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武煉巔峰 作者:莫默(連載中)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我們很抱歉 ~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融合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我們很抱歉

山腰平地上,紫星和劍盟一群人提心吊膽地觀望等待,無人敢出聲說話,偌大一片範圍內靜謐地針落可聞,氣氛凝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楊開身軀驀然一顫,臉色變白,似乎遭遇了什麼及其恐怖的事情。   那被空間法陣打開的虛空甬道也如張開的獸口開始蠕動閉合,眨眼的功夫,漆黑的虛空甬道消失不見,山腰處那扭曲的空間恢復正常。   在虛空甬道閉合的一瞬間,楊開的分神與鬼祖釋放出來的怨魂一併逃也似的從甬道內竄出。   鬼祖把手一招,那怨魂重回他的體堊內,楊開也收了自己的分神,略一查探,臉沉如水:「前輩,我的分神不能再動用了,已經到崩潰的邊緣了。」   鬼祖似乎在查探那怨魂反饋過來的信息,一時沒顧上楊開,好一會才點點頭道:「嗯,你做得不錯,恢復去吧。」   「前輩,下次若是還有這種事,不會再找我了吧?」楊開冷著臉詢問。   鬼祖咧嘴一笑:「看心情,看你小子老實不老實了。」   楊開臉色一黑,一言不發地從那邊飛了回來,落到神荼身邊坐下。   「各自忙去吧,不要離開太遠,有需要的時候我會再找你們的!」鬼祖淡淡地吩咐一聲。   聽他這麼說,所有人都如夢大赦,趕緊四散開來,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山腰平地。   楊開與神荼兩人也急匆匆地下山,再也不願在這個鬼地方停留片刻。   很快,山腰處就只剩下了鬼祖一人,他盯著自己耗費了巨大心力佈置出來的空間法陣,神色頹然,皺眉沉思著,考慮該如何改動陣法,讓這個空間法陣起到確切的作用。   這一次雖然沒有成功,但他也有心理準備,所以並沒有表現的太失望。   畢竟他當年來到這裡的時候,只是個剛突破到聖王境的武者而已,自身所學並不算多麼高深,能花費一千年時間研究出這個空間法陣,已經算是運氣不錯了。   可惜空間的奧秘,並非他能夠洞悉的,即便如今已到虛王境的高度,那空間之秘也是繁奧複雜。   這種事情需要天賦和機緣!   他端坐在大陣中間,不多時,又開始挪移那些聖晶,構建大陣的陣圖。   距離山峰十里地,楊開頓住步伐,停了下來。   「怎麼了,繼續跑啊。」神荼驚愕地望著他,催促道。   「你想跑到哪去?」楊開表情古怪地看著他。   「不知道,能跑多遠就跑多遠!」神荼打了個激靈,「我可不願意被他給盯上,送進那甬道內,生死不能掌控!」   楊開搖了搖頭:「在這裡,他就是主宰,你跑到哪裡他都能找到你!」   「這倒也是。」神荼想了想,點頭贊同,「不過兄弟,剛才對不住了,我也實在無能為力,沒法替你分憂。」   「沒事。是我自己做了一些事,被他給盯上了。」楊開知道鬼祖為何第一個就選中了自己,分明是因為自己擊殺了衛武的緣故。   他覺得自己忤逆了他的吩咐,覺得自己不夠老實安分。   這與神荼無關,而且就算他想幫忙,在鬼祖的絕對強勢下,他也做不到什麼。   「在那虛空甬道里,你到底遭遇了什麼?」神荼又好奇地詢問起來。   「我不太清楚,我那分神沒有思維,雖然我附了一縷神識在其中,但觀察到的也不多,我只能告訴你,以鬼祖對空間法則的研究……誰進那裡面誰死!這一次我的分神能夠逃回來,完全是因為沒有實體的緣故,神魂的速度可不是肉身能夠比擬的。」   神荼臉色蒼白:「那他還研究什麼?」   「他被困了兩千年,當然想離開這裡,不過這裡對我們來說,卻是一個十足的修煉聖地,他能在這裡將實力提升到虛王境,肯定跟這裡的修煉環境脫不開關係。」楊開輕輕地吸了一口氣,苦笑道:「你應該慶幸他現在還有可以研究的東西,如是有朝一日他對空間法陣沒了興趣,覺得自己不可能再逃離此地……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兄弟你別嚇唬我啊!」神荼流露驚恐的表情,腦海中想像到那副場景,頓時不寒而慄。   一旦鬼祖對空間法陣沒了興趣,覺得逃生無望,以他的脾氣和性格,那大家就可能生不如死了!   「接下來你要幹什麼?」楊開看著他問道。   「不知道,等死?」神荼嘴角抽了抽,「你呢?」   「找個地方閉關修煉吧。」楊開隨口答道。   神荼訝然,有些不明白楊開為何這麼雲淡風輕,一點也不擔憂。   想了想道:「那我也找點事情幹吧,哎,整日提心吊膽的真難過!」   在這個大陸上,就只有他和楊開兩人能談得來,劍盟和紫星的人各自為陣,自然不會理會他們。如今楊開要去閉關修煉,神荼連唯一能說話的人都找不到了,頓時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實力明明要比楊開高出很多,但卻有一種自己處處不如對方的挫敗感。   楊開遇到任何事似乎都很鎮定,在不能掌控的時候他會默默觀察,直到自己能夠掌控為止。   神荼不禁有些佩服。   兩人又隨便說了一陣便分開了。   神荼要去幹什麼楊開不知道,反正他自己要去之前煉丹的那個山洞裡。   任何時候,強大的實力都是生存的保障!楊開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地明白這一點。   因為呂歸塵的禁制,他兩個月時間無法提升實力,他實在不想浪費這個難得的修煉環境,所以竟有些迫不及待了。   「前輩,我要去之前你找到我的那個山洞裡修煉煉丹,可行?」以防萬一,楊開傳出自己的訊念,向鬼祖詢問。   片刻後,鬼祖的聲音響在耳邊:「去吧,暫時還用不到你!」   「多謝!」楊開頷首,祭出星梭,朝那邊飛去。   才剛飛出沒多遠,側面忽然傳來一聲嬌喝:「楊開!」   楊開頓住身形,順著聲音扭頭望去,見到那邊不遠處,禾早禾苗兩人正朝自己飛來。   片刻後,姐妹兩人來到了他面前。   禾早的表情有些複雜,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禾苗卻直言不諱地詢問起來:「衛武師兄真是被你殺死的?」   「你覺得呢?」楊開不答反問。   「我覺得不太可能!」禾苗撇撇嘴,「衛武師兄有入聖三層境的修為,一身實力盡得師傅真傳,你這麼弱小,怎麼殺得了他?」   「我很弱麼?」楊開愕然。   禾苗認真地打量著他,神念掃視著,嘻嘻笑道:「反正不強,我覺得我可以輕鬆擊敗你。」   「是嘛……」楊開輕輕頷首,也不去辯解,開口問道:「你們找我有事?」   禾早輕聲道:「我們是想來跟你說聲抱歉的。」   她輕咬著紅唇,一臉歉意道:「你在混亂深淵幫了我們,算了救了我們一命,本來我們應該好好感謝你的,可是師傅她……」   「不關你們的事。」楊開笑了笑,渾不在意。   「反正……我們很抱歉。而且師傅因為衛武師兄的死很惱火,她讓我們找機會殺了你,楊開,日後我們姐妹若是真的對你拔劍相向,還請你不要責怪我們,那不是我們的本意。」   楊開咧嘴一笑:「我知道。不過你們若真的這麼做,也請做好被我擊殺的心理準備,我可不會任你們打殺還不還手。」   「你好臭屁呀……」禾苗哼了哼,「我們姐妹真要殺你的話,你反抗得了?」   「你試試就知道了!」   「禾苗,不要這麼無禮。」禾早輕斥一聲。   「知道啦。」禾苗吐了吐香舌。   「沒有事了吧?」楊開歪著頭,望著她們問道。   「沒有了,我們過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些。」   「那後會有期。」楊開再次御使星梭,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又皺眉道:「問你們一聲,若是你們兩個死在混亂深淵裡,對衛武有什麼好處?」   「你什麼意思?」禾早驚疑地望著他。   楊開呵呵一笑:「隨口一問而已。」   禾早皺眉沉思,認真道:「師傅是劍盟的人,收的弟子也不多,我們姐妹和衛武師兄算是其中比較不錯的,若是我們死了,師傅肯定會全力栽培他的。」   「那你們是怎麼迷失在混亂深淵的?」楊開又問道。   「衛武師兄給我們傳訊,讓我們在混亂深淵外等待,卻沒想到遭遇了紫星的一群人,我們姐妹兩寡不敵眾,被逼著……被逼著……」禾早說著說著,俏臉陡然變了顏色,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嬌軀輕顫,不可思議地朝楊開望去。   「再會了!」楊開也不多說,身形裹在青虹中,眨眼間消失不見。   留下禾早若有所思,俏臉憤怒,禾苗一臉茫然。   好一會之後,禾苗才輕聲嘀咕道:「這人果然好奇怪啊,盡說一些沒頭沒腦的話。」   「我倒覺得他比誰都要精明!」禾早的一雙美眸中綻放出別樣的光芒,「而且你太小看他了,他能殺死衛武師兄,絕對不止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說不定……他連我們兩個都沒放在眼中。」   「不是吧,姐姐你是不是太高估他了?」禾苗驚呼。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混亂深淵與他碰面的時候,他根本沒有躲避,他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對他有沒有惡意,可依然在原地等待,這也就是說,他覺得以自己的實力就算我們對他有惡意也無法拿他怎麼樣!」禾早低喝著。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暴躁的鬼祖

