遇到絲毫危險,甚至連器靈也安穩乖巧至極。偶爾飛出去晃晃,也會很快返回,繼續蹲在楊開的肩膀上。
看樣子,它也知道此地的凶險,不敢隨意去亂闖。
一連三天,楊開都在第五層內行走,若不是有元磁指針這種東西。他肯定要在這通紅的世界內迷失方向。
這一日,楊開正在行走的時候,蹲在他肩膀上的器靈忽然站了起來,口中發出急促的低鳴聲。兩隻小眼珠朝前方打量,一副警惕至極的模樣。
楊開心中一凜,連忙頓住了步伐,滅世魔眼掃過去,卻詭異地沒有發現任何不妥,神色不禁一沉。
他知道流炎沙地中,有一些禁制被佈置的及其精妙,連他的滅世魔眼也無法看出端倪,現在看來,自己眼前可能就有一處。
不過,這一處禁制竟然是被器靈率先發現的,這倒是出乎楊開的意料。
器靈只是煉器爐裡誕生出來的,按道理來說對禁制這種東西不會有太多的瞭解,它是如何發現的?楊開扭頭望著它,神色狐疑,可是器靈卻依然低鳴不斷,似乎是想給楊開傳達什麼信息。
楊開皺眉感應著,片刻後,忽然神色古怪道:“你是說,我們已經陷入了禁制當中?”
器靈不再做聲,顯然就是這個意思。
“不會吧。”楊開臉色一變,他這一路行來,可是及其小心謹慎的,從來不會去走那些看似古怪的地方,找的儘是一些他認為無比安全的路線,但如果器靈說的是真的,那他極有可能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已經觸動了某個禁制,被困在了其中還不自知。
轉頭看看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這裡還是跟其他地方一樣,入眼火紅,環境惡劣至極。
甚至連危險的氣息都沒有。
這可能是一個迷陣或者幻陣之類的禁制!楊開自付器靈是不會無的放矢的,那麼唯有這個解釋才能說的通,自己到底在哪裡觸動了禁制?楊開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連滅世魔眼都看不出任何端倪,看樣子自己是沒辦法破解的。
如此一來,就只能等流炎沙地關閉,此地的天地法則將他傳送出去了,好在距離時限也沒幾天的樣子,楊開倒也不擔心什麼。
正準備盤膝坐下,原地休息的時候,肩膀上的器靈忽然一聲鳴叫,旋即化為一道紅光激射了出去。
楊開眉頭一皺,倒也沒有強制它返回,因為楊開隱隱察覺到,器靈似乎是發現了什麼。
當下便在原地等待起來。
說來也是奇怪,器靈所化的紅光在衝出百丈距離之後,居然一晃之下就那麼詭異的在楊開的視野中消失不見了,不過耳畔邊依然能聽到器靈時不時地鳴叫聲,通過聲音可以判斷的出來,它距離自己並不是太遠。
楊開更加安心了。
又過了片刻,那邊似乎爆發出一通猛烈的火靈氣波動,旋即,整個天地一陣搖晃扭曲,趁著這麼一剎那的功夫,楊開總算是通過滅世魔眼看出了一些禁制的痕跡。
器靈果然沒有瞎說,自己確實是踩進了一個幻陣之中,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候踩進來的,那天地的扭曲明顯不太正常,正是一種視覺上的錯亂,顯然是幻陣導致的結果。
那邊的火靈氣波動越來越猛烈,而天地扭曲的也越來越厲害了,四周的種種惡劣環境已經變成了宛若鬼蜮一般,讓人毛骨悚然,那大地和天空全都裂開,甚至連四周的空間都如鏡面般傾斜顛倒起來。
某一刻,伴隨著一聲細微的響動,楊開四周的天地忽然崩碎,化為點點螢光。
與此同時,四周的炎熱和惡劣的環境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竟然是無比濃醇的天地靈氣,入目所見,也是一片蔥翠的優美風景。
楊開不禁一呆,下意識地覺得這裡可能又是一個什麼幻陣。
但是當他回過頭去的時候,表情不禁怪異無比。
自己後方大約十幾里處,一片紅色光幕接天連地地矗立在那,大地赤紅焦裂,數之不盡的火靈氣正在其中如小蛇般游動。
那分明就是流炎沙地的第五層!
眉頭緊皺地觀望了一會,楊開精神一震。
自己居然穿過第五層,來到了第六層?
如今所處之地,分明就是自己猜想中的第六層,這裡的天地靈氣,比第四層那個宗門所在的連綿山脈還要濃郁一籌。
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麼時候踏足到第六層,而在自己踏足第六層的瞬間,可能就被那幻陣給包裹住了,所以才一直毫無察覺,錯以為自己在第五層內行走。
如今幻覺盡去,分明是幻陣已被破解掉的緣故。
楊開再次扭頭,果然見到那邊一道紅光激射朝自己飛來,片刻後,器靈的身軀顯現出來,不過此刻,它的口中居然叼著一塊拳頭大小,六棱形的晶體。
楊開第一眼望過去,就意識到這一塊晶體有些不正常,因為他居然看不出這塊晶體到底是什麼顏色,說它純潔無色也可以,說它奼紫嫣紅也行,變幻多端,詭異無比。
正準備仔細打量一番的時候,楊開心中警兆頓生,那晶體內居然湧出一陣黑氣,旋即黑氣一陣搖晃,化為無數隻青面獠牙,凶神惡煞的陰魂,吹起陣陣陰風,兇猛朝他撲來。
楊開大驚失色,一揮手,無數團魔焰激射而出。
詭異地,那些看起來威猛無比的陰魂竟如鏡中月,水中花一樣,不堪一擊,魔焰穿過,紛紛慘嚎地從楊開眼前消失,與此同時,一陣急促又憤怒的鳴叫在楊開耳邊響起。
楊開愣了一下,再朝前方望去的時候,只見到器靈依然叼著那塊晶體,雙翅揮動,迅速飛舞,一邊飛一邊鳴叫不斷,似乎是在沖楊開破口大罵。
剛才楊開突然出手,可是把它給嚇了一跳。
楊開沒有理會它,而是眉頭緊皺了起來。
他此刻也察覺到了,剛才那些陰魂根本不是真的,換句話說,是自己的幻覺,因為當那些陰魂出現的時候,滅世魔眼堪破了一些虛妄,讓他洞察到了這一點。
那塊晶體居然能讓自己產生幻覺?楊開心中暗驚。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萬年香
他如今的神識修為强大無比,能讓他產生幻覺的晶体自然不是一般的東西,極有可能跟之前的幻陣有關系。
這東西說不定是那陣法的陣眼所在,器靈將這塊晶体叼了回來,而之前的幻陣便不攻自破了。楊開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頓時對這晶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定了定心神之后,再無比警惕地朝它望去。
而這一次,卻沒有什麼黑氣從其中涌出,反而在看了一眼之后,楊開忽然感覺識海一陣翻騰,旋即頭暈眼花起來,似乎整個人都變得沒了重量,輕飄飄地漂浮,天地也一陣顛倒。
楊開心頭一驚,連忙收回目光,閉上雙眸,好一會功夫才恢復過來。
不敢再去隨意窺探這塊古怪的結晶,楊開衝器靈招了招手,讓它把結晶送過來,丟進空間戒中,准備回去之后再細細研究。
器靈見他總算恢復了正常,也不再聒噪,繼續飛回楊開的肩膀處,梳理著自己的翎羽,姿態優雅。
楊開這才開始仔細地打量第六層。
一看之下,不禁大為驚訝。
因為他發現,這第六層的空間竟小的可憐,約莫只有方圓几十里的樣子,第五層熱炎區將它環繞起來,楊開一眼就可以看遍整個六層。
六層內天地靈氣濃稠,而在前方几里外,有一片翠竹林,綠意盎然,那一根根碧綠的翠竹並不粗大,反而纖細至極,隨風起伏著。
翠竹林的正中央處,似乎還有一間閣樓,也不知道在此地存在多少年了,即便經歷了無數歲月的侵蝕,也依然屹立不倒。
整個第六層被第五層包裹在中間,卻絲毫不被第五層中的熱浪所影響仿佛自成一界,堪稱神奇至極。
楊開凝神望著那翠竹林,還有那林中的精致閣樓心緒起伏不定。
盡管在第四層的時候,就見過一個龐大的宗門遺址,知道這流炎沙地在很久以前是有人居住的,但是在這里又碰見這麼一棟閣樓,還是讓楊開大為驚訝。
這里的天地靈氣,比那宗門遺址所在還要濃郁几分,建造在此的閣樓顯然不是一般人能夠居住的,極有可能是那個宗門的一位高層人物。
而且極有可能是個女性高層,因為這里的環境處處透著一種雅致,男性武者是不會在意這些的。
深吸一口氣楊開保持著滅世魔眼,慢步朝那邊行去。
都已經來到這里了,自然沒有退縮的道理,他很想去看看那閣樓里到底有沒有什麼好東西,還有那翠竹林,能生長在這里的竹子,一定不是普通的東西。
本來楊開還擔心這里會不會處處禁制,各種大陣暗藏,可當他輕而易舉地在那片翠竹林中走了几圈之后,卻沒有碰到一點危險這讓他大為意外,暗付自己是不是有些小心過頭了。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而掉以輕心,站在翠竹林中,手上凝聚出一柄魔焰長劍中,盯著眼前一顆只有拇指粗細,几丈高的長竹,揮劍砍了下去。
這些竹子,每一根都翠綠逼人,靈氣盎然顯然不是一般的竹子,絕對能當做煉器的好材料這麼一片竹林中,最起碼也有几千顆,楊開自然是想砍一些下來,帶回去讓陽炎煉制些秘寶出來。
一劍揮下,讓楊開意外的事情發生了,那竹子被砍的地方居然毫發無傷,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楊開面色一驚,這才知道自己小瞧了這些翠竹,不過同時也大喜過望,這些翠竹竟然如此堅韌,想必也確實是煉器的好材料。
當下便不斷地揮動長劍劈砍起來。
半個時辰后,楊開臉色漆黑地站在原地,盯著面前那一顆翠竹,表情難看。
在這半個時辰內,他几乎是動用了自己一切能動用的手段,居然沒能放倒一根翠竹,就算是施展了几十次空間之刃,也只在竹根底部留下一道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豁口而已。
依照這樣的進度來看,想要放到一根翠竹,沒有十几天功夫是不可能的。
楊開哪有那麼多時間耗在這里?最后念念不舍地望了一眼面前的翠竹,長嘆一聲,不得不放棄之前的想法,轉而朝那閣樓處走去。
還是先看看閣樓里有沒有什麼收獲吧。
不一會儿,楊開便來到了閣樓前,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站在那里,抬頭打量著面前這棟几万年前的建筑。
和現在的閣樓樣式確實有些不太一樣,不過總体來講還是差不了多少的,保存的及其完好,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建造起來的,中門緊閉,門上不染絲毫塵埃。
閣樓共分三層,每一次都有兩三丈高的樣子,頂端半圓,不顯突兀。
楊開猶豫了一陣,旋即扭頭望向一直站在自己肩膀上的器靈,器靈正也眯著一雙小眼睛緊盯著閣樓,似乎是想看出什麼端倪來,見楊開扭頭望去,察覺不妙,頓時身形一晃,化為一道火光就竄進了楊開懷里的煉器爐中,再也不肯冒頭了。
真是派不上用場啊!楊開心中大罵,他本來還想讓器靈先進去一探究竟,哪知道這東西狡猾無比,洞悉到楊開的意圖之后,立刻縮進了自己的容器。
不過楊開也沒有要强迫它的意思,畢竟之前破除了那個幻陣完全是依靠了器靈,還讓他收獲了一塊不知名的結晶。
緩緩搖頭,楊開大步走出,來到閣樓前,伸手推開大門。
伴隨著咯吱的聲響,中門洞開。
楊開神色凝重,一身聖元暗暗催動,警惕無比。
但直到大門完全被推開之后,依然沒有什麼危險的氣息,倒是有一股清晰寧神的香氣從閣樓里飄蕩出來,楊開嗅了嗅,頓時神清氣爽,精神抖擻。
順著香氣的來源望去,楊開眉頭一挑,快步走到一個岸台前,圍著一個小小的香爐嘖嘖稱奇。
香爐跟縮小后的煉器爐差不多模樣,而且檔次不低,散發著不弱的靈氣波動,顯然是一件虛王級下品的香爐,不過這種東西一般不會煉制出用來對敵的功能,只是一個擺設而已。
區區一個擺設,就是虛王級下品檔次,這閣樓很不得了啊。
讓楊開驚奇的,並非是這個小香爐,而是香爐里燃燒的一塊拇指大小的檀香,檀香上紫韻流動,頗為不凡,而從中飄蕩出來的些許香氣無形無質,肉眼根本看不到,但楊開卻能察覺到,這種香氣,對武者的修煉大有幫助,應該可以讓任何一個武者都能迅速地進入最完美的修煉狀態。
“万年香?”楊開思索一陣,脫口說出一個名字,神色大喜。
雖然一開始沒認出這紫色檀香的來歷,但觀察了一陣之后,楊開還是猜測了出來,如果真是万年香的話,那這東西可就是一個寶貝了。
万年香,能燃万年不滅,而眼前這一塊拇指大小的万年香,已經燃了几万年,依然還剩下這麼大一塊,可想而之它的品質如何,極有可能是最高檔的万年香。
万年香並非是自然生成的,而是人為煉制出來的東西。單是煉制它的原材料,就需要十几種十階妖獸体內的某些材料,這些材料中,最為難得的,便是一種叫七彩麋鹿的香囊。
七彩麋鹿是上古妖獸的遺種,生來便是八階妖獸,成年后便是十階檔次,它不但數量及其稀少,而且實力驚人,身上散發出來的七彩霞光具有無視一切防御的功能,就算是虛王境强者碰到七彩麋鹿,也只能退避三尺。
想要擊殺一只七彩麋鹿,最起碼也要三五位虛王兩層境,甚至更高實力的武者聯手才能做到。
取下香囊之后,還必須得在十天之內煉化,否則香囊內的香氣就會散發殆盡。
正因如此,万年香才會那麼難得,這東西可不單單只是楊開最初猜想的能幫武者迅速進入最佳修煉狀態的作用,嗅著這種香氣修煉,還能增加武者頓悟的機會,同時也能清心寡欲,減少心魔。
武者們在突破大境界的時候,不單單要對天道武道有一定程度的感悟,心境修為跟的上,還有可能會面對一些出其不意的心魔,這些心魔都是武者們平常隱藏在心底深處的傷痛或者遺憾,平時能夠壓制住,但在突破的關頭它們卻會無聲無息的冒出來,影響武者的晉升。
武者慘死或者重創在自己的心魔之下的事情已經司空見慣了。
楊開暫時還沒遇到什麼心魔,因為他沒有多少遺憾和傷痛的事情,唯有與自己心愛的女子分開如此之久,才是他最為掛念的,不過他也一直堅信自己與能她們重逢,所以才沒有遇到這些難題。
但是保不准以后會有什麼事情讓他念念不忘,一旦突破大境界的時候爆發出來,后果堪憂。
如今有這麼一塊万年香,這種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他能認得這万年香,也是因為與煉丹术有些關系,因為万年香就必須要煉丹師煉制。
楊開大喜過望,連忙將那小小的香爐和万年香,一並收進空間戒中,露出滿意的表情,單是這万年香,就足以讓他不虛冒險闖進閣樓查探了。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第二塊星帝令
等他再抬起頭的時候,赫然發現在擺放香爐的岸台上方,居然還有一副人物圖,那人物圖中只有一個背影,可以清楚地看到,這是個女子的背影,身形修長苗條,身段玲瓏,一身潔白長裙,宛若神女一般,凜然不可侵犯。
楊開只看了一眼,就不禁心頭一突,莫名其妙地涌出一種要頂禮膜拜的沖動,慌的他立刻運轉功法,抵擋了心中蠢蠢欲動的念頭。
再仔細望去的時候,楊開眉頭皺起。
他發現,這個畫中女子的背影,隱約有些熟悉,好像自己在哪里見過一樣。
而且,驅散了那種頂禮膜拜的念頭之后,這幅畫卷也仿佛變得平淡無常,只是一副普通的人物圖了,毫無新奇之處。
暗暗搖頭,楊開用神念仔細地檢查了下這張畫卷,確定內部沒有隱藏名堂之后,這才收回目光。
可以確定,這畫卷中的女子,要么是這間閣樓的主人,要么跟這閣樓主人大有淵源,否則她的背影圖也不會被擺在這里。
他沒打算將這畫卷帶走,能收獲萬年香他很滿足了,沒必要連別人的背影圖都不放過。
再查探下四周,一無所獲。
閣樓的第一層,似乎除了那個香爐中點燃的萬年香之外,就只有那普通的畫卷,再無他物。
旁邊有一截通往二層的樓梯,楊開大步邁開,順著那樓梯一路直上。
拐了一個彎之后,輕松地便來到了第二層。
入目所見。楊開愕然不已。
這第二層閣樓內,竟是一間女子的閨房,雖然房間里沒有太多的東西,但楊開依然能從那些擺設中推斷出這確實是女子居住的地方。
一床,一桌。一椅,床上有個蒲團,然后就再無他物,布置的及其簡陋。
目光在那桌椅上掃了一圈,楊開很快便看中了那個蒲團,這間閣樓的主人明顯是在這里居住修煉的,能被她使用的蒲團應該不是俗物。
楊開這般想著,便走上前去,伸手將那蒲團拿起。
但出乎他的意料,手指才碰到那個蒲團。這東西竟然就化為一灘齏粉。
這居然就是個普通的蒲團,根本沒能抵擋住歲月的侵蝕,早就無法使用了。見到這一幕,楊開怔了一下,這才啞然失笑。看樣子自己接連有所收獲。還是有些貪心不足啊,連人家打坐修煉用的蒲團都不想放過,這下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又在第二層尋覓了一會,楊開確定這里沒有任何好東西之后,這才邁步轉身離去,走向通往第三層的樓梯口。
這一趟流炎沙地之行,他收獲巨大,在經歷剛才蒲團的意外事情之后,心性立刻淡然下來,就算第三層毫無所獲。他也不會在意太過。
心中這般想著,迅速通過了樓梯,來到第三層閣樓處。
出乎他的意料,這第三層內,竟有個東西。
而且,還是一塊堂而皇之地懸浮在半空中的令牌!
楊開掃了一眼這塊令牌,心神一震,連忙在自己的黑書空間里翻找起來。
片刻后,他手上出現另一塊令牌,而這塊令牌跟眼前漂浮的令牌几乎一模一樣,都是非金非木的材質,沒有任何圖案,倒是令牌中間的位置,有一個大大的“帝”字。
從那令牌中,散發出一股逼人的威壓,讓人不禁心神惶恐,欲要伏地膜拜。
“星帝令!”楊開臉色一凝,頃刻間認出了這令牌。
星帝令,據傳是當年星空大帝制作的令牌,鬼祖曾經告訴過楊開,星帝令總共有十塊,只是都不知道流落到地方去了,而每一塊星帝令中,都封印著一種星空大帝的神通,利用那神通,可以輕松地滅殺虛王境強者。
楊開手上的這星帝令,還是鬼祖給他的,畢竟當時楊開帶著鬼祖離開了懸空大陸,讓被困兩千年的他脫困而出,鬼祖雖然桀驁不馴,行事正邪不分,但最后關頭不知道為,會將這塊星帝令送給楊開。
估計也算是報答楊開的救命之恩。
并且叮囑他,真到了及其危險的時候,可以往內灌入聖元,動用封印在其中的星帝神通。
當然,即便動用了星帝神通,滅殺強敵,以楊開現在的修為,也沒有多少生還的機會,畢竟星帝令中封印的神通威力太大,一旦動用,將他整個人抽干都是有可能的。
自從得到這塊星帝令之后,楊開就一直將其雪藏在黑書空間中,從來沒有想要動用它的想法。
一來,動用它實在太危險,二來,楊開也遇到不可化解的劫難,沒必要動用。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這流炎沙地的第六層的閣樓內,居然會發現第二塊星帝令!
楊開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因為面前這一塊懸浮在半空中的星帝令,跟自己手上這一塊不太一樣,內部似乎靈氣大失,縱然威嚴的氣息仍在,卻沒有一點危險的感覺。
有人動用過這塊星帝令中的神通!也就是說,此刻這塊令牌內部沒有星帝的殺招了。
楊開暗暗猜想著,這塊星帝令居然沒有就此毀去,還是讓人挺意外的。
不管如何,面前就有這么一塊星帝令,楊開還是不愿意放過的,正想伸手將它取過來的時候,一層光暈忽然從那星帝令上蕩漾開來。
楊開臉色一變,察覺到那層光暈中蘊藏的殺機,聖元轟然迸發,急速后退,但他的速度快,那光暈蔓延的速度更快,瞬間便掃過了楊開的身軀。
楊開面如死灰,就算是動用過的星帝令,也不是隨便可以侵犯的啊。
正當他以為自己在劫難逃的時候,手上拿著的那一塊完好的星帝令中,同樣蕩起一層光暈,兩層光暈莜一觸碰,便統統消失不見。
而一直懸浮在閣樓第三層半空處的第二塊星帝令,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支撐的力道,往地上落去,發出碰地輕響,彈跳几下便不再動彈。
楊開驚魂未定,握緊了自己的那一塊令牌,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也沒會發生這種變故,要不是自己機緣巧合地擁有一塊星帝令,單是剛才那一下,他就得受傷不輕,那光暈中散發出來的古怪,根本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抵擋的。
喘息了一陣,楊開這才慢慢地前走去。
就在這時,天地一陣搖晃,楊開忽然感覺四周的空間有了一些詭異的變化,隱隱之中,有一股排斥的從四面八方襲來,似乎是要將他排斥出去。
與此同時,一只纖纖玉手的影子,從高空中探出,欲朝楊開抓來。
那一只芊芊玉手分明是個女子的手掌,但大的出奇,几乎遮蔽了整個閣樓上空,而且無視這了閣樓的建筑,直接降臨到了楊開的頭頂上。
楊開臉色大變,電光火石間,明白過來,應該是流炎沙地關閉的時間到了,所以四周的空間之力才動蕩不安。
恐怕他此刻遭遇的一幕,在流炎沙地中所有地方都存在著,之前闖入這里歷練的武者們應該都會被這只芊芊玉手給丟出去。
楊開的猜想一點都沒有錯,在流炎沙地一層到四層的各處空間內,一只只芊芊玉手的影子從虛空中探出,輕而易舉地就抓住了那些正在休息或者正在戰斗的武者,旋即玉手化為熒光消失不見,一同消失的,還有那些武者的身影。
下一刻,流炎沙地外圍,一道道身影詭異的出現,讓一直靜候在外的各大宗門的長輩們欣喜至極,全都迎了上去。
而在閣樓處,楊開卻凶猛催動聖元,迎著那芊芊玉手的影子就拍出一掌。
遮天手出,根本無法攔截玉手分毫,楊開一邊急速朝前竄去,一邊就地一個打滾,十几道空間之刃激射出去,將那玉手的影子阻攔一瞬。
趁這這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時間,楊開趕緊抓住了地上的星帝令,旋即心頭一松,靜靜地站在原地,不准備反抗了。
當那玉手抓住楊開,空間之力一陣扭曲,就要將他傳送出去的時候,楊開手上的兩塊星帝令同時發出光芒,形成了一個淡藍色的防護罩,將他籠罩在其中。
玉手消失不見,楊開卻依然站在閣樓第三層處,一頭霧水。
很快,四周扭曲的空間之力也消失了,連帶著那種排斥的感覺同樣不見。
楊開似乎被遺忘了一樣,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好一會功夫,他才反應過來,一時間又驚又喜。
他可以確定,剛才的情況絕對是流炎沙地關閉了,那傳送之力加諸在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地就被兩塊星帝令給擋了下來,也就是說,他被留在了這里。
喜的是,他現在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利用,驚的是到時候出去,不知道會不會碰到危險。
畢竟流炎沙地開啟的這段時間,熱炎區的凶險都減弱了無數倍,而一旦關閉,熱炎區內的危險可能會成倍增長,他要想出去,就必須得自己穿過六層,才能走到外面。
現在考慮這些也無濟于事,陰差陽錯的自己被留了下來,還是想想該如何利用下眼前的情況才是正經的。
兩塊星帝令,他根本不敢收回去,誰知道一旦把星帝令收回去之后會發生?只能貼身放置。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融血丹
流炎沙地第一層熱炎區,楊開邁開大步,朝外走去,他胸口處,有一抹淡藍色的光芒綻放,這一抹光芒,驅散了四周的種種威脅,連熱炎區的熱浪和火毒都無法侵入分毫,楊開甚至不需要動用聖元護體也能安然無恙。 此時距離流炎沙地關閉已經過去半年多時間了,而在此期間,楊開一直在那第六層逗留著。 倒並非是要尋覓什麼寶貝,閣樓裡有價值的東西都已經被他收走,根本沒有什麼寶貝可以搜索了。 他留在那裡,只是為了砍幾根翠竹而已。 他本來的打算,是砍上幾根便走的,哪裡曉得那些翠竹的堅韌程度遠超他的意料,動用空間之刃,足足切了二十天,才將一根拇指粗細的翠竹放倒在地。 而在這二十天的時間內,因為空間之刃不停歇地使用,楊開赫然發現自己對空間之刃的理解竟提升了不少,釋放出來的空間之刃的威力也有所增加。 心中大喜之下,也不去在意耗費的時間了。 接下來的半年,楊開一直在那竹林中,與一狠狠翠竹較勁。耗費如此長的時間,他也只砍倒二十根翠竹而已,要不是因為耽擱的時間太長,害怕陽炎和嫵衣她們擔憂,楊開也不準備這麼早就出來。 一個月前,他匆匆動身,耗費了一個月的時間,才一直走到流炎沙地的第一層。 在此期間,兩塊星帝令他一直貼身放置,不敢有片刻立身。而流炎沙地徹底關閉之後,內部蘊藏的種種危險果然兇猛了無數倍,那第二層和第四層天才地寶區還好一些,第三層和第五層的熱炎區,內部蘊藏的熱炎威力提升了何止十倍。 楊開估計就連自己的寒焰,也無法抵擋那些灼熱,幸虧有星帝令護身,才讓他免除後顧之憂,一路暢行無阻。 他不知道為什麼星帝令能夠克制熱炎區的環境,但隱約覺得,這個流炎沙地應該與傳說中的星空大帝有些關係,否則在那閣樓第六層,也不會出現第二塊被動用過的星帝令了。 這種時候若是有人進入,確實是必死無疑,怪不得幽暗星上的武者,必須選擇在流炎沙威力減弱的時間進入其中,那個時候無疑是相對安全的。 此刻,他的前方不遠處彷彿有一層薄膜般的暗紅能量罩阻擋,那暗紅能量罩中,蘊藏了聳人聽聞的灼熱之力,任何人靠近附近,也會在剎那間被融為血水。 而楊開在看到這一層薄膜般的暗紅能量罩的時候,不但沒有驚恐,反而還表情欣喜,直直地迎了上去,彷彿不知死活一般。 但就在他的身體與暗紅色能量罩接觸的時候,那能量罩彷彿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竟自主地裂開了一道縫隙,讓楊開從容地從中穿過。 待楊開穿過去之後,它又重新癒合,恢復如初。 而楊開在穿過暗紅能量罩之後,眼前的景色悠然一變,雖然四周依然瀰漫著灼熱的氣息,腳下大地也是干涸開裂,但在極遠的地方,卻有不同於熱炎區的風景。 終於走出來了,這個流炎沙地還真夠大的,楊開這一路趕來,可是接連不斷地動用著風雷羽翼,也依然飛馳了一個月之久,才從最裡層跑到外面來。 楊開估計整個流炎沙地佔地面積最起碼也有方圓幾十萬里,以前沒人知道,是因為沒人能深入到第三層和更深處,所以無法揣測。 走出來的第一時間,楊開就將一直雪藏在懷裡的兩塊星帝令放進了黑書空間,妥善保存。 不過下一刻,他就有些犯難了,因為他現在不知道自己在什麼位置,雖然從裡面走出來的時候有元磁指針確定方向,但元磁指針也只是指向流炎沙地的中心位置,他只要順著指針的反方向行走,就可以離開流炎沙地。 如今,他卻無法判斷自己身處何地。 總歸還在幽暗星中就走了,楊開心頭稍安,正準備放開神識查探下附近的時候,忽然眉頭一皺,朝側面望去。 而在那邊不遠處,一道身影正急速朝這邊飛來,四目相對之下,那人露出及其驚愕的表情。 因為此時距離流炎沙地關閉已經過去半年之久了,大大小小的宗門也早在半年之前全數撤離,他沒想到會這裡碰上活人。 不過一看之下,那人輕咦一聲,似乎認出了楊開的樣子。 楊開也覺得無語至極。 對方認出他了,他何嘗沒認出對方? 雖然不知道這傢伙的名字,但楊開確實和對方見過一次,正是在流炎沙地剛開啟,楊開剛進去的時候,那個曾經邀請他一起聯手合作的武者。 當時有兩個人被傳送到了楊開附近,一個是著月殿的弟子,一個就是這個武者了。 不過當時楊開很乾脆地拒絕了他的邀請。 在見到楊開的瞬間,這人竟流露出一抹欣喜的神色,旋即身形一轉,直直地朝楊開這邊衝了過去,不過還不等他接近,他便臉色一變,匆忙頓住身形。 又是一道人影,迅速地越過這個武者,攔截在他的前方。 旋即,他背後也有一道身影顯露,與攔截在前的武者呈夾擊之勢,將他夾在中間。 這人臉色不由一沉,有意無意地看了楊開那邊一眼,想說什麼,卻又沒說出口。 而阻攔住這武者的兩人見對方終於被攔截下來,都忍不住鬆了口氣,暗暗用神識查探下了不遠處的楊開,見他不過聖王兩層境的修為,倒也沒太放在心上。 其中一個身形高夫的武者嘿嘿一聲輕笑,不懷好意地望著被阻攔之人,開口道:「鄧師弟,我當你巴巴地跑來這流炎沙地外圍做什麼,原來還有個幫手埋伏在此,怎麼,你覺得一個聖王兩層境的武者,能吃掉我們師兄弟二人?」 另一個身穿紫袍的武者卻是冷笑一聲,譏諷道:「看樣子鄧凝師弟最近很是得寵,一時糊塗了,否則怎會跑到這種地方來?葉師兄何必跟他一般見識。」 被夾擊在中間的鄧凝臉色一沉,既沒有辯解,也沒有要承認的意思,沉聲道:「葉陽榮,安至用,就為了區區一枚融血丹,你們就要如此趕盡殺絕,絲毫不顧往日的兄弟情分?」 那身形高大,叫葉陽榮的武者聞言論笑一聲:「兄弟情分?在魔血教內這種東西可是奢侈的很,師兄我是沒指望擁有的,至於融血丹嘛……鄧師弟識相的話還是乖乖交出的好,大家都是一脈相承,我也不想做的太絕。」 「你不想?」鄧凝嘿嘿低笑著,譏諷道:「你是怕我臨死反擊吧?別以為你們兩個人就能吃定了我,我就算是死拖一個墊背也還是可以的。」 聞言,葉陽榮和安至用全都臉色一變,露出一抹忌憚之色,顯然是知道對方所言不虛。 那安至用眉頭一皺,收斂了身上的一些殺機,竟苦口婆心地勸解起來:「鄧師弟,你上一次在流炎沙地裡得到的好東西不少,正是因為有那麼大的收穫,所以長老們才會賞賜你一顆融血丹,而且據我所知,你得到的賞賜還不止融血丹吧?宗門秘籍對你敞開許多,還被賜下一件威力強大的秘寶,何必為了一枚丹藥而跟我們鬧的不愉快?我們也不要你其他東西,只要那顆丹藥就成,實在不行,我與葉師兄各自補償你三萬聖晶就是。」 他以為自己給鄧凝一個台階下,對方就會妥協,畢竟為了一顆丹藥而丟了性命是很不划算的,哪知道鄧凝一聽,竟冷笑連連:「三萬?身為魔血教弟子,你們不知道融兵丹的珍貴之處?區區三萬就想彌補我的損失?你們想都別想。」 安至用臉色一冷,正欲再開口說什麼,鄧凝卻譏笑起來:「不過安師兄,別怪做師弟的沒提醒你一句,咱們這位葉師兄是什麼為人,想必你比誰都清楚,融血丹只有一粒,我就算給你們了,你們又該如何分配?可別說葉師兄會讓給你這種蠢話,我看你將來的下場比我也好不到哪去啊。」 這話一出,安至用的表情立刻精彩起來,他豈會不知想不到這一層,但如今騎虎難下,也只能與葉陽榮聯手,先把融血丹弄過來再說。 搶過之後到底該如何分配,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見他神色微變,葉陽榮連忙低喝道:「安師弟,別輕信他的離間之言,你我二人現在聯手,誰從他那裡搶到融血丹就是誰的,若是師兄稍勝一籌,得了神丹師兄保證會給予你一定補償的……」 聽他這麼說,安至用臉色稍霽,勉強一笑道:「如果師弟僥倖得到,也會如師兄一般做法。」 兩人各自心懷鬼胎,但眼下算是談妥了。 見自己的離間之計沒起到任何效果,鄧凝神色一戾,伸手在空間戒上一抹,一枚蘊藏了驚人血氣的赤紅丹藥出現在手上。 「融血丹!」一鬼到這枚丹藥,葉陽榮和安至用紛紛露出凱覦和貪婪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枚丹藥,彷彿這丹藥對他們來說是極好的東西。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沒區別
「不錯,這就是長老們賜下的融血丹,可以助我們魔血教的弟子精煉血身,突破瓶頸!想要?」鄧凝臉上浮現出一抹危險的笑容,旋即竟甩手一扔,將那融血丹朝流炎沙地扔了過去,猖狂大笑道:「想要的話就進去撿吧,看看你們有沒有命活著出來!」 他自知自己無法在兩位師兄弟聯手之下保住融血丹,竟也不願便宜旁人。 「快攔住他!」葉陽榮大叫一聲,看似是要對鄧凝出手,阻止他的動作,但身形晃動間,竟一扭身朝融血丹追了過去。 而那安至用也是虛晃一招,同樣奔著融血丹而去,兩人此刻的目標竟驚人的一致。 但鄧凝含怒出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融血丹飛出速度極快,只是眨眼功夫,便衝進了流炎沙地的暗紅色能量罩中消失不見,等那葉陽榮與安至用兩人追過去的時候,早已無計可施。 一時間,兩人都面色鐵青,霍地扭頭,惱羞成怒地望著鄧凝,眼中殺機毫不掩飾地迸發出來,再無剛才的和顏悅色和苦口婆心,兩人現在恨不得將鄧凝給碎屍萬段。 融血丹被扔進了流炎沙地,就再也不可能找回來了,他們可沒有信心以聖王三層境的修為去闖這種禁地,而且此時還是流炎沙地威力兇猛的時刻,進入其中,十死無生啊。 鄧凝在扔出融血丹的瞬間,便已身形急竄,想要離開這裡了,但那葉陽榮卻厲喝一聲,忽然身形一晃,化為一朵血雲,速度極快地飛到了鄧凝上空,旋即那血雲一裹,便將鄧凝裹在其中。 血雲內煞氣衝天,讓人聞之慾嘔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剎那間,血雲內傳來鄧凝的驚駭呼聲:「魔身化血,你什麼時候修煉成的?」 他彷彿對葉陽榮施展出來的這一手段及其震驚 聲音都顫抖了起來,下一刻,血雲內便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和鄧凝的悶哼。 葉陽榮陰森的冷笑傳出:「師兄不才,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初窺門徑了,如今還是頭一次施展拿來對敵,鄧師弟我看你這次往哪裡逃!」 一邊說著,一邊吩咐道:「安師弟,將那礙眼的人殺了,再來助我一臂之力,融血丹雖然沒了,但據我所知,鄧師弟手上可還有秘術魔血絲的修煉之法你若是想要的話,就快快動手。」 本來見葉陽榮化為一朵血雲將鄧凝籠罩,那個安至用的臉色也是一沉,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葉師兄的心機如此深沉,三年前就修煉成了這種秘術卻一直沒有暴露出來,臉上不由地浮現出一抹忌憚無比的神色。 如今融血丹沒了,他倒有些打退堂鼓的心思了,畢竟就算與葉陽榮聯手殺了鄧凝,也撈不到太大的好處。 可現在一聽他說鄧凝居然有秘術魔血絲的修煉之法,大為心動,眼前一亮之下竟表情遲疑起來。 葉陽榮豈不是他在忌憚什麼?當下朗聲喊道:「安師弟,師兄這魔身化血及其消耗聖元,用來對付鄧師弟已經很勉強了,你無需怕我事後對你下手,更何況,以安師弟的手段,師兄也不會去自找沒趣。」 安至用臉色陰沉地沉思了一陣彷彿做出了什麼決定,神色立刻堅毅起來,點頭道:「好,那師弟便與師兄再聯手一次!」 說完,他便轉過身冷冷地盯著楊開。 就在這時,一道火光從流炎沙地中衝出一閃而逝地衝進了楊開的胸口處,讓見到這一幕的安至用不禁一呆,皺眉道:「那是什麼?」 「沒什麼。」楊開輕嘆一口氣,想了想,道:「我要是說,我跟你們那個師弟沒有任何關係,也不是他埋伏在此的幫手,你信不信?」 「你說我信不信?」安至用冷哼一聲。 「換成是我,我也不信。」楊開一臉無奈之色,先不說之前那個鄧凝在見到他的時候露出欣喜的表情,還有兩人彷彿認識的模樣,就說這裡是流炎沙地,雖然還是外圍,卻同樣炎熱無比,楊開偏偏出現在這裡,不是那個鄧凝安排的幫手,難道還能是跑來遊玩的不成? 流炎沙地除了開啟的時候會人聲鼎沸之外,其他任何時候都不會有人願意靠近這裡。 這一次葉陽榮和安至用若不是為了追鄧凝,哪會來這種地方?而鄧凝也是走投無路,才會抱著僥倖的心思奔赴到此地,企圖擺脫自己的兩位師兄,哪裡曉得融血丹對他們的誘惑太大,他們竟死追不捨。 機緣巧合之下,楊開被捲入這場紛爭。 「你是自己了結還是要我動手?」安至用一點也沒把楊開放在眼中的意思,瞥了一眼那邊血去內的戰鬥,倒也不急著沖楊開下手,反而那邊爭鬥的越激烈,對他越有好處,他巴不得鄧凝和葉陽榮打個兩敗俱傷,好讓他趁機去撿便宜。 「有什麼區別?」楊開咧嘴一笑,不驚不懼。 「區別很大,你自己了結,可以死個痛快,要我動手的話…………嘿嘿。」 「我覺得沒區別。」楊開緩緩搖頭,嘴角泛起一抹譏誚之意,淡淡道:「反正你都會死!」 安至用一怔,待聽明白楊開在說什麼之後,臉色驟然狠戾起來:「口氣不小怪不得鄧凝會找你幫忙,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死!」 說話間,身上血光大放,原本平淡無奇的氣息,竟透著一股血腥的氣味出來。 楊開皺了皺眉,雖然他沒有和這個魔血教的人打過交道,但從葉陽榮和這個安至用的聖元波動來看,他們修煉的都是一種邪惡的功法,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麼驚人的煞氣和戾氣了。 這種氣息修煉到極致,對敵之時一旦釋放出來,就會懾人心魂,心智不堅的人極有可能會被這種煞氣和戾氣影響,輕則氣勢被壓,重則喪失鬥志,可以說在與人爭鬥的時候佔了很大的便宜。 但是同樣的,這種煞氣和戾氣卻很容易被克制,只要有至剛至陽的聖元,就足以將其壓制。 楊開體內的傲骨金身,以前儲存的就是這種邪惡的力量,他對這種事情自然有些瞭解。 那安至用釋放出自身的氣勢之後,倒也沒動手,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楊開,彷彿是想看看他在自己的煞氣之下心驚膽顫的模樣。 對方修為境界比他要低一層,他自然有十足的信心將其壓制,一旦讓對方喪失鬥志之後,他就可以用貓戲耗子的心態與他好好玩玩,消磨時間了。 倒出乎他的意料,自身的煞氣戾氣匯聚而成的氣勢轟向對面的青年之後,那青年竟面不改色,反而露出一抹不屑的表情,根本沒有以前碰到的那些人手足無措的滑稽表現,這讓安至用不禁一愣,點頭道:「好好好,果然有些本事,我倒是小看你了。」 說話間,氣勢一收,身上血光大放,彷彿有鮮血從他體內湧出的樣子,很快便凝聚成一團血霧,那血霧一陣扭曲變幻,化為一隻血手,直直地朝楊開推了過去。 所羅血手! 魔血教的一種秘技,只有魔血教的弟子才能修煉的招式,威力雖然不能說極大,但蘊藏在血手中的邪戾之氣卻詭異無比,防不勝防,一旦沾染上,渾身血液都會沸騰,讓敵人生不如死。 魔血教的所有秘術,一般都有這樣難以防備的效果,所以在幽暗星上,一般武者碰到魔血教的人,都懶得或者不敢與他們爭鬥,因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吃上一個大虧。 而在修羅血手推出的同時,安至用再十指連彈,一道道紅光激射而出,化為—柄柄血色尖錐,隱藏在血手之後,以做偷襲。 他倒沒想能一擊殺死楊開,從剛才對方的表現來看,對方顯然不是弱者,他這一套路倒有些試探的意思在其中,想試試楊開的深淺。 那血手迎面飛來,楊開只是一拳揮出,拳鋒上,黑炎纏繞,透著及其炎熱的氣息。 兩者瞬間相碰,血手就如驕陽下的雪花,竟一下子被黑炎破開,甚至連那血色的光芒也被漆黑壓制了,而緊隨在血手之手的那些血色尖錐同樣沒能傷到楊開分毫,只是被他凝聚出幾面浩天盾,便輕而易舉地阻擋下來。 見此情形,安至用表情一呆,立刻意識到對面這個聖王兩層境的戰鬥力絲毫不遜於自己,再也不敢遲疑,當下把手一揮,一柄血紅短斧出現在手上,那短斧造型古怪,有些像斧頭,但更像彎刀,通體赤紅,煞氣驚人。 短斧入手,安至用氣勢暴漲,揮動手上的武器就狠狠往前一劈。 一道血光從短斧上激射出去,竟化為和短斧一般模樣的血刃,急速朝楊開衝去,旋即他不斷地揮動短斧,一道又一道血光接二連三地衝出,眨眼的功夫,鋪天蓋地的血刃匯聚成群,兇猛朝楊開壓去。 楊開臉色一凝,知道對方動了真本事,倒也沒有輕敵的意思,直接取出了自己的紫色盾牌,擋在前方。 紫色盾牌最然在收服器靈的時候被它給弄的靈性大失,但本身的防禦能力還是存在的,只是無法動用盾牌的沙塵暴功能罷了。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你給什麼報酬
楊開才剛一祭出盾牌,那無數血刃便已轟到面前,一道道如圓月彎刀般斬在盾牌上,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接連衝撞而來的力道甚至往楊開身形不斷地往後退去。
而安至用見此,神色不但沒有露出絲毫欣喜,反而還凝重了許多,因為對方的那紫色盾牌看起來暗淡無光,竟能擋下他的血刃,明顯是一件檔次不低的虛級秘寶,當下更加賣力地揮動起短斧了。
而在他揮動短斧的時候,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股牽引的力量從短斧中散發,牽扯著那些被紫色盾牌擋下的血刃,滴溜溜旋轉著,再一次從四面八方朝楊開襲去。
“控元?”楊開眉頭一皺,不過很快便否認了這個想法,因為這個安至用顯然不懂什麼控元之術,這種血刃能夠供他驅使轉變方向對敵,應該是秘寶的威能。
想明白這一點,楊開輕嘆一聲。
他一直在防守,就是想看看這個魔血教弟子有什麼驚天的手段,畢竟他以後還要在幽暗星上生活,多與這些本土的勢力武者交手,也能為他以後再碰到這些勢力的武者做些準備。
哪知道這個安至用雖然有聖王三層境的修為,但一身聖元駁雜不純,使用的手段固然有些詭異,可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什麼威脅。
當下也失去了試探的心思,把紫色盾牌一收,整個人暴露在了無數血刃之下。
安至用見此,表情大喜,他雖然不明白楊開為何放棄了防守,但也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又狠狠地揮動起短斧,驅使那無數血刃縈繞在楊開身側,勢要將其重創。
楊開神色冷漠地望著他,就在血刃加身的剎那,一股漆黑的魔焰從體內翻騰出來。那魔焰灼熱至極,蓨一出現,便讓方圓幾十丈範圍的溫度急驟上升。
而那些血刃才一觸碰到魔焰,便紛紛融化開來,根本無法切進魔焰分毫。
安至用神色一驚,還沒等他施展後手,楊開已經身如奔雷。迅速欺近到他身旁,一時間,漆黑魔焰威勢大放,直接將安至用包裹在其中。
打鬥和驚叫聲傳出,安至用的叫喊夾雜著惶惶不安和驚恐的訊息。
這個對手的漆黑火焰,似乎相當克制他的邪戾聖元。被對手籠罩在氣勢當中,他一身實力根本發揮不出多少,若不是有一兩件防禦秘寶護身,恐怕一個照面就要被他給擊斃。
這是聖王兩層境?安至用腦子迷糊了,這該不會是哪個返虛境強者偽裝出來的吧?
就在楊開和安至用陷入爭鬥的時候,那邊葉陽榮和鄧凝同樣在生死之戰,鄧凝被裹在血雲當中。手段盡出之下,也只能勉強自保,但他也只能拖延頂多半炷香而已,半炷香後,他覺得自己肯定在劫難逃,自己這個師弟的魔神化血秘術已經修煉到了極高的境界,根本不是他能抵擋的。
正心中惶恐不安的時候,葉陽榮卻忽然收了一些血雲的威力。讓他壓力大減,心頭一喜,當下手段盡出,倒也挽回一點頽勢。
而葉陽榮的聲音卻透過血雲傳了出去:“安師弟你在做什麼?趕緊殺了那人過來幫忙啊!”
他雖然聽到安至用的大呼小叫,但他以為安至用是在故意演戲拖延時間,好讓他與鄧凝拚個兩敗俱傷,殊不知安至用此刻連回答他問話的時間都沒有了。臉色蒼白至極,被楊開打的捉襟見肘。
正是因為葉陽榮如此猜疑,所以他也沒出全力去對付鄧凝,準備留些力氣來與安至用爭搶鄧凝的遺產。
一時間。兩處戰場都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一方機關算計不肯出全力,另一方有苦說不出,滿頭汗水。
但是很快,局面便清晰起來。
自安至用與楊開交手不過半盞茶之後,伴隨著安至用的一聲慘叫,他的身影如遭重創般地倒飛出去,半空中嘔出一蓬血霧,面如死灰,眼中溢滿了驚駭。
在他倒飛出去的瞬間,楊開的身影同樣緊隨而至,不等他落地,便一拳轟在他的胸口處。
安至用只來得及撕心裂肺地慘叫一聲,胸膛便直接凹陷了下去,雙眸逐漸失去光芒,旋即,身軀在半空中爆裂開來。
那邊,葉陽榮在聽到安至用的慘叫之後,心頭一突,朝這邊望來,正好看到安至用的身軀爆裂開的慘狀,失聲驚呼:“怎麼可能?”
一剎那的震驚,讓他的血雲一陣顫抖,而鄧凝卻趁此機會從中脫困而出,模樣狼狽地站在一旁,氣喘吁吁地望著血雲,又驚疑不定地看了看那邊正在收拳的楊開,眼中泛起一抹不可思議和欣喜忌憚,複雜至極的神色。
安至用身死,鄧凝逃出,葉陽榮也知道情況有些不對,所化血雲一陣蠕動,身軀顯露出來,皺眉望向楊開,沉默不語。
“你敢動一下我就讓你死!”楊開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鮮血,抬起頭,淡淡地瞥了一眼葉陽榮,那眼神就如屠夫望著羊圈裡的羊羔,讓葉陽榮沒來由地遍體生寒,如墜冰窖。
對方雖然只是一句威脅的話語,但葉陽榮卻莫名其妙地覺得他真有這個能力,心中忌憚之下,竟真的沒有動彈。
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鄧凝給打斷了,鄧凝沖楊開一抱拳,強擠出一絲微笑道:“這位朋友,多謝出手相救!”
他神色懇切,顯然是真心道謝,畢竟就算是魔血教的弟子,被人救了一命,也會心存感激的。
“與你無關!”楊開冷漠地回了一句,對這個鄧凝,他也說不上有多少好感,畢竟這傢伙正被自己兩個師兄追逐的時候,還往自己這邊飛來,顯然是打著要將自己拖下水的算盤。
而且之前葉陽榮和安至用懷疑楊開是鄧凝安排在這裡的幫手,他也沒有否認的意思,換做其他的聖王兩層境,被他這麼一弄,哪還有命在?只會稀里糊塗做個冤死鬼。
不過設身處地地想,楊開自付若是在鄧凝這種局面下,恐怕也會這麼做,所以雖然不太喜歡這個鄧凝的做法,他倒也沒有要追究的意思,對方只是為了保全性命,當時哪還顧得了那麼多?
被楊開噎了一句,鄧凝臉色訕訕,倒也識趣的很,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神色一肅道:“朋友,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再幫鄧某一把,將這狼心狗肺之人宰了,事後鄧某必有厚報!”
此話一出,葉陽榮臉色大變,這才知道那聖王兩層境的青年竟真的不是鄧凝安排的幫手,剎那間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若是早知如此,他哪裡會自找麻煩,讓安至用對付楊開?巴不得早點把他送走才是正經的,可是現在後悔也無用,安至用已經被他幹掉了,對方還用一種不爽的眼神望著自己,分明在惱火被捲入這場莫名其妙的紛爭之中,以他能在半盞茶功夫擊殺安至用的實力來看,若真與鄧凝聯手,自己哪有命在?
葉陽榮一顆心頓時七上八下的,緊張地望著楊開,暗暗擔憂他會給出什麼樣的答案。
讓他驚喜的是,楊開只是翻了下眼皮,看了看鄧凝,便搖頭道:“你們師兄弟的恩怨,我沒興趣插手。”
葉陽榮表情一鬆,正以為自己能逃過一劫的時候,鄧凝卻開口道:“朋友,我們是魔血教的弟子,你殺了我安師兄,若是放葉陽榮回去的話,這裡的事情勢必會暴露,到時候你恐怕會有些麻煩啊。”
“你是要我將你們全都殺了滅口?”楊開咧嘴笑了起來,目光在鄧凝和葉陽榮身上轉動了幾下,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讓兩人都心中狂跳,惴惴不安。
葉陽榮此刻已經在心裡將鄧凝罵了個狗血淋頭,痛恨鄧凝口不擇言,不過對方這麼一說,倒讓他欣喜起來,當下道:“鄧師弟,這位朋友似乎不是很好說話的樣子,咱們內部的恩怨暫時放下,聯手對付他怎樣?”
鄧凝冷笑一聲,想都沒想便乾脆拒絶:“不好意思,我沒有興趣與你這種人聯手。”
拒絶了葉陽榮之後,他才看向楊開,肅然道:“說殺人滅口也不為過,不過朋友若是連我也殺的話,那在下無話可說,畢竟若是沒有你插手,我這次同樣必死無疑,不過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這人好過!”
他獰笑地望著葉陽榮,一臉的猙獰,似乎被他給逼得拋棄融血丹,讓鄧凝已經變得無比瘋狂了。
“你瘋了!”葉陽榮大驚失色,身形連連後退。
不過才剛動下腳步,一股讓他勃然變色的神識威壓從天而將,與此同時,自己識海的防禦瞬間被破開,一道神魂攻擊侵入其中,隱而不發。
葉陽榮頃刻間大汗淋淋,知道自己若是再動一下的話,識海勢必會遭遇攻擊。這股神識之強,絲毫不遜於返虛兩層境的武者,根本不是他能夠抵擋的。
頓時不敢再有什麼異動,忌憚無比地望著楊開,眼眸劇烈顫抖之下,怎麼也不敢相信那神識攻擊會是這樣一個人發出來的。
而楊開在撕裂這人的識海防禦,給他一點警告之後,倒也沒急著痛下殺手,而是饒有興緻地打量了一眼鄧凝,忽然開口道:“要我出手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能給什麼報酬?”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魔血絲秘術
楊開比誰都知道斬草除根的道理,若是可能的話,他連這個鄧凝也想滅了,不過鄧凝剛才那一番即便自己死也要拉葉陽榮墊背的說法,讓楊開微微有些動容。
一個連自己生死都不在乎的傢伙,倒是可以相信一下。
找這個鄧凝要報酬也只是個說辭罷了,畢竟他也不想無緣無故地去出手,剛才擊殺安至用,那是因為別人已經率先攻擊了。
至於鄧凝給的報酬是什麼,貴重也好,賤薄也罷,他不在乎。
哪知道聽楊開這麼說,鄧凝神色一喜,仔細地思索起來,片刻後,沉聲道:“魔血絲秘術,不知道朋友感不感興趣!”
“鄧凝!”楊開還沒回答,那葉陽榮仿佛得了失心瘋一般嘶吼起來,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你竟敢將本教秘術隨意外傳!你可知道若是讓長老們得知你這麼做,會是什麼下場?”
鄧凝扭過頭去,沖他陰冷一笑:“無非就是抽魂煉魄而已,又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他一連滿不在乎的表情,倒讓葉陽榮一時語塞。
鄧凝又搖了搖頭,譏笑道:“再說了,只要葉師兄你死在這裡,又有誰會知道我將本教秘術外傳?”
葉陽榮臉色驟然蒼白,這才知道鄧凝恨自己到了何種程度,竟不惜違背魔血教的禁令,以魔血絲秘術來誘那人出手幫忙。對方若是真的一口答應下來,他可就一點活路都沒了,心思急轉之下,連忙沖楊開道:“這位朋友,你可不要輕信了鄧凝的話,本教魔血絲秘術固然威力無窮,非核心弟子不得修煉,但你畢竟沒有修煉過我魔血教的功法,那魔血絲秘術對你毫無用處,再者說,你得了這種秘術,本教高層絕對坐視不管,消息一旦外泄,到時候你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必死無疑!”
說著說著,葉陽榮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臉色更加蒼白不少,望著鄧凝顫聲道:“原來你打的是這種鬼主意!”
鄧凝嘿嘿一笑,見葉陽榮終於明白過來,倒也不再遮遮掩掩,而是沖楊開道:“朋友,我不知道你姓名,也不知道你出身,但我現在只求殺掉這個人,我透露出魔血絲秘術對你來說固然有一定的風險,但對我來說同樣也是如此,事情一旦暴露的話,我只會承受比你更慘烈千萬倍的折磨,所以我絕對不會出賣你的,朋友這下可以放心出手了吧?”
這個鄧凝心思及其玲瓏,似乎早就看出楊開想要將他們一鍋端掉的歹意,所以才用那魔血絲秘術來將自身和楊開捆綁在一起。
只要楊開答應下來,那他就不可能去出賣楊開,因為出賣楊開就等於自己送死,這也算是他一種變相的示好,至於魔血絲秘術對楊開沒有用處,他怎會沒考慮到這一點?
見楊開一副沉吟的模樣,鄧凝把心一橫,又加大的價碼,道:“朋友若是還不滿意,我可以……”
“不用了,就那魔血絲秘術好了。”楊開打斷了他的話,他也看出了鄧凝的用意,不過這點小手段他倒是不在乎,對鄧凝這般孤注一擲的做法,他也不置可否。
見楊開點頭答應下,葉陽榮頃刻間面如死灰,而鄧凝卻是大喜過望。
“你動手吧。”楊開忽然淡淡地沖鄧凝吩咐一句。
鄧凝神色一怔,還以為楊開要從旁協助,倒不去多問,身形一轉,體內血氣瘋狂上升,血光大放,旋即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了出來,那血霧就如活物一般,扭曲變幻,很快化為一根短矛,鄧凝一手抓著這根短矛,身形一晃就沖到葉陽榮面前,神色猙獰地往前一刺。
讓他震驚無比的事情發生了,他明明看到葉陽榮想要躲避,可偏偏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個師兄臉上浮現出一抹及其痛楚的神色,一身聖元停滯了那麼一瞬,身形僵在原地沒有動彈。
自己的短矛就那麼輕而易舉地穿過了對方的心臟位置,透體而出。
鮮血激射,葉陽榮的臉上浮現出驚恐駭然之色,手握著那柄血色短矛,似乎是想要將它從自己的體內抽出,但一身力氣卻是迅速流逝,眨眼間生機全無。
鄧凝再一次愣在當場,直到葉陽榮的屍體從高空跌落,掉到地上發出一聲響動,才將他從迷茫中驚醒。
他可以肯定,自己這個師兄在剛才面對自己的一擊時,之所以毫無還手之力,肯定是那個聖王兩層境的青年動了什麼手腳。
對方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鄧凝自付自己也不算太弱,可竟然連人家什麼時候動的手腳,又做了什麼都沒弄明白,就稀裡糊塗地贏了這一仗,這豈不是說,如果他想對自己下手,只是眨眨眼就能滅掉自己?
一想到這裡,鄧凝就渾身直冒冷汗,心裡沒來由有些發虛。
在見到楊開殺死安至用的時候,他就明白對方可能是某個勢力的精英,但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對方簡直就是個妖孽。
各種念頭在心中劃過,片刻後,鄧凝轉身,臉上平靜如常,只有一雙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憚之色,大笑著從高空中飛了下來,主動來到楊開面前,抱拳道:“朋友,多謝了,在流炎沙地裡見到你,我就覺得你非同一般,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楊開淡淡點頭,也不做聲。
看不出楊開的喜怒,鄧凝心中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這人脾氣怎樣,生怕自己一時不慎,說出了什麼讓對方不開心的話來,匆忙間,想起之前的約定,連忙從自己的空間戒中翻出一本獸皮制做的秘典,異常客氣的雙手遞過去道:“這裡面記載的就是本教的魔血絲秘術了,不過在下功勞尚淺,並沒有得到完整的秘術,只有上半部分而已,而且還是我篡抄下來,並非原典,不過與原典的上半部分絲毫不差就是了……”
這般說著,鄧凝小心翼翼地觀察楊開的表情。
畢竟他現在給出的酬勞,跟之前約定好的有些不太一樣,所以還是有些擔心的。
楊開抬眼看了看他,默不作聲地將那秘典收起,看都沒看,就丟進了自己的空間戒。對他來說,一半魔血絲秘術和完整的沒什麼區別,畢竟他只並沒有真想要修煉這上面的東西,所以倒不去在意鄧凝之前有所隱瞞了。
見楊開收起秘典,而且沒有追究的意思,鄧凝這才忍不住松了口氣。
“你們魔血教允許教內弟子篡抄這種秘術?”楊開似笑非笑地望著鄧凝問道。
鄧凝嘿嘿低笑:“這自然不允許,不過我從小就過目不忘,所以……朋友你懂的。”
楊開恍然,露出一個瞭解的表情。
“還沒請教朋友高姓?”鄧凝神色一肅,凝重問道。
楊開皺了皺眉,還是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鄧凝點點頭道:“在下魔血教弟子鄧凝,想必楊兄已經知道了,恩,楊兄儘管放心,這裡發生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對不會再有第三人知曉,否則鄧某必遭心魔反噬之苦,永世不得晉升返虛境!”
聽他發下如此毒誓,楊開有些詫異地望了他一眼。這種誓言雖然只是隨口一說,但如果他沒有遵守的話,心底深處就會產生一層障礙,說不定就會在突破大關口的時候心魔發作。
所以倒是可以相信的。
“我不擔心,倒是你……這邊死了兩個同門,恐怕有些麻煩吧?”楊開望了一眼那邊的兩具屍體。
鄧凝一聽,表情愕然至極,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楊開,旋即試探地問道:“楊兄第一次聽說我們魔血教?”
“什麼意思?”楊開皺了皺眉。
鄧凝倒也不敢故作神秘,連忙道:“看樣子楊兄是真的第一次聽聞我們魔血教了,這就難怪了,楊兄放心,這邊死兩個同門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魔血教內不禁止自相殘殺,甚至還挺鼓勵的,而且本教弟子眾多,死幾個人沒什麼關係。”
楊開聽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果然是天下之大,無所不有啊,還有這種薄情寡義的宗門?而且居然還能綿延至今,倒是有些不可思議。
鄧凝的話匣子卻是仿佛打開了:“本教基本上五年一小亂,十年一大亂,每一次都是內部紛爭,每一次教內都血流成河,會死上不少人,在這一點上倒是名聞整個幽暗星。”
“那你們怎麼還沒滅門?”楊開奇怪地問道。
“楊兄說笑了……”鄧凝嘴角一抽,“因為本教的功法,就是鼓勵多多殺戮的,而且,內鬥一番,可能會讓活下來的人實力大增,每一次內亂之後,本教都有無數弟子突破桎梏,晉升到下一個境界,所以滅門這種事,還真沒發生過。”
他笑的及其勉強,耐心解釋著。
楊開聽的一頭霧水,倒也懶得繼續打探,而是問道:“這麼說來,這裡是你們魔血教的地盤了?”
“是的。”
“距離天運城多遠?”
“天運城?”鄧凝聞言一驚,旋即恍然大悟道:“原來楊兄是影月殿弟子啊!怪不得手段如此了得,在下佩服佩服。”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魔血城
聽楊開問起天運城,鄧凝顯然是誤會了什麼,以為他是影月殿的弟子,楊開不置可否,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拍了個小小的馬屁之後,鄧凝話鋒一轉道:“天運城距離這裡倒是挺遠的,如果單靠星梭飛行的話,最起碼也得飛個半年以上才能抵達。”
“這麼遠!”楊開皺起眉頭,他知道幽暗星本身比較龐大,因為當時他金血剛成的時候,曾經驅動一滴金血繞著整個幽暗星飛了一圈,即便是以金血的速度,也消耗了不短的時間才飛了一個來回,可現在讓他花半年時間從這裡飛回天運城,他還是不太願意。
有這半年時間,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見楊開這幅表情,鄧凝當即沉默不語,很快眉宇間閃過一絲掙扎之意,一咬牙道:“不過若是從萬里之外的魔血城的空間法陣經過的話,倒是可以節省很多時間,魔血城的空間法陣與天運城並不直接相連,但卻可以傳送到一個叫青石城的地方,那是離火教的地盤,從青石城飛往天運城,只需一個月左右,當然,如果楊兄能認識離火教的核心弟子,找到擔保之人,就可以直接動用青石城的空間法陣傳送到天運城了。”
“魔血城的空間法陣與青石城相連?”楊開眉頭一挑。
“不錯,因為我們魔血教和離火教有很多合作交易上的往來,所以兩教的弟子平時都走的比較近,時常也會合作出去歷練一番。”鄧凝笑呵呵地解釋道,又恰到好處地詢問一句:“楊兄若是方便的話,不妨與我一道去魔血城,在下在魔血教內也算是個核心弟子,擔保個人使用一下空間法陣,應該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聽他這麼說,楊開心中驚喜,暗暗想留這鄧凝一命果然還是有點用處的。不過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問道:“動用你們的空間法陣,需要什麼代價?”
