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武煉巔峰 作者:莫默(連載中)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入聖兩層境 ~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第一站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入聖兩層境

鬼祖原本所居的山峰,鬱鬱蔥蔥,風景秀麗,一片鳥語花香。   但是此刻,這一整座山峰似乎被焚燒過一般,山頭光禿禿的,遍地焦土枯木,再無之前秀麗的景象。   連那佈置在此地,用來聚集靈氣的陣法,似乎也被毀掉了。   山腹內,靈溪蕩然無存,已經徹底乾涸,原本流淌在其中的溪水早已不見了蹤影。   一間石室內,一個無形的漩渦正在旋轉,引動天地靈氣朝這邊聚集著,繼而被吸收。   鬼祖的身影悠然出現,站在楊開面前,皺眉凝視著他,一動不動。   楊開似乎毫無察覺,許久之後,他才輕輕地吸了口氣,停止了自身玄功的運轉。   默默地查探一番自身,楊開神色振奮。   丹田內的陽液,傲骨金身內的邪能統統消失不見,它們彼此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了另外一種兼備了兩者特性,卻比陽元和邪能都要強大,都要富有殺傷力的力量。   這力量潺潺流淌在經脈中,滋潤著每一寸血肉,存儲在傲骨金身之中。   楊開感覺自己由內到外的煥然一新,彷彿脫胎換骨了般,渾身上下充滿了無與倫比的爆發力。   一次感悟,一次修煉,讓自身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甚至覺得自己能與聖王境強者大戰!   修為境界也提升了一些,毫無阻礙地抵達了入聖兩層境。   楊開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突破的,他這段時間一直沉浸在融合兩種力量的過程中,對其他事毫無察覺,這個意外之喜讓他更加愉悅。   心念一動,楊開嘗試著施展魔神變。   一道道看不見的魔紋攀爬上來,隱入楊開的血肉內,剎那的功夫,氣血之力瘋狂上升生命波動瘋狂上升……   看樣子還是可以施展魔神變的,楊開心頭大定,畢竟融合之後的力量兼具了陽元和邪能的所有特點。   「不錯不錯,你果然很不錯!」鬼祖的聲音忽然從面前傳來,由衷地讚許著。   楊開睜眼,散去魔神變,抱拳一禮:「前輩,多謝前輩日前的教導。」   鬼祖表情古怪,冷哼道:「老夫沒教導你什麼,不用跟老夫道謝!」   楊開嘿嘿笑道:「前輩可能只是隨口一說,但若非你那句話,晚輩想要走到這一步可能還要幾年十幾年甚至更久的時間,所以無論如何,還得多謝前輩點醒!」   「隨你怎麼想吧!」鬼祖不耐地擺擺手,似乎不願跟楊開多扯上什麼關係沉聲道:「自你閉關已經一個多月了,老夫大量,給了你這麼長時間來提升實力,眼下你也成功了,是不是該盡些本分了?」   他冷冷地盯著楊開,似乎因為等了這麼久而有些不太高興。   楊開連忙點頭:「晚輩即可開始,恩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去看看那個空間法陣。」   「隨你,只要你能找到離開的路,怎麼折騰都沒關係,不過你要記住,若是找不到離開的方法,老夫會抽出你的神魂,永遠地折磨你,讓老夫失望你絕對沒什麼好下場!」   他狠狠地威脅一番,隨手打了一道漆黑的能量進入楊開體內轉瞬間便消失了。   那漆黑的能量在楊開體內穿梭,不大一會功夫便來到他手臂上,呈現出一張恐怖人臉的標記。   這裡面有鬼祖的神念,鬼祖可以透過這個標記,監視著楊開的一舉一動。   楊開苦笑搖頭,邁步朝外走去。   不大一會功夫,便離開了山腹,來到了那佈置空間法陣的平地上。   這個空間法陣自從鬼祖最後一次動用之後,便一直閒置在此,大陣中無數聖晶光芒暗淡,內部儲存的能量幾乎都被消耗的差不多了,用戰艦碎片淬煉出來的空間門還矗立在原地,門框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空靈晶。   楊開不止一次偷偷地觀察過這個空間法陣,企圖從中獲得些啟發,增強他對空間法陣的領悟。   直到這一刻近距離肆無忌憚地窺探,他才發現,鬼祖在空間奧秘的造詣上雖然不堪,但他經過千年的研究,確實有些自己的心得。   他居然能想到利用空靈晶作為打開虛空甬道的鑰匙,穩定虛空甬道的媒介。   不過可惜的是,這用來形成虛空甬道的大門,是聖王級戰艦碎片煉製出來的,檔次還是有些低,覆蓋在門框上的空靈晶也少了一些,所以鬼祖開啟的虛空甬道才那麼混亂不穩定,隨時都可能崩潰。   若是給他提供足夠的材料,他未必就不能成功地佈置出一個穩定的空間法陣出來,至於那空間法陣會將人傳送到哪,鬼祖恐怕也不知道。   楊開觀察著這個空間法陣,洞悉著鬼祖對空間奧秘的研究,將之化為自己的理解,神態專注。   片刻後,一陣腳步聲忽然傳了過來。   楊開扭頭望去,赫然發現在這片大陸上還活著的人,全都過來了。   他們似乎是看到楊開出關,所以才趕來的。   「主人……」碧雅毫不在意四周投來的鄙夷目光,親熱地喊了一聲,笑吟吟地來到楊開身邊,誠摯道:「恭喜主人實力大增,有所感悟。」   她這一次是真心實意地想要歸順楊開,想要跟在他身邊,再也不像之前的虛以委蛇,假意逢迎,所以她笑的無比燦爛。   楊開輕輕頷首。   「兄弟,沒事就好,以後別折騰這麼危險的事情了。」神荼哈哈大笑著,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濃濃的疑惑。   他一直不太清楚楊開真正的底線在那,雖說在紫星戰艦內,楊開突然暴起擊斃了一個入聖三層境的武者,但那一瞬間的爆發偷襲並不能說明什麼。   神荼也一直在猜測楊開真正的實力如何。   在楊開閉關之前,他沒從楊開身上感受到任何壓力,但是每次跟楊開在一起的時候,內心深處都有一個聲音在吶喊。   ——若是他真的跟楊開打起來,死的那個人會是他!   這是神荼身為一個武者的直覺所以他一直覺得楊開隱藏了自己的修為和實力。   但是現在再見,神荼發現他給自己的感覺比以前更沒有威脅了,之前的本能這一次也沒再提醒他。   神荼疑惑不解不知道楊開閉關鬧出那麼大的動靜算是什麼意思,到底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不過他的修為境界提升了一層倒是有目共睹的。   「我以後小心。」楊開呵呵一笑。   禾早禾苗姐妹兩人也沖楊開微笑點頭,為他的平安而感到高興,月曦有些不自然地站在自己兩個徒弟身後,冷著一張俏臉。   一旁,呂歸塵擠出了一絲略顯勉強的笑容,衝他點了點頭,說道:「小兄弟,有一事我們一直不太明白若是方便的話,小兄弟能不能告訴我們一聲?」   楊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什麼?」   呂歸塵左右觀望了一眼,定了定心神低聲道:「你之前說鬼祖前輩有求於你,他到底求助你什麼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朝楊開望來,期望他給出一個答案。   他們還真不知道楊開到底何德何能,區區一個入聖境的武者,居然與鬼祖那樣的強者達成了協議。   鬼祖看上他什麼了?   「這話你不妨去問問鬼祖前輩,他若是願意告訴你的話定會跟你說的。」