山洞中,石乳倒懸,充滿靈氣的清泉從那石乳間落下,濺射在地面上,發出叮咚清脆的聲響。   整個山洞雲霧繚繞,那靈氣濃郁的幾乎抹不開。   楊開盤膝坐在洞內,渾身億萬毛孔舒張,瘋狂地吞噬著那如霧靄般的靈氣,一點點,以微不可查的速度壯大自己的力量。   動身前往星域之前,楊開才剛突破到入聖境。   在星域中流浪了許多日子,他也沒找到落腳的地方,沒時間去修煉。   隨後碰到紫星的人,被他們擒拿進戰艦內,更加沒機會修煉。   還沒來得急逃跑,便與紫星的人一道落難到了這個懸空大陸上,一身修為被封印兩個月之久。   如今稍微得了一些自由,楊開自然得趕緊利用。   唯有實力強大了,一切才有可能性,即便在最絕望的逆境之中,他也沒有過放棄的念頭。   這個山洞的地形已經被他人為地改造過了,讓靈氣更加迅速地朝這邊匯聚湧入,能最大程度地被他吸收利用。   自身的境界修為緩慢地增長著。   修煉的乏了,便隨手煉製幾枚丹藥調解下心情,又或者出去走動走動,見識下這個大陸的秀麗風光,從那山澗夾縫和叢林中,搜索一株株高等級的藥材。   神荼說的不錯,這個鬼地方蘊藏的物資實在是太豐富了,幾乎處處都是靈草靈藥,而且每一株都年份十足,藥性凝練。   任何一個煉丹師來到此地,只怕都會欣喜若狂,激動的心臟病發。   楊開煉製出來的丹藥也在修煉的時候輔助使用著,那一枚枚聖丹進入腹中,讓他的修煉速度幾乎提升到了極限。   他如今的修煉,已經不單單只是力量的聚集了。   實力到了這種程度,每一個層次的提升,都需要力量和境界雙重的增強。   那力量包括了肉身和神識兩方面,境界包含了心境和對武道天道的感悟種種因素,任何一點欠缺都會導致修為無法提升。   楊開修煉起來,順風順水,根本不存在瓶頸一說。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在這絕佳的修煉環境中,楊開以光速成長著,隱隱已經感覺到了入聖兩層境的層次。   他估計自他和神荼分別,已經差不多有一年之久。   這麼長時間沒遇到旁人,也沒與誰交流,但是楊開卻隱隱能察覺這個大陸上的變化。   紫星和劍盟的武者似乎每隔些日子就少了一個,他們的生命氣息從這個大陸忽然消失,命運如何楊開自然清楚。   定是被鬼祖扔進了那空間法陣中,有去無回。   最初的一段時間,他能通過神念感知到附近有零零散散的武者活動,可最近半年來,根本沒有人會來這附近了。   似乎整個大陸都只剩下他一個,再無旁人!   這一日,楊開正在靜心修煉著,忽然臉色一變,睜開眼睛朝某一個方向望去。   那邊,一股陰森鬼厲的氣息如大爆炸般蔓延開,剎那間席捲了大半個大陸,即便遠隔了萬里之遙,楊開也忍不住有些身形發抖,運轉真陽元氣,抵禦那陰寒的侵蝕。   與此同時,楊開敏銳地察覺到,自己所住山洞外的那些植物,正迅速地枯萎下去,大地也在這一刻變得死氣沉沉,宛若失去了生命。   鬼祖的咆哮忽然響徹雲霄:「為什麼!為什麼還不成功?老夫苦心鑽研了千年之久,為什麼無法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的聲音歇斯底里。   他一怒,整個大陸風雲色變。   楊開頓時意識到,這麼長時間下來,鬼祖在空間法陣上似乎還是沒有什麼進步,之前看到的種種希望在這一刻變成了絕望。   楊開屏氣凝聲,一動不動。   「小子,給老夫滾過來!」耳畔邊忽然響起了鬼祖的聲音。   楊開面色一苦,知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清不願地站了起來,走出山洞,御使星梭朝鬼祖所在的山峰處接近。   一個時辰後,他抵達半山腰,落了下去。   目光掃過,楊開重重地嘆息了一聲,他發現原本有將近百人的武者隊伍,此刻只剩下了寥寥不到十個人。其他的早已不見了蹤影。   而這十人,竟有一大半是他認識的。   劍盟的美婦月曦,禾早禾苗姐妹兩人。   紫星的呂歸塵,碧雅。   還有神荼。   那柳山倒是不見了蹤影,估計凶多吉少。   見到楊開現身,這些人都抬頭看了他一眼,一種愁雲慘淡的氣氛籠罩著他們,讓他們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這一次落難的眾人重聚,與上一次的情況完全不同,上一次眾人雖然惶恐不安,但最起碼還抱著一些希望,覺得早晚有一天能夠離開,能夠擺脫鬼祖的控制,但是現在,每個人都情緒的低落,眼神昏暗,看不到一絲光明。   他們就彷彿是一群正在等死的囚犯。   神荼沖楊開輕輕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也沒心情多說什麼。   「你小子的日子過的挺滋潤啊。」鬼祖站在那空間法陣的正中央,冷笑地望著楊開。   「前輩,我這段時間很老實的,一直深居簡出,未曾招惹什麼是非。」楊開嘴角抽搐,他不明白自己怎麼又被這老妖給盯上了。   「老夫知道!你的一切行蹤就瞞不過老夫的探查,老夫自然知曉你很老實本分!」鬼祖嘿嘿輕笑著,「不過就是因為這樣,才讓老夫很不爽!我怎麼覺得你一點都不擔心自己能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楊開頓時明白問題出在那了。   正是因為他太老實本分了,所以才被針對。其他人每日惶惶不安,楊開卻跟沒事人一樣,明顯有些與眾不同。   「晚輩自然擔心,不過這種事由前輩操心就可以了,晚輩實力低,見識短,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能夠離開這裡。」   「少拍馬屁!」鬼祖神色一戾,「若是平時你說幾句動聽的好話老夫恐怕還會高興,但是現在……哼,老夫不吃這一套!」   楊開頓時不說話了。   月曦和呂歸塵等人全都神色倉皇,提心吊膽地傾聽著楊開和鬼祖的對話,暗暗祈禱楊開別不識好歹把鬼祖給惹的更怒了。   鬼祖身形踉蹌了一下,似乎有些力氣不支的樣子,那一雙眼睛也深陷在眼眶中,眼圈漆黑。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怪異的神色,宛若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講給眾人聽:「老夫年輕的時候,得了一些奇遇,修煉了一身邪惡力量,實力一步步地提升到了聖王境,那個時候,老夫才不過百歲,正當壯年,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讓老夫之名傳揚星域。但卻被仇家尋仇,一夜之間,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老夫沒死,重傷逃遁,一路逃進了混亂深淵,在那裡迷了路,不久後,一次混亂域場的爆發將老夫牽引進了這個大陸。這裡物資豐富,靈氣濃郁,老夫以為這是上天賜予我的機會,讓我在此地修煉強大,再出去尋找仇人報仇雪恨!」   他這般說著,臉色逐漸變得猙獰:「可不曾想,老夫如今都已經到了虛王境!這鬼地方還如囚籠般束縛著老夫,讓老夫無法離去。老夫若是無法離去,就算實力通天又有何用?」   「老夫要去尋仇,要將那人殺掉,為我妻兒報仇雪恨。」他沖眾人咆哮。   「前輩,兩千年過去了,你的仇人說不定早就死了。」楊開皺了皺眉。   「那我就屠盡他的子孫萬代,讓他的血脈在這個世上消失,所有與他有關係的人我也要殺個精光,他所在的星辰我也要屠戮一空,讓那裡變成一個死星!」鬼祖宛若瘋狂了般,大聲叫嚷,一身鬼氣繚繞,看起來駭人至極。   「老夫的執念,你們可能理解?」他霍地扭頭,望向眾人。   大家一起點頭,誰也不敢表現出任何忤逆。   「好,你們理解。」鬼祖咧嘴邪笑,低喝道:「那就幫老夫最後一次,這一次之後……老夫不會再找你們了。」   所有人的心頭都被一股不安籠罩。   鬼祖也不管眾人怎麼想,身形迅速地在那空間法陣中忙碌起來,一邊改造大陣的佈置一邊道:「也多虧了你們的到來,讓老夫能有多次試驗的機會,空間的奧秘老夫不太懂,所以這虛空甬道一直不穩定,具體傳送到哪我也不清楚,這一次你們就自求多福,是生是死各看造化。」   說話間,大陣已經改造完畢,那覆蓋著薄薄空靈晶的大門處,虛空甬道再一次產生,他沖楊開一招手:「小子你過來!」   「又是我?」楊開憤怒的不得了。   上一次鬼祖召集所有人的時候,他就被第一個給點了上去,這一次的情況跟上次一樣,他實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惹這鬼祖哪裡不快了。   「廢話什麼!」鬼祖不由分說,一隻如枯骨般的大手朝楊開探來,直接將他擒到面前。   「前輩,這樣對他是不是不太公平?上次你就找過他了,這一次你應該找其他人啊。」一個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正準備將楊開丟進虛空甬道的鬼祖陰測測地朝一旁望去,正見禾早俏臉蒼白地望著這邊。   楊開神色一動,有些沒想到在這最後關頭,居然是她給自己講了一句好話。   「是啊前輩,你這樣太針對楊兄了。」神荼愣了一下,壯著膽子附和起來。   禾苗的一雙美眸閃了閃,也緊張無比地點頭,一臉贊同的表情。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你還有這等手段?

鬼祖提著楊開,表情怪異地望著禾早。   禾早明顯怕的要死,嬌軀簌簌發抖,卻依然不肯挪移開與鬼祖對視的目光。   眾人訝然。   劍盟的美婦月曦掩著小嘴,低喝道:「你做什麼?給我老老實實坐下!」   禾早不動,她已無法坐下了,在鬼祖那逼迫氣勢的影響下,她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一身香汗淋淋,臉色蒼白如紙。   忽然,鬼祖怪笑了幾聲,沖楊開問道:「你跟這女娃娃什麼關係?」   「萍水相逢!」   「那她對你一見鍾情?」   「我不這麼想。」楊開搖了搖頭,望著杵在那邊的禾早,心情微妙。   「那她為何要幫你出頭?」鬼祖笑的更怪異了。   「他……他救過我們姐妹一命!」禾早顫抖的聲音響起,回答著鬼祖的問題。   「嗯,不錯不錯!你這女娃娃倒是恩怨分明……不過,老夫若是放他一馬,你願意替他?」鬼祖邪笑地朝禾早望去。   禾早的臉色愈發蒼白,嬌軀微顫,似乎一時無法給出答案。   楊開也不禁將目光投向她,想知道她會怎樣回答。   呂歸塵和碧雅等人皆都一瞬不依地盯著禾早,月曦不斷地給她打眼色,示意她不要魯莽衝動。   禾早深深地吸著氣,明媚的雙眸剎那間變得堅定,似乎是有了決斷。   她輕啟朱唇,就要給出自己的答覆。   「不用了。」楊開皺眉,「前輩你無需理會她,動手吧!」   鬼祖一愣,若有所思地望了楊開一眼,頷首道:「還算有些骨氣,沒指望一個女人來幫你分危,嗯大家都不要急,這一次你們誰也逃不掉,統統都得進去!」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勃然變色。   他們以為這次還跟以前一樣,鬼祖會丟某一個人進虛空甬道內探探情況,他們以為死一個楊開,他們又可以苟且偷生一陣子,他們以為厄運不會這麼快就降臨到自己頭上,哪知事情根本不是他們想的那般。   鬼祖明顯是要破釜沉舟,放手一搏了。   明白這一點之後,大家神情苦澀,暗暗覺得這一次無論如何也逃脫不掉,只怕是真的要死在這裡赴之前死去的那些人的後塵。   七彩的天空也在這一刻變得陰霾,讓人心情沉重。   「楊兄,一路走好,兄弟我一會過來陪你保證你不會孤單就是!」神荼死到臨頭,還不忘跟楊開道聲別。   楊開輕輕頷首。   「小子進去吧!」鬼祖不願再浪費時間,體內湧出一縷怨魂,纏繞住楊開的身軀,隨手一甩,便將他甩進了虛空甬道中。   他一邊感知著怨魂那邊反饋回來的信息,一邊把手張開將站在那裡的禾早吸了過來,獰笑道:「女娃娃莫急,老夫這就送你去陪你的救命恩人,希望你們都有好運,不像之前那些人死得不明不白!」   「老怪,你作惡多端,總有一天會有人讓你付出代價的!」禾早咬牙厲喝。   「不勞費心!」鬼祖渾不在意,同樣釋放出一縷怨魂纏繞住禾早。   就在他準備動手將禾早也丟進虛空甬道的時候,他身子一僵一雙陰森森的眼睛猛地朝甬道內望去,神情亢奮似乎有了些特別的發現。   下一刻,他忽然厲嘯一聲:「小子,你居然還有這等本事?」   說話間,拋開禾早,哈哈大笑著消失不見。   從極遠的地方,傳來他的猖狂笑聲。   山腰處,禾早面如土色,怔怔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凝視著鬼祖離去的方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禾苗急急地衝了上來,淚水溢滿雙眸,擔憂地詢問:「姐姐,有沒有事?」   「沒事。」禾早搖了搖頭,此刻她除了被一縷怨魂覆蓋,讓她感覺有些寒冷之外,並無其他不妥的地方。   那鬼祖也沒對她做過什麼。   「發生什麼事了?這老怪為何突然走了?」