鄧凝連忙擺手:“楊兄說笑了,這一次承楊兄救命之恩,在下正愁沒地方報答,如今有能用到鄧某的地方,鄧某欣喜還來不及。哪還需要楊兄付出什麼代價?更何況,動用一次空間法陣而已,只不過是消耗些聖晶,不算什麼大事,如果楊兄真的要從魔血城經過的話,這事就包在鄧某身上了。”
鄧凝拍著胸脯保證。看樣子楊開剛才擊殺安至用,又助他幹掉葉陽榮,讓他真的起了與之結交的心思,所以這一番話說出來沒有絲毫做作,倒顯得豪氣萬丈。
楊開沉吟了一番,知道一個門下弟子若非長輩吩咐或者執行宗門任務,動用空間法陣肯定不止付出些聖晶就能使用的。絶對還有什麼其他的代價,但對方這般投其所好,楊開也沒有拒絶的道理,含笑點頭道:“那就有勞鄧兄了。”
“客氣客氣!”鄧凝一見楊開對自己的態度也有所轉變,心情同樣大好,暗暗覺得這筆買賣不虧,不但還了對方一個人情,似乎還有些賺頭的樣子。
“楊兄且稍等片刻。我去將那無恥之人的屍體處理下。”鄧凝說了一聲,又急匆匆地竄了出去。
殺人之後自然是要毀屍滅跡的,這種事楊開也干的輕車熟路,當然不會多說什麼,不過當鄧凝走了之後,楊開卻神色怪異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胸口處,便是那個小小的煉器爐。可是如今,原本空蕩蕩的煉器爐卻靜靜地躺著一枚散發衝天血氣的赤紅丹藥。
正是之前鄧凝扔進流炎沙地的融血丹!
對魔血教這三個聖王境師兄弟不惜撕破臉皮要爭搶的東西,楊開自然是有些好奇的,所以當鄧凝把融血丹扔出去之後。楊開立刻就讓器靈竄了回去,悄悄地把融血丹裹了回來。
流炎沙地別人進不去,不代表器靈進不去,器靈本身就是因為地肺火池的地心之火力而誕生出來的,又在那石室內被烘烤了幾萬年,是火系器靈,怎會在意流炎沙地的炎熱?
而安至用見到的那一抹飛進楊開胸口的火光,正是得手之後返回的器靈。
雖然沒有仔細查探,但從那融血丹中蘊藏的衝天血氣來看,煉製這種東西只怕是少不了類似於血祭的辦法,而且丹藥內部還蘊藏著許多煞氣戾氣,並非是任何人都能服用的,恐怕只會魔血教這些弟子才有極大的用處,這種煞氣戾氣對魔血教的弟子不但沒有危害,反而還可能助其修為大進。
楊開讓器靈將它取回來,只是本著身為煉丹師的原則,好奇之下想研究一番罷了,倒也沒別的心思。
就在楊開沉思的時候,那邊鄧凝已經趕到了葉陽榮的屍體前,並沒有如楊開想像中直接毀屍滅跡的事情發生,鄧凝反而神色欣喜至極地盤膝坐在那屍體前,也不知道他動用了什麼樣的秘術,很快,那邊便傳來一陣陣鬼哭狼嚎的聲響,旋即血氣大漲,血光大放。
約莫半個時辰後,那邊葉陽榮的屍身化為一具枯骨,而鄧凝的手上,卻多了一枚類似於融血丹的赤紅丹丸,鄧凝表情滿意地望了一眼這枚丹丸,隨手將其收進了空間戒,彷彿大有收穫一般,這才將那枯骨轟個稀巴爛。
又主動地將葉陽榮和安至用掉落在地上的空間戒撿起,走了回來。
待發現楊開用一種怪怪的表情望著他的時候,鄧凝訕訕一笑,解釋道:“讓楊兄見笑了,不瞞楊兄,對魔血教的弟子來說,其他同門都是一個個活著的能幫助自己增進修為的人型良藥,所以宗門內部才不制止內鬥。”
楊開摸了摸下巴,汗顏道:“這麼說來,我倒是讓你浪費了一枚那樣的丹丸?”
他把安至用轟的屍骨無存,鄧凝自然無法再用安至用的屍身凝練出這樣的丹丸。
“無妨無妨,有現在的收穫鄧某就很滿意了,畢竟教內雖然不制止內鬥,但想要擊殺同等級的武者,可是千難萬難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陰溝裡翻船,教內歷練死在同門反擊之下的人,數不勝數,所以就算宗門不制止,平時大家若沒有太大的摩擦,也不會輕易動手。”鄧凝哪敢跟楊開計較那麼多,連忙說道,又轉移話題道:“這是我兩位師兄的空間戒,裡面應該有些不錯的東西,但這些東西對楊兄大概無用,倒是裡面的聖晶楊開可以拿去使用一下,他們的聖晶數量可不少哦,最起碼也應該有十幾萬的樣子。”
楊開看了他一眼,揮手道:“不用了,這兩個空間戒你自己拿著吧,就當我使用你們魔血城空間法陣的報酬了。”
鄧凝特意點醒一下自己同門的東西對楊開無用,楊開哪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而那十幾萬聖晶他還沒放在眼中,索性大方一把,全給了鄧凝。
果然,鄧凝大喜過望,口上謙遜推讓了幾下,卻沒有楊開推讓的厲害,終於樂滋滋地收了起來,而且還堂而皇之地將兩個空間戒都佩戴在手上,似乎一點也不介意被別人知道自己殺了兩個同門一樣。
這邊事了,鄧凝與楊開一道祭出星梭,朝萬里之外的魔血城飛去。
一路上,鄧凝有意地與楊開攀談,想要打探下他在影月殿中的地位,可楊開口風及嚴,哪會讓他輕易打探出來?
不過話題倒被楊開給轉移開了。
一番交談,楊開終於明白自己為何在流炎沙地見到他的時候,隱約覺得在什麼地方聽過他的聲音了。
原來兩人當時都參加了流炎沙地開啟前,在天運城內舉行的聚寶樓拍賣會,在那次拍賣會上,鄧凝曾經替魔血宗的長輩,出價過幾次。
話題立刻被轉移到了那次拍賣會的盛大之上,鄧凝對那次拍賣會上層出不窮的寶貝推崇至極,一臉渴望的表情,殊不知裡面最有價值的幾樣東西,竟全都是楊開拿過去竟拍的。
一路閒聊,時間過的倒也迅速,很快,一座恢宏的巨城便出現在了楊開的視野中。
鄧凝連忙主動跟楊開介紹起來,告訴他那便是魔血城,而魔血教便在城外千里的一條山脈之中,雖然魔血教本身是邪戾宗門,但出沒在魔血城內的武者,卻是來自整個幽暗星的五湖四海,所以倒也顯得熱鬧異常,而且從表面上來看,也與其他的城池沒有太大的區別。
只是行走在城中的武者,有不少人陰森冷漠,修煉的功法邪惡至極。
果然,在進入魔血城之後,楊開就發現了許多這樣的人,他們大多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模樣,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讓人不喜的氣息,也不太喜歡與人打交道,每個人都行事匆匆,一副很忙碌的樣子。
魔血城內,也是商舖林立,生意興隆,許多勢力都會將自家的產業開設在這裡,一來與魔血教互通有無,二來也是為了打探各方消息。
鄧凝帶著楊開進了魔血城之後,輕車熟路地在那一條條寬大的街道上行走著,不斷地為他介紹此地的風土人情,顯得熱情至極。
在城內足足走了半日之後,兩人才來到一間巨大的宮殿前。
“到了,這裡就是魔血城的空間法陣所在。”鄧凝停下了步伐,指著前方沖楊開道。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刁難
楊開抬頭望去,發現這裡的防守力量,比天運城的空間法陣所在的大殿要嚴密許多的樣子,殿外有七八個身穿青色寶甲的魔血教弟子如標槍一般矗立在那,每一個都有聖王兩三層境的修為,而在殿內,也散發著一些屬於返虛境強者的氣息。
“楊兄且稍等片刻,鄧某進去與他們知會一聲,待商議妥當,便迎楊兄進去。”鄧凝客氣地說道。
楊開點點頭,他這才在那幾個魔血教弟子的注視下,直直地走進大殿之中。
那七八個守衛此地的魔血教弟子似乎很是好奇鄧凝與楊開的關係,在鄧凝走進去之後,不斷地掃視楊開,猜疑著他的身份。
但也僅此而已,他們也沒有要上前盤問的意思。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左右,鄧凝的身影才從大殿裡顯露出來,不過此刻,他一臉肉疼至極的表情,表情不岔。
楊開見此,立刻知道自己之前猜想的沒錯了,擔保一個人使用本宗門的空間法陣絶對不是這麼簡單的事,鄧凝明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對方如此盡心盡力,倒讓楊開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就在半日前,他還想著要不要幹掉對方,殺人滅口,可現在對方為了他能使用空間法陣卻這般用心,看樣子,這個出身魔血教的人,倒還可以結交一番啊。
楊開心中暗暗思付。
從那大殿中走出,鄧凝的表情已經恢復如常,沖楊開呵呵一笑道:“讓楊兄久等了,請隨我來吧,一切都已經處理妥當。”
“好!”楊開和煦點頭,這一次他的態度倒是真的好了許多,人家投之以桃,他當然會報之以李,暗暗決定以後如果再與這個鄧凝碰面的時候。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在鄧凝的帶領下,兩人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入到了內殿之中,那大殿內,一座和天運城空間法陣基本相同的法陣靜靜地矗立,法陣底座的幾個凹槽中,都鑲滿了上品聖晶,只等人來便可以開啟。果然是已經準備妥當。
而在殿內,有足足三個返虛境強者坐鎮,其他聖王境強者更是有十幾人,分立兩側,那三個返虛境強者中,每一個看起來都實力不弱。其中兩人分坐在大殿的兩側,閉目凝神,打坐修煉,對楊開和鄧凝的到來不管不問。
而另有一個面色潮紅,頭髮銀白的老者站在法陣邊,鷹隼般的雙眸在楊開身上轉了一圈,這才沖鄧凝道:“鄧師侄。這就是你要擔保之人?”
“是的,劉師叔,這位正是師侄以前結交的一位好友。”鄧凝連忙恭敬回答。
“好友……嘿嘿!”那劉姓老者皮笑肉不笑,彷彿好友這兩個字觸動了他的某根神經一樣,“來自影月殿?”
楊開神色淡漠,知道這個劉姓老者大概是從鄧凝那裡打探了下自己的信息,倒也不去否認,抱拳道:“見過劉前輩。”
那劉姓老者見楊開也算懂得禮節。微微點頭後道:“雖然我魔血教與影月殿沒什麼往來,但既然是鄧師侄作保,動用一下本教的空間法陣倒也沒什麼關係,只是師侄,你為了擔保這人去青石城,付出三十點本教貢獻,真划得來?你可知道。這三十點貢獻,你興許要出生入死好幾次才能賺回來的。”
鄧凝臉色微微一變,看了下楊開,見他沒有什麼反應。趕緊訕笑道:“劉師叔高見,不過楊兄對師侄有救命之恩,所以三十點貢獻倒也沒什麼。”
“救命之恩。”劉姓老者眼中精光一閃,忽然變得陰冷起來,低喝道:“一個聖王兩層境救了你性命?你這聖王三層境的境界難道是假的?”
鄧凝臉色一白,額頭上滲出了許多汗水,唯唯諾諾,不敢吭聲。
“而且據我所知,你也沒機會結交什麼影月殿弟子,除了那一次去天運城參加拍賣會之外,嘿嘿,難道是那次的事情?”劉姓老者彷彿很多疑的樣子,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鄧凝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了。
楊開見他被自己本教師叔給為難成這樣,也不好不替他解釋一番了,開口道:“前輩明鑒,我與鄧兄相識並非是在天運城,而是在流炎沙地內,只是機緣巧合地救了他一次而已,這與實力無關,鄧兄的實力,晚輩還是很欽佩的。”
“流炎沙地!你也進流炎沙地了?怎麼沒跟錢通他們一起回去,卻逗留至今?”劉姓老者聞言一驚。
“晚輩有些原因,所以沒能與錢長老他們一併回歸。”楊開淡淡答道。
“哦?”劉姓老者大有深意地一笑,意有所指道:“如此看來,你在流炎沙地中恐怕收穫不小啊。”
楊開臉色微變,心中雖然警惕,但也沒太緊張的意思,想了想道:“收穫倒是有一些,但恐怕還入不了前輩法眼。”
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一番,五塊鴿蛋大小的火晶石出現在手上,不著痕跡的朝劉姓老者遞了過去:“晚輩第一次面見前輩,也沒準備什麼,區區幾個小東西,還望前輩笑納。”
那劉姓老者一見火晶石,頓時眼前一亮,暗想楊開果然上道,他這般刁難,就是想從楊開這弄點好處,對方竟一點就透,實在是玲瓏之人,神色頃刻間親和許多,大袖一揮,五塊火晶石就消失不見了,紅光滿面的面孔上浮現出和煦笑容,點頭道:“恩,不錯,難怪鄧師侄會與你結交,看樣子小子也是個大方之人,日後必成大器。行了,既然你是影月殿的弟子,老夫也不多說什麼了,剛才之所以問你那麼多,只是怕有些奸細冒名闖進這裡罷了,你這就走吧。”
收了火晶石之後,他竟瞬間像是變了一個人。
“多謝前輩!”楊開微微抱拳。
另一邊,鄧凝見劉姓老者終於痛快放行,也不禁出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劉師叔,是不是該給楊兄一塊臨時令牌,要不然到了青石城那邊,離火教的弟子怕是不會放行啊。”
“這點何需你提醒?”劉姓老者冷哼一聲,把手一揮,一塊赤紅令牌便迎面朝楊開飛了過去。
楊開接住一看,見到令牌上一個猙獰的鬼頭,看起來猙獰恐怖。
劉姓老者道:“這是我魔血教的臨時令牌,可保你通過空間法陣之後,離火教的人不會盤查,當然,這種臨時令牌只有三日時限,三日內可以動用他們那邊和本教的空間法陣,足夠你使用了。”
“晚輩知道了。”楊開輕輕頷首。
“站上去吧,我來開啟法陣。”劉姓老者沖楊開擺擺手,楊開立刻身形一晃,就站到了法陣中央處。
鄧凝站在一旁,沖楊開含笑抱拳道:“楊兄一路順風,改日若有機會再來魔血城,可別望了找鄧某痛飲一番。”
“好,鄧兄若是去天運城的話,也可來找楊某,楊某定會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待鄧兄。”楊開回道。
聽他這麼說,鄧凝面色一喜,知道自己的付出總算沒有白費,三十點貢獻可實在是讓他心疼,但能真正結交到這樣的人,倒也划得來,因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再有求於對方了。
兩人說話間,空間法陣已經放出刺眼的光芒,四周的空間之力瞬間扭曲起來。
楊開眼前,白茫茫一片,在經歷了短暫的失神之後,人已經出現了另一間守衛森嚴的大殿之中。
剎那間,好幾道強橫的神識力量壓下,大殿內衣袂獵獵,好些個聖王境武者將楊開團團包圍,警惕地望著他。
楊開見此,倒也沒慌張,將那魔血教的臨時令牌拋向其中一個看起來實力最高的返虛境強者,人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那返虛境強者接過令牌檢查一番,皺眉道:“魔血教的人!”
一邊說,一邊又將令牌拋了回來,淡淡道:“你這令牌只有三日時限,三日後若趕不到這裡,空間法陣將不會對你開放!”
“晚輩明白!”楊開點點頭。
那返虛境強者才把手一揮,所有敵意全部消失不見,那些離火教弟子紛紛各司其職,返回自己的崗位上去了,一時間竟沒人來搭理楊開。
楊開倒也樂得如此,人出了大殿之後,便湧進了青石城的人潮之中。
他也沒有要在此地逗留的打算,一個時辰後,一道青光在青石城外飛起,衝入天空,很快消失不見。
從青石城該如何趕往天運城,他也是找人打探了下方向,畢竟他在離火教中不認得什麼人,也沒法找人擔保,讓他使用空間法陣。
好在這裡距離天運城只有一個月的路程,比起魔血城要近上數倍,這點時間,他還能耽擱的起的。
星梭的速度極快,楊開盤膝坐在星梭上,一邊分出點心神控制星梭飛行,一邊開始檢查自己這一次流炎沙地的收穫。
自進入流炎沙地之後,他便機緣不斷,這一趟可著實收穫了不少好東西,但是這些東西該如何利用,他還真的好好的想一想。
一番檢查,楊開心緒起伏不定,他也為自己這一趟的收穫而暗暗心驚。
檢查完在流炎沙地中的收穫之後,楊開這才開始查探那一枚融血丹。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龍穴山的變化
一番杳探,倒讓楊開有些意外之喜。 這一枚融血丹確實如他之前所料,內部雖然蘊藏了極強的氣血之力,但同樣也含有很龐大的戾氣和煞氣,一般武者若是得到這東西,也只會棄之如敝屣,根本不會也不敢去服用它,只有出身如魔血教這樣修煉了邪惡功法的武者,才會借助這融血丹中的煞戾之氣增強自身修為。 這樣的煞戾之氣,楊開自然不會太放在眼中,畢竟他之前也擁有過及其邪惡的能量。 又仔細地檢查了融血丹的煉製材料,楊開暗暗心驚,雖然他沒能辨認出所有的材料成分,只看出化七八八來,但煉製這種丹藥需要用到的材料竟全都是及其難得的靈草,怪不得鄧凝師兄弟三人都已經是聖王三層境武者了,還會為一枚融血丹而大打出手。 恐怕在魔血教中,這種古怪的丹藥數量也是不多的,也只有在教內弟子立下大功勞的時候,才會被賞賜一二,鄧凝是從流炎沙地中得到了不少好處回來,奉給魔血教的高層,才得到這麼一枚融血丹。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消息走漏,被葉陽榮和安至用給盯上了。 搖了搖頭,楊開沒去深思他們的內部恩怨,而是面色古怪地沉吟一陣,旋即一張口,就將那融血丹丟進了嘴中,吞嚥入腹。 體內魔焰瞬間轉化為至熱至陽的存在,那融血丹的藥效莜一在腹內化開,便傳來一股股及其陰寒的能量,湧向楊開的四肢百骸,但在至熱至陽的魔焰煉化之下,這些陰寒的能量全都被逼出了體外,一縷縷黑色的氣息從楊開的毛孔中逸散出來,消失在空中。 只剩下融血丹中蘊藏的龐大氣血之力,在楊開體內流轉,融進他的血肉之中。 沒去在意融血丹的藥效,楊開轉而開始查探鄧凝給他的魔血絲秘術。 他查探這些,倒並非是想要修煉魔血教的這種秘術,只是在為以後做準備而已,因為說不準什麼時候,他就會碰到魔血教的高層,若是與那些人爭鬥起來,對方施展出這樣的秘術,他也能知己知彼。 哪知一看之下,楊開輕咦一聲,心神立刻沉浸在了這秘術之中,久久無法自拔,隨著查探,他的臉色也逐漸地開始變幻起來,時而驚喜,時而皺眉,時而若有所思。 一個月後,天運城上空,一道青虹一閃而逝,直直地對著五十里外的龍穴山衝去,片刻後,那青虹在龍穴山腳下頓住,楊開的身形從中顯露出來。 抬頭往龍穴山那邊望去,楊開大吃一驚,目露驚疑之色,一時間竟忘記繼續前進了。 自他前往流炎沙地,到此刻趕回,也不過一年多的時間而已,但就是這區區一年光景,整個龍穴山居然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從山腳處望去,原本寥寥存在的幾座山峰完全看不見蹤影,入目所見,只是一片雲霧繚繞的優美景象,那雲霧中,透著不俗的天地靈氣波動,透過雲霧,隱約可以見到自己以前打坐用的山洞處,還有一些閣樓模樣的建築,數量雖然不多,但已經連成了一片。 有些許身影正在其中忙忙碌磅,穿梭來回。 這還是龍穴山?楊開甚至懷疑自己走錯方向,跑到哪家宗門的山門處來了,但五十里外,確實是天運城無疑,剛才楊開從那邊經過的時候,還在考慮要不要去見一下錢通,給他報個平安呢。 雖然面前這景象與大宗門的山門氣象相比還是相差很多,但在短短一年時間內居然能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還是讓楊開有些不敢置信。 這樣的轉變,絕對是陽炎的功勞!她早先在此地佈置下的聚靈陣,應該發揮出了作用,而且在楊開的神念探查下,這整座龍穴山都被一種莫名的大陣包圍著,神念在其中遊蕩都有些阻塞不通,甚至有幾處隱秘之地,神念根本無法查探,這幾處隱秘之地,就包括自己之前打坐的山洞。 楊開如今的神識修為不比返虛兩層境差,連他的神念都無法查探那邊,估計就算是幽暗星上最頂尖的高手過來,想要一窺究竟也得費點手腳。 陽炎竟真的做到了!楊開不禁有些失神,他在前往流炎沙地之前,陽炎就曾經說過,要將整個龍穴山佈置成一座驚天大陣,哪裡曉得只花了這麼短的時間,就已經有如此規模。 楊開不知道她的這個工程有沒有完工,如果沒有完工的話,那就真的是大手筆了。 不過……那上億聖晶應該所剩無幾了吧?布呈如此龐大的陣法,耗費的材料肯定也非同凡響,一想起這個楊開的臉皮就微微有些抽搐。 而在楊開查探內部的時候,裡面同樣湧出幾股不強的神識,與楊開莜一接觸便迅速返回。 旋即一道虹光從龍穴山內部激射出來,直接打在楊開面前的虛空處,古怪至極地,楊開的面前似乎洞開了一扇無形的大門,無所不在的靈氣主動往兩旁分開,出現了一條用肉眼無法看到的筆直通道,那通道直直地通往龍穴山腹地。 楊開咧嘴一笑,知道那邊肯定是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身影,也沒遲疑,大步邁開就朝內走去。 一邊走,一邊查探四周的變化。 片刻,楊開悠然長嘆,龍穴山的變化簡直太大了,大到他根本不敢相認。 不多時,前方好些道身影急速朝這邊衝來,領頭的正是將整個人都包裹在黑袍中的陽炎,因為跑的太快,那胸前的豐挺上下起伏,惹眼至極,本來包在頭上的黑袍帽子也掀在背後,小臉上洋溢著如釋負重的笑容。 而緊隨在陽炎身後的,便是嫵衣和余鋒等人了。 常起,卻安也赫然在列。 楊開甚至從中看到了影月殿那返虛一層境武者羅慶的身影。 個個都笑逐顏開,喜不自禁,每個人也都彷彿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巨石,在笑顏中露出一絲放鬆之色。 看樣子,流炎沙地關閉半年之久,楊開還沒返回,著實讓他們擔心了一番。 陽炎擔心楊開,那是私交,如果沒有楊開,她現在說不定還在天運城的煉寶閣內宣稱自己是虛級煉器師,然後在別人不信任的情況下幫一些武者煉製一些小東西維持生計,哪有機會來發揮自己的驚天才能,可以說楊開給了她發揮自己才能的空間,提供了難以想像的資金。嫵衣余鋒等人同樣如此,至於羅慶,應該是錢通吩咐留在此地,打探楊開消息的。 「你回來了!」陽炎邁著小碎步跑到楊開面前,一雙美眸上下打量著他,確定楊開沒缺胳膊少腿的,這才拍了拍胸脯,嬌呼一聲。 嫵衣余鋒等人接連上來,全都欣喜地與楊開打著招呼。 楊開心頭一片溫暖,忽然有了一種被人依靠被人信賴的成就感。自他進入星域以來,他便一直心裡空落落的,因為在這偌大的星域中,沒有人會記掛他的安危,就算死在什麼地方也沒人知道,沒人惦記,更沒有人會對他噓寒問暖,和在通玄大陸上完全不同。 但是此刻,他卻再一次擁有了這樣的感覺,一時間,恍若回到了通玄大陸,面對著小師姐和夢無涯,凌太虛,楚凌霄等人。 「我回來了!」楊開淡淡地說了一句,但一直空蕩蕩的內心卻充實了許多。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段時間大家可擔心了,真不知道你在外面出了什麼意外,居然這麼久不見蹤影,也沒一點消息。」嫵衣走上前來,淺笑嫣然,美眸往羅慶那邊撇了一眼,輕啟朱唇道:「你不知道,在流炎沙地關閉之後,錢長老還命人在外面守了半年時間,可惜一直沒看到你出來,直到前不久才回影月殿的。」 半年!楊開心中一動,那豈不是影月殿的弟子前腳才走,自己後腳就從裡面出來了。 錢通倒是有心了,楊開連忙沖羅慶一抱拳道:「見過羅兄,勞煩錢長老掛念,只是我在流炎沙地裡遇到了點事情,出來的時候並沒有與別人一起,然後又得立刻找個地方閉關修煉,所以才耽擱了這麼久,也沒功夫傳個訊息回來,讓錢長老擔憂了。」 羅慶哈哈大笑著:「楊兄說這話就見外了,錢長老若是知道你平安回歸,定會很開心的,你平安,一切都好 ……咦,楊兄居然聖王兩層境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羅慶前面還跟楊開寒暄著,待發現楊開修為境界長進一層之後,一邊道賀一邊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因為他是返虛境武者,無法進入流炎沙地,所以心裡還是感覺挺遺憾的,早就聽說那些進入流炎沙地安全返回的武者,個個都大獲豐收,有的人甚至突破了自己的瓶頸,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聽羅慶這麼說,其他人也都露出及其振奮的表情。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這些人全都是因為楊開而聚集到一起的,所以楊開才是這裡的真正領袖,如今楊開修為上升,他們自然也跟著振奮起來。 又隨便說了幾句,羅慶便要告辭離開。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揮霍一空
羅慶確實是錢通派來,留在這裡時刻打探楊開消息的,如今楊開安全返回,他自然是要迫不及待地將消息傳遞給錢通,好讓錢長老安心。 楊開也沒有挽留他,寒暄一番之後,客氣地將其送走。 待羅慶離去,楊開才道:“我們也回去,這裡變化這麼大,你們得跟我好好說一下才行,要不然以後不小心觸動了什麼禁制可就不得了。” 陽炎得意一笑:“自然會告訴你的,不過你放心,這裡的禁制對你不會起作用的。” 一群人一邊說笑,一邊前呼後擁地朝龍穴山內部走去。 原本楊開打坐修煉用的山洞外,一棟氣勢不凡的大殿內,陽炎,嫵衣,余鋒,常起,郝安聚集此地,幾人圍聚在一張桌前,那桌子上擺放了一個光濛濛的圓盤,圓盤內呈現的景象,赫然就是如今龍穴山的全部面貌圖,細緻到了讓人咋舌的程度,每一根樹木,每一顆小草,甚至都能呈現出來,而在那圓盤中,還有幾十個或亮或暗的光點,這些光點有的正在移動,有的安穩無比,象徵著龍穴山內部的活人動靜。 這個東西,正是陽炎利用自身的煉器術和陣法結合,煉製出來的天羅盤,是一件功能特殊的秘寶,沒有攻擊和防禦能力,只能監視龍穴山的動靜。 正是利用天羅盤,陽炎才能在第一時間發現楊開回歸。 楊開彷彿是個剛進城的鄉巴佬,對這天羅盤大為好奇,不斷地在上面指指點點,詢問著龍穴山的諸多情況,陽炎等人也七嘴八舌地給他講解,前後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楊開就對如今的龍穴山有了全方位的瞭解。 心中駭然的同時,也為龍穴山這一年多時間的巨大變化而震驚。 龍穴山如今攻守兼備,內部蘊藏了無數驚奇大陣,就算是返虛境武者闖入其中,也無法輕易脫離,按陽炎的說法,想要攻破龍穴山的陣法,沒有十幾個返虛三層境的強者聯手,是絕對無法做到的。 誰家的返虛三層境會沒人跑到龍穴山來攻擊這裡?而且一出動就是七八人,除非吃飽了撐得才會這麼做,而且,如今龍穴山的陣法佈置才只是初具雛形而已,並沒有完善,如果有足夠的資金支持,陽炎還能將威力再度擴大。 瞭解了龍穴山的改變之後,楊開心中一嘆,自己從天運城裡把陽炎帶回來,真是賺大了啊。 她有能力將原本無人問津的龍穴山變成這樣的地方,若是以後自己把通玄大陸上的親朋好友接過來,開宗立派的話,她豈不是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不過,佈置這些東西耗費的聖晶確實不少。”嫵衣有些愁眉苦臉,跟楊開抱怨道:“你走之前留下的上億聖晶已經揮霍一空,而且,連常供奉帶回來的三千萬聖晶也全部用掉了,我們從影月殿那裡採購了大量的材料,如今我們龍穴山是影月殿最大的客人了。” “常供奉的三千萬聖晶?”楊開眉頭一挑,望向常起,旋即忽然明白過來,常起能有這麼多聖晶,應該是在流炎沙地的那地下礦脈中開采出來的。 看樣子,自從自己離去之後,常起便一直在那邊開採啊,恐怕直到流炎沙地關閉都沒出來過,要不然也不會有如此驚人的數量。 “這些聖晶就算是小子借常供奉的,以後有了再還上。” 常起把臉一板,佯裝惱火道:“楊開,你說這話就不把常某當自家人了,先不說這三千萬聖晶是怎麼來的,若非有你帶著,老夫怎會找到那聖晶礦脈,哪有如此機緣取得這麼多聖晶?這些聖晶最起碼也有你一半,再者說,如果沒有你,老夫和老郝此刻恐怕也是無家可歸,就算身懷巨額聖晶又能如何,以我的實力,只會為自己招來災難,根本無法保住那麼多聖晶,最後還不是只能投靠別的勢力,將這些聖晶奉上以求庇護。” 郝安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楊開,你在流炎沙地開啟之前就接納我和老常,讓我們難兄難弟有個可以依靠和回歸的地方,這就足夠了。老無所依是最可悲的了,單是這一點我們兄弟二人就感激不盡,這些聖晶算是老常的一點心意,你就別再計較,我們兄弟兩活不了多久,無兒無女的,要這麼多聖晶做什麼?如今這龍穴山已經變成了附近聞名的修煉寶地,許多沒有宗門和家族的武者都想來投靠,卻苦於沒有門路,我與老常能進入這裡就已經很滿足了,其他的你不用多說。” 楊開苦笑一聲,知道再說下去恐怕會寒了人心,當下凝重抱拳道:“那就多謝兩位供奉美意了。” 常起大笑道:“這才像話嘛,我們兄弟二人就指望著這裡養老呢,能在此地壽終正寢,是最好不過的。” 楊開搖頭道:“兩位這個願望恐怕暫時沒法實現,等你們突破返虛境之後,壽命自然會增長一些的。” “返虛境……”常起眼前一亮,想起了那九曲晶玉樹,不過又黯然嘆息道:“就算有那東西,我與老郝也不一定可以突破啊。” “這一點包在小子身上了,你們兩位這幾日就安心休養,盡量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楊開嘿嘿一笑。 常起和郝安對視一眼,心動不已,當下也不多說什麼,暗暗期待起來。 龍穴山這邊財力吃緊,楊開自然不會吝嗇,他在那地下礦脈中也收穫了幾百萬的聖晶,當下取出來交給嫵衣,讓她分配。 還有在地肺火池那些石室中搜刮出來的煉器材料,楊開也同樣取出,全都交給了陽炎。 陽炎見到這些材料,自然是一陣歡喜,統統收進了自己的空間戒中。 如此一來,短時間內,龍穴山這邊就不必為聖晶和材料一事發愁了,只要不像陽炎最開始那麼揮霍,足以支持很長一段時間。 因為楊開才剛從流炎沙地返回,所以就算大家有很多話要說,也不想打擾他休息,又聊了一陣關於龍穴山以後的發展事宜之後,便紛紛告辭。 而楊開則回到了自己之前居住的山洞處,打坐休息。 如今這個山洞已經成了龍穴山的一處禁地,被陽炎和石傀聯手佈置,將所有的石室都掏空,連成了一間巨大的洞府。 內部還開鑿出許多小石室,專門給楊開一人使用的,海克家族的那些武者,則居住在外面新建造起來的閣樓處,幾乎每個人都有自己滿意的住處。 而此地的天地靈氣自然也比其他地方要濃鬱一籌。 楊開才盤膝坐下沒一會兒,地面上便一陣蠕動,一個小小的腦袋從裡面冒了出來,那腦袋棱角分明,鼻子嘴巴看起來都古怪的很,顯得很生硬,唯獨一雙眼睛活靈活現,靈動無比。 “石傀!”楊開心念一動,衝它招了招手,看起來憨態可掬的石傀連忙從地下竄出,手腳並用地爬到楊開的肩膀上,端坐在那裡,看起來跟楊開很是親暱。 楊開仔細地打量了下石傀,赫然發現一年多不見,這小東西竟有了不小的變化。 它剛誕生出來的時候,體表灰濛蒙的,看起來就如一塊岩石般不起眼,但是此刻,它的體表卻晶瑩透亮,猶如天生批了一層堅固精美的戰甲。 楊開神念掃過那戰甲,暗暗心驚,因為他發現石傀的這一層表面竟無比堅固,就算是他動用全力轟上一拳,說不定也破不開這一層戰甲的防護。 是石傀自己進化的,還是陽炎弄的? 就在楊開沉思的時候,石傀彷彿是想起了什麼,拿自己的小巴掌撓了撓腦袋,然後把嘴一張,一塊塊空靈晶忽然源源不斷地從它口中被吐出,顯得神奇至極。 眨眼間,楊開面前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少說也有幾千塊空靈晶的樣子。 楊開是不知道石傀到底把這些東西都儲藏在什麼地方,以前陽炎說過,石傀的肚子天生就有儲藏東西的能力,所以它才能不斷地吞噬礦物,精煉礦產,而且這也都是它的本能和天賦神通。 “這些是那地下空靈晶礦脈所產的最後的一部分空靈晶了。”一個悅耳的聲音從旁傳來,陽炎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石室中。 楊開卻見怪不怪,似乎早就知道她已經來了一樣,點點頭後,將這些空靈晶收進了黑書空間。 “不過我截留了三分之一,嘻嘻。”陽炎笑嘻嘻地走了過來,在楊開面前盤膝坐下。 “你要空靈晶做什麼?” “自然有大用!”陽炎甜甜一笑,神神秘秘地賣了個關子。 楊開也不去追究,反正他修煉空間力量的話,這些空靈晶應該足夠使用了。 “叫我來做什麼?是不是有什麼好東西不方便拿出來。”陽炎眼中透著一抹狡黠,一下就問到了點子上。 “恩,確實有一些,而且很多我都不認得。”楊開點點頭,並沒有急著取出自己的收穫,而是凝視了陽炎一眼,肅然問道:“陽炎,我問你個問題,你老實回答。” 頭一次見到楊開這般嚴肅,陽炎也不禁有些失神,想了想點頭道:“好。” “你是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楊開瞇起了雙眼,眼眸深邃,似乎是要直視陽炎的內心深處。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血劍草種子
聽楊開這麼問,陽炎一怔,旋即掩住小嘴笑的花枝亂顫,前俯後仰。 「笑什麼啊?」楊開鬱悶了。 陽炎不斷地擺手,卻依然止不住笑意,眼角都溢出了點點淚花。 楊開翻了個白眼,又問道:「那你就是精通養顏之術,其實並非表面看起來這麼年輕,而是一個活了幾千年的老女人?」 這下陽炎卻彷彿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一下就停止了笑容,美眸惡狠狠地瞪了楊開一眼,咬著銀牙道:「這我可以回答你,我絕對不是什麼活了幾千年的老女人!」 「也是……」楊開輕輕頷首,如果陽炎真的活了幾千年,那她的閱歷不可能這麼簡單,通過以前與陽炎接觸的種種事宜來看,她並不像活了那麼久 陽炎的表情也嚴肅起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臉上竟浮現出一抹驚恐的神色,好半晌才開口道:「你是想問,我是不是奪舍了這具身體吧?」 「嗯。」楊開坦然點頭,也只有被奪舍,才能解釋陽炎為何年紀不大,卻同時精通煉器術和陣法兩種玄妙之道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楊開雖然在煉丹術的造詣不淺,但他自付也不可能再有多少精力去研究別的東西,除非他放棄自己的修煉之路。 而陽炎卻在煉器術和陣法之道上都有著莫大的造詣,她煉製的秘寶,她佈置的陣法,在精妙和實用程度上遠超幽暗星的整體水準,她是如何做到的? 這世上不乏天才的存在,可陽炎就算再天才,她的年紀擺在這裡,也不可能達到這種高度,所以楊開才有此一問。 「你是不是很久之前就懷疑了?」陽炎望著楊開問道。 「自從知道你是個陣法大師之後,我就這麼想了,不過你放心,不管你是不是奪舍的,都與我無關,我認識的,是你這具身體裡面的靈魂,之前的靈魂,我不管。」楊開淡淡道。 陽炎苦笑一聲,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何止你這樣懷疑過,我自己有時候也想不明白……但是我不像是被奪舍的,因為我從年幼時候的記憶到如今的經歷,都一絲不差地存在於腦海中,也沒有第二個人的思想,被奪舍的話,是不可能這樣的。」 「那你拜入了哪個高人的門下,所以才精通煉器和陣法?」楊開面色一驚,對陽炎之言,他沒有任何懷疑。 陽炎緩緩搖頭,輕咬著紅唇,兩隻小手有些不安地攪著自己的黑袍,面上一片遲疑掙扎之色,好一會才忽然抬起螓首,沉聲道:「我若是告訴你,我之所以懂得煉器術和陣法,是因為我天生就會,你信不信?」 「怎麼可能?」楊開一臉震驚的表情。 陽炎苦笑一聲:「但是事實就是這樣,我真的天生就懂這些。這些煉器術和陣法的東西,彷彿是被封印在我的腦海中,隨著我不斷地煉製秘寶,不斷地佈置陣法,這些被封印的知識都在慢慢地解封,讓我瞭解到更多,更玄奧的煉器術和陣法,而且,有的時候,我看到一些稀奇罕見的東西,明明以前從未見過,但卻能認得它們,也能知道它們的作用,你說奇怪不奇怪。」 楊開聽的目瞪口呆。 這何止是奇怪,簡直就是匪夷所思了,沒人天生就無緣無故地精通煉器和陣法之道,其中必定是有什麼緣由,而這些緣由,恐怕連陽炎自己都弄不清楚。 恐怕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陽炎自己有時候也會產生驚恐感。 陽炎沒必要對自己說謊,她也應該不會說謊。 這種事楊開沒法幫忙,他雖然早就知道陽炎有些古怪,卻不想她居然古怪到了這種程度,沒有再這個問題上繼續逼迫她,對楊開來說,不管陽炎是不是被奪舍過,又是不是天生就懂一些別人耗費一輩子都難以精通的領域,他只認識現在的陽炎,僅此而已。 沉吟了一陣,楊開詢問道:「那你現在可以煉製什麼秘寶?」 「虛級上品應該沒問題,只要有大量的材料練手,早晚我可以煉製虛王級的秘寶。」提起自己的領域,陽炎一下子又恢復了不少精神,螓首維揚,神色驕傲。 「那好,幫我把這個再精煉下。」楊開一臉尷尬地將那紫色盾牌取了出來。 原本紫韻流動的盾牌,此刻暗淡無光,靈性大失。 陽炎一見,俏臉上就浮現出一抹擔憂之色,拿起那盾牌輕輕地撫摸了一下,開口道:「是不是碰到什麼火屬性的禁制了?居然只是一擊就將虛級中品的防禦秘寶打成這樣。 「嗯,不過總算是化險為夷就是了。」楊開咧嘴一笑。 「我知道了,有你給的那些材料,將它精煉成虛級上品秘寶應該沒問題的。陽炎手上空間戒華光一閃,紫色盾牌便被她收了進去,捋了下耳邊的秀髮,恢復了往日的神采,美眸中泛著欣喜的光芒,開口道:「這一趟得了什麼好東西,快拿出來我看看。」 「你等等!」楊開點點頭,在自己的空間戒裡尋找起來,這一趟得到的好東西著實不少,他把陽炎叫到這裡來,就是想讓她看看,有些東西,楊開也不知道是什麼,又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很快,楊開把手一揮,一塊散發著灼熱火靈氣,通體赤紅,磨盤大小的火紅結晶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是……」陽炎的兩隻眼珠子立刻綻放出別樣的光芒,神情一下被那火紅結晶吸引了過去。 「應該是火晶石!」楊開摸著下巴,「只是我不明白它為什麼這麼大,而且我得到它的經歷也很古怪,並非是從火靈獸體內得到的……」 當下,楊開便將自己在那怪異山谷中的經歷簡單的講了一遍,而這塊巨大的火晶石也是他進入流炎沙地的第一個收穫。 陽炎在楊開講這些事情的時候,一直在盯著那火晶石望個不停,一隻手還在輕輕地撫摸著。 待楊開講完,陽炎才頷首道:「應該是火晶石沒錯了,不過這一塊火晶石內部自成一套陣法,所以才能激發火精靈氣,形成各種各樣的火靈獸,阻擾你的前進。 「內部自成陣法?」楊開神色一動,他倒是沒察覺這一點。 「嗯,是天生的,很玄奧的陣法。」陽炎抿嘴一笑,「這個東西有些用處,不過用來煉器的話,倒是有些暴斂天物了,給我吧,正好可以用來佈置一個陣法,那個陣法就需要這樣的東西做為陣眼。」 「好。」楊開點點頭,並沒有吝嗇,爽快地大手一揮,將其送出,反正陽炎佈置陣法,也是為了守護龍穴山,自己也能得利。 「還有什麼?」陽炎將那巨大火晶石收進空間戒,美眸一瞬不依地盯著楊開,似乎很是期待的樣子。 「這個!」楊開仲手取出了一粒血紅色的東西,那東西看起來有些像是草種,但卻散發著詭異的血腥之氣。 「血劍草的種子!」陽炎莜一見到此物,便忽然花容失色,驚呼一聲。 她竟在第一時間認出了這一粒種子 「血劍草……倒是有些名副其實。」楊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回想起自己陷入那個古怪迷陣之後經歷的事情,當時在打破那個陣法的禁錮,從一條通道往外走去的時候,兩旁就有許多紅色的雜草,宛若活了一般瘋長起來,化為道道攻擊朝他襲去。 而且那些血紅色的雜草也確實堅硬鋒利無比,就算是以楊開的強悍肉身,也不敢讓它們隨意切割。 「流炎沙地竟然有這種東西。」陽炎的臉色有些發白。 「這東西很出名麼?」楊開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出名不出名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它的恐怖之處,它可以無限的成長,只要有足夠的血肉供它吸食,它的威力會不斷地變強,成長到極限,就算是虛王境也的身軀也不能擋它的切割。」 「這麼恐怖?」楊開嚇了一跳,剎那間有些後怕不已和慶幸之意。 如果陽炎所言不虛的話,那自己碰到的那些血劍草,應該並沒有成長起來,否則也不至於拿自己沒有辦法。 「這東西在上古時期凶名赫赫,許多大宗門和禁地之處都會被栽植上一些,以做守護。」陽炎輕輕地捏起那一粒血紅色的種子,神色小心翼翼。 「可惜了,只有一粒種子,如果再多一點的話……」楊開非但沒有忌憚,反而感到惋惜。 「可惜?」陽炎冷笑一聲,「一點都不可惜,一粒就足夠了,血劍草可以自己繁衍生長,只要有一粒種子,給它足夠多的血肉,它就能繁衍出一片來。」 楊開聽了眼前一亮。 「你想幹什麼?」陽炎似乎察覺到了楊開眼中閃爍的危險氣息,芳心一突,急忙問道。 「不幹什麼啊。」楊開嘿嘿一笑,又將血劍草的種子從陽炎手中拿了回來,自己仔細收好。 「我先告訴你啊,你要種下它的話,得提前給我說一聲,不過也不用擔心太多,只要不給它提供血肉的話,它就不會成長,並沒有太大的害處。」 「嗯,我明白了。」楊開點點頭,再從空間戒中取出兩個東西來。
第一千兩百五十九章 清點收穫
一截三尺長的骨頭,嬰兒胳膊粗細,如晶瑩玉柱,一看便是不凡之物,還有一枚鴿蛋大小的圓形珠子,珠子無色,裡面卻有一條碧綠的小蛇正在游動,宛若活物一般。
而那碧綠的小蛇中散發著一股及其微弱的靈魂波動,但卻蘊藏了濃濃的威嚴。
這一枚圓珠蓨一出現,楊開體內便隱有一聲高亢的龍吟傳出,與此同時,另一股不同的威壓自楊開身上蔓延開來。
陽炎愕然抬頭,驚奇地看著楊開,不過很快,她的心神便被眼前的一截白骨和圓珠吸引了過去。
仔細地觀察,她的表情也變幻起來,美眸中閃爍著極其複雜的神色,時而驚喜,時而猜疑,時而震驚……
好半晌,她才深深地吸了口氣,抬起眼簾,直直地望向楊開。
“看出這兩樣東西是什麼了麼?”楊開感覺嘴唇有些發乾,繞是他自己得到了這兩樣東西,並將其保存在空間戒這麼久,再拿出來還是激動莫名。
“你的運氣真是驚人,龍骨龍珠你都能得到,真不知道你在流炎沙地裡都去了什麼地方。”陽炎輕咬著紅唇,看的出來,她現在也是激動的不得了,只不過她的情緒被自己壓制了下來。
“果真是龍骨龍珠?”楊開神色大喜,雖然在那地下聖晶礦脈中得到它們的時候,楊開就有所懷疑,可當陽炎確定下來之後,他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確實是龍骨龍珠無疑!”
楊開忍不住咧嘴大笑起來,心情及其暢快,陽炎似乎也因為楊開有這般逆天的機緣而感到開心,陪著他傻笑不已。
好一會,等到楊開心情平復,陽炎才笑容一斂,開口問道:“你準備怎麼處理它們。”
“能煉製成秘寶麼?我正好缺一件攻擊性的秘寶!”楊開心中早有打算,自然立刻問了出來。一般的攻擊秘寶他看不上眼。就算是虛級上品秘寶,也不一定有他自身發揮出來的攻擊強大,而虛王級秘寶以他的實力無法催動全部威力,可如今有這麼一截龍骨,一顆龍珠,如果能被煉製成攻擊秘寶的話,那他的戰鬥力將再會上升。
百岳圖雖然不錯。可楊開在動用它的時候,總覺得有些不太順手。
“難!”出乎楊開的意料,似乎無所不能的陽炎聽到他這麼問,居然緩緩搖了搖頭。
這讓滿懷期待的楊開頓時露出失望的表情。
“我不是說我煉製不了,只是如果讓我來煉製它的話,價值就大大縮水了。”
“什麼意思?”楊開皺眉詢問。
“龍骨是真龍之骨。本身就蘊藏了及其不可思議的威能和神通,從這龍珠裡龍魂的色澤來看,這一截應該是木屬性真龍的龍骨,具體內部蘊藏了什麼威能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可以說,它現在就已經是一件不俗的秘寶了。如果讓我煉製的話,勢必會沾染上我的氣息。再讓你來使用,就無法發揮出它的全部威力。當然了,如果我現在是個虛王級上品煉器師的話,倒沒有這些顧慮,可惜以我現在的水準想要煉製它,還是很困難的,根本無法完全煉化!”
“那該怎麼做?”楊開一心的火熱彷彿被撥了一盆涼水,剎那間冷靜下來。“等你成長到虛王級上品煉器師再煉化?”
陽炎皺著眉頭,一時間也沒回答,似乎是在沉思些什麼。
好一會,她美眸一亮,望著楊開笑了起來:“你體內的聖元也是陽屬性的吧?”
“不算是了,但以前是。”楊開緩緩搖頭,現在聖元轉化之後。魔焰的屬性實在無法定性,變幻多端,詭異無比,所以陽炎這個問題實在是難倒了他。
“你催動聖元我看看。”陽炎吩咐道。美眸一瞬不依地望著他。
楊開立刻催動聖元,將魔焰轉化為至熱的性質。
陽炎眼前一亮,拍手笑道:“這沒問題,看樣子你的運氣真的不錯,如果換做別的武者得到這麼一截龍骨龍珠的話,可能還要等我成長到虛王級上品煉器師才能動手煉製,可如果你的聖元也如此至熱,那完全可以自己煉化它啊。”
“自己煉化?”楊開愕然。
“是,自己煉化,而且這樣做還有很大的好處,以你現在的實力,雖然無法將其完全煉化,也發揮不出它的全部威力,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你實力的成長,這一截龍骨能發揮出來的威力也會越來越強,到時候,它甚至可以成為你神魂和性命相連的秘寶。”陽炎興奮地解釋起來。
“可是我不是煉器師,如何煉化它?”楊開依然一頭霧水。
“不需要你是煉器師,因為它本身就已經是秘寶了,根本不需要你再煉製什麼,你只需祭煉它就行了,我傳你一套祭煉的功法,沒問題的。”
“這也可以?”楊開大喜過望,剎那間又生龍活虎。
“恩,而且你還得到了龍魂龍珠,如果能將龍魂龍珠也煉化進龍骨的話,嘿嘿……我真難想像這一截龍骨到時候會變成什麼樣。”陽炎美眸明亮,隱隱透著一股瘋狂之意,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識一下龍骨被煉化後的情景了。
當下她也不再遲疑,將那祭煉之法傳給楊開。
楊開仔細聆聽,細細揣摩,有不懂的地方就立刻詢問,陽炎也及其耐心地為他解釋著。
煉化之法不難,楊開只花了兩個時辰便已記在心中,只等有時間再慢慢領悟,領悟透徹之後便可動手鍊化龍骨了。
傳授完楊開功法之後,陽炎想了想道:“你要是不急的話,我把我的煉器爐借你一用,雖然我的煉器爐不是很好,但有它輔助的話,你煉化起來也快,磨刀不誤砍柴工嘛。”
“煉器爐?”楊開眉頭一挑,露出古怪的神色,“我有一個。”
“你有煉器爐?”陽炎愕然,失笑道:“你不是煉器師。怎麼會有煉器爐的?”
“哦,在流炎沙地裡得到的,而且好像還非同一般的樣子。”楊開一邊說,一邊將那小小的煉器爐取了出來。
陽炎在見到這個小煉器爐的時候,還沒露出太驚訝的表情,只覺得上面的怪鳥圖案有些奇怪,正當她在查探這煉器爐的品質的時候。那怪鳥圖案卻彷彿活了一般,急速地在爐鼎表面游動起來,旋即直接化為一隻赤紅火鳥,飛舞出來。
剎那間,石室內溫度高漲,空氣中透著一股灼熱而精純的火靈氣。
“器靈!”陽炎失聲驚呼。一下掩住了小嘴,美眸死死地盯著器靈,滿是震驚之色,同時表現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而器靈似乎也看出了陽炎的不懷好意,竟在半空中一個盤旋後,落到了楊開的肩膀上,三根長長的尾翎拖在身後。尖尖的鳥喙一邊梳理自己的羽毛,一邊用兩隻小眼珠警惕地打量陽炎,顯得靈動至極。
陽炎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眼眸裡溢滿了渴望。
她忽然發現,楊開不去當一個煉器師真是虧大了。
他體內的聖元合格,神識足夠強大,而且還有石傀這等煉器師的最強助手,現在又有了一件生有器靈的煉器爐。那煉器爐一看就是虛王級的品質……
氣死人了!
陽炎將楊開擁有的東西與自己對比一番,沒來由的好一陣氣餒。
如今這器靈明顯被楊開給收服了,就算是她想要那個煉器爐也不成,器靈一旦被收服,就絶不可能再臣服第二人,除非原先收服它的人死了。
“你有這樣的煉器爐輔助,煉化龍骨龍珠和龍魂更是事半功倍了。”陽炎酸酸地說道。望著楊開的美眸裡滿是幽怨。
“咳……煉器爐我這一趟收集了不少,而且好幾個都是虛王級的。”
“真的?”陽炎瞬間來了精神。
“恩,不過它們似乎都有點損壞。”楊開一邊說,一邊將在地肺火池裡收集到了煉器爐取了出來。林林散散擺了一堆。
陽炎嘴巴張的老大,久久無法合攏,待到一一檢查那些煉器爐之後,頓時有些氣惱道:“何止是有點損壞,這損壞的也太厲害了,怎麼全都是被火靈力燒燬的啊!”
“還能用麼?”
“不知道,我儘量修復吧。”陽炎把手一揮,將那些煉器爐都收進了空間戒。
接下來,楊開將自己在流炎沙地的其他收穫也都一一取出,能交給陽炎的,全部交給陽炎。
比如說那數量龐大的火晶石,一塊火耀晶髓,還有一枚流炎飛火。
流炎飛火這東西楊開總共就收了九枚而已,送了一枚給陽炎之後,自己留下八枚,他很想知道,動用這個能否增強自己的神識之火。
擊殺孟洪量得到的那殘圖碎片也給了陽炎,如此一來,她手上就有兩片殘圖了,雖然還不完整,但湊到一起應該可以研究出一些東西。
在第六層內得到的那一塊能讓楊開產生幻覺甚至頭暈目眩的結晶也被陽炎認了出來,據說那是一種叫做蜃樓石的稀罕寶貝,同樣被她拿走了,說是用來佈置幻陣的最佳材料。
二十根耗費楊開半年時間砍倒的翠竹也一併送給了她,讓她自己想辦法煉製。
第一千兩百六十章 安置
楊開在流炎沙地里收集到的其他的靈草靈藥,他則留了下來,比如說翠羅草,紫玉瓊果,金陽果等等,這些藥材他都可以用來煉丹,自然不會給陽炎。 而如紅燭果,紅燭台,九曲晶玉樹,金陽果樹,万年香這些,他都有自己的打算,同樣留了下來。 陽炎得了那些材料,自然興衝衝地離去了,以她的才能,有這麼多好東西,自然可以再放開手腳大干一場,而在臨走之前,她還給了楊開一塊巴掌大的令牌。 令牌上篆文流動,看起來很是玄妙。 借助這塊令牌,楊開可以自由地出入自己的這一間石府,同樣可以開啟這石府內禁制,禁制一旦被開啟,整個龍穴山除了楊開之外,將再無旁人能夠進入,就連陽炎本人也進不去,除非强行破開陣法。 對這一點,楊開很是滿意,陽炎明顯顧及到了自己的**,所以才會用這種方法來給自己制造出一處無人可闖的住處。 他也不准備到外面那些新建造起來的精美的閣樓里去居住,這個石府就很符合他的心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很久以前在凌霄閣的困龍澗山壁處開鑿過自己的洞府的緣故,楊開對這種石府情有獨鐘,感覺居住在里面很是安心,也顯得幽靜,最是適合自己打坐修煉。 而陽炎對這間石府的布置也足夠用心,此地是整個龍穴山禁制最多,防衛最嚴密的地方。靈氣最為濃郁,楊開剛回來的時候用神念探查,也無法探查到這一間石府內部的情況。 陽炎走后,楊開盤膝坐在原地,失神了好一陣。他已經隱隱察覺出來了,不但是陽炎,就連嫵衣,余鋒,常起和郝安,還有那几十個海克家族的弟子。都已經將此地當成了自己可以依靠的地方。甚至說當成了自己的家,所以無論他們中的哪一個,對此地的建設都極為用心。 這是楊開喜聞樂見的。 沉吟了一陣,他取出了自己的煉丹爐。翠羅草和其他的一些藥材。煉制了几爐凝虛丹。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一次流炎沙地之行讓他成長了許多,這一次煉制凝虛丹比上一次明顯順手不少,而且煉制出來的丹藥中。有一大半都生成了丹紋。 煉制凝虛丹,自然是給常起和郝安使用的,兩人都卡在聖王三層境瓶頸處那麼多年,應該就只差一枚凝虛丹,便可突破到返虛境。 不過丹藥煉制出來之后,楊開並沒有急著將它們送出,而是開始在自己的石府內布置起來。 其中一間石室,楊開耗費了大量的聖晶,甚至動用了万藥靈液,將此地營造出一個靈氣極為濃郁之地,石府內的靈氣本就不俗,再配以那些聖晶和万藥靈液,靈氣的濃郁程度立馬上升了一個檔次。 而在這石室內,楊開開辟出一個小小的藥園,小心翼翼地將紅燭台取出,完整地載在万藥靈液稀釋后形成的水池旁,相信有如此多的靈氣和靈水供應,紅燭台應該不會枯萎,更何況,它本身的生命力就及其頑强旺盛。 隨后,楊開又取出了那一小瓣紅燭果肉,盡管知道這一小瓣紅燭果肉被切割開之后,已經無法恢復如初,可楊開還是將這一瓣紅燭果肉放在了紅燭台的頂端,期望這誕生紅燭果的根莖能夠維持它的藥效不變,甚至增强它的藥效。 紅燭果楊開現在用不上,也無法煉制成丹,但以后說不定就需要用到了。 做完這些,楊開才動用手上的令牌,開啟了這間石室中的所有禁制。光幕一閃,似乎有一層漣漪蕩漾開來,石室內的一切都忽然詭異的消失不見了,不但用肉眼無法看到那万藥靈液稀釋后形成的水池和紅燭台紅燭果,就連用神念查探,也沒有絲毫蹤跡。 此地除了靈氣濃郁有些不正常之外,再無其他可疑的地方。 楊開滿意點頭,徹底封閉了這間石室后,又來了旁邊的石室布置起來。 在第二間石室中,他將從流炎沙地第六層得到的万年香和燃香的香爐取出,放置在其中,剎那間,整個石室內都飄蕩起一股淡淡的,清晰的香氣,香氣入鼻,楊開一下子就感覺心神寧靜起來,似乎所有的煩惱和不愉之事統統消失不見,就連識海內也變得古井無波,一片靜謐安寧。 万年香的效果,名不虛傳,長久在這種香氣下打坐修煉,對任何人都有巨大的幫助。 利用手上的令牌,他同樣將第二間石室徹底封閉起來。 万年香如今的燃起的香氣只能飄蕩在石府中,不過倒是可以讓陽炎想想辦法,讓香氣飄到外面去,如此一來,居住在龍穴山中的武者,在修煉的時候都可以獲益。 將此事暗暗記在心中,楊開這才前往第三個石室。 片刻后,他將九曲晶玉樹留在第三間石室內,如此一來,只要有人在石府內閉關的話,就可以借助九曲晶玉樹散發的種種奇妙能量,窺探天道武道,從而突破瓶頸。 不過常起和郝安兩人有凝虛丹輔助,再配以万年香的話,可能都用不上九曲晶玉樹。 忙完這些,楊開又走到一旁,望著一塊滿是坑坑點點的怪石。 這怪石就是上次在拍賣會上,楊開花費不少聖晶買回來的豸石。 買回來之后,楊開就將噬魂蟲放進里面豢養了,陽炎說過,豸石這種東西最適合讓奇蟲異豸生長壯大,楊開在前往流炎沙地之前,叮囑過陽炎等人不要動這塊豸石,如今它還跟以前一樣,安靜地躺在角落里。 但在楊開的神念探查下,這塊豸石內,卻有成千上万只細小的用肉眼都看不到的噬魂蟲,正在靜靜沉睡。 而豸石內部,似乎空了好大一塊。 噬魂蟲還在成長進化中,暫時是無法使用的,只有等到豸石完全消失,它們才會從中飛出。 而且,楊開識海內的六彩溫神蓮也同樣在進化,噬魂蟲如今沒有落腳之處,楊開也不急著讓它們出來。 對進化中的噬魂蟲,楊開報以很大的期待,不知道進化完畢之后,它們會有怎樣的變化,沉吟一陣,楊開將豸石收起,也放置在九曲晶玉樹所在的那間石室中。 他這才走出石府,將常起和郝安叫了進來,一人給了一枚凝虛丹,讓他們各自選擇空余的石室閉關去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龍穴山這邊將會誕生頭兩位返虛境高手。 盡管只是一層境的,但畢竟這邊也將擁有返虛境了,以后楊開不在的話,他們也能配合龍穴山的諸多驚奇大陣,守護此地。 接下來的几天時間,楊開忙碌不停,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不過很快,大家就驚奇地發現,在龍穴山的某一處,出現了一顆金陽果樹,雖然樹上的果子都已經消失不見,但這果樹畢竟是靈果之樹,除了用來點綴龍穴山的風景之外,也讓大家多了一份期待。 移栽金陽果樹這種事,楊開被陽炎訓了個狗血淋頭,聽她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通,楊開才知道自己以前太想當然了。 金陽果樹對環境的要求太過苛刻,若非楊開有黑書空間這種逆天的東西,肯定無法將其帶出流炎沙地,只怕早就已經死在空間戒中了,而就算此地重新栽下,金陽果樹的成活几率也不足三成,陽炎可是費了很大的功夫,在它旁邊布置陣法,聚集天地靈氣為它所用,即便這樣,到最后金陽果樹能否成活,也沒人敢保證。 而那一粒血劍草的種子,卻發生了讓楊開和陽炎兩人都驚悚万分的變化。 原本陽炎拿走那血劍草種子之后,只是隨意地找了個地方栽種下去,因為沒有提供血肉,所以她並沒有指望血劍草種子此刻就發芽生長,只當成一個后手來使用,若是有什麼人不長眼,敢來攻打龍穴山,只要血劍草種子附近出現死傷,它就可以吸收那些血肉中的能量,破土而出,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楊開卻心血來潮,往血劍草種子種下的位置,滴了一滴金血下去。 結果只是眨眼間,那血劍草種子便開始發芽,然后瘋狂地成長起來,足足長高到十丈左右才停止,這還沒完,旁邊的泥土里,忽然又接連不斷地冒出來更多的血劍草,雖然沒有第一株那麼茂盛高達,卻也足足長到兩丈高左右。 前后不過半個時辰而已,以血劍草種子種下去的位置為中心,方圓百丈范圍內,遍布如劍刃般的利草,看的陽炎花容失色,尖叫不已。 而且,這些血劍草,跟楊開之前見到的不太一樣,並非是赤紅如血的顏色,而是每一株都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很是惹眼。 這樣的變故不但讓陽炎目瞪口呆,楊開也怔在當場。 他沒想到自己的一滴金血會讓血劍草發生這麼大的變化,之所以滴一滴下去,也是想想看看效果而已。 結果鬧出個烏龍,險些讓附近活動的武者出現了傷亡,好在楊開救援及時,才將那個手足無措的海克家族的武者從血劍草的切割中拯救下來。
第一千兩百六十一章 閉關
不過說來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金血而生根發芽的緣故,這些血劍草對楊開居然沒有任何敵意,即便楊開從它們中間穿過,它們也沒有絲毫反應。
但除了楊開之外,任何活物進入其中,都會被它們一陣瘋魔亂舞,切割的屍骨無存,那一片片鋒利如刀的淡金色草葉,散發出來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慄。
鬧出這種事之後,陽炎又驚又喜,當即在血劍草附近開始佈置起來,準備將此地化為一塊禁地,甚至可以利用這些血劍草製作一個規模巨大的陷阱。
這樣的一片血劍草,就算是返虛境闖進其中,不死也得脫層皮。
自楊開回來三日後,影月殿錢通親自帶著魏古昌和董萱兒趕到龍穴山,確認楊開真的已經安全回來之後,三人都放心許多。
錢通也從魏古昌那裡得知在流炎沙地中,楊開曾經救過他和董萱兒一命,不提結交楊開的本意,單是那一次援手,就足以讓錢通感激不盡。
魏古昌和董萱兒都是影月殿最天才的弟子,他們兩人若是隕落在流炎沙地中,那損失就無可估計了。
他們都很識趣地沒有詢問楊開為何在流炎沙地關閉這麼久之後才現身,不過也都隱約猜測出來楊開應該另有機緣,如此一來,錢通對楊開愈發看好了,態度也親切的如同自家長輩。
而且如今,龍穴山和影月殿合作密切,陽炎等人不斷地從影月殿採購大量的材料,著實讓影月殿賺了不少,種種原因關係,讓錢通已經將龍穴山看成了一個合作的夥伴和盟友。
一番暢談,楊開從他們那裡得知了這次流炎沙地開啟後,各大勢力的收穫和損失情況。
損失著實不小,進入流炎沙地的武者。總共一萬多人,但能夠安全返回的,卻只有不到七成,足足三四成各勢力的精英弟子都命喪其中,不可謂不慘重。
雖然這種損失讓每一個勢力都黯然傷神,但活著的弟子帶出來的收穫,卻足以彌補那些人員傷亡的損失了。幾乎每一個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收穫。尤其是那幾個帶出紅燭果肉的宗門弟子,都得到了各自宗門的大量賞賜。
而紅燭果肉的出現,同樣在幽暗星上掀起了一陣狂風熱浪,藥丹門的幾位煉丹大師,頻頻奔走在各大勢力之中,欲花費重金收購這些紅燭果肉未果。便提出讓他們來煉製丹藥的要求。
不過沒有人放心將這種逆天的靈果交給別的勢力,即便是藥丹門也不行,所以藥丹門的那幾位煉丹大師在奔走了半年之後,只能悻悻然地返回。
這恐怕是頭一次幽暗星上各大勢力如此強硬地不賣藥丹門的面子了,此事在半年之前倒是鬧出不少風波。
影月殿甚至還出現了幾個叛徒,企圖盜取那紅燭果肉,結果都暴露了蹤跡。被當場剿滅。
其他的宗門情況大致也一樣,不過在經歷了半年時間之後,紅燭果肉鬧出來的風波便漸漸平息下來了,不過各大宗門到底如何處理那些紅燭果肉,卻是一點風聲都沒透露出來。
聊完這些之後,楊開又趁機詢問了錢通不少關於聖王境修煉方面的問題,錢通沒有敝帚自珍的意思,當下將自己的修煉心得娓娓道來。楊開與魏古昌董萱兒等人在一旁專注聆聽,皆都收穫不小。
半日後,錢通等人告辭離去。
臨走之前,魏古昌和董萱兒告訴楊開,他們這一次回去,就要閉關衝擊返虛境了,在流炎沙地中。他們都有了一些成長,所以此刻正是衝擊返虛境的最好時機。
楊開心裡清楚,他們若不是為了等自己的消息,恐怕早就開始閉關了。正是因為無法確定自己的生死才一直拖延至今,錯過了最佳的時期。
這一點楊開心知肚明,並沒有點破。
倒是董萱兒在離去之前,忽然神神秘秘地湊到楊開身邊,低聲說道:“楊師兄,黛鳶姐姐這半年多也多次傳信於我,詢問你的情況,可惜你一直沒有現身,我也沒法告訴她確切的消息,現在好了,你安全返回,想必黛鳶姐姐也會安心許多。”
“黛鳶……”楊開一愣,眼前浮現出一張其醜無比的面孔來,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至極。
她這麼關心自己做什麼?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楊開覺得以黛鳶的個性,不可能無緣無故地這麼關心自己的,而且,當時在第四層分開的時候,黛鳶似乎說過一句話,很是耐人尋味。
她說以後要來登門道謝,看樣子當時她並非只是隨口一說啊。
就在楊開暗暗沉思的時候,魏古昌卻嘿嘿一聲低笑,顯然是誤會了什麼,以為在流炎沙地中楊開與黛鳶之間發生過什麼事。
楊開也懶得去解釋。
別說他真的跟黛鳶沒什麼,就算黛鳶是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女,楊開也不會動心。
美女他見多了,而且自進入星域以來,他心中一直記掛了另外兩位佳人,哪有什麼心思再去拈花惹草。
董萱兒忽然咬了咬紅唇,輕聲道:“其實,黛鳶姐姐不是你看上去的那樣!”