楊開輕輕地笑著。   呂歸塵表情一訕頓時不吭聲了。   他見到鬼祖躲還來不及,怎會去問他這種事,惹他一個不高興恐怕就會捏死自己。   「小子,你再跟他們囉里囉嗦的浪費時間,老夫要你好看!」鬼祖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顯得及其不耐,楊開面色一變,抱拳道:「不好意思,前輩催促閒話不多說了。」   話音落,楊開已經祭出星梭化為一道青虹消失。   距離山腰平地萬里之外,楊開停了下來。   撕裂空間這個手段如今只有鬼祖知道,是楊開的一個殺手鐧,所以他並不願意暴露出去,最起碼不能暴露給呂歸塵那樣的人。   左右觀望了一陣,楊開力量運轉,凝於指尖,隨手一撕。   空間頓時出現了一道裂縫,那裂縫內黑暗冰冷,空洞虛無,一陣陣詭異莫名的波動從內傳出。   楊開沒急著鑽進去,而是望著這裂縫怔怔出神。   以前他撕裂空間,被撕裂的地方就如刀劍切開般,切口平整。   可是現在,這撕裂位置的邊緣處,卻燃燒了一簇簇黑色的魔焰,那魔焰時冷時熱,變幻多端,讓人把握不住痕跡和規律。   它似乎連空間都能焚燒掉,讓那被撕開的裂縫無法復合。   楊開表情古怪。   他沒想到,將自身兩種力量融合之後,新誕生出來的魔焰居然如此詭異。   看樣子有必要得重新審視一下自身了。   沒有多做停留,楊開閃身進了那裂縫之中,神念一動,魔焰驟然熄滅,被撕裂的空間這才重新合攏。   身處在空間亂流之中,楊開不慌不忙,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被鬼祖打下的人臉標記,嗤笑一聲。   鬼祖心裡打什麼主意,楊開比誰都清楚。   他之所以不殺自己,催促自己尋找離開的方向,就是想通過監視自己的動靜,窺探自己如何撕裂虛空,窺探空間亂流中的動靜,以此來增強自身對空間奧秘的理解。   他想偷學這種手段。   鬼祖那樣的人,豈會將所有的希望賭在楊開身上?他自己另有打算!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星辰本源

鬼祖的小盤算,楊開心知肚明,也從未點破。   但是在這空間亂流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與外界切斷了,鬼祖連自己在哪都無法感知,更別想窺探到什麼,所以楊開毫不擔憂自己的手段會被鬼祖偷學去。   雖然他一番話點醒了自己,讓自己的實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這一點上楊開是感激他的,可該警惕的時候還是要警惕,楊開從來就沒對鬼祖放心過。   似他這等老怪,出爾反爾言而無信是常有的事,楊開現在不但要找出離開這裡的方法,還得確保離開之後,鬼祖不會對他下毒手!   難辦啊!楊開愁腸百結,一時間也想不到好方法來,只能暫且走一步算一步。   在空間亂流裡停留一陣,楊開便離開了。   身形才剛顯露出來,鬼祖的聲音便在耳畔邊響起:「小子,可有什麼收穫?」   他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似乎很是焦急。   楊開苦笑:「哪是這麼輕鬆的事,前輩稍安勿躁,我剛才不過是確認下這裡的空間域場有沒有平穩罷了。」   「結果如何?」鬼祖繼續詢問。   「嗯,已經平穩下來了,不會干擾我的判斷。」   「那就好!」   「前輩,我剛才移動了多遠距離?」   「千里左右吧。」鬼祖冷哼,「你這手段比上一次漲進不少,看樣子你的實力確實提升很多。」   楊開不由地眼前一亮,心情振奮,以前他撕裂空間,一次只能移動個幾百里,而現在,卻是瞬間千里!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別妄想跟我耍什麼花招,你我都清楚,你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盡心盡力為老夫辦事,只要能離開此地,老夫保證不會傷害你!」   「晚輩知道。」楊開輕輕頷首,「前輩若是沒有旁的事,晚輩要繼續了。」   「去吧!」   楊開再一次撕裂空間,將己身置於那空間亂流之中,在其中尋找著契機和方向。   實力提升,見識提升之後,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對空間奧秘的理解還是很淺薄,雖說比鬼祖要深刻一些,可單憑這樣的理解顯然還不足以讓他脫離這片詭異的大陸。   所以他如很多年前一樣,來到了這空間亂流,感悟空間的奧秘,從那亂流的湧動和爆發中窺探玄機。   他沒有跟鬼祖說這些,因為鬼祖很不耐心,他巴不得楊開立刻帶他離開此地才好。   時間一天天地流逝著,楊開一直處在空間亂流之中,盡情地體悟其中的深奧。   每一日,他都得返回大陸一趟,跟鬼祖匯報一聲進度,安撫他焦躁的心情。   楊開進步顯著,收穫巨大,他對空間的理解越發得心應手。   某一日,他忽然心生奇想,從空間亂流中遁出。   他將自身的神念放開,以神念代替肉身,去打破空間的屏障,實現瞬間移動的目的。   因為他想要離開的話,就必須得突破那七彩的天空的束縛,而鬼祖也說了,那七彩的天空正是混亂深淵裡的種種域場交匯形成的,覆蓋的範圍最起碼有幾千上萬里。   即便以楊開如今的手段,也得連接準確無誤地施展幾次十幾次的撕裂空間,才能突破那混亂域場的包裹。   他不敢以自己的肉身試探,因為任何一次失誤,都可能會讓他迷失在那域場中。   但他可以用神念,神念即便迷失也沒什麼大礙。   最多就是讓他神識受損,有六彩溫神蓮很快就可以恢復過來。   潮水般的神念四面八方地散開,楊開將自身的神念凝為一束束,如看不見的絲線,在神念中依附著自身領悟的空間奧秘,將念絲刺向虛空。   這些念絲在飛竄中暗含了空間之精妙,一束束一絲絲讓人無從把握痕跡,在整個大陸上穿梭跳躍,從某一處消失,忽然又從另外一處出現,它們突破了空間的束縛,呈現出詭異的瞬間移動的狀況。   楊開的神念覆蓋範圍越來越廣,越來越遠!   山峰內,一直監視著楊開動靜的鬼祖忽然目露驚芒,不禁點頭自語道:「好好,看樣子是有些進展了。」   他不禁咧嘴微笑起來,楊開有進展,就表明他能離開這個囚籠的希望更大一些,所以他難得地沒去打擾楊開,任由他自己試驗著。   一個時辰後,楊開露出一絲疲倦的神色,這是神識探測太過廣袤,超出他當前境界的徵兆。   此刻,楊開的一縷縷神念,幾乎覆蓋了半個大陸,根本不是入聖兩層境的武者能夠達到的水平,即便如月曦和呂歸塵那樣的人,恐怕也無法做到這種程度。   因為楊開的神念是跳躍的,斷斷續續的,突破了空間的束縛,而並非如普通人一樣連貫在一起。   所以他能探測半個大陸。   他將神念收回,想要恢復一番。   然而,就在此刻,他散出去的其中一縷神念忽然察覺到一些不同尋常的動靜。   楊開心中一動,先將其餘的神念收回來,把神識力量凝聚到那一處,繼續探查著。   片刻後,他神情一震,有了驚人的發現!   在這個大陸正中心的位置,地下萬丈的地方,有一股駭人澎湃的能量,那能量隱蔽至極,似乎一直深藏在那裡,若非楊開跳躍的神念收回的時候正好從那裡經過,他也無法發現。   而且,他還發現這一股能量的四周,有一層障礙,那一層壁障堅固無比,保護著那一股能量,將它完美隱藏,不為人所知。   楊開那一縷不小心跳躍進去的神念,在那裡停留了片刻,居然得到了極大的滋潤,那差不多已經快要消失的念絲再一次壯大起來。   楊開轟然巨震,頓時意識到這一團能量有些非比尋常。   