月曦也衝了上來。   呂歸塵,碧雅,神荼等人一個不落地朝這邊靠近,一束束目光都集中在禾早身上,期望她能給出個答案。   大家似乎都認為當時跟鬼祖站在一起的她,肯定發現了一些端倪。   「我不知道。」禾早搖頭。   「真不知道?」呂歸塵不信任地確認道。   「真不知道!」   「這倒怪了,那前輩怎麼突然就離開了?」   「會不會跟楊開有關係?」禾苗天真地發問,「那老傢伙臨走之前說的那句話,分明是在指楊開啊。」   給她這麼一說,眾人才驀然回想起來,仔細思量一番,都覺得很有可能。彷彿楊開有些什麼不得了的手段,讓鬼祖很感興趣。   但是當時楊開都已經被拋進了虛空甬道,鬼祖為何要追出去?   「這老傢伙不會已經瘋了吧?」神荼嘴角抽搐著,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的了鬼祖的怪異舉動。   「但願他忘記我們的存在!」呂歸塵自欺欺人地祈禱。   懸空大陸的某一處,空間忽然被撕裂開,楊開的身影從那邊顯現。   左右觀望一陣,楊開面沉如水,忍不住咒罵起來。   他發現自己還在這個詭異的大陸上。   還不等他緩一口氣,鬼祖的氣息以雷霆般的速度朝這邊接近著,眨眼的功夫,楊開便看到了一個漆黑的身影遙遙馳來,人未到,一縷縷瘋狂嗜血的怨魂已衝出鬼祖的身體,張牙舞爪地朝這邊撲殺。   楊開臉色一變,再次撕裂虛空,遁入到空間亂流之中。   等他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千里之外!   鬼祖一下撲了空,略微感知一番,精準地尋覓到楊開如今的位置,繼續獰笑地追擊。   「小子,隱藏的夠深啊,不過你無論如何也逃不過老夫的手掌心!」鬼祖不遺餘力地追逐,誓要將楊開擒拿。   楊開不斷地逃竄著,心中的苦塞過黃連。   早在一年前,他第一次被鬼祖選中的時候,他就在隱藏自己能夠撕裂虛空的手段,不惜耗費培養了十年的分神的力量,也沒將這個手段暴露出來。   他是將其看成了最後的保命方法,也暗暗指望過,自己能夠通過撕裂空間,離開這個鬼地方,重新回到混亂深淵,擺脫鬼祖的控制。   直到今日逼不得已動用起來,他才發現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似乎是因為鬼祖在這裡構建了一個空間法陣,不斷試驗的緣故,整個大陸的空間域場混亂不堪,讓這裡空間亂流變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凶險詭異。   即便楊開對空間有所研究,也不敢在空間夾縫中停留太久。   這就意味著,在鬼祖的追擊下他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若非如此,他大可以一直躲藏在空間亂流之中,等到鬼祖以為他已經死了,再悄悄地行動。   如今他只能不斷地施展撕裂空間的神通,與鬼祖一追一逃,狼狽不堪。   每一次撕裂空間,都伴隨著肉身力量和神識力量的巨大消耗,寥寥三五次下來,楊開便有些氣喘吁吁了。   肉身中的力量用之不盡,即便用完了,還有神樹可以給自己提供,但是神識力量的補充卻不是這麼方便的。   楊開漸漸絕望,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逃脫不掉了。   「小輩,不要逃了,只要你還在這片大陸上,你就逃不掉!」鬼祖的聲音分明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卻依然清楚地響在楊開的耳畔邊。   楊開不為所動,繼續撕裂空間,消失在幾百里之外。   鬼祖的聲音不斷地在耳邊響起。   「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若是再敢逃,待老夫擒住你,定讓你付出代價!」   「他媽的,你是鐵了心要與老夫作對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到幾時!」   「老夫知道你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你不過只是個入聖一層境的武者而已,撕裂了這麼多次空間,你還有多少力量可以動用?乖乖的束手就擒,老夫不為難你就是。」   「好了好好,你停下來,老夫也不追了,老夫對天發誓,不會動你一根汗毛,老夫說話算話!」   他的態度和言語逐漸地在轉變著,似乎發現楊開的表現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讓他的信心開始動搖。   楊開神色一動,停住了逃跑的步伐,趁此機會,趕緊丟了幾枚補充神識力量的丹藥進入嘴中,同時服用了一些萬藥靈乳,讓幾盡幹涸的識海得到了迅速的補充。   鬼祖的身影下一刻便出現了,凌立在楊開幾十丈開外,神色陰鬱地打量著他,表情恨恨。   他咧嘴笑道:「小子,你真是處處讓人意外啊,老夫沒想到你還有這般手段。」   「你想不到的多著了。」楊開撕裂空間,將半邊身子藏在空間裂縫內,準備隨時遁走。   「別這麼緊張,咱們好好說說。」鬼祖舉起雙手示意,臉上浮現出一抹和藹的微笑,看上去人畜無害,「你的手段老夫見到了,不過你以為老夫真的攔不下你?你別忘了,老夫對空間法則也是有研究的,而且研究了上千年!」   「你既然有這個本事那為何一直不動手?你在顧慮什麼?」楊開神色淡漠。   鬼祖撇撇嘴:「老夫若是真的想攔你,是可以攔下的,至於攔下來的是活的還是死的,老夫就不敢保證了,所以才任你放肆,你可不要太自以為是。」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妥協

“你有求於我,自然不會對我下手。”楊開輕哼。 “若非如此你覺得老夫會對你手下留情?”鬼祖邪冷一笑,“廢話不多說了,老夫之前不知道你精通空間法則,不過現在知曉也不算晚,你乖乖與老夫合作,找個出路離開這裡怎樣?” “怎麼合作?”楊開皺眉。 “老夫給你自由,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保證讓你滿意!你尋找離開這裡的方法,不過能走的時候,得帶著老夫一起。”鬼祖嘿嘿低笑,“老夫費勁心思研究出來的空間法陣怕是起不到什麼作用了,不過既然你對空間法則也有研究,那說不定會有些辦法!” “我不信任你!”楊開搖頭,與這等老怪打交道,一個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 “那要如何你才能信任老夫?” “你發個誓!” 鬼祖表情古怪,獰笑道:“老夫的誓言你信?老夫可以隨時反悔!” “以你死去的妻兒名義發誓,我就信!”楊開認真道。 “小子,不要得寸進尺!”鬼祖的表情忽然暴戾,似乎楊開的話撫動了他的逆鱗,他斷喝道:“激怒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我可以現在就殺了你,以搜魂之術取得你對空間法則的研究!” “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或許你能得到我對空間法則的鑽研,或許也什麼都得不到,而且就算得到了你也不一定參悟的透,這種事得看資質,這也是為什麼你研究一千年卻沒什麼成果的原因,你在空間的領悟能力上很是不堪!”楊開直言不諱,一點也不怕真把鬼祖給惹毛了。 他逼視著鬼祖:“你要不要賭一把?” 鬼祖的表情陰晴不定,用一種吃人的目光望著楊開。彷彿恨不得現在就將他斃於掌下,搜索他的記憶,但那閃爍的雙眸中滿是遲疑之色。 楊開的話一針見血,讓他舉棋不定。 “你若不以你那死去的妻兒名義發誓,我現在就鑽進空間裂縫裡,一輩子不出來,我寧願死在那裡面也不會跟你合作。等我死了,你就慢慢地去搗鼓你那空間法陣,期待它能發揮出作用吧。”這般說著。楊開也不準備再給鬼祖考慮的時間,身子便要往空間裂縫內鑽去。 “等等!”鬼祖厲喝,臉皮抽搐,一身陰森的氣息濃郁澎湃。 忽然,他笑了起來。頷首道:“小子,你膽子不小,敢跟老夫這般談條件。” 楊開聳聳肩膀:“與你合作等於是與虎謀皮,我不得不小心謹慎些。” “好,你贏了!老夫就以妻兒的名義發誓,你只要乖乖合作,我便不會對你動手。若有違此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楊開搖了搖頭。 “小子你還想怎樣?”鬼祖厲喝。 “不是你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這樣的誓言沒有任何意義,該怎麼發誓,不用我教你吧?” 鬼祖陰冷地望著他,那深陷在眼眶的雙眸中泛起一股徹骨寒意。殺念如潮。 他緩緩地閉上眼睛,不在言語上耍什麼花招。老老實實地以他死去的妻兒發了個惡毒至極的誓言。 楊開這才從那空間裂縫裡走了出來,淡淡道:“早這樣說不就好了?” “小子我現在就想殺了你,將你挫骨揚灰,讓你魂飛魄散,以解我心頭之恨。”鬼祖冷厲地盯著他。 “我相信前輩是很在乎妻兒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在過去兩千年前之後還想著要為他們報仇雪恨。”楊開淡淡一笑,“前輩也是個痴情之人。” 鬼祖暴戾的神色如驕陽下的雪花,迅速消融,他的雙眸內竟泛起了一抹回憶的神色,似乎想起了自己的妻兒的身影。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你先跟我回去,咱們一起好好合計合計,找個離開這裡的方法。”他的語氣忽然平靜下來,彷彿因為那一句話也不想再遷怒他了。 這般說著,衣袖一揮,裹起楊開朝原路返回。 那山腰平地上,眾人提心吊膽地等待著,氣氛沉默。 雖然鬼祖已經離開了一個時辰,但他們也沒人敢從這裡逃走。 這個大陸是鬼祖的地盤,他們根本無處可逃。 每個人心中都惶惶不安,暗暗期待鬼祖就這麼一去不返,最好死在哪個地方。 就在他們滿腹不安的時候,月曦忽然臉色一變,嬌喝道:“他好像回來了。” 說話間,扭頭朝一個方向望去。 順著她的目光,眾人果然發現那邊一片黑雲正在迅速接近,那黑雲內傳出鬼祖的森冷氣息,讓人遍體生寒。 絶望再一次籠罩在眾人心頭。 “咦?”神荼驚訝出聲,疑惑不解地朝那黑雲中望去,他似乎看到了楊開的身影在那其中若隱若現,一時間怔在當場。 其他人也很快發現了這個異常的現象,都不禁有些瞠目結舌。 楊開之前分明被鬼祖丟進了虛空甬道,此刻居然又與鬼祖一道回歸,他們找不到原因解釋眼前的這一幕。 片刻後,黑雲落下,鬼祖和楊開的身影顯現在眾人面前。 確認自己剛才看到的並非是眼花了,大家的表情都古怪起來,一束束目光在楊開和鬼祖身上流轉著。 很快,他們驚駭地發現,鬼祖跟楊開之間似乎是達成了什麼協議,這手段通天徹地的老怪對楊開的態度明顯跟之前不一樣了。 “需要什麼儘管說,儘快研究出來方法,老夫已經不想等了。”鬼祖淡淡吩咐。 “不想等也得等。”楊開搖了搖頭,“托你的福,這個大陸的空間域場現在很混亂,要不然我也不會被你抓到,我完全可以躲在空間裂縫內不出來。” “這關老夫什麼事?”鬼祖覺得有些冤枉。 “你搞出來的這個空間法陣……”楊開指了指那邊。 鬼祖頓時神色訕訕,不吭聲了。 空間的奧秘他雖然不精通,可多少也研究了一千年之久,知道楊開所說的空間域場混亂,肯定是這個法陣不斷開啟虛空甬道的緣故,那虛空甬道的產生,讓空間變得扭曲。 “把這個法陣先停下來,等上一段日子,等扭曲的域場平穩了,我才能開始研究。”楊開道。 鬼祖一言不發,揮手一拂衣袖,那運轉的大陣立刻偃旗息鼓,大門框住的虛空甬道,也在剎那間閉合起來。 “要等多久?”鬼祖急切地詢問。 “不清楚。”楊開搖了搖頭:“可能半個月,可能幾個月,可能幾年十幾年,誰知道呢。” “小子,你不會是以這個為藉口在拖延時間吧?”鬼祖狐疑地望著他,“你別忘了,我雖然發過誓,但那是在你乖乖合作的前提下,若是敢耍什麼花招,老夫絶對不會手下留情。” “拖延時間對我有什麼好處?我就算拖延個十年,也不會是你的對手!”楊開輕哼一聲。 “算你識相!”鬼祖這才滿意,“恩,那暫且就這樣了,你就住在這裡吧,那邊被老夫開闢出了一個洞府,整個大陸的靈氣就屬我這裡最濃郁,你可以暫時在這裡修煉一陣,保證你流連忘返,另外若是還有什麼別的需要,隨時告訴我。” 鬼祖吩咐一聲,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見了。 也不管呂歸塵和月曦他們怎麼想。 等到他離開之後,神荼才朝楊開這邊走來,驚呼道:“楊開,這是個什麼情況?你和那前輩怎麼好像相處的很融洽啊……你又是怎麼從虛空甬道里逃出來的?” 他一萬個不明白,面上湧出濃濃的疑惑。 其他人也是如此,一束束目光聚集在楊開身上,期望他能給出個答覆。 “他有求於我,所以我們達成了一些共識和協議。”楊開隨口解釋一聲。 “有求於你?”神荼駭然。 “你有什麼本事能讓他這等人物求上你?”月曦皺了皺眉,一臉的不相信。 楊開撇了她一眼,懶得理會。 “小兄弟……”呂歸塵輕咳一聲,臉上堆滿笑容,對楊開的稱呼也變了,“我問一聲,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暫時安全了?那位前輩不會再讓我們進那虛空甬道打探情況?” “恩。”楊開點點頭,“你們不會再進虛空甬道了。” “真的?”禾苗美眸一亮,忍不住有些歡心雀躍,不由自主地湧出一股死裡逃生的喜悅。 “不過你們安全不安全,我就不知道了!”楊開輕輕地笑著,不懷好意地望著呂歸塵。 呂歸塵臉色一變,猛地想起自己和這個青年似乎還有些過節。 剛來到這裡的時候,正是自己在他體內下達了禁制,讓他失去了力量。 如今楊開與鬼祖達成共識和協議,地位明顯跟他們這些監下囚不一樣。 只要有那老怪的庇護,楊開就能在這裡為所欲為! 意識到這一點,呂歸塵神色慌亂,惟恐楊開跟他秋後算賬,連忙陪著笑臉,抱拳道:“小兄弟,呂某之前有眼無珠,多有得罪,請小兄弟見諒。” 碧雅也是俏臉發白,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中溢滿驚恐,面上擠出一絲難堪的微笑,神態嫵媚道:“小哥,之前種種是我不對,你大人大量,不要與我計較,以後我都聽你的吩咐,你讓我幹什麼我便幹什麼好不好?我會的東西很多的,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她最後一句話大有深意,恐怕只要是個男人都能聽出她話中的意思。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叫破喉嚨也沒人理你

這一瞬間,紫星的兩人全都低聲下氣,委曲求全起來,他們明白如今形勢逼人,明白局勢所迫,明白楊開再也不是他們之前可以不放在眼中的那個青年了。. 他應該有能力掌控這些所有人的生死——只要鬼祖是真的有求于他。 一旁,神荼身軀巨震,神采奕奕地朝楊開望去,似乎沒想到局面變得如此戲劇姓,嘿嘿輕笑,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起了好戲。 他暗暗期待楊開會給出什麼答案。 月曦的俏臉也是幾度變幻,望著楊開,美眸深處涌出濃濃的忌憚和警惕。 呂歸塵與楊開關系不睦,她和楊開的關系也好不到哪去! 衛武被殺之後,她找上楊開,放言總有一天要讓楊開付出代價,楊開那時候也毫不客氣地反敬了她幾句,昔曰種種話語,言猶在耳,月曦芳心苦澀,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兩方強者全都心情郁結,不由地生出一種才離虎穴又入狼窩的微妙感,在面對楊開的時候,比面對鬼祖還要讓人提心吊膽。 最起碼,他們知道鬼祖的目的和手段。 他們卻不知道楊開心里到底怎麼想的。 楊開冷眼望著呂歸塵和碧雅,看著他們擠出來的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忽然心生厭惡。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一年多前,落難至此的時候,他被呂歸塵一招制服,毫無反抗之力。而如今,這個能一招將他擊殺的強者卻在低聲下氣地求著他,討好他,一臉的諂媚阿諛。 只因為他的背後有鬼祖這樣一號人物! 楊開本想借鬼祖之手,將呂歸塵給殺了,以報當曰修為被禁錮之仇,但是現在,他又沒那個興致了。 因為就算鬼祖動手殺了呂歸塵,楊開也提不起任何高興的念頭。 沉吟了下,楊開忽然道︰“听說你們紫星的人前段時間收集了不少藥材?” 呂歸塵一怔,連忙道︰“是收集了不少,不過因為沒有儲藏秘寶,所以沒得到很好的保護,藥效有些流逝,但也無傷大雅,恩,呂某听說小兄弟是個煉丹師?看樣子這些藥材在小兄弟這里才能發揮出大作用,小兄弟應該盡早將那些藥材煉制成丹,免得暴斂了天物!” 楊開咧嘴一笑,表示滿意,又道︰“你們的聖晶呢?” “都放在某個隱蔽的地方,此地天地靈氣濃郁至極,我們也一直用不到,一並奉送給小兄弟如何?反正放著也是放著。” “甚好,甚好,你很上道!”楊開不斷地頷首,輕輕地拍了拍呂歸塵的肩膀,心情愉快,給神荼打了個眼色︰“等會跟他一起去把東西拿回來。” “明白!”神荼身軀一震,腰桿子挺如標槍。 “事不宜遲,我們不妨現在就去!”呂歸塵訕訕地笑著,迫不及待想要逃離此地,免得再被楊開給找麻煩。 這般說著,跟楊開告罪一聲,領著神荼飛速撤退。 見他這般假意逢迎,阿諛奉承,月曦忍不住流露出一絲不屑和鄙夷的神色。 她與呂歸塵打過不少年的交道,自認這個人無論是修為和手段都不比自己差,兩人在伯仲之間,如今呂歸塵低聲下氣,自降身份,月曦覺得自己都被他給貶低了。 本就不好的心情變得更不好了。 “至于你……”楊開忽然望向她,嘴角浮現出一抹怪異的微笑,一雙眼楮灼熱如火,上下掃視,在月曦飽滿的酥胸,縴細曼妙的腰肢,修長的雙腿間流連了一番,眸中迸發出異樣的光芒。 月曦雖說是禾早禾苗兩人的師傅,真實年紀肯定不小,但她修為高深,所以歲月在她身上並沒有留下多少痕跡,反而讓她沉浸出一種成熟的韻味。 她看起來,不過就如一個新婚燕爾的少婦般,甜美可口。 楊開心中暗贊一聲,覺得這美婦的姿色,比她兩個徒弟還要出眾一些。 他那目光肆無忌憚,極有侵略姓,絲毫不加掩飾。 被這樣的目光一盯,月曦竟忍不住生出一種衣服被扒光了的錯覺,似乎自己渾身不著片縷地站在這個青年面前,心中不可抑止地生出一種羞怒之意,嬌軀簌簌發抖,厲喝道︰“你要怎樣?我們的藥材和聖晶也都可以給你,但別指望我會象呂歸塵那樣低三下四地來求你!” “挺有骨氣啊,我喜歡!”楊開冷笑一聲,“別以為你是禾早禾苗的師傅我就不會對你怎樣。你跟紫星的人對我來說沒有區別,若不是這片大陸有鬼祖前輩的保護,我恐怕早就被你們哪一方的人給殺了!” “你這樣的人死不足惜!”月曦冷冷一笑。 “我是怎樣的人?你熟悉我麼?你有什麼資格來評價我?我救你兩個徒弟,你不但不知恩圖報,反而還處處提防著我,刁難我,送給我的戒指被你搶回去也就罷了,反正我也不在意這個,衛武想要殺我被我反殺是他自己實力不濟,你卻不問緣由便要替他報仇?仔細問問你兩個徒弟,我是怎樣的人,那衛武又是怎樣的人!”楊開厲喝。 “什麼意思?”月曦黛眉緊鎖,狐疑地望著楊開,感覺他似乎話里有話。 “碧雅!”楊開喊了一聲。 “小哥有事麼?”碧雅強笑一聲,神色訕訕。 “你是紫星的人,說說你們當時是怎麼找到禾早禾苗,怎麼把她們逼進混亂深淵的!”楊開冷冷地望著月曦,口上卻對碧雅說話。 月曦不由地將目光投向碧雅,靜待她的答案。 碧雅哪敢隱瞞,紅唇蠕動,開口道︰“你們劍盟里有人傳訊過來的,說得到星門令的人就在混亂深淵邊緣,要不然茫茫星域,我們哪里能找到她們姐妹!” 月曦嬌軀一震,美眸里迸發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師傅,我們當時之所以會停在那里,就是因為接到了衛武師兄的傳訊,他說你會來找我們的,讓我們不要亂跑!”禾早在月曦身邊說了一句。 “我沒有做出這樣的指示!”月曦搖頭,臉色蒼白,似乎有些無法接受自己听到的這些話。 “那個給你們傳訊的人是誰?”禾早望著碧雅問道。 碧雅緩緩搖頭︰“我不清楚,這個只有呂大人心中有數,等他回來了,你們不妨問問他。” 月曦失魂落魄,喃喃道︰“不可能的,衛武不可能是這種人……他從小在我身邊長大,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她自言自語著,忽然惡狠狠地朝楊開望去︰“定是你與這賤婢串通好了,污蔑衛武對不對?” “你沒救了!”楊開輕輕搖頭,神色一戾︰“還記得那一曰我跟你說過什麼吧?” 月曦露出倉皇的表情,俏臉發白。 她怎會不記得楊開的話,那可是她听到過的最讓她難堪的話語了,每每想起就渾身不自在。 “你這樣的老女人我也看不上!”楊開撇嘴,惡毒無比地道︰“你最好一輩子當個老處女,無人問津。” 這話一出,禾早禾苗全都皺起了眉頭,狠狠地瞪了楊開一眼,碧雅卻抿嘴輕笑,露出這種事我最懂的神色。 “你惹怒我,我也不拿你出氣,就讓你兩個徒弟替你付出代價,恩,她們皮鮮肉嫩,正合我的胃口!” “你想干什麼?”月曦勃然大怒,連忙將禾早禾苗護在身後,一臉警惕地望著楊開。 “我想干什麼難道你不知道麼?”楊開咧嘴一笑,說話間,神念傳訊,跟鬼祖溝通了一番。 下一刻,一股漆黑的能量忽然出現在月曦身旁,那能量如鬼魅,咆哮猙獰地涌進月曦的嬌軀內,讓她剎那間身子僵硬,動彈不得。 又有兩股漆黑的能量出現,呈繩索般,將禾早禾苗纏繞起來。 禾苗頓時嚇得尖叫。 楊開也不理會旁人那異樣的目光,自顧地走上前去,一左一右地將禾早禾苗抗在肩膀上,示威姓地沖月曦挑了挑眉頭,一臉得意地朝半山腰處走去。 “你這惡魔,快放了禾早禾苗,你敢動她們一根手指,我定要你付出代價!”月曦狀若瘋癲,眼看著楊開帶著自己兩個徒弟漸行漸遠,歇斯底里地咆哮嘶吼,嬌軀劇烈地顫抖著。 可在鬼祖的力量面前,她根本無能為力。 “叫吧,使勁叫,你叫破喉嚨也沒人來理你!”楊開冷笑不迭,對她的威脅置若罔聞。 “小輩,你怎能如此對我?”月曦不甘地嬌喝著,美眸中迸發出刻骨銘心的仇恨,她覺得就算楊開將她抗在肩膀上,帶進山腹中凌辱一番,也不能因為她的過錯而遷怒于兩個徒弟。 那樣的話,她最起碼不會覺得愧疚,對兩個徒弟的愧疚。 “這就是招惹我的下場!”楊開哈哈大笑著,身影終于不見了蹤影,進入了山腹之中。 月曦的怒吼和咒罵依然在持續,紫星和劍盟剩下的幾個人望著楊開離去的背影,全都不寒而栗,都覺得楊開這種做法委實太禽獸,太沒人姓了。 就連碧雅,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寒意,在見到楊開的惡毒之後,她忽然發現以前太小瞧這個青年了。 他根本就是個冷血無情,天姓涼薄的家伙,說不定,他連感情這種東西都沒有。 跟他的做法比起來,自己完全就是個大好人啊。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做牛做馬?