說完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董萱兒才急速追上前方的魏古昌,與他一道離去。
只留下楊開站在原地一頭霧水,他完全不知道董萱兒想說什麼,恍惚了一陣,楊開暗暗搖頭,返回石室中,耗費了一個月的時間,將自己手上能煉製的草藥,全部煉製成丹,旋即叫來了陽炎和嫵衣,告訴她們自己要閉關一段時間,如果沒什麼大事的話,不要去打擾他,龍穴山這邊,她們自己看著處理就行了。
而那些煉製出來的丹藥,自然是給她們,讓她們自行處理了,這些丹藥數量巨大,而且絶大部分都是助人增長修為的,有這些丹藥幫忙,所有人的實力都會迅速提升。
陽炎和嫵衣自然點頭稱是。
旋即,楊開進入了自己的石府內,開始了閉關狀態。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看看那流炎飛火是否能夠增強自己的神識之火的威力,煉化龍骨龍珠,參悟魔血絲秘術等等,鞏固自己才剛晉陞的聖王兩層境修為,每一樣都是需要耗費時間的事,並不是一日兩日就能一蹴而就的。
不過煉化龍骨龍珠的話,楊開得先將那個煉器爐煉化完成。
陽炎說的不錯,磨刀不誤砍柴工,只要徹底煉化那虛王級的煉器爐,他就能在煉化龍骨龍珠上節省大量的時間,而且,那煉器爐誕生了器靈,也可以當成是一件攻擊性秘寶來使用。
仔細地梳理了下自己要做的事情,楊開開始忙碌起來。
他第一件做的事,便是煉化那個煉器爐。
雖然在地肺火池中,他收服了器靈,但收服器靈與煉化煉器爐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不過收服器靈倒是對他煉化煉器爐有很大的幫助,能讓他更迅速更有效地煉化。
取出了那個煉器爐,將它擺放在面前,楊開閉上雙眸,體內聖元湧動,化為魔焰,將面前的煉器爐包裹,讓自己的氣息滲透在其中。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修煉無歲月,一眨眼,便是半年。
楊開自進入石府內,便一直沒有出來過,誰也不知道他在裡面做些什麼。
即便是從石府內衝擊返虛境成功,修為大漲的常起和郝安兩人,也沒見到楊開本人,他們兩人在服用凝虛丹,又在石室內有萬年香和九曲晶玉樹的幫助下,毫無懸念地紛紛突破返虛境,前後不過半個月便從石室內出來了。
突破到返虛境之後,影月殿那邊居然送來了一些關於返虛境修煉的資料,讓常起郝安兩人大喜過望。
他們兩人都是出身小家族,以前根本得不到這些寶貴的資料,錢通看在楊開的面子上提攜他們一把,自然讓兩人感激不盡,當下兩人也進入自己的閣樓裡開始閉關,領悟返虛境武者才能洞悉的勢的力量。
半年內,整個龍穴山一切都井然有序,井井有條,外有嫵衣打理,與影月殿交接合作,內有陽炎負責佈置禁制陣法,龍穴山的防護能力更上一層,那些原本屬於海克家族的武者們也都在埋頭修煉,勤奮無比。
若非陽炎需要利用煉器和佈陣來領悟自己腦海中的許多知識,以龍穴山如今的情況,根本不需要再佈置什麼東西了。
而在這半年內,楊開也徹底鞏固了自己的境界修為,在煉化玄陰葵水之後,他的境界便提升到了聖王兩層境的頂峰,如今鞏固下來,只要時機合適,再有些助力,他就能衝擊聖王三層境了。
煉器爐也已經徹底被他煉化入體,煉化了煉器爐之後,火鳥器靈甚至也可以自由地出入楊開的身體,不再如以前那樣只能站在楊開的肩膀上了。
這小東西與石傀似乎有些天生不太對付,碰到一起之後經常大打出手。
楊開還是頭一次知道石傀的戰鬥力也不容小覷,它那體表天生的戰甲,竟絲毫不怕器靈的火靈灼燒,看起來憨厚笨重的樣子,但一旦開始戰鬥,速度卻奇快無比,若不是器靈可以飛行,石傀肯定不會吃虧,繞是如此,每一次戰鬥,石傀和器靈都是以平手而終,誰也奈何不了誰。
第一千兩百六十二章 神樹甦醒
半年時間內,器靈和石傀兩個小東西大戰了十幾場,幾乎每一次都以平手而告終,楊開自然是懶得去管它們,也從不插手它們之間的爭鬥,打到最後,兩個小東西竟對彼此都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了,時而湊到一起,不知道在交流些什麼,一副很神秘的樣子。 半年時間,楊開除了穩固自身的聖王兩層境修為和煉化煉器爐之外,同樣也將龍骨龍珠一併稍微煉化了下,如今龍骨龍珠這兩樣逆天的材料都被收進了煉器爐中,而煉器爐則被收進了楊開體堊內,如此一來,楊開即便不去刻意煉化,器靈本身也可以借助楊開體堊內的聖元,催動煉器爐的功效,再配以自身的精純火靈氣,持續不斷地煉化龍骨龍珠。 不過這兩樣東西不愧是真龍體堊內的材料,器靈足足煉化了它們兩個月,也沒見它們有多少變化,只不過稍微沾染上一些楊開的氣息,並不能為他所用,看樣子,想要徹底煉化它們沒有三年五載是不可能做到的,除非楊開專門抽出時間來催動煉器爐的威力,才有可能加快進程。 楊開倒是不急,趁機參悟了一下魔血教弟子鄧凝給他的魔血絲秘 原本他要這個秘術,只是為了有一個出口對付那葉陽榮的藉口罷了,順便也讓鄧凝投鼠忌器不會出賣自己,並沒有將這種秘術放在心中,但在他返回龍穴山的那一個月時間內,他竟發現這魔血絲秘術奇妙無比,而且非常適合自己修煉。 這讓楊開意外至極。 魔血教是一個邪惡至極的勢力,與幽暗星上許多勢力都交惡不淺,而且它內部五年一小亂,十年一大亂,之所以還沒有被滅門,有大半的功勞就是因為這魔血絲秘術,魔血教內的那些長堊老供奉和護法們,都修煉過這種秘術,與人爭鬥的時候動用這種秘術詭異無比,讓人防不勝防,所以一般人都懶得去找他們的麻煩,只要魔血教不是做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就不會有滅門之憂。 而想要修煉這種秘術,必須以自身的精血為根基,才能修煉。 每一個武者體堊內的精血都是及其珍貴的,一旦動用,都會元氣大傷,可以說動用任意一滴金血,這個武者都得修養短則幾個月,長則幾年的時間才能恢復,而在魔血教中,有另外一套秘術與魔血絲相輔相成,可以讓教內弟子以精血為根基修煉這魔血絲秘術而不會受損太過嚴重。 一旦修煉有成,再拿來對敵,便會戰力飆升,因為是自身精血煉化而成,所以比用任何秘寶都要得心應手,魔血絲也被稱為不是秘寶的秘寶。 精血這東西對楊開來說同樣珍貴,輕易不敢動用,但是金血他有無數啊,而且金血中蘊藏的龐大生機和澎湃的氣血之力讓人難以想像,簡直就是修煉魔血絲最佳的依仗。 楊開當時發現這一點的時候也是喜不自禁,而在此之前,他也一直在考慮修煉魔血絲秘術的得失,直到前段時間,才決定開始修煉。 因為這一套秘術,付出的精血越多,修煉出來的魔血絲就越多,到時候威力就越大! 這簡直就是為楊開量身定製的秘術!他哪裡肯錯過。 現在他在對敵的時候,大多都是借助九天神技,還有自身對聖元的控制領悟能力,缺少一些變化,若是能修煉成這個魔血絲秘術的話,那他的這個短板將會被補充許多。 他如果修煉這種秘術,還有一個巨大的優勢,那就是修煉出來的魔血絲威力會比魔血教弟子的魔血絲強大,因為這秘術的根基的就是精血,精血越強大,魔血絲自然就越恐怖。 這閉關的半年時間內,他有大半時間都在修煉魔血絲,而如今也有一些小成的跡象。 石府內,楊開心念一動間,手指尖端出現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芒,那金芒就如同一條絲線,長達幾丈,在楊開的神念控制下悠忽來回,靈動無比,發出的嗤嗤破空聲,似乎能將空間都切割開來,就如同手上握了一條無形的金鞭。 試驗了下這魔血絲秘術的威力,楊開還算滿意,畢竟這是耗費他一滴金血修煉出來的東西,而且還沒有修煉完全就有這樣的威能,如果修煉完全的話,想必威力還會增加許多。 這才只是一道魔血絲而已,如果修煉個幾十道,楊開幾乎難以想像它們會給敵人帶來多大的困擾。 領悟創建出魔血絲秘術的那位前輩高人確實天縱奇才,竟想到以自身精血來修煉這種不是秘寶的秘寶,只不過他恐怕也無法預料,這世上竟還有楊開這種能動用無數金血的人存在,假以時日,必定能將他創建出的魔血絲秘術發揚光大。 不過……如今這東西已經不能被稱為魔血絲了,叫金血絲倒是更為恰當許多。 楊開咧嘴一笑,將金血絲又收回體堊內,繼續修煉。 在此期間,他同樣耗費空靈晶,從中汲取能量,增強自身的空間力量。 眨眼間,又是三個月過去,楊開還是沒有要出關的跡象,不過龍穴山這邊卻是沒有需要讓他出面的地方,所以一切都安然無恙。 這一日,正在修煉金血絲的楊開忽然神色一動,連忙睜開了雙眸,眼中流露出濃濃的驚喜,旋即再次閉上眼睛,心神遁入黑書空間內,神魂靈體顯化出來。 待看到眼前的一幕之後,楊開正準備說出的話一下子被咽進肚中,面露愕然之色,怔怔地盯著前方一顆陽屬性及其濃郁的大樹。 這顆大樹正是好多年前就被楊開收進黑書空間的神樹。 上一次它吞服了楊開兩滴金血之後便陷入了沉睡進化之中,如今兩三年時間過去,它才從進化中甦醒過來。正是因為察覺到它的傳訊,所以楊開才將神魂靈體顯化到黑書空間中。 只不過如今神樹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古怪,楊開記得它在進化之前,還算是一顆參天大樹的,枝葉茂密非常,每一片葉子,每一根樹枝,蘊藏了濃濃的陽屬性能量。 但是如今,在進化完畢之後,它竟然小了好幾圈,變得只有七八丈高,不過此刻,它的樹葉和樹枝看起來卻有些明顯的不同,通體如黃金澆注,金光燦燦,煞是惹眼,而且在那枝葉間,還有一些青澀的只有龍眼大小的果實,這些果實若是成熟的話,對楊開這種人來說就是大補之物,不過它們如今才剛剛結出來而已。 讓楊開驚奇的不止是神樹的這些變化,而是在它的樹幹中堊央處,竟出現了一張面孔。 那是一張很奇特的面孔,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卻唯獨沒有眉毛,而且因為面孔太大,所以顯得有些扭曲,看上去就如一個耄耋老者的蒼老面容般。 而在樹幹的兩側,竟還生出了兩條手臂模樣的分叉,那手掌上枝椏分開,看上去宛若手指。 只不過,神樹的這兩條胳膊和兩隻手掌奇大無比,一看就威力不凡。 神樹的根莖也變成了許多觸鬚,支撐著它龐大的身軀,彷彿憑空長了無數隻腿,楊開進來的時候,神樹似乎正在適應自己的變化,那觸鬚挪動間,慢騰騰地在黑書空間裡行走著。 待察覺楊開到來之後,立刻抬起兩隻碩大的眼睛望來,似乎還沖楊開微笑了一下,便站在原地不動了。 「你……」楊開驚愕地望著它,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用擔心……」讓楊開更加驚奇的事情發生了,神樹居然開口吐出了人言,只不過聲音很是雄渾,而且乾澀無比,似乎第一次這麼說話,讓它有些不太適應。 神樹以前與楊開交流,完全是依靠神念傳訊,這還是楊開第一次聽到它說話,楊開剎那間把眼珠子都瞪出來了,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停頓了許久,神樹才繼續道:「雖然我不太明白,為什麼進化之後會變成這樣,但我能感覺到,這是好事,好像你的金血對我有很大的幫助,我跟以前不一樣了。」 楊開聽它這麼說,這才放心許多,關切地詢問道:「沒什麼不妥吧。」 「沒有,一點都沒有,我感覺很美妙。」神樹的口齒逐漸清晰起來,彷彿說了幾句話之後,它便掌握了用這種方式與人交流的竅門,說話間,又開始慢騰騰地在黑書空間裡行走起來,「要說有什麼不妥的話,我感覺這地方已經不適合我待下去了,很壓抑,也不利於我的成長。」 楊開一怔,立刻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以前神樹沒有進化的時候,它只能算是天地靈物開啟了靈智,所以放在黑書空間裡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如今,它已經成了一種奇特的生靈,再在黑書空間裡待著,確實有些不合適,短時間內可能沒問題,可如果時間一長,它無法接受到外面的天地法則,勢必會發生一些不妙的變化,枯萎而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若是真發生這種事,那楊開就難辭其咎了。
第一千兩百六十三章 雙喜臨門
想到這裡,楊開一臉歉意道:「這些年委屈你了,當年我從那個小玄界裡把你帶出來的時候,就曾經跟你許諾過,說有朝一日肯定給你找個地方安置下來,但是這麼多年下來,我一直東奔西跑的,也沒個安定的地方。」 神樹聽他這麼說,竟揮舞著兩隻巴掌做出擺手的動作來:「我知道,你不用在意。」 「嗯。」楊開輕輕點頭,忽然咧嘴一笑道:「不過現在好了,如今總算有個地方可以落腳,你要是願意的話,暫時出來也行,等到日後我若是離開這裡,會再把你帶走,當然,這一切你自己做主。」 神樹停下自己的步伐,那微妙的面孔上露出一絲喜悅的神色,開口道:「可以出去了麼?」 它似乎因為被放在黑書空間太久,而懷念外面的陽光了。 「嗯。」楊開重重點頭。 「那就出去吧,到時候你若離開這裡,我再跟你一起。」 商議妥當,楊開立刻從石府內走出,外面一片安靜,幾十個海克家族的弟子似乎都在修煉狀態中,連常起郝安也不見蹤影,唯獨幾個負責監視龍穴山動靜的武者還在活動。 見到楊開出關,這幾人神色一凜,紛紛走了過來,主動見禮。 他們雖然是跟隨嫵衣脫離了海克家族,但也都知道這個地方是誰在當家作主。 「陽炎呢?」楊開扭頭看了一圈,沒發現陽炎的蹤跡,甚至連神念探查,也沒有陽炎的氣息,嫵衣同樣不在。 「陽炎姑娘和小姐一起去墨海城了。」其中一個看起來機靈無比的武者連忙回道。 「墨海城,那是哪個勢力的,去那做什麼?」楊開愕然。 「墨海城是乾天宗的下轄城池,她們過去是參加聚寶樓的拍賣會。」 「又有拍賣會!」楊開眉頭一挑,見他一副疑惑的樣子,那武者連忙解釋起來,聽完他的解釋,楊開這才知道,似乎是因為上次楊開在拍賣會上拿出不少好東西拍賣,讓聚寶樓的顏裴記在了心中,所以這一次拍賣會召開之前,特意讓錢通送了張請柬過來。 而龍穴山這邊正好缺少聖晶購置材料,所以陽炎便帶了幾件自己煉製出來的秘寶前去寄拍,準備籌集一些資金。 瞭解到這些之後,楊開暗暗皺起眉頭,陽炎花費聖晶的速度太快了,自己上次帶回來幾百萬聖晶和一些材料,想必也都已經給她耗完了,楊開倒不是因為她如此大手大腳而皺眉,陽炎就算再怎麼消耗聖晶和材料,也是在為龍穴山佈置守護禁制。 楊開在意的是,這樣寄拍東西籌集聖晶並不是一個長久之道。 陽炎可以一次兩次的拿出自己煉製的秘寶去拍賣,讓資金流轉開來,但是常此以往下去,肯定要出事,而他煉製的丹藥也不能長久地拿去寄拍,畢竟龍穴山這邊現在沒有什麼大勢力庇護,影月殿雖然與這邊關係不錯,那也是因為錢通一力主導的緣故,保不準影月殿內部會有人盯著這邊,打這裡的主意。 若是太多高檔次的秘寶和丹藥從這裡流出去,定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別人不說,就是那個謝宏文的父親,楊開估計他就不會對這邊放鬆監視。謝宏文死在了流炎沙地,謝宏文的父親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殺了他兒子,但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一旦被他找到藉口,說不定就會來這裡找茬滋事。 「她們去了幾天了?」楊開又問了一句。 「三天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回來了,楊少是不是需要找她們,如果需要的話,我們去跑一趟。」 「不用。」楊開擺擺手,「你們自己忙去吧。」 「是。」幾人應了一聲,便要各自散去,楊開忽然又道:「對了,等她們回來之後,告訴她們以後不要再拿秘寶出去拍賣了。」 吩咐完之後,楊開才飛上高空,在龍穴山內肆意飛舞起來,他手上有陽炎給的令牌,那令牌不但能開啟石府內的禁制,所有龍穴山的禁制大陣都可以開啟關閉,所以令牌在手,龍穴山的禁制陣法對楊開不起任何作用。 他看到了陽炎佈置的種種驚奇大陣,那一塊蜃樓石也被她安置在一個幻陣的陣眼之中,若不是手上有陽炎給的令牌,楊開闖進去之後恐怕還出不來。 還有那血劍草所在的區域,也同樣被一層迷陣包裹,讓人看不清裡面的情況,可一旦有外人闖入其中的話,勢必會遭遇血劍草的瘋狂絞殺。 還有一塊區域內,平淡無奇,毫不起眼,但楊開卻發現那巨大的火晶石就被層層保護在陣法中,一道道光暈在附近流轉,地上銘刻了一陣巨型的法陣。 雖然不知道這片區域內佈置了什麼陣法和禁制,但楊開估計也不是好闖的地方。 其他的亂七八糟的陣法禁制琳瑯滿目,繞是楊開身為龍穴山主人,也被此地的層層防護和暗藏的凶險給驚的心神不定。 陽炎這是要把此地弄成銅牆鐵壁啊!不過楊開知道她是借助這些佈置,來解開自己腦海中的封印,所以就算鋪張浪費了點,也沒什麼問題。 只要陽炎掌握的東西越來越多,以後佈置的陣法和禁制將會越來越強。 楊開在龍穴山上飛了一會兒,便又重新回到了那片閣樓所在幾十丈外的一塊空地上,這裡沒有被佈置過的痕跡,顯然是一片空地。 落下之後,楊開神念聯繫著黑書空間,與神樹交流了一會,神念如潮水一般迸發出來。 下一刻,識海內的神識力量驟然大減,楊開眼前金光一閃,七八丈高的神樹忽然出現。 楊開暗暗心驚,面上湧出一絲驚訝之色,他發現,自己低估了將神樹釋放出來,所需要耗費的神識力量。 當年他把神樹收進黑書空間的時候,神識力量所耗一空,識海徹底乾涸,若不是有五彩溫神蓮這等至寶,他的神識勢必會受損,即便如此,當時他也修養了好久才逐漸恢復過來。 如今他的實力與當年天差地遠,他本以為將神樹放出來是一件很輕鬆的事,哪裡曉得識海中的力量瞬間空了一大半,著實嚇了他一跳。 不過轉念一想,楊開又微笑起來,自己這些年在成長,神樹何嘗沒成長?把它弄出來所需要消耗的神識力量,自然會比以前要多很多,這也不是什麼意外之事。 神樹莜一出現,那樹幹上的人臉面孔便露出及其欣喜的表情,兩隻眼珠子緩慢轉動,朝四周張望,待感受到此地的天地靈氣濃郁之後,竟一副舒爽至極的模樣,嗡聲道:「好好好,這裡的條件簡直太好了。」 楊開心裡知道神樹是第一次接觸星域中的天地靈氣,所以才會這般欣喜。這裡的靈氣與它之前居住的小玄界比較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沒有可比性。 「你喜歡就好。」楊開呵呵一笑,「我也不將你放在特定的位置,你自己也能行走,喜歡走到哪就去哪,不過我得提前跟你說一聲,這裡許多地方都被佈置下禁制和陣法,你若是貿然闖入其中的話,可能會有些麻煩,所以在行走的時候多多注意一下,別一個不小心被陣法困住了。」 「嗯,我能感受到那些陣法的痕跡,放心,我不會亂闖的。」神樹滿口答應,旋即樹根下的那些觸鬚狀枝條一陣蠕動,地面翻滾起來,只是眨眼的功夫,神樹居然就紮根在了原地,口中發出銷魂的聲音,一雙眼睛也及其享受的半眯著,懶洋洋的模樣。 楊開沒去打擾它,只是靜候在一旁,讓它盡情地享受這種重見天日的喜悅。 好一會,楊開才忽然想起一事,開口道:「對了,我兩滴金血就能讓你進化,若是再吞噬一些呢?」 神樹一下睜開了眼睛,露出渴望的表情,不過很快便道:「你那金血應該也寶貴至極吧,雖然它對我的成長有很大幫助,但我短時間內不可能再進化了,吞噬它只會讓我變得更強大而已,倒是不急,等你以後金血多了,再來讓我吞噬吧。」 楊開咧嘴一笑道:「雖然不多,但是現在給你一滴還是沒問題的。」 這般說著,直接逼出一滴金血,屈指一彈,那滴金光燦燦的鮮血便朝神樹緩緩飛了過去,神樹把嘴一張,直接吞下,又是發出一聲銷魂的聲音,那大嘴蠕動著,似乎還在品嚐。 好一會,神樹才一睜雙眼,開口道:「好了,我還要暫時適應些日子,你自去忙吧。」 「行。」楊開點點頭,又與它囑咐了些事情,這才離開。 喚來那幾個海克家族的武者,讓他們仔細照料神樹,順便等陽炎和嫵衣回來之後,將神樹的存在告訴她們一聲,想必她們會妥善安置好神樹的。 做完這些,楊開再一次進入閉關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自神樹進化完畢一個月後,那一直被楊開放在石室中的豸石也傳來了動靜,所有的噬魂蟲都已經甦醒,偌大一塊豸石已經消耗一空,不見蹤影,而甦醒後的噬魂蟲似乎得到了十足的滋潤,成長極大,可謂是雙喜臨門。
第六卷 星域 第一千兩百六十四章 出關
石府內,楊開盤膝坐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睜開的雙眸似乎空洞無神,一身氣機卻在翻滾不停,捲起的風浪肆虐狂暴,聲勢驚人。 不遠處,地上一個窟窿,石傀探著小腦袋朝這邊張望,憨態可掬的面孔上浮現出一副驚疑不定的神色,似乎不明白楊開怎麼了,而器靈則早就鑽進了楊開的身體,不見了蹤影。 待看到楊開的兩隻眼睛之後,石傀忽然似是受到了什麼驚嚇,身子一縮,就縮進了那個窟窿裡,手腳並用,轉瞬逃離幾十丈。 而此刻若是有人站在楊開面前,望向他的雙眸的話,就會發現,他的雙眸深處,微微流淌著七彩霞光,若是再仔細地觀察,就會發現那七彩霞光竟是從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中折射出來的,彷彿他的雙眼深處,生出了兩個七彩花苞。 楊開依然端坐在原地,時間一點點地流逝過去,而他空洞的雙眸內散發出來的七彩霞光似乎越來越強盛,越來越猛烈許多。 而逐漸地,在楊開頭頂處,竟也浮現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虛影,那蓮花通體七彩籠罩,看上去美麗非常,滴溜溜地旋轉著,一股聳人聽聞的神識能量波動轟然朝四周擴散開來。 那虛影隨著楊開神識力量的擴散,一點點地舒張開,一片片色彩不一的花瓣慢慢地朝外擴散,彷彿含羞的女子,正在緩緩褪去自己的衣衫,露出自己動人的胴體。 整個過程無比緩慢,而楊開本人對此卻毫不知情,神魂靈體沉浸在識海世界中,感受著溫神蓮綻放前帶來的種種玄妙和深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那一朵七彩蓮花虛影完全綻放開的時候,這蓮花不知何時竟變得龐大無比,虛影幾乎充斥了整間石府,而就在這時,蓮花虛影驟然崩碎開來,化為點點螢光,如漫天的螢火蟲飛舞,旋即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下,急速地湧向楊開,鑽進他的身體內消失不見。 楊開身軀一震,空洞無神的雙眸頃刻間恢復清明,面色古怪至極,一動也不動,坐在那裡沉思起來。 自半個月前噬魂蟲完全進化完畢,他檢驗了下進化後的噬魂蟲的威力,大為滿意之後,溫神蓮居然也緊接著進化完畢了,終於化為最終的七彩形態! 只是讓楊開沒有想到的是,溫神蓮的這次進化,居然讓他領悟到了一招神奇的神魂技! 溫神蓮雖然是天地至寶,能滋養神魂,但根據楊開看過的記載,它並沒有讓武者領悟神魂技的功效。楊開當時也沒時間深思這些,立刻沉浸在對那神魂技的感悟之中。 如今溫神蓮進化完畢,神魂技他也領悟透徹,才有功夫思量起其中的緣由。 既然不是溫神蓮的功勞,那就極有可能是那塊無色的結晶了。在洗魂神水的水池中,楊開無意中得到那一塊無色結晶,結果溫神蓮將其吞噬之後便開始了進化之程,如今那無色結晶已經消失不見,溫神蓮也成功化為七彩。 楊開估計自己這一次領悟到的神魂技,極有可能跟那個無色結晶有些關係,說不定那結晶內部蘊藏了什麼玄妙,才讓他機緣巧合地領悟到這一神通。 雖然沒有試驗,但楊開知道,這一招神魂技非同凡響,說是他的殺手鐧也不為過了。 這段時間喜事連連,先是神樹從沉睡中甦醒,後有噬魂蟲進化完畢,如今連溫神蓮也變成七彩的了,似乎好事一下全讓楊開給趕上了。 他前些日子還在發愁如何安置那些進化後的噬魂蟲,如今這個難題倒是迎刃而解。 想到這裡,楊開沖旁一招手,一團灰撲撲如霧氣般的東西便被他抓了手上,那霧氣扭動變幻著,看起來古怪至極。 這霧氣雖然不太起眼,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可以看的出來,這灰撲撲的霧氣,竟全都是由肉眼幾乎無法看到的細小蟲子組成的蟲云! 噬魂蟲原本是肉眼看不到的,可在進化之後匯聚一處,竟形成了這樣的灰色霧氣,每一隻噬魂蟲的殺傷力都大大提升,楊開估計它們現在能輕易地滅殺一般的聖王境武者,即便是返虛境沾染上,一時半會也別想驅除。 楊開對它們卻一點都不忌憚,神念放出,將這一團灰色霧氣一裹,就將它們給裹進了自己的識海中。 而這些噬魂蟲也輕車熟路地直奔七彩溫神蓮所化的島嶼而去,很快便在其中安家落戶。 如此長時間的閉關,楊開把該做的都做了。 煉化煉器爐,煉化龍骨龍珠,煉化流炎飛火,增強神識之火的力量,參悟魔血絲秘術等等…… 龍骨龍珠這東西楊開暫時還無法動用,只能等時間的沉澱,讓它們變得為自己所用,而從魔血教的魔血絲秘術裡轉化而來的金血絲秘術,他才只修煉一道而已,雖然還沒拿來對敵過,楊開也知道它威力不凡,這種用自身金血煉化出來的類似於秘寶的存在,比任何武器都得心應手。 而八枚流炎飛火,他用了六枚,與他猜想的一樣,流炎飛火能讓武者誕生變異神識,確實也能增強他的神識之火的威力。 不過在融闔第五枚流炎飛火之後,增強的效果就不太明顯了,所以楊開留下了兩枚,以後說不定會有些別的用處。 一年多時間的閉關,楊開境界修為雖然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本身的戰鬥力又實實在在地提升一個檔次,金血絲和新領悟出來的神魂技,都只能等以後找機會再驗證威力。 是時候出關了,修煉之道,一味的閉門造車也不行,那些苦修之士雖然境界修為增長的快,但自身戰鬥力卻與境界不符,就是這個原因,楊開自修煉以來,一路打殺過來,對這個道理自然熟稔於心。 而且,如今他也不得不出關了,因為有個人從一個月前就來到了龍穴山,正在等著他,只是七彩溫神蓮進化完畢在即,他又要領悟那神魂技,所以才沒能出去。 想到那個人,楊開就暗暗皺眉,心裡猜疑著對方到底找自己要幹什麼,以自己與她的交情來看,她對自己如此上心也太奇怪了點。 這般想著,楊開走出了石府。 片刻後,楊開出現在了外面,神念肆無忌憚地放出,很快便查探到了陽炎和嫵衣等人的位置,給她們傳遞了個訊息之後,楊開便直奔前方的一座閣樓裡。 片刻後,正當楊開在閣樓裡坐著,品嚐陽炎等人不知從哪收集來的靈茶的時候,門口處兩道靚影閃了進來,正是身穿黑袍的陽炎和一身碧綠宮裝的嫵衣。 兩女都笑吟吟的,彷彿發生了什麼好事,一臉喜色,待見到楊開之後,立刻小跑幾步走了過來。 「你總算出關了啊。」陽炎上下打量了下楊開,發現他並沒有變強的跡象,不免有些奇怪。 「嗯。發生什麼事了,讓你們這麼高興?」楊開又抿了口茶水問道。 嫵衣展顏一笑,接口道:「還不是咱們龍穴山如今的名氣越來越大,許多沒有宗門和家族庇護的武者都想加入這裡,以前來這裡的人還不算太多,但是這幾個月,每天都有十幾二十人來這裡詢問,最多的一天有三十個,其中甚至還有返虛境的強者,我與陽炎姐姐正在商議是不是該創建一個小宗門呢。」 「小宗門?」楊開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們想的也太簡單了吧,我們這裡沒有高手坐鎮,能創建什麼宗門?而且,我們能安穩地待在這裡,是因為錢通照顧的緣故,若是有朝一日,錢通失勢或者在哪次爭鬥中隕落,你們以為影月殿會放心讓我們在它眼皮子底下做大?」 聽楊開這麼一說,嫵衣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收斂了,遲疑了一陣道:「不會吧?錢長老在影月殿似乎權利不小啊,是僅次於殿主的存在了。」 「萬事都有可能,尤其是這些大勢力,平常雖然無事,可一旦內部發生什麼情況,動盪也很大,看似不可能隕落或者失勢的人說不定就會遭遇什麼不測。而且,錢通雖然對我們不錯,但我也不想一直借助他的威名,庇護在他的羽翼下,要不然老是覺得矮人一截,沒有返虛三層境強者坐鎮這裡的話,就不要想著創建什麼小宗門了。」 嫵衣黛眉皺起,仔細地想了想,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創建宗門的想法楊開有,因為他要鋪路,為通玄大陸那邊的人鋪路,可絕對不是現在。而現在這個想法肯定是嫵衣提出來的,陽炎只喜歡煉器佈陣,不會去考慮這些東西,但是嫵衣出身的海克家族本就不大,自然考慮不周,以為有一個錢通庇護,龍穴山這邊就可以常年無憂了。 「那些來的人呢,都拒絕了吧?」楊開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自然是拒絕了,你一直在閉關,我們也不敢做主。」嫵衣點點頭。 「那就好。」楊開摸了摸下巴,忽然抬頭問道:「那個琉璃門的黛鳶有沒有說找我幹什麼?」
第一千兩百六十五章 黛鳶來訪
聽楊開這麼問,嫵衣抿嘴一笑,曖昧地望著他道:「不清楚呀,她來這裡之後也沒與多少人接觸,似乎不太喜歡跟人交流的樣子,我去看過她幾次,可總是說不上什麼話,不過她倒是每次都打探你的消息,嘻嘻……」 她竟跟魏古昌一樣,也生出了誤會。 楊開懶得去解釋,一臉愁容地想了想道:「算了,我去看看她,若是沒什麼重要的事,她應該不會巴巴地到這裡來的。」 這般說著,便直直地走了出去。 他本來還想從嫵衣和陽炎這裡打探點消息,好事先有個準備,但沒想到人家都來了一個月,可她到此的來意卻沒透露分毫。 楊開暗暗覺得有些頭疼,黛鳶不像是那種沒事過來看看的人,她既然過來,肯定是有事要求自己,如果真的只是萍水相逢,楊開一口回絕也就算了,但這女人跟魏古昌和董萱兒關係都不淺,而且跟自己也在流炎沙地共處了一段時間,要是拒絕的太乾脆,臉面上也不好看。 只能問清楚她到底找自己要幹什麼再做打算了。 片刻後,楊開來到百丈開外的另一棟精緻閣樓前,他事先用神念查探過,自然知道黛鳶就住在這閣樓內,此刻閣樓裡黛鳶氣息平穩,看樣子是在打坐修煉。 楊開只能朗聲喊道:「黛鳶姑娘,楊開來了。」 平穩的氣息出現了一瞬間的波動,旋即閣樓裡傳來黛鳶驚喜的聲音:「楊師弟請進,黛鳶正在運功之中,不便立刻相迎還望見諒,你且稍等片刻,我收功後就會下來的。」 楊開輕輕頷首大步走了進去。 這裡的閣樓都是分兩層的,嫵衣等人建造的時候考慮過住在這裡的人要接待客人的事情,所以一層一般都是用來招待別人用的,二層才是閣樓主人打坐修煉的地方。 楊開進了閣樓一層,自顧地找了個椅子坐下,反正這裡是他的地盤,真算下來,黛鳶才是客人,他也不必客氣什麼。 靜靜地等候了一會樓梯處傳來一陣腳步聲,黛鳶一身淺藍宮裝地從上面走下來,臉上掛著一絲笑容。 那宮裝將她的完美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前凸後翹,蠻腰處纖細曼妙,楊開望著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可惜之色因為若是這個女人不是容貌的關係,那她絕對是一個尤物,可惜那天生不足之處,讓她的魅力大打折扣。 楊開眼中的異色雖然一閃而逝,但還是被黛鳶看著正著,這女人蕙質蘭心哪裡不曉得楊開在惋惜什麼?心中明鏡一般,面上卻不動聲色,口上道了聲歉,便坐在了緊挨在楊開旁邊的椅子上,芊芊玉手一拂,手上戒指華光一閃,便有一盤精美的靈果出現在了桌子上。 「這是我從琉璃門的紫霧山上摘下來的紫霧果整個幽暗星除了我們琉璃門之外再沒別的地方有這種靈果雖然比不上在流炎沙地裡的那些靈果靈藥,但對所有武者的聖元提純都大有幫助,楊師弟若不嫌棄,不妨品嚐一二。」黛鳶笑吟吟地介紹起來一臉期待的模樣。 楊開咧嘴一笑:「黛鳶姑娘有心了,那楊某就不客氣了。」 心中雖然暗暗嘀咕不已,知道對方絕對是找自己有事來了,手上卻捏起一枚紫色的小果微微看了看。 這紫霧果他雖然是頭一次聽說,但看它紫韻流動香氣撲鼻,想來在琉璃門內,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吃上的,黛鳶既然特意帶來了,他自然是要品嚐品嚐。 將那紫色小果丟進口中,稍微咀嚼幾下,口中頓時甘甜一片,讓楊開眉頭一挑。 這東西的味道竟然極佳,那股甜意似乎能直衝腦海,讓人舒爽萬分。 而待將紫霧果嚥下肚中之後,楊開便感覺到一股熱流自腹部內蔓延開來,很快便逸進自己的四肢百骸,精純著自身的聖元,雖然效果不大,但確實有些效果。 楊開一聲不吭,又拿起一枚紫霧果吃下,接連吃了三顆,才稱讚起來。 黛鳶見他如此表情,也是大為欣喜。 接下來,楊開便與黛鳶聊起了在流炎沙地分開之後的事情,一時間談的倒也賓主盡歡。 但讓楊開鬱悶的是,黛鳶竟似乎就是來找他聊天的一樣,隻字不提來此的目的,反正楊開說什麼,她也有話接上,場面倒是融洽和諧,彷彿多年不見的兩個老朋友,正在訴述自己平生的經歷般,而且伴隨著黛鳶時不時發出的悅耳笑聲,時間過的飛快。 兩個時辰後,楊開先按捺不住了,輕咳一聲道:「黛鳶姑娘到這龍穴山來,不知有何要事?如果有要楊某幫忙的話,還請黛鳶姑娘明言,只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楊某必定不會推脫。」 楊開也沒把話說的太滿,若不是什麼大事,不太浪費時間,隨手能幫她一把就幫她一把,但如果黛鳶要求他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楊開就不會答應了。 他可不想在幽暗星上樹敵太多,單是一個流雲谷的陸葉就足夠讓他頭疼了。 他也不知道那個叫陸葉的傢伙為什麼盯著自己,搞的楊開一頭霧水,在流炎沙地第三層與他大戰一場,雖然憑藉空間之刃斬下他一隻胳膊,但這種人不死,楊開睡覺都沒法安心。 楊開這麼一問,黛鳶立刻沉默起來,輕咬著紅唇,似乎很遲疑的模樣,有些欲言又止。 楊開也不催促她,只是坐在一旁靜靜地等待,同時心中警惕萬分,黛鳶這般遲疑,看樣子要自己幫的果然不是小忙啊。 他已經在考慮該用什麼說辭來拒絕對方了。 就在這時,黛鳶忽然抬頭螓首,一雙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盯著楊開,說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來:「楊師弟是虛級煉丹師吧?」 楊開眼簾一眯,眼中一縷精芒一閃而逝,旋即笑了起來:「黛鳶姑娘這話是從何說起?」 他自問自己是虛級煉丹師的事情在幽暗星上誰都不知道,即便是陽炎和嫵衣對此也是毫不知情,楊開之前倒是跟她們說過,可兩人誰也沒當真,只以為楊開是在開玩笑。 這個黛鳶如何知道的? 龍穴山這邊有個虛級煉器師已經足夠讓人眼紅了,若不是這裡陣法重重,又有錢通庇護,龍穴山哪會安穩至今?若是再有個虛級煉丹師的消息傳出去,指不定會鬧出怎樣的軒然大波。 「楊師弟不必否認,我既然這麼說,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黛鳶微微一笑,伸手捋了下耳邊的碎髮,毫不退縮地與他對視著,「不過你儘管放心,這件事除了我知道之外,再無旁人知曉,楊師弟如果覺得不放心的話,大可以在這裡把我殺了滅口,恩,我離開琉璃門之前,並沒有告訴任何人我會來這裡,這一路上我也極力的隱藏行蹤了,所以我就算是死在這裡,除了此地少數幾人會知道外,其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你也不用擔心琉璃門會來報仇。」 殺她滅口,楊開自付自己是幹不出來的。如果黛鳶是敵人,他倒不會顧慮什麼,可自己與她無怨無仇,總不能因為別人知道自己是虛級煉丹師的事情就要痛下殺手吧? 而且,別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甚至主要提出殺人滅口這種事,足可見她的真誠。 楊開神色淡漠,沉吟了好一會,才皺眉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果真是?」黛鳶一直平靜的雙眸,剎那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一瞬不依地盯著楊開。 楊開一怔,旋即苦笑連連,暗暗咬牙,一抱拳道:「姑娘夠陰險,楊某受教了!」 到現在,他哪裡還看不出來,剛才黛鳶言辭鑿鑿之語只是在詐他!之前見她說的這麼肯定,楊開還以為自己真的暴露了,不曾想,對方可能也只是懷疑罷了。 估計自己剛才一口否認,死不承認,對方就不會再懷疑了。 黛鳶尷尬一笑,站起身來,沖楊開盈盈行了一禮,歉聲道:「楊師弟對不起啊,我只能出此下策了,因為我實在沒辦法肯定此事,你若是覺得氣不過,罵我幾句如何?」 「這倒不用。」楊開搖了搖頭,知道黛鳶是想化解自己的怨氣,不過他也是因為自己一時不察,才落入別人的陷阱,怎會去罵她? 「謝謝楊師弟大人大量。」黛鳶口中道謝,再次款款坐下。 「不過我是虛級煉丹師的事你到底如何知道的?」楊開很是好奇。 「我只知道你是煉丹師,至於到底是什麼等級,我並不清楚。」黛鳶低頭微笑著,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 「這也夠奇怪的了。」楊開望著她,希望她能解釋一二。 「很簡單,因為一些特別的緣故,所以我對藥香丹藥很敏感,而楊師弟身上總是有各種各樣的丹香縈繞,所以我就知道你是煉丹師了,就是現在,你身上也有一股丹香,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煉製過凝虛丹和血莉丹吧?而且還是最少大半年之前的事情。」 楊開剎那間目瞪口呆!
第一千兩百六十六章 捨近求遠
楊開聽說有種人能夠聞香識女人,卻從來沒聽說有人可以嗅出別人身上的藥香和丹香,而且黛鳶剛才說的事確實一點錯都沒有,在大半年之前,他還真的煉製過凝虛丹和血莉丹,當然,還有其他的一些丹藥,不知道是時間太久丹香散盡,黛鳶沒嗅出來還是沒有提及。
這個特殊的能力倒是讓楊開大為驚奇。
「當然,如果僅憑這一點,我也無法判斷楊師弟是虛級煉丹師,也有可能是此地有一位這樣的高人,楊師弟在他身邊耳濡目染,沾染了丹香的緣故。但是……」黛鳶詭秘一笑,「自我來到這裡一個月以來,我發現這裡似乎並沒有這樣的高人存在,而且,上次你在流炎沙地中給影月殿幾個弟子還有我的一些療傷丹,分明都是才煉製不久的丹藥,所以黛鳶就大膽猜測了,楊師弟就是那煉丹之人,而那些丹藥每一顆都品質不凡,煉製它們的人明顯等級不低。」
楊開這次倒是沒再否認。
黛鳶有這樣的奇特本事,他就算否認也沒用,不過同時心中也暗鬆了一口氣,畢竟這種本事大概也只有黛鳶擁有,其他人是不可能通過這些信息推斷出楊開是虛級煉丹師的。
而黛鳶看起來也是能夠信任的人,楊開倒不擔心她會出賣了自己。
想到這裡,楊開心頭稍安,和煦一笑道:「黛鳶姑娘先要確認楊某煉丹師的身份,難道姑娘是想讓我幫你煉丹?」
他也只能做出這種猜想。而且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切都可以解釋的通了。
哪知黛鳶竟緩緩搖頭:「並非煉丹,但是確實與煉丹有關,要不然我也不會找到這裡來。」
楊開微微一笑:「雖然我不知道你要我做什麼,但是在幽暗星上能幫到你的,應該不止我一個吧,不瞞黛鳶姑娘,我如今也不過是個虛級下品煉丹師而已,看你在琉璃門的身份地位似乎不低,難道琉璃門中就沒有虛級煉丹師?而且就算琉璃門沒有。難道不能請藥丹門的那些大師出手?他們每一個在煉丹術的造詣都不是我能比的。」
上次楊開也瞭解到。藥丹門裡面可是有五位虛級煉丹師的,每一個都德高望重,再說了,琉璃門偌大一個宗門。不可能沒有這種等級的煉丹師。最少也會有一位。
可她竟捨近求遠。跑到龍穴山來找自己,讓楊開感覺很是奇怪。
「若是可以的話,我何必來為難楊師弟?」黛鳶面上浮現出一抹苦笑。「門中確實有一位簫大師,是虛級煉丹師不假,但是黛鳶實在有些逼不得已的苦衷,不便請簫大師出手。」
「簫大師……」楊開眉頭一挑,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和藹的面容來,回想起當初在藥王谷的簫浮生了,沒想到琉璃門的這個煉丹師居然也姓簫。
「至於藥丹門的幾位前輩……」黛鳶黛眉緊皺,「其中四人與簫大師一樣的原因,我不便請他們,還有最後一位倒是個合適的人選,可惜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黛鳶沒有這個能力。」
楊開愕然地望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實力境界不低,而且手段不俗,他本以為對方在琉璃門中肯定很受器重和栽培才對,但是從她這些話中,楊開卻嗅到了一絲不正常的氣息。
她好像並非跟自己想的一樣,在琉璃門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啊。
再想想在流炎沙地第三層那山谷中,等待紅燭果成熟時,附近的幾個琉璃門弟子分明看到了黛鳶,卻沒有與她打招呼的詭異情形,而從始至終,她都是獨自一人行動,身邊並沒有其他的琉璃門弟子陪同,跟尹素蝶的待遇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楊開忽然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麼。
「所以,我能找的,也只有楊師弟你了。」黛鳶忽然抬起頭,殷切地望著楊開,那星辰般的眸子透著一股懇求之意。
楊開心中一動,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能說說具體要我幫你做什麼麼?」
黛鳶咬了咬紅唇,尷尬道:「在楊師弟答應之前,我實在不便告知。」
楊開臉色一沉,有些不悅起來。這女人,跑來找自己幫忙,卻含糊其辭,楊開縱然對她印象不錯,也不會傻乎乎地去答應這種事。
正要拒絕的時候,黛鳶卻急忙道:「但是我可以保證,絕對是楊師弟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且不會讓你浪費太多時間和太大的精力,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只要三日功夫就可以了,事成之後,黛鳶必有重謝。」
楊開自然不會在乎她說的什麼重謝,黛鳶都沒能力請藥丹門的長老出手,哪有什麼太好的東西送出來?只是如果只需要三天時間,又不費心費力的話,倒是可以考慮一下的。
「但是……」黛鳶小心翼翼地望瞭望楊開,似乎自己都沒什麼底氣能說服他,語氣弱弱地道:「如果楊師弟答應的話,必須得跟我返回一趟琉璃門才行。」
楊開抬起眼簾看了看她,黛鳶一聲不吭,只是輕咬著薄唇,等待楊開的答覆。
片刻後,楊開淡然一笑:「此事容我考慮考慮吧,龍穴山這邊風景不錯,黛鳶姑娘如果閒著無聊的話,可以隨意走動走動,至於你說的事情,我三天後給你答覆。」
黛鳶眼眸一黯,知道楊開沒有直接拒絕已經算是給自己面子了,他口氣中的推諉之意那麼明顯,黛鳶怎會聽不出來?
對方說三天後答覆,只怕三天後也是空等一場。
幽幽地嘆了口氣,雖然滿心失落,但黛鳶依然強擠出一絲笑容來:「那黛鳶就靜候楊師弟佳音了。」
當下,楊開便與她告辭,離開了那閣樓處。
等到楊開離去,黛鳶才轉身走上二層,眉宇間一片愁容。她何嘗不知道自己這一次有些強人所難了,既然是來求別人的,自然是該把話給說清楚,但是有些事情實在是不好說出口,讓她著實犯難。
本想著,馬上就悄悄地離開,免得讓楊開難做,三天後被拒絕自己難堪,但鬼使神差地,黛鳶還是留了下來,決定等待三天。
或許,心中還有那麼最後一絲期待作祟的緣故。
楊開出了閣樓,一臉鬱悶地往回走去,這事也就是黛鳶提出來的,楊開才沒有當場給她難堪,換做別的人,楊開連場面話都懶得說。
重新回到原先的閣樓裡,出乎楊開的意料,陽炎和嫵衣兩人竟然還沒離開,反倒像是在等他回來一般,站在閣樓門口處,俏生生的如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楊開本以為這兩女人會八卦一番,卻不想她們居然什麼都不問,只是看著自己從她們中間擦肩而過。
進了閣樓,陽炎與嫵衣也跟了進來,旋即陽炎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塊令牌,這塊令牌與她給楊開的那一塊一模一樣,微微往內灌入聖元後,令牌內一道光芒激射出來,下一刻,整個閣樓似乎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包裹,不但隔絕了聲音和視線的傳遞,甚至連神念也被壓制在其中。
「做什麼?」楊開愕然詢問。
陽炎卻一臉笑嘻嘻地走了過來,坐在緊挨在他旁邊的椅子上,與嫵衣對視一眼後開口問道:「你不準備答應她麼?」
楊開的神色更加驚愕了,望著陽炎,又看看嫵衣,待發現兩女眼中的閃爍之色後,立刻明白了過來:「你們偷聽?」
嫵衣臉色一紅,也不辯解,顯然是默認了。
陽炎卻彷彿沒事人一樣,坦然道:「什麼叫偷聽呀,我只是試驗了下新近研究出來的陣法的威力而已。」
「什麼陣法有這種效果?」楊開驚訝無比。
他剛才在與黛鳶交談的時候,可是一點都沒察覺到自己所談之事被偷聽的痕跡,卻不想那邊談的話,這邊已經全部知道了,陽炎佈置的陣法簡直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跟你說也不明白,用這個就行了。」陽炎小手一番,取出來一塊巴掌大,圓盤形狀的東西,圓盤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煉製而成,但當楊開神念掃過去的時候,不禁輕咦一聲,他竟從這圓盆中,聽到了黛鳶的輕輕嘆氣聲。
不過除了聲音之外,再沒有其他的反應了,想來這個圓盤配合那閣樓的陣法,就是用來監聽聲音用的。
真不知道陽炎到底什麼時候佈置下去的,只怕早就已經佈置好了,只等著外來的客人居住,她便可以試驗下陣法的效果。
忽然,楊開臉色一變,盯著陽炎道:「我的石府裡沒有這種東西吧?」
「沒有!」陽炎一口否認,小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我哪會在你那裡佈置。」
「嗯。」楊開輕輕點頭,表示滿意,臉色忽然一板訓斥道:「成何體統!這種下三濫的事下次別再做了,若是被人識破的話,我看你們怎麼收場!」
陽炎和嫵衣對視一眼,不禁吐了吐香舌。
楊開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既然你們已經偷聽到了,那應該明白我不答應這種事的,怎麼看你們的樣子,好像有不同的見解啊。」
第一千兩百六十七章 就怕賊惦記
楊開滿腹狐疑,據嫵衣所說,黛鳶自從來到這裡之後便閉門不出,就算嫵衣主動去看望過她幾次,也交流不深的樣子,可是自己一回來,陽炎就在詢問自己的答案,顯然是對此事很上心。
楊開不得不聯想她是不是想要自己去一趟琉璃門,面前這兩個女人跟黛鳶也沒交情,沒必要替她說好話吧?
陽炎聞言,毫不遲疑地點點頭道:“若是可以的話,我自然是想你答應她的要求。”
楊開眼簾一眯,望著陽炎不說話了,好一會才淡淡道:“說說你的道理,你應該不會這麼同情心氾濫才對,你在圖謀什麼?”
陽炎神秘一笑:“說圖謀也不為過吧。但是我們先說說你答應她的要求的得失,她說要你做的事頂多只需要三天,而且也在你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姑且不論這件事是什麼,對你來說應該都不難,麻煩的,只是你需要跑一趟琉璃門而已。”
楊開微微頷首,也不插話,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見楊開沒有反感的意思,陽炎精神一震,繼續道:“她說的事後重謝暫且不去考慮,以你現在的身家,她給的謝禮你怕也看不上眼。”
“不錯,所以幫她這個忙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而且,貿然跑到別人的宗門裡去,實在是不太妥當,如果黛鳶的地位跟那個尹素蝶一樣,那倒沒什麼。可我看她好像在琉璃門裡不是很得寵的樣子啊。”楊開微皺著眉頭。
陽炎抿嘴一笑:“關於她的事情,之前我因為好奇,所以跟嫵衣一起打探過一番,你猜猜打探到什麼了?”
“什麼?”楊開抬頭望著她們。
這下嫵衣開口說話了:“這個黛鳶跟你猜想的一樣,在琉璃門中確實不是很得寵,但這也是在最近十幾年發生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以前琉璃門最出色,名頭最大的弟子是誰?”
“黛鳶?”
“不錯!以前在琉璃門中,黛鳶是壓著尹素蝶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黛鳶卻忽然淡出了琉璃門高層的視線。而讓尹素蝶取而代之,所以尹素蝶才能作為琉璃門年輕一代的代表,到處走動,闖出了偌大的名頭。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並不清楚。可琉璃門的高層對黛鳶似乎是又愛又恨的樣子。給她提供的修煉資源和居住的地方,絲毫不遜于尹素蝶,但是並沒有刻意地去培養栽培她。這讓人感覺很奇怪。”
“確實奇怪!”楊開也百思不得其解,他沒與尹素蝶交過手,但是卻見黛鳶出手過,他感覺這個黛鳶在聖王境這個水準上已經算是很不錯的存在了,雖然在流炎沙地中被一個戰天盟的武者欺淩,但那也是因為心中憤怒,出手無章的緣故,真要是動起真格的,黛鳶並不怕那個人。
不過,她與曲長風,方天仲和魏古昌還是等人還是有一定差距的,這一點楊開也能看出來。
“我若是幫了她,能有什麼得失?我似乎得不到什麼吧,儘管也不會失去什麼。”楊開奇怪地看了一陽炎。
嫵衣嘻嘻一笑:“不會失去什麼就夠了。至於得到什麼……嘿嘿,賣個人情給她算是一部分收穫,畢竟許多年前她很得寵,保不准哪一日她又能翻身,到時候你結交了這麼一個女人,對我們以後的發展也有幫助啊。再說了,陽炎姐姐似乎還有別的打算呢。”
楊開不禁將目光投向陽炎。
陽炎輕輕頷首,開口問道:“琉璃門的千幻琉璃山聽說過麼?”
楊開老實搖頭,他至今對幽暗星上的各大勢力都不算太熟悉,更不清楚這些大勢力中擁有什麼東西了,不過陽炎特意提起什麼千幻琉璃山,好像很不得了的樣子。
“千幻琉璃山是一座天然生成的,以千幻琉璃形成的大山,就坐落在琉璃門境內,琉璃門也是因為這座千幻琉璃山,才會選擇在那裡開宗立派。而千幻琉璃卻是一種煉器的寶貝,它擁有許多變幻和自我修復的功能,我需要這種東西,而且是大量需要!”陽炎神色嚴肅地說道。
楊開訝然失笑:“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有辦法啊,琉璃門既然是因為這座琉璃山而在那裡開宗立派,那他們的高層就不可能把千幻琉璃送給我吧?”
“當然不可能,而且我們也買不起!”陽炎哼了哼,“你不知道,那千幻琉璃山是整個幽暗星赫赫有名的存在,琉璃以此山為陣眼布下大陣,可以放出琉璃神光,具有束身拘魂的功效,聽說似乎有一次琉璃門的大難,就是靠這座琉璃山而化解的。而且,這座山是一個巨大的整體,想要從中切割下一些千幻琉璃來千難萬難,就算是琉璃門本身,也只能隔個幾十年,才取得那麼一丁點千幻琉璃,這些千幻琉璃有一大半被琉璃門自己留下,另一小半拿出去售賣,每一次都被各大勢力瘋搶,價格高的令人髮指,我們現在窮的叮噹響,哪能買的起這東西!”
“又窮的叮噹響了?”楊開大驚失色,他記得上次出來的時候,還聽海克家族的武者說,陽炎和嫵衣去參加拍賣會,寄拍秘寶了,楊開雖然不知道她們賣了多少聖晶,但肯定數目不小就是了,怎麼得到的聖晶又花完了?
陽炎一臉訕訕,扭捏無比:“佈置陣法耗費的材料實在太龐大了,你又不准我們繼續賣秘寶,我們也沒有經濟來源,自然坐吃山空。”
“就算再窮,也不能去賣秘寶了。”楊開臉色一肅,沉聲叮囑,“至少在我們真的強大起來之前不能賣。”
“我知道啦。”陽炎不樂意地嘟了嘟嘴,按她的想法,直接煉製百八十件高檔次的秘寶,拿出去專門舉行個拍賣秘寶的拍賣會,一下子就能緩解眼前的尷尬,但前有楊開的勒令,後有嫵衣的勸解,她才沒有實施這個瘋狂的計畫。
“繼續說那千幻琉璃的事。”楊開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你到底想幹什麼?你又要我如何從琉璃門的眼皮子底下將那千幻琉璃弄到手?”
陽炎嘿嘿一笑,小手一拍,招呼道:“小小!”
話音落,一道灰撲撲的身影忽然從外面沖了進來,站在三人面前一動不動,佝僂著腰,兩手垂直齊膝,兩隻眼睛無辜地望著陽炎。
正是楊開的石傀!
楊開眼前一亮,立刻明白陽炎打的是什麼主意了。
“小小連我佈置的禁制陣法也能視若無物,闖一闖琉璃門自然不在話下,我就不信琉璃門的陣法比我佈置的還要高明,只要你帶著它進了琉璃門,嘿嘿,到時候千幻琉璃山內部必定會空出一個大窟窿。”
楊開聽完,一時間背後冷汗直冒。
琉璃門造孽啊!有什麼不好,居然有千幻琉璃山這種東西,他們恐怕以為千幻琉璃山在重重護宗大陣的守護下,連只蒼蠅都別想飛進去。
可他們又怎能想到,這世上還有石傀這種逆天的存在?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那千幻琉璃山就被陽炎給惦記上了。
石傀天生就喜歡吞噬珍稀礦物,那千幻琉璃既然能用來煉器,肯定也在此列,正是石傀喜歡之物。石傀來無影去無蹤,本身就沒有生命氣息波動,想必就算是返虛三層境的強者,也休想察覺到它的存在。到時候放出石傀,取一些千幻琉璃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恐怕等楊開帶著石傀離開琉璃門,琉璃門的那些高層都不會發現千幻琉璃山少了許多。
“我早就想要那些千幻琉璃了,可惜一直沒有機會,現在好了,居然有人主動跑來請你過去,這可是最好的機會了。”陽炎說完,眼巴巴地望著楊開。
“你要千幻琉璃煉製什麼?”楊開還是不太放心,皺眉詢問了一句,畢竟跑到別人的宗門裡去偷東西,一旦事發,實在是招人記恨,若是陽炎煉製的東西不重要,楊開倒不太想去犯人家的忌諱。
“煉製一件寶貝!”陽炎神秘一笑,也沒有明說,只是開口道:“現在不便明說,因為我自己心裡也沒底,主要是我掌握的煉器和陣法知識不太夠,但是我可以告訴你,這東西對你也有大用,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到時候煉製出來,你絕對會慶倖現在的選擇。”
“又是不能說的事情!”楊開苦笑搖頭,今天這些女人,也不知道犯什麼病,說起話來不清不楚吊人胃口,讓人恨得牙癢癢卻又無計可施。
“那你到底去不去琉璃門嘛!”
“我再想想。”楊開雖然也有些心動,但這事不是小事,容不得半點馬虎。
“去嘛去嘛。”陽炎哀求起來,一邊說一邊從自己的戒指裡掏出一個東西來,沖楊開晃了晃道:“正好也順道去找找這個,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緩解我們眼下的窘迫狀況!”