他不動聲色,將那一縷念絲留在原地,用來確定位置,己身盤膝端坐,開始恢復。   他想弄明白那一團能量到底是什麼!   在此地居住了兩千年之久的鬼祖又知不知道呢?   很快,他隱隱覺得鬼祖應該不清楚那能量的存在!因為若是他知道的話,定不會放任不管的,那種龐大的能量相信鬼祖都無法忽視。   只是他為何沒能發現?鬼祖已經是虛王境級別的強者了,一念生,整個大陸的情況都瞭若指掌。   「前輩。」楊開以神念呼喚著。   「何事?」鬼祖立刻回訊。   「晚輩想問一問,你在這個大陸居住了這麼久,有沒有發現這個大陸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特別的地方?」鬼祖冷哼一聲,憤怒地低吼著,「你想問什麼?這裡除了靈氣濃郁,物資豐富之外,根本就是一處可惡的囚籠!一個困了老夫兩千年的囚籠,老夫早晚要離開這裡!」   「你是不是有了什麼發現?」他忽然警覺起來。   「沒有,我只是想打探清楚一些,好確定離開的方向!」楊開隨口答著。   「最好如此,若是讓老夫發現你在耍什麼花招,休怪我對你不客氣!」鬼祖哼了哼。   沉默片刻,他忽然又說道:「你是不是想利用自己特殊的神念尋找這個鬼地方的星辰本源?」   「星辰本源?那是什麼?」楊開愕然。   「你不懂?」鬼祖也愕然。   楊開搖了搖頭,苦笑道:「晚輩出身一個低等級大陸,那裡的人連星空都沒有深入過,所以對星域裡的一切都不太清楚。」   「蠻夷之徒!」鬼祖不屑,「星辰本源便是星辰本源,任何一個修煉之星都具備的,可以說是那個修煉之星的精華所在,打個比方,如果說一顆星辰是一個武者,那星辰本源就相當於武者的丹田,相當於武者的識海!若是有哪個武者能在一個修煉之星的星辰本源上刻下自己的神魂烙印,那他便是這個修煉之星的主宰,他可以清楚地洞悉這個修煉之星的一切,他若是願意,可以讓這個修煉之星的任何一處爆發出天災,他一念生,能讓這個星辰上的高山化為汪洋大海,能將深淵填為平地。」   楊開不禁動容,駭然道:「那不就等於控制了一顆修煉之星?」

  「正是如此!星域中,每一位星主都掌控著自己所在的修煉之星的本源,他們可以隨意地汲取整個星辰的能量補充自身,在這個修煉之星上,他們的力量永遠不會枯竭,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小子,你這下明白星主的強大了吧?」   「明白。」楊開面色發白,「那這裡……」   「哼,說你是蠻夷之徒果然是蠻夷之徒,這裡只是一片詭異的大陸,根本就不是一顆星辰,哪裡來的星辰本源?老夫早在一千五百年多前年就找過了,若是真有的話,哪裡輪得到你來撿便宜?」   楊開訕笑一聲:「前輩說的是,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並非想要找什麼星辰本源,此前我連聽都沒聽說過。」   「嗯,知道的話就趕緊努力尋找出路吧,不要想些有的沒的,那太不現實,對你來說也沒有任何好處。」鬼祖訓斥一番,便切斷了與楊開的聯繫,不再理會他了。   楊開繼續恢復著,陷入了沉思中。   誠如鬼祖所說,這裡看起來確實不像是一顆星辰,只不過是一片詭異的大陸。   但是……楊開在混亂深淵中見到過如古樹般造型的星辰,它就如一顆巨大的無比的參天大樹,張開枝葉,生長在混亂深淵內,散發著濃郁的木屬性能量。   照這麼看,說這片大陸是一個星辰也不為過,畢竟它的體積也不小,遠超過隕石的範疇了。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時間不多

一次無意間的發現讓楊開的心情患得患失,到底那一團能量是不是星辰本源,楊開也不清楚。 在鬼祖嚴密的監視下,他不敢去深入探查 ,只能不了了之。 不過他也有自己的猜測,那如果真的是星辰本源,定是在最近一千五百年內形成的,或者是它可以欺瞞過鬼祖的探查,要不然絶不可能安然無恙,被鬼祖置之不理。 楊開的一縷神念也沒有再收回,它一直停留在那裡,被那莫名的能量滋養壯大著。 他準備等以後有機會了,再過來看看情況。 留在那裡的一縷神念,可以為他提供準確的位置。 這件事楊開做的不著痕跡,悄無聲息,也沒引起鬼祖的過多關注。 隨著時間的流逝,楊開在空間奧秘的造詣上愈發深入,神念擴散開,能夠輕而易舉地覆蓋半個大陸,暗含空間精妙的神念在虛空中跳躍穿梭,能輕而易舉地抵達任何他想窺探的位置。 他多次查探那七彩的天空,不斷地試驗著,在無數縷神識迷失於混亂的域場中之後,他終於有了一些離開這裡的把握。 他不動聲色,不去聲張,繼續探查試驗,力求達到完美,不會出錯。 每一日楊開都會跟鬼祖彙報情況,但他並沒有說明真相,所以鬼祖對此一無所知。 這一日,楊開從七彩的天空中歸來,才剛來到山腰平地處,便嗅到空氣中飄蕩著一股血腥氣。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神念擴散開,很快發現了不妥。 這片大陸上還活著的眾人此刻正聚集在一處,氣氛沉重。似乎正在商討些什麼。 「怎麼了?」楊開走過去詢問。 「有人死了!」神荼臉色難看。 楊開訝然,往他前方看去,果然見到一個武者倒在地上,生機消泯,他全身血肉似乎承受了極大的壓力,在一瞬間爆開,讓他的屍體看上去慘不忍睹。 「哪一方的人?」楊開詢問。 「我們的人!」禾早黯然答道。 禾苗,月曦,神情悲憤。就連呂歸塵也不禁流露出一絲兔死狐悲的哀傷。 想當初,他們紫星和劍盟共百多為武者落難至此,可一年多時間過去,僅僅只剩下了十來個人還活著,相安無事了好幾個月。如今,又有一人死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眾人連他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誰殺的?」楊開抬頭詢問。 沒人敢答話,都苦笑不迭。 楊開頓時瞭然,在這裡,除了鬼祖敢殺人之外,其他人都沒這個膽量。 那老怪看樣子心情很差,要不然也不會無緣無故地衝一個晚輩下毒手。 「楊開。你能不能去跟鬼祖前輩說一聲?我們並沒有反抗他的心思,所以能不能請他不要再殺人了?」禾早抿了抿紅唇,望著楊開道。 這一次死的是劍盟的一個武者,下一次如是鬼祖再想殺人。又有誰會遭殃? 說不定是旁人,說不定是自己! 在場眾人除了楊開可以高枕無憂之外,其他人都得提心吊膽! 而鬼祖一旦將這裡的人全部殺光,又看不到離開的希望。他恐怕就不會再留楊開的性命了。他會以搜魂之術剝離楊開的記憶,吞噬他對空間奧秘的理解。破釜沉舟,自己研究離開的方法。 「是啊楊開。」神荼也開口說道,「這裡就只有你一個能與鬼祖前輩說得上話……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其他人都殷切地望著他,將他看成了救命的稻草。 楊開輕輕頷首:「我跟他說說,但是他能不能聽的進去,我就不知道了。」 「能說上就行了。」神荼無奈苦笑。 「禾早禾苗,和我一道把他埋了。」月曦輕聲道。 「是。」劍盟僅剩下的三人合力,將死去的那個武者屍身抬走,找了一處地方埋葬。 楊開轉身走進山腹內,在甬道中拐了幾個彎,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鬼祖所居的石室。 這一間石室楊開從未來過,他也只知道鬼祖是住在這裡的,他是頭一次過來。 整間石室與旁的地方很不一樣,它似乎陷入無盡的黑暗中,不見一絲光亮,那石室內,隱有魅影穿梭,一道道幽魂般的能量在裡面游動,一來到此地,楊開便感覺全身發涼,耳畔邊響起了鬼哭狼嚎的駭人聲響,讓他心神震動,眼前剎那間浮現出一幕幕奇特的景象。 