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章 星門令
“返虛境?”楊開驚愕。 “聖王境之上就是返虛境,返虛境之上是虛王鏡……我跟你說過,任何一個修煉之星都有一位星主坐鎮,每一位星主都是虛王鏡的強者!你來的那個大陸武者實力最高是什麼層次?” “入聖三層境……” “還真是低等大陸,也不知道在星域的哪個疙瘩角落裡!”神荼撇了撇嘴,甚是不屑,“不過星域中確實有很多這樣的大陸,他們連探索星域的能力都沒有,生生世世子孫萬代都只能困守在自己的大陸上,見不到星域的精彩小說章節 。” 這話讓楊開很有共鳴之感,回想通玄大陸上的武者,確實是這個樣子。 “真照你這麼說,那我還躲個屁啊,他們現在也沒人敢把我怎麼樣。”神荼知道情況之後,頓時放下了提著的心,一直緊繃的精神也驟然放鬆下來,大大咧咧地盤膝坐在原地,開始化解那枚聖丹的藥效。 一邊療傷,一邊跟楊開東拉西扯著,探聽這一日間的情況。 他對那老者似乎很上心,也不斷地在詢問對方的情況。 “那老傢伙……咳咳,那老前輩撿那麼多戰艦碎片幹什麼?”神荼皺著眉頭沉思,卻想不出個所以然。 “這你就要問他了。” “喂楊開,你說……我們若是能得到那老前輩的庇護,豈不是就可以再也不用懼怕紫星和劍盟的人了?” “那等高人,你有什麼東西能打動他麼?” “事在人為嘛!”神荼神秘一笑。“你等著,等我恢復了,我看看能不能幫你體內的禁制解開,你現在這樣也太不方便了。” 楊開輕輕頷首,雖然他沒抱什麼希望,但這也是神荼的一番好意。 兩人當下都沉默起來,神荼開始專心恢復,楊開只能坐在一旁幫他警戒。 約莫兩個時辰後,那呂歸塵和月曦兩人返回,兩人的表情都有些無奈。似乎事情進展的並不順利。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陣營中。 “師傅,那前輩如何說?”衛武走上前去,恭聲詢問。 月曦苦澀搖頭:“我們連他的面都沒見到。” “啊!” “我和呂歸塵在離那山峰五十裡外沖他神念傳訊,請求拜見。可是他一直沒有反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沒在那裡。”月曦歎了口氣。 跟那樣的神秘高人打交道。實在是一件費心費力的事,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的來歷。更不知道他的修為高低,無論月曦還是呂歸塵,在這一次拜見的時候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可結果還是讓人大失所望。 唯獨讓人感到慶倖的是,那老者看著兇殘暴戾,一身力量也邪惡至極,卻沒有隨意製造殺戮,要不然在這樣一個大陸上,他們連躲避的地方都沒有。 “我們準備明日再去拜訪,今天暫且就這樣吧。”月曦搖了搖頭,正準備休息的時候,禾苗忽然嬌喝一聲:“師傅。” “怎麼?”月曦扭頭朝她望去。 禾苗指著遠方的天空處,俏臉上湧出一絲驚懼的神色:“那位前輩似乎過來了。” 月曦嬌軀一震,連忙順著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發現那神秘老者正迅速朝這邊馳來,神色立刻緊張起來,一邊沖劍盟的人急聲叮囑幾句,一邊肅穆以待。 紫星的呂歸塵顯然也發現了,身形一晃,便來到了月曦身旁,與她並肩而立。 兩人無形之中,已經形成了一個不算可靠的同盟關係,畢竟在面對那個老者的時候,他們壓力太大了。 眨眼間,那老者便落到了月曦和呂歸塵面前。 “前輩!”呂歸塵立刻抱拳,面上擠出一絲微笑:“方才我們二人前去拜見,前輩似乎並不在那山峰之中啊!” “老夫在哪,需要告訴你麼?”老者斜了呂歸塵一眼。 “不敢!”呂歸塵面色一變,噤若寒蟬。 “恩,我這趟過來是要找你們要點東西,這個大陸雖說靈氣充裕,物資豐富,可唯獨有一點讓人懊惱,沒有珍稀的礦產!”老者自言自語著。 呂歸塵眼前一亮,連忙道:“不知道前輩需要什麼樣的礦物?若是方便的話不妨說來聽聽,我們可能會有。” 月曦也殷切地朝那老者望去,附和道:“前輩無需與我們客氣。” “我當然不會跟你們客氣!”老者哼了哼,隨口道:“空靈晶,你們有沒有?” 本來還滿懷期待,想趁此機會與老者搞好關係的呂歸塵和月曦兩人一聽他說起空靈晶,都不禁神色一苦。 呂歸塵尷尬道:“前輩,你若是要別的礦物,我們可能還會有,但是空靈晶這種東西……實在是太稀少了,我們身上並沒有攜帶。前輩若是需要的話,不妨與我一道回紫星主大陸,那裡盛產空靈晶。” “我劍盟諸星也有。”月曦也連忙發話。 “你們想拉攏我?”老者斜眼望著他們,面上浮現出古怪的笑容。 “前輩多慮了,晚輩只是想請前輩去紫星主大陸做客幾日若是前輩方便的話。”呂歸塵急忙解釋。 “去做客倒是沒什麼,老夫也很想出去走走啊。”老者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面上還流露出一絲嚮往的神色,不過下一刻臉色就忽然變得冷厲:“老夫若是能離開這鬼地方,找你們要空靈晶作甚?真是愚蠢!” 呂歸塵和月曦兩人表情一呆,不知道他突然發怒了,神色訕訕,也不敢隨便答話。 “空靈晶是什麼?”不遠處,楊開聽到老者的吆喝,沖神荼問道。 “一種珍貴至極的晶礦,在整個星域的產量都是極少的,也昂貴至極。”神荼隨口解釋,“你手上的這枚空間戒,就是利用空靈晶為主材料煉製出來的。” “空間戒是空靈晶煉製的?”楊開愕然,這才明白為什麼他一直感覺這戒指的材料與魔神秘典大不相同,原來本就是兩種不同的材料。 “奇怪了,這老前輩要空靈晶幹什麼?”神荼眉頭緊皺著,“而且聽他剛才喊的那句話的意思,他似乎是一直被困在這裡很多年了。” 另一邊,那老者叫駡了一陣,直把呂歸塵和月曦兩人罵得狗血淋頭還不肯甘休,偏偏兩人只能默默承受,心裡憋屈至極。 “算了,沒有空靈晶,把你們的空間戒指都交給我。”老者隨意地吩咐道。 此言一出,無論是紫星的武者還是劍盟的武者,紛紛面色大變。 “放心,你們戒指裡的垃圾我不會要的,我只要空間戒!”老者補充一句。 呂歸塵和月曦對視一眼,都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交給我,要不然全部死!”老者不耐地喝道,“儘管老夫不想殺你們,但也不希望有人忤逆我!” 察覺到他的態度不善,呂歸塵苦笑地沖紫星武者招手,讓他們過來把自己的空間戒交出來,月曦見呂歸塵都妥協了,也只能委曲求全。 一枚枚空間戒被呂歸塵和月曦兩人收集起來,交到那老者的手上。 不大一會功夫,那老者便收集了上百個空間戒。 旋即他大手一揮,那上百枚空間戒中裡儲藏的東西全部被撒了出來。 他的面前,立刻出現一座小山。 那小山中,有著數不盡的聖晶,有著一瓶瓶靈丹妙藥,還有一些珍貴的靈草靈藥,珍稀的礦石,武典秘笈…… 種種東西,琳琅滿目,讓人看得目不暇接。 這麼一大筆財富,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炙熱起來。 老者只是掃了那些東西一眼,也沒有絲毫動心的意思,淡淡吩咐道:“東西你們自己拿回去,都給我老實一點,若是敢搶奪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老夫會讓他守好本分的!” “聽從前輩吩咐!”呂歸塵連忙表態。 “恩,還有沒有空間戒了?”老者左右觀望一陣,那冷厲的目光忽然盯住了月曦的手,冷笑道:“你這婦人,想死不成?” 月曦捂著手上的空間戒,神色艱澀道:“前輩,能不能給我留一枚,用來裝東西?” “在這裡,你們用不到空間戒。”老者說著,直接伸手朝月曦抓去,實力足有聖王境的月曦在那老者的一抓之下,連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來,手上的戒指便被搶走了。 她的神色苦澀萬分。 老者一揮手,將那戒指裡的東西撒了出去,目光掃了一下,頓時被其中一塊權杖吸引住。 他伸手一吸,將那權杖抓了過來,觀望一陣,不禁動容道:“星門令?怪不得你不願把戒指交出來,原來你得到了星門令!” “星門令!”呂歸塵不由自主地低喝一聲,原本幸災樂禍的目光陡然變得炙熱,貪婪無比地注視著老者手上的權杖,面上流露出心動的表情。 眾多武者,一個個的眼神也變了味道,那一束束目光,全都火熱地朝星門令聚集過去。 “前輩,這塊權杖……”月曦抿了抿乾澀的紅唇,語氣低婉,神色央求。 老者一言不發,將那星門令揣進了懷裡,似乎這塊權杖對他來說,價值也相當不菲。 月曦的聲音嘎然而止,她知道,權杖到了對方手上,恐怕無論如何也拿不回來了,心情一下子變得無比失落,宛若失去了什麼寶貴的東西。(未完待續。。。)
第一千零三章 不識抬舉
懸空大陸上,老者瀟灑離去,留下紫星和劍盟一群人杵在原地,無所適從。 尤其是劍盟的人,個個都如死了爹娘一樣,神情悲憤得不得了,月曦這個美婦的俏臉都扭曲了,美眸凝視著老者離去的方向,敢怒不敢言。 呂歸塵瞥了她一眼,哈哈笑著道:「這下好了,大家搶來搶去,結果卻是為他人做嫁衣,白忙活一陣。」 「你還敢說!」月曦猛地扭頭,怒視著他,銀牙緊咬:「若不是你們紫星的人追著我兩個徒兒,她們早已帶著星門令回了劍星,她們不會闖進混亂深淵,我們更不會落難到這裡來,看人家臉色行事,這都是你們招惹出來的是非!」 呂歸塵臉色一冷:「這話說錯了吧,你那兩個徒兒找到星門令的地方可是在我紫星的一塊大陸上,嚴格算下來,那可是我紫星之物,我還沒找你們算偷竊之罪,你倒反打一耙?」 「呂歸塵你給我記著,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從這裡脫身,定讓你萬劫不復!」月曦恨恨地喝道,將星門令被搶之禍歸咎到紫星的頭上。 「你能脫身再說。」呂歸塵嗤笑一聲,也不在意她的威脅,沖紫星的那些武者們招手道:「都過來,把這裡面的東西清點下,看看有多少是屬於我們的,別再讓人把東西給偷走了。」 幾十個紫星武者頓時湧向那座小山般堆積在一起的物資。 月曦嬌軀輕顫,讓劍盟的人也開始清點。 百多號人頓時湧簇在一起,開始尋覓屬於自己的東西。 「星門令,居然是星門令,我的天,居然是星門令!」神荼不斷地嚷嚷著,神色狂熱,似乎激動的有些無法自已。 自那老者拿走星門令開始,神荼就開始興奮了,直到此刻也沒有平復下來。 楊開一言不發地坐在他旁邊,等他不再喋喋不休了才開口問道:「那東西是什麼,怎麼好像每個人都想要?」 「當然想要!」神荼沉聲低喝,「那可是星門令!星門令出,星域臣服,那可是一件大殺器,我若是能得到那個東西……」 他喃喃自語著,雙眸精光閃爍,猶如一頭在雪地裡覓食的餓狼,暢想自己得到星門令之後的種種美好。 「我懂了,怪不得紫星這些人,不惜闖進混亂深淵也要追逐劍盟,原來是為了星門令,哈,這倒也是,一枚星門令確實足以吸引他們冒險了。」神荼若有所思,「可惜啊可惜,最後居然被那個老怪得了去,哎,東西到了他手上,只怕是不可能再拿回來了。」 他一副扼腕嘆息的模樣,彷彿那塊星門令是屬於他的。 楊開正要跟他仔細打探下關於星門令的信息,卻忽然發現那個叫月曦的美婦居然迅速地朝這邊走了過來,不禁眉頭一皺,暗暗警覺著。 楊開對這個女人不太放心。 好像是因為剛才所遭受的待遇讓她很憤怒,月曦此刻的臉色並不好看。 她直直地來到楊開面前,抿了抿紅豔豔的嘴唇,欲言又止。 「有事?」楊開皺眉。 「能不能把你那枚空間戒還給我?你也看到剛才的事了,那位老前輩把我們所有的空間戒都拿走了,我們現在沒有秘寶來儲存東西,很不方便。」月曦有些尷尬地道。 她昨天對待楊開的態度不算太好,而且現在又要收回本來送出去的東西,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若非逼不得已,她也不會這麼做。 說完之後,靜靜地凝視楊開,等待他的答覆。 「我沒記錯的話,這戒指是你昨天給我的,已經算是我的東西了。」楊開神色怪異。 「是。」月曦頷首,「但是我們現在需要這枚戒指,所以我想把它收回來,放心,只要離開這裡,我給你更多的報酬,一定讓你滿意,怎樣?」 「我無法拒絕吧?」楊開淡然一笑。 「你可以拒絕。」月曦神情冷漠,「而且只在還在這裡,你拒絕了我也不會對怎樣。」 「那也就是說,等以後離開了,你會對我怎樣了?」楊開品味著她中的意思。 月曦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道:「我可以現在幫你把體內的禁制解開,讓你恢復自身的力量,這樣你行動起來也方便一些。」 