楊開朝她手上拿著的東西望去,神色不由一動。
“楊大哥,你就答應陽炎姐姐吧,而且,我看你這一次閉關的時間也不短,是時候該出去走動走動,放鬆下心情了,說不定這一行還會另有些什麼收穫呢。”嫵衣也在一旁勸解起來,不過她的說辭就高明多了,並不象陽炎那般直來直去,而是從楊開的修煉上入手。
第一千兩百六十八章 啟程
龍穴山的一棟閣樓裡,黛鳶坐在二層的窗戶邊,手托香腮凝視著下方,臉上一片患得患失的神色。
整個龍穴山一直都很安寧靜謐,因為居住在這裡的武者本來就不多,只有幾十人而已,雖然修為都不是很高,但卻勤奮異常,大多數時間,大家都在閉關修煉中,只有那些執守的武者,才會時不時地走動一下,檢查檢查龍穴山四周的情況。
今天便是與楊開約定好的三日之期,黛鳶在破曉之時便從打坐中醒來,心緒不安地坐在這裡,想從閣樓下看到楊開的身影。
儘管知道這恐怕是個奢望,但她還是抱著最後一線期待。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溫暖的陽光普照,讓整個龍穴山看起來更添一絲朦朧美麗,此地確實是一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只怕比自己在琉璃門的千幻峰也不差多少。
真不知道這些人如何把一條平淡無奇的山脈改變成這樣的,她聽說這裡以前根本無人問津,可是現在,這裡卻成了附近聞名的修煉聖地,好多沒有歸屬的武者都慕名而來,想加入此地,在這里弄個容身之處。
但此地的武者並不接納外人,也沒有要發展壯大的意思,只是自顧地生活修煉。
這是個明智的做法,畢竟這裡還在影月殿的眼皮子底下,如果真有發展壯大的心思,影月殿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想到這裡,黛鳶啞然失笑。這裡有楊開坐鎮,以他的精明和手段,肯定是不會做出這種自掘墳墓之事,自己倒有些杞人憂天了。
胡思亂想了一陣,心緒倒是平靜了許多,抬頭看看天空,已經日上三竿了,再看看下方,根本沒有自己希望看到的身影。
黛鳶幽幽一歎,知道自己怕是空等了一場。沒有什麼怨憤和不甘。只是嘴角邊泛起一抹苦笑,正滿心失落轉過身去,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神色一動。再次回頭。
頃刻間。黛鳶的一雙眼眸明亮起來。泛起又驚又喜的光芒,怔怔地凝視下方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一道身影。
“黛鳶姑娘,早上好!”楊開站在下麵。沖她笑呵呵地打了聲招呼。
黛鳶一時間竟愣在了原地,不過很快,神色便恢復如常,沖楊開輕輕頷首道:“楊師弟也早上好,你且稍等,我這就下來!”
一邊說,一邊迅速轉身,朝閣樓下走去,儘管神態沉穩,但略微有些淩亂的步伐卻彰顯了她此刻內心的緊張。
她不知道楊開會給出什麼樣的答案,要說他會拒絕自己,似乎沒必要這麼一大早的就跑來吧?而且前幾天他的推諉之意已經很明顯了,就算楊開拒絕她,她也不意外。
可若是說他答應了自己,又是因為什麼呢?自己沒有一點說服他的把握。
心中七上八下地胡亂想著,黛鳶很快就到了閣樓一層,見到楊開之後,雙眸直直地望著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
“黛鳶姑娘有沒有什麼要收拾的?若是沒有的話,我們這就上路吧!”楊開面含著一抹和煦生風的微笑。
“啊?”黛鳶一愣,竟怔在了原地。
楊開呵呵一笑道:“怎麼,黛鳶姑娘不是要跟你去一趟琉璃門麼?難道龍穴山的風景讓姑娘流連忘返了?若是這樣的話,不妨多住幾日。”
“不是不是!”黛鳶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擺手,眼眸中溢滿了驚喜之色,“此地風景雖好,但是我卻無心欣賞,只是……”
“只是黛鳶姑娘疑惑我為什麼答應跟你走一趟了?”楊開似笑非笑地望著黛鳶,一語道破她心中的狐疑。
黛鳶神色略有些尷尬,她本來就要求楊開跟她去琉璃門的,可是如今人家一口答應下來,她卻在疑神疑鬼,自然有些不妥。
“很簡單。”楊開早就準備好的說辭,當下開口道:“從流炎沙地回來之後,我閉關了大半年,覺得是時候該出去走動走動,我如今又到了一處瓶頸,自然不願閉門造車。而且我的來歷你想必也清楚,所以對幽暗星上各大宗門還是很好奇的,如今有這麼一個機會近距離的接觸下,自然不想錯過,去開開眼界也是好的。”
聽他這麼說,黛鳶心中疑慮盡消,展顏一笑道:“原來如此,不過我們琉璃門雖然在幽暗星上勢力不弱,但論宗門氣象和威勢,卻是不及戰天盟和雷台宗,改日楊師弟若是有機會去戰天盟和雷台宗看看的話,就會知道我琉璃門的不足了。不過楊師弟居然又到了修為的瓶頸處,真是資質驚人啊。”
黛鳶這句話可是衷心而言,在流炎沙地中她與楊開一起行動的時候,楊開才是聖王一層境的修為,雖然分開後不知道楊開遭遇什麼,得以讓他突破到了聖王兩層境,但現在就到了兩層境的巔峰,還是太讓人吃驚。
看樣子這個楊師弟在流炎沙地中獲得的機緣還真不小,否則修為境界哪能增長的這麼快?黛鳶心中暗暗想著。
不過到了瓶頸,確實應該到處走走。
一念至此,黛鳶微笑道:“我沒有什麼要收拾的,我們這就上路吧,這裡距離琉璃門不近,就算通過空間法陣,也要耗費一個月的時間才行。”
“無妨,這一趟出門我主要是散心,時間不是問題。對了,忘記跟你說了,這一趟不止我一個人過去,陽炎也會與我一道,不知道方便不方便?”楊開忽然話鋒一轉,開口詢問。
“陽炎姑娘麼?沒有什麼不方便的。”黛鳶聞言,立刻答應下來,沒有絲毫遲疑,扭頭四望之下,果然見到不遠處,一身黑袍的陽炎俏生生地站在哪裡,仿佛一朵漆黑的嬌花。
楊開卻主動解釋起來:“我這位師姐對陣法一道比較感興趣,所以非要跟我一起過去,看看貴宗的陣法佈置,企圖從中學到點什麼,你也知道,女人嘛……咳咳,我坳不過她,就只能帶她一起了。”
楊開本來還想說女人嘛,就是喜歡胡攪蠻纏,哪知話一出口,忽然意識到不對,連忙把下半截給咽了下去,繞是如此,黛鳶也有些嗔怪地望了他一眼,讓他大為尷尬。
他倒是一時糊塗,忘記黛鳶也是女人了。
不過,陽炎對外的身份,就是楊開的師姐,這件事楊開以前跟錢通提起過。
黛鳶答應的爽快,楊開也不遲疑,招招手把陽炎叫過來,三人都祭出自己的星梭,化為一道流光沖出了龍穴山。
龍穴山這邊楊開和陽炎雖然都走了,但還有嫵衣主持,以陽炎事先佈置下的陣法,再配合留給嫵衣的權杖,只要不是遭遇太強大的進攻,龍穴山這邊都會安然無恙,更何況,如今龍穴山也沒有敵人,自然不會招人惦記。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天運城。
黛鳶之前過來的時候,是直接從琉璃門那邊飛過來的,根本沒有借助任何一個城池的空間法陣,所以她三日前跟楊開說的,她來到此地沒有任何人知道倒不是假話,而是確實沒人知道她來了龍穴山,就連正在閉關中的魏古昌和董萱兒也毫不知情。
正是因為從琉璃門飛過來,耗費了太多的時間,所以她才在一個月前來到此地。
好在影月殿與琉璃門關係不錯,而黛鳶在琉璃門又有一定的地位,三人借助天運城的空間法陣倒不是太難,在付出一定的聖晶作為代價之後,空間法陣立刻對三人開放了。
接連穿過了幾個城池的空間法陣,黛鳶這才帶著楊開和陽炎兩人禦使星梭趕路。
一行三人,速度疾如奔雷,但一路上的行程卻是比較枯燥的。
黛鳶不是一個喜歡與人交流的人,若不是有求于楊開,當初她在流炎沙地的時候就不會刻意結交楊開,而陽炎的個性似乎也比較怕生,整日黑袍籠罩,仿佛生怕被別人看到她的面目一樣,如此一來,路上除了楊開跟她們說幾句話之外,兩個女人竟都是一言不發的,只是悶頭趕路。
楊開見此,也很識相地沉默起來,一邊趕路一邊繼續煉化體內的金血絲,同時暗暗催動器靈和虛級煉器爐的威力,加快煉化龍骨龍珠的進程。
這一路上,他倒也沒有浪費時間,將每一份光陰都充分地利用上了。
越是煉化金血絲,他就越對魔血教的魔血絲秘術感興趣,這種仿佛專門為他量身打造的秘術,他卻只得到了一半,實在是讓人遺憾萬分。
不過之前與魔血教弟子鄧凝結交,卻給他留下了一線可趁之機,日後也不是沒有機會將剩下的一半秘術弄過來,只是那要等到自身變得強大起來才能做到了。
時間悠忽,在三人的趕路中,一個月時間一晃而過,旅程平淡無奇,沒有絲毫波瀾。
這一日,正當楊開端坐在自己的星梭上,默默地煉化金血絲和催動煉器爐威力的時候,前方帶路的黛鳶身形一頓,星梭停了下來。
見此,楊開也收回自己的心神,與陽炎兩人並肩停在她身後,凝神朝前方打量過去,不過前方只是隱約可見一條連綿山脈,並無山脈出奇之處,楊開心頭一動,知道琉璃門應該就在那山脈之中了。(未完待續。。)
第一千兩百六十九章 太清山脈
“我們快到了,往前千里,便是琉璃門的山門所在,兩位請跟緊我。”黛鳶回過頭來叮囑一聲,旋即再次御使腳下星梭往前飛去,不過這一次她飛的不快,時不時地還會改變下方向,似乎在躲避什麼禁制之類的東西。
楊開對此心知肚明,畢竟琉璃門勢力不小,在山門外方圓千里內就佈下禁制也是理所當然的,更有這種財力和實力,不過在稍微打量了下陽炎,發現她臉上閃過的不屑之意後,楊開立刻明白,這外面的禁制肯定脆弱不堪,一點都沒被她放在眼中。
當然,這也只是對陽炎而言,楊開雖然也能察覺到這附近有一些微妙的能量波動,但他卻瞧不出什麼太仔細的東西,要讓他破解的話,唯有蠻力兩字。
千里之地不算遠,前後不過半炷香的時間,三人便飛進了楊開之前見到的連綿山脈之中。
到了這裡,黛鳶似乎變得熱情了許多,將楊開當成了一個客人來看待,與他一道並肩飛馳,並主動地為他解釋起來:“這是我們琉璃門掌控的太清山脈,綿延十萬里之遙,有大大小小的山峰不下千座,根據各大山峰的地理位置和靈氣濃郁程度,大多數都居住了實力高低不同,地位不同的宗門長老和弟子們,還有一些山峰是空置的,另有他用。而在太清山脈的中心處,便是我們琉璃門弟子最集中的地方,許多弟子都會選擇在那裡與人交流修煉心得。與人交易物品,互通有無。又或者是從宗門那裡接取一些任務,當然,也有自行發佈任務的,好像還聽說,他們會在這裡尋找一些合適的人選,然後結伴外出遊歷,似乎很有趣的樣子。”
黛鳶說起這些的時候,臉上浮現出一抹憧憬的神色。
楊開表面不動聲色。卻將她的異樣納入眼底,頓時知道,這個看起來有些難以溝通的女子,似乎有些羨慕別人的生活能融入群體的生活。
而她在琉璃門內,恐怕也是孤寂無比的。
楊開心下黯然,卻也沒多說什麼。
黛鳶很快一斂自己的異色,微笑地道:“我居住在千幻峰內。那裡雖然不熱鬧,但勝在清淨,倒也算是個不錯的地方,千幻峰儘管不大,也足夠我一人使用了,靈氣不算稀薄。在宗門內算得上是中上等的山峰。”
楊開微微頷首,站在高空處,一邊隨著黛鳶往前飛馳,一邊左右觀望,將琉璃門內的景色盡收眼底。沿路所過,那些大大小小的山峰內。都有琉璃門弟子活動的痕跡,或正在修煉武技,或在嬉鬧玩樂,或同門切磋,朝氣蓬勃,而在那山峰各處,一片片恢宏的建築傲然地屹立山腰山頂,或玲瓏別緻,或雄偉宏大,氣象萬千。
心中暗嘆,不愧是幽暗星上的大勢力,這般威勢確實不是龍穴山能夠媲美的,龍穴山如今儘管靈氣不俗,看起來也是欣欣向榮的景象,但與這個太清山脈一比較起來,就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一個琉璃門就有如此氣象,幽暗星上其他更強大的宗門呢?
影月殿楊開沒去過,但估計也不會比這裡差到哪去。
“聽說貴宗有個千幻琉璃山,很是神奇,不知道在哪裡?”楊開一臉若無其事地開口詢問,既然是盯著人家琉璃山而來的,自然是要先確定下位置,一邊問,楊開一邊左右觀望,卻一無所獲,視線內能看到的山峰,並沒有特別的地方,應該沒有那千幻琉璃山。
“楊師弟居然知道我們的琉璃山?”黛鳶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黛鳶姑娘見笑了,楊某雖然算是初來乍道之人,但貴宗千幻琉璃山的名頭這般響亮,我多少也聽過一二,聽說這座奇山整體由千幻琉璃組成,不知是不是真的?”
聽楊開問起琉璃山,黛鳶的一雙眸子中不知道為什麼,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沉吟了一會才輕輕頷首道:“不錯,宗內的千幻琉璃山確實是由千幻琉璃組成的,而且是一整塊,重量不可估算,雖然千幻琉璃貴重無比,無論是誰都知道我琉璃門有這麼一座寶山,但是說來可笑的很,我們根本發揮不出它萬分之一的作用,也根本無法大量的採集千幻琉璃,只有每隔幾十年,才能動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採集到一點點而已。”
這些情報與陽炎之前跟楊開說的基本相差無幾,楊開倒也沒有什麼意外。
“特殊的方法採集?”楊開看似無心地一問。
黛鳶面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
楊開呵呵一笑,灑然道:“看樣子我是問了什麼不該問的事情,恩,黛鳶姑娘就當沒聽到吧。”
黛鳶歉意一笑:“倒不是黛鳶不說,只是這個方法被列為宗門最核心的機密,所以任何人都不能透露的,一旦洩露,就會遭遇難以想像的懲罰,還請楊師弟見諒。”
“無妨,是楊某唐突了。”
似乎是因為此事讓黛鳶生出了愧歉之心,想了想,她開口道:“千幻琉璃山並不在這邊,不過我們若是繞點路的話,倒是可以遠遠地看上一眼,楊師弟若不介意,不妨去走一趟如何?”
她顯然是有些彌補的意思了,楊開求之不得,不過表面上還是露出遲疑,斟酌道:“不會有什麼不妥吧?千幻琉璃山畢竟是貴宗的至寶,如果這樣做會給黛鳶姑娘帶來什麼麻煩,那不去也罷,反正我也就是好奇,想開開眼界而已……呵呵。”
楊開乾笑間,陽炎悄悄地站在他背後擰了他一把,分明是在責怪楊開。
這種小動作哪能瞞得過黛鳶,當下美眸一轉,笑吟吟地看了看陽炎,開口道:“沒什麼不妥的,遠遠地看上一眼而已,想來在那邊負責鎮守的師叔們也不會怪罪,楊兄請隨我來吧。”
這般說著,立刻改變了方向,朝一側飛去。
楊開扭過頭,瞪了陽炎一眼,也急忙跟上,陽炎在站原地撇撇嘴,一臉的不以為意。
三人一行,飛出不多遠的距離,迎面忽然迎來幾道青芒,直奔這邊而來。
不多時,那幾道青光出現在陽炎等人面前,是三男兩女,修為都不高,兩個入聖境,還有三個只是超凡境。
這樣的修為在通玄大陸那邊當然算得上首屈一指,可在幽暗星上卻算不得了什麼。
看清楚黛鳶的面容之後,那五人不由地露出一絲驚色,匆匆抱拳,恭聲道:“原來是黛鳶師叔,弟子等人見過師叔!”
師叔……聽到他們的稱呼,楊開站在後面,面上浮現出一抹古怪之色。
不過再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
黛鳶雖然是琉璃門年輕一代的弟子,但那也只是與返虛境的頂尖強者們比較而來的。以她的修為和境界,確實有資格當這五人的師叔。
見過禮之後,那說話之人才開始打量楊開和陽炎,見到陽炎還好,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可在看到楊開之後,他竟流露出一絲驚訝和意外的神色。
“恩,這邊就是你們五人負責看守的麼?”黛鳶微微頷首,淡漠地詢問一聲。
“回稟師叔,這邊方圓五十里,正是我們五人負責之地。”那為首的武者繼續答道,遲疑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問道:“敢問師叔,這兩位是……”
“他們是我的客人,你們無需多管,若是長老們詢問起來,你們只管這樣回答就行了。”
“是!”那為首的武者果然不敢多問,說完之後立刻帶著其他四人讓旁邊讓了讓。
黛鳶則一言不發,帶著楊開和陽炎從他們面前揚長而過。
等到黛鳶等人的身影消失之後,那五個武者才互相看了看,都一副驚疑不定的樣子。
“那就是居住在千幻峰的黛鳶師叔?”其中一個身穿淡黃長裙,看起來雙十年華的女子問道。
“不錯,正是居住在千幻峰上那一位。”
“我不是聽聞她長得國色天香,怎麼長的……”
“噓!”那為首的武者忽然惡狠狠地瞪著女子一眼,左右打量了一下,發現四下無人之後,這才叱喝道:“這種事你也敢隨意評論,不要自己的小命了?”
那女子臉色一白,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頓時有些後怕不已。
那為首的武者微微嘆息一聲:“你們幾個,入門比較晚,有些事只是道聽塗說,算不得真,但是這些事不要貿然去打聽,說不定就犯了什麼忌諱,以後在宗門就永沒有出頭之日了,知道了麼?”
“知道了。”另外四人全都點頭不迭,一臉受教的表情。
“不過……這位黛鳶師叔居然會請客人回來,這倒是個稀奇事。”那武者似乎自言自語了一句,搖頭不解。
要知道,居住在千幻峰上的這一位平時可是從來不會離開宗門的,也鮮少會與人打交道,更沒聽說哪個宗門弟子與她親近,尤其是男性!
這樣的人,居然會帶了一個男性朋友回來,自然是讓人滿腹狐疑。
不過他也只是隨意一想,這種事可不是他能多問的,只准備等長老們詢問起剛才的事,便如實相告,就萬事大吉了。
一念至此,他把手一揮,繼續帶著其他四人開始巡查起來。
第一千兩百七十章 琉璃山
前方一座六十丈有餘,通體灰撲撲卻寸草不生,一顆樹木都沒有,彷彿完全是由灰質岩石組成的奇怪小山。 這座小山坐落在一個山谷之中,為其他幾座更加高大的山峰環繞包圍,乍一看,這小山並沒有出奇之處,但當楊開將神念掃過去的時候,卻駭然地發現猶如泥牛入海,一去不返,那邊的小山似乎根本不存在一樣,神念查探中無法察覺分毫。 不但如此,那小山內部還傳出一種詭異至極的力量,彷彿要牽扯他的神魂,給他一種要被吞噬的驚悚感。 所以只是略一放出神念,楊開便立刻收回了。 如今,三人就站在這座小山外幾千丈遠的地方,凝視著琉璃門的這座至寶之山。 「這就是貴宗的千幻琉璃山?」楊開目露異色,開口問道。 「嗯,這就是千幻琉璃山,呵呵,讓楊兄見笑了,千幻琉璃山名聲確實夠響亮,但是大多數時候它都是這幅模樣,看起來很不起眼,與傳聞中的並不相符,所以很多到此的客人都會生出一種見面不如聞名的感覺。」黛鳶微微一笑,輕聲解釋起來。 「大多數時候?」楊開眼簾一眯。 「千幻琉璃本身就有變幻莫測的神奇能力,如今我們看到的,恐怕只是這座琉璃山的一種形態罷了。」一直沒有開口說過話的陽炎,忽然在旁邊插了一句。 黛鳶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道:「看樣子陽炎姑娘對我們的琉璃山知道的不少。不錯,現在這種不起眼的狀態確實只是它的一種形態,它有時候會自主地放出萬道霞光,讓此山看起來根本不似人間擁有之物,美麗異常,有時候它還會改變自身的大小,詭異的很。」 「還有這種事!」楊開頓時來了興趣。 陽炎嘴角漫不經心地一挑,也不多解釋,倒是隨意地說了一句:「你們在這裡布下的陣法倒是驚奇的很,有鎮壓之效吧?」 黛鳶聞言,輕輕頷首:「嗯,是有鎮壓之效,因為琉璃山雖然坐落在我們琉璃宗內,但我們拿它也沒有任何辦法,所以只能將它鎮壓在此地,否則的話,以它的詭異變化功能,說不定會變成什麼東西,讓我們丟失了它。」 說到這裡,黛鳶微笑道:「好了,不能再在此地待下去了,看守琉璃山的幾位師叔已經發現了我們,再停留下去的話,他們說不定要上來問話了,我們走吧。」 楊開也感覺到了,自從自己三人來到這裡之後,便有好幾股屬於返虛境強者的神念從不同的方向掃過來,但也僅僅只是略微查探一番,並沒有後續的動作。 所以他倒也不意外。 黛鳶身形一轉,朝一個方向飛了出去,楊開與陽炎則緊隨其後,兩人對視一眼,陽炎不著痕跡地輕輕點頭,楊開投以一個明白的眼神。 看樣子,這裡的陣法應該是阻止不了石傀的侵入了,只要到了黛鳶的千幻峰,找個機會把石傀放出去,然後就可以坐等豐收的果實了。 楊開雖然不明白陽炎到底要千幻琉璃煉製什麼,這千幻琉璃又有什麼厲害的地方,但見琉璃門如此鄭重其事地對待那詭異小山,楊開哪裡不曉得它肯定價值不菲? 一路上,又遇到不少琉璃門的弟子,但楊開發現一個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這些琉璃門弟子在見到黛鳶的時候,流露出來的表情都很複雜。 有人忌憚,有人驚恐,也有人同情,不一而足…… 而且,幾乎每一波琉璃門的弟子都有人認得黛鳶。 這讓楊開很是在意,畢竟按黛鳶的性格來看,是鮮少會與人打交道的,而她的名頭在琉璃門內卻是如此響亮,為人熟知,再從那些人的神態中推斷,楊開暗暗覺得黛鳶這個女人在琉璃門中怕是有些故事的。 跟著黛鳶又在太清山脈中飛行了半個時辰左右,三人這才來到極遠的一座山峰前。 遠遠地看到這座百餘丈高的山峰,黛鳶一直緊繃的神色終於放緩下來,流露出放鬆的表情,彷彿回到了家一樣,熱情地指著那山峰給楊開介紹道:「那就是我居住的千幻峰了,地處簡陋,還請楊師弟和陽炎姑娘不要介意。」 「黛鳶姑娘客氣了。」楊開打個哈哈,與她一道朝那山峰處飛去。 未到山峰,楊開的神念便已掃了過去,赫然發現這山峰內空無一人,似乎這座千幻峰內只有黛鳶一個人居住,連侍女這種存在都沒有一個。 不多時,三人就落在了千幻峰山腰處的一條棧道上,那棧道極窄,僅容一人通行,而且緊貼著山壁建造,看起來很不牢固的樣子,人走在上面,棧道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可能崩毀。 楊開和陽炎對此當然不會在意,一邊走,一邊四下領略著風景。 不得不說,這個千幻峰雖然地處偏僻,但風景確實不錯,處處鳥語花香,綠意盎然,溫度適中,而且此地的天地靈氣並不算稀薄,比起龍穴山來都要稍勝一籌。 這樣的地方在琉璃門內也只算中等偏上,那最好的山峰會是什麼光景? 楊開又想起了在流炎沙地第四層內那上古宗門的遺址,想必那裡的天地靈氣會更加濃郁吧? 棧道不長,盤旋而上,只是片刻,三人便來到了盡頭處,而那盡頭處,竟然面對的是一面石壁,石壁光滑,不見絲毫凹凸,彷彿是被什麼人用利器給一切而開。 走到這裡,黛鳶站住不動了。 楊開四下打量,狐疑不已。 陽炎卻彷彿瞧出了什麼名堂,低聲道:「這裡有個陣法,開啟石壁就能進到裡面了,佈置的很精妙,看樣子出自哪位陣法大師之手。」 陽炎的話並沒有刻意壓制聲音,黛鳶聞言,回頭一笑道:「陽炎姑娘似乎對陣法一道很精通啊,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隨意研究,反正我這千幻峰平常也無人會來,不會干擾到你什麼。」 她見陽炎這一路走來,主動開口說話的兩次都是跟陣法有關,自然知道她應該是喜歡此道了,當下便對陽炎示好,也算是賣楊開一個人情。 陽炎不置可否,也沒回答,黛鳶卻不見絲毫尷尬,手上忽然多出了一面玉珮,往內灌入聖元後,便將玉珮往前一拋。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玉珮化為一道綠光,直接射進了那光滑的石壁中消失不見,旋即,在一聲輕微的嗡鳴聲中,光滑的石壁前出現了一個石台,而在石台後方,有一條甬道,直通山腹內部,內部還有點點螢光閃爍,看起來不顯昏暗。 「楊師弟,陽炎姑娘,請進。」黛鳶微微一笑,身形一縱,便落到了那石台上。 楊開見此,也跳了上去,往那甬道深處望去,暗暗想,自己是不是該讓陽炎也弄一個這樣的陣法佈置,不過轉念一想,卻是有些多餘,便搖頭作罷。 正當黛鳶準備帶著楊開和陽炎兩人進那山腹中的時候,她身形驀然一頓,回頭往遠方的高空處望去,很快,她的臉色便冷了下來,一臉的陰沉和不悅之色。 楊開見此,也順著她的目光往那邊望去,正見到一道青虹正在迅速朝這邊接近過來,那分明是有人在御使星梭往這邊飛來。 而楊開神念驚人,只是略一查探,便知道了星梭主人到底是誰了,頓時面上浮現出一抹奇怪的表情。 「楊師弟,陽炎姑娘,你們且稍等一會,有人來找我了。」黛鳶勉強一笑,便站在原地沒動彈,靜靜等待著。 片刻後,青虹直接來到了石台前方,星梭上所立之人未語先笑,猶如悅耳銀鈴,而那人也是生的國色天香,身段曼妙,一雙美眸勾魂奪魄,似乎要將別人的神魂給吸進去般,散發著無窮的魅力,配合著那悅耳笑聲,當真是賞心悅目,讓人不由地眼前一亮。 尹素蝶!這個忽然跑到這裡來的人,竟然是琉璃門名聲最響亮的弟子尹素蝶。 楊開與這個女人打過幾次照面,自然一下就將她認出來了,而且從流炎沙地之行來看,她似乎與黛鳶還有些不太對付,不知道她現在跑到這裡來要做什麼。 而且,她的時機未免也太巧了一點,黛鳶前腳才回到千幻峰,她後腳就趕了過來,分明是得到了什麼消息。 尹素蝶美眸中眼波流轉,似乎蘊藏了千言萬語,有些欲語還休的感覺,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為之瘋狂,她的目光在楊開和陽炎兩身上掃了一下,旋即便盯著黛鳶道:「師姐,你回來了?」 黛鳶卻沒給她什麼好臉色,依然沉著臉道:「你怎麼來了?」 「我為何不能來?」尹素蝶掩嘴嬌笑,「這裡雖然是千幻峰,但也是宗門的產業,我身為宗門這一代最出色的核心弟子,除了僅有的幾處禁地之外,自然哪裡都可以去得。而且小妹聽聞師姐回來,便立刻跑來相迎,惟恐遲了片刻讓師姐不高興,難道師姐還要責怪小妹麼?」 她說著說著,臉上竟浮現出一抹及其委屈的神色,著實讓人心生憐憫,大感心疼,彷彿縱然她做了天大的錯事,也難更不忍心再追究她的責任。
第一千兩百七十一章 搓揉
媚功!楊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倒是頭一次知道,這個尹素蝶竟然修煉了媚功,而且還很精通的樣子,怪不得每次看到她,她都花枝招展,渾身上下散發無窮魅力,原來這女人竟然修煉了媚功。
而聽尹素蝶這麼說,黛鳶俏臉一沉,低喝道:“你讓人監視我?”
尹素蝶毫不在意地捋了下秀髮,輕笑道:“師姐說哪裡話,小妹只是關心師姐罷了,上次師姐不辭而別,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連師尊都不知道,所以小妹便一直讓人留意著師姐的信息了,這不,剛才就聽到有弟子傳訊,說師姐已經安全返回,這可是一件好事,不但小妹高興,師尊也很高興,說要見見你呢。”
“師尊……”黛鳶臉上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似乎沒心情再與尹素蝶計較這些了,開口道:“你不在百蝶峰好好待著,跑到我這裡來做什麼,不止是說這些吧?”
“那我還要說什麼呢?”尹素蝶一臉幽婉之色,忽然美眸一亮,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一般,開口道:“對了,還有一件好事要與師姐分享一下,師尊正在請簫大師煉製凝虛丹,雖然已經壞了兩爐,但簫大師說,下一爐有八成的把握可以煉製成功,到時候小妹可能就要閉關衝擊返虛境,沒時間再來找師姐了,師姐若是覺得孤寂的話,小妹讓幾個侍女來陪陪你如何?”
她一臉天真笑容,似乎真的是在為黛鳶考慮。姐妹情深之意溢於言表。
但任誰都聽出她話語中的擠兌和得意。
“凝虛丹麼……”黛鳶淡漠頷首,“那就要恭喜師妹了。”
“是啊。這還多虧了師姐從流炎沙地裡找回來幾株翠羅草呢,要不然也無法煉製凝虛丹,小妹就沒這麼好運氣了,竟然一株翠羅草都沒有尋覓到,哎!”她搖頭嘆息著,似乎很是懊惱的模樣。
黛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一點都沒有在意自己辛苦找來的翠羅草卻被用在了尹素蝶身上,反而開口道:“沒什麼事了吧?如果沒事的話。師妹請回吧,既然準備衝擊返虛境,那自然是要好好做些準備,要不然失敗的話,可就辜負了師尊一片苦心了。”
尹素蝶臉上笑意一斂,變得陰冷許多。
她這邊還沒衝擊返虛境呢,黛鳶竟就開始詛咒她衝擊失敗了。雖然只是一句話,但還是讓她心裡有些疙瘩。
“師姐要招待客人,就不奉陪了!”黛鳶絲毫不理會她的難看臉色,下了逐客令。
可尹素蝶卻一點都沒有要走的意思,見擠兌黛鳶沒什麼效果,美眸竟是滴溜溜一轉。盯上了楊開,嘴上笑道:“這位小哥面熟的很啊,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呀?”
楊開表情一怔,他倒是沒想到自己才來到琉璃門,竟就捲入了這師姐妹兩人的內部紛爭中。不過他也不在意,咧嘴笑了起來:“是啊。我與尹姑娘確實見過幾次,不過在下對尹姑娘慕名已久,只是在下名不見經傳,尹姑娘可能沒有在意罷了。”
尹素蝶聽他這麼說,臉上一下子綻放出如花的笑顏來,咯咯嬌笑不已,很是滿意楊開的奉承。
而黛鳶卻是眉頭一皺,有些奇怪地看了楊開一眼,至於陽炎,則一直站在原地,不吭聲,也沒什麼動作,彷彿不存在一樣。
“恩,我記起來了,你應該是跟那個魏古昌在一起的人,怎麼你與師姐也認識嘛?”尹素蝶的聲音忽然變得柔軟起來,旁人聽入耳中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可楊開卻忽然感覺渾身血液流動有些加速,而且耳邊似乎傳來了陣陣呢喃之聲,猶如無形的小手正在撫摸著自己的臉頰,讓人舒爽萬分。
“認識啊,就是在流炎沙地中認識的。”楊開點點頭,很配合地回答道。
“原來如此,不過既然能讓師姐請你回來做客,看樣子與師姐關係不淺嘛。”尹素蝶旁敲側擊起來,不等楊開回答,又展顏一笑,那眼眸中水波流轉,散發出詭異的魅力,牽扯楊開的心神,吐氣如蘭道:“若是小哥不嫌棄的話,改日有時間到我百蝶峰坐坐如何?我百蝶峰離這裡雖然不近,但也別有一番風情,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楊開的雙眸驀然呆滯起來,臉色也不正常地潮紅,似乎無意識地不斷點頭:“好啊好啊,在下求之不得!”
說話間,嘴角邊似乎還口水要流出來的樣子,一副色心大動的噁心模樣。
“尹素蝶!”黛鳶忽然低喝一聲,知道楊開應該是中了自己這位師妹的媚功,一身聖元瘋狂湧動,一臉不善,大有尹素蝶若是再不收功就要大打出手的跡象。
“什麼事呢?”尹素蝶一臉無辜的望向黛鳶,那無形中散發出來萬種風情卻更加洶湧澎湃地朝楊開衝擊過去。
就在這時,楊開鼻孔中噴出兩道熱浪,似乎身不由己地往前急衝兩步,莫名其妙地就衝到了尹素蝶面前,旋即,在尹素蝶和黛鳶兩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把抓住了尹素蝶的兩隻玉手。
一陣搓揉,狠狠的搓揉。
似乎抓住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再也不願意放開了,而他的雙眸中,卻透著及其恐怖的火熱之色,身體的溫度,明顯上升不少。
尹素蝶呆立當場,黛鳶也瞠目結舌!
在楊開衝過來的一瞬間,無論是黛鳶還是尹素蝶,都想阻攔的,可誰也不知道為什麼沒能阻攔的住,等兩女回過神的時候,楊開已經抓住了尹素蝶的雙手。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劇痛,再看看面前這個醜態百出的男人眼中的瘋狂,尹素蝶驚怒交加,聖元轟然運轉,不過下一刻,她又偃旗息鼓下來,眼眸裡水汪汪一片,衝近在咫尺的楊開道:“你弄疼我了……”
“啊?”楊開一驚,臉上一片愧疚之色,可那兩隻大手卻死死地將尹素蝶抓著,任憑她如何拖拽,也無法脫離掌控,一邊搓揉,感受她肌膚的細膩和柔軟,一邊腆著臉道:“不疼不疼,我現在就有時間,不如我們現在就去百蝶峰怎樣?反正你師姐這邊也沒什麼事,不留也罷!”
“呵呵……”尹素蝶乾笑著,雖然恨不得一巴掌把楊開給扇走,卻不得不強壓下心中的憤怒,眼中那莫名的光芒流轉的愈發快速,直逼楊開雙眸。
“你剛才不是邀請我過去麼,那還等什麼啊。”楊開竟開始催促起來,似乎迫不及待想要跟她一起回百蝶峰了。
尹素蝶見此,臉色變了數變,再也不願意拖延下去,手上聖元一震,彈開了楊開的束縛,趁此機會,身形滴溜溜一轉,人便已到了幾丈開外,兩隻小手藏在袖中,讓人看不清變成什麼樣子了,但想來被楊開那麼一陣揉捏,肯定不會太好過。
她陰冷地盯著彷彿還沉浸在她媚功中的楊開,臉色陰晴不定。
不過一道人影一閃,黛鳶便擋在了楊開面前,冷聲道:“師妹,請回吧。”
尹素蝶銀牙暗咬,深吸一口氣,飽滿的酥胸誇張地起伏了一下,蕩出迷人的曲線,這才輕哼道:“師姐你可別忘了去給師尊請安,她可一直惦記著你呢,小妹告辭了。”
說完,她又鳳眸微眯,眼中寒光一閃,盯了下楊開,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這才一跺腳,御使星梭迅速離去。
待到遠離千幻峰十里之後,她才將自己的雙手從袖中透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了看,一下之下,更是氣的花容失色。
自己白皙無暇的兩隻玉手,此刻竟出現了大片的淤青!也不知道那臭男人哪來的那麼大蠻力,更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竟用了那麼大的力道揉捏,這次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實在是把尹素蝶的肺都氣炸了,暗暗將楊開懷恨在心,準備找機會要他好看。
千幻峰石台上,一行三人都站在那裡,陽炎和黛鳶兩人凝視著楊開的背影,而楊開卻盯著尹素蝶消失的方向,一臉的惋惜之色。
好一會,楊開才悠悠一嘆,緩緩搖頭,轉過身來,正見到兩女都盯著自己,愕然道:“怎麼?我臉上有花?”
“你沒中她的媚功?”黛鳶若是還看不出什麼,那她也白修煉這麼多年了,此刻楊開的神態哪還有剛才的不堪,眼眸中分明清澈無比。
“媚功?”楊開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她施展錯對象了。”
“那你還……”黛鳶眼眸複雜,失笑搖頭:“你膽子還真大,竟趁機占她的便宜,若是叫她當場識破,肯定不會跟你善罷甘休的。”
“她不是沒識破麼?”楊開輕笑一聲。
“謝謝!”黛鳶忽然露出感激之色,誠懇道謝,她知道,楊開若不是看不過去尹素蝶對她的擠兌,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楊開擺擺手道,輕哼道:“不用,是她先衝我動手,我只是反擊罷了!”
別人師姐妹的恩怨,楊開懶得去插手,這一趟過來主要是為了那千幻琉璃山,幫黛鳶的忙只是幌子罷了,但尹素蝶卻不知死活地衝他施展媚功,若這裡不是琉璃門,楊開也不會只揉捏她幾下就放過她了。
第六卷 星域 第一千兩百七十二章 住下
黛鴦抿嘴一笑,大有深意地詢問道!」滋味怎樣? 楊開難得的臉色一紅,打個哈哈道:「還不錯還不錯,不愧是幽暗星上出名的美人,肌膚細膩,保養的很好 見楊開真的說起這些,黛鳶立刻受不了了,輕啐了一聲之後不再此事上多談,領著楊開與陽炎走進了山腹甬道中口 進了甭道,黛鳶把手貼在石壁上,聖元運轉之下,之前飛射進來的玉珮重新出現在手上,旋即,那洞開的石壁忽然無聲無息的闔上了。 「兩位請跟我來吧。」黛鳶在前頭招呼著,領著楊開和陽炎兩人在山腹角道中穿梭起來 往前行進了約莫百丈,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溶洞,佔地面積足有方圓千丈左右,似乎是將整個千幻峰山腹掏空了而成,溶洞內空曠無比,沒有絲毫人為雕琢的痕跡,楊開左右觀望,驚奇地發現這個溶洞竟是天然生成的,並非後天開鑿,而在溶洞上方,倒懸著一狠狠或粗或細的暗紅色熔柱,彷彿一根根尖錐,隨時都可能掉落下來的樣子,危險至極。 而在溶洞的下方,同樣也矗立著一根根熔柱,讓整個溶洞看起來就如一片亂石林般,迷蹤複雜。 「天然大陣!,陽炎在一掃那些上下的熔柱之後,忽然嬌呼一聲,美眸蓨地明亮起來,竟站住不走了。 「果然瞞不過陽炎姑娘的眼睛。」黛鳶也停了下來,回過頭略有此佩服地望了一眼陽炎,這才開口解釋道:「不錯,我這千幻峰內的溶洞中,確實有一今天然陣法,不過只具備一些迷幻之效,並沒有太大的威能。 陽炎繼續打量四周,好一會才道:「後來有人將此地的天然陣法改變了一下?」 「嗯。是之前居住在千幻峰的人……」,黛鳶不知道想起什麼眼眸有些暗淡之色,但也是一閃而逝,繼續道:「那人對陣法略有瞭解,所以便改變了一下這裡的天然陣法,讓其不但具備迷幻之效 還有拒敵之能。」 「我能進去看看嘛?」陽炎徵詢了一聲,似乎對這今天然陣法很感興趣的樣子。 「胡鬧!楊開把臉一拔,訓斥了陽炎一句。 這裡再怎麼說也是黛鳶的洞府,別人安置在外面的陣法,怎能被人隨意查探?這很容易犯人忌諱的。 黛鳶卻微微一笑道:「楊拓弟不要這麼說,陽炎姑娘既然對陣法一道有涉獵對此感興趣是很正常的,畢竟天然陣法數量不多,很難生成。陽炎姑娘要進去的話當然可以,只是這陣法我也不太精通,自從以前居住在這裡那位前輩去世之後,雖然我後來居住在此,但對這陣法卻是無能為力只知道一條安全進出的道路,陽炎姑娘若是能破解開這個陣法,並將其精髓之處摸索出來再傳授給我的,那黛鳶還要感激陽炎姑娘呢—— 「原來如此!」楊開臉色稍霽,既然黛鳶有意借助陽炎之力,他倒不便再阻止什麼了,只是望著陽炎問道:「可以麼?」 陽炎撇撇嘴 沒有回答 而是裹著黑袍,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那一根根熔柱間。 楊開苦笑不迭,知道自己小瞧了陽炎的能力讓她很是氣憤。 而黛鳶見陽炎如此自信的表現,卻是眼前一亮,暗暗期待起來。 「我們走吧,不用管她,反正這裡已經是你的地盤了,她研究好了自然會出來的。」楊開沖黛鳶無奈一笑。 「好。黛鳶自然沒有意見 繼續領著楊開在那熔柱間穿梭起來。 不多時,兩人便穿過了這個溶洞,進入到了另外一條山腹百道,再往前走出不遠,才到達一個石室中。 蓨一進入此間石室楊開便神色一震,他發現 這裡竟然瀰漫著許多丹香和藥香,而在石室中,還有大大小小五六個煉丹爐擺放在那裡口 他這才想起來,黛鳶也是個煉丹師! 之前在流炎沙地的時候,魏古昌說過這個。而黛鳶之所以對紅燭果有所瞭解,也是因為她身為煉丹師的緣故。 不過她既然要求到自己頭上,自身的煉丹術等級應該不會太高,楊開對此心知肚明,倒也不去說破。 「讓楊師弟見笑了,黛鳶這裡的一切怕是入不得師弟法眼。」黛鳶含笑說道。 「哪裡哪裡,姑娘這裡別有洞天,別龍穴山那裡好多了。」楊開打個哈哈。 「楊師弟……」,黛鳶忽然輕輕地呼喚了一聲,美眸直直地望著他,「外面的世界,真有虛王級的煉丹師麼? 楊開看了她一眼,忽然發現,幽暗星上的許多人,似乎都對外面的世界感興趣,這種類似的問題,他已經聽人問起不止一兩遍了。 當下神色一肅,點頭道:「不錯,外面的世界確實有虛王級的煉丹師,雖然我沒有見過,但卻有所耳聞,而且也有虛王級的煉器師,虛王境的強者!還有星主這種大人物。」 「星主!」黛鳶黛眉一揚,「就是傳說中能煉化星辰本源,為一星之主的強大武者?」 「嗯,不過這種人應該很少,我聽說煉化星辰本源及其危險,即便是虛王境強者也不敢輕易去嘗試,否則就有可能魂飛魄散。」 「這樣啊……」黛鳶聞言一笑,旋即歡快道:「若是有機會的話,黛鳶還要跟楊師弟請教下外面的精彩,還望楊師弟不要拒絕」 「好,到時候在下必定如實相告!」楊開一口答應下來,雖然他對星域瞭解的也不多,但怎麼說也算是從外面過來的,比幽暗星上的人瞭解的肯定要深刻,只是說說這些事倒是沒什麼問題。 黛鳶不再多問什麼,安排楊開在石室旁邊的一間房間內休息,又與楊開言罪一聲,讓他暫且調息幾日,而她本人卻要去給自己的師尊請安。 畢竟上次離開琉璃門的時候,她誰也沒告訴,而日才尹素蝶又特意跑來告知她師尊要見她的信息,她當然不能讓師尊久等 楊開擺擺手,讓她自便去了。 不一會,黛鳶便離開了千幻峰,化為一道青虹消失在太清山脈中。 而等到黛鳶離去,楊開這才從打坐中睜開雙眸,眼中精光一閃,露出此狡黠的味道,旋即大手一揮,一道身影便出現在他的面前。 正是石傀,站在那裡燕憨地望著楊開,似乎在等待他的指令。 「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吧?」楊開問了一聲。 石傀歪著腦袋想了想,旋即點了點頭。 「嗯,位置我會告訴你的,記住,若是有什麼危險,或者又被人發現的可能,立載返回,不要驚動任何人!」楊開仔細叮囑道,這才伸出一指,點在石傀的額頭上。 指尖上一點綠芒,印入了石傀的頭顱中,那綠芒內飽含著楊開的一道神念,有著明確的千幻琉璃山的位置口 千幻琉璃山既然是琉璃門的至寶,那邊的禁制陣法防護肯定森嚴壁壘,楊開雖然對石傀有足夠的信心,但幾事也有個萬一,所以才這般嚴肅地叮囑它。 他可不希望因為偷一點千幻琉璃而失去石傀這個夥伴。 石傀自從誕生以來,便一直兢兢業業,勤勤勉勉,該為任勞任怒的楷模,這麼好的助手,上哪找去? 飽含楊開神念的綠芒印入石傀頭顱後,很快消失不見,石傀傻傻地站在原地,似乎在消化神念內蘊藏的信息,好一會,眼珠子才滴溜溜轉了起來,一聲不吭地晃了晃身子,地面上立龍出現一個小窟窿,然後石傀就消失不見了。 等到楊開察覺到它的蹤跡的時候,它赫然已經到了地下百丈之處,只停頓了一瞬,便精準而迅速地朝千幻琉璃山所在的方向馳去。石傀天生特殊,大地根本無法阻礙它的行動。 放出石傀後,楊開立武伸手一招,將地面那個小窟窿插平,從外表上看不出絲毫端倪,這才老神在在地繼續打坐調息。 說起來,他直到現在還不清楚黛鳶到底把自己請過來幹什麼,但以黛鳶的個性,應該不會要自己做太為難的事情,到時候如果真是什麼為難之事,楊開也可以拒絕,反正來此的最大目的已經達成,剩下的只需要等待石傀返回就可以了,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楊開立或心安理得地在這邊住下了。 一連三日,楊開都沒見到黛鳶的蹤影。 倒是陽炎鬼魅一般地出現了,美眸裡綻放出興奮的光芒,似乎因為研究外面的天然陣法而大有收穫的樣子,楊開也不去多問,因為問了他也不懂,索性對此不加理會。 黛鳶未回,陽炎便自顧地在旁邊的房間中休息下了。 又在千幻峰內苦等了兩日時間,黛鳶才忽然出現。 不過讓楊開感到奇怪的事,黛鳶似乎很疲憊的樣子,神色有些萎靡,而且雙眼紅腫,分明是哭過一場的緣故,縱然有些強顏歡笑,也依然抹不去那眉梢間隱藏的黯然。 楊開不知道她到底遭遇了什麼,竟然會變成這樣,但想來是與她那個師尊有些關係,畢竟黛鳶之前是去見自己師尊的,前後五日返回,居然就有了這種變化,實在讓人不解。
第一千兩百七十三章 解毒
黛鳶返回之後,先是去陽炎交流了一通,待拿到一塊權杖之後,心情立刻好了許多。
因為陽炎不但破解了她洞府外面的那個天然陣法,而且還加以改動,讓陣法變得更加完善可用,不但威力提升三成,還增加了幾種變化之能,這讓黛鳶欣喜萬分的同時,也在暗暗驚詫陽炎陣法水準,而經此一事,她與陽炎的關係似乎一下子和睦起來,彼此間姐妹相稱了。
這讓楊開大為迷茫,只感覺女人心海底針,變幻莫測,之前兩人在趕路的時候,都跟悶葫蘆一樣,一個月時間沒有說過話,而現在僅僅只是因為一個陣法便親昵無比。
男人是不會這樣的。
她回來之後,楊開自然開始詢問她要自己所幫之事,但黛鳶還是有些遲疑期艾,只讓楊開再等幾日,她還要做些準備,到時候自然會如實告知。
聽她這麼說,楊開便不再勉強她,當下靜靜等待起來。
又是匆匆幾日之後,這一日,楊開正在石室內打坐,一邊修煉魔血絲,一邊打出自身的聖元,灌入面前的一個煉器爐中,而那煉器爐內,一隻赤紅火鳥正翻滾不停,口中不斷地噴塗出精純濃郁的火靈氣,朝煉器爐內的龍骨龍珠灼燒焚煉。
雖然煉化龍骨龍珠需要耗費的時間很長,但楊開只要一有時間,便會主動地去催發煉器爐的威能,加快這個煉化的進程。
他很期待龍骨龍珠被煉化成一體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就在他催動聖元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敲門聲,楊開眼簾一抬。再打出一道聖元之後,深吸一口氣,平息了自身力量的翻滾,片刻後,又伸手將煉器爐招了回來,收入體內,這才站起身,走到門邊。打開石門。
黛鳶俏生生地站在那裡,不知道為什麼,卻有些患得患失的樣子。
待感受到房間內一股熱浪撲來的時候,她驚訝地看了楊開一眼,本能地以為楊開正在煉丹,但空氣中並沒有什麼丹香或者藥香。不免讓她有些奇怪。
沒去在意這些,黛鳶輕聲問道:“我可以進來麼?”
楊開點點頭,讓出身子。等黛鳶走進之後,這才關好房門,來到房間內一個石墩上坐下,主動開口道:“是不是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恩。”黛鳶輕咬了下紅唇,微微頷首。
“那我們這就開始吧。”楊開微微一笑,“不過在此之前,黛鳶姑娘是不是該告訴我,到底要我幫什麼忙,又要我具體如何做了?”
“我這次來,正是要告訴你這些的。”黛鳶瞥了他一眼。眼眸竟然泛起了些水盈盈的色彩,而臉頰上還浮現出兩抹不易察覺的緋紅之色。
這讓楊開大為驚奇。不知道黛鳶要說的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居然會有這樣的表現。
黛鳶坐在那裡,仿佛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兩隻小手無意識地攪在一起,沉默了好一會,才一咬牙。開口道:“其實,我請楊師弟過來,是為我解毒的。”
“解毒?”楊開眉頭一挑,一臉的意外之色,“黛鳶姑娘中了毒?我還真沒看出來,不知道黛鳶姑娘中的是什麼毒,若是方便的話還請告知,說不定我還真知道煉製那解毒丹的方法。”
“我中的毒,是沒有解毒丹的。”黛鳶聞言,苦笑搖頭。
“哦?”楊開頓時來了興趣,黛鳶之前在龍穴山請他來的時候,確實說過,要他幫的忙跟煉丹有關,現在既然是解毒,那確實如此,她並沒有說謊,但黛鳶說她中的毒沒有解毒丹可以化解,說明這種毒一定非同一般,自然讓楊開有些關注。
或許是身為煉丹師的緣故,凡是跟草藥和丹藥有關係的東西,楊開都想多多瞭解一些。
“我中的是千幻琉璃之毒!”黛鳶語出驚人,神色嚴肅,看不出一絲看玩笑的神色。
“千幻琉璃之毒……”楊開愕然,“千幻琉璃不是貴宗的至寶麼?而且我聽說它是一種奇特的煉器材料,並不具備毒性啊,你怎麼會中這種東西的毒,又是怎麼沾染上的?”
楊開好奇萬分,因為黛鳶說的事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他雖然對千幻琉璃不太瞭解,可也知道這種煉器材料本身並無毒性的。
“千幻琉璃確實不具備毒性。”黛鳶聞言苦笑了一聲,伸手捋了下耳邊秀髮,聲音低沉道:“可若是生吞服下呢?”
楊開臉色微變,直直地盯著黛鳶,雙眸眯緊了。
“楊師弟不必懷疑,我確實是生吞服下了千幻琉璃,而且已經服用了好多年了,自我進入入聖境開始,就一直在服用!”黛鳶微微一笑。
“怎麼會有這種事?”楊開呆立當場,這女人居然服用一種煉器材料,這不是自尋死路的做法麼?哪有人會去服用這種東西的?嫌命長也不至於這麼幹啊。
“我服用它,自然是有原因的。”黛鳶似乎知道楊開會有這種反應,所以一點都不意外,“因為我修煉的功法,就叫千幻琉璃功,這種功法,是我琉璃門開派祖師根據琉璃山而創建出來的,幾乎每一代琉璃門的弟子中,都有人要修煉這種功法,而這一代修煉這種功法的人,便是我,修煉這種功法就必須得服用千幻琉璃。”
“嘿嘿,這麼奇怪的功法,看樣子不是什麼好東西啊。”楊開皮笑肉不笑地揶揄了一聲。
“恩,但對宗門來說,卻是不可或缺的,而千幻峰也一直被作為修煉此功法的人居住之地,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名字。”
“上一位住在這裡的人,也是修煉這種功法的?”楊開訝然。
“不錯。而且我自小便在她身邊長大,功法也是她傳授給我,她應該算是我的真正的師傅。”
“她的結局呢?”楊開嘴角邊浮現出一抹冷笑,“應該不會太好吧?”
似乎是因為楊開的問話,而讓黛鳶回想起什麼,她的臉色立刻黯然許多。
楊開見此,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正想著該如何安慰的時候,黛鳶卻展顏一笑:“那是她的宿命,既然選擇了這一條路,就不該去埋怨什麼。不過,修煉了這種功法,在略有小成之前,與人動手都無法動用功法的威力,否則毒性會漸漸加深,最終無法驅除,而且進階之路危險重重,這也是上一位以自身生命總結出來的經驗。我想衝擊返虛境,就必須要借助楊師弟的力量,先化解了長年累月積攢在我體內的琉璃之毒才有可能成功,否則的話,我必死無疑!”
楊開微微頷首,有些明白她不遠千萬裡跑到龍穴山,那般懇求自己出手幫忙的緣故了。
不過黛鳶說,在功法小成之前與人動手都無法動用功法的威力倒讓他有些在意,看樣子上次見黛鳶出手,並非她全部的實力啊。
恍惚間,楊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面露驚色地望著黛鳶:“你修煉這個千幻琉璃功,該不會跟採集千幻琉璃有關吧?”
這般危險的功法,琉璃門卻每一代都需要有人來修煉,除了因為一些特別重要的緣故,他們肯定不會這麼做的。
而對琉璃門整個宗門來說重要的事,楊開暫時只能聯想到採集千幻琉璃!
哪知道聽楊開這麼問起,黛鳶臉色一變,連忙擺手道:“楊師弟,這話不能說啊!”
“額,說對了?”楊開表情奇怪。
黛鳶苦笑連連,也沒再否認,點點頭道:“不錯,我修煉千幻琉璃功正是因為要去採集千幻琉璃。不瞞楊師弟,自從上一位居住在此地的前輩隕落之後,宗門就再無人可以採集千幻琉璃了,而我也只有到返虛境的時候,才能去採集。這是宗門最大的機密之一,你在我面前說說就算了,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否則定會有麻煩上身的。”
“我曉得。”楊開連忙點頭,自己的無意之言居然點破了人家的宗門機密,想起來楊開也是一身冷汗。
不過……既然黛鳶對琉璃門如此重要,那她為何在這裡還倍受冷落?不是應該被提供最好的修煉資源,最優良的修煉環境,最出色的前輩指導麼?
看樣子,其中肯定還有一些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秘辛!楊開暗暗猜想著。
“上一位居住在此地的前輩也是天縱之才,她總結了許多位修煉千幻琉璃功前輩們的遭遇和表現,最終想起了一個很穩妥的化解琉璃毒的辦法,一旦成功,我以後都不會再懼怕琉璃之毒了,我承其蔭惠,對她感激不盡,可惜她想出這種辦法的時候,已經毒深入體,自己卻無法化解了。”黛鳶神色黯然地解釋道。
“這個化解之法,有用到我的地方?”楊開問道。
“不錯,必須要有一位虛級煉丹師在一旁輔助,而且這位煉丹師還必須得技藝精湛,對各種藥效融合控制到巔峰才成,我看楊師弟之前煉製的丹藥,無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有幾顆甚至還差點生出了丹紋,想來這個要求對你來說是絕對沒問題的。”
第一千兩百七十四章 血芝菇
雖然得了黛鳶的稱讚,但楊開還是有些不解,要說對藥效的融合控制,自己雖然做的很不錯,但藥王谷的那五位虛級煉丹師想來也不差,人家的年紀畢竟擺在那,可黛鳶卻偏偏去找自己幫忙,而不是去求藥丹門的那幾人,肯定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原因。. 他並沒有急著詢問,因為他知道黛鳶等會肯定會告訴他的。 見楊開專心聆聽的模樣,黛鳶抿嘴一笑,繼續道:「如果只是尋找這樣一位煉丹師,那倒也不難,難的是聚集驅毒之法需要的材料。」 「哦?不知道要聚集什麼材料?」楊開追問起來。 「材料有很多,但是經過上一位居住在此地的前輩常年蒐集,倒也湊集了九成,就是其中最難尋覓的陰池,那位前輩也已經找到了,而且耗費了巨大的精力,將其從發現之地搬回了千幻峰,我之所以要楊師弟跟我跑一趟,正是因為這個陰池無法帶走的緣故,要不然的話,我也不會讓你這般勞苦。」 楊開微微頷首,總算明白黛鳶為何堅持要自己跟她來一趟琉璃門了,不過陰池這種東西卻是稀少無比的,從來都只是陰氣匯聚,鬼氣陰森之地才有幾率誕生出來,雖然對大多數武者來說並沒有用處,但對於了陰邪的人來說,陰池卻是他們最喜愛的寶地了,因為陰池內的精純陰氣足以讓任何此種的武者迅速提升實力。 楊開也只是聽聞,卻從來沒機會親眼見到。 「因為千幻琉璃不被五行所克,所以想要驅除琉璃之毒,必須得有陰池這樣的東西,再凝練無數藥材的藥效,融入陰池池水之中,以陰池之水為引,灌入我的身體,便有機會拔除琉璃之毒。」黛鳶輕聲解釋著。 楊開一邊聽一邊頷首,以他的煉丹術水準和掌握的知識來看,雖然不太瞭解內部的緣由,但這種方法應該是沒錯的。 想了想開口問道:「既然那位前輩連陰池這種東西都找到了,而且還搬回了千幻峰,可為何最後她卻沒有解毒呢?」 「她還缺最後一樣東西。」黛鳶聞言苦笑,「她缺少的是血芝菇!」 「血芝菇?」楊開精神一震,「那種能煉製血芝丹,足以讓人起死回生的血芝菇?」 他臉上一片震驚之色,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不錯,正是能煉製血芝丹的血芝菇!」黛鳶輕輕頷首,伸手一翻,手心上便忽然出現了一個精緻的木盒,她再將木盒打開,一塊嬰兒拳頭大小,像是靈芝,又像是蘑菇的東西赫然出現在楊開面前,這東西不但長的奇怪,而且通體赤紅,細望下去,彷彿還有鮮血在其中流動的樣子,不過卻散發著一種辛辣刺鼻的味道。 楊開神色凝重地接過,伸手輕輕地了一下,又仔細地查探一會,點頭道:「不錯,正是血芝菇,藥齡已經有最少三千年了,而且……好像才摘下來沒多久的樣子,這是從流炎沙地裡得到的?」 「果然瞞不過楊師弟。」黛鳶微微一笑:「也託了楊師弟的福,這一顆血芝菇,正是我在流炎沙地第四層裡的收穫。」 楊開神色一動,暗想她的運氣還真不是蓋的,第四層裡,天才地寶數量及其稀少,他穿過一個來回,也不過收穫了幾串紫玉瓊果罷了,卻不想黛鳶卻能找到血芝菇這種東西,而且偏偏這東西正是她急切需要的,看樣子當時自己離開之後,黛鳶為了尋找血芝菇也花費了不少心思,而她之所以要跟自己深入到第四層,恐怕也是打著尋找血芝菇的主意。 總算她能如願以償。 「你要用這血芝菇做什麼?」楊開將盒子重新蓋好,再遞還給她,開口問道。 黛鳶默然,手拿著木盒輕輕磨蹭了幾下,才輕嘆一聲道:「不瞞楊師弟,這種驅毒的方法雖然是上一位居住在此地的前輩所創所留,但她也沒有十成的把握能夠成功,因為千幻琉璃之毒已經深入到我的身體各處了,所以要驅除的話,勢必會大損元氣,就此消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這一顆血芝菇,卻是挽留那一線生機所用的保障。」 楊開眉頭一皺:「如果是這樣的話,將它煉製成血芝丹,不是更好麼?」 「血芝丹……」黛鳶苦笑一聲,「楊師弟既然是煉丹師,不是不清楚血芝丹的品階,那是虛級上品丹藥,豈是幽暗星上這些煉丹師能夠煉製出來的,如果是在楊師弟出身的外面世界,這個提議倒是不錯,可惜……或者說,楊師弟你是虛級上品煉丹師?」 「不是!」楊開搖了搖頭,他現在算是虛級下品煉丹師,但是如果真的用心煉製,不怕壞掉藥材的話,倒是有一些幾率能夠煉製出虛級中品丹的,而虛級上品丹,則是不可能煉製出來,沉吟了一下,開口道:「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你不著急的話,不妨等上一些曰子,說不一定以後還有更穩妥的辦法,或者找到人煉製血芝丹!」 他沒敢說讓自己煉製,儘管楊開覺得自己晉陞到虛級上品煉丹師應該也用不了多少年,但這個時候他還是沒打什麼包票的。 「等不了的。」黛鳶苦笑搖頭,「若是可以等的話,我也不會這般著急地去請楊師弟了。千幻琉璃功之後,根據身體吸收千幻琉璃的情況,境界修為都必須得跟著成長,我最多最多,只能再拖延半年時間,半年之後,無論我願意還是不願意,都必須得衝擊返虛境,而如果成功,我還有一線生機,如果失敗,以我現在的修為境界根本無法壓制住琉璃之毒,到時候還是死路一條。雖然直接服用血芝菇,藥效會大打折扣,暴斂了此天物,但眼下也只能這麼做了。」 「沒有別的辦法了?」楊開皺眉不已。 「沒有!」黛鳶溫和一笑:「多謝楊師弟關懷,不過既然決定這麼做,我自己也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無論這次驅毒是否成功,我總算是努力過了,比上一位居住在這裡的前輩和以前**千幻琉璃功的諸位長輩都要幸運的多,所以黛鳶不會埋怨什麼。」 楊開輕輕地嘆了口氣,不再勸阻,而是點頭道:「既然你都決定好了,那就這樣吧,要我幫忙的地方,我必定會全力以赴的。」 黛鳶聞言,大喜過望,感激道:「那就多謝楊師弟了,下面我來告知你如何幫我驅毒,你仔細聽好,到時候一旦開始了,我可能沒有過多的精力去叮囑你。」 「嗯。」 當下,黛鳶便將驅毒之法和種種細節娓娓道來,當然,這些方法和細節都是那位琉璃門的前輩想出來的,並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加以完善,所以在楊開聽起來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反而對那位琉璃門的前輩大為佩服。 不過,在講解這些細節和方法的時候,黛鳶的臉色緋紅,眼眸裡水波流轉,聲音低微,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縱然她樣貌不佳,但那眼眸裡無意間流露出來的羞澀風情卻是讓她的魅力增添幾分。 楊開總算明白,為什麼黛鳶之前不願意告訴他詳細的情況的原因,原來這解除之法居然需要一些身體上的親密接觸才行。 這也難怪黛鳶會在講解的時候臉色紅潤,任哪個女子面對一個男人,要告訴他什麼時候該在自己身體什麼部位凝聚藥效,也會如她這般表情。 畢竟真的這樣做了,難免會發生些尷尬事。 而楊開雖然沒見過琉璃門的那位簫大師,但也可以肯定,對方應該是個老頭子,否則黛鳶也不會說有不方便的地方。 藥丹門的五位大師,其中四位同樣是老頭子,只有一個是老嫗。 相比較去面對這些老頭子,黛鳶肯定寧願選擇楊開,好歹楊開也算是英偉不凡的青年俊彥,黛鳶心裡的排斥感要弱一些。當然,如果可以的話,她更願意選擇藥丹門那個老嫗,畢竟大家都是女姓,就沒這麼多忌諱了。 可她卻付不出那麼大的代價。 楊開暗暗思量著,將黛鳶心裡的猶豫和顧忌猜想的七七八八,而且,她本身是個煉丹師,大概也是為了不久後的驅毒而準備的。 只可惜,她沒有太多的時間在煉丹一道上成長起來,如今只是個聖王級煉丹師,根本不堪大用。 黛鳶講解的羞澀,楊開卻一臉淡漠,沒有表現出任何多餘的神色,只是專注聆聽,不肯錯過一絲一毫,見楊開這般表現,黛鳶也逐漸放開了許多,有句話叫醫不避嫌,她現在和楊開的關係,倒有些類似於醫者和病人。 這麼一想,黛鳶的表情也逐漸正常起來。 一番徹夜講解,在遇到一些關鍵的時候,楊開還會主動開口詢問,而黛鳶也知道事關重大,自然是詳細地講解給他聽。 一夜之後,黛鳶這才講解完畢,楊開也將解毒之法牢記於心,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 「楊師弟,都記下了麼?」黛鳶望著他詢問,雖然徹夜沒有休息,但她卻不見絲毫睏倦,反而還神采奕奕,似乎是因為到了自己人生最重要的一個關頭,而有些心情亢奮。
第一千兩百七十五章 陰池
“記下了!”楊開微微頷首,若有所思地看了黛鳶一眼,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開口道:“你現在心緒不是太穩定,這樣吧,你再休息兩日,兩日之後,我們便開始如何?”