在那景象中,有著青面獠牙的鬼怪朝他撲來,要啃噬他的血肉和靈魂,要將他拉入九幽煉獄,永世不入輪迴。 他全身僵硬,動彈不得。 一簇簇魔焰忽然從他的血肉內冒出,連成一片,讓他看起來宛若燃燒了一般。 他從幻象中掙脫出來。 耳畔邊響起了鬼祖桀桀的怪笑聲,他輕喝道:「小子,你來這裡作甚?」 楊開皺了皺眉,任由魔焰繼續燃燒著,驅散那鬼影對自己的影響,斟酌著措辭,好一會才道:「前輩今日殺了個人?」 鬼祖笑道:「殺個人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你不會就因為這種小事來找老夫吧?」 「他們很緊張,害怕下一個就會輪到自己。」楊開沉聲道。 「嗯,緊張就對了。」鬼祖似乎很是開心,「這無聊的大陸,無聊的日子老夫已經過膩了,隨便找點樂子而已,老夫就喜歡看人提心吊膽惶惶不安的模樣,讓他們緊張去。」 「就只是因為無聊,所以殺人?」 「那又如何?」鬼祖冷哼,那黑暗的石室忽然明亮起來,石壁上原本點綴的奇石發出光芒,鬼祖就端坐在石室的正中央位置,一雙陰森的眼眸凝視楊開,低低地笑著:「你來為他們說情?你不是這種人吧?老夫就算把他們全殺了,你也不會動一絲惻隱之心。」 「前輩說笑,晚輩也是人,那裡面還有幾個是晚輩的朋友,我自然不希望你再繼續大開殺戒。」 「朋友?」鬼祖怔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老夫,恩,你與那其中幾個人確實有些交情,但還遠沒到你為了他們來忤逆我的程度,說簡單點,你若是有好處的話,會順手捎帶上他們,但你若是面臨危機,是不會為了他們而付出自己的性命的,你不傻,知道忤逆我會是什麼下場!」 楊開沉默,鬼祖似乎說中了他的心事。 「你是怕老夫把那些人全殺光了,會對你下手!」鬼祖低喝道。 楊開坦然點頭:「不錯,前輩洞若觀火,晚輩正是有這樣的擔憂!」 鬼祖輕輕頷首:「你若真有這樣的顧慮,不妨再努力一些,儘快地找到離開的方法——在老夫殺光那些人,對你下手之前,我相信你的能力,我更相信你還沒有盡全力。」 「晚輩已經有些頭緒了。」楊開皺眉道。 鬼祖身軀一震,一雙眼睛裡綻放出精光,喝道:「好,好,有頭緒就好,恩,你這個消息讓老夫很高興,老夫的心情大概會維持一段時間,你繼續努力去吧,莫要讓老夫失望!」 「晚輩告辭!」楊開抱拳,迅速退去。 轉身的剎那,楊開的表情凝重起來。 他忽然明白,鬼祖殺個人,並非因為心情不好,而是在警告自己,給自己施加壓力。 他應該對自己的隱瞞有所警覺了,要不然也不會突然殺起人來。 只是他不清楚自己到底隱瞞了什麼,又不好挑明,所以才用這種手段。 他想告訴自己,他的耐心有限,若是自己再不能讓他滿意,那個死去的人就會是自己未來的下場! 楊開心頭雪亮,所以最後才不得不安撫了鬼祖一句。 但也安撫不了多久,下一次鬼祖若是不耐煩的話,可能就真的會對自己動手了。 楊開臉色難看,不禁湧出一絲深深的無力。 他一直打算在找到出路之後偷偷離開,不去理會鬼祖,讓他繼續被困在此地,讓他在這裡老死! 但是彼此實力的相差巨大,讓楊開處處處於被動。 他意識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太現實了。 就算真的成功找到出路,不等自己安全離去,恐怕就會被鬼祖給攔下來。 楊開沉思著,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相信下鬼祖之前髮出的誓言,跟他一起離開這裡,然後大家皆大歡喜。 這樣做無疑是很有風險的,楊開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可以遵守承諾。 種種念頭如閃電般在楊開的腦海中穿梭流轉,他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回到自己的石室內,楊開盤膝坐下,一邊恢復自身消耗的力量,一邊冥思苦想。 外面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碧雅不請自來,輕手輕腳地來到楊開身後,嬌軀貼了上來,用那豐滿火熱的胴體摩挲著楊開的後背,兩隻小手輕輕地揉捏楊開的肩膀。 她輕啟朱唇道:「主人,等哪一天真的可以離開了,你能不能把奴也帶著?」 「自然。」楊開隨口道。 碧雅苦笑,手上動作不停,輕聲道:「你不用敷衍我,我知道你從來沒有帶我一起離開的打算……畢竟我之前對你有種種無禮和不敬之處,而且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她突然自怨自艾起來,搞的楊開一頭霧水,不知道她這是唱的哪一齣。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可以離開了

石室內,碧雅神色淒涼,語氣酸澀。   這一段時間,她服侍楊開左右,雖然表現的很溫順,很乖巧,楊開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她不敢有絲毫反抗。但是她不傻,相反,這個女人很精明。   她早已看出楊開心頭的打算——就算真的能夠離開這裡,楊開也不會帶她一起的。   所以碧雅才會提前把話挑明。   她想以自己的誠意來打動楊開,改變楊開的想法。   「若是能離開這裡,我以後一定乖乖的聽你的話,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不想被留在這裡,以後我保證只會對你一個人忠心……」碧雅祈求起來,連鬼祖那樣的人都被困在此地兩千年找不到出路,她若被留下,只會孤獨老死!   那樣的結局簡直太可怕了。   楊開別過頭,深深地凝視著她。   碧雅坦然地與楊開對視,美眸裡不見絲毫慌亂。   片刻後,楊開輕輕頷首:「真到了那一天,我會告訴你的。」   碧雅怔了一下,旋即苦笑道:「謝謝!」   「嗯,我要想事情,你出去吧!」楊開揮了揮手。   碧雅盈盈一禮,款款離去,神情愈發苦澀,因為她知道楊開最後那句話還是在敷衍自己,他沒有改變自己心意的打算。   時間一晃,約莫十日後。   又有一人無端慘死,這一次死的是呂歸塵的手下,一位聖王境一層的強者。   他在那山腰平地上打坐,好端端地突然肉身就爆成了血霧。   第二人的死亡讓還活著的眾人愈發緊張不安,他們再一次找到楊開,讓他想想辦法,連那向來高傲不肯輕易低頭的月曦都不得不底下了高貴的頭顱,以請求的語氣讓他去勸說鬼祖。   楊開隨口應承了下來。   但是他知道,自己無論怎麼勸說都是沒有用的,當務之急就是趕緊讓鬼祖看到明確的希望,只有這樣,他才會高興,他一高興,就不會再動手殺人了。   楊開撇開眾人,御使星梭來到了那七彩天空中。   他盤膝坐在星梭上,暗含空間奧秘的神念匯聚成念絲,往那天空中刺探。   一縷縷強大的念絲呈現出跳躍勢的前進,突破了空間的封鎖,跳出了距離的約束,楊開一念生,便是千里之距。   很快,楊開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釋放出去千千萬萬道念絲,但是這些念絲全都在那混亂的域場中迷失了方向,很多念絲與楊開的聯繫徹底斷開,連楊開都無法再找回它們。   一個時辰後,楊開收回八成的念絲,還剩下的兩成全都不知所蹤。   他臉色慘白,神識略微受損。   連忙往口中塞入一顆補充神識力量的聖丹,催動六彩溫神蓮的力量修補神識。   又是一個時辰後,他再一次將神念放開。   山腹內,那黑暗冰冷不見絲毫亮光的石室中,鬼祖咧嘴輕笑:「小子,真當老夫不知道你在打什麼鬼主意?