「不必了。」楊開搖頭,經歷昨天的那事,他根本不可能再讓月曦對自己施展力量。 這般說著,神念一動,將戒指裡那一千塊聖晶倒了出來,取下手上的戒指朝月曦拋去:「我只想告訴你,我之前給禾早禾苗那些恢復品,並非是為了你們的報酬,不過這一千塊聖晶我就留下了,咱們兩清,誰也不欠誰。」 月曦將那戒指接在手上,表情變得怪異,她似乎有些過意不去的樣子,輕啟朱唇道:「沒有我幫你,在這裡的任何人都解不開呂歸塵下達的禁制。」 「不勞費心!」 月曦俏臉微變,冷哼一聲:「不識抬舉!」 她沒想到自己一番好意居然被楊開給拒絕了,在她想來,這個青年應該感恩戴德才對,畢竟這是一片未知的大陸,誰也不願無法動用自己的力量。 這讓她有些惱羞成怒,覺得自己一張熱臉貼上了冷屁股。 放在以前,以她的身份地位,哪會跟楊開這樣的小角色直接對話? 但是現在落難至此,她不得不紆尊降貴。 再也不願與楊開多費口舌,拿著那枚空間戒轉身離去。 「兄弟,你跟那女人有仇?」待月曦離開之後,神荼才悄悄地問了一句,「你怎麼會招惹到她的?」 「我沒招惹她,是她疑心太重。」楊開搖了搖頭,也不在意。 「不過她說的沒錯,在這裡若是沒有她幫忙的話,你根本無法解開呂歸塵的禁制,就算我恢復了,也幫不上你什麼。」神荼無奈道。 「我自己想辦法。」 「算了,不說這個了,讓人鬧心,這一千塊晶石怎麼處理?就這麼放在這裡也不太好吧?」 「我有這個。」楊開說著,手上忽然出現了一些精緻的小袋子,他隨手拋了兩個給神荼,然後自己拿起一個,往袋子裡裝著聖晶。 那一塊塊拳頭大小的晶瑩剔透的聖晶被放進袋子中,如被吞噬了一樣,不見蹤影,讓神荼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玩意,怎麼也具有儲藏的功能?」 「乾坤袋,我們那個大陸用的儲藏秘寶。」楊開隨口解釋,這些乾坤袋都是他以前或收繳戰利品,或歷險所得,被他放在魔神秘典中沒怎麼用過,這一次倒是派上了用場。 那神秘老者在打著空靈晶的主意,楊開可不想暴露自己魔神秘典的秘密,一個不小心,魔神秘典都可能會被他給搶走。 眼下也只能用乾坤袋來掩人耳目了。 神荼嘖嘖稱奇,一邊學著楊開的動作,將聖晶塞進乾坤袋裡,一邊笑道:「不錯啊,你們那個低等級大陸居然也能開發出這種秘寶,看樣子也不是毫無長處嘛,就是這空間小了一些。」 他對乾坤袋似乎很感興趣,將兩個乾坤袋裝滿了之後塞進了自己懷裡,大刺刺地道:「這些晶石就歸我了,以後還給你。」 「嗯。」楊開無所謂地點點頭。 紫星和劍盟的武者們還在清點分配那小山般的物資,神荼從乾坤袋裡取出聖晶,開始恢復自身。 楊開盤膝坐在他旁邊,嘗試調動自己體內的力量,但一身經脈都被束縛,阻塞不通,力量根本無法流轉,讓他倍感無奈。 不得已,他只能沉浸心神,將神魂靈體遁入識海中。 他準備先將那些神魂能量吞噬了再說。 幾十團大大小小的神魂能量懸浮在識海上空,這些都是在不久前的災難中,死在楊開附近的武者神魂。 基本上全是入聖境,還有一個是聖王境強者的神魂能量。 楊開觀望了一陣,期待無比地將它們聚集到一起,然後開始調動滅世魔眼的力量。 耀眼的金光普照,那是能讓任何人魂飛魄散的滅魂金光,是大魔神修煉出來的神通。 一陣刺啦啦的聲響傳出,那一團團神魂能量如被丟進了沸水之中,一道道漆黑如霧靄般的東西從中浮現出來,被淨化乾淨。 這些都是那些死者生前的記憶和一生的閱歷。 楊開無法吸收這些,也不敢吸收,要不然可能會讓自己的思維變得混亂,變得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眨眼的功夫,幾十團神魂能量基本上被淨化的乾乾淨淨,留下來的,儘是那些武者對於天道武道的獨特感悟。 其中有一團能量,顯得有些與眾不同,在滅世魔眼的金光下,它居然還堅持了一段時間,才被淨化掉。 那是聖王境高手的神魂能量。 楊開不禁動容! 細細打量過去,這一團能量中承載的養分比起其他似乎要濃郁很多,這讓楊開欣喜不已。 也不浪費時間,立刻開始吞噬煉化,將這些精純的神魂能量吸收進識海中,融為自己強大的資本。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幾十團能量幾乎被楊開煉化完畢。 他從中發現了一些問題。 這些武者對天道武道的感悟,要比通玄大陸的武者深刻得多,也精純得多,他們對力量的運用和法則的領悟,也遠非通玄大陸的武者能夠比擬的。 這也就意味著,這些武者的戰鬥力,要比通玄大陸同等級的武者強上一線,因為他們對力量運用有更深的理解。
第一千零四章 屬於烏索的奇遇
汲取了這些神魂能量,楊開本身對入聖境這個層次的理解也達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程度,對自身力量的掌控也遠比以前要熟稔的多。 好處遠不止這一點,因為每一次吞噬別人的神魂能量,都會多多少少地為楊開增加一些神識強度,增強他本身的神識力量,一次兩次增加的雖少,但是聚沙成塔之下,這種增加也讓他的神魂比起同等級武者要強橫數倍。 那神識匯聚而成的火焰海洋,似乎也因此變得更濃郁澎湃了些。 楊開將最後剩下的幾團神魂能量吞噬。 不過在吞噬其中一團神魂能量的時候,他的表情忽然變得古怪,連忙停止了自己的動作,怔怔地望去。 在他神魂靈體的面前,懸浮著一團不算強大的神魂能量,比起其他的甚至都要弱小,只有超凡三層境的水準。 這是那叫烏索的圖師死後留下來的! 楊開心頭瞭然,因為當時他是親眼看到烏索在自己面前爆成一團血霧,屍骨無存,而當時整個戰艦動力室內,只有烏索一個人是超凡境的水準,其他人全都是入聖境。 烏索死後留下的這團神魂能量似乎有些與眾不同。 確實只有超凡三層境的水準,比起其他人都弱小一些,但是裡面還隱藏了一些別的東西,一些與眾不同的東西。 楊開凝出神念,朝那裡探查。 蓨地,他彷彿離開了自己的識海,置身在一片廣袤的星空中,四周繁星點點,那些星辰散發著迷人而耀眼的光芒,有的散發出勃勃生機,有的死氣沉沉。光澤暗淡。 他整個人在這一瞬間彷彿變得無窮大,凌立在星空中,俯瞰著整個星域。 任何一個角落,任何一個星辰,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那些星辰光點,正在一種奇妙的力量驅使下,以一種及其複雜的規律旋轉著,讓他無法把握痕跡。 楊開一眼便看到了在這整個星域正中心位置的一片地方。 那裡的一些星辰似乎特別明亮,有的通紅如火球燃燒,有的潔白如冰霜覆蓋。有的星辰上風能量凝為實質,化為一道道通天的風龍,還有星辰如一顆古樹…… 混亂深淵! 楊開轟然巨震。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看見的這一片與眾不同的星空,正是他以前一直迷失在其中找不到出路的混亂深淵,那一顆顆耀眼而能量澎湃的星辰,他太熟悉了。 他來到星域進入的第一站便是混亂深淵,早就將那些星辰的模樣記在腦海中。刻進了靈魂深處,與眼前見到的這些毫無區別。 就是縮小了無數倍。 烏索的神魂能量中居然隱藏了一張星圖。 而且是整個恆羅星域的星圖! 楊開瞠目結舌,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就在他神念流連於星圖之中,暗暗觀察的時候,他識海內的海水如被蒸發了般,水位迅速下降。神識力量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在流逝著。 一陣撕裂般的痛楚從識海蔓延到全身,楊開大驚之下,連忙收回自己的神念。這才發現自己識海內的變化。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識海內的神識力量居然一下子消耗了將近一半。 那種撕裂的痛楚是神識力量消耗過度的徵兆,與自己剛才不知深淺窺探那星圖的奧秘似乎有些關聯! 楊開深深地吸了口氣,不敢再魯莽行事,連忙將心神遁出。 意識回歸軀殼。冷風一吹,全身冰涼。自己一身衣衫都被汗水打濕了,全身血肉緊繃,身軀輕顫。 神荼就坐在一旁,目瞪口呆地望著他。 見他一副如臨大敵,痛不欲生的模樣,忍不住勸解道:“楊開,慢慢來,不用急,那畢竟是聖王境強者下達的禁制,你一時半會是無法解開的。” 他明顯以為楊開是在衝擊呂歸塵留下的禁制,才會弄的這般狼狽。 “我知道,不用管我。”楊開隨口應付了一句,悄悄地從魔神秘典內取出一枚補充神識力量的聖丹塞進嘴裡,一邊調息恢復神識力量,一邊思索起來。 據神荼之前所說,烏索是紫星勢力內能夠排名前三的頂級圖師,所以他才有資格坐鎮在紫星的戰艦內,負責指引戰艦的前進方向,修補更改星圖。 這樣一位頂級圖師,對星域的研究定有自己的獨到見解,他的一生除了花費少量的時間在修煉上之外,剩下的時間肯定都用在研究星圖上了。 但這根本無法解釋在滅魂金光的淨化威力後,那星圖還依然能夠存在的原因。 滅魂金光能夠將武者生前的記憶和一生的經歷全部抹除,留下來的都是精純的能量。 這也是為什麼楊開一直以來只能得到別人對天道武道的感悟,而無法得到他們修煉的功法秘典的原因。 星圖的知識可以看成是烏索致力一生修煉的領域,按道理來說是會被淨化掉的。 可它還是完整無缺地保存了下來。 這個現象很古怪,以前從未發生過。 楊開思來想去,驀然想到一種可能性。 ——這保存下來的星圖並非烏索研究學習得到的屬於自己的知識,而是他也曾經有過奇遇,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融合了這一張星圖。 它不屬於烏索,所以它沒被淨化,它比滅世魔眼的檔次要高! 只有這種可能才能解釋的了眼下的情況。 楊開越考慮越覺得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 他忽然又睜開眼,看向神荼,開口道:“問你件事。” “什麼?”神荼別頭望著他。 “你對那個叫烏索的圖師,瞭解多少?” “怎麼忽然問起他了?”神荼神色怪異,“他好像已經死掉了,我都沒在這裡看到他,怎麼,你以前認識他?” “不認識,就是好奇。” 神荼輕笑一聲:“他又不是什麼美女。我瞭解的倒是不多,但是烏索好歹也是一位頂級圖師,所以我也知道一些關於他的事情。恩,據說這個人本身來自一個小勢力,家道中落,在修煉上也沒有什麼過人的天賦,草草一生,一直到將近兩百歲,才修煉到超凡境的水準,兩百歲才超凡境啊。真是夠廢物的……” 神荼知道的不少,一張嘴便喋喋不休地說了起來。 楊開也不打斷他,聽著那些毫無營養的情報。神色淡然。 “對了,他成為圖師倒是有些傳奇色彩。在超凡境以前,他還是個小角色,無人知曉,但是晉陞到超凡境之後。他突然在星圖這一領域上綻放出驚人的光芒,由他繪刻出來的星圖都很精準,能夠避開很多潛在的危險,他出身的地方是在紫星的一塊大陸上,聲名鵲起之後便被紫星招攬了過去。” “超凡境之後他才成為圖師的?”楊開神色一動。 “恩,很奇怪吧?也有人打探過這一點。卻打聽不到太多的信息,不過基本上所有人都覺得,應該是由一位很厲害的圖師。在暗中教導烏索,他以前修為提升不快,肯定是因為學習星圖被耽誤的緣故,否則他不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成長到頂級圖師的程度,圖師這種職業太過稀少。培養起來也太需要耗費精力和時間了,星域中每一個大勢力都有自己的圖師培養機構。但那些培養出來的圖師能夠派上大用場的,卻還是鳳毛麟角。”神荼笑著解釋道:“你讓一個圖師繪刻從一個星辰到鄰近的另外一個星辰的星圖,他們每個人都能做到。但是距離一旦拉遠,那些圖師就是廢物了,他們繪刻出來的星圖根本無法提供安全精準的路線。” “我曉得了,你修煉吧。”楊開打探出自己需要的情報,不準備再跟他嘮叨,連忙又閉上了眼睛。 “喂,你還沒有跟我說,你打探烏索的消息幹什麼?難不成你想成為一個圖師?”神荼自言自語著,大笑道:“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沒有幾十上百年的浸淫和對星辰域場的研究,你根本不可能做到,圖師需要掌握的東西太複雜了。” 楊開不搭理他,神荼感覺很是沒趣,當即閉上了嘴巴,默默運轉玄功。 楊開的神魂靈體再次在識海內顯現,與神荼一番交流,他基本已經確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烏索確實是因為得到了奇遇,才忽然成為圖師的,而那奇遇,就是隱藏在他神魂中的星圖。 有這樣一張星圖,任何人都可以成為圖師! 他之所以在晉陞到超凡境之後,才綻放出光芒,恐怕是因為窺探這星圖奧秘所需要的神識力量太過龐大,不到超凡境根本無法探知。 這一點,楊開深有體會! 剛才他不過查探了一炷香時間,神識力量便消耗了一半之多,換做烏索那種武者來查探,頂多半盞茶功夫,他就得力竭而亡。 對圖師這個職業,他沒什麼太多的想法,只不過對星域的構造和對那些星辰的分佈,他還是很感興趣的。 在星域中,有著很多很多潛在的危險,那些危險就連聖王境強者也得望風而逃,圖師是能及時甚至提前察覺和避開這些危險的一群人。 若是能將這麼一張星圖融進自身,楊開覺得自己以後就再也不用懼怕在星域中迷路了。 他在混亂深淵中吃過大虧,對此一直耿耿於懷,所以他決定將這星圖煉化掉,這本屬於烏索的奇遇,如今落到他手上,他自然不會放過。