雖然黛鳶迫不及待想立刻開始,但既然楊開這麼說了,她也不便反對,當下點頭稱是,又與楊開商議了一些小細節便告辭離去了。
等到黛鳶離開之後,楊開才坐在房間的石床上,摸著下巴沉思了一陣,片刻後,大手一揮,床上立刻出現了許多藥材。
旋即他又取出了自己的煉丹爐,迸發出神識之火,將那一株株不同的藥材包裹而起,凝練著內部蘊藏的藥液。
兩日時間一晃而過,當楊開從打坐中睜開雙眸的時候,神念往外一掃,便發現了黛鳶正站在外面,經過兩日的恢復和調整,此刻她的心情和情緒盡皆平復,神色無喜無悲,站在門外也沒有催促之意,只是靜候楊開主動出來。
楊開微微一笑,覺得她的狀態調整的不錯,連忙起身走下石床,打開房門。
黛鳶聽到動靜,抬起眼簾,見到楊開之後,衝他淡淡一笑。
“走吧!”楊開示意了下,黛鳶點點頭,當即領路而去。
再次回到之前路過的那個巨大石室,黛鳶領著楊開從另一側的甬道走入,這個甬道似乎直通地下深處,盤旋而入,人工開鑿出來一些階梯,所以也不顯陡峭。甬道兩旁,同樣點綴了一些照明用的奇石,讓光線柔和散發。
隨著黛鳶往下走去,楊開不言不語,不過神念卻一直在往下面蔓延著。
走到半途,楊開忽然感覺到迎面一股寒意襲來,這種寒意並非是單純的寒冷,而是一種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的陰寒,嚴格來說,這是一股陰氣。只有陰氣匯聚之地。才有這樣的陰寒。
看樣子,那所謂的陰池就隱藏在下面了,楊開心頭恍然。
這種陰寒對楊開根本造不成什麼困擾,甚至無需運轉聖元。單憑肉身就可以輕鬆抵擋。而黛鳶也同樣如此。她的肉身縱然比不上楊開,但修為境界擺在這,而且陰池放在此地已經好多年了。想必黛鳶為了驅毒做準備早已下來查探了無數次,她自然也不會受什麼影響的。
越往下去,那種陰寒的感覺就越是強烈。
待到半柱香後,黛鳶終於不得不運轉聖元護體,體表上泛起一層淡淡的螢光,將陰寒抵擋在外。
又往下走了許久,眼前才豁然開朗。下方同樣有一個巨大的石室,但在這石室中,卻是空無一物,而肉眼望去,這間石室內卻遍佈著濃郁到凝結的陰寒氣息,一縷一縷,一道一道,充斥在石室的每一個角落。
石室的四周石壁上,也結滿了雪白的寒霜,這裡的溫度已經低到了一個另人髮指的程度。
石室的正中央處,有一個占地面積不足三丈,如水潭般的小池子,那一縷縷陰寒之氣正是從這個小池子中逸散出來的。
楊開臉色微微一變:“黛鳶姑娘,這個陰池是千年陰池還是萬年陰池?”
黛鳶似乎知道楊開想問什麼,聞言一笑道:“據那位前輩所說,這個陰池形成最起碼也有五六千年的時間了。”
楊開皺了皺眉頭:“如此長的時間,這個陰池中的陰寒之水可不是你能承受的,你確定還要繼續?”
陰池也分年限,楊開之前沒聽黛鳶說起關於陰池的事,本以為浸泡進去凶險不大,所以並沒有多加詢問,可沒想到這個陰池居然有五六千年的歷史了,這樣的陰池,黛鳶恐怕一泡進去,立刻就會被凍成冰雕。
黛鳶微微一笑:“楊師弟放心,在此之前,我就已經做了許多準備,並在陰池之水中融合了許多火屬性和陽屬性的藥材中和那陰寒之力,再加上我本身也是煉丹師,修煉了一套火屬性的功法,所以只要小心一些,應該沒什麼問題的,更何況……現在不繼續的話,我就只能等死,換做是楊師弟處於如今局面,會做出什麼選擇?”
楊開默然,知道黛鳶也是逼不得已,有自己的苦衷,當下不再勸說。
“楊師弟放心,我已經在自己打坐的房間裡留下了信函,若是這一次真出了什麼意外,而我就此隕落的話,你可以拿著那信函交給我師尊,信函上說明了一切,她看了之後不會為難你的,我師尊是居住在萬仞峰上的宮傲芙宮長老,屆時你若離去,找他便可!”
她一副在交代後事的模樣,讓楊開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不過還是點頭道:“我知道了!”
黛鳶微笑頷首,招手道:“請隨我來吧。”
片刻後,兩人便來到了陰池旁,楊開放眼望去,發現這池水不深,只有三尺左右,但清澈見底,不染絲毫雜質,水波不動,宛若一潭死水,但就是這麼一潭死水,若是讓修煉了陰邪功法的武者看到,勢必會欣喜若狂,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將這陰池弄到手。
因為這陰池對他們的作用實在是太大了,不啻於一些頂尖的天才地寶,珍稀良藥。
此刻,陰池四周有一些陣法的痕跡遺留,應該是以前那位琉璃門的前輩將陰池搬運回這裡,再用陣法束縛陰池之效所佈置下來的。
黛鳶指著旁邊一個地方道:“等會楊師弟就坐在這裡好了,我會配合你來行動的。”
“好!”楊開點點頭,身形一晃便來到了那個位置,盤膝坐了下來。
“也沒什麼要準備了吧?”黛鳶似乎自言自語了一聲,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那散發陰氣的陰池,忽然又莞爾一笑:“楊師弟,不管怎樣,這一次黛鳶都要感謝你,你是我最近二十多年來唯一一個肯幫我的人,也是我最近二十年認識的唯一一個朋友。”
這般說著,沖楊開盈盈行了一禮,神色嚴肅。
二十多年……
楊開心中一動,看樣子黛鳶在琉璃門的變化並非如嫵衣之前打探到的那樣,只是十幾年前轉變的,而是從二十多年前就開始了。
而魏古昌和董宣兒兩人,應該是她在此之前認識的朋友,不算在此列。
楊開淡淡擺手:“黛鳶姑娘嚴重了,這些事對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對了,這瓶藥液你拿著。”
一邊說,楊開一邊將一個玉瓶拋了過去。
“這是……”黛鳶接過玉瓶,神色狐疑地望著楊開。
“我自己配置出來的藥液,雖然血芝丹我沒法煉製,但是若能與血芝菇一起服用這瓶藥液的話,可以多激發一兩成血芝菇的藥效,對你應該會有些作用,以我現在的煉丹水準,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楊開略有些惋惜地說道。
血芝菇難得,血芝丹更難煉製,可是血芝丹的價值,絶對不在虛王級丹藥之下,甚至猶在其上,因為血芝丹可是能起死回生的療傷聖丹,這對常年冒險的武者們來說,是最有價值的一種丹藥了。
可惜他現在沒辦法煉製,只能用這種方法,不讓血芝菇的藥效太過浪費。
之前的兩日,他就是在配置藥液。
黛鳶聽了,一臉驚喜之色,緊緊地握住玉瓶,甚至都沒有打開查探,欣喜道:“勞楊師弟費心了,黛鳶一定不負所望。”
她覺得,把楊開找來還真的找對了,因為就算她去請動宗門的蕭大師又或者是請藥丹門的前輩們來,也不一定能拿出這瓶激發血芝菇一兩成藥效的藥液來。
有了這瓶藥液,她成功的機率最少能提升一成以上,她怎能不欣喜?
“下面,就有勞楊師弟了!”黛鳶將那瓶藥液收好,神色凝重地衝楊開說了一句,不等楊開回應,身形忽然一陣旋轉,在旋轉之中,她身上的衣衫四面八方地飛射出去,眨眼的功夫,便只剩下貼身的褻衣了。
她似乎也為了此刻做過準備,所以穿戴的褻衣都是黑色的,儘管將她一身玲瓏的身材勾勒,但暫時不會讓自身春光外洩。
繞是如此,她的臉上也飛上一抹紅霞,不肯再停留片刻,身形再一晃,直接跳進了陰池之中。
沒有絲毫水花濺射而出,進入陰池的瞬間,黛鳶便一聲呻吟,臉上浮現出及其痛楚的神色,而那陰池之水被異物刺激之後,卻翻滾了起來,如煮沸了一般,一片白霧誕生,如有靈性般朝黛鳶蔓延過去。
哢嚓嚓……
一聲脆響傳來,黛鳶的嬌軀上立刻出現一層薄冰,但黛鳶只是略一運轉功法,體內灼熱之氣激出,便驅散了那薄冰。
可白霧卻不依不饒,更多更兇猛地朝她身上蔓延,黛鳶終於忍不住,一聲慘叫出口,身上驟然爆發出迷離的霞光。
那光芒很不尋常,如有千萬道,光芒綻放的瞬間,楊開忽然心神一凝,覺得自己的神魂都被撼動了,識海內微微震動了一下,而且四周彷彿有無形的枷鎖突然加身,讓他渾身沉重。
琉璃神光!
楊開面露驚色,毫不避諱地緊盯著黛鳶的身軀,一瞬不移。
雖然他早就聽陽炎說過,千幻琉璃山散發出來的琉璃神光具有束身拘魂的功效,卻不想這東西居然如此詭異,簡直有些防不勝防。
第一千兩百七十六章 驅毒
而黛鳶所說,千幻琉璃不被五行所克,看樣子還真有此事,那從她身體上散發出來的光芒,居然直接就洞穿了自己的識海防禦,加諸在自己的神識上,自己的神識之火居然都隱隱有被壓制的跡象。.
好在黛鳶並非是刻意針對楊開,而楊開自身也不比一般人,只是略一震驚之後,立刻就抵擋住了下琉璃神光的襲擾,神識之火轟然迸發,朝黛鳶籠罩過去。
此刻,黛鳶似乎因為劇烈的痛楚而神色扭曲,讓本就樣貌欠缺的她看起來更加不堪入目了,可讓楊開感到奇怪的是,她似乎不但是樣貌欠缺,整個人的身體也如臉面一樣,都佈滿了坑坑點點的痕跡,並非如一般女子的**那麼迷人勾魂。
之前她穿著黑色褻衣,楊開還看不出來什麼,但一等到她進入陰池中,褻衣被池水一泡,緊緊地貼在身上,楊開又用神識籠罩住了黛鳶之後,立刻便發現了這個問題。
她整個人,似乎除了裸露在外的兩隻手**無暇之外,其他身體的任何部位,都如她的臉蛋一樣,坑坑點點,讓人不忍直視。
看樣子**那什麼千幻琉璃功的危害不是一般的大!楊開立刻明白她之所以會變成這樣,絕對跟千幻琉璃功有關。
“楊師弟……”就在楊開略微失神的時候,黛鳶咬緊牙關,顫抖地呼喚一聲。
楊開聞言頷首,低喝道:“開始吧!”
下一刻,黛鳶便不假思索地敞開了自身胸口處的一處穴位,瘋狂地牽引陰池之水入體,那陰寒刺骨的水液進入她的嬌軀後,黛鳶不受控制地戰慄起來,但她依然死死地咬緊牙關,嘴唇發青,美眸緊盯著楊開。
楊開一言不發,神識之火同樣沖進那處穴位中,一瞬間便在黛鳶的體內刻下了好幾套煉丹用的靈陣。
“神識之火!”黛鳶的雙眸中綻放出一絲驚異之色,她根本沒想到,楊開居然會擁有神識之火,畢竟按照她原來的計畫,楊開此刻是需要用手按在她的胸口處,將自身聖元灌入她的體內,以她的身體為爐鼎,以陰池之水中蘊藏的種種藥效為材料,以煉丹的手法來驅逐體內的琉璃之毒。
在之前商討各種細節的時候,楊開也沒透露過他擁有神識之火的事情,但是此刻見了,黛鳶卻不驚反喜,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楊開就沒必要和她的身體有什麼親密接觸了。
這讓她在震驚的同時,又大為心安,畢竟再怎麼說也是個未經人事的女子,被別的男人用手摸著身體,還是會有些吃不消的。
就在她心思急轉的時候,以她敞開的那一處穴位為中心,三寸方圓的血肉內,陰池之水急速旋轉起來,而在楊開神識之火的控制下,那陰池水中早先被黛鳶融入的各種藥材藥效,完美地被融合到了一起,難受的感覺從胸口處蔓延,讓黛鳶呼吸沉重,似乎有什麼東西堵在了那裡,一身力量都無法運轉開來。
但隨著楊開一套套靈陣刻畫出來,在靈陣的作用下,那池水中各種藥效衝突融合之後,一縷散發著古怪光芒的氣息,從黛鳶的胸口處被逼了出來,融進陰池中。
但這縷仿佛細絲一般的東西卻並未就此消散,而是如魚兒在池水中遊動,不受絲毫阻礙。
很快,又有一縷同樣的東西被逼出,而隨著時間的流失,越來越多的細絲從黛鳶體內湧出,讓整個陰池都佈滿了這種散發古怪光芒的東西。
足足半個時辰後,黛鳶忽然感覺胸口處的氣悶感一下子消失了,阻塞的聖元也同時運轉起來,原本有些難以抵擋的陰寒再也不對她構成什麼威脅。
黛鳶大喜過望,顧不得其他,連忙放出神念,檢查自身。
在以那處之前敞開穴位為中心的血肉內部再也沒有什麼琉璃之毒了,而且表面的**也終於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白裡透紅,**細膩,不復之前那種坑坑點點滿布的難看模樣。
但因為在陰池之水的浸泡下,還是顯得有些淤青,與身體的其他部位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對比。
黛鳶的眼眸裡忽然蕩起一層迷霧,心神震動之下,竟險些讓更多的陰池之水灌入體內。
“守住自己的心神,別去想其他的,等一切完事之後你可以好好檢查!”楊開的沉喝忽然響在耳邊,將她從驚喜中驚醒,抬頭看了一眼面前正盤膝而坐,催動神識之火灌入自己體內,融合藥效的楊開,黛鳶發現他神色平靜,並沒有流露出任何讓自己難堪的表情,當下點了點頭,又敞開自己的另外一處穴位,引動陰池之水入體。
楊開立刻再配合起來
龍荒古道傳吧 ,沒有絲毫遲疑! 在他的神識籠罩下,雖然他能看清黛鳶身體的每一個部位,等於是將她脫光光地站在自己面前,但此刻關係到人家的姓命,楊開根本不會去考慮的其他的事情,神色一絲不苟,全力地催發陰池中的藥效。 這個陰池裡,早就被黛鳶投進了大量的藥材,所以要化解琉璃之毒並不難,難的是控制藥效的融合和黛鳶自身的承受能力。 前者還好,黛鳶畢竟本身也是個煉丹師,楊開在一旁動用神識之火的時候,她只需要稍微配合一下,便能將藥效激發出來。 但是後者卻不是楊開能夠幫忙的了,完全得看黛鳶自身的意志。 琉璃之毒已經深入到她身體的深處,每一次驅除,驅除的不但有毒素,還有她自身的一些生命本源,一次兩次的還不會出現問題,可一旦次數多了,她可能就過不了這一關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每驅除一次,都最少要耗費一炷香的時間,而半曰之後,驅毒之事進行還不到五分之一,但黛鳶此刻卻已經是搖搖欲墜,臉色蒼白如紙了。 好在黛鳶也準備的很充分,到了這時,從自己的空間戒中取出了一些丹藥,一股腦地丟進口中,這才讓臉上恢復少許血色。 見此,楊開也稍緩了手上的動作,給她留出足夠的時間來煉化藥效。 但是楊開和黛鳶兩人也不敢浪費太多的時間,畢竟一直浸泡在陰池中,對黛鳶的消耗也巨大無比,所以只是略一休息之後,兩人便再次重複之前的事情。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黛鳶體內的琉璃之毒一點點地被拔除,但是楊開的臉色卻越來越嚴肅了。 他看不出來黛鳶到底能不能闖過這一關,因為到了現在,黛鳶已經在開始透支自己的生命本源來勉強維持身體機能,配合他驅毒了,可這麼做也不是長久之道,一旦堅持不下來,她必死無疑。 就算能堅持的下來,黛鳶事後也要靜養許久才行。 可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無論是楊開還是黛鳶,都必須得堅持將這件事做完。 似乎是感受到了楊開的目光,正在苦苦支撐的黛鳶忽然睜開了眼眸,強擠出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來:“我可以的,楊師弟不用顧忌,儘管放手施為!” 楊開神色漠然,感受到她的決心之後,微微頷首,也沒多說什麼,神識之火再一次轟然迸發,一套套靈陣被刻進了黛鳶毫不設防的身軀內,牽動那陰池之水和其中的藥效,為她洗滌身軀。 黛鳶再次慘叫起來,聽起來極其淒涼,仿佛正在遭受什麼毫無人道的折磨。 又是一天過去了,黛鳶的大半身體都已經恢復了正常,在楊開的神念探查下,她確實有著一般女子所沒有的資本,白嫩,欺霜賽雪,吹彈可破,身材有致,異常,甚至連她的臉蛋,也再沒有以前那種難看的模樣了,此刻的她,除了臉色白青之外,哪還有以前的痕跡,分明就是一張動絕人寰的絕色容顏,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為之怦然心動。 再配合此刻飽受折磨摧殘後的模樣,顯得特別柔弱。 楊開對此早有預料,所以並不顯意外,只是專注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某一刻,楊開悠地收回了自己的神識之火,忽然聲如炸雷般地低喝道:“還不趕緊吞服血芝菇!” 黛鳶似乎已經沒有多少意識了,一雙美眸黯然無光,雙目無神的樣子,此前也只知道機械般地配合楊開的動作,心中僅存的一絲執念支撐著她沒有放棄。 被楊開的喝聲一聲,失神的雙眸立刻恢復了一絲清明,連忙從自己的空間戒中取出那個裝著血芝菇的木盒,打開來後一口將那血芝菇吞下,下一刻又取出楊開之前給他的玉瓶,將瓶中藥液盡數倒進口中。 這種良藥入腹,黛鳶總算緩過一些,蒼白的臉色迅速升起一抹不正常的紅暈,一身的血液迅速流轉,血芝菇中蘊藏的龐大生機從她身體各處散發出來,彌補著她丟失的生命本源。 楊開不等她徹底煉化血芝菇的藥效,再一次將神識之火籠罩了過去。 是成是敗就看這最後的關頭了,如果黛鳶意志力夠強,應該有三成的把握能夠撐過去,如果不行,那也是她氣數當盡,怨不得旁人。 黛鳶比誰都明白這一點,當下全力配合起來。 刹那間,整個陰池之水都洶湧流動,瘋狂地朝她體內灌入,層層白霧將她籠罩,一縷縷泛著古怪光芒的細絲從黛鳶體內被逼出。
第一千兩百七十七章 琉璃珠
千幻峰地下千丈處,那三丈方圓的陰池旁,楊開盤膝而坐,眉頭微皺,目露沉吟之色,把玩著手上一顆看起來灰撲撲毫不起眼的珠子。
為黛鳶驅毒的事情已經完成了,黛鳶也福星高照,總算是撐過了最後一刻,成功地將自身的琉璃之毒全部從體內清除,在徹底昏迷前的那一刻,她忽然張口吐出了這麼一顆珠子,只來得及告訴楊開這是琉璃珠,便倒頭暈了下去。
楊開將她從陰池里弄出來,運轉聖元蒸**身上的陰寒之氣,又脫下衣服蓋在她身上,便一直守在旁邊。
如果可以的話,楊開倒是想將她弄回自己的房間裡休息,但是人家現在只穿了貼身的褻衣,抱起來實在有些不方便。
手上的珠子並沒有奇特的地方,即便是丟出去恐怕也沒人會對它感興趣,但是當楊開用心去觀察這顆珠子的時候,卻駭然地發現,這灰撲撲毫不起眼的珠子,內部竟散發出萬千霞光,那霞光根本跟琉璃神光一模一樣,都具備了束身拘魂的功效,能輕易洞穿他的識海防禦,撼動他的神魂。
楊開立刻知道,這麼一顆珠子恐怕也是極有價值的寶貝。
楊開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千幻琉璃,但隱約也知道,這顆珠子的形成應該跟黛鳶服下的千幻琉璃和本身修煉的千幻琉璃功有些關係。不過在他檢查了無數遍之後,卻發現一個很奇怪的事情,這顆珠子有些類似於丹丸的存在,又有些像是煉器材料,介於兩者之間,實在不好判斷。
把玩中,楊開神色一動,將琉璃珠握在手心處,朝一旁躺在地上的黛鳶望去。
那邊,黛鳶長長的睫毛在輕輕抖動著,十根纖纖玉指似乎也有了些微小的動作,顯然是即將蘇醒的徵兆。
望著她與之前截然不同的面孔,楊開不禁有些感慨,在琉璃之毒沒驅除之前,黛鳶的模樣讓人不忍直視,但是現在,她卻成了一個國色天香的存在,比起那尹素蝶都要稍勝一籌。
楊開不知道如果她最開始就是這副樣子進入陰池之水中,自己是不是還能做到心如止水,仔細想了想,估計多少也會有些心猿意馬吧,畢竟自己再怎麼說也是個男人,沒有哪個男人在面對這樣一個容姿而且差不多脫光光的女人的時候會無動於衷。
等了一會兒,黛鳶果然睜開了眼簾,稍微動了下身子,發現自身虛弱無比,不禁呻吟一聲。
“醒了就略調息一下,你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容樂觀。”楊開淡淡的聲音傳了過來。
黛鳶聞言,一低眼簾,立刻便看到坐在她身邊不遠處,正笑吟吟地望著她的楊開,神色微微一動,想要張口說些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一個字。
待發現楊開身上的長衫並沒有穿戴在身,而自己身上還蓋了什麼東西之後,黛鳶的美眸裡流露出一絲安全和感激,旋即再次閉上雙眸,默默運轉著自身的功法。
兩個時辰後,黛鳶才堪堪坐起,穿戴整齊之後,從自己的空間戒裡取出許多事先準備好的恢復良藥,塞進口中服下,繼續打坐調息。
又是一日之後,黛鳶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再睜眼,那美眸中一片神采奕奕,似乎修為都有些長進的樣子,她的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卻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只要靜心休養,總有恢復的時候。
款款起身,來到楊開面前,深深一禮:“黛鳶謝過楊師弟,這一次若是沒有楊師弟相助,我只怕早已隕落,楊師弟大恩,黛鳶銘記在心,此生不忘。”
楊開也站了起來,聞言笑著擺擺手,淡然道:“能闖過這道鬼門關,是你自己的努力,沒我多少事。”
黛鳶緩緩搖頭:“楊師弟高看黛鳶了,我自己知道,如果這一次請的不是楊師弟,而是蕭大師又或者是藥丹門的前輩之一,我現在肯定無法站在這裡。別的不說,你給我服用的那一瓶藥液,花費了不少貴重的藥材吧?若沒有那瓶藥液,我根本撐不過最後幾個時辰。”
她清除地感受到,當自己服用下血芝菇和那瓶藥液之後,自身虧損的生命本源居然一下子恢復了好多,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還在緩慢地增加當中。
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能堅持到最後,否則早就在中途香消玉殞了。
直接服用血芝菇沒有這麼大的效果,若是一枚血芝丹還有可能讓自身產生那樣的變化,但沒經過煉製的血芝菇是吧可能做到這一點的,所以唯一的根源便在那瓶不知名的藥液中!
儘管不知道那瓶藥液花費了楊開多少心思,但那顯然不是一般的東西,楊開不提,那是人家大方,黛鳶怎能不記掛在心?
見她這麼說,楊開也沒有否認的意思,同樣沒有承認。
黛鳶不知道的是,那一瓶藥液雖然花了他不少珍貴的藥材,但最主要的是還是在其中滴了一滴金血的緣故。楊開的金血蘊藏了及其強大的生機和氣血之力,最適合那個時候給黛鳶補充生命本源了。
“不管怎麼說,黛鳶姑娘總算是成功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楊開打個哈哈,岔開了話題。
黛鳶也綻放出迷人的笑容,扭過頭去,凝視著一旁平靜的陰池之水中倒影出來的那張絕世容顏,美眸上浮現出一層水盈盈的色彩。
楊開在一旁察言觀色,識相地沒有出聲打擾她,讓她享受對自身容顏失而復得的喜悅和激動。
好一會,黛鳶忽然伸手一拂,一股勁風從衣袖中掃出,吹皺了陰池的清澈池水,那一張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為之怦然心動的容顏一下子變得破碎開來。
旋即,黛鳶體內聖元運轉,在楊開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那美麗的樣貌再一次恢復成楊開第一次見到她的模樣,醜陋不堪,皮膚枯燥,表面坑坑點點,讓人不忍直視!
楊開眉頭一皺。
沒有哪個女人不愛美,黛鳶同樣如此,否則她在流炎沙地的時候也不會因為那個戰天盟弟子的挑釁而喪失冷靜了,更不會在剛才流露出那般懷戀的神色。
不過她既然這麼做,肯定有她的理由,楊開倒是沒有多問什麼,可讓楊開好奇的是,他的神念掃過去,根本沒在她的臉上發現絲毫破綻,黛鳶的容顏似乎真的恢復成之前的難看模樣了。
這讓他大為驚奇,畢竟他可是親眼見到黛鳶的本色的。
楊開不問,黛鳶卻主動解釋了起來:“讓楊師弟見笑了,我覺得現在還不是將此事透露出去的好時機,所以只能先迷惑下外人了,等我進階了返虛鏡,再與師尊稟明一切不遲。”
“姑娘考慮周詳,應當如此。”楊開附和地點點頭,旋即話鋒一轉,開口問道:“敢問黛鳶姑娘,這個珠子有何妙用?”
他一邊說,一邊將那琉璃珠取了出來。
黛鳶望著這顆琉璃珠,微微一笑道:“是了,之前只顧著將此珠吐出,卻沒時間告訴楊師弟具體用法,是黛鳶馬虎了。恩,這麼說吧,這顆珠子對我來說,有些類似於妖獸的內丹!”
“內丹?”楊開聞言愕然。
“不錯,因為千幻琉璃功正是根據妖獸的修行之法創建出來的,楊師弟應該知道,有些妖獸天生就能吞噬各種礦物,提煉礦物精華,儲存的內丹之中,而我修煉了千幻琉璃功,服用千幻琉璃之後,體內便生出了這個東西。”
楊開大感驚奇,連忙問道:“如果是這樣話,那你現在失去了它,對自身沒有影響麼?”
“影響肯定是有的,但是不大,它只是類似內丹的存在,卻並非如內丹對妖獸那般重要。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足夠的千幻琉璃,我以後還可以修煉出這種東西的。”
聞言,楊開這才松了口氣,不過也暗暗感慨,創建出千幻琉璃功的人當真是天縱之才,居然能讓武者的體內結出類似於妖獸內丹的存在,怪不得自己查探的時候,它有些像丹丸,又有些像是煉器材料了,原來還有這層緣故。
黛鳶笑吟吟地望著楊開,吐氣如蘭道:“這顆琉璃珠對我來說雖然重要,卻也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但對楊師弟來說,卻有大用。”
“哦?還請姑娘解惑!”楊開神色一凜,他之前查探許久,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顆琉璃珠,本想著去問問陽炎,現在聽黛鳶這麼說,似乎她知道方法。
“若是楊師弟能將這顆琉璃珠加以煉化的話,說不定可以從中領悟出什麼玄妙來,畢竟這是千幻琉璃的精華所凝,如果楊師弟真能領悟琉璃神光的奧妙,那日後對敵便能多出一種手段,而借助這顆琉璃珠的話,我估計以楊師弟的資質才能,能有八成的把握將其煉化。”
“琉璃神光!”楊開神色一動,之前他在幫黛鳶驅毒的時候,吃了琉璃神光一個小虧,對那萬千霞光的威力自然清除無比,可是除了修煉千幻琉璃功之外,其他任何武者都別想領悟琉璃神光,如今借助這顆琉璃珠居然也有可能做到,楊開不禁有些大喜過望。
第一千兩百七十八章 山變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黛鳶送出來的這個禮物,不可謂不重!
「楊師弟儘管放心,這一顆琉璃珠與我服用的千幻琉璃不同,沒有毒性,只要楊師弟小心煉化,應該不會出問題的,這就當是黛鳶之前答應楊師弟的報酬,黛鳶身無長物,這些年的積累也都為了這次驅毒而消耗一空,還望楊師弟不要推辭。」她並沒有告訴楊開,只是這一顆琉璃珠,便是她修煉千幻琉璃功二十多年的辛苦果實,雖然現在功法略有小成,還能再修煉出來,但沒有幾年時間的積累是不可能做到的。
楊開咧嘴一笑道:「這份酬勞我很滿意,黛鳶姑娘有心了。」
這般說著,便將那琉璃珠收了起來,看了看那陰氣大失幾乎已經淪為普通水池的陰池,楊開道:「既然這邊事了,那我們就上去吧。」
「好,耽誤了這麼幾天,想必陽炎姑娘也等急了。」黛鳶微微一笑,引著楊開朝來路返回,似乎是因為容貌和身體恢復原狀的關係,她一舉一動間都暗藏了萬種風情,與之前完全不同,讓楊開暗暗稱奇。
不多時,兩人便返回了上層的房間中,各自分開之後,楊開便在房間裡坐了下來。
又取出那琉璃珠把玩了一會,楊開眼中精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好事,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來,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來,陽炎裹著黑袍出現在了房間中。
「事情辦完了麼?」陽炎開口問道。
「嗯。」
「辦完就該走了。」陽炎似乎有些著急,她也不去問黛鳶到底把楊開請過來要幹什麼。
「發生什麼事了?」楊開眉頭一皺。
「倒是沒發生什麼事,只是我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小小已經在那邊停留了七八天了,是時候該讓它回來了,貪心不足的話。可能要出問題。」
楊開想了想,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當下點頭道:「好,過了今夜我們便離開。」
雖然還在千幻峰內,但楊開也能通過神念查探到外面的情況。如今外面還是黑夜,這個時候自然不方便離去,只能等到天明再走了。
商議妥當之後。陽炎也回到自己屋子裡休息去了。
一夜無話,待到第二日,楊開立刻向黛鳶辭行,雖然黛鳶非常熱情地邀請楊開再多留幾日,並且也有意要與他交流下煉丹心得,但楊開此刻正做賊心虛著,哪有心思繼續留下來?推諉一陣後。黛鳶無奈答應。並且親自將他和陽炎送出太清山脈。
路上。黛鳶告訴楊開,等她恢復數月之後,就要開始衝擊返虛鏡了,一旦成功,她必定還會再去龍穴山登門拜訪,當面道謝!
楊開自然一口答應下來。
正當兩人在說著話的時候,太清山脈內部忽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響聲。旋即,一道散發萬千霞光的光柱直衝天際,似乎要將天都捅出一個窟窿來,即便一行三人遠隔了數千里之地,也將這一道光柱看的清清楚楚。
「琉璃山!」黛鳶秀美一凝,望著那霞光光柱,驚呼一聲,那光柱傳出之地明顯是千幻琉璃山所處的位置,看這情形似乎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觸動了佈置在琉璃山周圍的陣法,讓陣法不穩,琉璃山的琉璃神光自主爆發了出來。
楊開臉色微微一變,和陽炎對視一眼,一下子就聯想到許多東西,不過很快,楊開的表情就恢復了正常,開口道:「是不是貴宗的琉璃山出了什麼問題?」
「嗯,不知道是怎麼了,好像禁制被觸發了,楊師弟,本來我還想多送你一段,但是現在不成了,我修煉的是千幻琉璃功,這個時候我必須得趕過去,你與陽炎姑娘多多保重!」
「既然貴宗出了這麼大的事,黛鳶姑娘確實應該去一趟,這裡已經出了太清山脈,接下來的路我與陽炎自己走就行了。」楊開輕輕頷首。
「好,那改日等我去龍穴山的時候我們再好好聊聊。」黛鳶歉意一笑,旋即嬌軀一晃,化為一道流光,朝原路返回,速度奇快。
待她的身影消失之後,楊開才一拉陽炎,低喝道:「走!」
兩人同時也祭出星梭,轉瞬消失不見,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楊開估計肯定跟石傀幹的好事脫不了關係,哪還願意繼續留在這裡?
畢竟昨夜把石傀收回來的時候發生了點意外。
也幸虧今日就離開了,否則這種事發生出來,他與陽炎再想離開琉璃門就千難萬難了,有黛鳶做保,他倒不擔心會在琉璃門內受到什麼傷害,可萬一露出點什麼蛛絲馬跡來,琉璃門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就算有黛鳶說話也不管用。
與此同時,在楊開之前看過的千幻琉璃山旁邊,數十位返虛兩三層鏡的強者圍繞在四周,浮空而立,其中單是返虛三層境巔峰的強者,便有十幾人之多,這些人,個個都神光內斂,氣勢驚人。
這些強者中有一半人,正在琉璃山四周穿梭來回,不斷地打出一道道精純聖元,往前方一道不知名的禁制能量罩中灌入,那能量罩受了這麼多聖元,忽大忽小,變幻不已,隱隱傳出一些壓制之力,想要壓制千幻琉璃山中衝天而起的琉璃神光,剩下的一半也都聖元暗暗湧動,表情凝重地盯著千幻琉璃山,一副隨時可能出手的模樣。
「發生什麼事了!」一個聲音驀然想起,旋即,一個身形消瘦,三縷長髯,頭髮銀白的老者忽然出現在琉璃山外千丈之處。
眾多返虛鏡強者一見老者,紛紛抱拳:「見過門主!」
這老者,赫然就是琉璃門的門主宮星河。
宮星河只是一擺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禮,這才將目光投向不遠處急匆匆朝這邊飛來的一男一女兩個返虛三層境武者。
那男的呈中年之貌,器宇軒昂,雖然看不出具體的年紀,但眼角處流露出來的滄桑之意卻說明此人年紀不小,而那女子也是個中年美婦,腰身及軟,一副風韻猶存的模樣。
兩人來到宮星河面前,齊齊施了一禮。
「馬長老,杜長老,你們二人這幾年一直守在此地,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宮星河望著兩人,一臉威嚴地詢問。
馬姓男子和杜姓美婦互視一眼,由那馬姓男子抱拳答道:「啟稟門主,事情是這樣的,昨夜不知道為什麼,杜長老忽然覺得琉璃山地下的某處禁制似乎有些鬆動的跡象,當即便潛出鑽山獸去查探,可讓我二人沒想到的是,那鑽山獸去了那邊,也不知道遭遇了什麼,竟一下子失去了蹤跡,無論如何都聯繫不上了,直到如今還沒返回,而就在剛才,琉璃神光忽然爆發,我二人猜測地下的某處禁制應該確實損壞了,否則肯定不會發生這種事的。」
「禁制損壞?」宮星河眉頭一皺,沉聲道:「這已經有上百年沒發生過了,每隔幾年我們都會重新穩固陣法和禁制,怎麼會損壞的?」
「這……」馬姓男子一陣遲疑,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見他這般表現,宮星河自然知道也問不出什麼,當即看著那美婦道:「杜長老,鑽山獸只有一隻麼?」
那中年美婦苦笑一聲:「鑽山獸倒不是只有一隻,只是能承受琉璃神光,靠近琉璃山禁制的,只有那麼一隻,其他的都不堪大用,畢竟這種東西還是我們為了看守琉璃山特意從萬獸門買來的,萬獸門那邊也沒將培養和奴役妖獸的方法全部告知。」
「這麼說來,我們現在沒有辦法來查探琉璃山底下的禁制到底如何了?」宮星河立刻面露不悅之色。
馬姓男子和杜姓美婦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我們同樣不知道這到底是因為什麼?」宮星河又逼問一句。
兩位琉璃門的長老表情更尷尬了。
見此情形,附近另外一個長老開口道:「雖然不知道這禁制損壞是不是人為,但如今最主要的還是先壓制住琉璃神光的爆發,要知道再這麼下去的話,這裡的陣法都可能會崩壞,到時候我們就可能會失去這麼一座寶山。而第二重要的,便是徹查整個琉璃門,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外人來到此地,如果真是人為的話,只有可能是這些外人動的手腳。」
「不錯!」立刻有人附和起來。
宮星河沉吟一下,望著那說話的長老點點頭道:「查探外人的事情就交由你去辦吧,現在還留在琉璃門的外來者,暫時不要放他們離去,不過也不要為難他們。如果真是他們所為,那他們定是想打千幻琉璃的主意,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是!」那位長老領命,立刻退了下去。
在不遠出,聽到動靜趕來的尹素蝶聞言,嘻嘻一笑,竟追著那長老而去,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稟告的樣子。
而在這邊,另外一個少婦打扮,身段曼妙的女子忽然走了上來,沖宮星河道:「門主暫且息怒,其實想要查探地下的禁制,除了鑽山獸之外,還有一個辦法。」
第一千兩百七十九章 真的是你
見到這個少婦說話,宮星河的臉色稍霽,點頭道:“芙兒,說說看,是什麼辦法?”
那少婦聞言一笑:“父親莫不是忘記了?在我門下,還有一個修煉了千幻琉璃功的弟子。”
這少婦與宮星河赫然是父女關係,而且兩人都是返虛三層境的強者,這種情況在幽暗星上並不稀奇,因為返虛三層境便是此地武者能修煉到的極限,所以很多大宗門內,都有一些父子輩,師徒輩的武者有同樣的修為境界。
而聽宮星河對這個少婦的稱呼和少婦所說之話,她赫然就是黛鳶跟楊開提過的,居住在萬仞峰上的宮傲芙。
“千幻琉璃功……”宮星河一聽到這幾個字,眼眸深處竟流露出一絲忌憚之色,其他長老同樣如此,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麼,表情複雜。
“就是居住在千幻峰上的那個小輩?”宮星河眼中異色很快收斂,淡淡地問了一句。
“不錯。”宮傲芙螓首輕頷。
“她人在何處?”宮星河問道。
“似乎正在往這邊趕來,應該也是看到這邊發生的事了。”宮傲芙說話間,扭頭朝一邊望去,在那邊,一道青虹正迅速朝這邊馳來。
眾人等待片刻,那青虹便飛到了近前,微微一頓,便露出一個曼妙的身影。
不過當眾人看清這人影的面孔之後,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一些異色。
來人自然是急忙趕來的黛鳶,似乎早就知道此地會聚集這麼多門中高層和長輩。所以黛鳶一點也不顯慌張,先是不卑不亢地沖宮星河行了一禮,口上道:“千幻峰弟子黛鳶,見過門主!”
宮星河輕輕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黛鳶這才向宮傲芙行禮,又沖眾多長老和長輩們問了聲好。
宮傲芙黛眉微微皺著,神念在黛鳶身上掃視,狐疑道:“鳶兒,你這幾日做了什麼,怎麼氣血有些虧損的樣子?”
黛鳶垂首回稟道:“弟子在修煉上出了點岔子。不過並無大礙。勞師尊掛懷。”
口上雖然這般說,但黛鳶的神情漠然,似乎只是例行公事般,機械無比。
見此。宮星河皺了皺眉。倒也沒在意她的態度。開口道:“你師尊說你有辦法查探琉璃山下方的情況,是不是這樣?”
“查探琉璃山?”
“恩,我們懷疑地下的一處禁制損壞了。只是不知道是人為破壞的還是自己損壞的,所以需要你來查看一番,有沒有什麼問題?”
“宗門養我育我,如今有用到我的地方,黛鳶自然不會推辭!”黛鳶淡淡回道。
聽聞此言,宮傲芙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麼,卻又沒說出口,只是道:“既然如此,那你查探一下,將情況告知我們。”
“弟子遵命!”黛鳶並沒有遲疑,當即閉上了雙眸,運轉功法,很快,從她的嬌軀內綻放出如琉璃山爆發一模一樣的琉璃神光,只不過這些琉璃神光卻不及琉璃山本身的千萬分之一,而那琉璃神光只是在黛鳶身邊一陣晃動,便化為一道光霞,直沖出去,轉瞬間沒入琉璃山中。
見此情形,不少從未見過千幻琉璃功的長老們都流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因為千幻琉璃山不被五行所克,而且還具有束身拘魂的功效,所以即便他們的修為境界遠高於黛鳶,也無法放出神念,更無法施展什麼手段來查探琉璃山下方的情況。
可如今,只有聖王三層境的黛鳶卻輕而易舉地做到了此事,讓他們在感興趣的同時,又不免有些震驚。
千幻琉璃功他們自然知曉,也知道修煉這種功法的危害,所以只是略一沉思,便不再關注黛鳶,靜靜地等待了起來。
許久之後,那飛射進琉璃山中的一道霞光忽然又閃現了出來,沖進黛鳶的嬌軀內。
見此情形,諸多琉璃門的高層都望向黛鳶,等待她的答案。
而黛鳶卻依然緊閉著雙眸,似乎是在感知著什麼,好一會,她才睜開眼睛,躬身道:“回稟門主,師尊,琉璃山下的禁制確實損壞了,而在那禁制的旁邊,似乎還有一隻妖獸的屍體,好像是因為這只妖獸觸動了禁制的緣故,不但被禁制擊殺,還讓禁制受損。”
“妖獸?”那杜姓美婦臉色微微一變,“該不會是鑽山獸吧?”
“不會啊。”馬姓男子也一臉不解,“按道理來說,鑽山獸不應該會破壞禁制的啊,它好多次深入其中查探,也沒有出過什麼差錯,這一次為何會這樣?”
杜姓美婦望著黛鳶,微微一笑問道:“這位師侄,你該不會查探錯了吧?鑽山獸是我們從萬獸門中買來,專門用在此地的妖獸,它應該不會破壞禁制的。”
“那我就不清楚了,只是我查探到的情況就是如此,如果杜長老不信的話,可以另尋他法自行查探。”黛鳶說了兩句話之後,臉色隱隱有些發白,似乎剛才施展千幻琉璃功讓她有些勞累。
杜姓美婦訕訕一笑,不便再多說什麼,若是她有辦法仔細查探的話,哪還需要借助黛鳶的能力?只是她與馬姓長老一直看守此地,如今琉璃山出了問題,他們多少要擔一些責任。
“既然是鑽山獸的問題,那就沒什麼大礙了,剩下的只需要將陣法修補好就成了。地下的那處禁制壞了也就壞了,另尋他法彌補吧。”宮星河臉上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倒是沒有追問黛鳶太多問題。
“父親……既然是鑽山獸的問題,那這段時間來訪的客人要不要清查了?”宮傲芙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瞥了黛鳶一眼,顯然是從尹素蝶那裡得知過,前幾日黛鳶也有客人到訪。
“此事你們自行做主吧!”宮星河擺了擺手,旋即轉過身,身形晃了晃,詭異地消失不見了。
門主一離去,許多長老都不由地暗暗松了口氣,那馬姓男子和杜姓美婦互視一眼,前者開口道:“雖然根據黛鳶師侄所查,此地禁制破壞不關外人之事,但我總覺得有些不對,杜長老培育那只鑽山獸已經三十多年了,從來沒出過紕漏,這一次卻出了意外,或許其中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原因。”
眾人聽他這麼一說,自然知道他有些要推卸責任的意思,如果是外人為之,那他和杜姓美婦的責任自然要輕一些,當即都打個哈哈,表示這事由馬姓男子和杜姓美婦自己做主處理,他們不會插手過問。
馬姓男子當仁不讓,自然是與杜姓美婦準備全力清查來訪人員了。
而黛鳶這邊,臉色蒼白地來到宮傲芙面前,施了一禮道:“師尊,弟子也回去休息了。”
“恩,好,這次難為你,千幻琉璃功未有小成之前,一般是不能動用琉璃神光的,看你這一次損失的元氣實在不小,回千幻峰好好休養數月吧,這一瓶百羅丹拿回去,可以彌補你損失的元氣。”這般說著,宮傲芙玉手一拋,一瓶丹藥朝黛鳶拋了過去。
黛鳶接過,口上道謝,旋即恭敬退去。宮傲芙讓她休養數月,正合了她的心意,她本來就是打算休養數月然後衝擊返虛鏡的。
琉璃門眾多長老在那邊修補禁制和法陣,千幻峰內,黛鳶悠一回到此地,便直奔楊開之前住過的房間。
站在房間內左右打量,黛鳶的美眸陰晴不定。
好一會,她才運轉聖元,那琉璃神光再一次從她體內迸發出來,直接鑽入地下消失不見,她微眯著雙眸仔細查探感知,好片刻,才忽然嬌軀一震,面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輕聲呢喃道:“真的是你!”
之前她在查探琉璃山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琉璃山底部,有一個小小的窟窿,也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給鑽了進去,而且琉璃山內部似乎還少了很多千幻琉璃的樣子。
不過在順著那地下的一個小通道查探的時候,黛鳶駭然地發現,那通道指向的位置,竟是自己的千幻峰!
雖然整條通道都被刻意地修補過,但依然還殘留了一些微不可查的痕跡,這些痕跡在琉璃神光的籠罩下,根本無所遁形。
心中驚疑之下,黛鳶也沒敢明說,因為她隱約覺得,此事可能會與楊開有些關係,當時她不敢肯定,只是小心為上,才將罪責都推到了那只鑽山獸身上,可那只鑽山獸根本就不是被禁制所殺,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給一巴掌拍死的。
如今回到千幻峰一番查探,立刻驗證了之前的猜想。
在這間楊開居住過的房間地下,竟然有著一條同樣的通道,通往琉璃山所在的方向。
自己這千幻峰,這麼多年來,只接待過楊開和陽炎兩位客人,若不是他們動的手腳那才是怪事。
黛鳶不知道楊開到底動用了什麼樣的神奇手段,竟然能從這裡打通一條前往千幻琉璃山的通道,而又從琉璃山內掏空了偌大一塊範圍。
但她知道,如果這種事暴露出去的話,楊開勢必會遭到琉璃門的追殺,他那種能不通過千幻琉璃功採集千幻琉璃的方法,門中高層是絕對不願意放過的。
第一千兩百八十章 追兵
好在這事除了修煉了千幻琉璃功的她能夠得知之外,即便是門主也無法探查,除非將整個琉璃山搬起來。而之前她又將罪責推到了那隻鑽山獸身上,想必楊開不會遭到什麼懷疑。 一念至此,黛鳶心中稍安,當即決定將此事默默埋在心中,不對任何人說明,甚至連楊開住過的房間地下深處的那條小通道存在的痕跡,她也想方設法地掩蓋住了。 楊開也不曾想到,黛鳶能有辦法查探到一切,他以為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 他在臨走之前,可是特意讓石傀將地下的那條通道給修補好了,可他和陽炎都小瞧了千幻琉璃功和琉璃神光的玄妙。 此時此刻,楊開與陽炎兩人已經距離太清山脈十萬里之遙,正在朝某個位置飛去。 但楊開依然有一種微妙的不妥感,神色凝重,神念一直在查探附近的情況。 「我怎麼感覺你有些小心翼翼的?」陽炎皺了皺眉詢問道。 「嗯。石傀在出來的時候,遇到了一隻很奇怪的妖獸,雖然那妖獸只是六階水準,被它一巴掌拍死了,但琉璃山那邊的變故肯定與此有關,我不知道那妖獸是不是傳遞迴去什麼信息了,如果是的話,我們得走快點。」 「小小打死了一隻妖獸?」陽炎驚呼一聲,這事她還是只到現在才知道。 「應該是琉璃門特別豢養的妖獸吧,具體是什麼種類我也不知道。只曉得它能無視琉璃山下方的種種禁制,估計是琉璃門的人放下去查探情況的,也幸虧石傀機靈,沒給它任何反應的時間就痛下殺手,否則的話,我們這一次肯定會麻煩纏身……咦。」說話間,楊開的身形忽然一頓,抬頭望著前方,神色微動間,駐足不前了。 「怎麼了?」 「有人朝這邊來了。」楊開眯眼朝那邊望去。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陽炎也順著他所望的方向望去。可什麼都沒發現,但她知道楊開不同於一般人,倒是沒什麼好驚訝的,只是輕聲問道:「不是衝我們來的吧?」 如果是衝自己兩人來的。應該從後面追過來才對。怎麼會從前面迎上來? 「是尹素蝶!還真是衝我們來的。」楊開無奈苦笑。 陽炎略一沉思。恍然道:「看樣子琉璃門內是有空間法陣聯通到了附近的城池,否則不會發生這種情況,我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現在若是避開就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楊開搖了搖頭。反而裝作沒有發現那邊來人的痕跡,直直地迎了上去。 因為他發現,來的人雖然不止尹素蝶一個人,但並沒有返虛鏡強者跟隨,所以他毫不畏懼。 前方百里的位置處,尹素蝶帶著兩個聖王三層境的武者,正朝這邊飛來,黛眉間隱約有些不啻之色,之前她聽說門主下令要徹查來訪人員的時候,還大為欣喜了一場,畢竟前幾天動用媚功的時候在楊開手上吃了點小虧,還被他大佔了便宜,實在是讓尹素蝶惱怒非常。 不提這一點,單是楊開是黛鳶的客人,就足以讓尹素蝶上心了。她正愁找不到機會來尋楊開的麻煩,沒想到機會一下就擺在了眼前。 她很想知道,黛鳶和楊開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而這一次把楊開帶回千幻峰又是為了什麼事。 哪曾想,徹查來訪人員之事只是雷聲大雨點小,她興沖沖地去跟那位負責此事的長老稟告,那長老聽聞楊開只是個聖王兩層境武者,當即對他沒了什麼興趣,甚至連追查的心思都沒有,不過那位長老也知道尹素蝶的想法,倒沒阻止她自行出來追人。 所以尹素蝶便在琉璃門里拉了兩個實力不錯的幫手,通過門內的空間法陣,傳送到了十萬里之外的一座城池裡,正好迎頭攔截過來。 她身邊的兩個武者,一個膀大腰圓,身材魁梧,壯如熊罷,裸露在外的兩條胳膊上,肌肉高高墳起,一看便是力大無窮之人,眉宇間更是煞氣湧動,似乎兇殘至極。 不過就是這麼一個人,在看向尹素蝶的時候,卻是滿目的柔情,與她說話的時候也是刻意壓低聲音,生怕自己唐突了佳人似的。 而另外一人則生的有些器宇軒昂,樣貌不俗,此刻,他的雙目間隱有流光閃動,正一臉嚴肅地四下張望,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在他的雙眼掃視下,方圓百里範圍內的一切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羅師弟,人找到了沒?」那魁梧男子忽然瞥了一眼另外一人,嗡聲詢問,「看你找了這麼半天,怎麼一點線索都沒有,你是不是沒出全力啊?」 「催什麼?」那被換做羅師弟的武者聞言,面上頓時露出不悅之色,「人家早早地離開了太清山脈,我們雖然攔截在前,但誰知道他們會往哪個方向走?侯師兄若是不放心,不妨自己尋找如何,聽說師兄最近在苦練神識修為,正好可以借此來試驗下最近苦修的成果!似乎師傅賞了你一瓶神清丹,想必師兄的神識比以前要強大很多吧?」 聽這羅師弟一陣揶揄,候姓壯漢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了,他修煉的功法並不太注重神識的增長,可以說神識就是他的一大短板,隨著實力的成長,這個短板的缺憾越來越明顯了,所以前段時間他才逼不得已開始苦修神識力量。 如今自己的痛處被師弟拿出來說上一番,而且是在美人面前,候姓壯漢的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了,兩人平時還好,身為師兄弟,倒沒什麼摩擦,可如今在尹素蝶面前,卻不免有些爭風吃醋。 眼看著候姓壯漢臉色訕訕,似乎一腔怒火憋在心中馬上就要爆發的樣子,尹素蝶連忙道:「兩位師兄都不要吵了,這次請你們兩位出來,自然是要借助兩位聯手之力的,羅師兄修煉的清明靈目秘術正適合在這種情況下尋人,而尋到了人之後,就要有勞侯師兄出手擒拿了。之前宗門至寶琉璃山的變故兩位師兄想必也看到了,門主和諸多長老懷疑是外人所為,而那個姓楊的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這個時候離開,分明是有些問題的,所以我們可不能讓他逃脫了。」 尹素蝶一點也沒有因為兩人爭風吃醋而惱火的意思,反而俏臉上一片享受愉悅,似乎巴不得兩人吵的越凶越好。不過現在追蹤楊開更要緊一些,所以她才勸解一番。 聽她這麼說,那候姓壯漢臉色一戾,信以為真道:「這麼說來,真是那小子動的手腳?」 「這我也不知道。」尹素蝶微笑搖頭,「但是此事事關重大,凡是可疑之人都不能放過,擒他回去交給門中諸位長老,長老們自然會有定奪!」 她本身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來使,哪敢把話說的太滿?而且她這樣的說辭只能糊弄下候姓壯漢,那羅姓武者卻是面上若有所思,分明瞭解到了什麼,可也不出口點破。 對他來說,尋個人而已,只是舉手之勞,能賣個人情給尹素蝶才是最重要的。 「好好好,羅師弟,你再仔細找找,待找到那小子師兄出手把他擒了,敢打我們琉璃山的主意,我倒要看看這小子是不是有三頭六臂!」說話間,一口白森森的獠牙畢露,模樣駭人。 羅姓武者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忽然精神一震,低喝道:「找到了!」 「在哪?」尹素蝶也是神色一喜,急忙詢問。 「這邊,朝我們過來了!」羅姓武者把手一指,微微頷首道:「不錯,跟師妹描述的一模一樣,一男一女,女的被黑袍包裹,就是他們。」 「那就沒錯了。」尹素蝶嬌笑一聲。 「有意思,居然自投羅網來了!」那候姓壯漢也獰笑一聲,低喝道:「師兄先過去了,羅師弟你保護好師妹,等著拿人!」 羅姓武者見此,知道這個壯漢是有些搶功的意思,畢竟人是自己找到的,他要出手擒拿也就隨他去了,正好趁此機會享受下與尹素蝶單獨相處的樂趣,微微撇頭,微笑道:「侯師兄還是個急性子,師妹我們慢慢過去吧,想必等到了地方,師兄也已經完事了,區區一個聖王兩層境,又能有多大本事。」 尹素蝶美眸中閃過一絲異色,聞言若無其事地點頭道:「好哇,這還還多虧了羅師兄的清明靈目,要不然想在這麼大範圍內找個人還真是挺麻煩的。」 「哪裡哪裡,師妹抬愛了,日後若還有用的到師兄的地方,儘管開口招呼,師兄定不會推辭的,而你們萬仞峰與我們飛鳥峰相距也不遠,他日師妹若是有時間,可來飛鳥峰遊玩幾日,師兄可全程陪同,這也是師兄的榮幸。」他竟主動開口相邀起來,言語中的愛慕之意溢於言表。 聞言,尹素蝶咯咯嬌笑兩聲,不置可否地敷衍了一下,雖然沒得到確定的回答,但那如花似玉的面孔和悅耳的笑聲卻讓羅姓武者一陣失神,看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當即心頭一凜,知道自己這個師妹在媚功上又有進展,聽聞只要等蕭大師的凝虛丹煉製出來,她便可以衝擊返虛鏡,看樣子果然不假啊。
第一千兩百八十一章 給我爬下
楊開面露古怪之色地望著飛到自己面前,露出一身魁梧身材的壯漢,神色淡漠。
這個壯漢自然就是尹素蝶找來的候姓武者了,只是楊開不明白為什麼他獨自一人急急地衝了過來,而尹素蝶和另外一個武者似乎還在後面有說笑,不緊不慢地朝這邊趕來。
那候姓武者上下打量楊開,待察覺到楊開身上的氣息波動確實只有聖王兩層境後,嘴角一撇,露出了不屑之意,再打量打量陽炎,不禁有些意外。
他似乎沒想到,這個被一身黑袍包裹的女子,居然也姿色不凡,而且在被自己攔下之後,面前這一男一女都沒流露出太慌張的意思,反而一個比一個鎮定。
唯一讓候姓壯漢不解的是,他瞧不出陽炎的真實修為,神念籠罩過去,對方的身體似乎是不存在一樣,直接就穿透了,根本查探不到分毫。
這讓壯漢神色一凜,下意識地將陽炎看成了比楊開還要厲害的武者。
候姓武者主要是來找楊開的,對陽炎自然不感興趣,只是略一查探,便收回了目光,森然雙目盯著楊開不放,一臉的不善。
“這位朋友!”楊開走前一步,朝他拱拱手道:“攔在我師姐弟二人面前,有事麼?”
“有事?嘿嘿……”候姓壯漢低笑一聲,“你可姓楊?”
“不錯。”
“可是剛從太清山脈出來?”
“對!”
“那就沒錯了,侯某找的就是你這小子!”候姓武者臉色一冷。低喝道:“敢打琉璃山的主意,更觸動了琉璃山的禁制。我看你這次往哪裡跑!”
聽他這麼說,楊開心中真是一驚,他下意識地以為自己幹的好事暴露了。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如果真的暴露的話,來追他的人就不可能只有這麼三個聖王境了,最起碼會出動琉璃門的幾位高層才會萬無一失。
既然沒暴露,這傢伙為什麼說的這麼肯定?
楊開哪裡曉得。候姓壯漢也只是聽信了尹素蝶的話,才會先入為主,這麼想當然地認為。
心思急轉,楊開輕笑一聲:“朋友說笑了,我去太清山脈只是應貴宗黛鳶之邀,做客幾天而已,怎會去打琉璃山的主意?”
“黛鳶?”候姓壯漢神色一愣。驚疑道:“你認識黛鳶?她居然請你去做客?”
他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彷彿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
“這種事我當然不會說謊,你可以回太清山千幻峰問問黛鳶姑娘,到時候自然就會知道。”
“讓我去問黛鳶……”候姓壯漢臉上流露出一絲忌憚之色,忽然又把手一揮,蠻不講理道:“小子別信口開河。反正不管你怎麼說,這一次也跑不掉了,侯某受人所托,必須得先把你擒下再說,至於你有沒有幹什麼事。我不管,我只負責擒人!”
聽他這麼說。楊開不由地咧嘴笑了起來:“這麼說,朋友是故意來找事的了?”
“哼!”壯漢冷哼,“就是又如何!”
話音落,候姓壯漢手上忽然爆發出一團刺眼的光芒,一股兇猛的能量波動從他體內迸發出來,他身形一竄,竟直接竄上了高空,旋即如鷹擊長空,兩手揮動間,右掌一下子變成了金屬的冷漠色澤,直接朝楊開的頭頂上按了下來。
剎那間,以楊開為中心,方圓百丈範圍內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住了,那手掌壓下的時候,彷彿整個天空都在往下塌陷,凝聚起來的氣場竟讓人呼吸不暢,身體重如山嶽,站在楊開身後的陽炎悶哼一聲,嬌軀微微有些顫慄。
不過她身上只是華光一閃,便若無其事了,同時身形急退,一下子出現在百丈開外,脫離了候姓壯漢這一招的籠罩範圍。
候姓武者見此,輕咦一聲,似乎沒想到陽炎居然如此了得,雖然不知道剛才那道華光是什麼東西爆發出來的,但他也肯定是一件威力不俗的秘寶。
借助秘寶之威,倒不被他放在眼中,所以他只是略一遲疑,手上的力量更加凝重三分,繼續朝楊開壓下,口上怒喝道:“給我爬下!”
他竟想一擊將楊開擊倒,好讓緊隨而來的尹素蝶瞧瞧自己的威風。
這可是個難得的表現機會,候姓壯漢怎能錯過?
而就在那手掌距離楊開還有十丈左右的時候,楊開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站在原地凝視著對方的凶悍和蠻不講理,一臉的無動於衷。
對方一出手,他就看出來了,這個壯漢似乎想倚仗自己強悍身體的優勢和雄渾的聖元,一錘定音,換做別的聖王兩層境武者被他這麼一攻擊,肯定要手忙腳亂,但楊開又怎會將他放在眼中?
那幾乎能將普通武者肉身擠壓成齏粉的凝重氣場加諸在楊開身上,根本沒能影響他分毫。他隨手一揮,附近那凝重無比的氣場立刻像是受到了什麼牽引似的,一下子變得動盪不安,旋即如無形的鏡面般破碎開來。
那無所不在的凝重感覺,陡然間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一直被籠罩在對方掌心之下的楊開也身形一陣模糊,剎那間不見了蹤影。
候姓壯漢臉色大變,他根本沒想到一個聖王兩層境武者能脫離自己全力催起的氣場掌控,而且在脫離之後,自己竟一時找不到他的位置了,他就彷彿這麼平白無故地消失在天地間,連一點氣息都沒有流露。
候姓武者驚恐交加,立刻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上了,正在尋找楊開蹤影的時候,忽然感覺頭頂上一股旋轉的力量傳來,危險至極的氣息從空壓下。
“不好!”候姓武者心中低喝,猛地抬頭望去,只見那消失了身影的楊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竄到了自己頭頂上,與自己剛才的動作一樣,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那眼神冷漠至極,就如翱翔九天的巨龍俯瞰著螻蟻一般,讓他不寒而慄,他同樣也伸出了一隻手掌,看似輕緩地朝自己拍下來,但那手掌的掌印卻在無限地放大,一下子就遮蔽了整個天空,讓他平白地生出一種避無可避的念頭。
候姓武者不敢怠慢,匆忙凝聚起自身十二成的力道,雙掌往頭頂上一托,呈托天之勢,同時身上光芒急閃,一層層金屬色澤,宛若寶甲般的東西守護在他身上。
與此同時,他的額頭中心處,一道漆黑光芒閃出,如尖錐一般滴溜溜地旋轉,發出嗤嗤的破空聲,朝那只遮蔽天地的大手印迎去。
候姓壯漢到底是琉璃門中的精英弟子,在局勢急轉之下,依然能在瞬間做出如此多的舉動,不可謂不厲害。
但他依然心中狂跳,並沒有絲毫的安全感。
在他驚疑不定的注視下,那漆黑如尖錐般的攻擊率先與巨大掌印交鋒了,掌印拍下,那漆黑如尖錐般的攻擊旋轉的力道立刻消失,光芒一暗,露出了本來面目。
竟是一隻陀螺般的攻擊秘寶,這個秘寶悠一和遮天手接觸,便被拍飛到了一旁,一副靈性大失的樣子。
旋即遮天手毫無阻礙地拍在候姓武者的身上,他那佈滿好幾層泛著金屬色澤的寶甲防護,頃刻間寸寸龜裂,佈滿了如蜘蛛網一般的裂痕,只堅持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便忽然崩潰開來。
候姓壯漢咬牙怒吼,將一身的聖元都灌入雙臂,驟然間揮出無數拳影,朝當頭壓下的手印迎去。
楊開見此,一聲冷哼,聖元又一次迸發,遮天手的威力陡增三分。
那無數拳影衝進遮天手印中,就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浪花都沒翻出來,便被吞噬的無影無蹤。
候姓武者的臉色一下子慘白無色起來。雖然交手不過短短三息,但他也看出來,自己根本不是尹師妹要尋找的這個男人的對手!