不給你點壓力你果然不肯用心,希望你這一次會變得老實些,要不然就休怪老夫再開殺戒了……前兩次老夫手下留情,這一次可要殺個與你有些交情的人了,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鐵石心腸。」   他的雙眸中,忽然倒影出神荼和禾早禾苗的身影。   與此同時,分處在不同位置的三人全都神色一變,不知道為什麼全身發冷,有一種死亡的氣息在身邊瀰漫,忍不住身軀顫抖起來。   七彩的天空中,楊開盤膝坐在星梭上穩定身軀,他的神念悠忽來回,飄忽不定,在那混亂域場中穿梭。   他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但他一直在以念絲刺探虛空。   嘗試了二十多次,損失了二十多次神識的力量之後,他還是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收穫。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無法以這樣瘋狂的方式來尋找離開的方法,就算實力再強大也不行。神識一旦受損的太過頻繁,太過嚴重,那便是無法修補的傷害,會讓一個人變得渾渾噩噩,讓人變得痴呆。   六彩溫神蓮卻能很好地修復楊開受損的神識,讓他免除了這個後顧之憂。   某一刻,楊開再一次感覺到神識力量的乾涸,他不禁流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   因為這一次,他還是沒能成功。   正當他要將神念收回的時候,他忽然察覺到某一個方向的域場有了些微妙的變化,忍不住將所有神念匯聚到一起,朝那邊刺去。   出乎他的意料,這一次刺探竟然輕而易舉地,就宛如刺破了一層屏障般,他的神念剎那間脫離了那七彩天空的包裹,跳出了這個囚籠般的存在。   然後,他看到了無數美麗壯魄的星辰。   那些星辰每一個都散發著澎湃如潮般的能量,有的冰寒至極,有的炙熱如火,有的星辰上風龍瀰漫,一道道巨大的龍捲風席捲了整個星辰,還有一個星辰如一顆巨大的古樹,茁壯地在星空中生長著。   「混亂深淵!」楊開不由地低喝一聲,雙眸莜地明亮。   這是他頭一次以神念突破離開這片大陸,抵達混亂深淵。   他不禁欣喜若狂!   被困在此地,不但鬼祖著急,他也急不可耐,與鬼祖這樣的人日日相伴,時時刻刻都有種命懸一線的危機感!   而今他看到了混亂深淵,看到了生的希望!   他由衷地興奮起來。   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楊開再次認真地確定一番,確認自己神念抵達的地方就是混亂深淵,這才小心翼翼地將神念收回,不敢操之過急。   在收回的過程中,他將一縷縷有著自己氣息的念絲留在沿路,作為指引方向的標記。   這些念絲存在的時間不會太長,楊開估計頂多不超過一日,它們就會徹底消失,但是只要有這些念絲的指引,他就不擔心會在這種種域場交織的七彩天空中迷失方向,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夠離開這裡。   很快,楊開將剩下的神念收了回來,神色陰晴不定,猶豫不決。   他想順著念絲標記的方向,直接離開這裡!   但是他知道,一旦自己走了,那大陸上的所有人都會因為自己而喪命,這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楊開不知道以自己的手段能不能在鬼祖攔截自己之前就成功離去。   看了看被鬼祖種在自己胳膊上的那人臉標記,楊開輕聲嘆息。   他站了起來,放棄了心頭的蠢蠢欲動,御使星梭朝那山峰處飛去。   片刻後,楊開返回,徑直地朝鬼祖所居的石室內走去。   還是一如既往的黑暗冰冷,楊開在石室前站定。   「小子,進展如何?」察覺他的到來,鬼祖沉聲詢問,黑暗中,那一雙眸子死死地盯著楊開,不肯放過他神色的一絲一毫的變化。   「可以離開了!」楊開回答。   出乎意料地,鬼祖居然沒有回應,似乎因為這巨大的驚喜而怔在當場,無法言語,好一會之後,他才低喝道:「當真?」   鬼祖的聲音有些輕顫,彰顯著他內心的激動。   「小子,你要知道,敢愚弄老夫會是什麼樣的下場,老夫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他又低聲嘶吼著。   「我沒有愚弄你,確實可以離開了!」楊開神色淡然。   「哈哈哈哈!」鬼祖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滾滾如雷,震耳發聵,山石滾落,山峰簌簌發抖。   山腰平地處,呂歸塵和月曦等人全都驚駭莫名地朝這邊望來,不知道鬼祖發什麼神經,一個個如臨大敵,人人自危,不由地聚集到一起,企圖尋找一些安全感。   「好,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不會讓老夫失望!」鬼祖的身影驀然出現在楊開面前,一隻手如鐵箍般抓住了楊開的胳膊,迫不及待道:「走,咱們這就走,這就離開此地!」   他因為激動,手上的力道奇大無比,楊開的骨頭險些都被他捏碎了。   「不急!」楊開掙了一下,將自己從他的大手中掙脫。   「不急?老夫很急!」鬼祖斜睨著他,一雙眼睛中滿是不善,「你是不是還在盤算些什麼?」   「前輩多慮,只是在臨走之前,我覺得有些話得說清楚。」楊開淡淡道。   鬼祖的眼中閃爍著奇光,激動的表情忽然平靜下來,輕輕頷首:「你說,老夫聽著!」   楊開想了想,開口道:「雖然晚輩很願意相信前輩的人品和承諾,但保險起見,晚輩還想確認一下,離開這裡之後你不會對我下手!」   鬼祖邪戾地微笑:「放心,你若能滿足老夫離開的願望,老夫絕對不會傷害你的,這可是老夫畢生的志願,我感激你都還來不及,怎會對你下手?」   楊開的眉頭皺了皺,沉聲道:「希望如此,也希望前輩能記得之前發下的誓言。」   「嗯,老夫記得。」鬼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記得清清楚楚!這樣就好了吧,我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楊開搖了搖頭。   鬼祖臉色一沉,不耐道:「你還要做什麼?」   「我想帶幾個人一起走,反正是順道的事情。」   鬼祖立刻明白他想帶誰一起離開了,無所謂道:「只要不妨礙到老夫,你把他們全帶走都沒關係。」   「不會妨礙到你的,恩,還要勞煩下前輩,把我說的這幾個人叫進來。」   鬼祖饒有興致地望著他:「叫誰?」   楊開當即報出幾個名字,鬼祖頷首,以神念呼喚。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我要掌控你的生死