第 一千零五章 物資豐富
懸空大陸上,劍盟和紫星的人各自為陣,彼此都相安無事,那神秘老者自從來到這裡搶了百多人的空間戒之後,一連十幾天都不見蹤影,誰也不知道他要那些空間戒幹什麼,更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揀取那些戰艦碎片。
楊開和神荼兩人結成同盟,遠離兩大勢力的人,怡然自得。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恢復,神荼也總算緩了過來,之前所受的傷勢基本痊癒。
只不過因為楊開一直打坐未醒,所以他也不敢亂跑。
兩大勢力的人開始打探這未知大陸的情況,一番探查,發現此地確實如那神秘老者之前所說,沒有任何危險。
他們在這裡沒有發現任何生靈,似乎此地在眾人到來之前,只有那神秘老者一個活物。
在忌憚那老者的同時,不免有些同情他了。
獨自一人生活在這樣一個地方,沒有人與之交流,確實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
呂歸塵和月曦也御使著自己的星梭,往那天空中深入,企圖離開這未知的大陸,返回星域,遠離那手段通天的老者。
但讓他們感到絕望的是,無論他們飛出多高,飛出多遠,都始終無法見到閃爍的星辰,那七彩氤氳的天空就如一個囚籠,將他們統統困在這個大陸上。
時間流逝,眾人的心情開始浮躁,若非有那老者之前的一番話遏制,雙方只怕立刻就會開始大戰。
識海之中。楊開那如火焰般燃燒的神識力量包裹著烏索死後留下的神魂,將其融合吞噬。
他已經接連煉化了十幾天時間了。以他的神識強度,直到此刻也依然無法完全將那星圖熔煉。
他低估了這星圖的檔次。
不過他看到了希望。
烏索的神魂能量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那一團星光閃爍,美麗異常的星圖。
他不斷地動用神識力量,侵入其中,在那星圖中留下自己的神魂烙印,刻上自己的生命氣息。
整個過程就如同在煉化一件秘寶。
星圖開始變得不穩定,逐漸膨脹開來。越變越大,似乎隨時都可能爆炸。
楊開不由地生出一種不安,神魂靈體來到六彩寶島上,繼續催動識海的力量,焚煉星圖。
一聲輕微的響動,忽然從那星圖內傳出,彷彿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一道縫隙。下一刻,楊開便感覺自己的神識力量,瘋狂地朝那固若金湯般的星圖內灌入著,澎湃如海洋般的識海,海水迅速減少。
五顏六色的光芒在識海內爆開,一顆顆閃爍光芒的星辰四面八方地飛射。楊開的識海動盪不安,混亂無比,讓他剎那間暈頭轉向。
漫天繁星如蝗蟲過境,密密麻麻,數之不盡。源源不斷地從識海內竄出,飛射識海的上空。開始點綴著那本來空無一物的天空。
慢慢地,識海的天空變得多姿多彩,宛若有一隻無形的小手,正在為楊開佈置著識海的景色。
楊開失神,神魂靈體站在六彩寶島上,怔怔地望著,眼睛越來越明亮。
自己識海內的景色,在以極快的速度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動盪的識海終於穩定下來。
此刻,識海的景色與之前已經大不相同。
六彩寶島依然矗立在海洋的正中心位置,滅世魔眼也懸浮在半空中,而那天空,如夜色降臨時,披上了一層星光燦燦的紗衣,奪人眼球。
那不是楊開用神識力量幻化出來的,而是真正存在的。
是星圖與楊開融為一體的標誌!
楊開大喜過望,站在六彩寶島上,咧嘴笑了起來。
一念生,楊開的目光凝視著那星空的某一個位置,那裡的幾顆星辰頓時印入眼簾。
星辰緩緩轉動著,正在一種神奇的力量牽引下,與現實中同樣位置的同樣星辰,做著相同的運轉。
楊開的神念在那星辰中遊走,親眼見證著星域中的種種神奇,神識力量急速地流逝。
雖然窺探這星圖需要耗費大量的神識力量,但是楊開很滿意。
有這麼一張星圖在自己的識海中,以後他再也不用擔心自己會迷失方向了,他可以精準地尋覓到自己想要去的目的地,他甚至還可以借此成為一名出色的圖師。
收斂心思,楊開開始查探自身的位置。
在那星圖中,有一個白色的光點,不斷地閃爍著,楊開將神念探查到這裡的時候,那白點頓時傳出一陣奇妙的波動,讓他明白這個白點所在的地方,便是自己如今所在的地方。
楊開的表情變得古怪。
因為他發現,在星圖中,那白點顯示的地方,居然還在混亂深淵的正中心——那黑洞將所有人吞噬的位置。
這個星圖是不是精準無誤的,楊開不太清楚,還得等到以後來驗證。
於是他收斂心神,不再浪費自己的神識力量。
緩緩睜開眼睛,耳畔邊立刻傳來了一陣壓低的驚呼聲。
循著那聲音朝不遠處望去,楊開赫然發現紫星那邊,那個柳山和碧雅正拿著一些草藥模樣的東西,神情激動地沖呂歸塵說些什麼。
呂歸塵的表情也逐漸地變得亢奮,眸中精光閃爍,從兩人手上接過那些草藥,凝神探查。
「發生什麼事了?」楊開愕然詢問。
「紫星的人似乎發現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神荼一直在關注那邊的動靜,儘管沒聽到他們說什麼,可也有自己的猜測。
「什麼東西?」
「聖王級的藥材!」神荼低喝。
楊開眼前一亮。
「他們在探索這個大陸的時候發現的,而且數量還不少的樣子!」
「那個老者好像說過。這裡靈氣濃郁,物資豐富……」楊開皺眉。若有所思,「他還說唯獨讓人有些惋惜的是,這裡沒有珍稀的礦產!」
神荼忽然看了他一眼:「沒有礦產卻物資豐富……難不成這裡盛產藥材?」
「有可能!」楊開輕輕頷首。
「紫星的人要行動了。」神荼又低喝起來,楊開扭頭朝那邊望去,果然發現紫星的武者們紛紛架起虹光,四面八方地飛射出去。
在他們離開片刻之後,那劍盟的月曦也將自己手下的人召集起來,急聲叮囑了幾句。下一刻,劍盟的人也齊齊出動。
禾早在臨走之前,朝楊開這邊望了一眼,四目相對,滿是歉意地衝他點點頭。
楊開微微一笑,算是回應。
這些日子他好幾次發現禾早禾苗想到自己這邊來,卻都被一個劍盟的男性武者攔了下來。
他知道這是月曦的授意。所以並不在意。
「楊開,我們也去找吧!」神荼頗為意動,「反正待在這裡也沒什麼事幹,而且這裡靈氣這般濃郁,出產的藥材檔次肯定不低。」
「可以。」楊開沉吟了一下,也沒有意見。「正好可以收集一些藥材來煉丹!」
「你還會煉丹?」神荼驚訝地望向他。
「嗯,勉強會一點,若是能找到合適的材料,我說不定能煉製出解開體內禁制的破界丹!」楊開低喝。
「那還等什麼,求人不如求己。走,我帶你一起!」神荼一邊說著一邊運轉聖元。將楊開籠罩,找了個方向飛了出去。
四面八方全是劍盟和紫星的武者,神荼與楊開兩人一路飛馳而過,時不時地便聽到有人哈哈大笑地叫嚷。
「聖王級上品的碧血草,這麼大一片,哈哈哈,發財了!」
「聖王級中品的寧神花……」
「快過來,這裡有暗月靈芝!」
「聖級上品的地皇果,不怎麼值錢啊……」
似乎是因為此地出產藥材的檔次極高,讓這些武者們的眼光也變得高了不少,放在以前,聖級上品的靈草靈藥雖然算不得太高檔的東西,也價值不錯,斷沒有視而不見的道理,但是現在,這些武者們根本不會去理睬那些聖級的藥材,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尋找聖王級以上的靈草靈藥。
神荼苦著一張臉,傾聽著那些武者跟同伴分享自己的喜悅,心中急得就如貓撓了似的,生怕他們動作太快,將這片大陸的草藥一掃而空。
「他媽的,沒有星梭飛得沒他們快啊。」神荼一連飛出一個多時辰,也找不到合適的地方落腳,所有飛過的地方都有武者在尋覓。
「繼續往前!」楊開目光深邃,凝視著前方,在那邊,他隱約見到了一片叢林。
叢林向來是盛產草藥的地方。
「他們怎麼直到現在才發現這個大陸盛產草藥?」飛行中,楊開狐疑地詢問,來到這裡已經差不多半個月了,應該早就發現了才對。
「他們忌憚那老者,之前不敢隨便行動。直到幾日前,他們才開始探索周邊和天空,想看看附近的情況。這麼一探索,便有了發現。」神荼隨口解釋著,眼睛驀然明亮起來:「前面那叢林應該沒人進去過,我們去看看吧。」
「嗯。」
一行兩人的身影在半空中一閃而逝,急速地衝進了叢林之中。
才剛進入叢林,兩人全都精神一震,因為此地的靈氣比起旁的地方要更加濃郁澎湃一些。
對視一眼,都知道來對了地方。
靈氣越濃郁,出產的草藥檔次就必定越高。
神念同時放開,不大一會功夫,楊開忽然指著一個方向:「這邊有東西。」
神荼愕然地看著他:「你確定?」
「確定!因為空氣中有一股藥香。」
「你不會真是煉丹師吧?」神荼一驚一乍的。
第一千零六章 煉丹
叢林中,楊開與神荼兩人行動如風,一株株檔次極高的靈草靈藥被收入囊中。 此地出產的藥材,最起碼都是聖級檔次的,大多數都是聖王級。 神荼興奮的臉龐都扭曲了。 他從沒想過,這個大陸的物資居然如此豐富,幾乎每隔個幾十丈距離,便會有一株生長了無數年的草藥等待著他和楊開的摘取。 這片大陸中的靈草靈藥,比星域內任何一個藥星都要豐富十幾倍,藥性凝結,年份十足,最難能可貴的是它們似乎從來都是無人問津的狀態。 那神秘老者修為高深,多半是看不上這裡的藥材,採集回來也沒多大用處,所以這才靈草靈藥才有了充裕的時間成長。 神荼對草藥瞭解的不多,他平時只會服用煉製好的丹藥而已,繞是如此,也被這儲量豐富的藥材耀花了眼,興奮的不能自已。 在楊開的精準指引下,他將所過之處,所有成熟的藥材清掃一空。 「喂楊開,你過來看看……」神荼忽然在一旁叫嚷起來,聲音輕顫,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楊開急速朝那邊走去,來到他面前,正見他蹲在一株奇異蘭花的面前,那蘭花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嗅之讓人醍醐灌頂,通體舒暢,潔白的花瓣上流光溢彩,甚是不凡。 楊開眼簾一縮,低喝道:「七色千結蘭?」 這片大陸出產的靈草靈藥,與通玄大陸上的基本上差不多,唯獨不同的是檔次極高,不過也有很多是連楊開都叫不出名字的,那是通玄大陸沒有過的草藥。 這樣一株七色千結蘭在通玄大陸上生長的話,最多也只是聖級中品的檔次。但是此刻,這朵蘭花裡卻發散著驚人的能量波動和及其恐怖的藥力,遠遠超越了聖級中品。 「楊開,這算是什麼檔次的,我怎麼感覺它有些與眾不同啊。」神荼驚叫著,目光灼灼地望著面前的七色千結蘭。 「按星域對武者力量的劃分,這應該是虛級的藥材了。」楊開沉聲道。 神荼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幾度變幻,尤其的精采。喃喃失聲:「這裡居然有虛級的藥材,我的天,這裡居然有虛級的藥材!」 即便放在整個星域中,虛級的藥材也是價值極高的,他們才剛來尋找不久便找到了一株。可想而之這片大陸到底蘊藏了多麼豐富的資源。 楊開小心翼翼地將那七色千結蘭採集下來,放進乾坤袋內,內心深處也有一些小小的激動。 與神荼兩人對視一眼,都一言不發地賣力繼續尋找。 懸空大陸盛產藥材,紫星和劍盟的武者們被那些藥材刺激,似乎短暫地忘記了眼下尷尬的處境,全都發了瘋一般四下遊走。 不管能不能離開這個大陸。這些藥材對武者力量的提升都有巨大的作用。 楊開和神荼兩人也收穫巨大,大陸的面積不小,紫星和劍盟的武者總共不過百人,四面八方地分散開後。基本上很少有會碰到一起的時候。 他們可以盡情而又安全地搜尋藥材。 十幾日後,楊開頓住了步伐。 「怎麼了?」神荼依然興緻高昂,四下尋找,雙目放光。察覺楊開停了下來,忍不住回頭問道。 「藥材收集的差不多了。我要開始煉丹。」 「煉製那種解除你禁制的丹藥?」神荼詢問。 「嗯。」 「可是你無法動用力量,如何能煉丹?」神荼狐疑不解。 