鬼祖所居的山腹內,被他開闢出了一個個巨大的石室,每一個石室都佔地面積不菲,裡面堆積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不知道鬼祖是從哪裡弄來的。   空氣乾燥,石室內到處點綴著散發柔和光芒的奇石,讓這裡的光線明亮。   這一座山峰,似乎是整個懸空大陸的正中心位置,山峰內部,四通八達的甬道匯聚成了一個大陣,將大陸的濃郁靈氣朝這邊聚集 。   楊開在萬里之外的山洞內佈置的手法與鬼祖的手段比較起來,就顯得有些幼稚可笑了。   一條小小的溪流從那些石室中穿過,清澈的泉水緩緩流淌著,那並非普通的溪流,而是純粹由靈氣凝結成的靈水,喝上一口等於汲取龐大的天地能量,對自身的修煉大有裨益。  楊開扛著禾早禾苗兩人走進山腹內,神念感知一番,不禁微微動容,這裡的修煉環境簡直太好,怪不得鬼祖會將這裡選為他的住處。   他也看出了那溪流中的古怪之處,不禁嘖嘖稱奇,順著溪流的方向,繼續往山腹內走去。   自被楊開扛到肩膀上,禾早就一言不發,禾苗倒是嚇得瑟瑟發抖,她以為楊開這個衣冠禽獸真要對她做些什麼不恥的事情。   耳畔邊依然還迴蕩著月曦那撕心裂肺的怒喝和咒罵聲,她的嗓子似乎都喊啞了,也無人理會她。   不多時,楊開停住了步伐。他隨便找了一間石室走進去,將禾早禾苗放了下來。   禾苗頓時如兔子般跳到姐姐背後,用手攥緊了自己的衣襟,惶恐地望著楊開,顫聲道:「你要幹什麼?你不會對我們做什麼吧?」   「你說呢?」楊開邪惡地笑了起來。   禾苗忍不住打了個冷戰,愈發驚慌了。   「別玩了。」禾早淡然地望著楊開,黛眉凝成一線:「有意思麼,就算你跟師傅有過節,也不應該這般折磨她,這樣做……太殘忍了。」   「殘忍?」楊開揚眉。冷笑一聲。「你師傅那樣的人就應該被教訓一番,你們跟在她身邊時間肯定不短,難道不知道她有什麼缺點?」   禾早皺著眉頭,輕輕嘆息道:「師傅有時候確實冥頑不靈了些。也死不認錯。就像前段時間。她分明知道自己不應該過分地警惕你,刁難你,應該跟你道個謙。感謝你救過我們,但始終拉不下那個臉。」   「那是因為我實力低,不被她放在眼中。」楊開緩緩搖頭。   「師傅不是壞人,她……」   「不用說了,她曾經有殺我之心,就要付出代價!我會看她表現來決定她的生死。」   禾早嬌軀一震,略顯不安地望著楊開:「你想殺師傅?」   「看她的態度,我不會放任任何一個對我有敵意的人活在這個世上!」楊開神色冷酷,「就算她是你們師傅也不行!若是你們因此要找我報仇,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你這樣不是讓我們為難麼?」禾早苦笑不迭。   「所以我才把你們帶進來!」楊開說了一聲,又用神念與鬼祖溝通起來。   片刻後,束縛著禾早禾苗的那邪惡能量莜地退去,讓她們重新恢復自由。   「自己找地方修煉吧,暫時不要想著出去,你們也出不去!」楊開吩咐一聲,逕自離開了。   待到楊開走後,禾苗才探頭探腦地朝外張望一眼,深深地吸了口氣,用小手拍著胸脯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真的要……」   禾早笑道:「你以為他要做什麼?」   禾苗臉色一紅,羞羞答答地不吭聲。  「他不是這樣的人,他帶我們進來,一是為了懲罰師傅,二是讓我們得些好處。」  「讓我們得好處?」禾苗驚愕。  「鬼祖之前要將他丟進虛空甬道的時候,我們不是幫他說過好話麼?」禾早展顏一笑,枯寂的石室似乎一下子絢爛多彩起來,「他是個恩怨分明的人,帶我們來這,肯定是讓我們修煉的。」   「是嘛?我倒覺得他挺可怕的。」禾苗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現在回想起楊開的模樣,都不禁有些打心眼裡恐懼,暗暗覺得這個人太過殘忍了。   「師傅那邊怎麼辦呀?」禾苗詢問道,她依然能聽到月曦的叫罵,那嘶啞悲憤的聲音回想在耳畔邊,讓她焦心擔憂。  禾早神秘一笑,取出了那傳訊用的羅盤秘寶,姐妹二人對視一眼,都美眸明亮。   禾早往那秘寶內灌入神念,給師傅傳訊告知她自己姐妹此刻的處境。  另外一間石室中,楊開找了個地方盤膝坐下,思量著以後的打算。   雖說如今他和鬼祖兩人達成了協議,但到底能不能通過撕裂虛空離開這個大陸,他心裡也沒底。   剛才被鬼祖追擊,他幾次動用撕裂空間的手段,都只能在這個大陸的某一處現身,並沒有離開這裡抵達星空,這讓他很無奈。   若是這個手段起不到作用,鬼祖必定不肯放過他,到時候他會比任何人都要死的淒慘。   好在還能拖延一段時間,楊開覺得自己必須盡快找到解決的方法,最起碼得讓鬼祖看到一些希望才行。  外面傳來的神荼的吆喝聲,楊開神色一動,抬頭問道:「前輩,我的朋友可以進來吧?」  「你想讓誰進來都可以!反正這裡的石室很多。」鬼祖的聲音響起。   楊開點了點頭,神念釋放出去,告知神荼一聲。  片刻後,神荼扛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了進來,他一路走馬觀花,嘖嘖稱奇,似乎也為此地的修煉環境而感到心嘆折服。   一路來到楊開所在的石室中,他將肩膀上扛著的東西輕輕地放了下來,道:「紫星那些人這段時間收集的東西全都在這裡了,呂歸塵什麼都沒敢留下。」   「還有聖晶!」神荼的背後閃出一道靚影,那美婦碧雅笑吟吟地出現在楊開面前。   楊開盯了她一眼,又看看神荼。   神荼聳聳肩膀道:「她自己要跟進來的,要不然這麼多東西我一個人搬不過來。」   「小哥……人家過來就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的。」碧雅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美眸裡泛著水濛濛的氤氳,就如一個做錯事的小女孩般惶恐不安,輕咬著薄嫩的紅唇,我見猶憐道:「你大人大量,就不要計較以前的事了好不好?」  她的聲音酥柔悅耳,美眸幽怨。  那美眸深處,似乎蘊藏著濃濃的後悔之意,讓人覺得她是真心認錯,頓生一種呵護之心,要原諒她之前的種種作為。  神荼卻在一旁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用手搓著自己的胳膊,不滿道:「媽的,害老子起一身雞皮疙瘩!你不能好好說話,非得這麼嗲聲嗲氣的?」   碧雅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沖楊開嫣然一笑:「我知道我挺賤的,但是只要小哥不嫌棄,我以後就只聽你一個人的話,任你驅使,為你做牛做馬,絕無怨言。」  神荼訝然:「你也知道自己很賤啊?」  碧雅臉皮抽搐,一副恨不得將神荼立刻掐死的表情,但礙於在楊開面前,也不敢發怒,俏臉難看。   「做牛做馬?」楊開的嘴角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碧雅重重頷首:「人家是真心的。」   「你想要什麼?」楊開望著她問道。   「活著。」碧雅言簡意賅。   「好,看在你這麼誠實的份上,以後你就跟著我吧!」楊開輕輕頷首。   碧雅的一雙美眸頓時迸發出動人的光彩,喜出望外道:「多謝小哥,奴定盡心盡力服侍左右,不會讓你失望的……恩,那奴以後喊你什麼呢……主人好不好?」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酡紅,似乎是有些嬌羞無限,有些情真意切,有些動人心弦……   神荼不禁看得直了眼,不斷地搖頭道:「你這女人,真是會演戲啊,若不知道你的底細,我只怕會被你騙了。」   任誰看到她這幅模樣,恐怕都會動些惻隱之心,從而對她放鬆警惕。  「你們主僕二人慢慢玩,我就不打擾了。」神荼說了一聲,問道:「楊開,我能不能在這裡找個地方住下!」  「可以!」楊開點點頭。   「多謝了!」神荼咧嘴一笑,正欲離開的時候,卻見楊開隨手拋過來一個玉瓶,他伸手接住:「這是什麼?」   「一瓶聖丹!修煉用的。」   神荼哈哈大笑:「兄弟有心了,你們自便,我會封閉神識,保證不會聽到任何動靜。」   他大有深意地說著,很快不見了蹤影。   「主人……要不要奴婢幫你捏捏肩膀?我看你好像很勞累的樣子!」碧雅美眸盈盈地望著楊開,媚態叢生,她那修長白皙的頸脖處泛起了異樣的紅光,似乎連呼吸都變得炙熱許多。  這般說著,也不管楊開同意不同意,徑直地走到他身後,盤膝坐下,嬌軀主動地貼了上來,兩隻芊芊玉手搭在楊開的肩膀上,輕輕地揉捏。  她的動作溫柔似水,宛若對待自己的痴情之人,力道恰到好處,一股股莫名的力量透過她的指尖刺激著楊開的身體,讓楊開渾身舒坦,被鬼祖追擊力量消耗過度的疲勞瞬間不翼而飛,一下子就變得龍精虎猛,神采飛揚。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就會服侍人

“手藝不錯啊。”楊開愕然。 “主人喜歡就好。”碧雅在楊開的耳畔邊吐氣如蘭,有些自憐地道:“奴沒別的本事,就是會服侍人。” “服侍男人?”楊開失笑。 碧雅吃吃地笑著,也不在意楊開的調侃。 “行了,別對我施展媚功,你這下三濫的媚功對我沒用的。”楊開不耐地低喝一聲。 碧雅動作一僵,趕緊收斂媚意,強笑一聲:“奴習慣了,主人勿怪!” “我若是想要女人,旁邊的石室里就有兩個未經人事的女子,你勾引我也沒用。” “主人是嫌我身子不干凈吧……”碧雅苦笑一聲,忽然道:“那要不要我去調教下那兩個姑娘,我調教女人也很有一手的,保證讓她們無法抗拒主人的魅力,主動獻出自己的身心,不但任你為所欲為,還會主動索求。” 楊開臉色一黑:“我有些后悔把你留下來了!” 碧雅頓時不敢吭聲了,老老實實地服侍著楊開,有意無意地將自己火熱的嬌軀和飽滿彈性驚人的酥胸往楊開的后背上貼過去。 好一會功夫,楊開才擺擺手道:“你退下吧,自己找地方住著,我若是有事會喚你過來的,沒有我的吩咐,不準進入這里。” “是!”碧雅款款起身,美臀搖曳著離去了。 一旁的石室中,禾苗側著身子,將耳朵貼在石壁上,忽然憤憤道:“姐姐,楊開居然跟碧雅那個女人勾搭上了,真是太不要臉了,我看咱們以后還真的提防點他!” 禾早盤膝坐在地上,保持沉默。 鬼祖一連半個月沒有露面,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這段時間楊開一直在專心地修煉,心無旁騖。 山腹的石室內,禾早禾苗神荼碧雅都相安無事,尤其是碧雅,一改之前放蕩本色,表示歸順楊開之后,她變得比誰都要老實,再無之前輕佻的舉動。 除非楊開召喚,她一直待在自己的石室中閉門不出。 她清楚地知道,她打動不了鬼祖那樣的人物,想要活命,唯有在楊開身上下功夫只要楊開高興了,她就有活下來的可能。 為此,她不惜和呂歸塵反目成仇,連跟紫星武者聯絡用的羅盤秘寶都交給了楊開以示自己的決心。 楊開幾次召喚,都沒有對她毛手毛腳過,這讓碧雅很是不解,不知道楊開是不是那方面有什么問題,要不然他為何對女色一點都無動于衷? 自己擺明了任君采擷,不會反抗,他就一點都不動心? 