山腰平地處,正因為鬼祖那陣發瘋般的大笑而緊張不安的月曦,禾早禾苗,神荼等人驀然間身軀一僵,臉色蒼白如紙。   他們的耳畔邊響起了鬼祖的聲音。   「怎麼了?」呂歸塵急忙詢問。   「鬼祖召喚……」月曦不禁吞了口口水。   呂歸塵一怔,望著月曦的眼神立刻變了味道,有些幸災樂禍,有些兔死狐悲,也有些慶幸,他不再多言。   「我也被召喚了!」神荼臉色鐵青,內心深處湧出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我……也是!」碧雅兩隻手攪在一起,嬌軀顫慄著。   「師傅怎麼辦啊?」禾早緊張地看著月曦。   月曦也是芳心大亂,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前車之鑑後事之師,一百多人,因鬼祖而死的只剩下他們這些了,今日鬼祖居然一次又召喚了這麼多人,天知道他想幹什麼?   「是福不是禍……」月曦苦笑,放棄了逃跑的打算,因為在虛王境強者面前,她根本無路可逃,「隨我一道進去吧,若真的……真的今日要便死了,你們就待在師傅身邊。」   她憐愛地望著禾早禾苗,暗暗決定誓死保護自己的兩個徒弟。   就算是螳臂當車也在所不惜。   她們三人率先朝山腹內走去,神荼和碧雅對視一眼,也只能無奈地跟上。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紫星的一個武者來到呂歸塵身邊,開口道:「大人,他們……」   「他們大概有去無回了……」呂歸塵輕輕地嘆了口氣,苦澀一笑:「我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替他們傷心,不過我們算是暫時逃過一劫,下一次,下一次恐怕就……」   三四個圍聚在他身邊的手下全都神色黯然。   他們都以為這次被召喚的人死定了。   楊開在那山腹甬道中等待著不一會兒,便見到神荼等人聯袂走來,輕輕頷首打了個招呼,旋即露出狐疑的神色:「你們怎麼了?一個個愁眉苦臉的。」   神荼嘴角抽了抽,有些不甘地道:「被鬼祖召喚了。」   他這般說著,輕輕地拍了拍楊開的肩膀,低聲道:「兄弟,我這次怕是在劫難逃了,他日你若是有機會逃離這裡的話,替我給恆羅商會的人傳句話,就說我讓老爹失望了,若早知如此我定不會這般頑劣。」   他一副交代臨終遺言的模樣,神色肅穆。   「恆羅商會?」月曦若有所思地朝他打量過去,美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記得啊,一定要把話帶到當然,你若是也離不開這裡就算了。」神荼拍著楊開的肩膀,語重心長,唉聲嘆氣。   楊開表情古怪。   想了想,頓時明白這幾個人為何都垂頭喪氣,一副大難臨頭的模樣了,不禁訝然笑道:「你們以為鬼祖前輩召喚你們是幹什麼的?」   「不知道啊反正不是什麼好事。」神荼愣了一下,驚奇地望著楊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跟我說說,他等會要對我們幹什麼?」   眾人都不禁將目光朝他投去。   「是我讓鬼祖前輩喚你們過來的。」楊開直言相告。   眾人的表情變得疑惑不解。   「我帶你們一起離開這裡。」楊開繼續道。   神荼轟然巨震,月曦,禾早禾苗,碧雅的美眸中也綻放出一縷縷異樣的光芒,全都不可置信地望著楊開。   「我找到離開的路了,嗯,跟鬼祖前輩說了一聲他也同意讓你們跟著。」   「不是吧……我沒聽錯吧?我們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神荼失神,嚷嚷不休一副匪夷所思的樣子。   禾早禾苗兩姐妹的俏臉浮現出振奮的神色,眼眸中一片感激之情,禾苗急切地問道:「楊開,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不是騙我們吧?」   楊開搖頭。   她一下子變得歡心雀躍,掩著小嘴,美眸中泛起一層水濛濛的光芒:「太好了,太好了……」   她竟激動的泣不成聲,一方面,她以為這次被鬼祖召喚,必死無疑,如今事情卻不是她擔憂的那樣,另一方面,她又得知可以脫離這個囚籠,所以有些情不自禁。   禾早攬住了她的肩膀,姐妹兩人對視一眼,撲哧笑開了。   碧雅似乎也被這個消息給震住了,傻傻地站在原地,一時回不過神,望著楊開,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主意。   就在不久前,碧雅還找過楊開,跟他把話挑開了,楊開當時分明是一副敷衍的態度,現在居然要把她也帶上,碧雅怎麼想都覺得有些不太現實,讓她如置身夢境中。   諸人中,最覺得無法理解的便是月曦了。   她望著楊開,神色複雜,表情變幻著,誰也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她想開口道謝,卻怎麼也說不出那幾個字,芳心糾結死了。   「你們等一會,碧雅你跟我過來。」楊開沒去關注月曦,而是沖碧雅招了招手,朝一旁走去。   「哦。」碧雅連忙應著,跟在楊開身後。   兩人在不遠處站定,楊開望著她,眉頭微皺,沉吟了一會道:「老實說,我其實並不想把你帶著,也不想去管你,你是死是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碧雅苦澀一笑:「我明白,畢竟我之前對你做了不少壞事。」   「有一句話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是放蕩奸詐的女人,男人對你來說不過是玩物,是你增強自身力量的源泉,現在有求於我,才會表現的這麼溫順,誰知道你一旦離開這裡會不會恢複本性,記恨在心,找我尋仇報復。」   「不會的,我不會這麼做的。」碧雅連忙擺手。   「我不信任你!」楊開搖頭。   碧雅臉色一白,似乎覺得離開這裡的希望距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但是你這段時間服侍的很到位,恩,不管你是虛情假意還是真心的,你總歸是服侍了我這麼多天,就這麼把你丟下不管又顯得我太冷血。」   「你要我怎麼做才肯信任我?」碧雅聽出了他的話中之意,美眸一亮,祈求地望著楊開,「你說,你說什麼我都照做,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楊開輕輕頷首:「放開你識海的防禦,我要你的神魂烙印,我要能掌控你的生死!」   碧雅愣了一下,美眸中泛起一絲驚恐,但遲疑片刻後,還是重重地點頭,主動放開了識海的防禦。   下一刻,楊開的神念便刺進了碧雅的識海中,在那裡穿梭尋找著。   不大一會功夫,楊開收回了神念,帶走了她的神魂烙印。   碧雅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紅唇蠕動道:「這樣就可以了吧?」   楊開表情怪異地看著她,點頭道:「可以了。」   頓了一下,他又問道:「你到底禍害了多少男人?」   碧雅抿嘴輕笑:「你偷窺人家的記憶?」   楊開聳聳肩膀:「在所難免的。」   碧雅的識海中,一幕幕的記憶淫穢不堪,繞是楊開是見過世面的男人,也不禁有些心驚不已。這女人簡直就是個禍水,任何被她盯上的男人都逃不過她的毒手,紛紛被吸乾精血而亡。   偏偏那些男人在死的時候表情都很銷魂愉悅,渾然不知自己的命運會將如何。   楊開暗暗有些後怕,若是當初在紫星戰艦上沒發生那麼多波折,搞不好自己也是這個結局——與她春宵一度,然後死在她的肚皮上。   「人家以後就是你的人了。」碧雅輕咬著薄嫩的紅唇,媚態十足,嬌軀內散發無形的漣漪,衝擊著楊開的心神,「以後我會更用心地服侍你的。」   「免了,我不想跟你扯上什麼關係,離開這裡之後你我分道揚鑣。」楊開哼了哼。   「你該不會真的……」碧雅掩著小嘴,上下打量楊開。   「真的什麼?」   「那方面有問題吧?」碧雅問出了自己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目光停留在楊開的兩腿間,一臉的悲天憐人。   楊開臉色一黑:「你再敢胡言亂語,我把你丟在這裡!」   這般說著,再也懶得搭理這個瘋女人,轉身離去,背後傳來碧雅猖狂的咯咯笑聲,她似乎一點也不在意楊開的威脅。   楊開才來到眾人聚集的地方,鬼祖便悠然出現了。   正在竊竊私語的幾人連忙噤聲,不敢再說話。   「處理好了?」鬼祖望著楊開。   「嗯。」   「那便走吧!」鬼祖大笑著。   「再等一下,我有些話要說。」楊開神色肅然地望著眾人,「得讓你們知道,我帶你們離開這裡,用的是撕裂空間的手段。」   「撕裂空間?」月曦駭然出聲,目光異樣地望著楊開:「你對空間的奧秘,也有認識?」   點了點頭,楊開道:「馬馬虎虎。」   月曦的美眸明亮至極,恍然大悟地望了鬼祖一樣:「怪不得,怪不得鬼祖前輩會跟你達成協議,原來是這樣。」   他們一直在猜測,到底鬼祖這樣的人物看上楊開什麼地方了,居然要庇護他的安全,給他提供良好的修煉環境,對他的態度跟對待旁人都不一樣,直到這個時候才算明白過來。   能夠撕裂空間,便有機會跳出這個囚籠,這正是鬼祖研究一千年的方向,也是他無法洞悉的一個領域,是他離開的希望。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離開