「我自有辦法,你自己去尋找藥材吧,那邊有一個山洞,我暫時到那邊去住下,你可以在那邊找到我。」楊開指了指不遠處,剛才兩人一路過來的時候,楊開發現了那個不錯的歇身之地。 「行吧。」神荼也不勉強,知道他急著恢復力量,「那你自己小心,我再去搜尋一陣。」 這般說著,灑脫離去。 楊開辨認了下方向,朝那之前髮現的山洞方向前進。 不大一會功夫,便來到了山洞前方,神念往內探入搜索一番,確認內部沒有任何危險之後,這才朝裡走去。 山洞應該是自然形成的,山頂的頂部倒懸著許多上了年份的石乳,從那石乳的尖端,有一滴滴靈氣逼人的山澗之水滴落。 楊開接了幾滴喝下,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這裡的山澗之水並非普通的水液,內部蘊藏了龐大無比的天地能量,幾乎就是天地靈氣轉化而成,任何人服用都有巨大的好處,與萬藥靈液有著相同的效果,可以改善體質,增強實力。 不過效果要比萬藥靈液差一些。 楊開一路深入到山洞的最裡面,找了一片乾燥的地方,盤膝坐下。 山洞的底部面積不小,差不多有幾間房子大,光線雖然昏暗,但這樣的環境正好給楊開發揮的空間。 他的肉身力量確實無法動用,但神識力量卻不受限制! 從很久以前開始,他煉丹就無需用到肉身的力量了,單憑神識之火,他就能煉製出任何自己想要煉製的丹藥,而且比起用聖元更加快速方便。 許久每曾煉丹,楊開先找了一些聖級藥材出來,準備煉製幾枚聖丹熟悉一下。 那小小的丹爐被取出,放在他的面前。 楊開的神念包裹著那一株株藥材,神識之火迸發出來,凝練著藥液。 不大一會功夫,幾株聖級藥材被去蕪存菁,留下藥香濃郁能量十足的藥液。 刻畫煉丹用的種種靈陣,將之印刻在丹爐之中,再將藥液投入其中,掌控火候。 楊開輕車熟路,得心應手。 即便已經很久沒有煉製過丹藥,但這一切已經成了他的本能。 任何一個細節都沒有出現差錯,精準的讓人無可挑剔。 山洞內漸漸地瀰漫出一股丹香。 當那丹香濃郁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楊開收斂了神識之火。靜待片刻,手指輕彈丹爐。 一枚滾圓飽滿的丹藥應聲飛出,被他捏在指尖。 沒有生出丹紋,有些讓人感到可惜,但卻是一枚貨真價實的聖級中品丹。 輕輕頷首,楊開很是滿意,隨手將那丹藥放進了魔神秘典中,閉目恢復。 煉製一枚聖丹,需要消耗的神識力量雖然不多。但也不少,楊開還無法肆意揮霍自己的神識力量,所以他必須得時刻保持在巔峰狀態。 一炷香後,繼續動手鍊製。 早在通玄大陸的時候,楊開就能煉製出聖級上品丹了。九天聖地當時聚攏了大量的藥材和財富,能夠讓他隨心所欲地提升自己的煉丹技藝。 但是聖級上品丹,恐怕還不足以解除呂歸塵種下的禁制。 呂歸塵是聖王境的強者,唯有聖王級的丹藥才能破開他的手段。 所以當務之急,他得趕緊利用手上的資源,把自己的煉丹技藝先提升起來。 離開通玄大陸的時候,他帶了不少物資。在這個大陸上,他與神荼也採集了更多的聖王級,虛級藥材。 他完全不用為材料一事而發愁。 時間悠忽,楊開沉浸在煉丹的世界中。獨自一人居住在山洞之中,瀰漫在丹香的氛圍內,懸空大陸卻是熱鬧非凡,紫星劍盟雙方的武者收穫巨大。每日都興高采烈。 不過呂歸塵卻有些不太高興。 因為他們手上沒有儲藏秘寶! 沒有儲藏秘寶,即便採集到藥材也沒地方盛放。這還是小事,最嚴重的問題便是那些藥材被採集之後,藥效無時無刻都在流逝。 這讓呂歸塵心疼的幾欲滴血,感覺那些聖王級,虛級藥材中藥效的日日減少,他每一天都痛楚無比。 恨不得去找那神秘老者,將屬於自己的空間戒給搶奪回來。 但他也只敢自己想想,真的面對那個老者,呂歸塵生不出半絲反抗的念頭。 …… 在那山峰中,神秘老者神色緊張,小心翼翼地正在一大塊平地上佈置著什麼,這一塊平地上,被放置了許多檔次極高的聖晶,一排排一列列,繪成一副大陣。 大陣的正中心位置,有一道大門模樣的東西,矗立在平地上。 這扇裡外通透的大門,正是利用之前撿回來的戰艦碎片煉製出來的。 兩艘碎裂的戰艦都是聖王上品檔次,艦身所用的材料檔次也都極高,正好給老者用來煉製這扇門。 這個大陸沒有珍稀的礦物,所以老者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材料煉製這最關鍵的大門。 天知道當那戰艦碎片從空灑落,降臨到這片大陸的時候,他是多麼的興奮! 那大門的門框和底座上,也都鑲滿了極品聖晶,看上去美麗非常。 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從那大門內緩緩流出,強如神秘老者這等人物,也不敢隨意地靠近那大門,似乎有什麼巨大的危險隱藏在那邊。 老者的神色猙獰而瘋狂,一邊四下遊走佈置一邊喃喃自語:「快了快了,就快了!」 他的眼中綻放出駭人至極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慄。 佈置了一會兒,他忽然停了下來,神念如漣漪般擴散開,眨眼的功夫便覆蓋了整片大陸。 在大陸上活動的所有人的動靜,都清楚無比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咧嘴怪笑:「嘿嘿,大家都挺活躍的啊,不錯不錯,有活力的好,老夫最怕死氣沉沉了,老夫孤單了兩千年了,再也承受不了這種折磨了,你們要是沒活力,老夫可就頭疼了……咦,這小子倒是有些意思。」
第一千零七章 指條明路
神秘老者修為通天徹地,一念生,整個大陸的情況都瞞不過他的感知。 他發現了楊開的怪異之處。 神念迅速朝楊開所在的山洞處聚集過去。 山洞中,正在嘗試煉製一枚聖王級丹藥的楊開身子驀然一僵,睜開雙眸,猛地抬頭朝上看去,神色凝重。 冥冥中,他感覺似乎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在窺探自己的動作,這讓他不由地緊張起來。 但是仔細查探,又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不禁搖了搖頭,一臉不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些風聲鶴唳了。 被這麼一耽擱,正在嘗試煉製的聖王級丹藥立刻便失敗了,丹爐內傳出一股焦糊的味道,那些好不容易凝練出來的藥液也混雜在一起,無法再使用。 楊開幽幽歎息一聲,將那些廢棄的藥液從丹爐里弄出來,暫時不再動用神識之火,專心閉目養神。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遠在萬里之外的神秘老者收回神念,狐疑地自語:“感覺這麼敏銳?” 他相信,以自己的手段,那個小子根本不可能察覺到他的神念探查,但他還是有所警惕,這分明是天生對危險來臨的本能感覺。 搖了搖頭,老者沒再去關注楊開,繼而專心地處理自己手上的事情。 如楊開這等小武者,老者是不會在意太多的。 山洞中,楊開閉門不出,一直在煉製丹藥。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他足足煉製了幾百枚聖級中品,聖級上品丹。那些丹藥中,多有丹紋的存在。 他的煉丹技藝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如今他甚至能夠煉製出聖王級的丹藥了。 某一日,楊開神色凝重地從魔神秘典內取出了一些藥材,那一株株藥材都蘊藏了及其濃郁的能量,盡是聖王級的檔次。 他要開始動手煉製破界丹了! 破界丹的丹方他熟稔於心,這是通玄大陸上本來就有的一例丹方,根據所用藥材的檔次不同。煉製出來的破界丹等級也不一樣。 如今他選擇的是聖王級的藥材,煉製出來的破界丹自然也是聖王級。 其中幾味藥材他手上並沒有,但找到了替代之物。 楊開如今也算是一個出色的煉丹師,更改丹方這種小事自然難不倒他。 靜氣凝神,楊開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開始動手煉製。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遝。神色淡漠,不緊張不期待,一如煉製一枚普通的丹藥。 因為他對煉製這枚丹藥有著十足的信心! 他不覺得自己會失敗。 事實也確實如此,前後不過半個時辰左右,一枚通體淡黃色,能量內斂的破界丹便被他煉製了出來。 將這枚丹藥從丹爐裡取出。楊開捏在手上默默地感知著,片刻後,緩緩搖頭。 這一枚丹藥,是貨真價實的聖王級丹藥。 不過根據他的觀察,應該只有聖王下品檔次。 他不知道這樣一枚丹藥能不能解開禁制。如果呂歸塵的實力也是這個水準的話,那自然是毫無懸念的。可楊開估計呂歸塵最起碼也是聖王兩層境甚至三層境。 他沒多少底氣。 皺眉沉吟一陣,楊開將丹藥塞進嘴中,吞了下去。 閉上眼睛,盤膝坐在地上,靜待著藥效的化開。 片刻後,楊開臉色一變,變得極為痛楚。他感覺到自己的小腹內湧出一股股奔騰的熱浪,那熱浪似閃電,如洪流,一下子便爆開了,四面八方地朝自己四肢百骸處蔓延。 阻塞的經脈被撐大,一種撕裂的劇痛蔓延全身。 楊開咬緊牙關,不為所動,神念隨著藥效的流動感知自身的情況。 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血肉內浮現出一道道幻滅幻生的枷鎖,那枷鎖中蘊藏著呂歸塵的氣息,正是他種下的禁制。 破界丹的藥效就如困龍出淵,以楊開的身體為戰場,與那一道道枷鎖做著殊死搏鬥。 整個過程給他帶來難以想像的疼痛。 破界丹藥效雖然不錯,但顯然還不足以粉碎那些枷鎖讓楊開恢復自由之身,一次次的碰撞消融中,藥效逐漸被消耗,那枷鎖卻不動如山,始終如一,鎖著楊開的聖元和經脈。 半日後,楊開一臉虛弱地睜開了眼睛,神色無奈。 聖王級下品的破界丹果然起不到作用。 可是以他如今的手段,最多也就只能煉製出這種檔次的丹藥了。 並非材料的問題,也並非是他技藝不夠,而是修為境界的緣故。 楊開眼下只有入聖一層境,能夠跨越一個大境界煉製丹藥已是他技藝精純的體現,想要煉製更高檔次的丹藥,只有先一步將實力提升。 不過楊開並沒有心灰意冷,反而雙眸明亮。 普通的聖王下品破界丹不起作用,不代表生出丹紋的破界丹也是如此。 丹藥一旦生出丹紋,那內部蘊藏的藥效最起碼會提升兩倍甚至更多。 只要能夠煉製出一枚生有丹紋的破界丹,他就有信心破開禁制。 他也不去糾結剛才的失敗,利用萬藥靈液迅速恢復自身,再一次動手。 這段時間跟神荼採集過來的藥材還有不少,足夠支持他煉製出四五枚破界丹來。 山洞內楊開忙碌的熱火朝天,幾乎每隔一個時辰,便有一枚破界丹出爐。 盡是普通的丹藥,沒有生出丹紋。 似乎聖王級的丹藥生出丹紋的難度也變大了不少。 楊開不急不躁,心境平穩,不受任何失敗的影響。因為就算這些材料耗完了,他也可以再去採集。在這物資豐富的大陸上,藥材是取之不盡的。 想通這一點,他覺得就算全失敗也沒多大問題。 當第五枚破界丹被他從丹爐裡取出來的時候,他的雙眸蓧地明亮,心情振奮。 那丹藥上生出了一道道如人體經脈般的紋路,讓丹藥的藥性內斂至極,讓藥效變得更加龐大濃郁。 成功了!望著這一枚費勁心思煉製出來的丹藥,楊開咧嘴微笑。 自他被呂歸塵禁錮修為到現在。差不多已經過去兩個月之久,在這裡他沒有外人可以依靠,唯獨一個和他相處不錯的神荼還沒有幫他解開禁制的能力。 他一切都得依靠自己。 如今破界丹在手,一股濃濃的振奮和自豪感油然而生。 楊開沒有急著服用丹藥,而是再一次恢復起來。 半日後,他才將丹藥拋入嘴中,期待無比地等候著。 不愧是生有丹紋的丹藥。那藥效才剛在腹部內化開,一股股猛烈的洪流便朝四周衝撞,那種劇烈的動靜比起上一次要強上好幾倍有餘。 楊開臉色漲紅,一身血液迅速流動沸騰,忍受著那難以想像的痛楚,臉色猙獰。睜開的雙眸卻熠熠生輝。 他察覺到自己體內的枷鎖,正在寸寸斷裂。 被禁錮了兩個多月的經脈,終於變得鬆動,一直停滯的聖元也有了開始流淌的跡象。 喀喀喀…… 枷鎖破碎的聲響直傳心靈深處,聖元流淌的速度越來越快。自身的力量開始恢復。 照這種情形,用不了一盞茶的時間。那禁制就會被徹底破解。 但就在這時,他忽然神色一動,神念蓧地擴張出去。 他察覺到有人來到了附近,不免生出一絲警惕。 在他煉丹的這段時間,也偶爾會有一兩個武者路過此地,察覺到了他的生命氣息,但都沒有深入進山洞內來找他的麻煩。 因為沒人敢在那老者的地盤上惹是生非。 不過這一次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山洞外的武者察覺到楊開的存在之後,不但沒有走遠,反而還直直地走了進來。 楊開眉頭一皺,神色不悅。 雖說他不擔心在這裡被人找麻煩,但這麼緊要的關頭有人打擾也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 他更加瘋狂地催動藥效,加快破禁的速度,表面上不動聲色,端坐原地。 不大一會功夫,前方傳來了一縷亮光,一道人影從那邊顯現出來。 那光亮是由一塊奇石散發出來的,光線柔和,照耀著偌大一片範圍,拿著這塊奇石的武者逕自地來到了楊開面前,嘿嘿輕笑著打量著他,撇嘴道:“我說是誰躲在這裡,原來是你這小子。” 說話間,那奇石的光芒將他的臉色印照的有些陰森恐怖。 “你是禾早禾苗的師兄?”楊開淡然地望著他。 他認識這個傢伙,前段日子每一次禾早禾苗想要過來找自己的時候,都是被他給攔截下來的,聽月曦對他的稱呼,這人似乎是叫衛武。 “不錯。”衛武點頭承認,“你小子躲在這裡幹什麼?這裡也沒什麼好東西。” “不幹什麼,外面很危險。” “確實很危險,尤其是對你來說。”衛武幸災樂禍地笑著,“你被呂歸塵封印了修為吧?真是可憐啊,孤零零一個人也沒個依靠,只能躲在這裡苟且偷生,嘖嘖,想想就覺得悲慘!” 他陰陽怪氣地揶揄著,似乎很樂意見到楊開這麼淒涼無助的模樣。 楊開一言不發。 “小子,我給你指條明路怎樣?”衛武忽然在楊開面前蹲了下來。 “什麼明路?”楊開眉頭一皺。 “你看,你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無人庇護,一身修為更被人封印了,一旦碰到什麼危險,也毫無還手之力,譬如說哪個對你不懷好意的人接近你!”他陰冷地笑著,一邊說一邊逼迫地望向楊開。