青年小伙子血氣方剛,那方面的欲望比誰都要強烈,不會身體上真有問題吧? 碧雅疑神疑鬼,愈發猜疑,望著楊開的眼神都變了味道,有些同情可憐他了。 這一日,楊開正在修煉,忽然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匆忙睜開眼睛正見鬼祖靜靜地站在自己面前,那一雙眼睛直直地望著自己神色變幻。 楊開身子一僵,心頭駭然。 他如今的神念也相當出眾,可還是無法察覺鬼祖是什么時候到自己這里來的,不得不說這個老怪的修為太過逆天。 “前輩找我有事?”楊開詢問。 “小子,你是不是忘記自己的任務了?”鬼祖有些不滿地道,“我讓你進來這里,可不是讓你提升實力的。” “我當然不會忘記,只不過這個大陸的空間域場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我就算施展撕裂空間的手段也無法探查到什么。”楊開淡然答道,沉吟了下道:“不過若是前輩急切的話,我可以去打探下別的事情。” “別的事情?”鬼祖露出疑惑的表情。 “那七彩的天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七彩的天空就是束縛這個大陸的囚籠,前輩正是因為它才無法離開這里。” “不錯。”鬼祖眼前一亮,重重頷首道:“小子有些眼力,這個大陸的天空中匯聚著混亂深淵的種種域場,比混亂深淵本身還要詭異,讓人把握不住方向,所以無人能夠飛離這片大陸,你能看出這一點倒出乎老夫的意料,既如此,不妨去打探一番。” 他這般說著,直接擒住楊開,閃電般離開了山腹,抵達了大陸的上空。 等楊開回過神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己已經站在大陸萬丈高空的地方。 “你仔細看看,還能看出些什么?”鬼祖站在楊開身邊,淡淡吩咐。 楊開點頭,放出神念,四面八方地擴散。 片刻后,皺眉道:“這里確實很混亂,神念在其中穿梭也找不到正確的方向,那層層疊疊的域場干擾了正常的判斷,前輩估計這域場覆蓋了多大范圍?” 鬼祖沉吟了一番道:“這個大陸并不算太大,那么混亂的域場覆蓋的范圍也不會太廣,估計幾千里上萬里是有的。” “我撕裂一次空間,頂多傳送個六七百里的樣子……如果這域場的范圍這么大,那就意味著我最起碼要撕裂十幾次空間,才能脫離那域場的覆蓋,而且任何一次都不能出錯!”楊開皺眉,搖頭道:“難辦啊!” “你若是覺得難辦,那我留你作甚?”鬼祖冷笑,“還不如現在殺了你,以搜魂之術探查你的記憶,老夫自己想辦法去!” 楊開呵呵一笑:“這是最后的手段,不到萬不得已,前輩也不想這么做吧?” 鬼祖冷哼。 “這種事急也急不得,前輩再等半月,半個月之后,大陸的空間域場應該就穩定了,到時候我再想辦法。” “也只能這樣了。”鬼祖無奈點頭。 “前輩還有吩咐么?沒有的話晚輩先告辭了。” “你等下!”鬼祖舉手道,這般說著,忽然伸手搭上了楊開的肩膀,下一刻,一股陰寒至極的力量沖進楊開的體內,如蝗蟲過境般,席卷了楊開每一寸血肉,將他里里外外檢查個遍。 楊開勃然變色,不知道鬼祖為何突然來這么一手。 下一刻,鬼祖神色微動,把手一招,手上出現了一個東西。 魔神秘典! 楊開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無比,眸中閃爍著警惕,死死地盯著鬼祖。 “你以為老夫感覺不到你體內這個儲藏秘寶的存在?”鬼祖冷笑,“老夫只是不放在眼中罷了,不過這東西似乎有些奇怪啊,你從哪里得到的?” “我出身的那個大陸。”楊開老實回答。 “里面原本似乎有個傳承?”鬼祖繼續詢問。 “是!”楊開內心震駭,表面不動聲色。 “怪不得你體內存在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外力都存在于你身上。” 楊開明白,他口中的外力是指自己身上的龍皇鳳后的圖案。 “小子,你有沒有想過,將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融合到一起?”鬼祖忽然問道。 “融合到一起?”楊開愕然。 “不錯,你有兩種力量可以動用,可你不覺得很不方便么?它們的屬性截然相反,動用任何一種另外一種都得暫時放棄吧?” “是。” “若是能將這兩種力量融合,那你的實力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要怎么做,還請前輩指點迷津!”楊開當即低喝起來,鬼祖的一番話,讓他似乎看到了一片新天地,他不由地振奮。 哪知鬼祖翻了個白眼:“我怎么知道?這是你的事,你自己想辦法,不過老夫當年確實見到有人將冰火兩種力量完美融合的,那人是個怪才!你能不能做到,就看你的自己的努力了,這種事老夫幫不上忙,我也沒有經驗。” 楊開苦笑:“那前輩跟我說這些干嘛?” “因為老夫覺得,你實力越高,我們離開這里的把握就越大!而且你實力就算再高,也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所以老夫也不擔心看你變得強大,反而還挺期待。”他嘿嘿輕笑著,一點也不把楊開放在眼中。 “這倒也是!”楊開苦笑點頭。 一個虛王境星主級別的人物,哪會在意自己這樣一個小角色。 “咦,你這個儲藏秘寶里面,居然還有一顆怪樹?這得有幾千年才能成長到這種程度吧?”鬼祖忽然驚呼起來,神念在楊開的魔神秘典內游蕩,對神樹的存在嘖嘖稱奇。 他渾不在意楊開難看的臉色,不斷地窺探著魔神秘典里的秘密。 “這靈液靈乳靈膏是什么玩意,似乎也挺不錯啊。”鬼祖繼續一驚一乍的,“這靈膏應該有圣王級的檔次了吧。” “前輩,能不能將我的東西還給我?”楊開臉色漆黑,感到深深的無力。 鬼祖嗤笑一聲:“你怕老夫覬覦你的寶貝?無需多慮,你這些東西雖然對你來說很不錯,可對老夫來說一點用處也沒有,恩,我不搶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查探。 驀然,他神色一變,驚呼一聲:“你居然有這種東西?” “什么?”楊開茫然,不明白鬼祖到底在魔神秘典內發現了什么,居然一副見到鬼的表情。 “你從哪里弄到這個的?”鬼祖伸出手來,手上多出了三塊石頭。 其中一個通體血紅,內部蘊藏了濃郁的血氣,正是楊開之前得到的血精石。 另外兩塊,是那奇特的漆黑圓石,圓石上生出了許多如人體經脈般的紋路,仔細聆聽,這圓石內似乎還傳出一聲有節奏的蘊動聲。

第一千零二十章 嘗試

“你到底從哪里弄到這些東西的?”鬼祖又詢問了一聲。 楊開老老實實回答。 兩塊漆黑圓石都是因為機緣巧合從不同的地方得到的,那血精石是從旁人手上搶來的,早在通玄大陸的時候,楊開就已經有了。 楊開只明白血精石的作用和用途,也多次使用過它,卻不知道那兩塊漆黑圓石到底是什麼。 “前輩,你認得這兩塊奇怪的石頭?”楊開察言觀色,試探地詢問。 鬼祖的一雙眼中異光閃爍,深深地凝視著兩塊漆黑圓石,看著它們上面那複雜的紋路,傾聽著它們內部的蘊動,好一會才頷首道:“看樣子你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 “還請前輩解惑!”楊開正色地望著他。 鬼祖咧嘴一笑,將血精石和那兩塊漆黑圓石又丟進了魔神秘典,再將魔神秘典甩給楊開,神秘道:“好好養著吧,總有一天你會弄明白的,恩,這東西需要大量的礦物精華,若是沒有礦物,秘寶也是可以的。” 丟下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他便消失不見了。 留楊開一個人茫然地站在天空中,一頭霧水。 鬼祖顯然不願意將自己知道的東西告訴楊開,這讓他很是鬱悶。 不過鬼祖的話卻耐人尋味,他居然讓自己好好養著這兩塊漆黑圓石,兩塊石頭有什麼好養的?它們又不是活物。 想不明白,楊開懶得去費心思,吩咐神樹繼續監視著那漆黑圓石的情況,便將魔神秘典收進了體內。 重新返回那山腰平地處,蓧一現身。楊開便察覺一道幾欲要吃人的目光朝自己這邊望來,目光來自月曦! 她的一身力量早已恢復,鬼祖並沒有要一直禁錮她的意思,這些天來她也一直停留在這山腰平地處,失魂落魄。再無之前那個端莊高貴的美婦形象,此刻見她,這女人釵橫發亂,一雙美眸中透著一股刻骨銘心地仇恨,死死地盯著楊開。 似乎恨不得一口將他給吞下。 儘管已經從禾早禾苗那裡得知了一切,得知楊開並沒有對她們做過什麼。只是將她們丟在石室內不管不問,以此變相地來懲罰自己之前的無禮,但月曦還是有些無法接受,覺得楊開這個小輩太過目中無人,太過猖獗險惡。 她將之前遭遇的一切視為奇恥大辱,心中暗暗記恨。 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也不敢有什麼太過分的舉動,只能用仇視的目光發洩心中的不滿和怒意。 楊開似乎根本沒看到她一般,徑直地走進了山腹內,身形消失不見。 月曦閉上美眸,深深地吸了口氣,平復自己的心情。 “這小子以為自己有鬼祖的庇護便可以安然無恙。卻不知道根本就是死到臨頭。”呂歸塵忽然出現在月曦身旁,輕聲冷笑著,“一旦鬼祖能夠離開這裡,肯定不會放過他的,到時候便是他的死期!” “跟我說這些做什麼?”月曦睜開眼睛,冷冷地瞥了呂歸塵一眼。 “你不恨他麼?他殺了你一個徒弟,又把你兩個女徒弟帶進了山洞裡,她們會遭遇什麼,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他又羞辱過你。你難道不恨他,不想親手殺了他?” “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月曦哼道。 呂歸塵笑了笑:“當然與我有關,我也想要他的命。” “是嘛,那你前些日子還對他搖頭擺尾?” 呂歸塵臉色訕訕。捏了捏鼻子道:“局勢所逼,你以為我喜歡向他那種人示弱?若非有鬼祖庇護,他那樣的人,我隨手可殺!” “呂歸塵,我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月曦忽然認真地望著他。 “什麼?” “我徒弟衛武……是不是早就搭上了你們紫星這條線?你們給他許諾了什麼好處,讓他不惜背叛我,背叛劍盟!”月曦低喝。 呂歸塵眼神閃爍了一下,輕笑道:“你什麼意思?我不太懂。” “你心裡清楚!這筆帳我早晚要跟你算清楚,另外,若是你想要那小輩的命,自己去殺他,別妄想激怒刺激我,借我之手,我還沒蠢到這個地步!”月曦說著,轉身走開,一副羞于呂歸塵為伍的模樣。 凝視著她的背影,呂歸塵臉色陰沉起來。 他沒想到月曦能忍下這一口怒氣,按常理來說,她兩個女弟子被楊開帶進山洞內,慘遭淩辱,她定會不顧一切地沖進去,呂歸塵不明白月曦為何遲遲不動手。 山腹石室內,楊開端坐在那靈溪旁,望著溪水緩緩流動,陷入沉思。 鬼祖今日的一番話,為他撥開了一層雲霧,讓他似乎看到了以前沒看到的新天地。 體內兩種力量真的可以融合到一起? 自身修煉的是真陽訣,體內存在的是真陽聖元,而傲骨金身內的能量卻是充滿了邪惡的威能。 楊開每次動用,都只能動用其中一種力量,另外一種力量就得暫時放棄。 他一直以為,體內的真陽聖元是為了壓制傲骨金身內的邪惡威能而存在的,可現在仔細深思一番,卻又並非如此。 