誰也沒想到,如楊開這樣的人對空間奧秘也有涉獵,空間的力量向來都是及其偏門的存在,不但很難領悟,還極難突破,懂得空間奧秘的武者是非常罕見的。 即便放眼整個星域,精通空間奧秘的武者也是鳳毛麟角。 如鬼祖那樣的強者,研究了千年,也沒研究出什麼名堂來,弄出來的空間法陣根本不起什麼作用。 「兄弟……」神荼抿了抿乾澀的嘴唇,喃喃道:「你真的是從一個低等級大陸過來的?你該不會一直在扮豬吃老虎吧?」 他問出了一眾人等的心聲,大家幾乎都湧出了這個念頭,覺得楊開定出身不凡,這些日子演戲在糊弄大家。 楊開笑了笑:「我若不是從低等級大陸來的,也不會對星域的常識一無所知。」 神荼仔細想了想,微微頷首:「這倒也是。」 自他與楊開認識以來,楊開就不斷地在常識性的問題上詢問著他,若這些都是在演戲,那也太過了。 「不過你這傢伙還真是讓人吃驚啊……」神荼苦笑不迭,「你現在跟我們說這些幹什麼?」 「因為我帶你們離開,也是需要你們配合的。」楊開神色凝重,「我可以撕裂出空間,可以讓你們進入那空間亂流中,帶你們尋找出路,但是我撕裂出來的空間跟形成很久時間的虛空甬道是不一樣的……虛空甬道是穩定的,它連同了空間的兩個點,讓人可以自由地在這兩點之間穿梭,而我撕裂出來的空間不穩定。」 眾人神色微微一變,忽然意識到事情並不是他們想像的這麼簡單,離開之路似乎荊棘滿佈。 「我需要你們跟我保證。在那裡面不能動用任何力量!」楊開一本正經地掃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鬼祖身上:「前輩你也是,因為你們一旦動用力量,就可能擾亂那空間亂流,讓那裡變得更加混亂不堪,我們極有可能被流放到不知名的空間夾縫裡,一旦確認不了位置,就算是我,也別想離開!」 「哦?」鬼祖咧嘴一笑。點頭道:「好,老夫不動用力量就是!」 「你們也都記住了?」楊開望著其他人。 大家一起點頭。 「其他的就沒什麼了,只要跟著我就沒什麼大礙。」楊開仔細想了想,覺得該叮囑的都叮囑了,這才道:「準備好的話。我們就走吧。」 這般說著,他伸手一撕,虛空中頓時被撕出一道裂縫,那裂縫如被無形的大手拉扯著,張開數丈,裡面漆黑一片,不見絲毫光亮。猛烈的虛空之力在其中衝撞拉扯,形成如泥沼一般的恐怖地帶,奇特無比。 鬼祖的神色也不由地凝重起來,目光深邃地朝空間裂縫內望去。其他人更是一個比一個緊張。 楊開手上捏著一塊從石壁上扣下來的發光奇石,一言不發地鑽了進去。 鬼祖的目光閃了閃,並沒有急著跟上楊開的步伐,而是隨手將神荼給丟了進去。 碧雅緊隨在神荼之後。鬼祖這才不慌不忙地進入,將月曦師徒三人擠在了最後面。 一行七人全部進入之後。那被撕開的裂縫才迅速合攏消失不見。 周圍一片冰冷黑暗,唯一的光芒便是楊開手上的奇石散發出來的,為眾人指引著前進的方向。 他們不敢落下一步,全都如履薄冰地在這空間亂流中行走,悄悄地左右觀望,所有人都神色駭然。 他們從來沒有過這種奇特的經歷,也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夠行走在空間裂縫之中。 四周那空間亂流混亂不堪,如最恐怖的猛獸張開了猙獰大口,欲要將他們全部吞噬,而那空間亂流,看上去也如最險惡的沼澤地般,處處都是泥濘的陷阱,稍微一個不慎,便會被拉扯進其中,放逐到世界的盡頭。 劇烈的心跳聲,從每個人的胸腔內傳出。 他們一邊嘖嘖稱奇地觀望四周,一邊提心吊膽。 讓他們感到安心的是,楊開走過的地方,那混亂的空間之力如被撫平了一般,泥濘不堪的亂流也變得結實如平地,讓人走在上面不會有太多的危險。 每個人都敏鋭地察覺到,楊開一身精氣神,似乎與這裡的亂流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洞悉了它們的規律,所以他才能在這裡尋找出路。 他們屏氣凝聲,後人踩著前人的腳步,一個接一個地前進著。 忽然,一聲短暫的驚呼傳出,楊開不禁頓住步伐,扭頭回望:「怎麼了?」 「沒事……」禾苗拍了拍胸脯,一臉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以為自己掉下去了。」 她的腳旁,那一片空間寸寸爆開,如破碎的鏡面般分崩離析,不由地就讓人產生一種墜落深淵的錯覺。 楊開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前頭帶路。 「女娃娃,不要一驚一乍的,老夫也被你嚇個半死!」鬼祖回頭沖禾苗一笑,那陰森的笑容讓禾苗本就不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正在前方走著的楊開再一次頓住步伐,伸手一撕,在那空間壁障中,又是一道裂縫被撕裂開來! 他竄了出去。 眾人緊隨其後。 清晰的空氣湧入鼻中,每個人都似乎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全身大汗淋淋。左右觀望一陣,神荼忽然神色怪異地道:「楊開,我們好像沒離開多遠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低頭朝下方望去。 就在眾人的腳下,有一座被焚燒過的山峰,山峰一片光禿禿的,在那山腰平地處,似乎還有幾個人活動的身影,那幾個人,分明是呂歸塵和紫星的武者。 他們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正在沖這邊指指點點,不明白情況。 「嗯,確實沒多遠,千里之地而已。」楊開頷首,解釋道:「這一次只是讓你們熟悉下那種在空間亂流中移動的感覺,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 他指著那七彩的天空:「我們要穿透這個天空,突破那混亂域場的封鎖。」 「明白了!」神荼點頭。 「繼續吧!」楊開微微一笑,「我還能施展幾次。」 他略微感應了一下自己之前留下的念絲波動,確認念絲的位置,再一次把空間撕裂。 眾人魚貫而入,禾苗忽然扭頭朝下方望了一眼,輕聲道:「師傅,呂歸塵他們好像在朝這邊趕來。」 「無需理會他們,跟上!」月曦催促一聲。 「哦。」 「呂歸塵,你就在這裡等死吧!」月曦輕輕地冷笑著,隨意地撇了一眼下方,最後一個進入。 片刻後,御使星梭來到此地的呂歸塵失魂落魄地左右張望,卻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被拋棄了,臉色剎那間慘白無色。 