第一千零八章 被惹毛了
山腹內,衛武逼視著楊開,他的臉色在那奇石光亮的印照下,顯得愈發陰鷙。 楊開回望著他,神色淡漠,不為所動。 衛武的臉皮抽了幾下,似乎沒想到楊開居然一點也沒流露出害怕的神色,頓時覺得好生沒趣,撇嘴道:“我可以說服師傅,讓她幫你解開禁制,但是相對地,你交出自己的神魂烙印,以後我讓你幹什麼你便幹什麼。” 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在這裡,你無法動用力量,危機重重,但只要你交出神魂烙印,以後我自然會庇護你的安全,你也不算吃虧,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日後還能加入劍盟!” “說完了?”楊開不耐地打斷了他。 衛武愕然,止住了話頭。 “說完就請離開吧。”楊開伸手示意。 衛武的臉色刹那間陰沉起來,緩緩地起身,森寒地獰笑著:“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最好好好考慮考慮再回答,要不然可能會後悔的。” 楊開緩緩搖頭:“我不知道你要我的神魂烙印做什麼,但是我絕對不可能讓自己的一生被旁人掌控,你還沒這個資格。” “小子夠倡狂!”衛武大笑起來,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壓低了聲音威脅著:“你說我要是在這裡把你給殺了,又有誰會知道?” 楊開面色一沉,眯眼望著他。 雖說那神秘老者之前說過不允許旁人在這裡惹是生非,但誰又知道他是否能夠庇護所有人的安全? 他又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我對你兩位師妹有恩,你們誤會我也就算了,居然還想殺我?”楊開聲音冰冷,殺機暗暗湧動。 “就是因為你對她們有恩,所以你才該死。若非因為你多管閒事,她們早就死在……”衛武神色猙獰地咆哮,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不妥,連忙打住。 黑暗中,兩人四目相對,都表情怪異。 楊開本以為這傢伙這般討厭自己,是因為怕自己橫刀奪愛,以為他對禾早禾苗有意思。哪知道事情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他似乎巴不得禾早禾苗早點死了的好。 這其中到底牽扯了怎樣的秘辛楊開不太清楚,大概跟劍盟內部的紛爭有些關聯,楊開也懶得去想。 但是因為衛武的一番口不擇言,山洞內的溫度明顯下降了不少。 “小子,你若想活命。最好忘記剛才發生的事,要不然我定將你碎屍萬段!”衛武沉默一陣,冷哼地威脅一番,轉頭離去。 就在他轉身的刹那,一縷寒光忽然從他的袖口中飛射出來,那寒光如一條悄無聲息的靈蛇,在黑暗中精准無比地尋找到了楊開所處的位置。攀上他的脖子,在他的頸脖處繞了一圈。 “哼,只有死人才不會洩露秘密!”衛武輕笑著,把手一招。那寒光蓧地又收了回來,被他拿在手上。 那赫然是一柄軟劍,鋒利無匹。 然後他轉過頭,準備去處理楊開的屍體。不留下什麼蛛絲馬跡。 就在他轉身的刹那,迎面忽然一道身影衝撞而來。在那奇石的柔和光芒下,衛武清楚地看到楊開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龐,這個青年的頸脖處,還有一道血肉翻卷的傷口,從那傷口處,流出了金色的鮮血。 衛武失聲驚叫,想不明白楊開為何沒有死掉! 這個青年一身力量被封印,自己又是以入聖三層境的修為偷襲出手,斷沒有失敗的道理。 衛武的表情驚恐,就如白日見鬼了一般。 他的反應及其迅速,察覺到不對的一瞬間便重新凝聚起了自己的力量,手上那柄軟劍驟然爆射出一道道炫目寒光,朝楊開籠罩過去。 楊開一身陰寒邪能,嗜血狂暴的氣息彌漫,整個人的氣質與剛才已經大不相同,現在的他就如蟄伏許久驟然蘇醒過來的洪荒凶獸,他任由那些神光擊打在自己身上,傳出一陣密密麻麻的聲響,一路橫衝直撞,逼近衛武面前,抬手就是一拳。 轟…… 這一拳正中衛武的面門,衛武只聽到一陣骨頭斷裂的聲響傳出,整個鼻樑在一瞬間塌陷,口中傳出血腥的氣味,頭暈目眩,仰面飛了出去。 被那只拳頭打中的時候,衛武驚駭地發現自己的聖元居然沒起到任何的防護作用,它們就如不存在一樣,那拳頭的剛猛威力直接越過聖元的守護,加諸在自己的骨頭上,將他的骨頭打的碎裂。 他被這一拳給打懵了。 身子在山洞內彈了幾下,撞的石屑紛飛,落到地上,險些沒緩過氣。 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爬了起來,還沒來得及辨認下方向,迎面一股大力襲來,有一隻大手卡住了他的頸脖,將他摁倒在地上。 楊開喘著粗氣,黑暗中一雙眼睛都變得如嗜血的猛獸般殷紅,傲骨金身內的邪惡威能海嘯般爆發,朝衛武沖去。 他是真被對方給惹毛了。 因為那神秘老者的強大太過深入人心,因為他之前的警告言猶在耳。 更因為在化解自身禁制的最後關頭,楊開無暇他顧,他以為這衛武無論如何都不敢對自己下手的。 剛才被偷襲的一瞬間,楊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頸脖處傳來疼痛,他才匆忙凝聚力量抵擋! 繞是如此,頸脖也被拉出一道大口子,鮮血淋淋。 自己險些就被人給梟首了! 若非肉身及其強悍,若非在那一瞬間禁制完全解除,力量恢復,後果難以想像。 楊開怒不可揭,殺念如潮。 “你……你怎會……”衛武瞪大了雙眼,驚恐地望向楊開,不明白本應該被禁錮力量的他為何能發出那樣的攻擊,此時此刻,他體內的邪能充盈至極,哪有被禁錮的痕跡? 那邪惡的氣息就如天幕塌陷般朝自己籠罩,讓人如墜九幽煉獄,肝膽俱裂,衛武竟忍不住生出惶恐的感覺,身軀顫抖。 他覺得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入聖一層境的武者,而是一個超乎想像的惡魔。 “有一句話你說對了。”楊開的雙眸冷漠,毫無情感之色,冷酷道:“在這裡殺了你,又有誰會知道?” 一身邪能更加狂暴的湧動,瘋狂地朝衛武體內灌入,衛武的身軀刹那間就如皮球般膨脹開來,一身鮮血如噴泉般從鼻樑上的傷口湧出,灑了楊開一頭一臉,將他澆成了一個血人。 察覺到死亡的召喚,衛武瘋狂地掙扎反抗,種種手段爆發,卻依然無法擺脫楊開的束縛。 楊開就這麼死死地摁著他,不為所動,讓他在臨死之前品嘗著那讓人絕望的恐懼。 足足十幾息之後,伴隨著衛武的一聲慘叫,他的肉身轟然爆開,碎肉紛飛,五臟六腑撒落一地。 一股無形的牽引力從楊開的左眼處傳出,衛武的神魂被吸入其中。 楊開閉目,將心神沉浸到識海內,卷起滔天巨浪,以神識之火焚煉著衛武的神魂。 他下手極有分寸,那識海的灼熱之力不會立刻將衛武的意識焚煉掉,他要折磨衛武的神魂,讓其吃足苦頭,才會將其徹底抹除,以此來警戒自身,告誡自己在任何時候都不要掉以輕心。 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呐喊在楊開的識海內回蕩,似乎會永遠地持續下去。 就在衛武肉身死亡的同一時刻,遠在山洞幾萬里之外的某一處地方,劍盟的美婦月曦正帶著禾早禾苗兩人在收集藥材。 驀然,月曦嬌軀一震,臉色變得難看至極,匆忙間把手一伸,一面鏡子模樣的秘寶出現在她手上。 “怎麼了師傅?”禾早見她取出了這面魂鏡,俏臉也立刻變了顏色,急忙詢問。 因為這面鏡子在平時沒什麼用處,只有與師傅關係親密的幾個人遇到危險的時候,才會被她取出查探。 師傅會在這個時候取出魂鏡,顯然是有人發生了什麼意外。 “衛武出事了!”月曦皺眉答道。 “師兄出什麼事了?”禾苗也急忙跑過來,關切地詢問。 月曦搖了搖頭,伸出一指放入嘴中,咬破指尖,滴一滴指尖之血入那魂鏡中。 鏡面平滑的魂鏡,驟然變得如泛起漣漪的湖面,從那湖底深處,一條身披七彩鱗甲的怪魚遊了上來,那怪魚速度極快,眨眼的功夫便沖出了魂鏡,躍上半空,爆碎開來。 下一刻,七彩的光芒籠罩魂鏡,一幕清晰無比的畫面被投影在三人的眼前。 那個畫面,是衛武臨死前看到的最後一幕。 似乎是在哪個昏暗的山洞中,一個猙獰扭曲的面孔出現在鏡面上,雙眸中閃爍著濃郁森冷的殺機,那殺機仿若要透過魂鏡,朝三人籠罩。 在那目光的注視下,三人竟忍不住遍體生寒。 “好可怕的殺機!”月曦低喝一聲,鳳眸含怒:“就是這小子殺了衛武!” “是他?”禾早表情怪異,在看到這幅面孔的時候,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這個樣子與她之前熟識的模樣有很大的不同,幾乎就是兩個人。 “怎麼是楊開?”禾苗也懵了,天真地叫嚷道:“不可能是他吧?他的力量都還沒恢復,而且就算他恢復了,以他的實力也不可能是衛武師兄的對手啊。”
第一千零九章 老夫說話算話
月曦師徒三人望著魂鏡中那因為憤怒而猙獰的臉龐,都流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因為確實如禾苗所說,楊開體內有著呂歸塵的禁制,以他的實力和手段根本無法解開。在整個懸空大陸上,能解開那禁制的唯有兩個人。 一個是與呂歸塵實力相當的月曦,一個是那個神秘老者。 那神秘老者雖說手段通天,但脾氣古怪,大概不會這般好心出手相助,月曦也沒有幫楊開解開禁制。 那他是如何恢復力量的? 而且就算他恢復了巔峰狀態,也不過是個入聖一層境,怎麼可能是入聖三層境的衛武的對手? “無論如何,衛武定是被這小子所害!”月曦俏臉含怒,“敢殺我劍盟的人,我要他付出代價!” “師傅,這事還是先查明了再說吧。”禾早趕緊勸解。 月曦別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知道他對你們姐妹兩人有恩,我們也誤會過他,但這小子確實有些古怪,這事你們不用管了,我自會處理。” 察覺到師傅態度的堅決,禾早禾苗姐妹對視一眼,都神情苦澀。 衛武雖說是她們的師兄,但彼此間並沒有多少感情,姐妹兩人反而覺得他挺討厭的,所以即便衛武被殺,她們也無所謂。 只不過楊開這下恐怕要麻煩了,她們暗暗擔憂,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事,忍不住歎息起來。 山洞中,楊開猶如被鮮血澆注,一身血紅之色,看上去恐怖駭人,他站在原地。一邊調整狀態,收斂自身邪惡血腥的氣息,一邊體會著力量恢復之後的快感。 失而復得的力量讓他有一種再世為人的錯覺。 頸脖的那巨大傷口處傳來一陣陣酥麻,那裡的血肉似乎是在蠕動,在魔神金血的強大恢復下,翻卷的傷口很快便重新癒合。 他隨手一抹,將那裡的血咖抹掉,頸脖處再一次完好如初,根本看不出剛才險些被梟首的痕跡。 