心裡明白,可候姓武者臉上卻浮現出不服輸的表情,臉色越發暴戾了。
不等他再有什麼動作,遮天手印已經拍在他身上。
轟地一聲巨響,候姓武者的身軀重重地朝下墜落,直接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而遮天手卻並沒有就此潰散,反而不依不饒地追了下去。
大地一陣顫抖,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巴掌印,占地面積足有方圓百丈,而在那巴掌印的正中心處,候姓武者單膝跪地,雙手虛托,渾身痙攣著。
他那粗壯的雙臂上血跡斑斑,看起來慘不忍睹,身上的衣衫也多有破損,露出魁梧的身軀,但是此刻,他的雙臂詭異的彎曲了一個弧度,明顯受創不輕的樣子。
繞是如此,他也死死地盯著從空中飛落下來的楊開,眼中既有驚恐,也有怨毒之色。
楊開面上閃過一絲啞然,似乎沒想到這個壯漢竟然能承受住自己一擊遮天手而未倒,看樣子這人的魁梧身體並不是虛有其表,身體素質一定也非常強悍。
與他那怨毒的目光一對,楊開眉頭挑了挑,輕飄飄地落在壯漢面前,旋即抬起一隻腳,輕輕地搭在壯漢的肩膀上,衝他咧嘴一笑,笑容及其危險。
壯漢臉色發白,雖然知道楊開要幹什麼,但此刻他內腑受創,別提反抗了,連動一下都艱辛無比,所以儘管心裡明白,卻無法阻止什麼。
第一千兩百八十二章 很有緣分
在候姓武者忐忑不安的注視下,肩膀上驀然傳來一股強大的力道,這股力道之強讓他擋無可擋。壯漢身子一矮,直接爬在了地上,臉上鼻中全是灰塵,狼狽到了極點,他拚命掙扎了幾下,但楊開壓在他肩膀上的那只大腳重如山嶽一般,讓他根本動彈不得,一時間,灰塵滿佈的粗狂臉頰上一片血紅,羞憤無比。
百丈外,聯袂趕到此處的尹素蝶和另外一個羅姓武者望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怔在當場,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兩人跟在候姓武者身後,不緊不慢地朝這邊趕來,雖然看似在聊天說笑,但也將剛才楊開與候姓武者交手的一幕看在了眼中。
那一切幾乎只能用電光火石來形容。
候姓武者氣勢洶洶,威風凜凜地打出一擊,口上喝著讓楊開爬下的囂張話語,他們自然也聽的清清楚楚,可眨眼間,爬在地上的並非他們想像中的楊開,反倒是自己這個實力不弱的同門。
候姓武者的實力如何,尹素蝶和羅姓武者自然清楚,在琉璃門內的聖王境武者當中,他的實力可以排得上前十,但就是這麼一個精英弟子,居然在一個照面就被楊開給打爬在地上,狼狽如狗,無論如何掙扎都翻不過身,這怎能讓尹素蝶和羅姓武者不震撼?
整個琉璃門內的聖王境武者,沒人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豈不是說,這個楊開比宗門裡那些精英都要厲害許多?一時間。羅姓武者的表情陰晴不定,暗暗地吞了口口水,他設身處地地想了想,如果把自己放在師兄的位置上,恐怕下場也好不到哪去。
被人打敗倒是沒什麼,關鍵是在尹素蝶面前丟了這麼大一個人,而且之前還誇下了海口,想必以後自己這位師兄也沒臉面再來糾纏尹師妹了,這般想著,羅姓武者在震駭的同時。竟有些幸災樂禍起來。心頭暗暗快意著。
尹素蝶也是頭一次知道楊開居然這麼強悍,之前雖然跟楊開見過幾次面,可並沒有與之深交,哪裡曉得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手段竟厲害如斯?
恐怕就是方天仲和曲長風也不過如此威風吧?而且。他還跟黛鳶師姐有些關係。
這般想著。尹素蝶不但不驚。美眸中反而綻放出別樣的光芒來,一瞬不移地盯著楊開,心思一轉。低聲沖羅姓武者道:“羅師兄,看到那邊那個穿著黑袍的女子了麼?”
“恩,師妹有什麼吩咐?”羅姓武者聞言也朝陽炎那邊看了看。
“能悄悄地將那女子擒下麼?”尹素蝶淺笑嫣然,說的彷彿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羅姓武者臉色微變,雖然很想大包大攬,但遲疑一番還是道:“師妹看看眼下的情況吧,就連侯師兄都不敵對方一招之力,我如何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擒下那女子,而且,看他似乎也不是什麼好惹的傢伙,萬一因此而觸怒了對方,得不償失啊。”
“羅師兄放心,師妹既然如此提議,那肯定是有安排的。”尹素蝶微微一笑,“他就交給我來牽制好了,羅師兄只管擒下那個女子就成。”
羅姓武者還是表情遲疑,並沒有一口答應下來。
見此,尹素蝶俏臉微微一沉,不過美眸中流光一閃,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羅師兄,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我只是讓你擒下那女子,並沒有讓你傷害她,所以你不用擔心那人會事後來找你麻煩,更何況,羅師兄你雖然不是他的對手,但以你修煉的浮光遁影秘術,想來他也拿你沒什麼辦法吧?還是說,師兄不能滿足師妹這麼一個小小的請求?”
聽尹素蝶這麼說,羅姓武者沉吟了一下,點頭道:“好,既然師妹這麼看的起師兄,那女子就交給師兄吧。不過師妹你也要小心,這姓楊的似乎不是一般人,可千萬不能在他手上吃了什麼虧才好。”
他彷彿對自己那浮光遁影秘術極有信心,所以即便親眼目睹了楊開一招將候姓武者打趴在地上的情景,也依然答應了尹素蝶的請求。
尹素蝶咯咯一笑,花枝亂顫道:“正面對拼師妹應該也不是他十招之敵,但是我怎會給他這種機會?”
羅姓武者扭頭瞥了尹素蝶一眼,忽然發現自己這個師妹身上竟流轉出一圈圈不著痕跡的光暈,那光暈無影無形,衝擊出來,讓人心神晃動,下一刻,身邊這位師妹的嬌軀就彷彿散發出無窮無盡的吸引力,吸引著自己的心神,讓人不願從她身上挪移開目光,要將整個人都深陷進她的吸引之中。
羅姓武者不由地愣了那麼一下,旋即心中一凜,一咬舌尖從失神中清醒過來,面色驚駭,再也不敢去看尹素蝶了,心知這位師妹的媚功比起以前又大有長進,那種魅力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抵擋的,當下對尹素蝶多了幾分信心。
就在這時,對面將一隻腳踩在候姓武者肩膀上的楊開忽然抬起頭,看了看尹素蝶和羅姓武者,彷彿才發現他們一樣,笑吟吟地道:“尹姑娘,真是巧啊,在這裡居然也能碰到你,咱們很有緣分啊。”
“緣分,呵呵……”尹素蝶掩嘴嬌笑,美眸中螢光流轉,似乎魅力無窮的樣子,酥聲道:“確實有些緣分,不過這一次可不是巧合哦,我是特意從琉璃門內通過空間法陣來到附近的城池,然後過來找你的。”
“找我?”楊開眉頭一挑,佯裝驚訝的模樣:“怎麼,尹姑娘找我有事麼?”
尹素蝶臉上笑容一斂,流露出哀怨的表情:“倒是沒什麼大事,只是小哥是不是忘記前些日子與我的約定了?你不是說有空會來萬仞峰坐坐麼?怎麼如今卻招呼都不打一聲便離開了,難道是黛鳶師姐招待不周?若是如此的話,做師妹的在這裡給她陪個不是了,黛鳶師姐有些不善與人交流,不通人情世故,還望小哥不要與她一般計較。”
這般說著,她竟真的款款一禮,舉手投足間流露無意流露出來萬種風情,那一雙美眸盈盈地望著楊開,不知不覺地散發出牽引神魂的力量。
楊開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連忙擺手道:“姑娘嚴重了,倒不是黛鳶招待不周,只是在下身有要事,不便在琉璃門久留,所以才這般急著離開。”
與此同時,他心思急轉,倒是安心了許多,剛才那個候姓武者一過來,就口口聲聲說他破壞了琉璃山的禁制,可如今尹素蝶對此卻隻字不提,看樣子石傀做的事並沒有暴露出去,這樣的話,他就不用擔心什麼了。
“原來如此!”尹素蝶螓首微頷,抬起玉手,捋了下耳邊的秀髮,露出小巧精緻粉嫩白皙的耳垂,嫣然一笑道:“小哥若是不介意的話,能先放了我這位不成器的師兄麼?似乎剛才他和你之間有些誤會,如今小哥也懲罰過他了,是不是可以把他放了?”
“他是你師兄?”楊開一驚,臉上浮現出一抹歉意,“原來這位也是琉璃門的,我還以為哪個不張眼的跑來找麻煩,沒多問什麼便打了他一頓,這可真是不好意思,既然是尹姑娘的師兄,那便還給你吧!”
這般說著,彷彿隨意一腳捲出,腳背卷在那候姓武者的腹部。
哢嚓嚓一陣脆響聲傳出,本來羞愧難當臉色通紅的候姓武者臉色驀然一白,騰空飛了起來,直朝尹素蝶撞去。
尹素蝶俏臉微變,她似乎沒想到楊開居然如此狠辣,那一腳看似漫不經心,但從聽到的動靜上來判斷,自己這位侯師兄的胸骨和肋骨只怕已經斷了一半之多,這種傷勢不算輕,倒也不算重,但最起碼也要臥床靜養三四個月才能完全恢復。
尹素蝶的美眸中閃過一絲惱怒,暗怪楊開一點面子都不賣,芊芊玉手往前一揮,一糰粉紅色如雲霧般的氣息忽然出現,擋在她的面前。
候姓武者的身軀撞在那粉紅色雲霧上,雲霧如棉花般往內凹陷下去,但也因此而化解了候姓武者撞來的力道,讓他免除了二次傷害。
尹素蝶再一抬玉手,搭在候姓武者的肩膀上,帶著他轉了兩圈,待停下來之後,候姓武者已經安穩地站在她旁邊,不過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似乎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似的。
最讓他難受的是,尹素蝶居然連瞧都不瞧他一眼,只幫他化解了力道之後,便無視了他的存在,一時間傻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對面的楊開見到這一幕,卻是暗暗驚訝,剛才那一腳中,他特意灌入點聖元,沒想到被尹素蝶舉足輕重地就化解了,看樣子這個女人不止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她既然能在琉璃門中獨佔鰲頭,果然是有些門道的。
“尹姑娘若是沒別的事,楊某就此告辭了。”楊開決定不跟這個女人多做糾纏,她畢竟是琉璃門的首席精英弟子,殺是不能殺的,繼續糾纏下去吃虧的只是自己,所以他立刻便要告辭。
第一千兩百八十三章 媚功迷陣
聽楊開這麼說,尹素蝶輕笑一聲,輕啟朱唇道:“小哥別急著走啊,我這次來,是特意請小哥去萬仞峰坐坐的,其實我對小哥與黛鳶師姐的關係很是好奇,若是可以的話,還請小哥賞個薄面,隨我走上一趟。你也知道,黛鳶師姐在門中不與旁人交流,便是我這個做師妹的想要與她說上幾句話也是難上加難,而小哥你是她最近二十多年來頭一次請回來的客人,不但我對此事好奇,就連師尊也垂詢過,這次我來,其實也是奉了師尊之命。”
“你家師尊?”楊開笑眯眯地望著尹素蝶,沉吟一下道:“承蒙宮前輩看的起,只是楊某如今身有要事,實在抽不出什麼時間,這樣吧,以後我有機會再來琉璃門,再去登門拜訪如何?”
“以後……誰知道以後是什麼時候呀,擇日不如撞日,便是今日好了。”尹素蝶不依不饒,一下子就替楊開做出了決定,似乎還不容反駁的樣子。
楊開眼睛眯起,對方這般糾纏,自然讓他心中不悅,看樣子今天這事是沒法善了,仔細一想,楊開也覺得自己有些天真了,人家既然追到了這裡,自然不可能就這麼退去。
輕輕地吸了口氣,楊開低聲道:“我若是執意不去呢?”
“不去?”尹素蝶咯咯嬌笑著,繞有興趣地打量著楊開,吐氣如蘭道:“怕是由不得小哥啊。”
她話音剛落,遠在楊開百丈開外的陽炎忽然嬌呼一聲,彷彿遭遇了什麼偷襲般。
楊開神色一冷,連忙扭頭望去。
只見那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身上泛著瑩白光芒的男性武者。這武者剛才似乎是想擒拿陽炎,卻不知道為什麼沒能成功,反倒是被陽炎身上的一件防護秘寶給逼出了身形,此刻正眉頭緊皺地站在原地,單手呈虛抓之勢。正與陽炎身上的一層火紅流光抗衡著。
楊開眼簾一縮,一下子便認出這個武者正是跟著尹素蝶一起來的那個武者。
匆忙轉頭朝尹素蝶身後望去,那邊哪還有此人的身影?只剩下一道螢光逐漸消散在天地間。
楊開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時候離開尹素蝶身邊,前去偷襲陽炎的,對方修煉的這套秘術似乎有些非比尋常,連他都被欺騙了過去。
可以想像。如果陽炎身上不是佩戴了她自己煉製的亂七八糟的秘寶,一旦被擒,自己立刻就要受制於人,到時候就算不想,也不得不跟著尹素蝶走一趟了。
知道自己中了對方的奸計之後,楊開勃然大怒。沒去理會陽炎那邊的動靜,反而眼眸中綻放如刀寒光,森冷地朝尹素蝶打量過去。
陽炎身上的秘寶琳瑯滿目,雖然楊開不清楚她到底佩戴了多少,但也知道她不可能被一個聖王三層境武者這麼容易擒拿。
即便是一般的返虛鏡武者,也不一定能抓住陽炎,他對陽炎的自保能力放十萬個心。
就在羅姓武者沖陽炎動手的瞬間。尹素蝶也朝楊開下手了,伴隨著悅耳清脆如銀鈴般的咯咯笑聲,之前出現過一次的粉紅色雲霧再一次詭異出現,化為大片粉紅霧障,一下子將楊開包裹的嚴嚴實實。
下一刻,尹素蝶檀口一張,吐出一口香氣,湧入粉紅霧障中,粉紅色的霧障立刻翻滾蠕動起來,彷彿活了一般。而在翻滾中,一陣陣勾魂奪魄,暗含靡靡之音的嬌笑聲,從那粉紅霧障裡傳出。
這些聲音一傳出來,原本就受到創傷。神色尷尬地站在尹素蝶身後的候姓武者立刻臉色漲紅,渾身血液翻滾,雙眸中透出一股炙熱的神色,死死地盯著正在施展媚功的尹素蝶,目中滿是佔有的慾望。
似乎是感受到他那火辣辣的目光,尹素蝶眉頭一皺,轉過身來一巴掌拍在候姓武者的天靈蓋上,候姓武者一驚,本來快要被慾望掩蓋的雙眸立刻恢復了許多清明。
“自己注意點,別這麼丟人現眼的!”尹素蝶神色不悅地叱喝一聲,那候姓武者臉色更紅許多,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今日三番兩次地丟了臉面,以後恐怕都沒辦法在尹素蝶面前抬頭了,本來這媚功並非對他施展,以他的實力和境界修為,想要抵擋也不是什麼難事,可他之前被楊開打傷,聖元不穩,心情起伏,所以才一時不慎出了醜。
現在聽到尹素蝶這麼說,他立刻如芒刺背,恨不得現在就返回琉璃門,閉關不出了。
“等會還有借助侯師兄的地方,你暫且打坐恢復一下!”尹素蝶見他臉色難堪,連忙又說了一聲。
聞言,候姓武者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收斂了自己的尷尬,重重點頭後,盤膝坐下,從空間戒中取出幾瓶丹藥,各自倒出一粒吞服,又取出兩塊上品聖晶握在手心處,默運功法恢復起來。
尹素蝶見此,臉上浮現出一抹滿意之色,不斷地揮手打出一道道粉紅色的能量,灌入那霧障之中,增強著媚功的威力。
而在粉紅霧障內,楊開站在原地不動,扭頭四望下,自己所處之地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是在一片荒野中,可如今所見,卻是在一處銷魂所在。
身前一個巨大的水池,水池水液清澈見底,從那水池裡傳來濃濃的酒香味,香味入鼻,讓人不禁飄飄欲仙,樂不思蜀。
而在水池邊,更有二十多位妙齡少女,穿戴整齊,翩躚起舞,這些妙齡少女每一個都腰肢柔軟,身段婀娜,姿色出眾,春蘭秋菊,各有千秋,氣質卻大相同,有的目光火辣,臉上帶著羞澀之意直視楊開雙眸,紅唇蠕動間,欲語還休,似乎有說不盡的情愫。
有的神色清冷,氣質清幽,凜然不可侵犯,宛若神女一般高高在上。
有的表情嫵媚,在騰挪周轉間主動將自己的種種美妙展現出來,那飽滿雙峰上下顫巍,彈性驚人,豐臀肥乳,讓人看的目不暇接。
更有的表情羞澀可人,彷彿未成熟的青色果實般,讓人食指大動。
而在四周虛空中,更是響起了纏綿柔和的樂律,配合著這些妙齡少女的舞姿,竟讓人不由地生出一種花前月下,郎情妾意的錯覺,讓人不由自主地就想起自己心中所愛之人,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似乎不願再離開這酒池肉林,永墜其中。
楊開卻只是站在原地,神色冷漠地打量四周的一切,任憑那些妙齡少女們舞動身姿,也是無動於衷。
上一次用媚功對付楊開吃過虧之後,尹素蝶居然不長記性,這一次居然又捲土重來,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不過這媚功確實有一些獨到之處,換做一般的聖王境武者陷入其中,肯定會方寸大亂。但是楊開本身神識強大無比,被人用媚功對付更不是一次兩次,經驗十足,放眼望去,眼前這些虛幻景象處處都是破綻,哪裡能撼動的了他的心神?
尹素蝶似乎也察覺到楊開沒被迷惑,片刻之後,也不知道她在外面動了什麼手腳,那粉紅霧障忽然再次翻滾起來,正在載歌載舞的二十多妙齡少女神情齊齊一變,變得哀怨憂傷,四周虛空中的樂律,也同時音調一低,充滿了低婉之意。
在這樂律的配合下,這些少女們彷彿都變成了空守閨房的幽怨少婦,慾求不滿起來。
而原本穿戴整齊的衣衫,也在剎那間變得單薄如紗,緊貼在她們的嬌軀上,將胴體內的美好一一展現,胸前的高聳,小腹的平坦,雙腿間的瑩瑩芳草地,盡都若隱若現,彷彿只要楊開願意,一切都可唾手可得。
這種誘惑,比起剛才花前月下的美好意境,立刻上升了一個檔次!
楊開眉頭皺了皺,忽然咧嘴笑了起來,本打算立刻出手的他,竟收了自身的聖元,抱著一副看好戲的神態,準備欣賞尹素蝶的媚功到底有多少變化。
半盞茶後,粉紅霧障又一次翻滾起來,尹素蝶第三次催動媚功的威力。
那些哀怨的少女們在霧障平穩之後,竟一個個全都一絲不掛,清潔溜溜起來,她們如水蛇一般糾纏在一起,將自身的美妙全數暴露在空氣中,或兩兩一對,或三五成群,香舌在彼此口中吞吐,帶出一縷縷香津,摟抱著彼此的嬌軀,美腿纏繞在一起,一只只玉手在那些嬌軀上遊走著,該摸的不該摸的,全都摸了起來,她們竟當著楊開的面行起了顛龍倒鳳的事情。
楊開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大感興趣地觀望著眼前這一切。
他還真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場景,不得不說,儘管明白眼前這一切都是幻覺,可這種場景還是很有視覺衝擊力的,最起碼,楊開感覺自身確實有了些反應,血液流動加速了不少。
“不錯不錯!”楊開微微頷首,大為滿意。
沒有立刻出手破去對方的媚功,還真是做對了,最起碼,這種場景不是一般時候能欣賞到的。
一聲冷哼傳來,似乎是尹素蝶有些惱羞成怒了,下一刻,正在糾纏的妙齡少女們身上全都溢出了粉紅色的氣息,然後她們的表情齊齊一變,變得怨毒萬分,彷彿化身成了一個個毒婦,死死地盯著楊開,二十多雙美眸全都閃爍寒光。
第一千兩百八十四章 果然有些手段
而就在尹素蝶冷哼聲響起的瞬間,那些目光怨毒的少女們忽然齊齊朝楊開湧了上來,一隻隻柔若無骨的皓臂如靈蛇一般舞動,帶起大片大片的粉紅霧靄,朝楊開包裹而來。. 而在那些霧靄當中,這些少女們穿花蝴蝶般來回奔走著,身形逐漸模糊,直至消失的無影無蹤,但四周的樂律卻忽然變得金戈鐵馬,鏗鏘交錯起來,那樂律中帶著濃濃的殺機,瘋狂地牽扯出楊開心頭深處的暴戾,企圖讓陷入其中的楊開情緒不穩。 與此同時,那些粉紅霧靄如有靈姓般,透過楊開的毛孔,無聲無息地侵入他的體內,影響他的判斷和自身聖元的運轉。 尹素蝶見迷惑不了楊開,當即放棄了先前的打算,準備強硬動手了。 她也沒指望自己能真的把楊開怎麼樣,只是抱著拖延時間的打算,好讓自己那位羅師兄擒拿住陽炎。 粉紅霧靄中,楊開神色凝重,一團漆黑火焰,帶著灼熱的力量透體而出,熊熊燃燒起來,所有靠近他的粉紅霧靄,盡皆像是遇到了什麼剋星般,稍一接觸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這些霧靄也不知道是怎麼誕生出來的,卻是無窮無盡,即便被炙熱魔焰焚燒,也是如飛蛾撲火般不斷地湧來。 而在那粉紅霧靄中,一道道若有若無的靚影忽然發起了偷襲,這些影子,正是之前消失的妙齡少女們,她們從及其詭異的角度,以最難防備的時機出現,著,甩動出一條條粉紅綢帶,朝楊開纏繞過來。 楊開一時不差,竟被這些粉紅綢帶包裹的嚴嚴實實,而且這些綢帶也及其詭異,在魔焰的燃燒下,竟然也毫髮無傷的樣子。 這倒是引起了楊開的興趣,仔細望去,果然瞧出了一些端倪,這些粉紅綢帶,竟然並非霧靄所化,而是尹素蝶不知道什麼時候祭出的一件虛級秘寶,只是這秘寶的顏色和形狀配合著這一套媚功施展出來,足有以假亂真的效果,才讓楊開沒能察覺。 而且這些綢帶纏身,竟隱隱有一種束縛聖元運轉的功效,楊開體外的那一層護體魔焰立刻弱了許多。 咯咯的嬌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讓人分辨不出來源的方向,旋即綢帶一緊,似乎要將楊開捆成粽子。 楊開冷哼一聲,一手朝那纏繞在自己身上的其中一條綢帶抓去,狠狠往自己身邊一拖,剎那間,一道曼妙的身影被這股大力從霧靄中拖了出來。 不等這道影子靠近身前,楊開另一隻手已經緊握成拳,直接轟在了那嬌軀上。 耳畔邊似乎響起了淒厲的慘叫聲,在霧靄翻騰中,一個妙齡少女的嬌軀綻放成一朵血花,旋即如泡沫般消失在楊開的眼簾中,融入進四周的霧靄裡,讓粉紅的色彩變得更加濃稠。 見此方法有效,楊開的身子立刻如陀螺般旋轉起來,帶起的強大力道,讓那些綢帶另一端的妙齡少女們紛紛嬌呼,全都被拖到了楊開身邊。 一團團漆黑魔焰從楊開手上扔出,砸在那些根本不是活物的虛影之上,如剛才一般的慘叫此起彼伏,這些少女的虛影全都爆成了血霧,轉瞬間消失不見。 而在這些少女們被擊碎的瞬間,楊開似乎聽到了尹素蝶的一聲輕哼。 好像自己剛才的那些動作,給施展媚功的尹素蝶帶來了一些創傷的樣子。 尹素蝶確實受到了自身媚功的一點反噬,她根本沒想到楊開居然如此辣手無情,根本沒有一點的憐香惜玉。 換做其他男人被她困在這媚功迷陣之中,即便知道那些妙齡少女是假的,恐怕也不會如此果斷的痛下殺手,只要給她一點點時間,她就能再施展出後續的另一種變化,這種變化可不止困敵這麼點功能了,還具備了極強的殺傷,她自付用這種變化拖延楊開一盞茶功夫還是可以的。 卻不想,楊開根本視那些由她媚功幻化出來的妙齡少女於無物,乾淨利落地全部解決掉了,尹素蝶收之不及,立刻受到了點反噬。 雖然這種反噬不是太強,影響不到她接下來的戰鬥,但尹素蝶的美眸中還是湧起一抹不服輸的狠色,口上低喝道:「侯師兄!」 「知道了!」那一直在尹素蝶後方打坐恢復的候姓武者聞言,立刻起身,身形一晃之下,就消失在粉紅霧靄當中。 與此同時,尹素蝶神念一動,那包裹楊開的大片霧靄中,又一次出現了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只不過這一次這些身影與剛才不同,她們全都手持不同的武器,那武器上紛紛都散發著不弱的能量波動,甚至有的身影還穿戴著泛著光芒的寶甲。 楊開見此,不禁微微一愣。 雖然他看不起尹素蝶三番兩次想用媚功來對付自己,但也知道這個女人不會蠢到重蹈覆轍,自己剛才分明輕而易舉地將這些身影擊碎,她現在又弄出來做什麼? 而讓楊開最疑惑的,便是這些新出現的身影手上拿著的武器。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一側的一名少女忽然一揮手上的一柄小扇,朝楊開這邊輕輕地扇了一下。 那小扇看起來不是很起眼,上面繡了一些飛禽走獸的圖案。 但是這一扇之下,立刻傳來了一陣獸吼之聲,旋即一道道黑芒忽然從小扇的扇面上飛射出來,只是一陣扭曲變化,變成了一隻隻或大或小的妖獸。 這些妖獸,正是之前小扇上的圖案模樣,妖獸出現之後,小扇的扇面也空無一物了。 這些妖獸數量有三十多,大的如樓房,小的如靈蛇,悠一出現,便直接朝楊開衝了過來。 「幻覺?」楊開眉頭一皺,忽然神色凜然,手上一柄魔焰翻滾的長劍立刻出現,一抖之下,劈出了漫天劍芒。 嗤嗤的破空聲大作,那三十多只妖獸有的避之不及,一下就被劍芒給劈成了兩半,有的卻靈活至極,輕易避開,繼續朝楊開撲來,而那些被劈開的妖獸,身軀卻是化為黑氣,重新聚集在一起,再扭曲一下,居然又重新出現了,似乎一點傷害都沒有受到。 不過細看之下就會發現,這些妖獸身體上的色澤,比剛才要暗淡一些,並非一點事都沒有。 眨眼的功夫,楊開便被十幾隻衝到身邊的妖獸包圍,其中一隻樓房大小,看起來猶如頭生雙腳,四足冒火,猶如麒麟般的妖獸抬起巨大的爪子,當頭朝楊開按了下來。 爪子未落,無窮威壓便已壓下,似乎要將楊開壓成肉餅。 楊開沒有閃避,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一拳朝上揮去。 被魔焰包裹的拳頭與那巨大妖獸的一足相觸,妖獸被打的翻飛出去,楊開也是身軀一震,不由地往後退了幾步,趁此機會,其他妖獸一撲而上,一下子將楊開淹沒了。 外面的尹素蝶見此,嘴角不由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但這絲笑容才剛剛綻放,便立刻僵硬住了。 只見粉紅霧靄中,那些淹沒楊開的妖獸群中,忽然爆發出一團黑芒,旋即所有的妖獸都嗚咽悲鳴,彷彿被一股大力震飛出去,四面八方激射。 「不是幻覺!好好好,琉璃門首席弟子,果然有些手段!」楊開的低喝聲傳出。 直到此刻,他才總算確定下來,那小扇和這些妖獸都不是幻覺,小扇是秘寶,而妖獸是秘寶施展出來的威能,兩者都是真實存在的,不止小扇,那些妙齡少女手上拿著的武器,全都是真實的秘寶。 在這粉紅霧靄中,只有那些妙齡少女是由媚功幻化出來的,介於實與虛的存在。 「小哥你就別掙紮了,乖乖的跟我走一趟吧!」尹素蝶見楊開如此難纏,俏臉一寒嬌喝起來。 「想要我跟你走,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楊開冷笑連連,話音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與此同時,一道閃動雷芒的長鞭掃在他原本所立之處,霹靂炸響聲不斷。 可楊開的身形才剛一出現,又有一道驚鴻閃到眼前,直刺面門,那驚鴻雖然速度極快,但楊開依然看清楚了,這是一柄匕首模樣的秘寶,不知道被那個少女丟了出來,正好投到他面前,看上去彷彿是他自己撞過來的一樣。 楊開大怒,伸出一隻大手,手上魔焰翻滾,透出熾熱的氣息,一把將那匕首抓在了手上。 旋即冷哼一聲,聖元迸發,魔焰威勢滔天,將匕首徹底包裹在裡面。 肉眼可見地,這柄檔次不低,足有聖王級上品秘寶的匕首,竟如驕陽下的雪花,很快溶解開來。 只是眨眼的功夫,這柄匕首便化為一灘鐵水,從楊開指尖滑落。 既然確定了這些秘寶是真實存在的,楊開自然知道該怎麼做了。這個尹素蝶糾纏不休,讓楊開惱火無比,正好借此來給她一個教訓,讓她知道招惹自己的下場。 見到一件聖王級秘寶就這麼輕易地被毀,餘下那些少女們的表情都呆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們與尹素蝶的心神相連,能反應她此刻的表情的緣故。 趁此機會,楊開獰笑一聲,合身朝那些少女們撲了上去。 剎那間,驚呼聲響起,少女們身形矯捷地四散開來,齊齊催動自己手上的秘寶威能,鋪天蓋地地朝楊開砸去。
第一千兩百八十五章 你不會後悔?
不得不說,尹素蝶修煉的這種媚功施展出來獨具匠心,威力實在不小,憑藉這種詭異的功法,她無需與人正面交鋒,便能輕易擊敗同等級的武者。
可惜她用這種媚功來對付楊開就略有不足了。
一來,楊開的神識力量比同等級武者強悍太多,不會為她迷惑,二來,楊開本身修煉了陰陽合歡功,對媚功有著天然的抵擋優勢。
在一陣陣慘呼尖叫聲中,粉紅霧障內的那些少女被楊開殺的人仰馬翻。
楊開也不去針對她們本身,反正這些虛影都是尹素蝶幻化出來的,根本殺不死,殺不盡,楊開針對的是她們手上或者身上佩戴的秘寶。
這些秘寶,清一色的聖王級上品檔次,足足有二十多件,也虧得尹素蝶能收集這麼多的秘寶,甚至能催動它們的威能,這一點還是挺讓人吃驚的,縱然是借助那些少女虛影催動秘寶,尹素蝶自身也必須得先將這些秘寶煉化一番才能使用。
煉化二十多件秘寶,想必耗費的時間也不短,要是被摧毀了,她肯定很心疼。
果然,眼見那一件件讓她費心費力煉化的聖王級秘寶在楊開手中魔焰化為鐵水,轉眼間就毀了五六件之多,尹素蝶震驚之餘,也氣的花枝亂顫,銀牙緊咬,嬌喝道:“你再壞我秘寶,我要你好看!”
聽到她氣急敗壞的叫喊,楊開的心情驀然暢快許多,身形一轉,便盯上了一個站在那酒池旁的一個少女,這個少女手上持著一根雷狐閃爍的長鞭,每一次甩動出來。都發出劈啪的炸響聲,雷力不俗,在這二十多件秘寶中,論威力和珍貴程度,它可以排的上前三。
這樣一件秘寶價值肯定不會太低的。要是被毀,尹素蝶的心情應該會更糟糕。
楊開當即朝那少女衝了過去,身形晃了幾下,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這個少女與尹素蝶心神相連,自然立刻察覺到了楊開突襲。俏臉一變之下,便將手上長鞭抖出無數鞭影朝楊開籠罩過來,一道道青色閃電從長鞭上激射而出。
楊開冷哼一聲,大手往兩邊一揮,漆黑的魔焰立刻如天幕一般遮擋在前,所有襲來的閃電悠一與魔焰相觸。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楊開再探出一隻手,在那虛空中狠狠一抓。
漫天鞭影為之一凝,那長鞭頓時被楊開抓在手心上,魔焰又一次翻騰起來,不知道用什麼材料煉製出來的長鞭上閃爍起光芒,顏色一下子暗淡不少,靈性大失。眼看著再過片刻便要與之前被毀去的秘寶一樣了。
就在這時,一聲夢囈般的呢喃,在楊開耳邊響起,那呢喃聲蘊藏了無窮的魅惑之意,無影無形地衝進楊開的識海中。
楊開體內聖元不由一頓,手上翻滾的魔焰也呼啦一聲變弱不少。
而在呢喃聲響起的瞬間,那水池中忽然竄出一道魁梧至極的身影,這身影高大異常,一身肌肉結實如鐵板,兩隻眼睛如凶獸一般。死死地盯著楊開,手上握著一柄如殘刃般的刀片,那刀片未傷敵,倒先將他的手給割破了,可詭異的是。傷口處竟一滴鮮血都沒有流出,那些鮮血反而滲進了刀片中,將三尺長的刀片染得血紅。
衝天的血腥味瀰漫,讓人聞之慾嘔。
這個壯漢,竟然是之前被楊開打傷的候姓武者。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潛入進了粉紅霧障裡,隱藏在那酒池之中,有尹素蝶配合他,就連楊開都沒有發現絲毫破綻。
趁楊開被那長鞭秘寶吸引住注意力的時候,候姓壯漢瞅準良機,驟然發難。
握在他手上的刀片只是一抖,刀片在一聲錚鳴中,一道匹練般的血光激射出來,朝楊開懶腰斬去。候姓壯漢的臉上滿是暴戾之色,殺念如潮,嘴角泛起一抹森冷的微笑。
他之前吃過楊開一次大虧,知道楊開的厲害和強悍,但這個時候他既然敢衝出來,自然是有十足的信心,手上的那柄殘刃是他有一次外出歷練時得到的虛級上品秘寶,而且還是一件及其陰邪的秘寶,比起一般的秘寶威力要大上兩三成。
本來以他的修為境界,是不敢隨意地催動這樣一件秘寶的,畢竟如果使用次數過多,很有可能被這秘寶中的陰邪影響心性。
但今日他三番兩次地受辱,只想著在尹素蝶面前挽回顏面,此刻哪還顧得了那麼多?當即就把這件秘寶祭了出來,準備給楊開必殺一擊。
他的出手時機把握的非常好,正是楊開被尹素蝶一聲呢喃干擾心神,同時也在想方設法毀去那長鞭秘寶的時候,他自問楊開就算實力再強,也不可能避開自己的這一擊刀芒。
只是被刀芒擊中,他就必死無疑!
此刻楊開自然也察覺到了這道刀芒的詭異之處,他頭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正欲躲避開來的時候,原本站在酒池邊上的少女卻一抖手上的長鞭,朝楊開纏繞而來。
不等楊開離去,便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與此同時,長鞭上雷光閃爍,秘寶的威能被瞬間激發。
一道道雷光遊走在楊開身上,劈啪炸響聲不斷,襲擊著他的身軀,楊開臉色驟然冷厲,熊熊火焰從體內迸發,反朝長鞭燃燒過去。
剎那間,長鞭被毀,斷成了無數截掉落在地上,但僅僅只是這麼片刻的耽擱,那血紅色的刀芒便已斬至面前,楊開已經避無可避!
面對近在咫尺,即將斬中自己身軀的刀芒,楊開卻不慌不忙地取出一件紫色盾牌,聖元灌入下,紫色的光暈在盾牌上流轉不休,一隻巨大的符文忽然浮現在盾牌上,旋即那符文在滴溜溜的旋轉中,衝出盾牌,爆裂開來,爆裂後的螢光幻化出一面體積更大的盾牌,擋在了前方。
轟……
一聲巨響,血色刀芒斬在盾牌上,盾牌虛影崩潰開來,血色刀芒同時也消失不見。
見此,候姓武者表情一呆,似乎沒想到楊開居然有如此出色的防禦秘寶,連自己的必殺一擊都能正面抵擋!
他小瞧了楊開的底蘊。
紫色盾牌最開始煉製出來的時候,只是虛級下品秘寶而已,但後來被陽炎精煉過一次,就升級成了虛級中品,再後來,在流炎沙地中,楊開動用紫色盾牌與器靈大戰,被器靈打的靈性大失,帶回來之後又經過陽炎的第二次精煉,如今的紫色盾牌,已經是虛級上品秘寶了。
比起以前的防禦,更加出眾。
同是虛級上品秘寶,紫色盾牌與那殘刃刀片檔次一樣,自然能擋下它的攻擊,否則楊開也不會這麼信心百倍地把它拿出來。
擋下那血色刀刃之後,楊開將紫色盾牌一收,目光森冷地注視著候姓壯漢,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對方剛才那一招中帶了濃烈的殺機,他如何感受不出來。
這個人已經有了想要擊殺自己的念頭了!
如果說之前他們這幾個人只是想把自己帶回琉璃門的話,楊開還不會痛下殺手,可是現在……
大手一抖之下,一張畫卷般的東西悠然出現,楊開咧嘴獰笑間,一座座山峰虛影忽然從畫卷中衝了出來,那虛影悠一衝出,便立刻變大,遮蔽了天空,轟隆隆氣勢萬鈞地朝候姓武者砸下。
候姓武者臉色大變,再也顧不得其他,匆忙催動自己手上的殘刃秘寶的威能,一身鮮血瘋狂地往內灌入,一道道血色刀芒被劈砍出來。
血色刀芒衝擊而去,砸在那些山峰虛影的底部,竟將前面幾座山峰虛影砸的歪歪斜斜,掉落在地上,讓大地一陣搖晃,多出了一個個巨坑。
但楊開這一次一下動用了十幾座山峰虛影,而且一座比一座大,候姓武者如何能防禦的下來?
只堅持了不到三息功夫,他便後繼無力了,眼看著一座山峰便要當頭壓下,候姓武者面如死灰,雙目無神。
他看出來了,自己下一刻恐怕就要命喪於此!一時間後悔不迭,覺得自己不應該跟尹素蝶跑出來這麼一趟。
就在這時,周旁的粉紅霧靄和那酒池忽然一陣扭曲,全都消失不見,尹素蝶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現在了候姓武者面前,神色凝肅,嬌媚的容顏上竟浮現出一抹端莊之色,雙手擎著一顆潔白的珠子,那珠子上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瘋狂地朝四周蔓延。
被這珠子的光芒一照,楊開忽然覺得自己心中的殺機少了許多,變得心平氣和起來,甚至還遲疑要不要對那候姓武者趕盡殺絶了。
不過只是瞬間,楊開就驅散了腦海中的遲疑,冷冷地盯著尹素蝶。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肯定跟對方手上的那枚珠子有關係。
而尹素蝶此刻卻緊盯著手上的那一枚珠子,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下一刻,她臉色一喜,美眸盈盈地望著楊開,低婉道:“你真要這麼做?你不會後悔?”
她問這兩句話的時候,就這麼擋在候姓武者面前,視那砸到眼前的山峰虛影於無物,似乎不懼生死一樣。
第一千兩百八十六章 生蓮
尹素蝶問出這兩句話之後,沒有任何抵擋的動作,嬌軀柔弱的仿佛風吹即倒。 可楊開一見她的面容,臉色大變,立刻一揮手,將朝他們砸去的山峰虛影全部收了回來,百岳圖也重新出現在了手上。 他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尹素蝶所在的方向,目中滿是柔情,嘴巴蠕動了幾下,失聲道︰“甦顏?” 此刻擋在那候姓壯漢面前的女子哪還是什麼尹素蝶,分明就是楊開隱藏在心中深處,午夜夢回,魂牽夢繞的佳人身影。 他的表情立刻凝固了,痴痴地望著那朝思暮想的容顏,眼中的柔情幾乎能融化磐石。 而對面的甦顏,也與他對視著,同樣回以無限柔情的目光,但不可察覺地,她的嘴角微微一動,似乎听到了這個陌生的名字,讓她有些差異的樣子。 正當她以為楊開已經被自己迷惑的時候,楊開的表情忽然變得陰冷無比,那眼中的柔情頃刻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濃濃的厭惡和冷冽。 一見楊開的神色轉變,尹素蝶就意識到了不妙,嬌呼一聲,一手抓著透支鮮血過多,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候姓壯漢,便要遠遁離去。 但楊開的低沉聲音忽然響起︰“生蓮!” 正與楊開對視的尹素蝶嬌軀驀然一僵,隱隱地從對面的雙眸中看到了一只含苞待放的蓮花虛影,那虛影美麗異常,散發著七彩的光芒,吸引住了她所有的心神,竟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觀察的更仔細一些。 而就在這時,那蓮花虛影忽然從楊開眼中消失不見。詭異地出現在了她的識海中。 神識攻擊!尹素蝶臉色大變,立刻明白這里面蘊藏了什麼名堂了,正要防御抵擋的時候,卻察覺自己識海內的神識力量瘋狂地朝某一處聚集過去,似乎那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牽引著自己的神識力量,將它們吸納一空,而那吸引自己神識力量的源頭,正是含苞待放的蓮花花蕾。 尹素蝶悶哼一聲,軟綿綿地從半空中載下,內視之下。只見到那泛著七彩光芒的花蕾正徐徐綻放開來,而每綻放一分,自己的神識力量就消耗掉無數,似乎它的綻放,需要以自己的神識力量為根源。 尹素蝶心中大駭,匆忙運轉起數種神魂防御秘術。可任憑她如何努力,也阻擋不了自身神識力量被吞噬的速度。 只是眨眼的功夫,識海便干涸了一大半!而那花蕾卻才剛剛綻放出一點點而已。 只是一點點便消耗了自己這麼多的神識力量,如果全部綻放開,豈不是要把自己的識海抽干?到時候自己就算不死,也會神魂受創,這種創傷可不是一日兩日就能恢復的。 一念至此。尹素蝶的臉色驟然蒼白起來,她沒想到楊開真的敢沖她下這種殺手,一時間,美眸中閃動起對生的無限渴望,變得楚楚可憐氣來。 踫…… 尹素蝶掉落在地上,嬌軀上遍布灰塵,哪還有之前的嬌媚?此刻的她,臉色發白,似乎頭疼欲裂,呻吟不斷。大滴大滴的汗水從嬌軀里滲出,眨眼間就打濕了衣衫。 她想開口求饒都做不到! 那種神魂要被抽干的痛楚,比她以前承受的任何疼痛都難以忍受,她只能咬緊牙關,緊守自己識海的最後一絲清明。 即便這樣。她也清楚,一旦等那七彩蓮花完全綻放,自己就真的完蛋了。 沙沙……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由遠極近地走了過來,尹素蝶勉強扭頭朝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只見到楊開臉色陰沉如水,走到了她的面前,低頭冷漠地俯瞰著她,眼中沒有絲毫感情。 尹素蝶嘴巴張了一下,想說什麼,卻又沒能說出口。 啪一聲,楊開打了個響指。 正在尹素蝶腦海中徐徐綻放的七彩蓮花驟然停止了綻放的趨勢,旋即化為點點熒光,消失不見。 尹素蝶見此,臉色一喜,連忙審視起自身的識海情況,一看之下,又驚又駭,自己的識海差點就干涸了,若不是楊開最後關頭停下那種古怪的秘術,後果不堪設想,即便如此,她想要完全恢復,也必須得花費巨大的代價,耗費很長的時間才行。 自楊開突然施展出這生蓮秘術到此刻,前後也不過三息時間而已。 在這三息內,原本被尹素蝶護在身後的壯漢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也知道自己三人這下是真的踢到鐵板上了。 眼見楊開的注意力不在這邊,他看了看狼狽無比的尹素蝶,竟心一橫,牙一咬,聖元運轉之下便要離開此地。 他連尹素蝶都顧不上了。 可他的身子才剛動一下,面前人影閃過,神色冷漠的楊開便擋在了他前方。 候姓壯漢嘴唇干澀,望著面前的人影,眼中溢滿了駭然,一動也不敢動。 楊開把手指一彈,一縷漆黑的魔焰激射而出,直接在壯漢的左胸處打出一個窟窿,壯漢連抵擋的心思都沒生出來,便悶哼一聲,捂著胸口踉蹌好幾步,旋即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眼中光彩迅速消散,倒頭從空中栽下,身體在半空中便被魔焰包裹起來,焚燒殆盡。 做完這些,楊開才身形一晃,又回到了尹素蝶面前。 尹素蝶還是雙手捂著腦袋,嬌喘不已,看樣子剛才那生蓮秘術給她造成了巨大的傷害,讓她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的身邊,有一顆潔白的珠子,掉落在地上。 楊開看了看那珠子,伸手將它吸了過來。雖然不知道這珠子到底有什麼名堂,但剛才尹素蝶正是使用這顆珠子,窺探到了他腦海深處的那道靚影,再施展出媚術,讓楊開出現了甦顏就俏生生地站在面前的錯覺。 沉吟了一下,楊開手上傳出呼啦一聲輕響,魔焰翻滾中,那珠子很快融化,消失在這天地間。 不管這珠子到底是什麼,貴重于否,楊開都不想留下它。 燒毀珠子之後,楊開才冷冷地盯著尹素蝶,淡漠道︰“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殺人?” 尹素蝶眼神驚恐,不敢搭話。 楊開之前擊殺了那個候姓武者的一幕可是被她看的清清楚楚,她知道自己剛才的做法應該是觸動了對方的心理底線,否則他不會直到現在才殺人,早在候姓武者第一次去找他的時候,他就可以動手了。 那個叫甦顏的女子看樣子對他非常重要,要不然怎會發生這種事? 心思急轉之下,尹素蝶後悔死了,早知道楊開這麼強橫,她哪里還會來自找沒趣?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殺你?”楊開又問了一句。 “你不能殺我……”尹素蝶強撐著精神,呢喃了一聲,氣喘吁吁道︰“我那位師兄應該已經得手了,你也該為自己的同伴考慮考慮。” “得手?”楊開嘴角一翹,忽然甩手打出一道金色光芒,那金色光芒縴細無比,仿佛只是一根金線而已,一閃便消失在虛空中。 片刻後,那邊傳來了一個男性武者驚恐的叫喊聲,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忽然泛起一層熒光,熒光破碎後出現一道身影,正是那個羅姓武者。 在尹素蝶莫名從空中栽下,候姓武者被殺之後,他似乎看出這邊局勢不妙,竟施展出那浮光遁影秘術想要逃跑,可在金絲的追擊中,居然一下就被逼了出來,那金絲就如有生命般,任憑他如何抵擋,也阻止不了金絲的侵入和糾纏,只是片刻功夫,便被金絲捆了起來。 這一道金絲,自然就是楊開修煉了許久的金血絲秘術,一種類似于秘寶的存在。 金血絲秘術是從魔血教魔血絲秘術中衍化而來的,楊開也是有心試驗下金血絲的威力,所以才施展了出來,如今見那個羅姓武者這般輕易地就被金血絲捆縛,而且還掙脫不得的樣子,心中大為滿意。 他再把手一招,捆綁住羅姓武者的金血絲受到牽引,立刻便拖著羅姓武者返回到了楊開不遠處。 尹素蝶一見,鼻子都氣歪了。 剛才她與楊開爭斗的難分難舍,更對自己這位師兄信心十足,所以倒沒去關注他與陽炎的情況,只是本能地以為陽炎已經被擒。 可現在一看,立刻知道自己的想法太過天真了。 在羅姓武者被擒過來的時候,一身黑袍的陽炎也漫步朝這邊走來,看她的樣子,除了受點驚嚇之外,竟毫發無損,連身上黑袍都沒弄皺,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抵擋住羅姓武者這麼長時間的。 “得手了?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啊?”楊開冷笑一聲。 尹素蝶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同時冷冷地盯了一眼羅姓武者,暗暗責怪此人真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羅姓武者也是滿嘴苦澀,他根本沒想到陽炎身上的秘寶那麼多,而且每一件都威能不俗,在他企圖擒拿陽炎的過程中,對方沒有還手過一下,只是被動地防御,可就是那些防御,任憑他如何攻擊也打不破,此刻被楊開擒到跟前,他實在是不敢與尹素蝶對視。 見尹素蝶不願搭話,楊開冷哼一聲,大手一張,一個巨大的手印朝羅姓武者拍了下去,在他驚恐的注視下,直接將他拍倒在地,密密麻麻的骨頭斷裂聲響起,只是這一擊,便讓羅姓武者深受重創。 但讓他暗呼僥幸的是,對方似乎沒有痛下殺手。
第一千兩百八十七章 蘇顏是誰
自己師兄妹三人追蹤而來,本以為把楊開帶回琉璃門是件輕鬆的事,卻沒想到一人葬身此地,剩下兩人都受傷不輕,望著楊開那冷漠的面孔,尹素蝶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是做錯了什麼。
“就算是我要傾覆這天下,她也只會在背後支持我,而不會擋在我面前問我會不會後悔。”楊開忽然說了一句尹素蝶有些莫名其妙的話,嘴角邊泛起一抹譏笑:“就憑你這樣的女人,也敢幻化成她的樣子,你當真是不知死活!”
話音落,一道漆黑勁氣彈出,直接射進了尹素蝶的嬌軀內。
尹素蝶花容失色,以為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了,兩滴淚水不由自主地就從眼角處滑落下來。
剛才這漆黑的魔焰可是輕鬆地就將侯師兄的身體燒成了灰燼,如今又射進自己體內,自己哪還有活路?可讓她詫異的是,那魔焰居然並非如自己想像中的炙熱,而是冰寒無比,悠一進入自己體內,便讓自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體內聖元如被冰封了一般,運轉不靈,一層白霜很快覆蓋在身上。
“這次我不殺你!下次你要是再敢撞到我手上,我讓你生不如死!”楊開冷哼一聲,把手一招,捆綁住羅姓武者的那道金絲便飛射回來,鑽進他的體內消失不見。
旋即在尹素蝶複雜的注視下,帶著陽炎揚長而去。
一直等到楊開和陽炎的身影消失許久,尹素蝶和羅姓武者才敢活動身子。兩人雖然都受創不輕,但並非是致命的傷害,羅姓武者只是全身骨頭斷了很多而已,倒沒什麼大礙,而尹素蝶的傷勢稍重一些,神識上的傷勢,還有體內那一股至寒的寒氣,在經脈內游竄不休,讓她感覺非常難受。
“尹師妹……你沒大礙吧?”那羅姓武者強打著精神站了起來,關心地問了一句。問話的時候。伸出一隻手,似乎是想將尹素蝶攙扶起來。
“你看我像是沒大礙麼?”尹素蝶的俏臉有些扭曲,毫不客氣地將羅姓武者伸來的手拍打到一旁,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髮亂釵橫。哪還有之前的優美形象?
羅姓武者知道她是在責怪自己無能。所以即便心中有氣,也不敢多說些什麼。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早知道這個姓楊的這麼厲害。他也不可能跟尹素蝶跑到這裡來攔截他,這不是自尋死路麼?也幸虧那姓楊的最後沒有對自己痛下殺手,否則現在他只會跟侯師兄一道上路。
他到現在都還沒弄明白,為什麼楊開只殺了侯師兄一人,殺雞儆猴麼?
“師妹,要不要找處地方歇息一下?這裡距離萬獸山不是太遠,時常會有萬獸山的弟子在此地出沒,如果被他們看到的話,肯定又要起些風波。”羅姓武者趁尹素蝶在整理自己衣衫的時候柔聲詢問,雖然剛才尹素蝶沒給他好臉色,但他也敢不管尹素蝶,真這麼做了,回去之後肯定沒什麼好果子吃。
聞言,尹素蝶臉色稍霽,點點頭道:“恩,我們先找個地方療傷下吧,而且回去之後該如何向門中長老回稟此事,我們也得商量一下才成。”
羅姓武者一怔,旋即點頭道:“但憑師妹吩咐。”
當下兩人便強撐著精神,拖著受傷的身軀,就近尋覓了一個隱蔽的位置打坐療傷起來。
……
遠在幾千里之外的某個地方,陽炎一言不發地跟在楊開身後,御使星梭朝某個方向馳去,她望著楊開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忽然發現這背影似乎透著有些落寞寂寥的感覺,自從與尹素蝶等人分開之後,陽炎發現楊開的情緒就有些變化,一直悶頭趕路,彷彿還在回想著什麼事情。
她沒有上前去打擾,只是靜靜地跟在他後方。
她知道,楊開會變成這樣,應該跟最後關頭,尹素蝶施展出來的那秘術,還有他本人喊出來的一個女人的名字有關係。
足足一日一夜後,在前方趕路的楊開才忽然身形一轉,落向附近的一座小山頭,而到了此刻,那背影中露出來的寂寞感覺也忽然消失不見了。
陽炎控制著自己的星梭落在楊開身邊,側臉看了看他,發現他果然已經恢復了正常,這才暗暗呼了口氣,眼珠子一轉,開口問道:“蘇顏是誰?”
“問這個做什麼?”楊開扭頭看了她一眼。
“隨便問問。”陽炎撇撇嘴,立刻知道楊開不願多說了,倒也沒有識趣地刨根問底,不過就算楊開不說,她也能猜到,這個蘇顏必定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
她不問,楊開卻忽然來了談話的興緻,微笑道:“她是我真正的師姐,跟你這個假師姐不一樣。”
“你們……”陽炎奸笑起來,彷彿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笑容耐人尋味。
“恩。”楊開坦然點頭,“不過她現在不知道在星域的哪個地方。”
“她不在幽暗星?”陽炎一驚。
“不在,我會來到這裡也是個意外。她比我更早地進入了星域,具體在哪裡我也不知道。”
“這樣啊……你是不是很擔心她?”陽炎輕聲詢問。
“擔心,所以我想儘快地找到她,可是如今連什麼時候能離開幽暗星我也不清楚。”楊開黯然一嘆,“現在我也只能先修煉,等到實力足夠強大,才可能離開幽暗星,進入外面的世界去打探了。”
陽炎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是想說什麼,但仔細一想,又把話給嚥了下去,擺手道:“不說這個,說起來你似乎挺傷心的樣子。我問你,你為什麼不把那兩個人也殺了?你該不會是看她是個女人下不了手吧?”
楊開緩緩搖頭:“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想把他們全殺了,但是尹素蝶在琉璃門的身份不一樣,真要是殺了她,琉璃門肯定不會跟我善罷甘休的,而他們這一次出來,肯定有其他人知道,如果沒有這一層原因,我倒不介意殺人滅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就不應該殺了其中一人。”陽炎暗暗皺眉,楊開之前與候姓武者和尹素蝶的爭鬥她都看在眼中,心裡覺得要麼不殺,要麼就要殺個乾淨,如今只殺一人,顯然有些得不償失。
楊開笑了笑:“我殺他,是因為他想殺我,僅此而已!”
至於會不會被琉璃門惦記上,楊開就不在意了,說不與琉璃門結仇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人家一個弟子死在自己手上,但那個候姓武者的身份顯然不如尹素蝶,所以到時候就算有些麻煩,也不至於被琉璃門所有宗門高層記掛,就算有人來找他麻煩,也只是寥寥幾人而已,以龍穴山如今的防禦力度,他還不至於懼怕什麼。
反正已經有謝家一個家族已經盯上他了,再多一兩個仇人也無所謂。
再說了,哪個大宗門的弟子每年不出些意外,死掉一些人?如果這些宗門總是因為死去的弟子而去尋別人的麻煩,那自身也不用發展了。
所以殺了那個候姓武者,楊開倒是真沒在意什麼。
這一次的戰鬥,他不但試驗了金血絲的威能,同時也試驗了七彩溫神蓮給他衍生出來的那招神魂技的威能。
生蓮秘術,便是那一次七彩溫神蓮進化完畢,讓他領悟的神魂技。
一試之下,尹素蝶根本不堪一擊。
不過生蓮秘術的威能雖然強大,但對自身的負荷也不小,消耗的神識力量很多,楊開思量得失,暗暗覺得這一招神魂技應該用在出其不意的時候。
如今他身懷空間之刃,生蓮秘術,金血絲,滅世魔眼,冷熱可變的魔焰種種詭秘手段,又有百岳圖,紫色盾牌,虛王級煉器爐和器靈等諸多秘寶,所以即便只是個聖王兩層境武者,楊開也有自信與一般的返虛鏡一較高下。
至於能不能贏,那就看對方的境界修為如何。
不過星帝山的那個冷情還有流雲谷的陸葉,楊開還是沒有必殺他們的把握,尤其是前者,給他的感覺及其危險,甚至一點都不遜色於他。
當然這種事也無法證明,畢竟兩人沒有交手過。
心中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楊開忽然開口道:“我們現在在哪裡?”
“現在知道問了?”陽炎嘟了嘟嘴,“昨天悶頭趕路的時候怎麼不想想?”