因為就算施展了魔神變,他邪能滿身的時候,也不會喪失自己的理智和人性,不會變得如邪魔般六親不認。 他以前還真沒想過要將這兩種屬性截然相反,彼此相克的力量糅合在一起,他很難想像那會是一副怎樣的場景。 所以他現在有些茫然。 不過既然鬼祖這般說,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在這種事上,楊開選擇相信他! 他沉思許久,不得要領。 他振奮精神,準備動手嘗試。 靜氣凝神,楊開控制著血肉和經脈內的真陽聖元,退回到自己的丹田處。 片刻後,一身血肉內的力量涓滴不存,讓他感覺有些空蕩蕩的難受。 這種力量忽然消失的感覺,他以前也有過幾次,無一不是消耗過度的緣故,而象今日這般主動將力量散盡還是頭一回。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牽引著丹田內的真陽聖元,從中引出一份,進入自己的經脈之中。 他又引動傲骨金身,將金身內的邪惡能量引出相同的一份,進入同樣的位置。 屬性截然相反的能量遭遇在一起,刹那間,楊開身軀一震,面上流露出痛楚的神色,他感覺這兩股力量存在的位置似乎發生了什麼劇烈的衝突,就如兩支有著血海深仇的武者隊伍遭遇了,在殊死搏鬥,那衝突引起血肉巨疼,經脈鼓脹,仔細聆聽甚至還能聽到一陣刺啦啦的聲響從那裡傳來。 真陽聖元和邪惡能量正在衝撞消融。 楊開悶哼一聲,臉色難看。 短短片刻時間,那兩種能量都已經消融殆盡,一點都沒有留下。 第一次嘗試,以失敗而告終! 楊開皺起了眉頭,這是他第一次讓兩種力量同時存在於自己的經脈中,根本沒想到會給自己帶來這麼難受的回憶。 邪惡威能和真陽聖元之所以能夠共存在自己體內,那是因為它們分別儲藏在不同的地方,從未有過交集,自己想將它們強行融合到一起,確實很艱難。 “楊開你沒事吧?”外面忽然傳來了禾早的聲音,似乎是因為剛才的動靜把她給驚動了。 “沒事。”楊開抬頭望去,正見到禾早禾苗兩姐妹站在外面,朝這邊打量著,兩人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楊開神色一動,問道:“你們找我?” “我們想出去陪陪師傅……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她肯定很擔心我們的處境,而且你也該消消氣了吧?”禾早抿著紅唇,有些為難地道。 “你們不是已經給她傳訊了麼?”楊開輕笑一聲,“她還擔心什麼?” “你知道?”禾早愕然。 “你們以為我不知道?”楊開好笑地望著她們,沉吟了一會道:“去吧,告訴你們師傅我的態度,她若再敢對我懷恨在心,伺機報復,我必定不會放過她!” 禾早點點頭,皺眉道:“我會勸勸她的,不過你也別這麼得理不饒人,我師傅她畢竟年長一些……” 楊開已閉上了眼睛,禾早禾苗對視一眼,無奈搖頭,轉身離開。 待她們走後,碧雅悠然現身,望著她們的背影,輕哼一聲,又探頭探腦地朝楊開那邊望去。 “你進來!”楊開沖她招了招手。 碧雅頓時眉飛色舞地走進,婀娜多姿,蓮步款款,在楊開面前站定,嬌軀內散發著無形的漣漪,讓她看上去光彩照人。 “主人有什麼吩咐?” “問你個事,你有沒有見過哪個人將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融會貫通,完美地融合到一起?”楊開望著她問道。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碧雅訝然。 “比如水和火,生和死,光和暗這樣的……” “這怎麼可能做到?每一種力量的奧秘都繁奧至極,就算那些大強者費盡一生光陰也不一定能夠洞悉某一種力量的真諦,想將水火這樣的力量融合太不現實了,它們本就屬性相克。 ”碧雅嬌笑著,不知道楊開怎麼忽然問起這麼奇怪的問題,“不過若是有人真的能夠同時精通水系力量和火系力量的真諦,或許能夠做到這一點,反正奴長這麼大,倒是從未見過這等奇人。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是福是禍

「力量的真諦?」楊開皺眉。   「力量研究到極致的奧秘,洞悉力量的真諦,才能將這種力量完全地發揮出來!」碧雅微笑地解釋。   「這倒也是。」楊開有些頹然,雖然鬼祖之前的一番話讓他振奮無比,暗暗覺得一片新天地在他面前打開,但鬼祖可能也是隨口一說。   他無法指出一條明路,更沒法給楊開什麼建議。   「奴雖然沒見過這樣的奇人,不過卻是見過兩個修煉不同屬性力量的人並肩作戰,那兩種本應該相剋的力量卻互相提升彼此的威力。」碧雅又補充道,「這樣的人有很多的,相信主人你也應該見過。」   楊開的雙眸莜地明亮,目光灼灼地盯著碧雅,那火辣的目光,似乎要將她給一口吞下。   碧雅強笑一聲,嬌羞無限道:「主人這般看著人家幹什麼?」   楊開沒有回答,內心深處一陣翻江倒海。   一語驚醒夢中人,碧雅的無心之言,讓楊開冥冥中想到了一些關鍵。   確實,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想要融合是無比艱難,甚至不可能的。但是修煉了截然不同力量的兩個人並肩作戰,卻能互補長短,相得益彰,這種事常常發生。   自己和蘇顏就是如此!   蘇顏的冰寒,自己的火熱,本不能共存,可一旦並肩作戰,彼此的實力都會大幅度提升!   那是因為陰陽合歡功的存在!   兩人在雙修的時候更是如此,兩種力量共存在彼此的體內,從一個人的身上傳輸到另外一個人體內,再傳送回來,在這種週而復始的過程中,蘇顏的冰寒力量和自己的真陽力量都得到了洗禮昇華,讓兩人的力量變得凝結精純。   陰陽合歡功?   楊開神色一動,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深思。   他回想著自己與蘇顏雙修時候的場景體味著那種蝕骨銷魂的感覺,宛若蘇顏就在自己面前,與自己神念相同心心相印,一起修煉,無法自拔。   轟……   冥冥之中,楊開感覺自己撕裂了一層遮擋住自己視野的屏障,讓他看到了更精彩的世界和更高深的境界。   他身軀轟然巨震,雙眸精光四溢。   這一瞬間,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冰與火能夠融合,那是因為它們在持續著一個輪迴,一個永無止盡的輪迴,在這個輪迴中它們互補增益,不受對方的克制,反而還增強彼此的威力。   冰與火能夠如此,那自己的真陽聖元和邪惡威能未必就不行。   嚴格說起來傲骨金身內的邪惡威能也是陰寒的力量,只不過與蘇顏的冰寒不太一樣,那是能讓人如墜九幽煉獄,從肉身到靈魂都顫慄的寒冷。   一股無形的氣浪忽然自楊開體內爆開,剎那間,冷熱交替的感覺加諸在碧雅身上,讓她前一刻還感覺酷熱難擋下一刻便嬌軀顫慄,如墜冰窖。   「你怎麼了?」她嬌喝一聲,赫然發現楊開的情況有些不太對勁,頓時嚇得手足無措。   這段時間她費勁心思地討好楊開,就是為了能讓他對自己產生同情,能得到他的庇護,讓自己安全。楊開若是出了什麼意外,那她這段時間的付出就全部白費功夫了。   碧雅自然緊張。   「走開!」虛空中傳來鬼祖的厲喝,旋即碧雅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擒拿驚呼著被丟出了石室外。   身旁一股微風傳來,碧雅扭頭驚駭地發現鬼祖已經站在她身邊,那一雙陰森的眸中泛起異樣的光芒,盯著正端坐在石室內的楊開。   「前輩,他怎麼了?」碧雅壯著膽子詢問一聲。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他似乎有了些收穫!」鬼祖皺著眉頭,「你剛才跟他聊了些什麼?」   碧雅趕緊將之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鬼祖聽在耳中,表情變幻,怪笑幾聲:「這小子,居然只是因為老夫一句戲言便能鑽研到這種程度?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啊!」   「前輩……他有危險?」碧雅掩住了小嘴。   「他想將兩種力量融合,你說有沒有危險?」鬼祖嘿嘿笑著,「一個不好便是當場斃命,他膽子也夠大的。」   「前輩你不能阻止他麼?」碧雅驚呼,急急道:「你不是還要他幫忙尋找出路?若是他死了……」   「死了正好,我看這小子也不像要真心幫忙,就算他尋找到出路,恐怕也會想辦法撇下老夫不管!哼,他死了,老夫正好將他的神魂收集過來,以搜魂之術探查他的記憶。」   鬼祖一副不管不問,作壁上觀的架勢,碧雅頓時明白求他是沒有用了。   「你這女子,也不是在真心擔憂他的安全,這麼緊張作甚?」鬼祖不屑地看了碧雅一眼。   碧雅強笑道:「前輩說笑了……我還真不想他現在就死了。」   「發生什麼事了?」一旁,神荼大聲嚷嚷著,迅速接近過來,待到石室前探頭一籌,不禁目瞪口呆,急忙問道:「楊兄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話音剛落,鬼祖忽然面色一凜,厲喝道:「走!」   這般說著,他便不見了蹤影。   見鬼祖都一副鄭重對待的模樣,碧雅和神荼兩人哪敢停留?紛紛施展身法,迅速朝外馳去。   就在他們離開山腹,來到外面那平地的一瞬間,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忽然自山腹內爆發出來。   一股炙熱如火,一股邪惡陰寒。   兩股力量都龐大的讓人心悸,轟然席捲了山腹內的所有石室和甬道,蔓延到了山峰外。   一直停留在山腰平地處的呂歸塵霍地扭頭,雙眸顫抖地朝那天空中望去。   正在與禾早禾苗兩人說著話的月曦也俏臉一變,朝同一個方向望去。   整個山峰,此刻出現了離奇至極的一幕,它似乎被分成兩半。   左半邊被那炙熱的陽屬性力量籠罩,呈現出金光燦燦的色彩,右半邊被漆黑的邪能覆蓋,那邪能中蘊藏著嗜血暴戾和殘忍的氣息,如黑夜降臨,遮蔽了半個山峰。   兩種屬性截然相反,色彩不同的力量正在發生劇烈的衝撞,讓整個山峰都簌簌發抖,山石滾落,一副末日來臨的景象。   「什麼情況?」呂歸塵低喝一聲,迅速往後退去,與此同時,半山腰處的所有人都急忙退出十幾里,來到了山腳下。   「有那小輩的氣息,他在做什麼?」月曦美眸閃爍著,沖禾早禾苗詢問。   「不知道,我們出來的時候,他似乎沒在幹什麼呀。」禾苗搖頭。   「紫星的碧雅肯定知道。」禾早將目光投向一旁,那邊,碧雅和神荼兩人正一臉擔憂地望著山峰處,神色緊張。   呂歸塵已經來到了他們身邊,正在詢問著。   側耳傾聽他們的談話,月曦很快弄明白的事情的原委。   俏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至極的神色,旋即竟然笑開了,點頭道:「那小輩這次死定了,看樣子無需我親自動手,真是不自量力,區區入聖一層境也敢做這種嘗試,真是嫌自己命長。」   「師傅,楊開有危險麼?」   「命懸一線!」月曦一臉痛快的表情。   「師傅你救救他吧,你只是氣惱他對你不敬,其實並沒有那麼想他死對不對?」