就在他盯著衛武的屍身。準備將其焚燒掉,毀屍滅跡的時候,一個陰陽怪氣的笑聲忽然從旁傳了過來。 楊開勃然變色,霍地扭頭望去,正見到在那黑暗中。一道人影靜靜地矗立著。 衛武之前拿著的那發光的奇石掉落在這個人影的腳下,那光芒將這人的面孔印照的清清楚楚。 看清他的面貌,楊開剛提起來的力量不由自主地就散去了,神情凝重,心中的苦塞過黃連。 面對這個人,他根本沒有與之一鬥的心思。 因為這個怪笑的人,赫然就是原本居住在這片大陸上的神秘老者! 他能輕鬆地重創呂歸塵和月曦。至少也是返虛境的強者,入聖一層境的楊開在他面前就如螻蟻般渺小。 “前輩……”楊開皺眉喝了一聲。 他不知道這老傢伙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他似乎一直就站在那裡,飄忽如鬼魅。從他身上傳出一陣陣讓人感覺不舒服的陰森氣息,整個山洞都變得鬼氣撩人。 “心狠手辣,不錯不錯!”老者桀桀怪笑著,那一雙眼睛中竟流露出一絲欣賞的味道。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楊開,“以入聖一層境的修為。居然能正面擊殺一個三層境的敵人,你有外力可以借用?” 聽他這麼一問,楊開頓時意會到,剛才他與衛武發生衝突的一幕這老者並沒有看到,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問出這樣的問題。 “是!”楊開輕輕頷首,並沒有打算隱瞞。 “小子看樣子有不少奇遇,怪不得年紀輕輕便能修煉到這等程度。”老者贊許地望著楊開,滿意點頭:“不錯,真的很不錯,肉身也很堅固,遠超同等級的武者,差不多有聖王境的強度了,而且體內還有兩三種不同屬性的力量,居然能完美共存。” 他雲淡風輕地揭著楊開的老底,他的那雙眼睛似乎能洞穿一切,看清楊開擁有的資本。 楊開不寒而慄,不由地變了臉色。 老者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獠牙:“放心,我不會搶奪你的東西,你這些玩意對老夫來說並沒有多少作用。不過……” 他話鋒一轉,神色陡然變得陰鷙:“老夫之前說過的吧?誰也不要在這裡惹是生非,在我的地盤上,你們的賤命就是屬於我的,誰敢輕易剝奪,我便要誰付出代價!” “是他先動的手!”楊開辯解一句。 “我不管是誰先動的手!”老者冷哼,絲絲陰寒漆黑的邪能忽然從他體內湧出,那邪能如一只只妖魔化身,充滿了邪惡暴戾的氣息,蓧一出現便統統將矛頭指向楊開,朝他湧了過來。 刹那間,楊開便被這邪能籠罩,整個人如墜黑幕之中,所有的光明都消失不見了。 一股絕望的氣息蔓延開來。 楊開渾身戰慄,整個人不禁生出一種要被啃噬殆盡的錯覺,似乎那一隻只妖魔能夠蠶食掉他的血肉,吞噬掉他的力量。 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全力抵擋。 老者的怪笑聲響在耳邊:“十息,你能撐過十息,我繞你不死!要不然就成為它們的肉食吧!” 這話傳入楊開耳中,楊開不由地精神一震,再一次看到了一絲光明。 於是他更加努力地催動自身的力量,抵擋那侵入自己體內的邪能。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著,靜靜觀望楊開,查探他動靜的老者不由地眼前一亮,神色動容。 他似乎沒想到楊開不但肉身堅固,連意識也如此堅韌。 即便是像呂歸塵和月曦那樣的高手,一旦被這些妖魔虛影侵入體內,也不一定能撐得過十息時間,他們會在那邪戾的氣息影響下,喪失意識,變得瘋魔,繼而被那妖魔虛影啃噬的血肉不存。 但這個只有入聖一層境的青年卻一直在抵擋,全力抵擋,努力保持神智的清醒,不為外力所惑。 十息之後,老者把手一揮,侵入楊開體內的那些妖魔虛影蓧地飛射出來,重新鑽回了老者的身體裡。 楊開就如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一身大汗淋淋,臉色蒼白,但他依然目光堅定地望著老者,急急道:“希望前輩不要出爾反爾!” 老者一怔,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回蕩在山洞中,聽著讓人毛骨悚然。 “小子,不得不說,你體內的那一股陽屬性能量雖然讓老夫很不喜,但是另外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我很喜歡,嘿嘿,看樣子你也是此道中人啊,恩,你活命了,老夫說話算話。” 楊開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氣。 “你煉製了一枚丹藥把身上的禁制解開了?”老者忽然又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是!”楊開盤膝坐在地上,取出一枚丹藥塞進嘴裡開始恢復。 “你能煉製出什麼丹?”老者似乎對這個有些感興趣。 “以我的實力,現在只能煉製出聖王下品丹。” “看樣子你不但在武道上有所浸淫,在煉丹術上也有挺高的造詣啊。”老者一臉訝然之色,旋即咧嘴笑道:“不過小子,你這樣分心二用,日後可能會忙不過來的。要麼專心武道,要麼專心煉丹術,否則日後兩個領域都會高不成低不就,你會追悔莫及的。” “多謝前輩提醒,我學習煉丹術,也只是輔助武道而已。” “你的前途關老夫鳥事,老夫隨口一說而已,不說廢話了,隨老夫來吧!”老者這般說著,衣袖一揮,一股薄膜狀的力量精准地將楊開籠罩。 下一刻,楊開便感覺自己風馳電掣地飛了起來。 那速度比起禦使星梭還要迅疾,這讓楊開忍不住有些微微變色,實在不知道這神秘老者的修為到底有多麼高深。 不大片刻功夫,老者忽然停了下來,將楊開放下,吩咐道:“在這裡等著,沒事不要亂跑!” 楊開左右觀望,赫然發現此地就是那老者居住的山峰山腰處。 那山腰處有著一大片平地,而在那正中央的位置上,一排排一列列的聖晶呈現出一種古怪的方式排布著,彙聚成了一副奇異大陣。 大陣的正中心,有一扇青銅色的大門,那大門上的門框和底座上鑲嵌了許許多多檔次極高的聖晶。 整個山腰處靈氣彌漫,由能量凝成的霧靄佈滿上空,讓此地看上去恍若仙境。 陰森如厲鬼般的老者與這裡的景色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楊開保持沉默,一言不發,靜靜地坐在原地,一邊恢復自身一邊觀察四周。 他不清楚老者把他帶到這裡來幹什麼,但跟這樣一個喜怒無常脾氣古怪的強者相處,楊開壓力如山,不敢有什麼奇怪的舉動,免得引起他的誤會。 老者在那大陣中穿梭忙碌著,不時地調整聖晶的位置和大陣的結構。 等不多時,從四面八方忽然飛射過來一道道青虹。 那是紫星和劍盟的武者禦使著星梭在朝這邊接近。 大家很有默契地,全都聚集到了這個山腰平地處,一個個扛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落了下來,各自尋覓位置,三五成群地竊竊私語。 他們顯然是被老者召喚才來敢來到這裡的,但見他們茫然的神色,他們明顯也不清楚老者為什麼會召喚。 片刻後,又是三道靚影從一旁落下,正是劍盟的月曦和禾早禾苗姐妹。 月曦一來到此地,一雙鳳眸掃視四周,刹那間便定格在楊開身上,俏臉含怒,迅速朝這邊走來。
第一千零一十章 挑釁
月曦徑直地來到楊開面前,鳳眸不怒自威,冷冷地俯瞰著他,俏臉上滿是不善。 楊開皺眉,有些不太確定她為何變成這麼一副態度。以前她誤會過自己,可也不會充滿敵意。 但是現在,她似乎恨不得立刻殺了自己一樣。 這讓楊開很不解,不知道自己這一次又怎麼得罪她了。 “你殺了衛武?”月曦忽然出聲。 “你說什麼?”楊開眼神一亂,佯裝淡定。 “你以為我不知道?”月曦冷笑不迭,“衛武死在你手上,就在半個時辰前!” 楊開愕然,頓時意會到這個美婦應該有什麼特別的手段,能夠探知剛才發生的事,又或者是衛武臨死之前給她傳訊了。 不過楊開並沒有見到衛武死前取出那傳訊用的羅盤秘寶,所以前一種可能性很大。 他立刻明白月曦為何對自己抱有敵意了。 “你到底為何要殺了他?又用了何種陰謀手段才能殺得了他?”月曦厲聲質問。 “他自找麻煩,死不足惜!”楊開輕哼。 “他為何要找你的麻煩?”月曦繼續喝問著,“你與他無怨無仇。” “這話你不妨去問問他,我也很想知道。” “好,你等著,有朝一日若是能離開這裡,我定讓你償命!”月曦咬牙威脅,嬌軀輕顫,彰顯內心的憤怒,她顯然以為楊開是趁衛武不備。偷襲得手,要不然以衛武的實力。絕對能輕鬆地完勝楊開。 徒兒慘死,月曦這個做師傅的自然要替他報仇雪恨。 “威脅我的人向來沒什麼好下場!”楊開頓時惱火起來,心情憤懣。 說起來,他本可以和劍盟的人好好相處的,畢竟此前他對禾早禾苗施以恩惠,只要月曦還有點報恩之心,就不會將事情鬧得這麼僵。 與這美婦第一次見面,她就妄想刺探楊開的識海。雖說當時她可能是謹慎小心,生怕楊開是紫星的探子才那麼做,但也讓楊開很是不爽。 隨後發生的種種事情讓雙方的關係越鬧越僵,直到現在已經無法收拾了。 楊開擊殺了衛武,不管出於什麼樣的緣由,月曦都不會與他善罷甘休。 “我倒要看看我會是什麼下場。”月曦銀牙緊咬,悠然道:“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楊開咧嘴一笑。突然淫邪地道:“你這樣一個美婦,最好的下場就是被淩辱致死!” 月曦俏臉一冷,嬌軀顫抖的愈發猛烈,美眸中迸發出森冷的殺機。 她似乎壓制不住心中的怒意,要衝楊開動手了。 “你沒試過男人的滋味?”楊開察言觀色,表情古怪地邪笑起來。繼續惡毒地挑撥:“很好很好,我會彌補你的遺憾的,讓你在死前成為一個真正的女人!” 他此刻的模樣,渾然就是一個厚顏無恥的流氓無賴,是個不要臉的惡人。 月曦的殺機愈發濃郁。臉色難看到極點,一身力量湧動。雙拳緊握著,驀然,她閉上了美眸,深深地吸了口氣,將憤怒平息下去。 她知道,在那神秘老者面前動手註定沒什麼好下場,恐怕還不等她將楊開擊斃她就已經死了。 “你想激怒我對你出手?”月曦再次睜開雙眼,咬牙嬌喝:“小輩,你會為今日的狂言付出代價的!” 她從來沒被哪個男人用這種挑逗性的言語羞辱過,尤其是這個男人還是不知道比她小多少歲的青年,月曦心頭的憤怒幾乎無法壓抑。 好在她及時洞悉了楊開的意圖,沒讓他的陰謀得逞。 那般說著,月曦掉頭就走,再也不願看楊開那醜惡的嘴臉,她生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真的沖楊開動手了。 望著月曦迅速離去的背影,楊開輕佻地吹了個口哨,目光在她的腰肢,臀溝,大腿間遊蕩,放肆至極,炙熱如火。 被那種目光凝視,月曦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芳心震怒不已,殺楊開之心愈發堅定。 直到她遠去,楊開戲謔的目光才閃過一絲隱蔽的遺憾。 他剛才確實是想在這裡激怒月曦,逼她動手,反正都已經不死不休了,自然是先下手為強,但讓他失望的是,月曦居然將那口怒氣忍了下去。 現在她忍耐,等到下一次爆發出來,只會比此刻更加狂暴。 楊開暗暗歎息,大感頭疼。 這邊的衝突並沒有瞞過其他人的觀察。 紫星的呂歸塵一直在瞅著這邊,待月曦離去之後,竟笑眯眯地沖楊開豎了豎大拇指,一臉幹得不錯的表情。 那碧雅更是掩嘴嬌笑,媚眼不斷地朝楊開這邊拋來:“看不出來,你這傢伙這麼流氓,姐姐發現忽然有些喜歡上你了。” “我也喜歡你啊。”楊開咧嘴沖她一笑。 碧雅頓時花枝亂顫起來,嗔道:“謊話連篇,鬼才信你!” “師傅你沒事吧?”另一邊,禾早望著臉色發白的月曦,輕聲詢問。 “沒事。”月曦深深地吸了口氣,飽滿的酥胸幾欲裂衣而出,沉聲道:“看清他的醜惡嘴臉了吧,以後不要再接近他了,若是有機會,你們替師傅殺了他,為你們師兄報仇!” 禾早抿了抿嘴,乖巧頷首:“是!” 禾苗皺著眉頭,看向楊開的眼神也變了味道。 她對自己師傅的話深信不疑,以為那才是楊開的真面目,楊開在大庭廣眾之下,連她師傅都敢戲弄,更與紫星的碧雅**,讓她厭惡不已。 暗暗覺得自己以前看走了眼,以為楊開是個十足的大好人。 一場小風波漸漸平息下來,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武者來到這裡。 又過了一個時辰左右,神荼忽然現身。 左右觀望一陣,迅速來到楊開身邊,察覺到他體內傳出的力量波動,不由地眼前一亮,驚呼道:“你成功了?” “恩。”