楊開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之色,他昨天被尹素蝶那秘術引動心神,雖然當時沒有什麼異樣,但事後還是不免會回憶一些事情,不過經過一日的調整,如今心情已經平復如初了。
陽炎卻輕笑起來:“還好,沒偏離我們原本的目標太遠,現在過去的話只是稍微繞了點路而已,前後耽擱不過三天功夫。”
“那就好。”楊開輕輕頷首,這一趟出來,他和陽炎可不單單只是要去琉璃門的,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做,要不然陽炎也不會特意跟了過來。
“不過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該把小小放出來,讓我看看它到底吞噬了多少千幻琉璃啊?”陽炎忽然興奮地提議道。
雖然楊開前夜就把石傀給召喚了回來,但保險起見,兩人都沒敢查探,如今總算是有了時間和機會,陽炎自然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見此,楊開微微點頭,放出神念在附近查探了一番,確認方圓幾十里範圍內再無旁人之後,就一揮手把石傀召喚了出來。
第一千兩百八十八章 陰魂
一片佔地面積方圓幾十萬里的巨大山谷上空,楊開與陽炎兩人懸空而立,望著下方翻滾不停,濃稠異常的陰寒之氣,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即便沒有深入其中,楊開也能看出這些陰寒之氣不是好抵擋的,而且時不時地,還能隱約聽到其中傳來了一陣類似於鬼哭狼嚎般的呼嘯風聲,讓人不寒而慄。 「你確定就是這裡?」楊開觀察了一陣,扭頭望向陽炎。 「沒錯啊,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位置,但這兩張殘圖拼湊在一起的話,指向的路徑正是此地。」陽炎望著手上拿著的兩張殘圖,左看看右看看,篤定地道。 「這可有些麻煩了。」楊開皺了皺眉頭。 他這一趟之所以把陽炎也帶出來,正是因為這兩張殘圖的緣故,其中一張是陽炎本身就擁有的,楊開也沒問過她從哪裡得來的,而另外一張,便是曾經出現在天運城拍賣會的那一張,楊開是通過在流炎沙地中,擊殺一個叫孟洪量的闕合宗弟子獲得。 兩張殘圖拼湊在一起,雖然還是無法得到太精準的線索,但多少也能看出點東西來。 這種一看便歷史悠久的殘圖,應該都隱藏了一些什麼秘密,一旦尋覓到殘圖指引之地,說不定就能獲得天大的好處。如今龍穴山那邊資金周轉不靈,楊開又不准陽炎繼續拍賣秘寶,所以陽炎便趁著這次去琉璃門的機會,跟著楊開一道出來,順便也來尋找下殘圖上指引的位置,看是不是運氣爆棚,能解決掉眼下的尷尬局面。 自檢查完石傀吞噬的千幻琉璃數量之後,兩人便馬不停蹄地朝這邊趕赴,足足花了十日時間,才最終抵達這麼一片巨大的山谷上空,說它是山谷,因為在此地的邊緣處,確實有一些山脈相連,將此地環形包裹,但如此巨大,佔地面積這般廣袤的山谷,楊開還是頭一次見到。 乍一看過去,這裡彷彿是被什麼厲害的高手硬生生地將大地打的沉陷下去一樣,而且裡面散發出來的陰寒之氣也讓人很不舒服,單是外圍便如此情景,可想而知內部會蘊藏了怎樣的凶險。 「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楊開又問了一句,如果只是他一個人的話,他根本不會懼怕什麼,但如今陽炎也跟在身旁,她雖然自保能力出眾,但若真要遇到什麼太大的危險,楊開無暇分身出手相救的話,還是有些讓人擔憂的。 「不知道,幽暗星太大了,我哪裡曉得所有的地方,但看這方圓百萬里內了無人煙,似手並不是什麼一處好地方。」陽炎搖了搖頭。 楊開大感無奈,這裡是不是好地方一眼就可以看的出來,哪需要陽炎來說? 現在再想找人問問情況也不太可能,兩人從五六日前穿過一個小城池後就再沒看到人煙了。 「反正都已經來了,就進去看看唄。能不能找到殘圖指引的最終位置還不確定呢,我只是不想浪費到手的這兩張殘圖罷了。」陽炎見楊開一副舉棋不定的樣子,不禁催促起來。 楊開看了她一眼,又沉吟道:「好!但是你得緊緊地跟著我,不要離開我三丈之外。」 「知道啦!」陽炎吐了吐香舌,將自己的黑袍又裹緊了一些。 兩人當即不再遲疑,往那山谷的方向深入。 悠一進入山谷中,那濃郁的陰寒之氣便四面八方地襲擾而來,讓陽炎不禁打了個哆嗦,不過下一刻,她體內便迸發出炙熱的火系聖元,將陰寒驅散開來,恢復如常。 栩開自然不會在手這些陰寒,他的肉身強度足以抵擋這種襲擾。 放眼望去,此地一片潦倒,似乎很是荒涼,入目所見,很難看到什麼樹木,偶爾有一些草叢生長在此地,也無一不是散發陰寒氣息,黑黝黝的難看,耳畔邊那種類似於鬼哭狼嚎的厲風呼嘯愈發響亮,狂風從遠處吹拂而來,掃過兩人的身軀,竟詭異地帶起一些寒冷之意,這種寒冷似乎直接作用在神魂上,讓人防不勝防。 「走吧!」楊開擴呼一聲,領著陽炎朝前深入!沿路所過,除了此地的環境讓人及其不舒服之外,就只有那一陣陣時不時刮過來的厲風了,竟沒有遇到任何凶險,這讓楊開大感意外,不過他也樂的如此。 一日之後,兩人已經深入到了三千里之內,此刻,正站在一處倒塌的殘垣斷壁前,有些失神。 這裡原本應該是有一座建築的,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就倒塌了,無情的歲月流逝,原地只剩下的一些遺址而已,而那斷垣殘壁也被厲風磨平了棱角,一塊塊碎石都變得光滑如鏡。 「咦!」陽炎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急竄幾步!跑到那斷垣殘壁前,圍著一塊地方轉了起來。 楊開也沒阻止她,在他的神念探查下,四周並沒有什麼危險的痕跡。 過了一會兒,陽炎才若有所思地走了回來。 「發現什麼了?」 「禁制。」陽炎沉聲道,「這裡看樣子以前是個什麼宗門的遺址啊,此地居然有禁制的痕跡,不過早已經被破壞了,看樣子接下來的路要小心一些,一般宗門的禁制都是從外到內逐漸增強的,我們之前沒碰到,可能是因為還沒進入這個宗門的範圍的緣故。」 聽她這麼說,楊開立刻點頭,開口問道:「現在往哪邊走?」 陽炎又取出那兩張殘圖仔細看了看,這才指向一個位置:「這邊!」 楊開當即繼續領路在前,接下來的路上,兩人果然碰到了一些殘留的禁制和法陣,但這些禁制和法陣在陽炎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在她的提醒下,楊開將能避開的都避開了,實在避不開的,便由陽炎出手破解。 這些禁制和法陣,沒有哪一個能在陽炎手下堅持三十息的功夫。 但楊開卻沒有任何欣喜之色,反而神色凝重了許多。這裡既然是一個宗門遺址,而且看其狀態似手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如今過去了這麼長時間,禁制和法陣依然在發揮作用,可想而知這個宗門原先該有多麼強大,而這樣一個宗門,佈置在內部的禁制和法陣應該也非同凡響。 每當陽炎破解那些禁制和法陣的時候,楊開便守護在旁,等她破解之後,再當先開路,兩人分工合作,倒也配合無間。 這一刻,陽炎破解了一個小小的幻術禁制,愉快地拍了拍手,正要跟楊開說些什麼的時候,楊開忽然臉色一冷,身形晃動間便衝到了陽炎面前,單手抓著她的肩頭,將她往自己身後一拖,同時另外一隻手輕飄飄地朝前推去。 掌心上一團炙熱的漆黑火焰燃燒起來。 手掌擊打在虛空處,但詭異的是,一聲淒厲的慘叫忽然傳出,那慘叫聲蘊含了某種不可思議的神威,發出一種類似於神魂技的攻擊,朝楊開和陽炎的識海內衝來,可這種攻擊並不算強,根本無法撕裂兩人的識海防禦,便被阻擋在外。 繞是如此,陽炎也是臉色一白,她根本沒察覺到任何危險就遭此偷襲,自然是嚇得不輕。 待凝神朝楊開那邊望去之後,赫然發現一道虛無縹渺,幾手看不見的人影被楊開死死地擒拿在手上,魔焰翻滾中,那人影模糊的五官上流露出及其痛楚的神色,旋即便被魔焰焚燒殆盡。 「陰魂!」楊開和陽炎幾乎是同時脫口而出,然後互相望了一眼,脊樑骨有些冷颼颼的感覺。 陰魂是一種很特殊的存在,是生靈死後,神魂不散凝聚出來的另外一種類似於生靈的存在。 一般來說,任何生靈肉身死亡之後,神魂都不會存在太久,沒有肉身作為載體,神魂很快就會消散在這天地間,淪為天地靈氣的一部分,但如果用合適的秘寶保存,或者在短時間內找到合適的肉身奪舍的話,就能保持神魂不滅。 但是能儲存神魂的秘寶豈是那麼容易煉製的?奪舍更是凶險萬分,一著不慎就可能會被肉身主人的神魂給吞噬,如當年地魔想要奪舍楊開的身體,結果被反被他控制,最後不得不聽命於楊開,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但還有另外一種情況,可保持神魂不會消散,那就是有很合適的環境。 如這個山谷,便是這種非常合適的地方,陰寒之氣及其濃郁,神魂在此地的話,消散的速度會大大減緩,如果機遇來了,便會常年不散,轉而變成陰魂這種存在。 當然,轉變成陰魂之後,這一縷神魂也會靈智喪失,變成只會遵循本能行動的凶魂厲鬼。 這種情況下形成的陰魂,非常具備攻擊性,任何活物或者有身軀的生靈,在它們面前都是敵人,它們介於實於虛之間,如果沒有合適的秘術和秘寶,想要真正消滅它們是很艱難的。 楊開的魔焰轉變成炙熱屬性之後,本就至剛至陽,正是這些陰魂的剋星,所以只是一抓之力便能將其擊斃,換做其他武看來的話,就不會這麼容易了。
第一千兩百八十九章 是她
說起來,楊開以前還真對付過這種東西,很多年前,他在蒼云邪地的凶煞邪洞中歷練的時候,遇到的那些邪靈便是類似於陰魂的存在,當時他可以收集了不少邪靈本源,可惜這裡的陰魂消散之後並沒有這種東西。 在進入這個山谷之後,楊開就有些懷疑此地是不是會存在陰魂,但一路走來並沒有發現,所以就沒有在意了,卻不想直到現在才碰到。 而更讓楊開臉色難看的是,這裡既然會出現一隻陰魂,就說明還有第二隻,第三隻,甚至更多。 觀陽炎的臉色,她顯然也是想到這一點,神色陰晴不定。 似乎是為了驗證兩人的猜想,當那隻陰魂被消滅之後,四面八方的地下,忽然冒出一縷縷肉眼可見的陰寒之氣,似乎是被那隻陰魂的慘叫給驚擾甦醒了一般。 這些陰寒之氣都或濃或淡,淡的幾乎不可察覺,濃的卻如輕煙一般,無論是何種形態,它們只是一陣扭曲,便現出了一道道人影模樣的陰魂,無一例外,都沒有清晰的五官,有的甚至連四肢都不健全,看起來詭異至極。 陽炎見此,當即催動了自身的一件寶甲,剎那間,一團火紅流光將她全身包裹住了,而楊開則一聲不吭,直接十指連彈,一道道漆黑魔焰激射出去,精準地洞穿了那些陰魂的身軀。 這些陰魂數量雖然不少,看上去密密麻麻的。但實在有些不堪一擊,一輪攻擊下來,竟沒一個能抵擋的住,紛紛被魔焰包裹,化為灰燼,消散在天地間。 而陽炎見此,似乎也心安了不少,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竟取出了一件圓盤狀的秘寶,隨即往內灌入聖元。催動了秘寶的威能。 下一刻。一圈炙紅的光火以那圓盤秘寶為中心,忽然朝四周擴散開來,火光沿路所過,竟將這天地間的陰寒全部驅散。而那些凝聚出來的陰魂也根本無法抵擋火光之威。在一聲聲淒厲慘叫中身體崩碎開來。 炙紅火圈一直蔓延出百丈距離。才逐漸失去威能,消失不見,而放眼望去。原本密密麻麻存在的陰魂此刻已經蕩然無存,竟在那火圈中全被消滅乾淨了。 楊開為之一呆!愕然地看了看陽炎。 「嘻嘻,我新煉製出來的秘寶,還不錯吧?」陽炎似乎有些得意地衝楊開一笑。 「嗯,適闔眼下這情況,不過如果是對付單個人的話就稍顯不足了。」楊開眼光也不俗,一下就看出這件秘寶的短處了。 聽楊開這麼說,陽炎撇嘴道:「我還有其他的可以用來對付單個人的秘寶,只是我懶得跟人打鬥而已,哼!」 似乎是因為楊開說了實話,讓她很不高興的樣子。 楊開摸了摸鼻子,淡淡道:「走吧,雖然這些陰魂不堪一擊,但說不定裡面還有什麼凶魂厲鬼,不可大意。」 兩人當即繼續上路。 這一片宗門遺址確實夠古怪的,殘存了許多禁制不說,還衍生出了這麼多的陰魂,在接下來的路上,兩人又數次遇到了陰魂的襲擊還有禁制的阻攔,但這些都只是讓楊開和陽炎兩人稍費了些手腳便輕鬆解決,並沒有太危險的事情發生。 一連在這山谷內探索了好幾日,隨著時間的推移,陽炎每次查探那殘圖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了,似乎隨著接近目標所在,她很難確定正確的位置。 某一日,陽炎正在查探殘圖指引方向的時候,楊開忽然神色一動,放出神念朝外擴散,片刻後,他表情古怪了起來,皺眉道:「這裡居然還有人。」 「什麼人?」陽炎一驚,開口問道。 「不清楚,但是只有四個人,兩個聖王三層境,兩個聖王兩層境,好像被困在了什麼禁制當中。」 「要不要去看看,正好詢問下此地到底是什麼地方。」陽炎提議道。 按楊開本來的想法,既然自己兩人這一次是來尋寶的,當然不願意節外生枝,不管那邊的人是誰,遭遇了什麼危險,他都懶得去多管閒事,可在他的神念感應下,其中有兩個人的氣息讓他感覺有些熟悉,似乎在那裡遇到過一樣。 這讓他不免好奇萬分,聽陽炎這麼說,沉吟一番點頭道:「好,悄悄過去看看吧,不過別暴露了蹤跡。」 「嗯。」陽炎自然沒有意見。 兩人當即朝那邊悄悄地趕去,楊開神念強大,只要收斂自身氣息,神念往自己身上一裹,自然不虞擔心會被同等級的武者給發現蹤跡。 而陽炎卻催動了自己佩戴的一條項鏈秘寶的威能,很快,一層薄膜般的能量將其籠罩起來,那薄膜上如有水液流動,只是眨眼的功夫,她便彷彿從楊開的視野中消失了一樣,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身影,就連楊開用神念查探,也察覺不到任何她的氣息,除非有人近距離地站在她面前用肉眼去看,否則也不會暴露。 見此,楊開微微頷首。 那四個人距離兩人所在的位置並不近,足有三十里之遙,也只有楊開,才敢在這種地方肆無忌憚地放出神念查探。 一炷香後,楊開與陽炎兩人來到了一處土丘下方,探頭探腦地朝那邊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有一個佔地方圓三十丈範圍的能量光幕,呈半圓形,如一隻大碗倒扣在地上,而在這能量光幕內,正有四個武者,互為犄角,神色凝重地警惕四周,他們四人身上華光流動,聖元洶湧,各自拿著不同形態的秘寶,其中有兩人不斷地催動秘寶的威能,朝那半圓形光幕轟去。 每一次轟擊,雖然能讓光幕搖晃一下,但這光幕也不知道有什麼名堂,不但將四人困在其中,還能將他們的攻擊給反彈了回去。 而剩下的兩人在同伴攻擊之後,必定得用自己的防禦秘寶,接下被反彈來的能量,免得同伴受傷。 四人配合,倒也嫻熟至極,一看便是熟悉之人,可任憑他們如何努力,似乎都無法在一時半會內打破那半圓形的能量光幕,而且也不知道他們被困在這裡多久了,每個人體內的聖元波動都起伏不定,看上去消耗甚大的樣子。 「咦,居然是有反彈性質的禁制,這個有些意思。」陽炎眼前一亮,似乎對那一層半圓形禁制大感興趣起來。 而楊開卻眉頭一皺,望著四人中一個少婦打扮,生有一雙似乎會說話般的桃花眼的女子,表情古怪道:「是她啊!」 他之前感受到這邊有兩人的氣息有些熟悉,所以才會來一探究竟,但實在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女人。 那少婦,赫然就是乾天宗的沈詩桃,說起來,他與這個女人並無深交,只是在流炎沙地裡見過幾次罷了,但是這個女人似乎認定了他是什麼大氣運之人,當時便有意要拉攏他一起行動,不過還不等楊開拒絕便遇到了追逐龍魂的常起,結果她的運氣還真是不錯,跟著楊開進了一條地下的聖晶礦脈中。 後來楊開提前從地下的聖晶礦脈內離去,只留下乾天宗的幾人和常起在那裡開採聖晶,也不知道他們那幾個人最後收穫如何。 不過看常起的收穫,就知道他們肯定也收穫不小,幾個人加起來,上億聖晶最起碼是有的,而且還沒有承擔任何風險。 更何況,楊開能從那地下聖晶礦脈中得到龍骨龍珠和九曲晶玉樹,沈詩桃等人說不定也另有機緣,得到其他的寶貴東西。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她當時確實是沾了楊開的運氣,才有這麼大的收穫。 只是楊開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碰到沈詩桃。先前他感受到的熟悉氣息,其中一人正是她,而另外一人,卻是當時也見過面的另一個清秀女子,她有聖王兩層境的修為,此刻,她便是負責出手防禦的一員。 「認識?」陽炎一歪腦袋,輕聲詢問。 「勉強算是吧。」楊開點點頭。 「那要不要幫他們一把?」 「不要了。」楊開果斷搖頭,「這女人有些麻煩,還是不要被他們發現的好,看這個禁制並沒有太大的凶險,估計只能困住他們一兩日而已,到時候他們自然會出來的。」 「可是我想去研究下……」陽炎話沒說完,忽然美眸一凝,朝楊開身旁不遠處望去。 楊開也恰在此時有所感應地回過頭來,臉色一下變得難看起來。 因為不遠處正有幾隻陰魂輕飄飄地朝這邊飛來,似乎是被那邊的動靜吸引過來的,而且看它們的行動路線,竟會經過自己和陽炎藏身的這個山丘。 楊開大為惱火,悄悄地朝陽炎打了個手勢,便要撤退。 哪裡曉得,他們這邊才剛動一下,那幾隻陰魂竟似是有所感應一般,紛紛朝這邊望了過來,旋即個個口中發出厲嘯,凶神惡煞地撲了過來。 雖然楊開和陽炎隱藏的及其完美,不會被聖王境的武者發現,但對這些陰魂來說,只要是活物,它們就可以通過一些流露出來的生機感應到。 見此,楊開眼中閃過一縷陰寒殺機,把手一張,便朝最近的一隻陰魂捏了過去,同時另一手彈出幾道魔焰,四下激射。
第一千兩百九十章 解圍
幾隻陰魂並不強大,被楊開這麼一攻擊,只是一瞬間便煙消云散了,但這麼一弄,楊開的身影自然也暴露出來,為那邊四人察覺。 四人全都一驚,神色凝重地朝這邊望來,正見到楊開略有些無奈和尷尬地站在原地。 那四人中,兩個男子自然面色難看,因為他們被困在禁制當中,外面卻有人鬼頭鬼腦,自然會生出些猜忌之心,以為楊開抱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在附近活動,立刻便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轉身警惕地盯著楊開,神色不善。 而那兩個女子在見到楊開之後,卻為之一楞,不過很快,沈詩桃和另外一個清秀女子就記起了楊開的模樣。 雖然自當初分別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兩年時間,但沈詩桃怎會忘記這個給她帶來莫大好處的男子?當即面露欣喜之色,揚起玉手招呼道:「原來是你呀。」 那清秀女子也沖楊開微微一笑,笑容甜美至極。 楊開大感頭疼,卻不得不佯裝出一副意外的樣子,驚疑道:「你是……」 沈詩桃掩嘴嬌笑起來,媚眼如絲:「怎麼,楊小哥不認得我了?妾身是乾天宗的沈詩桃啊,我們在流炎沙地裡見過的。」 「流炎沙地?」沈詩桃身邊那兩個男子一聽,都不禁神色一凜,再重新朝楊開審視過去。 畢竟能從流炎沙地裡活著出來的人,一般都不能等閒視之,他們兩人當時因為種種原因,錯失了那次進入流炎沙地的機緣,引以為憾,後來得知沈詩桃等人從中得到了巨大的好處,更是後悔不跌,不過他們對流炎沙地的瞭解也僅僅只是通過沈詩桃的描述而已。如今又見到一位從流炎沙地裡安全回歸的武者,自然免不得要多關注一下。 不過待察覺到楊開只有聖王兩層境的修為之後,兩人中的一個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嘴,便不再多關注了,似乎覺得楊開能活著回來,應該只是在第一層活動的緣故。 而另外一個修為低一些,卻顯得精神氣十足,雙眸明亮的男子反而更對楊開感興趣了。 他與楊開的修為一樣。都是聖王兩層境,自然有了一些比較之心。 見沈詩桃表現出一副和自己很熟悉的樣子,楊開更覺麻煩,上次碰到這女人的時候,楊開就知道她很麻煩了,卻不想自己還是低估了她的自來熟程度,人家這般熱情,楊開也只能笑呵呵地道:「原來是你,我記起來了。」 「總算是記得人家了。我還以為楊小哥真的貴人多忘事,沒把人家放在眼中呢,咯咯……」沈詩桃彷彿很開心的樣子,被困在禁制中,竟然也嬌笑不斷,讓其他三人都愕然無比。 聽她這麼說,楊開也只能打個哈哈應付過去。 笑了一陣,沈詩桃忽然美眸盈盈地望著楊開問道:「對了,楊小哥你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無意中闖入此地,覺得這裡有些古怪。便進來一看了。卻不想聽到這邊有些動靜,之前沒有直接現身,還請諸位勿怪!」楊開微微抱拳。 「無意闖入……」沈詩桃笑吟吟地,大有深意地望了一眼楊開,雖然不會真的相信楊開這番話,但她也沒多問什麼,只是眼珠子一轉道:「妾身冒昧。能不能請楊小哥幫一個忙啊?」 「什麼忙?」楊開頭皮一麻,立刻知道麻煩上身了。 「你能不能與你那位同伴在外面攻擊這層禁制,它具有反彈的性質,我們在裡面實在是放不開手腳,但是我估計從外面攻擊的話,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楊開遲疑了一下,扭頭看了看陽炎,後者衝他輕輕頷首。 楊開這才點頭道:「當然可以。」 沈詩桃俏臉一喜。連忙道:「那就多謝楊小哥了,等我們脫困之後。再來親自與你道謝。」 「舉手之勞而已,沈姑娘不必掛懷!」楊開擺了擺手,讓他們四人站遠一些,這才取出百岳圖來,祭出一座座山峰虛影朝那禁制砸去。 他沒有動用自身聖元,主要是不太想在外人面前暴露太多,百岳圖只是秘寶,所以旁人也無法通過他這番出手看出什麼東西。 一座座山峰虛影轟隆隆氣勢萬鈞地砸下,果然如沈詩桃之前所料,那反彈的禁制只針對被困在裡面的人,從外面攻擊並不會遭遇這種情況發生。 而在楊開的攻擊下,那一層半圓形的能量罩很快便岌岌可危起來,搖搖欲墜,顏色逐漸變淡,恐怕無需盞茶時間便會被破去。 沈詩桃和那清秀女子見此,都不禁有些歡欣鼓舞,畢竟他們四人被困在這裡已經兩天功夫,雖然再過一兩日也能強行破去這個禁制,但現在有人幫忙自然是最好不過,也省的在這鬼地方老是逗留。 而那個聖王三層境的男性武者忽然低聲問了一句:「沈姑娘,這個人你熟悉麼?」 沈詩桃聞言,沉吟了一下,老實搖頭道:「不熟悉,只是在流炎沙地裡見過兩次而已,不過這個人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那男性武者為之一愣,想不明白沈詩桃這句評價有什麼深意,正欲開口詢問個仔細的時候,那另外一個看起來精神十足的男子卻道:「桃姐,你說他之前也進過流炎沙地?」 「是啊,我跟他就是在流炎沙地裡認識的,咦……他居然聖王兩層境了,上次進去的時候,他才只是聖王一層境呢,看樣子他果然有些機緣啊。」沈詩桃美眸一亮,似乎是發現了什麼驚奇的東西。 「聖王一層境居然也敢進流炎沙地,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先前說話的那男性武者忽然冷哼一聲,面露不屑之意,「這人能活著出來,當真是運氣不錯,恐怕他當時也只是在一層外圍活動罷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似乎對楊開一副很看不起的樣子,雖然才第一次見面,卻極力地在沈詩桃面前貶低他。 沈詩桃卻莞爾一笑,搖頭道:「他可不是在第一層外圍活動,他闖過了第一層哦,我與他是在第二層裡面遇到的。」 「他能闖過第一層?」那男性武者一臉驚訝的表情,畢竟之前他聽人說過,流炎沙地第一層熱炎區雖然不是很難闖,但多少也有些凶險,許多聖元不純,準備不足的聖王兩層境武者都被阻攔了下來,而這個原本是聖王一層境的男子有什麼能耐能闖過去? 他一臉的不相信。 「當然,當時綠瑩師妹也在場的,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她嘛。」沈詩桃說話間,一指站在身邊的那個清秀女子。 被喚作綠瑩的清秀女子連連點頭,表示沈詩桃所言不假。 「不過……汪師兄你有句話沒說錯,他的運氣確實不錯。」沈詩桃大有深意地一笑。 「運氣?」汪姓武者聞言,緩緩搖頭,「運氣可不是實力,沈師妹難道沒聽說過有句話叫泰極否來麼,如果凡事都依靠運氣,那我們也不用修煉了。」 沈詩桃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見此,汪姓武者扭頭沖另外一個男子問道:「沈師弟,你說師兄的話有沒有道理?」 「嗯,師兄說的有道理。」那與沈詩桃同姓,甚至看上去模樣也有幾分相似的男子聞言重重點頭,毫不遲疑,不過他還是笑吟吟地望著楊開,沖沈詩桃問道:「桃姐,難道這傢伙就是你上次說的那人?」 「是!」沈詩桃輕輕頷首。 「原來就是他啊,這樣的話,得好好跟他結交一番了。」 他分明是早就從沈詩桃那邊得到過關於楊開的信息,竟與沈詩桃一樣,對楊開大感興趣。 見這兩人這般模樣,那汪姓武者輕輕地哼了一聲,不再多言。 而在外面,楊開的眉梢微微動了動,神色淡漠。 裡面幾人的談話聲雖然極低,但以他的神識強大,哪會聽不到?幾人談話的內容一字不落地都被他聽了去,當即心中暗暗叫苦,覺得實在不該好奇心旺盛,跑來這麼一趟,現在不但被人當苦力使喚,還引起了另外一人的關注。 不過,這四人會出現在這裡,估計也是另有要事在身,否則也不會出現在這種詭異之地,到時候未必就會跟自己糾纏不清,說不定他們還巴不得自己早點離開的好。 這麼一想,楊開立刻輕鬆不少,埋頭催動百岳圖的威力,繼續朝那禁制砸去。 盞茶功夫後,伴隨著一座巨大山峰虛影的砸落,那一層困住沈詩桃四人的禁制終於到了極限,發出脆響聲,寸寸龜裂開來。 見此,楊開將那些山峰虛影一收,再將百岳圖收進體內,站在原地等候起來。 沈詩桃四人都笑容滿面地從被困之地走了出來,朝楊開這邊迎了過來。 待到近前,一股香風撲面,讓人聞之心情愉悅,沈詩桃笑著道:「有勞楊小哥出手解圍,妾身實在是感激不盡。」 「沈姑娘說的哪裡話,區區小事,不足掛齒。」楊開連忙擺手,正要跟他們寒暄一下便立刻離開,眼角餘光卻瞄見陽炎一聲不響地竄了出去,在原本禁制存在的附近尋找著什麼。
第一千兩百九十一章 葬雄谷
見此,楊開暗暗苦笑一聲,知道陽炎是想研究下那個禁制,這樣他的打算便要落空了,只能面含微笑地與沈詩桃說起話來,一邊等待陽炎完事。
談話間,沈詩桃自然是熱情至極地將自己的同伴介紹給楊開。
那個清秀女子楊開之前見過一面,正是跟著沈詩桃進入流炎沙地的乾天宗弟子,喚作綠瑩。
而另外兩個男子中,修為低一些卻雙眸明亮,炯炯有神的,叫做沈凡雷,居然是沈詩桃族中的一位胞弟,聽她這麼一介紹,楊開頓時心頭了然,心想怪不得兩人在眉目間的一些地方有微妙的相似之處,原來是有血緣關系在其中。
而最後一個聖王三層境武者則叫汪玉晗。
出乎楊開的意料,這個汪玉晗和沈凡雷竟然不是乾天宗的弟子,兩人出身另外一個叫極道門的弟子,與沈詩桃和綠瑩並不屬同一宗門。
不過,彼此有些關系的武者,就算不屬同一勢力,結伴遊歷的事情還是很常見的,所以楊開在得知這些信息之後倒沒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只是這個極道門,讓他聽著有些耳熟,似乎以前在哪裏聽到過一樣。
一番認識後,沈詩桃才微笑問道:“楊小哥你來這葬雄谷,有何要事麼?”
她的聲音甜甜糯糯,再配合上那成熟的幾乎要滴出水來的氣質,幾乎比起尹素蝶施展媚功都要具有吸引力,楊開就註意到,那個叫汪玉晗的男人,似乎對沈詩桃有些別樣的意思。
不過一聽到葬雄谷三個字,楊開臉色微變。失聲道:“這裏是葬雄谷?”
沈詩桃訝然,旋即掩嘴嬌笑起來,驚奇地問道:“楊小哥你該不會是真的無意中闖入此地來的吧?居然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先前楊開這麼解釋的時候,沈詩桃自然是一萬個不相信,畢竟此地已經距離最外圍有好幾日的路程。就算無意深入也不會闖進這麼深的地方,可現在一看楊開的反應和表情都不似作假,這讓她心中直犯嘀咕,暗想楊開難道沒有騙她?
“呵呵。”楊開嘴角一抽,“我還真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想了下,開口問道:“這裏就是那個古陽宗被滅門後遺留下來的葬雄谷?”
“不錯。”沈詩桃微微頷首。抿嘴笑道:“看樣子你對此並非一無所知。”
“恩,以前倒是聽人說過關於此地的一些傳聞。”
楊開之所以知道葬雄谷,是在流炎沙地中聽黛鳶說起的。當時紅燭果即將成熟,他跟黛鳶詢問那個星帝門的弟子,從而引發了這個話題。
據黛鳶所說,這個葬雄谷。原本是一處絲毫不遜於雷台宗和戰天盟叫古陽宗的龐大勢力所在,但是在兩千多年前,這個古陽宗的人不小心殺了一個從星帝山上下來歷練的星帝門弟子,結果便惹了滔天大禍,一個月後,古陽宗慘遭滅門,這裏也變成了葬雄谷這麼一個奇特的地方。
而且。黛鳶還說了,從那之後,許多武者都喜歡成群結隊地跑到這裏來尋找機緣,因為傳聞中說,古陽宗雖然被滅門了,但還有一處遺留下來的隱秘秘窟,那裏放著古陽宗整個宗門無數年的積累,利字當頭,自然能吸引人過來。
可是這裏禁制重重,陰氣及其濃郁。來的人多,死的也多,而那隱秘秘窟卻一直無人找到,久而久之,這裏便沒多少人問津了。
而關於古陽宗和星帝門將其滅門一事到底是真是假。也無從考證。
黛鳶本人更親自來過此地,但卻毫無收獲,反而還被一縷寒氣纏身,回到琉璃門後花了很長時間才將寒氣化解。
楊開腦海中回想著當時黛鳶所說之話,表情陰晴不定起來。
如果這裏真是葬雄谷的話,那這一趟可得小心一點。以前來到這裏的人不單單只有聖王境,連返虛鏡強者也多有前來,同樣也會隕落,楊開自付自己就算實力再強,也不敢有絲毫馬虎大意。
難道陽炎手上那兩張殘圖指引的地方,是古陽宗那隱藏的秘窟?想到這裏,楊開心頭一跳,不禁火熱萬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還真能解決龍穴山眼下的尷尬局面,畢竟一個大勢力的宗門儲藏,財富可是相當驚人的。
心中這般想著,表面不動聲色。
沈詩桃等人似乎也看出楊開正在沈思些什麼,倒也沒有出聲打斷他的思路,許久之後,楊開才深吸一口氣,沖沈詩桃抱拳道:“多謝沈姑娘了,若非這一次碰到沈姑娘,我與我那同伴恐怕還不知道這裏是何處。”
沈詩桃咯咯嬌笑起來:“你還真是馬虎大意啊,跑到這裏來之前,難道也不打聽一下嘛?也幸虧你一直運氣不錯,否則的話,貿然深入到其中,就算你有返虛鏡的修為,也是有去無回。”
她一副嗔怪的樣子,仿佛在責怪楊開一點也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楊開呵呵幹笑兩聲。
沈詩桃卻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又熱情至極地跟楊開解釋起來:“楊小哥,你別看現在沒碰到什麼危險,但是這裏如果真是古陽宗的遺址,那我們所處之地還只是外圍罷了,外圍的禁制和陣法都不算太強,可若是深入到裏面,遇到的禁制和法陣就不是之前困住我們四人那麼平和了,你一定要小心為上。”
“沈姑娘。”汪玉晗忽然插口道,“這位朋友只是無意中闖入此地,怎會繼續深入的?跟他說這些也無用吧。”
沈詩桃黛眉一皺,沒有接口,而是看著楊開。
楊開笑道:“既然曉得這裏是葬雄谷,我自然不會再深入了,恩,諸位來此恐怕也是另有要事在身,那楊某就不打擾了,就此告辭!”
“楊兄保重!”那汪玉晗一聽,竟面含笑容地跟楊開寒暄了一下,似乎巴不得他趕緊走遠點的好。
楊開用眼角斜了他一下,嘴角微微挑了挑,招呼一聲陽炎,這才施施然順著來路返回,身形漸行漸遠。
望著他的背影,沈詩桃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麼,卻始終沒說出口,等到楊開的背影消失之後,她才輕輕地嘆了口氣。
“恩,這位楊兄確實有些意思。”汪玉晗輕輕頷首,譏笑道:“一點準備都不做,居然就闖進了葬雄谷,也幸虧遇到了沈姑娘,否則他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師兄,你好像不太喜歡這個人啊。”沈凡雷一臉憨厚地問道。
汪玉晗呵呵笑了一聲:“談不上不喜歡,只是有些瞧不起這種只靠運氣才能活下來的人,師兄還是那句話,運氣總有用完的時候,下一次他就不一定有這種好運了。”
這般說著,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沈詩桃,似乎是想說服她一樣,但沈詩桃明顯有些神色不悅,讓他無奈至極。
沈詩桃自然是一肚子不高興,這次難得碰到了楊開這種身負大氣運之人,她本來還在想邀請楊開一道同行的,畢竟這一次他們四人來到葬雄谷所為之事雖然沒有太大的兇險,但凡事總有意外發生,有楊開一起隨行的話,說不定就能依靠他的運氣將風險降低到最低程度。
哪裏曉得楊開一提出告辭,自己還沒來得及挽留,這個汪玉晗便把話給接上了,實在是夠討厭的。
“哎呀,沈師姐。”一直沒有開口說過話的綠瑩忽然嬌呼一聲,開口道:“你又忘記問他出身哪裏了。”
沈詩桃一聽,鼻子都氣歪了,飽滿異常而且似乎柔軟至極的酥胸上下起伏起來。
上次她就有心打探下楊開的出身,好方便以後多多走動,多多熟悉,可是當她采集到足夠的聖晶之後,卻發現楊開早已不見了蹤影,找常起打探,常起也是語焉不詳,沒敢太明確地透露楊開的來歷。
這讓沈詩桃一直引為憾事。
這一次難得有機會再遇到,如果沒有汪玉晗從中作梗,她肯定不會忘記這事的,最起碼也要將人家的來歷打聽清楚,以後方便登門拜訪啊。
下次再外出遊歷的話,也可以邀請他一道隨行什麼的。
相比較跟其他人一起行動,她更願意跟運氣爆棚的楊開一起。
就是這個汪玉晗,三番兩次地出聲打斷自己與楊開的交談,結果自己把這事給忘了,一念至此,沈詩桃毫不客氣地瞪了汪玉晗一眼,正迎上他有些討好的目光,後者一楞,還沒想明白到底怎麼了,沈詩桃卻有些意興闌珊地揮揮手道:“走吧,盡快找到那處雷池,讓凡雷突破眼下的瓶頸再說。”
說話間,當下領路而去,綠瑩知道沈詩桃為何變成這樣,自然也白了汪玉晗一眼,緊隨上自己師姐的步伐。
沈凡雷卻仿佛天生愚鈍,沒有察覺到分毫,也興沖沖地跟了上去,倒是落在最後的汪玉晗,面色陰沈地望了一眼楊開離去的方向,大為不啻。
他與沈凡雷出身的極道門雖然不算太小的宗門,但與乾天宗還是法相提並論的,所以他早就對自己師弟這個胞姐有意思了,沈詩桃模樣身段都及其出眾,尤其是那一雙天生的桃花眼,似乎能勾魂奪魄一樣,每次沈凡雷回族的時候,他都找借口跟著,就是為了與沈詩桃見上一面,也一直在她面前表現自己,想要打動佳人芳心。
第一千兩百九十二章 深入
如果真能抱得美人歸的話,汪玉晗以後不但會有美相伴,說不定還能借此進入乾天宗,一舉兩得的事,他哪裡能不熱心?
可是前前後後見了數次面,他也明裡暗裡地表達了自己的愛慕之心,沈詩桃對他卻是一點意思都沒有久而久之,汪玉晗也就有些死心了,沒打算再去糾纏沈詩桃,徒惹她不快。
但上一次與師弟沈凡雷聊天的時候,卻無意中從他那裡聽到一個及其震撼的消息。
那便是這個沈詩桃如今居然有身家百萬聖晶,並且手上還有好幾樣威力不俗的虛級中上品秘寶!
這些財富,似乎正是她從流炎沙地裡獲得,聽沈凡雷說,他這位胞姐運氣不錯,在流炎沙地裡找到了一處聖晶礦脈,採集了大量聖晶,後來回到宗門處雖然將得到的大多數收穫上繳給了宗門,但也留下了一部分,並且乾天宗長老更賜給她秘寶丹藥無數。
那幾件威力不俗的虛級中上品秘寶,正是乾天宗高層的賞賜!
沈凡雷沒什麼心機,似乎天生就是這樣大大咧咧的涅,與汪玉晗關係很好,說起這些自然沒有忌諱,可說著無意,聽者有心,原本對沈詩桃死心的汪玉晗再一次動心了。
這一趟沈凡雷要出來借助此地一個隱秘的雷池修煉自身的秘術,藉以突破眼前瓶頸,汪玉晗當即便提議讓他把沈詩桃也邀請出來,過程自然是順利無比的,自己的胞弟要突破瓶頸,做為姐姐的沈詩桃自然責無旁貸地要去守護一二,當即便帶著綠瑩從乾天宗趕了出來,在葬雄谷外圍與他們兩人匯合,然後結伴進入此地。
初始一切順利,但在前兩日他們卻無意中觸動了一個禁制,結果被困在其中,然後就冒出來那個叫楊開的小子,見沈詩桃對他特別上心,汪玉晗自然警惕無比,所以才會有些針對的意思。
可現在看來,自己的做法似乎是惹佳人不快了,汪玉晗神色陰沉地站在原地思量了片刻,無奈搖頭,也緊隨上去,跟著另三人朝那雷池所在接近,同時暗暗考慮,該用什麼方法來打動沈詩桃的芳心。
還別說,他這麼一想,還真讓他想到一個好主意,立刻微笑不已,準備尋找機會實施自己的計劃。
另一邊,與沈詩桃等人分開之後,楊開便帶著陽炎朝原路返回,走出幾十里後,兩人退下來。
「這裡就是葬雄谷?」陽炎聽楊開說完此地的情形之後,不但不驚,反而露出欣喜的神色,一副躍躍欲試的涅。
「你想做什麼?」楊開皺眉問道,忽然有些不太妙的感覺。
「沒什麼艾只是這裡若真的是一個大宗門的遺址,肯定佈滿了禁制和陣法!」陽炎美眸泛著異樣的光芒,楊開從中看到了一種叫興奮的神色。
輕輕地扶了扶額頭,楊開道:「既然來到了這裡,我也沒有打退堂鼓的意思,但是那兩張殘圖指引的方向在哪裡?如果不是深處的話,我們就沒必要節外生枝了」。
「嘻嘻,讓你失望了,指引的方向還真是深處你放心啦,這世上就沒有我破不開的禁制和陣法,我們不會在這裡遇到什麼事的,如果這裡的人還活著的話,我不敢保證什麼,但現在留下來的禁制和陣法都是死的,根本無人主持,揮不出全部威力,哪裡難得倒我?」她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見此,楊開也精神一震,頷道:「好,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們就繼續深入,看看那殘圖指引的地方,是不是古陽宗的秘窟所在,如果是的話,那你以後就可以隨心所欲地採購煉器和佈陣的材料了」。
陽炎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催促楊開趕緊動身。
當下兩人繞了個大圈子,免得再與沈詩桃等人撞到一起尷尬,繼續往內部深入。
沈詩桃說的一點都沒錯,在外圍處,碰到的禁制和陣法並不算太強大,偶有一些如之前困住他們的陣法,已經算是威力最強的了,這些都阻擋不了陽炎的破解,短則十幾息,長則一炷香時間,這些禁制統統被破解乾淨。
楊開與陽炎兩人一道,暢行無阻。
五日後,兩人似乎進入到了古陽宗內圈所在,因為在此地,到處可見斷垣殘壁,似乎原本這裡有許多許多的建築,連綿一片,後來都被摧毀了。
在這裡碰到的禁制和陣法,無論是檔次還是威力都比之前要強悍很多,陽炎破解起來也是小心翼翼的。
這些禁制陣法存在的時間太久遠了,有的很不穩定,陽炎在破解的時候難免會出現一些始料不及的情況,楊開便在這時負責保護她的安全。
楊開本來還想在這些斷垣殘壁中尋找一番,看看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但很快,他就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葬雄谷存在此地已經過兩千年,這麼多年來,無數武者前仆後繼地趕往此地,縱然這裡是內部,也有不少強者踏足,所以即便有什麼好東西,也肯定早已落入他人手上。
這一日,陽炎凝視著前方一塊巨大的空地處,忽然兩手一揚,一件件奇形怪狀彷彿秘寶般的東西被她打了出去,這些東西一閃而逝,居然沒入虛空中消失不見了。
楊開見怪不怪,只是守在陽炎身後,聖元暗暗凝聚,隨時準備出手。
陽炎閉目感應了一陣,忽然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回頭沖楊開道:「這裡有個大陣,破解起來恐怕需要點時間」。
「能繞開?」
「不要啊」陽炎祈求地望著楊開,「雖然可以繞開,但難得有這樣的陣法存在,我要把它破掉,我以前跟你說過的,只要我不停地鑽研陣法和煉器,腦海中關於這兩個領域的東西就會越來越多,這可是個好機會,這種破解對我成長,不亞於自己煉器和佈置陣法,還省了一大筆材料錢呢」。
楊開無奈搖頭,不放心地問了一句:「有危險麼?」
「絕對沒有!」陽炎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好吧,你破解吧,要多久?」楊開問道。
「兩三天吧,你隨便幹點什麼事就能把時間打過去了」陽炎吐了吐香舌,當即不再理會楊開,一心撲到了面前那大陣上。
楊開也不去打擾她,想了想,把手一招,那虛王級上品煉器爐驀然出現,表面光芒閃爍中,急變大,直到直徑一丈左右才停止下來。
楊開盤膝坐在地上,神念一動,煉器爐內傳出一聲高亢的輕鳴聲,火鳥器靈從中飛出,愉快地在煉器爐上繞了幾圈,又一頭紮了進去,然後從口中不斷地噴塗出精純的火系靈氣,煉化著爐中的龍骨龍珠。
楊開也沒閒著,主動打出聖元,灌入煉器爐內,增強煉器爐的威力,同時一心二用,繼續修煉自己的那一根金血絲。
打時間還是很容易的,無論是修煉金血絲還是煉化龍骨龍珠,都是及其消耗時間的事情,而且這樣做對楊開來說也沒有浪費光陰。
所以他才不反對陽炎在這裡破解陣法,如果他什麼都幹不了的話,豈會在這裡蹉跎。
時間過的飛快,楊開還沒感覺到什麼,正沉浸在修煉金血絲秘術的感悟中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抬眼望去,只見前方偌大一片範圍內光芒閃爍,天地靈氣及其紊亂的樣子,而陽炎卻笑嘻嘻地站在一旁,將自己之前激射出去的那些東西一一收回。
片刻後,所有光芒忽然暗淡,楊開感覺到,前方那塊空地似乎少了點什麼東西,心裡立刻明白,應該是被佈置在這裡的大陣被陽炎破解掉了。
心頭一動,收了煉器爐和器靈,起身道:「好了?」
「嗯,繼續前進吧,我越來越喜歡這種地方了,上次應該跟你一起進流炎沙地的,聽說那裡也有不少禁制的樣子」。
「要是跟我進去,你恐怕會失望的,那裡禁制雖然有,但並不多不過……我在那裡面確實見到了一個古宗門的遺址,彷彿還保存的及其完好,想必很符合你的要求」。
陽炎嘆了口氣:「可惜沒機會了,下一次流炎沙地開啟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後的事情」。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繼續上路。
接下來的路上,遇到的禁製法陣果然又兇猛許多,陽炎每一次破解,都耗時巨大,再也不復之前的舉重若輕了。
繞是如此,楊開也看的心驚不已這些禁制雖然歲月悠久,但畢竟是一個大宗門的內部禁制,就這麼被陽炎給破去了,真不知道佈置這些禁制陣法的人若是得知,會做何感想。
而楊開察言觀色,現陽炎每破解一次,都會微笑不斷,顯然是有不小的收穫。
單是這一條,就讓兩人不虛此行了,畢竟陽炎破解這些東西,也能讓她收穫巨大,無形地就為龍穴山節省了不少開支。
楊開雖然沒得到什麼,可也沒失去什麼,趁此機會也能做自己的事,算是一舉數得。
楊開甚至暗暗想,以後若是沒有太大財力給她購買材料的話,是不是就該尋找類似於這地方的存在,讓陽炎去破解。
相信幽暗星這麼大,類似於葬雄谷的存在應該不會少的。
第一千兩百九十三章 屍兵
葬雄谷內,陽炎站在原地,望著手上的兩張殘圖,神色閃爍不定,因為那兩張殘圖指引到這裏,已經沒有後續了。
只依靠兩張殘圖便摸索到這種程度,也算是陽炎有本事,可如今她無論如何也沒法確定殘圖指引的最終位置在何處,只知道必定在這方圓千裏之內。
方圓千裏,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真要是尋找一個及其隱蔽的位置,還是很消耗時間的。
深入到這裏,陣法禁制什麼的倒沒能難住她,但是此地濃郁至極的陰氣卻在不斷地消耗她的聖元,也幸虧楊開體內聖元儲量龐大,能時刻照拂著她,否則兩人早就不得不退走了。
“怎麼辦?”陽炎扭頭看向楊開,都已經來到這裏了,她自然不想放棄,說不定只要努力一下,便能找到殘圖指引的最終所在,但是這還得看楊開的意思。
楊開皺眉沈吟著,雖然這一路走來,沒遇到太大的危險,但前兩日開始,兩人碰到的那些陰魂,已經有相當於聖王境的修為境界了,甚至有的陰魂常年在陰氣的滋潤下,還開啟了些許靈智,一個個難纏無比,察覺不對就會馬上退走,休養一陣又生龍活虎地撲來,多虧楊開手段層出不窮,否則還真無法在這種地方徹底消滅它們。
他隱隱覺得,這個葬雄谷並非只有自己看到這點危險,否則外面也不會傳言有返虛鏡強者隕落在此了。
片刻後,楊開才沈聲道:“我要是說。我們現在回去,你是不是不甘心?”
陽炎老實點頭。
楊開咧嘴笑道:“我也不甘心,既然這樣,那便找吧,反正也就是方圓千裏,大不了將這千裏之地掀個底朝天。”
聽他這麼說,陽炎立刻來了精神,兩人當即便在附近千裏內搜索起來。
一日後,楊開忽然頓住了步伐,神色驚疑地四下打量。陽炎見此。自然知道他是有所發現,當即也靜靜等候起來。好一會功夫,楊開才面露古怪之色,緩緩問道:“你有沒有聞到一股怪怪的味道?”
“有。好像什麼東西腐爛的味道。”陽炎應道。她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果然如此。看來不是我的錯覺。”楊開嘿嘿一笑,手上忽然浮現出一團漆黑的火球,那火球悠一出現。便將附近虛空烘烤的扭曲變形,蘊藏的灼熱火力似乎連空間都能灼燒掉。
旋即楊開把手一揮,將手上那漆黑火球朝附近的一顆枯樹上扔了過去。
火球的速度並不快,但就在黑火球即將接觸到那顆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枯木的時候,忽然一聲壓抑的低吼從樹內傳出,這聲低吼宛若被困於囚籠的兇獸發出的吼叫,低沈異常,旋即一股沖天的煞氣從內爆發出來。
轟隆一聲巨響,那顆枯木在一股從內部爆發出來的大力下爆為齏粉,一個高大異常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那裏。
那身影蒲扇般的大手往前一探,一團淡黃色的氣息瞬間籠罩在手上,他竟不閃不避地朝黑火球抓了過去。
嗤嗤的響聲大作,那淡黃色的氣息與黑火球接觸的瞬間,便仿佛在油鍋裏撒了一把鹽似的,出現了巨大的反應,淡黃色的氣息很快變淡,但楊開的魔焰同樣也變弱許多。
片刻後,淡黃色氣息和黑火球同時消彌無形,那高大異常的身影真容一下子暴露在楊開和陽炎兩人面前。
看清這人的面貌之後,楊開勃然變色,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而陽炎卻失聲驚呼:“屍兵!”
“屍兵?”楊開扭頭望了她一眼,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東西的存在,而對面那高大異常的身影,分明不是什麼活人,他的臉部幹枯,似乎沒有絲毫水分,皮包著骨頭,眼眶深陷,兩只碧綠的眼珠子猶如鬼火般跳動,身形雖然高大異常,但也如他的臉部一樣,皮包骨,幹瘦異常,他的模樣看起來恐怖駭人至極,讓人不寒而栗。
而從他的身上,楊開感受不到任何生機,有的只是濃濃的死氣和屍氣,若不是他的身體內散發出不遜於聖王三層境的氣息波動,楊開還真會把他當成一具屍體。
可是就是眼前這一具疑似屍體的東西,剛才一擊擊散了他的魔焰火球,讓那一擊沒能有絲毫建功。
之前楊開和陽炎聞到的腐臭氣息,正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只是被那枯木阻礙,所以才不是太清晰。
“這是什麼?”楊開驚疑詢問。
“你可以把他看成是一種生靈!”
“生靈?”楊開臉色一變,正想再問些什麼,卻見對面那個屍兵忽然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那表情似乎是在獰笑,但因為臉部幹癟,所以顯得特別詭異和猙獰,旋即,沙啞的聲音從他的喉嚨裏傳出:“好好好,又來了兩個大補之物,尤其是這女娃娃,血肉水嫩,等會吃起來一定味道不錯。”
聽他這麼一說,陽炎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連忙往楊開身後躲了一下。
楊開神色間的驚疑很快收斂了,既然陽炎說這個屍兵是生靈,那麼他會存在靈智,會開口說話也不奇怪了,不過他真是第一次碰到這麼古怪的生靈,但轉念一想,既然有陰魂這種存在,有屍兵就不足為奇了。
咧嘴一笑,楊開看著他道:“想吃我的同伴?”
“你有意見?”那屍兵冷冷地打量楊開,碧綠的雙眸裏閃動著危險的氣息,“放心,你也逃不掉,待會都會成為我的腹中之物。”
“還想吃我?”楊開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臉色一冷,低喝道:“也不怕崩壞你的牙齒!”
話音落,單手一抖,一柄漆黑長劍出現在手上,旋即往前狠狠劈去,一道道漆黑劍芒斬破虛空,氣勢如虹地朝那邊飛射。
那屍兵竟一點懼意也沒有,桀桀怪笑聲中不閃不避,雙臂橫在身前,之前出現過一次的淡黃色氣息瞬間彌漫在他身上,他就這麼迎著一道道劍芒沖了過來。
楊開神色一凜,倒沒再做其他的動作,而是冷冷地打量過去。
只見自己劈砍出去的一道道劍芒精準地擊打在對方的雙臂上,但他的身形只是被一股股大力撞的微微一頓,雙臂在那淡黃色氣息翻滾間卻是毫發無傷,只傳出一陣陣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屍兵的肉身堅固至極,根本不是同等級的武者能夠比較的,甚至不比同等級的防禦秘寶差。”陽炎的提醒聲從後方傳來。
“原來如此!”楊開輕輕頷首。
“你這女娃娃對我們這種存在的信息知道的不少,嘿嘿,待會就第一個享用你!”那屍兵又是一聲獰笑,頃刻間便沖到了楊開面前,探出一只幹癟的大手,五指指尖上長長的漆黑指甲泛著森冷的幽光,當頭朝楊開抓了過來。
還未正的抓中,那嗤嗤的破空聲便不絕於耳,似乎要將楊開的腦袋擰下來一般。
楊開擡手就是一拳,朝他那張開的大手迎去。
“不自量力!”屍兵見楊開居然要與他用肉身正面對拼,口中冷笑不疊,五指一緊一縮,一下就將楊開的拳頭握的緊緊的,同時指尖發力,要將楊開的拳頭捏成齏粉。
哪知一握之下,對方那血肉充盈,看起來不堪一擊的拳頭居然堅固異常,繞是他催動了七成的力道,也無法撕破對方哪怕一層表皮。
反倒是從對方拳頭裏傳出的巨大力道,讓他碧綠的雙眸跳動不已,怪叫聲中,這個屍兵的身體如紙鳶般倒飛了出去,眼中滿是震撼的神情。
而楊開也是身軀一震,往後急退幾步,感覺自己拳頭上一片冰寒,低頭望去,只見自己的手背上,有五個漆黑的手指印,散發出濃濃的黑氣,那黑氣仿佛是活的一般,在手背上蠕動掙紮,要往他體內侵入。
“小心他的屍氣,這種東西陰毒無比,一旦被侵入就很難驅除。”陽炎適時的提醒聲響起。
楊開臉色一冷,魔焰透體而出,化為炙熱至剛的存在。
那一縷縷蠕動的黑氣,仿佛遇到了什麼克星般,在傳出一陣陣微不可查的慘嚎後,紛紛從楊開的手背上飛出,逸散在空氣中。
見此,陽炎心頭一松,屍兵最難纏的就是堅固的肉身和那詭異的屍氣了,既然楊開兩樣都不懼怕,那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果然,見楊開輕易地就將自己的屍氣驅除,那落在地上的屍兵眼眸轉動了起來,頗有些遲疑不決的意思。
本來在他的想法中,楊開一個聖王兩層境再加上陽炎,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三下五除二便能將這兩人解決,吞噬他們的血肉精華,增強自身的實力。
這種事以前他也不止幹過一次兩次,可是現在,他發現這個聖王兩層境的武者與之前自己碰到的有些不一樣,一副很難解決的樣子。
這讓他不知道是不是該繼續糾纏下去了。
他在遲疑,楊開卻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屈指一彈間,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絲線立刻飛出,那金色絲線無聲無息,直到襲至屍兵的身前,他才有所察覺,低吼聲中,屍兵大口一張,露出一嘴的獠牙,從口中噴出濃濃的屍氣,朝金色絲線迎去。
第一千兩百九十四章 陣中陣
剎那間,濃濃的屍氣便將金色絲線籠罩,但讓屍兵驚駭萬分的是,他無往不利的屍氣竟對這麼一道絲線毫無作用,那金色絲線也彷彿有靈性般,只是微微一震,從內部傳出驚人的生機和氣血波動,一下便將屍體給震散了,旋即,那一道金色絲線襲到胸前,他那堅固異常的身軀竟如豆腐般不堪一擊,直接被金絲洞穿。
金絲盤繞幾下,便將他死死地捆縛住了。
這個屍兵大駭,還沒等他做出其他的動作,楊開那邊已經激射過來一道漆黑如刀刃般的攻擊,這一道攻擊沒有絲毫的能量波動,但屍兵眼中的碧綠鬼火卻狂跳起來,他從這一道攻擊中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險。
匆忙間,身形一扭,堪堪避開要害位置,讓那一道漆黑如刀刃般的攻擊切在自己的一隻臂膀上。
及其詭異的一幕出現了,無聲無息地,自己的那一隻臂膀居然從身上掉落了下去,而且被切開的位置,竟然少了一部分,與自身的傷口根本無法吻合。
能做到這一點的,自然是楊開的空間之刃。
雖然屍兵的肉身堅固無比,但是空間之刃同樣威力無窮,切開的虛空,足以將對方手臂的一部分吞噬進虛空深處,永遠地放逐在那裡。
但楊開放眼望去,對方的傷口處只流出一些淡綠色的液體,根本不見絲毫鮮血,顯得詭異至極。
繞是如此,那屍兵也彷彿遭遇了什麼重創般。口中發出淒厲的嚎叫聲,旋即整個身軀都被濃濃的屍氣包裹住了。
楊開正欲趕盡殺絕,卻忽然臉色一變,匆忙一招手,那捆縛住屍兵的金絲應聲飛回。
剎那間,屍兵重獲了自由,在屍氣包裹中,他似乎惡狠狠地看了楊開一眼,旋即將掉落在地上的殘臂一抓,化為一道黃光急速遁走。那速度竟然奇快無比。
楊開臉色陰沉地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金絲,赫然發現上面沾染了不少黑氣。
金絲秘術他修煉的時間畢竟不長,還無法發揮出它全部的威能,否則也不至於出現這種情況。被捆縛之下。那屍兵縱然有再強的實力。楊開也能在短時間內將他解決。
手上一抖,楊開將金絲收進了體內,催動體內聖元。驅除金絲上的屍氣,同時一抓陽炎的肩膀,風馳電掣間朝那屍兵追了過去。
楊開與屍兵的交手不過是電光火石,陽炎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那被她視為大敵的屍兵便狼狽逃竄了,直到此刻,她才忽然想起了什麼,跟楊開解釋起屍兵的來歷了。
通過她的一番講述,楊開才明白,屍兵其實不過是一種稱呼而已,是這種生靈的一個等級劃分。
如陰魂能夠誕生一樣,這些屍兵也是在陰氣及其濃郁的情況下才會誕生的,生靈死在這裡,機緣巧合之下,神魂與肉身並沒有就此消亡,反而成為了另外一種存在,這就是屍兵。
當然,也有的屍兵並不是這麼形成的,而是修煉有成的陰魂,強行佔據了別的肉身,通過類似於奪舍的方法轉變為屍兵一樣的存在。
更有的屍兵,是人為用秘術製造出來的,在幽暗星上,許多邪惡的宗門中就不乏存在這樣的秘術。
不過總體來說,屍兵的形成比陰魂要艱難許多,陰魂只要條件合適,神魂不散便能成型,可屍兵不同,屍兵要求神魂與肉身都得存在,而且需要融合,難度自然上升了一些。
這種生靈大體上可以分為三大等級,百年屍兵,千年屍將,萬年屍王!
百年屍兵自然不必說,此類生靈的修煉及其艱難,因為他們本就是死物,身體不像活物一般能夠輕易地接納天地元氣,所以他們的修煉速度比起任何活物都要遜色無數倍,或許修煉了幾百年的屍兵,在修為境界上都不如一個聖王境武者。
而屍兵這一等階的實力相差也巨大無比,從微不足道的開元境到實力不俗的聖王境都會存在。
如楊開剛才碰到的那一個,就是個聖王境巔峰的存在,估計最起碼也修煉了七八百年才能有這樣的成就。
而屍兵一旦晉級到千年屍將,便會有不下於返虛鏡強者的實力,至於那傳說中的萬年屍王,更是有能與虛王鏡強者一較長短的資格,甚至可以說,一個萬年屍王,比起一般的虛王鏡都要厲害許多,修煉了萬年的屍王,肉身幾乎可以說是不滅的存在。
陽炎講的詳細,楊開聽的暗暗心驚。
以前他沒接觸過這一類的生靈,也從來沒聽人說起過,根本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如此詭異的東西。
不過楊開也非同一般人,以前更是見識過許許多多奇怪的生靈,所以只是對那萬年屍王的不滅肉身稍微感些興趣,便沒有表現太多的驚詫了。
一路追去,也不知道那屍兵到底使用了什麼詭異的手段,竟在五十里外某片地方忽然消失不見了。
楊開神念放出,卻查探不到任何線索,不過,那屍兵身體上散發出來的淡淡屍體,卻依然留下了一些痕跡。
循著那屍氣,楊開和陽炎兩人追到了一處倒塌的廢墟前,放眼望去,四周方圓十幾里範圍內,儘是斷垣殘壁,這裡想來以前也是這個宗門的一處核心所在,否則也不會有如此多的建築。
「有陣法的痕跡。」陽炎美眸明亮地盯著某一處類似於廣場般的地方,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不過只是個幻陣而已,破解並不難。」
楊開輕輕頷首,示意她上前去破解。
陽炎再一次取出那些稀奇古怪的道具,打入聖元,往虛空中一投,便隱沒不見了。
等待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眼前的景象居然一陣搖晃變換,很快,在一陣天翻地覆的變動下,那廣場般的存在忽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另外一片廢墟。
還不等陽炎放鬆,忽然從四面八方激射出一道道玄妙的能量攻擊,鋪天蓋地地朝楊開和陽炎所處之地打來,聲勢及其驚人。
「陣中陣!」陽炎一聲嬌呼,楊開反應奇快,一把將陽炎拉到身後,同時祭出了自己的紫色盾牌,瘋狂地往內灌入聖元,催動盾牌中蘊藏的威能,剎那間,風沙大起,一股土黃色的塵煙憑空生出,將楊開和陽炎兩人包裹在其中。
正是紫色盾牌中蘊藏的沙塵暴威能。
那一道道能量攻擊襲在沙塵暴上,為那狂風和黃沙阻擋,雖然沒有徹底消失,卻威力大減,不復之前的兇猛。
楊開雙手連揮,一團團黑火球飛射出去,將剩下的能量攻擊紛紛抵擋下來。
見此,陽炎心頭一鬆,連忙查探四周,她也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個陣中陣,畢竟這種佈置方法實在是太嚴格苛刻了,而且耗費的材料巨大,所以即便是某些大宗門,輕易也不會佈置這種陣法。
而在此地居然出現了一個,讓她大為驚奇的同時,也暗自警惕起來。
第二套陣法的攻擊連綿不絕,雖然不是毀天滅地,但楊開這般連番防禦下來也是手忙腳亂的樣子,照這樣下去,再過一時半會,他就得動用其他的手段來防禦了。
就在這時,陽炎忽然一指旁邊倒在地上半扇古銅色的大門,嬌喝道:「打那個!」
楊開聽了,毫不遲疑,一道空間之刃就劈了過去。
轉瞬間,空間之刃切過那古銅色的大門,將其一切兩半,四周的虛空中傳出一陣嗡鳴之聲,所有的攻擊很快就偃旗息鼓下去。
等了片刻,見果然再沒有攻擊到來,楊開這才收了自己的紫色盾牌,凝神朝四周打量。
他本以為之前逃走的那個屍兵會隱藏在此地,但放眼望去卻是什麼都沒有,心中不由地大為奇怪。
「沒道理啊,這個陣法連我破解起來也挺麻煩,那個屍兵為什麼一進來就消失不見了,他不可能精通陣法的。」陽炎皺眉不斷,顯然有些想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
楊開面露沉吟之色,忽然道:「如果他本身就知道進出這陣法的安全路線呢?」
「不可能的。」陽炎果斷搖頭,「除非他生前是個陣法宗師,否則就算實力再強,也不會做到這種事。當然,如果他生前是這個宗門的弟子,掌握了這裡的陣法,倒也解釋的通,可是他只是個屍兵,修煉了幾百年而已,而古陽宗早在兩千年前就被滅門了,所以他生前肯定不是古陽宗的弟子。」
「不管怎樣,他肯定還在這裡。」楊開嘴角一挑,「這裡如此隱蔽,而且還有陣中之陣,你不覺得,這裡極有可能就是我們要尋找的地方麼?」
「你是說,只要找到他的藏身之處,我們就大功告成了?」陽炎一下也想起了什麼,精神抖擻。
「可能吧。」楊開不置可否。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也不再遲疑,當即在附近細細地搜索起來。
半個時辰後,兩人站在一處廢墟上方,凝神望著面前的一處地方,那地方乍一看毫不起眼,但如果仔細望去的話,就發現那裡與旁邊有些不同之處,空間似乎有些扭曲的樣子。
又是一個隱蔽至極的禁制,只不過這個禁制只起到一些遮蔽的效果,並不具備什麼攻擊性,要不是陽炎對陣法之道研究頗深,恐怕還真發現不了。
第一千兩百九十五章 屍穴
這裏的禁制越是隱蔽,越讓楊開肯定了之前的猜測。
盯著那處禁制許久,楊開才忽然神色一動,伸手將那虛王級煉器爐招了出手,把手一指,口中輕喝道:“進去看看!”