禾早央求著。   「我自然想他死,我恨不得將他抽筋剝皮!」月曦恨恨道,「而且這種事別人幫不了,你沒見鬼祖前輩都置身事外了麼?」   禾早禾苗抬頭望去,正見到鬼祖神色陰晴不定地站在天空中。   「強行阻止的話,他必死無疑!」月曦皺眉,沉聲道:「現在他還有一線生機,就看他自己如何努力了。」   說了一陣,忽然發現禾早禾苗都一臉古怪地望著自己,月曦頓時不吭聲了,俏臉變幻。   禾早笑了起來:「師傅果然心口不一,你並沒有那麼記恨他。」   「鬼丫頭,少來評論為師。」月曦臉色難看,「他這次若是不死,你們以後給我離他遠遠的,不得再靠近他一丈之內!」   「是!」禾早禾苗都點頭應著。   「前輩,你不能想想辦法麼?」神荼站在山腳下,仰頭沖鬼祖吆喝道。   鬼祖咧嘴一笑:「老夫沒有辦法,他這次要麼死,要麼一飛衝天,看他自己造化如何了,嘿嘿,無論哪一種結局,老夫都很期待,所以就算是有辦法,老夫也不會阻止的。」   他忽然對楊開很感興趣了。   雖說之前得知楊開精通空間奧秘的時候讓他吃了一驚,這些日子也一直在留意楊開的動靜,但是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一直小瞧了楊開。   單憑自己的一句話,便能在短時間內將自身力量領悟到這種程度,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夠做到的。   鬼祖想看看楊開到底能不能成功,若是成功的話,那兩種力量融合之後會是什麼樣子,會給他帶來多大的提升。   他若不死,日後必定有著極其美好的前景和未來,說不定能夠成為星域中最璀璨的新星。   山腳下,所有人都在駐足觀望,看著那山峰被兩股力量覆蓋瀰漫,看著那兩種力量爭鋒。   有人希望楊開早死早超生,有人希望他活下來,有人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只當在看一場好戲,眾人心情不一,表情不一。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融合

山腳下,眾人駐足觀望,心思各不相同。   山腹內,楊開感受著自身力量的爆發,臉色難看!   一個武者能夠擁有的最大力量,是這個武者肉身能夠承受的極限,超凡境有超凡境的極限,入聖境有入聖境的極限。   但是這個極限在楊開這裡卻起不到任何限制的作用,因為他的功法特殊,身體特殊。   修煉的真陽訣,讓他體內的陽屬性能量一旦飽和,就會化為陽液,存儲在丹田之中,等到需要的時候可以再爆開使用。   而傲骨金身的特殊,也能容納難以想像的恐怖威能。   這是楊開身體內部的兩大力量倉庫,是任何武者都無法比較的,可以說,他儲存的力量是沒有極限的。   而現在,楊開將這兩大倉庫都打開了。   傲骨金身內儲藏的難以想像的邪惡威能在一瞬間爆發,為了緩和那邪能對自身意志和身體的侵蝕,楊開同時爆開了一滴又一滴的陽液。   邪能和陽元自兩大倉庫中兇猛衝撞,如決堤的大壩,欲將整座山峰都吞噬。   那種力量之強大,連楊開本身都感到心悸惶恐,這已經遠遠地超出了他肉身能夠承受的極限,是他肉身容量的百倍千倍……   渾身的血肉痙攣蠕動,血液在皮膚下迅速穿梭流動,龐大的力量爆開來,讓楊開的皮膚一寸寸地龜裂,金色的血液從身體內流出,一遍遍地恢復楊開的創傷,癒合的傷口再次裂開,週而復始,似乎永無止盡。   楊開的心情卻很平穩,他用心感受著自身體內的兩種力量體悟著它們的流動方式,洞悉著它們的規律,窺探著它們的真諦。   時間緩緩流逝越來越多的邪能和陽元逸散出來,在碰撞中消融。   隨著它們的消融,楊開對這兩種力量的瞭解越來越深。   他的神念潮水般擴散著仔細地感受著每一處異動,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自身擁有的這兩種力量在遭遇的時候,會發生如此多奇妙的變化。   那一股股力量,宛若有了自己的生命,統統都在楊開的耳畔邊低聲私語著要將自己的秘密暴露出來,他彷彿看到花開花謝,潮起潮落,一個又一個輪迴。   楊開的眼睛越來越明亮,心中也越來越有底氣。   他毫不在意自身力量的碰撞消融,持續著這樣的局勢,己身處在兩種力量的中心位置,將所有的意識都依附在邪能和陽元之中。   他就如同一個外人,置身事外在默默觀察著一切。   許久許久,他忽生一絲奇妙的感覺。   似乎直到這時,自己才真正地把握住力量的關鍵之處瞭解了它們的真諦。   他神情一震,開始運轉陰陽合歡功,以合歡功為根基,引導逸散在自己體外的陽元和邪能重新回歸自己的身體。   渾身億萬毛孔舒張開,他的身子在一剎那的功夫變成了一個無底洞,逸散出來的兩種力量受到牽引,紛紛乖巧歸來。   在回歸的路上,它們聽從了楊開的號令,不再彼此仇視相剋,反而開始融合,發生了一些讓人欣喜的變化。   感受到這些微妙的變化,楊開神情愉悅,愈發賣力地引導起來。   山腳下,眾人正在議論紛紛,探討楊開的結局是生還是死,忽然,禾苗驚呼一聲:「有變化了。」   無需她提醒,所有人都察覺到了天地氛圍的轉變,不禁朝山峰望去。   入目所見,所有人都怔在當場,目瞪口呆。   在此之前,整座山峰被兩種力量一分為二,一邊被炙熱的力量籠罩,金光燦燦,另一邊被邪惡的力量籠罩,漆黑無邊。   但是現在,任誰都感覺的到,這兩種力量正在緩慢地朝彼此靠攏,似乎它們對彼此都有一種吸引力,即便靠在一塊,融合到一起,也不會發生什麼衝突。   「不會真成了吧?」鬼祖表情古怪,神念往山峰內莜地射入,片刻後忍不住撇撇嘴,輕哼道:「這小子……」   他顯然已經找到了正確的方法,理解了自身力量的奧秘,只要讓他繼續下去,他肯定能夠真的如之前的那句戲言,將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糅合在一塊。   鬼祖發現自己還是有些低估了楊開的能耐,竟忍不住生出一絲佩服和羨慕的表情。   他之前那般說,也只是無心之言,覺得楊開可以以後朝這個方向努力,花費幾十年上百年,甚至幾百年的時間來做到這一點。   ——前提是他能活那麼久。   哪曾想,楊開根本沒用多少時間便做到了。   這種事並非一蹴而就的,恐怕在此之前,他對自身力量的理解就已經達到了一定高度,自己的那句戲言成了他敲開力量大門的鑰匙,相信他就算不在此時,日後只要稍微有些機緣,大概也能做到今日的事。   意識到這一點,鬼祖哭笑不得。   他在無意之中居然幫了楊開一把。   「前輩,楊開是不是沒事了?」神荼又抬頭朝他問道。   「老夫哪裡知道?哼!」鬼祖神情不悅,拂袖離去,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那就是沒事了。」神荼察言觀色,嘿嘿一笑,心頭大定。   這一會的功夫,整座山峰的景色又有了一些變化,那金光和黑暗融合到一塊,讓整個山峰看上去宛若正在熊熊燃燒一般,只不過那燒起來的火卻顯得那麼與眾不同,那是漆黑的火焰,是魔焰!   那種離奇的火焰,似乎能夠焚燒掉世間萬物,沒人能抵擋住那蘊藏在魔焰中的意境。   單是看著,便讓人感覺渾身難受,似乎自己的神魂都被投入到魔焰之中,承受焚燒之苦,永世不入輪迴,那魔焰中,既有真陽元氣的陽剛諸邪不侵,又有嗜血殘暴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地就被牽動了隱藏在心中的邪惡念頭這種矛盾至極的意境最是要人命,讓人不知道該如何去抵擋,如何去防禦。   眾人不約而同地撇開了目光不敢去刺探其中的奧妙。   「看樣子他是一飛衝天了……」碧雅的美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暗暗覺得自己是不是該重新改變下對楊開的態度,覺得是不是該真心地去對待他。   她委曲求全,不惜為奴為婢服侍楊開左右,最大的原因就是怕他找自己的麻煩,所以才那麼低三下四忍辱負重。   她從來沒有真心覺得楊開多了不起,她認為楊開能在這大陸上肆無忌憚,只不過是託了鬼祖的福罷了,沒有鬼祖的庇護,楊開什麼都不是。   這種狐假虎威的人最是討厭。   所以這段時間以來,她雖然盡心盡力,對楊開也是有求必應,可從沒有哪一次是真心實意,她甚至有些看不起楊開。   可是現在她不敢這麼想了。   那個青年是真的有自己獨特的地方這樣有巨大潛力的人,向來是星域內各大勢力爭相拉攏的對象,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就能綻放出驚人的光芒。   他會身居要職,成為一方霸主,與他搞好關係對自己來說沒有一點壞處。   碧雅美眸中碧波流轉,俏臉光豔照人暗暗打量旁人,赫然發現呂歸塵和月曦兩人都是一副凝重至極的表情,再無之前對楊開的輕視之意。   她知道,這兩人也終於意識到了楊開的能力,各自心頭肯定在打些什麼算盤。   不屑地撇撇嘴,碧雅竟不由地生出一種微妙的優越感來,因為她近水樓台,因為她可以服侍在楊開左右,這種優越感讓她有些恥辱,還有些莫名的亢奮,不禁地舔了舔紅寶石般的嘴唇,嬌軀都有些燥熱了。   意識到楊開已無事之後,神荼當即不再關注山峰內的動靜,轉而忙著自己的事情去了。   劍盟那邊,僅剩下的四五個武者聚集在一起,月曦皺著眉頭,欲言又止,好一會才輕咳一聲道:「為師收回剛才的話,你們姐妹兩人以後多和他走動走動,恩,最好問問他,願不願意加入到我們劍盟來,若是願意的話最好不過,若是不願意就算了。」   禾早禾苗對視一眼,眼眸莜地明亮,同時點頭道:「是,師傅!」   禾苗道:「其實這個人還不錯的,就是整天跟碧雅那賤人廝混在一起,讓人很是不恥!」   月曦瞪了她一眼:「與他接觸可以,但要保持足夠的距離,不要被他佔了便宜去。」   「知道了師傅!」禾苗重重點頭。   山腹內,石室中,楊開持續不斷地運轉合歡功,引導兩種不同的力量交融匯聚。   初始,過程並不是很順利,引導進體內的力量時而還會發生一些衝突,但也無傷大雅。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發現一切都變得無比順暢起來,再無任何阻塞之感。   從傲骨金身內湧出的邪能,在丹田內爆開的陽液中蘊藏的能量,除了在最開始消耗了一部分之外,剩下的沒有絲毫浪費,全都重新回歸。   楊開清楚地感覺到,自身在迅速地變得強大。   那血肉內蘊藏著以前無法比擬的力量,讓他欣喜若狂,讓他甘之如飴。   鬼祖說的不錯,將這兩種力量融合到一起之後,自身的實力果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種變化是顯而易見,是能夠清楚感知的。   他食髓知味,愈發貪婪地運轉合歡功。   整座山峰一下子成變成了一個無形的漩渦,那無形的漩渦旋轉起來,牽引著大陸的天地靈氣朝這邊聚集。   石室內那靈水匯聚的溪流,也在這股力量的引導下,化為最精純的靈氣,湧入楊開的身軀,被他全部接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