楊開點點頭。 “恭喜啊!我沒想到你真的能成功,看樣子是兄弟小瞧了你!”神荼真心道賀,為楊開恢復力量而高興,言辭懇切。 “運氣好,你這段時間有什麼收穫?” “收穫巨大啊。”神荼的雙眸綻放精光,一邊得意地笑著一邊拍了拍自己胸口的乾坤袋道:“基本上全是聖王級和虛級的藥材,甚至還有虛王級的,你根本不知道這個鬼地方蘊藏的物資到底有多麼豐富,我們兩個以前採集的那些,全是垃圾。” 楊開不禁動容:“虛王級?” “最頂尖的藥材了!”神荼哈哈大笑,“這下子我可發達了,若是能找煉丹師將這些東西煉製成丹藥,最起碼在突破到聖王境以前都無需為丹藥的問題而發愁。” 說著,神情一澀:“不過我一個人就收穫這麼多,紫星和劍盟這些人恐怕只會收穫更大,媽的,真想把他們全殺了。” 他一臉憤憤的樣子,宛若那些人搶走了本屬於他的好東西。 “對了兄弟,你來的早,知不知道這位老前輩把我們召集過來幹什麼?”神荼又開口詢問。 “不知道。”楊開搖了搖頭,與神荼相處一陣,他已經習慣了對方的喋喋不休,所以每當他開口說話的時候,楊開向來不會去打斷,此刻聽他詢問才回答道:“你們果然是被他召集過來的?” “是啊,我正在尋覓藥材呢,耳邊就響起了這位老前輩的聲音,要不然誰敢來這裡?”神荼說著,臉色忽然變得沉重,“這裡的人都分散在大陸的各個角落上,他能以神念傳訊到所有人,看樣子果真是虛王境的強者無疑了,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虛王境,在整個恒羅星域內也沒有多少,個個都是星主級別的大人物,深居簡出,地位尊崇。 “不但我們好奇,劍盟和紫星的人也都好奇,等著吧,總有水落石出的時候。” 兩人當即不再多言,冷眼旁觀四周。 此刻,大多數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老者身上,看著他在那邊穿梭忙碌,看著他將那些聖晶挪移位置,佈置大陣的結構,全都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 就算呂歸塵和月曦兩人,也認不出那大陣有什麼作用,那大陣的複雜繁冗程度,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不過他們也看出來了,那個大門模樣的東西,正是利用之前的戰艦碎片煉製出來的。 足足半日後,那老者才忽然停下手上的事情,神念放出在大陣中感知一番,仰天狂笑起來:“成了,哈哈哈,終於成了!” 笑聲滾滾如雷,震耳發聵,讓所有人的氣血翻滾,臉色大變。 老者的心情仿佛非常好,臉上盡是喜悅和激動的神色。 片刻後,他收斂笑聲,目光朝人群聚集的地方望了過來。 “恩,你們來這裡已經有一些日子了,我知道你們有不少疑問,老夫之前沒空搭理你們,不過現在倒是可以解答你們的疑惑,有沒有誰想問什麼?”他四下張望,目光在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前輩,敢問這裡是什麼地方?”呂歸塵抱拳一禮,恭聲問道。 “這個老夫還真不曉得,我只知道這裡是一個暗星,隱藏在混亂深淵中的暗星!” “暗星?”不少人失聲驚呼,臉色陡然變得狂熱,似乎暗星兩個字對他們都有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讓他們個個心情振奮。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空間法陣
山腰的平地上,所有人都神情亢奮,雙目泛著精光。 “暗星是什麼?”楊開扭頭詢問。 “泛指那些沒有被發現,沒有被開發過的星辰!”神荼雙眸明亮,迅速解釋著:“如今整個恒羅星域被幾個大勢力瓜分,但還有一些地方是從來無人去過的,也無人敢去,在那裡,或許存在著一些特別的星辰,這些星辰都是暗星,每一個暗星都意味著一處未被開發的領地,或許有著驚人的財富和物資,這些年來,各大勢力都致力於發現和開發暗星,期望能找到一些與眾不同的星辰。嚴格算下來,混亂深淵裡的那些星辰勉強也算是暗星。” 楊開點點頭,表示明白。 “不過聽這位前輩所言,我們好像還留在混亂深淵中?” “大概吧。”這一點楊開已經通過自己識海中的星圖確認過了,所以他並沒有驚詫。 “你們難道沒發現這裡的天地靈氣比起混亂深淵有過之無不及麼?”老者繼續說道:“那是因為混亂深淵裡的能量通過不知名的途徑彙聚到這裡來了,而這裡就是一個囚籠,靈氣進來卻出不去,長年累月下來,便形成了現在的規模,若非如此,老夫倒是寧願住在這裡了,這裡可是修煉聖地啊。” “前輩你說這裡是囚籠?難道你也被困在此地?”呂歸塵臉色一變。 他與月曦兩人在前些日子曾經禦使星梭深入過天空,可無論他們飛出多遠。也依然見不到日月星辰,見不到星域中應該有的景色,他們始終只能在這一片懸空大陸上空穿梭。 他們知道自己被困住了,被那四面八方包裹懸空大陸的七彩天空給困住了,他們以為那是這老者動的手腳,下達的禁制,設置的結界。 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 呂歸塵的話似乎戳中了老者的痛處,他不禁神色有些猙獰,一股陰森的煞氣從他的體內蔓延出來,獰聲道:“不錯。老夫確實是被困在這裡了!而且已經被困了差不多兩千年!” “兩千年!”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地注視著老者。 “老夫被困的時候,還只是個剛到聖王境的小角色而已,但如今……嘿嘿……”他低笑,神情桀驁。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表情。 大家都明白他想說什麼。於是不由自主地吞咽著口水。 面前的這位神秘老者。絕對是能夠與各大星主相提並論的人物! “敢問前輩如何稱呼?”月曦嬌聲喝道,在這等強者面前,她再不敢有絲毫放肆。直把姿態放的極低。 老者皺了皺眉頭,陷入了沉思,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跟別人自報過家門,一時沒想起來,好一會才道:“我的名字不提也罷了,反正你們也不知道。” 他明顯不願意將自己的名字透露出來。 眾人仔細想想,覺得也是如此,兩千年前被困在這裡的時候,老者只是剛到聖王境,確實名不見經傳,說出來也無人知道。 “那我等該如何稱呼前輩?”呂歸塵詢問,他與月曦雖互為敵人,但在與這老者交流的時候一唱一和,配合的竟相當不錯。 “鬼祖!從今以後,你們可稱呼老夫為鬼祖!” “鬼祖……”眾人無言。 “鬼祖前輩,你被困此地兩千年,難道一直找不到出路麼?”呂歸塵壯著膽子問了一句,若是連這個自稱鬼祖的老傢伙都無法找到逃生之路,那他們就更不用想了。 這裡可是能困住一位虛王境強者的囚籠。 鬼祖搖了搖頭:“這個空間很詭異的,它一直隱藏在混亂深淵中,被那混亂的域場遮蓋,平常的時候根本無法發現,也無法探查,只有在特殊的情況下,這個地方才會開啟那麼一瞬間。” “特殊的情況?”呂歸塵驚疑。 “就是你們上次進來的時候發生的情況,我想用不著老夫提醒吧。” 所有人都回想起混亂深淵中域場暴亂,黑洞吞噬戰艦的場景,全都心有餘悸。 “但那一瞬間時間太過短暫,老夫想趁機從那裡竄出去都不可能……”鬼祖歎息著,顯然在上次眾人來到這個大陸的時候,他也察覺到黑洞的洞開了,不過卻來不及離去,讓他扼腕歎息。 “老夫在這裡待了兩千年,前前後後也有一些人無意中闖入這裡,嚴格算下來,你們算是第三批人,也是人數最多的,之前的兩批都是寥寥三五人而已。” “他們人呢?”月曦發問, 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問錯問題了,俏臉立刻變得慘白。 那些人的結局下場如何,根本無需多想。 要麼是耐不住 寂寞,無疾而終,要麼就是被這個鬼祖殺了! 他看上去可不像是什麼好相處的人。 這也許會是此地近百人的結局。 鬼祖繼續道:“老夫被困此地的前一千年,致力於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後一千年,一直在尋找離開這裡的方法,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老夫想到一個辦法!” 他低喝著,表情亢奮,似乎很為自己想到的辦法而自鳴得意。 呂歸塵和月曦兩人頓時雙眸放光,暗暗緊張激動。 這鬼祖若是有辦法能夠離開這裡,他們未必就不能說服對方帶自己一道離去,鬼祖的一番話讓他們看到了新的希望。 “鬼祖前輩,若是方便的話能不能讓晚輩也……”呂歸塵急忙道,惟恐被月曦搶了先機。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鬼祖嘿嘿低笑,“恩,老夫也正有此意。” 一臉期待熱切的呂歸塵和月曦刹那間愣住,一種不好的感覺忽然自心底滋生出來。 若是這鬼祖一口拒絕,他們雖然失望卻也不會多想什麼,但他竟然毫不遲疑地答應了下來,這就讓人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呂歸塵和月曦都暗暗感覺鬼祖似乎在打什麼鬼主意。 他們有些不安,請求的話語也咽到肚子中,靜待鬼祖的下文。 “不過老夫這個方法只是自己空想出來的,並沒有經過實際的驗證,到底效果如何,是否能夠離開這個地方,老夫不敢保證,所以得讓你們一起來幫忙,若是成功,老夫自當帶你們一塊離開,若是失敗,你們也不要怨天尤人,你們覺得怎樣?” 鬼祖笑眯眯地詢問。 呂歸塵和月曦隔著一段距離對視一眼,前者訕笑一聲:“但憑前輩吩咐就是!” 胳膊擰不過大腿,他清楚地知道眼下的局勢根本容不得他拒絕鬼祖的提議,所以爽快答應。 “我劍盟沒有意見,就依前輩的意思行事吧。”月曦也芳心苦澀,言不由衷。 “好,好,甚好,你們都很聽話,老夫很高興,那事不宜遲,咱們這就開始吧!”鬼祖咧嘴大笑,露出一口滲人的獠牙,這般說著,忽然雙手捏起玄妙的靈訣,打出幾道能量入那平地的大陣中。 大陣上排布的聖晶宛若被什麼東西給啟動了一般,一枚枚,一顆顆地被點亮,從那些聖晶中,一股股讓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傳播出來,它們如海浪,一浪高過一浪,層層疊疊,短短片刻時間,便彙聚到一種令人恐慌的程度。 天地中濃郁的靈氣與之遙相呼應,刹那間整個世界的氣氛都變了。 所有人視線之內的景色都變得扭曲怪異,仿佛這空間隨時都可能崩壞開來。 武者們個個臉色大變,驚恐溢滿了雙眸,不知道鬼祖到底在幹什麼。 楊開深深地凝視那矗立在平地上的大門,面色駭然,他從那裡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屬於空間亂流的氣息,那大門所框住的空間的扭曲程度比任何地方都要強烈,楊開毫不懷疑,再這麼持續下去,那裡的空間真的會崩壞。 他的擔憂很快成真,大陣的能量齊齊朝那戰艦碎片煉製出的大門彙聚過去,鬼祖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狂熱至極,一霎不霎地注視著大門的動靜,表情激動。 哢嚓…… 一聲碎裂的輕響傳出,那大門框住的空間,忽然詭異至極地出現了一道裂縫,那裂縫迅速朝四周蔓延,變得如蜘蛛網般密集。 碎裂的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每個看到這一幕的人都遍體生寒。 哢嚓嚓…… 那一片空間就如鏡面被打碎,寸寸爆裂開。 空間在這一刻崩碎開來! 那大門內,在同一時間出現了一個漆黑的,傳出強烈牽扯力的黑洞,一望無際,冰冷黑暗,誰也不知道這個黑洞連通到什麼地方。 “虛空甬道!”楊開低喝。 他在通玄大陸上見過無數個虛空甬道,但從來沒有親眼見過虛空甬道的誕生,直到現在才有幸目睹。 “空間法陣!”那劍盟的美婦月曦忽然失聲尖叫起來,美眸劇烈地顫抖著。 “前輩你居然懂空間法陣?”呂歸塵也變了臉色。 那巨大的陣法,佈滿了聖晶,雖然粗陋了些,但確實是一種空間法陣,屬於傳說中的空間法陣! 鬼祖頷首:“略懂,不太精通,只是這一千年苦心鑽研的成果,恩,老夫在空間法則的領悟能力上似乎有些不堪,雖然耗費千年時光,卻依然弄不明白空間的奧秘,讓人倍感無奈啊。”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為什麼偏偏選我?