伴隨著一聲輕鳴,火鳥器靈從煉器爐中飛出,義無反顧地一頭紮進那處禁制,器靈悠一觸動那禁制,四周的空間便忽然一陣搖晃,旋即器靈的蹤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楊開眉頭一皺,待察覺到自己與器靈之間的聯系還存在之後,又放心下來。
站在原地,仔細地接受著器靈從那裏面傳遞過來的信息,楊開的表情陰晴不定,好一會他才開口道:“看樣子是這裏沒錯了,裏面別有洞天,而且天地靈氣驚人,極有可能就是我們要尋找的地方。”
“真的?”陽炎大喜。
“不過……裏面還有許多屍氣。看樣子不止那一個屍兵生活在這裏。”楊開神色凝重。
陽炎一呆,表情也遲疑了起來,如果只有那一個屍兵,以楊開的手段還無需懼怕什麼,但是如果數量太多的話,楊開根本無法與之力敵,是否要繼續深入,就得仔細思量思量了。
好一會,陽炎才道:“這裏既然是古陽宗的遺址,那就說明這些屍兵是在古陽宗被滅門之後出現的,很有可能他們本身有許多就是古陽宗的弟子,因為一些機緣,死後變成了這樣。也就是說,他們最厲害的。也不過是修煉了兩千年的屍將而已,頂多相當於返虛兩層境的水準,甚至還略有不如。”
“返虛兩層境麼。”楊開目露沈思之色,喃喃一聲。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他倒無需懼怕,這種實力的屍將他不一定能打的過,可帶著陽炎逃跑是沒問題的。
沈思了一陣,楊開有了決定,輕輕點頭道:“那就進去吧。”
如果只察覺到裏面的屍氣,楊開一定會扭頭就走。雖然他不怕那些千年屍將。但沒必要的爭鬥還是能免則免,可除了屍氣之外,裏面的天地靈氣也同樣濃郁至極,分明是隱藏了什麼好東西。
他與陽炎兩人一路深入到這裏。如今目標近在咫尺。自然不想臨陣退縮。
說完之後便放出自身的聖元。將陽炎一同包裹在內,領著她朝前方跨出一步。
一腳踩出,天地一陣旋轉。旋即眼前所見的情景便大不相同起來,兩人居然一下子就身處在一個仿佛洞窟般的地方,嗚嗚的壓抑風聲從極遠的位置處傳來,聽起來有些像是鬼哭狼嚎,讓人不寒而栗。
洞窟四周,滿是泛著熒光的不明物質,綠油油的,仿佛鬼火一般。
但這洞窟內,卻是蘊藏了及其濃郁的天地靈氣,楊開甚至從中嗅到了一些微妙的藥香氣,當即心頭一震,知道自己和陽炎是真的找對了地方,那兩張殘圖指引的位置,十有八九就是這個古陽宗的秘窟。
洞窟內的光線雖然不是太明亮,但是以楊開的修為,聖元灌入雙目之後,還是能將眼前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悄悄地放出神念感知一番,楊開很快就發現,這個洞窟,有著半人為的痕跡,似乎原本就有這麼一個洞窟存在於地下百丈處,後來又被人加工開鑿了一番,變得更加寬敞。
而在這洞窟極深的位置處,有著四通八達的通道,每一條通道,都不知道通往何處,楊開順著一縷神念一路追查下去,直到追查了三十裏深的位置,這才臉色一變,面露駭然。
“發現什麼了?”陽炎輕聲詢問。
“噓!”楊開連忙豎起一根手指,同時悄悄地將自己那一縷神念收回,傳音給陽炎道:“屍兵,很多很多的屍兵。”
陽炎花容變色。
楊開補充道:“不過好像都在沈睡當中,並沒有蘇醒過來,我們只要小心一些,不驚動他們就好。”
“有多少?”陽炎小臉發白,緊張地詢問。
“不清楚,單是我查探到的那一條通道底部,就有七八個,這裏的通道最起碼也有數百,如果每一條通道都是這幅情景的話,那這裏……”
“這裏難道是屍穴!”陽炎像是想起了什麼。
“屍穴?”楊開眉頭一皺。
“恩,傳聞有些特殊的地方,及容易誕生屍兵,而且屍兵如果在這種地方沈睡修煉的話,就可以很輕易地讓神魂和肉身融合,開啟靈智,如果這裏真是一處屍穴的話,那太危險了。”
“是不是屍穴我不知道,但那通道深處的屍氣確實很濃郁,陰寒之氣也相當旺盛,那些沈睡的屍兵,確實是在吞吐那些陰寒的白氣。”
“那就是屍穴沒錯了。”陽炎嚇了一跳,喃喃地分析起來:“有這麼多屍兵,很有可能其中一部分以前是古陽宗的弟子,而另外一部分則是後來在這裏遇難的武者,我們好像進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啊。”
“來都來了,說這些做什麼。”楊開嘿嘿一笑,心念一動之下,遠處一團火光悄無聲息地飛射了回來,旋即鉆進了楊開體內消失不見,正是楊開之前放出來探路的器靈。
陽炎見此,銀牙一咬,再一次催動自己那秘寶項鏈的威能,這一次那秘寶項鏈散發出來的如流水般的光暈不但將她包裹,連楊開也一並包裹在其中。
剎那間,兩人的氣息一下就被隔絕開了。
兩人對視一眼,悄悄地朝前方前進過去。
那些屍兵既然在沈睡中,倒也不足為慮,唯一讓楊開有些擔憂的是,他之前打傷的那個聖王級巔峰水準的屍兵,也不知道他躲藏在什麼地方,楊開沒敢太放肆地查探,所以一時也找不出他的蹤跡。
沿路經過了一些深邃的岔道,可以很明顯地察覺到,從那些岔道深處傳來濃郁的屍氣還有吞吐的動靜,不過這些動靜都極有規律,顯然如果沒有外力的話,那些屍兵一時半會是無法醒來的。
每當經過這些岔道的時候,陽炎都不由自主地往楊開身邊靠攏許多,仿佛是下意識地想要尋找點安全感。
好在陽炎的秘寶出色,兩人又防備十足,所以這一路深入倒是沒有暴露絲毫氣息。
而就在兩人一路深入的同時,在某一條岔道深處,陰暗的洞窟內,有三個身形枯瘦,模樣駭人的屍兵,正盤膝坐在地上,也不知道他們運轉的是什麼功法,在一呼一吸之間,便將周旁的縷縷白氣吸進了自己的肺腑之中,增強自身的實力。
而這三個屍兵,體內都散發出聖王境巔峰的能量氣息。
通道處人影一閃,又是一個屍兵出現在那裏,模樣狼狽,一只胳膊齊肘而斷,兩只獠牙露在外面,看起來猙獰無比。
他悠一出現,便被其他三個屍兵察覺到了,那三個屍兵都睜眼看了看他,剎那間,陰暗的洞穴內,六團如鬼火般的碧綠眼眸跳動起來。
“咦,聶兄,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其中一個屍兵看了一眼這個同伴的斷臂,驚奇地問道,“難道在外面遇到了什麼兇險?”
那斷臂屍兵眼中暴戾之色閃爍,咬牙道:“確實碰到了一些危險,一時不慎被人斬掉了一臂!”
“居然還有這種事!”那先前開口說話的屍兵大為吃驚的樣子,“自從許多年前來,不是就沒有返虛鏡武者進入葬雄谷了麼?難道又返虛鏡的武者跑來了?”
“倒不是返虛鏡的,只是個聖王兩層境而已。”斷臂屍兵似乎有些慚愧的樣子,“聶某一時不察,才遭此重創。”
“呵呵,聶兄說笑了,如果你我還是人身的話,這種斷臂之傷確實很難治愈,但如今變成這副模樣,這樣的傷勢何足掛齒,稍費點本命屍氣便能接好了。”
“聶兄的這傷勢恐怕沒法痊愈了。”另外一個披著長頭發的屍兵像是發現了什麼,開口說道,而且從她口中吐出的聲音,竟然字潤珠圓,及其悅耳動聽,這個屍兵,竟然是個女子之身,雖然看不清她的全貌,但可以想象,她生前必定是個美麗的女子。
“怎麼說?”那先前說話的屍兵驚疑詢問。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聶兄的斷臂是不是少了一部分?”那女性屍兵眸子閃爍。
聽她這麼一說,其他兩人都仔細地觀察起來,一看之下,發現還真是如此,那斷臂屍兵帶回來的斷臂,確實少了一部分,而且切口整齊異常,似乎是被切過兩次一樣。
“一個聖王兩層境有這麼厲害?聶兄你是不是太輕敵了?”女性屍兵帶有一些責怪地說道。
“並非聶某輕敵,只是他的力量太過古怪,我以前從來沒遇到過那種攻擊。”斷臂屍兵回想起那一道漆黑如刀刃般的攻擊,縱然已是屍身,臉部也是微微一陣抽搐,後怕不已的樣子,當時若不是他見機的快,只怕真要再死一次,上一次死了之後,被這裏的屍兵弄回來,在屍穴裏培養了上百年,好不容易修煉出神智,又經過無數年,逐漸地有了如今的實力,這一次要是再死,就真的煙消雲散了。
“什麼樣的力量?”其他三個屍兵大感驚奇,連忙追問起來。
第一千兩百九十六章 秘窟
斷臂屍兵連忙將之前遭遇的一切娓娓道來,說的很是仔細,連他與楊開交手的細節都沒有遺漏。
聽完之後,那女性屍兵身軀微微一震,驚疑道:「你是說,他能斬出漆黑的如刀刃般的攻擊?而那攻擊卻沒有絲毫能量波動,反而連你的屍身都抵擋不住?」
「不錯,斬過之後,我的手臂就少了一部分,也不知道去了那裡。」斷臂屍兵重重點頭,碧綠的雙眸望著女性屍兵,追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那女性屍兵閃過一絲遲疑,沈吟了好一會才答道:「聽你這麼說,對方施展的有些像是空間力量。」
「什麼?」其他三個屍兵大為驚駭,「空間力量?你沒說笑吧?」
女性屍兵冷哼一聲:「你們忘記我出身何處了?」
那斷臂屍兵一怔,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恍然道:「原來如此!」
女性屍兵微微頷首,輕聲道:「戰天盟的歷代長老中,都會有一人修煉空間力量,我曾有幸見莫笑生莫長老施展過一次這樣的神通,所以對空間力量比你們要瞭解的多。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如果真像聶兄所說,那這闖入之人在空間力量上的造詣未免也太高了一些,當年莫長老也無法做到空間成刃,輕易斬下屍身的事情,他不過一個聖王兩層境,又怎能做到這種事?所以我說他施展的有些像是空間力量,卻不敢太過肯定。」
「不錯不錯。貴盟莫笑生的大名我以前也多有耳聞,只是幾百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他還在不在世,如果那小子真能做到空間成刃,那未免也太恐怖了點。」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們莫不是忘記我們是什麼樣的存在了?蘭姑娘,我知道你與莫長老有些淵源,但如今你若是以這幅模樣出現在他面前,你絕對他會放過你麼?」
被換做蘭姑娘的女性屍兵聞言,眼眸中的鬼火忽然跳動的更加迅速了。似乎心緒不穩的樣子。
「對了聶兄。你回來的時候,沒有留下什麼痕跡吧?」最先開口說話的屍兵警惕地問道。
「自然沒有,而且就算那人找到這裡,也破不開此地的禁制。這裡是古陽宗以前設置的陣法禁制。若非我們從他們口中知道了進出的方法。便是全盛時期,也不可能破陣而入,他區區一個聖王兩層境。又怎有這樣的本事?」
「有些道理。」那屍兵點點頭,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忽然嘆氣道:「我還真不知道該感謝古陽宗那些東西還是該恨他們,若非他們,我也不會死,可如果沒有他們,我現在恐怕早已煙消雲散了,如今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個中滋味……嘿嘿!」
此言一出,其他三個屍兵都緘默下來,顯然是大有同感。
洞窟深處靜寂了好大一會功夫,才由那女性屍兵開口說道:「罷了,不去想這些事,這十年輪到我們四個值守看管此地,以防萬一,還是出去看看吧,免得等那些大人們醒來責問。」
「也好,我與蘭姑娘去看看,聶兄,你還是趕緊借此地陰氣,將斷臂接上吧,雖然少了一截,但總比沒有的好。」說話間,這個屍兵也站了起來,與那女性屍兵朝外走去。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巨大的秘窟內,楊開與陽炎兩人潛入到此地,望著眼前一排排空空的木架,還有散落在地上的各種盒子,楊開的臉色陰沈如水,差點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他與陽炎兩人順著那淡淡的藥香氣,一路尋到這裡,在仔細查探之後,確定這裡並沒有屍兵沈睡的痕跡,便興沖沖地衝了進來。
哪裡曉得,看到的居然是這幅景象。
這裡以前絕對是古陽宗存放靈草靈藥的地方,那一排排木架數量最少上百,每一個木架都有三層,每一層可擺放五六個盒子,可是現在,這些盒子全都散亂無章地被丟棄在地上,一副無人問津的樣子。
而盒子全都已經被打開了,裡面原本存放的東西也不翼而飛。
好不容易尋到這個地方,眼瞅著便能大獲豐收,可事到臨頭卻出現這樣的一幕,楊開的心情可想而知。
無需猜測,這些靈草靈藥,肯定都被沈睡在此地的屍兵們囫圇吞棗地吃掉了。
雖然這般吃法有些暴殄天物的嫌疑,但是屍兵又無法煉丹,他們也只能這麼做,服用靈草靈藥,增強自身,這本就是屍兵的修煉之道,跟妖獸一樣。
不過仔細地尋覓一番之後,楊開還是從那些被打開的盒子中,找到了一些火屬性和陽屬性靈草靈藥的殘留,這些草藥對性喜陰寒的屍兵來說,不啻於最兇猛的毒藥,他們自然不會去吞服。
可惜盒子都統統被打開,這麼長時間下來,這些草藥的藥性和靈氣全都流逝的一幹二凈,統統無法使用了,這讓楊開睚眥欲裂,恨不得衝進那些洞窟深處,將所有的屍兵都砍個稀巴爛,一解心頭之氣。
鬱悶地查探一陣,楊開和陽炎兩人都為之扼腕嘆息。
一個大宗門的靈藥儲藏,居然就這麼被糟蹋幹凈,任誰看到都會心疼無比。
好在這個秘窟除了此地之外,還有更深處的地方,兩人也沒有遲疑,繼續往內深入而去。
就在兩人離開後不久,那個女性屍兵與另外一個同伴也鬼魅一般地出現在此地,兩個屍兵都輕輕地嗅著空氣,隨即對視一眼,眼眸閃爍起來。
「有活人的氣息!」那個男性屍兵低聲說道。
女性屍兵微微頷首:「而且是兩個,看樣子聶兄碰到的人,真的闖進這裡來了。」
「糟糕,那裡面是存放礦石和秘寶的地方,另外還有那件東西,對諸位大人日後的計劃還有用處的。」那男性屍兵望了楊開和陽炎消失的方向一眼,眼神一變,低呼起來。
女性屍兵眼中戾色一閃,開口道:「先跟過去看看,如果你我聯手能將他們解決的話,就無需驚動諸位大人,否則被人闖入這裡,無論如何我們都免不了一頓責罰。」
聽她這麼一說,那男性屍兵眼神微微一變,似乎很是驚恐的樣子,忙點頭道:「好!」
當下,兩個屍兵便運轉體內的力量,收斂了自身的氣息,悄悄地跟了上去。
更深處的秘窟內,楊開與陽炎兩人走馬觀花般地穿梭在另外一些木架間,兩人雙手晃動時,那木架上一本本或厚或薄的典籍便消失不見。
這裡存放的,竟然是古陽宗的功法秘典。
楊開也沒時間去細看,自然是要先收了再說。
不過當他隨眼瞄到一本叫煉屍術的秘典的時候,頓時明白此地為什麼有這麼多屍兵了,古陽宗以前身為一個不遜色於戰天盟和雷台宗的大宗門,存有這樣的秘典也很正常,想必那些古陽宗弟子中也有人修煉了這樣的秘典,所以才讓此地在兩千年後出現了這麼多屍兵。
秘典功法數量不少,可被楊開與陽炎兩人這麼一收,很快便全部收入囊中。
確定再無遺漏之後,兩人才繼續往內深入。
片刻後,兩人進入了另一個秘窟,望著眼前琳瑯滿目,數量龐大的秘寶,繞是楊開身家不菲,也不禁為之動容。
這裡存放的秘寶,少說也有上千件之多,而且形態各異,長劍的刀劍類型秘寶佔據不到一成,剩下的有圓盤,珠子,各種類型的首飾,還有幡,旗等稀少的秘寶,寶甲同樣無數。
在這個秘窟下方,有一個巨大的法陣正在運轉,似乎是在吸引天地靈氣,保養著這些秘寶。
而效果還不錯的樣子,雖然兩千多年過去了,大多數秘寶依然泛著清濛濛的光芒,一看便知道靈性未失,還有一些雖然沒有出現什麼光華,但保存的非常完好,只要拿回去修補一下便能使用了。
大半都是聖王級秘寶,其中兩成是虛級的。
如此數量的秘寶,讓楊開著實驚喜一場。
與陽炎對視一眼,毫不客氣地分頭行動起來。
前後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此地就變得空蕩蕩了。
「還有秘窟。」待楊開收完這些秘寶之後,望著更深處的一條通道,眼中閃爍著濃濃的驚喜。
先前他與陽炎兩人經過了古陽宗存放靈草靈藥,功法秘典,秘寶的秘窟,如今還有一個,就是不知道里面會有什麼東西了,但是既然被設置在後方,想來價值肯定不低。
帶著一絲意外,楊開與陽炎兩人繼續往內深入。
而一直跟隨在他們身後的那兩個屍兵待他們走後,這才悄悄地現出身形,望著那邊,眼神陰沈。
「怎麼辦?他們進到那裡面去了,那裡可是連諸位大人都無法進入的地方!」那男性屍兵開口問道。
「還能怎麼辦?」女性屍兵輕嘆了口氣,「諸位大人都進不去,我們自然也進不去,只能在這裡等了,不過據說那裡存放著古陽宗的鎮宗之寶太陽真精,對我等這樣的屍身有強烈的克製作用,要不然諸位大人也不至於無法進入。」
「嗯,我也聽說過此事,據說那可是從一顆太陽星辰的星核中提煉出來的真精,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有這種通天手段,又如何落到了古陽宗手上。」
第一千兩百九十七章 萬載冰玉台
“這些事無需我們去考慮,而且他們雖然進了裏面,以他們的修為境界,能否帶走太陽真精也是兩說之事,何必去想這些。”女性屍兵冷笑一聲。
“不錯。”那男性屍兵也嘿嘿低笑,“太陽真精豈不是那麼好拿的,說不定那兩人會吃上一個大虧,根本無需我們出手便隕落在此,我們只管看好戲就成。”
這麼一想,兩個屍兵的心情都愉悅起來,隱匿了身形之後,便悄悄地躲藏在一旁,靜待好事發生。
而在那洞窟內,楊開望著眼前的一幕,幾乎忍不住要大笑起來。
這洞窟內,收藏的竟然是聖晶和各類珍稀的礦石!
那一塊塊聖晶盡是上品檔次,堆積成了幾座小山,每一座小山都高達十幾丈有余,放眼掃過,這每一座小山中含有的聖晶數量最起碼也是三四百萬。
也就是說,此地存放了幾千萬的聖晶!
之前楊開還在祈禱,如果真能借這一次之行解決龍穴山眼下的尷尬局面就最好不過了,而如今,這個願望竟就真的這麼輕易達成。
和陽炎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濃濃的驚喜。
沒有急著去收取那些小山般的聖晶,兩人的目光卻被一個玉台吸引了過去,那玉台呈現是雪白之色,散發著陣陣冰寒之意,讓整個秘窟都顯得無比陰寒,這玉台一看就是不凡之物。
而在玉台上,擺放著四個空間戒。還有一個被一層能量光膜籠罩住的奇特礦石。
聯袂走到那玉台前,仔細地看了看這個玉台,陽炎一聲壓抑地低呼出口:“竟然是萬載冰玉!”
“萬載冰玉!”楊開眼簾一縮,急問道:“你沒看錯?”
“這確實是萬載冰玉無疑,我不會看錯的。”她一副篤定的模樣,楊開對她的眼力自然也是深信不疑,一時間,眼中既有驚喜也有駭然。
冰玉這種東西,本就稀少無比,而萬載冰玉更是難得至極。如果用萬載冰玉制作出貼身秘寶。隨身攜帶的話,可以讓那些修煉了冰寒屬性的武者更好地轉化天地靈氣,能增強他們的修煉效率。
而萬載冰玉也不單單只有這麼一個作用,煉制冰寒系的秘寶。如果摻雜一些萬載冰玉。則能憑空增添秘寶的三分威能。甚至能釋放出冰玉寒氣,這種寒氣無論是對肉身還是神魂都有作用,可謂冰冷異常。
萬載冰玉。也被稱為三大玄玉之一,拳頭大小的一塊,便是天價的寶貝。
而眼前卻有這麼大一塊萬載冰玉,這讓楊開如何能不驚喜。他驚駭的是,這萬載冰玉竟只是被制作成一個玉台,擺放了四枚空間戒和一塊礦石。
那四枚空間戒倒也罷了,恐怕只是隨意地擺放在這裏的,那一塊看起來頭顱大小,毫不起眼的礦石肯定大有名堂,否則也不會用禁制守護著。
楊開悄悄地瞥了一陽炎,發現她果然神色凝重,在觀察著那一塊礦石,卻一直沒有開口說話,仿佛連她都不敢確定這塊礦石到底是什麼東西一樣,這讓楊開更加驚奇了。
“先看看這四枚空間戒吧。”楊開等了許久,也不見陽炎有什麼反應,當即開口提議,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將那些戒指拿了起來。
神念往內一探,查探一番後,楊開輕輕頷首。
不出他所料,這四枚空間戒內存放的,同樣是聖晶和珍稀的礦石,兩種各半,聖晶自不必說,數量巨大,而那些珍稀的礦石,比起外面的這些更加稀有。
將戒指丟給陽炎查探一番之後,陽炎面露喜色:“太好了,有這些東西,我就可以煉制出自己一直在構思的一個寶貝了。”
“什麼寶貝?”楊開好奇不已,不知道什麼寶貝居然要動用這麼多東西。
“先不告訴你,不過到時候可能要借助你的力量。”陽炎嘻嘻一笑,又將戒指遞還了回來。
楊開看了她一眼,也沒追問,將戒指收起之後,才望著那玉台上,被禁制包裹的奇怪礦石道:“你能打開這個禁制吧?”
“能打開!”陽炎輕輕頷首,“但是你確定要打開?不知道為什麼,我從這塊東西上感受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你也有這種感覺?”楊開訝然,他本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卻不想陽炎也跟他一樣,當即神色凝重不少,能讓他感覺到危險的東西,必定兇險萬分,可同樣的,也價值連城。
陽炎沒說話了,而是專註地望著眼前那頭顱大小的石頭,好一會才點頭道:“打開吧,相信就算危險,我們也應該能防禦的下來。看到這麼一個東西就此放過的話,實在太可惜了。”
這般說著,取出自己破除禁制的工具,撒向四周。
楊開見此,當即警惕起來,聖元暗暗催動,準備隨時出手。
想了想,把手一招,將石傀給放了出來,神念傳遞過去,給石傀下達一個命令,石傀當即竄到那些小山般的聖晶和礦石前,嘴巴一張,便開始吞噬那些聖晶和礦石。
也不知道石傀的身體到底有怎樣神奇的構造,石傀看起來小巧精悍,但那肚子的容量卻無限之大,眨眼的功夫,便吞噬了半座小山。
楊開以前問過陽炎這個問題,從她那裏,楊開得知,石傀本身就具有吞噬礦石進化的天賦能力,它吞噬掉的礦石,雖然大多數都會吐出來,而且是精煉後的產物,但本身還是會吸收一些的,吸收掉的這些礦物精華,便成了它成長的資本。
礦石具備了什麼特性,它吸收後就能生出礦石具備的能力。
而巧合至極的是,石傀在誕生之後吞噬的第一批礦物,便是空靈晶,這種有著空間力量的礦物,似乎是讓石傀的肚子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空間,所以它才能無限地吞噬,否則一般的石傀就算具備吞噬的天賦,也不至於如楊開擁有的這一只容量巨大。
石傀在那邊吞噬聖晶和礦物,速度奇快,楊開當即不再去關註它,而是緊盯著陽炎的動作。
那籠罩住奇怪石頭的禁制似乎很覆雜的樣子,即便是陽炎親自出手,一時半會也無法破解,楊開唯恐發生什麼意外,自然是悄悄地放出神念查探四周。
這一查之下,他為之一驚。
因為就在兩人之前搜刮過的一個秘窟中,竟然有兩股淡淡的屍氣隱蔽在那裏,他們雖然隱蔽的不錯,但在楊開的強大神念下還是露出了一些馬腳,為他發覺。
可讓楊開稍微安心的是,這兩個屍兵都只有聖王三層境的水準,而且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只是潛伏在原地,一動不動。
楊開樂的如此,佯裝什麼都沒察覺,一面註意他們的動靜,一面關註陽炎這邊的進展。
對楊開來說,只要能把這裏的東西全部收走,他就算大功告成了,到時候直接撕裂空間帶著陽炎離去,就算驚動此地的無數屍兵,他也能從容逃脫。
換做以前,他還不敢隨意地帶一個人撕裂空間,畢竟撕裂的空間極其不穩,在通過的過程中極有可能發生什麼意外,獨自一人他還能應付,但帶上另外一人就無法保證對方的安全了。
可是如今,他對空間力量的理解和領悟早已達到了一定的高度,帶個人瞬間離開千裏之地還是沒問題的。
有這樣的底氣,他自然不會懼怕什麼。
那一層籠罩在玉台上的禁制光膜,在陽炎的破解下,竟依然堅固如初,只是可以看到,在那光膜上,一層層異樣的漣漪閃過,而在漣漪閃爍的同時,那光膜竟也鼓蕩不安,時而膨脹,時而緊縮,看起來怪異非常。
而且,與之前破解那種種禁制不同,陽炎這一次露出來的表情似乎特別凝重,小臉紅撲撲的,看起來很是艱辛。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一層光膜禁制竟開始搖搖欲墜起來,楊開一看,就知道這禁制馬上就要被破解了。
就在這時,陽炎忽然低喝一聲:“小心了。”
話音落,那一層禁制果然應聲碎開,而與此同時,一股讓楊開和陽炎兩人全都勃然變色的精純火靈氣從那奇怪的礦石上蜂擁而出。
剎那間,整個秘窟都炙熱難擋,迎面更是撲來一道火龍一般的攻擊。
陽炎的臉色驟然慘白,雖然她早有危險的預感,卻沒想到破解掉禁制之後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那火龍尚未撲到眼前,她便平白地生出一種要被融化的感覺。
身上幾件防禦秘寶的威能在她感覺到危險的同時便被催動出來,一層層防護布在她的面前。
這些秘寶,全都是虛級中下品的,是她為自己量身打造的特制秘寶,單論防護能力,不比一般的虛級上品秘寶差。
但就是這樣,那火龍依然勢不可擋地沖到了她面前,精純濃郁的火靈氣悠一和那些防護接觸,便統統將其融化,伴隨著一聲聲哢嚓的脆響聲,陽炎耳垂上佩戴的兩只耳環碎裂開來,手上的一個手鐲也剎那間崩碎,同時身上穿戴的一件寶甲剎那間黯淡無光。
三層防護居然抵擋不了那火龍侵入分毫,在火龍面前,這些防護如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甚至連秘寶本身就被摧毀了。
第一千兩百九十八章 太陽真精
三件陽炎為自己量身打造的防禦秘寶被摧毀的瞬間,陽炎不禁驚叫一聲。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將她往後拖去,同時楊開的身形已經擋在了她面前,楊開的表情比起任何時候都要凝重萬分,雙手一揮,兩團漆黑火球已經朝那火龍迎了上去。
魔焰性由心生,轉變為至寒至陰的存在,繞是如此,在與火龍相觸的同時,也一下湮滅,彷彿被焚燒殆盡。
楊開臉色一變,身形急退的同時,身軀內傳出一聲輕微的鳥鳴聲,下一刻,器靈搖曳著身軀飛竄出來,雙翅一展,便化為十幾丈長的通紅火鳥,它把口一張,一團火紅的光芒噴射出去,但依然無法阻止火龍的推進,略一接觸便被火龍衝擊的七零八落,沒起到任何作用。
那火龍就彷彿是一個蠻不講理的莽漢,任憑楊開這邊如何抵擋,它都能輕而易舉地將那些防禦撕裂。
火鳥器靈的雙眸裡閃現出人性化的表情,竟出現了驚懼之意,旋即,它的雙眸裡浮現出暴戾之色,身軀滴溜溜一轉,體型一下子縮小了許多,然後雙翅一閃,化為一道火光衝進了火龍的身軀內。
龍吟聲,器靈的鳴叫聲,一時間在這秘窟內跌宕起伏,熱鬧非常。
當器靈將自己的身軀都衝進火龍之後,總算是堪堪阻攔了一下它的推進速度,但也僅僅只是片刻而已,器靈一聲悲鳴。忽然從火龍體內衝了出來,然後一閃而逝,消失在楊開的身體中。
楊開臉色大變。
他早已經將那虛王級煉器爐和器靈全都煉化了,自然是能感受到器靈如今的狀態。這一隻虛王級煉器爐經過地肺火池幾萬年灼燒而誕生出來的器靈居然一副元氣大傷的樣子,這讓他如何不震驚?
器靈本身蘊藏的火系靈氣已經濃郁精純到了極限,那火龍又到底是什麼東西誕生出來的,居然能讓器靈在同屬性對拼中受此創傷?
不過雖然器靈受傷了,但那火龍似乎也被削弱了大半,不但顏色暗淡許多,體型也同樣縮小不少。可它依然搖頭晃腦地朝楊開這邊衝來。似乎不將他和陽炎焚燒殆盡就誓不罷休的樣子。
楊開的神色反而冷靜了下來,一股玄妙的力量波動從他體內逸出,旋即他探出兩隻大手,狠狠地在虛空中一握。彷彿扣住了兩扇無形的門戶。然後一咬牙。猛地朝兩旁撕裂。
一道深邃不見底,似乎是吞噬萬物的空間裂縫悠然出現,而且隨著楊開雙手的撕扯。這一道空間裂縫在一個呼吸間便變大了許多。
空間裂縫剛一成型,那火龍便一頭紮了進去。
虛空顫抖,空間扭曲,被撕裂開來的空間裂縫變得極其不穩定,好似隨時都會崩潰,楊開低喝一聲,自身領悟的空間力量透體而出,強行穩固那一道空間裂縫的持續,不讓它立刻被破壞。
三息後,火龍搖頭擺尾地消失在空間裂縫中,而與此同時,這一道裂縫也忽然如鏡面一樣,裂出無數道裂痕,崩碎開來。
站在原地,楊開大口大口地喘息,而被他拖到身後的陽炎也一臉的後怕不已。
不過在遭此劫難之後,陽炎卻彷彿想到了什麼,盯著那一塊怪石,美眸劇烈顫抖,小嘴掩住了嘴巴,喃喃地低呼:「太陽真精?」
楊開臉皮一抽,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雙眼中一下爆出無數精芒。
而說來也奇怪,自那一道火龍被空間裂縫吞噬了之後,這一塊被陽炎稱為太陽真精的東西,居然再次變得平淡無奇,毫不起眼,從它身上,楊開感受不到任何灼熱的力量,它就彷彿是路邊隨處可見的一塊石頭,扔在哪裡都無人問津。
不過此刻根本沒時間去考慮這些,楊開與陽炎兩人偷偷摸摸地潛入此地,雖然被兩個屍兵跟蹤在後,但那兩個屍兵此前一直沒有要出手阻攔的意思。
可是現在,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只怕已經驚動了不少正在沉睡的屍兵。
神念放出,楊開臉色一沉,發現果然如自己的猜想,那之前正在一個個岔道洞窟深處沉睡的屍兵們竟甦醒了大半,一股股或強或弱的屍氣波動正迅速地朝這邊接近過來。
與此同時,一聲壓抑的沉悶吼叫,從更遠的地下深處傳來,那吼聲如一隻凶獸發出的叫吼,帶著濃濃的煞氣和戾氣,楊開聽之入耳,竟一下子有些神魂不穩,內心深處的暴戾居然有些被牽引而出的跡象,眼眸裡泛出了一些血絲。
而那些正在朝這邊趕來的屍兵聽到這聲吼叫,竟彷彿是得到了什麼命令一樣,全都從喉嚨深處發出低吼之聲,與其遙相呼應,一個個都亢奮無比,彷彿打了雞血,奔襲而來的速度更快一分。
剎那間,整個地下一陣鬼哭狼嚎的動靜,讓人頭皮發麻。
而之前偷偷摸摸跟在楊開和陽炎身後的屍兵,此刻竟然也全都現出了身形,站在那秘窟入口處,沖楊開虎視眈眈,齜牙咧嘴,嘴角邊的那獠牙泛著森冷的幽光。
陽炎見此,芳心一沉,臉色慘白無血。
不過這兩個屍兵似乎並沒有要立刻出手的意思,反而在盯著楊開和陽炎的同時,也在偷偷地瞄向那一塊太陽真精,雙眸中滿是忌憚之意。
原本平淡無奇的太陽真精,在兩個屍兵現身的瞬間,內部居然又跌宕出一絲恐怖至極的火靈氣,不過並沒有要透出來的意思,似乎屍兵不靠近,它就不會發威。
楊開見此,心中大喜,連忙探出一手,抓向那一塊太陽真精,龐大的聖元透體而出,將太陽真精一下裹了進來,就在楊開要把太陽真精放進空間戒的時候,陽炎卻急忙低喝道:「不要!」
楊開一愣,立刻知道有些不妙了,太陽真精上閃過一絲火光,竟將楊開附在上面的神念和聖元一下焚燒殆盡,楊開不禁退後兩步,驚恐地望向太陽真精。
他根本無法將太陽真精收進空間戒。
見此,站在門口處肆無忌憚地朝這邊望來的兩個屍兵露出了一抹獰笑,那女性屍兵喊道:「敢闖進屍穴,還敢打太陽真精的主意,等諸位大人趕來,我看你們怎麼辦。」
那男性屍兵也揶揄道:「這兩個傢伙看樣子也要成為我們的同伴了,蘭姑娘說話稍微客氣些,說不定以後大家還要共處一室呢。」
那女性屍兵冷哼一聲:「需要跟他們客氣麼?等他們開啟靈智,轉化為屍兵最起碼也要百年光陰,而且誰知道他們能不能順利轉化,如果不行的話,只會淪為你我的腹中之物而已。」
那男性屍兵略一沉思,竟點頭:「說的也是,如此的話,倒是沒必要跟他們客氣什麼。」
這兩個傢伙在這邊你一言我一句地說著話,楊開卻一點搭理他們的意思都沒有,對方既然不敢進來,他也沒必要去浪費時間趕盡殺絕,而且剛才的動作已經驚動了這裡的屍兵,聽他們的談話,似乎是還有屍將等級的存在朝這邊趕來,現在最主要的,還是想辦法把這太陽真精帶走。
他不由地將目光轉向陽炎,卻見陽炎也是一籌莫展的樣子,不禁心頭一沉。
運送太陽真精的方法,陽炎自然知曉,但那都是及其消耗時間和精力的辦法,想依靠空間戒帶走,顯然不現實,而就在陽炎思考的時候,那之前聽到的低沉吼叫似乎越來越近了,與此同時,一股讓人心驚膽顫的威壓從天而降,將這一間秘窟籠罩住了。
「返虛三層境!」楊開感受到這股威壓的強橫,臉色悠地一變。
這裡的情況跟他與陽炎的預計居然有很大的出入,之前他和陽炎估計這裡就算有屍將,也不過是修煉了兩千年而已,以這種生靈修煉的艱難來推斷,他們只可能具備返虛兩層境甚至更低的修為。
但是眼下卻出現了一個返虛三層境的屍將,並且似乎達到巔峰,只差一步就可成為屍王的樣子,這讓楊開如何不震驚?
轉念一想,恐怕是這個屍穴的存在,加快了那屍將的修煉速度。
楊開自付自己就算手段盡出,也不可能是這樣的強者對手,而且他還要保護陽炎。
難道只能這麼離去?楊開望著那太陽真精,一臉的不甘!
這是他迄今為止,見到過的最有價值的寶貝之一,對他而言,甚至比那九曲晶玉樹還要重要,僅次於七彩溫神蓮了。
因為他還有許多玄陰葵水,若是能得到太陽真精,牽引其內部的火力來配合煉化玄陰葵水的話,那他得到的好處將難以估計。
上一次在地肺火池中煉化玄陰葵水之後,他就發現了,這樣做不但可以增強自己的肉身強度,還能增強自身的魔焰威力,同時也能增加一些境界修為。
他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陽炎身上,如果連陽炎都想不出來辦法,那他只能暫時退去。
他相信,就算那些屍將實力通天,一樣拿這塊太陽真精沒有任何辦法,否則也不會空置這麼多年。
第一千兩百九十九章 得手
就在陽炎神色陰晴不定,看起來毫無辦法的時候,那邊充滿煞氣和戾氣的源頭已經越來越近,距離此地不足千丈遠了,而楊開甚至都能聽到一陣急速的腳步聲傳入耳中。 楊開微微一嘆,知道再不走的話就來不及了,雖然有太陽真精震懾在此,普通的尸兵不敢靠近分毫,但誰知道修煉了兩千年的尸將會具備什么樣的手段?繼續留下來,百害無益。 不過還不等楊開開口,陽炎忽然美眸一亮,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急忙沖一旁招手道:“小小!” 正在吞噬一座堆滿珍稀礦石的礦山的石傀聞言,毫不猶豫地就竄了過來,而此刻,那十幾座堆積在此地的小山,已經被石傀吞噬了大半,只剩下一小半還在原地。 待到石傀趕來之后,陽炎才一指眼前的那太陽真精,柔聲問道:“吞的下么?” 石傀看似木然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絲遲疑和忌憚之色,那眼珠子也透露出凝重的神情。 石傀天生就具備吞噬各類礦石,汲取礦石精華的天賦神通,這種神通是天生而來的,強大無比,連空靈晶這種東西它吞起來也毫不費力,但面對這么一塊頭顱大小的太陽真精,石傀卻遲疑了。 顯然對它來說,這東西也是及其危險的。 見此,陽炎露出無奈之色,也不想去勉強它,畢竟對陽炎來說。太陽真精固然貴重無比,石傀同樣也是不可替代的,這小東西多次配合陽炎精煉煉器材料,陽炎對它早已生出了一定的感情,并沒有將它當成一個工具來使用,而是把它當成了一個活生生的生靈對待。 但讓陽炎意外的是。石傀在遲疑了片刻之后。忽然低吼了一聲,旋即身上光芒大放,那籠罩它體表如戰甲般的表皮一下子光暈流動起來,一枚枚神奇而玄妙如符文般的存在,在上面游走不停。 石傀的氣息在剎那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給人一種固若金湯的感覺,仿佛天下再沒有什么東西能夠摧毀它。 楊開和陽炎兩人都看呆了。根本沒想到石傀還有這樣的本事。 那些符文般的東西只是出現了一瞬間,便消失不見,而石傀體表原來就看著不凡的戰甲表皮此刻更是精光閃爍,看起來甚是威猛。 一陣咔嚓嚓的脆響聲從石傀各處關節傳來,旋即在楊開和陽炎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這小小的石傀身體居然一下變大了許多,足足變得有三丈高。才停止下來。 然后它邁開大步。眼神凝重地走到那太陽真精面前,伸出一只大手,抓向那太陽真精。 一縷恐怖的火光從太陽真精內部流傳,化為一道火蛇,直沖石傀的大手,石傀似乎露出了一抹獰笑的表情。大手一張一握之下,一把將那火蛇抓在手心處。狠狠一用力,熒光四散,火蛇竟被它輕而易舉地抓碎了。 繞是如此,楊開也看到了石傀的大手,仿佛融化了一些,這讓他眼簾一抽。 沒有了火蛇的阻擾,石傀直接抓住了那一塊頭顱大小的太陽真精,然后張開大嘴,將其丟了進去,下一刻,沉悶的吼叫從石傀喉嚨里迸發出來,似乎正在承受什么難以想象的折磨一樣,而它的體表,也是泛起了通紅的光芒,那威猛無比的戰甲上符文再次浮現,一枚枚地爆碎開來,化為一股股神奇的力量,涌進它的體內,壓制那恐怖的火力。 做完這一切,石傀的身軀再次縮小,轉瞬間就變成了原先的模樣。 楊開毫不遲疑,直接將石傀收進了自己的黑書空間里。 先前他見識到太陽真精的恐怖,不敢將其隨意地收進黑書空間,如今石傀已經將它吞噬,收進去自然無礙。 這邊發生的一切,自然沒能逃過站在門口處,一直觀望的兩個尸兵。 見這貿然闖進尸穴的兩人竟真的有辦法帶走太陽真精,他們再也無法安穩了,紛紛從口中發出厲嘯之聲,身形一晃便朝這邊竄來。 那女性尸兵十指上忽然竄出十根黑黝黝長長的指甲,披頭散發猶如惡鬼一般朝楊開抓來。 而那男性尸兵把口一張,一股濃郁的尸氣滾滾而出,直沖楊開和陽炎兩人所處之地。 楊開冷哼一聲,一道金絲甩手飛出,朝女性尸兵裹去,同時單手虛劈,一道道漆黑如刀刃般的攻擊朝那男性尸兵攻去。 “空間之刃!”那男性尸兵早就從同伴那里得知了楊開的一些手段,此刻見到,自然大駭無比,匆忙躲閃,而那女性尸兵的尸身卻被金血絲洞穿而過,一下子被束縛在原地。 楊開在一抖金血絲,金光漫天,區區一根金絲似乎化成了一張金網,將女性尸兵籠罩在其中。 “不可能!”女性尸兵驚叫一聲,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待到金光一收,她的尸身竟變得七零八落,散在地上,仿佛被推倒在地上的水晶杯,碎成了無數塊。 那男性尸兵眼見實力絲毫不差自己的同伴居然在一個照面就被對方給擊殺,碧綠雙眸中閃出濃濃的忌憚,哪還再敢與楊開糾纏什么?身形急速后退,眼看著就要退出這一間秘窟。 而與此同時,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形驀然出現在秘窟入口,他穿著一件血紅的長袍,身形雖然還是有些消瘦,但看起來已經與活人一般無二了,臉部上血肉充盈,雙眸的色彩也如常人,黑白分明,可從他身上,卻散發出強橫無比的兇煞之氣和濃郁到極點的尸氣。 他悠一出現,便將目光盯上了正在收走那萬載冰玉制作的玉臺的楊開,對沖到自己面前的手下只是隨手一揮,那好不容易從楊開空間之刃籠罩下逃脫的男性尸兵竟然被他一下子打成齏粉,爆裂開來。 楊開目睹此景,眼簾一縮,低喝道:“尸將!” 這個竟然就是他剛才感受到那位強大的尸將,短短片刻功夫,他就趕到了此地,并且還瞬間擊殺了自己的一個手下,看樣子實在是暴怒非常。 這個尸將一見放在冰玉臺上的所有東西都消失不見,而且此地也沒有再讓他忌憚的太陽真精的氣息了,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當即一聲低吼從口中發出。 楊開沒來由地身形一晃,一種要被撕裂的錯覺憑空生出,而且識海內忽然翻滾不停,仿佛整個識海都沸騰了起來。 而陽炎更加不濟,身上光芒急閃之下,小臉一白,一口鮮血噴出,她竟受了不輕的傷勢。 “把東西留下!”那尸將冷喝一聲,邁開大步就朝楊開欺來。 楊開哪還有什么猶豫,再一次劈砍出十幾道空間之刃,同時兩手往虛空處撕去,直接撕裂出一道空間裂縫來,然后趁著那尸將目露驚疑之色在觀察空間之刃的時候,帶著陽炎直接就沖進了空間裂縫。 直到此刻,那趕來的尸將似乎才知道不妥,狂嘯一聲,一股黃色的濃濃尸體從體內蔓延出來,化為一只巨大觸手,朝那空間裂縫抽了過去。 可還是遲了,當他的尸氣觸手拍中裂縫的時候,楊開和陽炎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雖然他的攻擊撼動了一下空間裂縫的穩定,但依然無法阻止兩人的逃脫。 空間力量!那尸將呆住了,下一刻暴怒無比,滾滾厲嘯從他口中發出,顯得大不甘心的樣子。 如果不是對方修煉了這種詭秘的空間力量,以他的實力怎會讓兩人逃脫?只要給他三息時間,他就能將那兩人拍成肉餅,將一切都留下。 片刻后,一道道身影出現在秘窟中,都臉色陰沉地打量四周,這些身影,每一個都散發出不遜于第一位趕到此地的尸將的氣息,他們竟全都是返虛鏡巔峰的存在,而且有四位之多。 其他更有相當于返虛一兩層境的尸將正在趕赴此地,整個尸穴一片沸騰。 “太陽真精呢?”其中一個身穿青衣的尸將望了一眼原本玉臺所在的方位,不禁臉色一變。 “被拿走了。”那第一個趕到這里的紅衣尸將聞言沒好氣地答道。 “什么?太陽真精被拿走了?”其他兩個尸將都不可思議地叫嚷起來,“來人難道是返虛鏡高手?可是我剛才分明察覺其中一人只是圣王兩層境啊。” “是圣王兩層境不錯,但他們到底如何取走太陽真精的,我也不清楚。”紅衣尸將答道。 “區區一個圣王兩層境你也沒攔下?龍師弟你是不是沉睡的時間太長了?”那青衣尸將望著前者,口中冷嘲熱諷。 紅衣尸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漠道:“對方修煉了空間力量,而且似乎很是精通的樣子,直接撕裂了空間遁走,莫師兄覺得自己有機會攔下么?” “空間力量?” “撕裂空間?” “不可能吧!” 其他三位尸將都紛紛驚呼起來,眼眸里溢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此地還殘留一些空間力量的波動,是與不是,幾位自己感應下不就知道了。”紅衣尸將似乎不想解釋太多,說完之后便不再多言。 其他幾個尸將聞言,都紛紛放出神念感知起來,片刻后,臉色變得難看無比,他們確實感覺到了一些空間力量的波動殘留,看樣子紅衣尸將并沒有說謊。
第一千三百章 黃泉泉眼
秘窟內一時間靜謐無聲,四位實力足以媲美返虛鏡巔峰的屍將都沉默了下來,似乎也不準備去追擊楊開,畢竟能撕裂空間遁走,他們就算實力再強,恐怕也追不上對方,除非也具備類似於撕裂空間的瞬移手段。 “哎,那太陽真精可是關係到我等晉級屍王的關鍵,如今卻被人拿走了,這該如何是好?”一個身穿白衣的屍將眉頭緊皺,很是懊惱的樣子。 “是啊。沒有這太陽真精,我等修煉的煉屍決最後一層根本無法繼續下去,成就不了屍王之身,又怎能成為不死不滅的存在?”最後一位黑衣屍將也附和地點頭,眼中凶光閃爍,似乎是不想這麼輕易地放楊開離去。 “不行,就算他精通空間力量,也不能放他離去,我這就去把他抓回來。”那青衣屍將一咬牙,跺跺腳,轉過身,仿佛真的要追出去一樣。 “莫師兄,你難道忘記星帝山上那群人的存在了?雖然兩千年過去,但我們若是這個時候離開此地,勢必會被他們盯上,再者說,那人既然精通空間力量,豈是這麼容易追上的?”白衣屍將連忙阻攔。 聽到星帝山三個字,其他三位屍將都不由地瞳孔一縮,不但流露出忌憚之意,甚至還有刻骨銘心的仇恨,而那青衣屍將果然也打消了心中的念頭。 白衣屍將又輕笑一聲:“雖然丟了太陽真精,但這未必也不是一件好事。” “什麼?”青衣屍將愕然地望著他。 “幾位師兄可知為什麼我們古陽宗會將一塊太陽真精放在此地?”那白衣屍將高深莫測地笑了笑。顯得格外詭異。 “康師弟知道?” 白衣屍將也沒有言明,而是高深莫測地往原本玉台所在的位置上瞅了一眼,緩緩道:“原本此事我也不敢太過肯定,但是現在卻有八成的把握了,幾位師兄不妨看看那邊,看是否能感覺到什麼。” 其他三個屍將聞言,都面面相覷了一眼,狐疑地朝那邊看去,同時放出神念仔細感知。 片刻後,三個屍將忽然都齊齊神色一震。那青衣屍將眼簾一縮。驚呼道:“好濃郁的陰煞之氣,似乎是被封印住了,只流露出些許而已,不過單是這樣。就已經比此地的屍穴屍氣要濃厚很多了。” 而另外的紅衣屍將和黑衣屍將雖然沒有說話。卻同樣露出驚喜交加的表情。顯然這些陰煞之氣對他們來說是無比重要的。 三個屍將連忙將目光投向白衣屍將,由那青衣屍將問道:“康師弟,你是師尊當年唯一的血脈後人。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如果是的話,就不要賣關子了,還是跟師兄們好好說說吧。” “是啊是啊康師弟,我們三個雖然年紀比你大,但論對宗門秘辛的瞭解,如何能比的上你?而且當年宗門被滅的時候,我們也才不過入聖境的修為,若不是師弟帶著我們三人躲進此地,只怕早已魂飛魄散了。” 那仿佛最為桀驁不馴的紅衣屍將,望著白衣屍將的目光也不禁柔和了許多,一副靜靜聆聽的模樣。 白衣屍將呵呵一笑:“當年之事都已經過去了,幾位師兄不必介懷,我之所以帶你們進入此地,也是奉了宗主之命,為我古陽宗保留一些香火而已。” 說到這裡,四個屍將的表情都黯然了下去。 雖然香火勉強算是保留了下來,但是當年風度翩翩,英俊瀟灑的四位師兄弟如今卻變成了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有沒有愧對宗主當年的栽培。 沉默了片刻,那白衣屍將整理好心緒,繼續開口道:“當年我實力不高,雖然宗主是我父,但也沒資格接觸到太多的宗門秘辛,不過我偶爾有一次聽到父親和母親在談論這個秘窟,倒是聽到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據說此地封印了一個黃泉泉眼。” “黃泉泉眼!”三位屍將聞言,全都驚駭出聲。 “不錯!”白衣屍將神色凝重地點頭,“黃泉泉眼是什麼,或許當年的我們不知道,但是現在,幾位師兄肯定瞭解吧?” “這是自然!”那青衣屍將凝重點頭,“那黃泉泉眼,聽說直通傳聞的冥界,是我們這樣的存在最夢寐以求的修煉聖地。” “怪不得,怪不得這裡會出現一個屍穴,原來是有黃泉泉眼!”那黑衣屍將也若有所思地喃喃一聲。 “為了封印這個黃泉泉眼,我們古陽宗不知道哪一代的宗主,尋來了一塊太陽真精,以太陽真火的灼熱之力,鎮壓在泉眼之上,如此一來,就可萬無一失了,而為了能夠存放太陽真精,後幾代的宗主又花費了巨大的代價,找來了那萬載冰玉台,一同放置於此!可以說,這個事情是宗門最大的機密之一,好像只有宗主和寥寥幾位長老有資格知曉的樣子。”白衣屍將說完之後,嘿然一笑:“不過我當年雖然聽到了隻言片語,但也瞭解不多,再加上那太陽真精鎮壓在此地,我們根本無法靠近,所以就沒有告訴幾位師兄了,還望諸位師兄勿怪!” “哈哈哈!”那青衣屍將大笑一聲,重重地拍了拍白衣屍將的肩膀:“康師弟說的哪裡話,我師兄弟四人早已是一家,怎會責怪於你?更何況,這種事就算你當年說出來我們也沒有任何辦法,不過現在看來,這裡恐怕還真有黃泉泉眼!” “是啊,只是洩露出來的陰煞之氣便如此濃厚,如果打開封印的話,那我們能得到的好處豈不是無窮無盡?借助這黃泉泉眼,凝聚屍王之身,也並非不可能的事,這遠比修煉煉屍決最後一層要安全的多啊。” “不錯,畢竟煉屍決最後一層誰也沒修煉過,而且還要借助太陽真精這麼危險的東西,本來我就不贊成繼續修煉下去的,現在好了,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看樣子,我們還真的謝謝那個取走太陽真精的傢伙呢。” 紅衣屍將沉默了許久,才忽然若有所思地道:“我就說呢,宗門裡怎麼會有煉屍決這樣的東西,而且你們還記得不,當年劉長老手下似乎就有幾具威力不小的屍奴,看樣子他就是借助這裡修煉出來的。” 幾個屍將一沉思,紛紛點頭贊同。 那青衣屍將一揮手道:“好了,既然知曉此地有一個黃泉泉眼,那我們還是先想辦法將它的封印破開才是,想必沒有了太陽真精鎮壓,以我們現在的實力,破開它並不難。不過在此之前,宗門遺地卻不宜再有外人來打擾,否則要是被人察覺出什麼異常,說不定又會引起星帝山那邊的主意。” “這還不簡單,讓他們出去活動活動就是了,反正外面的強者也不是不知道這裡的情況,他們只要不離開宗門遺地,應該不會引出大問題。”紅衣屍將冷冷一笑,扭頭朝身後望去,他們身後處,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大片的屍兵屍將,密密麻麻的站在那裡,一個個煞氣沖天,雙眸碧綠,形體雖然不同,但從他們轉動的眼珠子來看,這些屍兵屍將分明都具備自己的靈智,而且靈智還不淺的樣子。 幾位實力最頂尖的屍將當即一連串命令下達出去,這些屍兵屍將領命,三五成群地離開了屍穴,紛紛前往葬雄穀各處活動開來。 而就在這四位屍將交談的時候,遠在千里之外的某處地方,虛空中忽然裂開一道縫隙,那縫隙歪歪斜斜,似乎很不穩定的樣子,下一刻,一道身影從中竄了出來,緊接著,又是一道身影竄出。 幾乎是在第二道身影竄出的同時,那虛空中的裂縫便忽然消失不見。 楊開一臉後怕地扭頭回望,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雖然他最後關頭,憑藉撕裂空間的手段帶著陽炎瞬間離開千里之地,但那紅衣屍將的攻擊還是影響到了空間裂縫的穩定性,剛才他與陽炎兩人險些迷失在了空間裂縫中,若不是他這些年對空間力量的理解和領悟與日俱增,這一次他就算自己能逃脫,陽炎也必死無疑。 對這樣的兇險,陽炎毫無察覺,可楊開卻出了一身冷汗,暗暗決定,下一次若是再帶人通過這種方法逃跑的話,必須得先跑到敵人無法干擾的位置,否則極有可能會抱憾終生。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在離開那屍穴的刹那,楊開從萬載冰玉台存放的位置處,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搖了搖頭,沒去深思這些,如今能從一個返虛鏡巔峰的強者手下逃脫,楊開已經慶倖不已了,而且,這一趟收穫也巨大無比。 沒時間去一一檢查,楊開只來得及關注了一下在黑書空間中的石傀的情況,確認它暫時無事之後,便聖元迸發,將陽炎一裹,辨認了下方向,朝葬雄穀週邊沖去。 陽炎在那屍穴中似乎受到了一些驚嚇,一路上一言不發,只是將身子緊挨在楊開旁邊,瑟瑟發抖。 她似乎天生膽子小。 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麼兇險,除了被楊開催動的聖元驚擾的陰魂一路追殺之外,再無其他阻礙,不過以楊開現在迫不及待要離去的心情,那些陰魂根本無法追上,只是短短半日,兩人就飛出了大半的路程。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再遇沈詩桃
進入葬雄谷的時候,因為要搜索和探查,所以兩人的速度並不快,也只能徒步前進,但是現在離去,楊開禦使著星梭,所耗費的時間上自然不會那麼漫長。 就在楊開帶著陽炎火急火燎朝外趕去的時候,忽然他頓住了身形,似有察覺地往側旁遠方望去,口中輕咦一聲,露出訝然之色。 “怎麼了?”陽炎愕然詢問,不知道楊開為什麼突然不走了。 “沒什麼。”楊開淡淡回道,“又碰到之前那群人中的一個了,不過她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對勁。” 那邊,有一道身影正急急忙忙地朝這邊趕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正好是沖著楊開的方向而來,而且在楊開刻意的觀察下,他發現來人竟然是那個跟在沈詩桃身邊叫綠瑩的女子。 只不過此刻她神情慌張,一身聖元波動及其不穩,看起來有些狼狽的樣子,仿佛剛剛經歷過一場艱辛的大戰。 而除她之外,乾天宗的沈詩桃,極道門的沈凡雷和汪玉晗都不見蹤影,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對方明顯是遇到什麼麻煩了,若是個陌生人,楊開立刻就會遠離此地,畢竟前不久他才招惹過屍穴裏的那些特殊存在,哪還有什麼心思逗留? 但是對方是他認識之人,沒看到也就算了,既然看到了就這麼一走了之,楊開多少有些於心不安。 再怎麼說,也是多虧了沈詩桃。他才知道這裏是葬雄谷。 沈吟了一會,楊開一咬牙,禦使星梭朝綠瑩迎了上去。 綠瑩一邊飛遁一邊東張西望,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忽然察覺到有人靠近,不禁心頭一驚,朝楊開這邊望來,待看清楊開的面容之後,她這才大喜過望,臉上的警惕和慌張消失不見。同樣急急地迎了上來。 人還未到近前。便顫聲呼喊了一聲:“楊師兄!” “綠瑩姑娘!”楊開沖到她面前停了下來,狐疑道:“什麼事如此慌張?” “楊師兄,快去救救沈師姐他們吧,他們被一只九階妖獸盯上了。” “九階妖獸?”楊開臉色一沈。“這裏怎麼會有妖獸?而且還是九階。” 九階妖獸。那可是相當於返虛鏡的水準。在葬雄谷這麼特殊的地方,居然會存在妖獸,實在是太出他的意料。 “我也不知道。但是那裏確實有一只九階妖獸,沈師姐他們被困在那邊,想辦法好不容易把我送出來找人幫忙的,楊師兄,求求你趕緊過去吧,晚了的話就來不及了。” “綠瑩姑娘說笑了。”楊開並沒有一口答應下來,而是皺著眉頭道:“我只有聖王兩層境的修為,實力還不如沈姑娘和那位汪兄,他們都被困住了,我若是過去,豈不是自尋死路?” 綠瑩聞言,表情一呆,似乎也反應了過來。 只是剛才她尋人心切,而且葬雄谷這種地方本就很少有人出沒,好不容易看到了楊開,自然是趕緊開口求援,現在被楊開這麼一提醒,花容頓時失色。 那妖獸的厲害她也親眼見過,合四人之力才能勉強抵擋,就算楊開過去了,以他的境界修為又如何能力挽狂瀾?恐怕也會被牽連其中無法脫身。 一時間,綠瑩怔在了原地,方寸大亂。 楊開雖然沒有一口答應,但也追問了一句:“那妖獸是什麼類型的?具體實力又如何?” 綠瑩下意識地答道:“是雷屬性的妖獸,實力的話,應該只相當於返虛一層境,可它借助那邊的一個雷池和禁制,卻能超常發揮,否則沈師姐等人也不會被困在其中無法逃脫,縱然不敵,逃命還是沒問題的。” “雷池?”楊開還沒答話,陽炎卻是眼前一亮,似乎大感興趣。 “恩,這裏有一個雷池是很多人都知道的,這一次沈師姐的弟弟沈凡雷就是要借助那雷池來修煉一種秘術,藉此突破眼前的瓶頸,卻不想出了這種意外。”綠瑩連忙解釋。 楊開看了陽炎一眼,耳邊忽然響起了陽炎的傳話聲:“我要那雷池裏的雷液!” 楊開嘆了口氣,知道這一次恐怕是必須得走一趟了。先不說他本就沒打算真的袖手旁觀,如今陽炎對那什麼雷液也感興趣,肯定是大有用處的好東西。 剛才那麼說,也只是本身謹慎小心的緣故。 一念至此,楊開也不再遲疑,開口道:“綠瑩姑娘帶路吧,雖然楊某實力不高,但既然沈姑娘遇難,那我也不能冷眼旁觀,但我不敢跟你保證什麼,只能說盡力而為。” “啊?”綠瑩一聽,臉色轉憂為喜,剛才她聽楊開的口氣,還以為對方並不願意答應出手,卻不想轉眼間就峰回路轉了,大喜之下,當即點頭,前方帶路去了。 不過她似乎也沒對楊開抱太大的希望,一路上依然憂心忡忡,並且神念往外擴散,時不時地查探四周有沒有其他更厲害的武者活動。 但讓她失望的是,她一無所獲。 而在路上,通過詢問,楊開也得知,他們這一次來葬雄谷的主要目的就是那一處雷池,本來一切相安無事,找到那處雷池之後,沈凡雷進入其中,引雷入體,開始修煉他的秘術,其他三人便在一旁守護,哪裏曉得幾日後,從雷池下方忽然竄出來一只銀宵雷獸,不但讓沈凡雷的修煉功虧一簣,並且那銀宵雷獸神智不低,還激發了雷池附近的禁制,將四人統統困住,大有要將四個闖入雷池的武者全部擊殺的念頭。 因為綠瑩有一件很適應的逃命秘寶,所以在察覺不敵而且無法脫困的情況下,沈詩桃便聯合汪玉晗和沈凡雷,強行撕開了禁制的一部分,讓綠瑩逃了出來。 但因為那禁制布置在雷池旁,有源源不斷地雷電之力補充修覆,所以其他三人根本沒來得及也一起逃出,依然被困其中。 距離綠瑩逃出尋找救兵,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誰也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如何。 “時間過去這麼久,是不是有些來不及了。”楊開微微嘆了口氣。 “不會的。”綠瑩卻連忙擺手,“沈師姐有一件威力奇大的防禦秘寶,縱然不敵,可支撐一些時間還是能做到的。” “哦?”楊開眉頭一挑。 綠瑩主動解釋起來:“說起來也要感謝楊師兄,上一次在流炎沙地中,我們采集了大量的聖晶,回去之後將聖晶上繳宗門,門中長老給我們各自賜下了一些珍稀的秘寶,沈師姐便得了一件九宮天羅傘,那是虛級上品秘寶,早已被沈師姐煉化入體,催使自如了。而我用來逃命的秘寶,也是長老們賜下的,否則以我的實力,哪能逃的出來。” “原來如此!”聞言,楊開也略放下了心,既然有虛級上品的防禦秘寶守護,沈詩桃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否則等他趕過去只能給沈詩桃等人收屍,也是挺悲劇的事情。 那雷池所在距離三人原本的位置並不近,花費了足足半日功夫,才要抵達目的地。 楊開這一路上,也在緊密地觀察四周,生怕突然從什麼地方冒出一些屍兵屍將來對他圍追堵截,畢竟他也不敢確定,屍穴裏的那些特殊存在會不會追過來,他答應去援救沈詩桃,其實也冒了一定的風險。 在距離那雷池還有十裏地的時候,綠瑩便遙遙一指,同時驚喜道:“就是那邊了,看樣子沈師姐等人果然安然無恙!” 無需她來提醒,楊開已經註意到了那邊的異常,只見那邊的天空,壓著一大片青雲,青雲中,雷狐閃爍,時不時地有一兩道雷電從空劈落,聲勢驚人,而在那青雲下方,有泛著雷光的能量罩,籠罩著大地,雖然還看不清裏面的情況具體如何,但從那些打鬥聲中可以判斷的出,沈詩桃等人並沒有死,就是氣息有些虛弱,看樣子堅持到現在,恐怕也快要到極限了。 見此,楊開毫不遲疑地道:“過去吧。” 身形一晃間,便是百丈距離,直直地朝那邊沖去,綠瑩也緊隨其後,同時櫻口一張,從口中發出如鳥雀般的悅耳聲音,這聲音跌宕起伏,聽起來真如鳥雀在鳴叫一般,但其中卻蘊藏了一些外人無法察覺的信息。 聽到這聲音的同時,雷池旁正苦苦支撐的沈詩桃俏臉一喜,嬌呼道:“是綠瑩師妹,她找來幫手了,這下我們有救了。” 聞言,汪玉晗和沈凡雷皆都精神一震,齊齊催動手上的防禦秘寶,抵擋住從迎面襲來的一道道閃電之力。 也多虧了三人同心,只防守不反攻,否則也堅持不到現在。 “沈師姐!”片刻後,綠瑩的嬌呼從外面傳來。 沈詩桃聞言,連忙扭頭朝那邊望去,欣喜道:“綠瑩師妹,可是找到了幫手?” “恩,不負師姐厚望,我把楊師兄帶來了。”綠瑩連忙點頭。 “楊師兄?”沈詩桃聞言愕然,再朝綠瑩身後望去,卻見到楊開表情凝重地站在原地,盯著這裏面的局面一言不發。 “楊小哥……”沈詩桃哭笑不得,她萬萬沒想到,綠瑩找來的幫手居然是楊開,雖然是她心中認定的大氣運之人,但運氣跟眼下的情況沒什麼關系,只靠運氣的話,恐怕還是死路一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