那耗費無數聖晶構建出來的陣法,赫然就是一個空間法陣,居中的大門是由那些散落的戰艦碎片煉製出來的,大門的邊緣,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空靈晶! 這一層空靈晶,正是打開維持虛空甬道的最大倚仗,是由上百枚空間戒淬煉出來的。 鬼祖之前搶奪眾人的空間戒,為的就是戒指內蘊藏的空靈晶。 呂歸塵和月曦直到這個時候才明白鬼祖到底想用什麼辦法離開這裡了——他是想利用這個空間法陣,將自己傳送走。 種種疑惑,種種困擾,在見到這個虛空甬道的剎那間全部明朗。 可在場諸人無論是誰都能看得出來,這個空間法陣製造出來的虛空甬道及其不穩定,隨時都可能崩壞,這樣的東西能用麼?而且就算能傳送,目的地在哪也無人清楚,萬一被傳送到什麼空間夾縫內,那還不如留在這個大陸上,最起碼這裡靈氣逼人,物資豐富。 一時間,大家全都沉默下來。 鬼祖笑著道:“現在到你們幫忙的時候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沉入谷底。 他似乎是想讓別人進去探探情況…… 洞悉了他的意圖,眾人全都變了臉色。 “前輩,這不好吧?”月曦急急地說道,想跟鬼祖言明利害。 “恩?有何不好?”鬼祖冷厲地望著她,那陰寒的氣息如天幕般將月曦籠罩,讓她頓時口不能言。 “你們以為老夫為何不讓你們自相殘殺,為何放任你們在這裡蒐集物資?哼,若非你們還有點用處,老夫早把你們這些小輩全殺了,祭我鬼魂幡的英魂。哪容得了你們在這裡放肆!”鬼祖桀戾地低喝,這一刻,他的殘酷本性暴露無遺,溫和的氣質也陡然變得嗜血陰森,“誰敢再說一個不字,老夫現在就讓他知道厲害!” 眾人噤若寒蟬,沒人再敢廢話了。 以他的實力,就算是用強也無人反抗的了,所以大家頓時老實起來。 鬼祖滿意點頭。那凌厲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一圈,所有被他盯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腦袋,一副生怕被他給看上的模樣。 “媽的,別看我,別看我……”神荼眼簾低垂。神態緊張,一個勁地輕聲嘀咕著,宛若在念叨著什麼咒語,用來改變老者的目光方向。 “你!你小子給老夫過來!”鬼祖忽然把手一指。 眾人順著他指向的位置望去,待看清那邊的人到底是誰之後,緊張的心情頓時放鬆,不少人甚至還流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 “草!”神荼臉色一黑。心中咒罵,訕訕乾笑,搓著大手小心翼翼地自欺欺人地道:“前輩,你是在說我麼?你不是在說我吧?” 這一刻。他連死的心都有了,暗暗決定,若是鬼祖真的選他去試探那空間法陣的作用,寧死也不妥協。 “你旁邊那個!”鬼祖將目光投向楊開。 “我?”這下輪到楊開變臉色了。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憤懣道:“為什麼是我?這裡這麼多人。為什麼偏偏選我?” 他一肚子鬱悶,此地聚集了劍盟和紫星近百位武者,這鬼祖單單就找上了他,真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還是特別遭到針對。 鬼祖冷哼:“你小子看著有些不安分。” “就是這個原因?”楊開皺眉,急忙道:“前輩,你放我一馬,我以後保證老老實實的。” “以後?沒有以後!”鬼祖神色不耐。 “前輩英明!”月曦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嬌聲喝了起來,美眸斜睨著楊開,神色痛快。 之前楊開才羞辱過她,現在就倒了大霉,現世報也沒來得這麼快,月曦竟忍不住有些感激這老者了,她巴不得看到楊開痛不欲生,一解心頭之恨,為自己的弟子報仇。 楊開的臉色森冷,瞥了月曦一眼,咬牙罵道:“賤婢,我記住你了!” 月曦嗤笑一聲,不以為意,譏諷道:“你能活過今日再說。” “前輩果然夠英明啊,我紫星無條件服從前輩的安排!”呂歸塵在旁附和著。 只要這鬼祖不選他們的人,呂歸塵和月曦都無所謂。 “眾望所歸,你小子就不要推辭了!”鬼祖哈哈大笑,把手一張,從那掌心處傳出無與倫比的吸引力,楊開的身體不由自主地便朝他飛了過去,瞬間來到他的面前,連反抗的力量都提不起來。 盯著那空間法陣打開的虛空甬道,楊開面沉如水。 他能感覺的到,這個虛空甬道跟自己以前見到的完全不一樣。 自己以前見到的那些雖說是亙古時期強者大戰無意間促成的,但都已經形成無數年了,早已穩定下來。 可面前這個被一扇大門框住的虛空甬道及其紊亂,從內部傳來的空間亂流的混亂程度就連楊開都心悸不已。 真要是衝進裡面,絶對危機重重,搞不好就會迷失在其中找不到出路,一輩子被困住。 “我也不禁錮你的力量,因為說不定裡面會有些什麼危險,你進去查探查探情況,若是能活著回來是最好不過,若是回不來你也不要怨老夫……恩,你自求多福吧!” 這般說著,鬼祖便要將楊開投進那虛空甬道中。 “等等!”楊開急忙低喝一聲。 “作甚?”鬼祖不悅地看著他。 “前輩你只需要我進去查探下情況是吧?” “不錯!” “那怎麼做就是我的自由了?還請前輩行個方便,讓我以自己的方式行事!” “哦?”鬼祖忽然露出有意思的表情,饒有興緻地打量楊開:“你想用什麼方式?你應該清楚,在老夫面前耍花招是沒有用的。” “我沒有這樣想。”楊開沉著臉,一肚子不爽。 “要多長時間?老夫可沒耐心等你。”似乎是覺得楊開馬上就要死了,鬼祖竟出奇地好說話起來。 “不用等待!”楊開這般說著,忽然盤膝坐了下來。低喝一聲:“出竅!” 伴隨著他的低喝,一縷若隱若現的神魂能量忽然自他體內浮現,那能量虛幻飄渺,不斷地變幻著形狀,不大片刻功夫便凝聚成了楊開的模樣。 “神魂靈體?”有人低喝,一眼便看出這其中蘊藏的玄機。 呂歸塵,月曦等人全都目瞪口呆。 鬼祖也怪怪地笑了起來。 誰也沒想到楊開所說的方式,居然是將神魂靈體遁出軀殼。 他顯然是要以神魂靈體進入那虛空甬道中探查。 難道他不知道,神魂靈體無比脆弱。根本無法離開軀殼暴露在外太長時間麼?而且這般做法也是及其危險的,這個時候若是有誰沖楊開施展神魂技的話,必定能輕鬆地將其重創。 沒有軀殼保護的神魂靈體,無論多麼強大,都如沒有刺的刺蝟。不堪一擊。 “咦……”鬼祖漫不經心的神色一變,凝重無比,神念在楊開身上探查一番,表情古怪起來。 因為他發現楊開體內神魂俱在,根本不是將神魂靈體遁出軀殼後的情況。 再仔細地看了看那神魂靈體,鬼祖赫然發現這個神魂靈體有些呆滯刻板,似乎沒有自己的思維。 “小子你修煉的什麼古怪秘法。竟然有兩個神魂靈體?”鬼祖驚叫,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強如鬼祖這般人物,也被楊開的手段驚住了。 “分神之術!”楊開淡淡地答道。 分神之術,是屬於大魔神的神通! 楊開當年在九天聖地的聖陵之中。吞噬融合了一滴正統的魔神金血,從那血液內窺探到了這一神通,自那之後,他一直在培養自己的分神。時間一晃差不多十年過去了。 這個分神也快要大成,即將能派上用場。 但是在今日。他被逼著不得不動用這個分神,只是為了給這鬼祖探明虛空甬道內的情況。 他心疼的幾欲滴血。 “有意思有意思,你這小子真讓人意外。”鬼祖饒有興緻地查探那分神的情況,發現這一副楊開的分神與他本身的神魂靈體基本上沒有區別,就是弱小了一些,沒有自己的思維罷了。 嚴格說起來,這跟一副傀儡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就是沒有實體。 看了一陣,鬼祖又撇嘴道:“這東西必須得找到一副像樣的軀殼才能發揮出威力來啊……倒是沒什麼大用處。” 他一眼就看出分神的弊端。 “罷了,你就這麼行動吧。”鬼祖說著,從他體內湧出一縷怨魂,那怨魂張牙舞爪地纏繞在楊開的分神上,拖拽著分神衝進了虛空甬道中。 他可以通過那一縷怨魂的反饋,查探整個過程。 眾人都屏氣凝聲,靜待結果的出現。 他們知道,這一次若是不成功的話,如今天這樣的情況還會出現第二次,第三次…… 這鬼祖會不斷地試驗下去,直到找到正確的傳送方向。 今日楊開被選中,他們幸災樂禍,暗自慶幸,天知道下一次誰會被選中?說不定就是自己,到那時候誰被選中誰倒霉。 剎那間,大家心有慼慼,竟開始在心中祈禱楊開的分神平安無事,安全歸來,每個人都虔誠無比,就連恨不得楊開早死早超生的月曦也俏臉緊張。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著。 那些聖晶的光芒忽明忽暗,內部蘊藏的能量迅速被消耗。 大門旁,楊開盤膝坐著,神情變幻。 鬼祖站在他旁邊,神情也跟著變幻。 那聖晶散發出來的光芒將他的表情印照的陰晴不定,愈發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