之前鬼祖召喚的那幾個人,分明都是跟楊開有些關係的,唯獨沒被召喚的,只有他們紫星的幾個人。 他還有些幸災樂禍,覺得月曦等人死到臨頭,卻不知道那根本就是一條活路。 反倒是他和那三四個手下,永遠被遺棄在此地! 他的臉色變幻,憤怒地厲吼起來。 七彩氤氳的天空中,種種來自混亂深淵那些星辰的域場交匯著,讓這數千上萬里的範圍比空間夾縫裡的情況還要詭秘莫名。 某一處,空間忽然裂開一道縫隙,楊開從中走出,閉眸感應一番,心頭大定。 此前留下來的念絲就在不遠處,雖然有些誤差,但也無傷大雅,只要順著念絲的軌跡一路前進,他就有把握抵達混亂深淵。 到了混亂深淵,就真的自由了。 一道又一道人影在他身後出現,待眾人看清眼前的景色之後,全都嘖嘖稱奇起來,因為四周全是七彩的顏色,絢爛繽紛,美麗異常。 不過眾人很快發現,在這裡,自己的神念根本延伸不出去,因為會被那混亂的域場影響,繼而迷失,連收回的可能性都沒有。 鬼祖輕輕頷首:「很好,你果然有離開的本事,老夫沒有信錯你。」 他一眼就看出,這裡是那懸空大陸的上方某一處,是他從未抵達過的位置,不禁對楊開充滿了信心,似乎是因為兩千年的夙願即將達成,他的表情也不再如之前那麼陰森可怖,反而掛著一絲笑容,滿懷期待。 楊開撇了他一眼,淡然一笑。 手臂上的人臉標記,傳出比以前更陰寒的波動。 他知道,鬼祖在提防他,提防他突然丟下自己不管。 若是真的被丟在這裡,鬼祖可不一定有把握能夠回到懸空大陸上。 楊開確實有這個心,但他不敢有任何的輕舉妄動,他沒把握在鬼祖眼皮子底下動什麼手腳,所以很老實本分。 他再一次感知前方念絲的位置,撕裂空間。 一次移動便是千里之遙,楊開領著其他六人在空間亂流中穿梭,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距離混亂深淵也越來越近。 足足撕裂了五次空間之後,從空間亂流中走出,楊開立刻盤膝坐了下來,喘著氣吩咐道:「你們等一會,我先恢復一陣。」 每一次施展這種手段都是巨大的消耗,楊開不可能這樣無休止地繼續下去,他識海中的力量已經消耗過半了,他必須得補充一下,以免出現什麼突發的狀況沒有力量去處理。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別給我添亂

一個時辰後,楊開恢復完全,領著眾人繼續撕裂虛空前進。 每一次施展這個手段之前,他都得通過之前留下來的念絲的位置確定方向,要不然根本沒辦法在這七彩的域場中推進。 事情進行起來,出乎意料的順利,楊開之前擔憂的種種都沒有發生過。 跟在他身後的六人也謹記楊開的叮囑,不敢動用任何力量,就連鬼祖也表現的很是安分,相當配合。 似乎再這樣繼續下去,眾人真的能夠很快抵達混亂深淵。 希望就在眼前,每個人的神色都振奮起來。 七彩天空的某一處,楊開再一次現身,等到其他六人出現之後,被撕裂開的空間裂縫緩緩合攏。 他笑望著眾人:“這是最後一段路了,只要再通過一次空間裂縫,我們就能到達混亂深淵!” 聽他這麼說,眾人全都眼前明亮,眸中一片期待。 “小子,動作快一些吧,老夫等不及要去見見外面的世界了。”鬼祖咧嘴微笑,催促道。 “我還要再恢復一下!”楊開淡淡道。 “恩,你快點!” 楊開一言不發地盤膝坐下,他並沒有對眾人說謊,前方確實只剩下最後一截路程,只要再撕裂一次空間,他就有把握抵達混亂深淵,但事到臨頭,他還是有些不安。 不安來源於鬼祖。 他沒有什麼好辦法能夠遏制這個活了兩千多年的老怪在安全之後能夠信手承諾。 他只能被動地選擇相信他,祈禱他不會出爾反爾。 這種感覺讓楊開很不舒服。 “前輩,能不能把我手筆上的這個東西收回去?”楊開忽然睜開眼睛,沖鬼祖道,“馬上你就自由了,也沒必要再監視我了吧?” 鬼祖輕輕地笑了起來。也沒多說什麼,點頭間,楊開手臂上那人臉標記的位置上忽然竄出一縷怨魂,衝進鬼祖的體內,那標記也就此消失不見。 楊開身心一輕,有種束縛被解開的錯覺誕生。 “小子,老老實實辦事,老夫不會對你怎樣的。”鬼祖輕哼。 “前輩海涵。”楊開呵呵一笑,站起身來。輕輕地吸了口氣,在眾人一束束目光的注視下,信手把空間撕裂開來。 他還是第一個鑽進去,在前方領路。 蓨一踏入這空間亂流之後,楊開的表情就忽然凝重了起來。站在原地沒有前進,而是悄悄地感知四周。 “磨磨蹭蹭的作甚,你不會想在這最後時刻耍什麼花招吧?”跟進來的鬼祖見他行動怪異,不由地低喝起來。 楊開沒有回答,繼續感知。 驀然,他臉色一變,厲喝道:“快走。不要停,這裡的空間亂流比任何地方都要混亂,應該是接近混亂深淵的緣故。” 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讓其他六人全都變了臉色。紛紛急速跟上他的步伐,迅速朝前移動著。 楊開所過之處,空間亂流被暫時撫平,讓他們不會被混亂的空間拉扯陷入。但是現在,所有人都隱隱地感覺到。腳下所過之處,應該平穩的地帶卻變得有些粘稠,拉扯著人的身體,四周的空間壁障更是猙獰蠕動,那一道道亂流如蝗蟲過境般,在他們身邊穿梭來回,讓人不寒而慄。 哢嚓嚓…… 密密麻麻的脆裂聲響傳達進心靈深入,四面八方的空間壁障在這一刻似乎全都龜裂開來,一道又一道空間夾縫驟然形成。 從那空間裂縫內,傳出無與倫比的吸引力,欲要將眾人吞噬。 眾人雖然不精通空間的奧秘,但任誰都知道空間夾縫的恐怖,那種夾縫是毫無痕跡的,誰也不知道它到底存在於星域的哪個位置,一旦被吞噬到其中,只怕就無人再能找到他們了。 所以他們全都卯足了力氣跟在楊開身後,不敢落下分毫。 楊開的臉色肅穆,不管不問,身形迅速移動,蓨地來到了前方的某一處,伸手一撕。 空間壁障被撕開,從那被撕裂的裂縫中,熟悉的場景印入眼簾中。 那一顆顆巨大而能量充沛的星辰分散在混亂深淵的各個角落內,一如既往的迷人魄麗。 混亂深淵! 楊開臉色一喜,準備竄出去。 就在這時,神荼和碧雅忽然驚呼起來,後面似乎發生了什麼突發的狀況。 聽到他們的呼喊,楊開扭頭望去,正見到鬼祖一副亟不可待的模樣,身形晃動,準備先所有人一步脫離危險。 但是他的力量才剛一運轉,整個空間裂縫內的亂流便如受到了刺激般,全部爆發開來,楊開苦苦壓制的平穩,在一瞬間被打破。 鬼祖還來不及竄出去,便被一道夾縫吞沒了半個身子,他剎那間怔在當場,任憑他如何努力,也沒法從這空間裂縫中竄出來。 跟在他身後的月曦師傅三人也跟著遭了殃,一併地被那裂縫吞沒。 楊開回過頭的時候,看到了她們朝自己投來的求助的目光,看到了她們對生命的渴望,看到了她們的茫然。 直到這個時候,她們也依然遵從著楊開之前的叮囑,沒敢動用任何力量。 鬼祖也發現不妙了,一身陰森鬼氣澎湃爆發,企圖以暴力打破夾縫對自己的吞噬。 但是那夾縫就如泥沼,鬼祖一身力量流露的越強,他陷入的就越快,一張老臉陡然變了顏色。 “我草!”神荼忍不住咒罵起來,“楊兄快走!” 楊開的神色變幻著,眼眸中滿是猶豫掙扎,他望著被空間夾縫吞沒只剩下一個腦袋的鬼祖,望著禾早禾苗,心中種種念頭如電芒般閃過。 他的身子僵硬在原地,內心深處天人交戰。 進一步,他就能抵達混亂深淵,從此脫離來自鬼祖的威脅。被空間夾縫吞沒,就算是鬼祖估計也無法再找到出路,他會品嚐比困在懸空大陸更苦澀更難過的生活,在空間夾縫內孤老終生。 楊開很樂意看到這一幕。 但是禾早禾苗同樣必死無疑。 他還記得,當初鬼祖想把他丟進空間法陣內,試驗那虛空甬道實用性的時候,是禾早第一個勇敢地站了出來,替他說了句好話。 “楊兄!”神荼的嘶吼聲再一次響起,楊開擋在前進的道路上。把他和碧雅的去路都堵死了,神荼又不好意思越過楊開前進,急得直跳腳。 碧雅也是芳心大亂,美眸望著楊開,不知道他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遲疑和猶豫只是一瞬間。下一刻,楊開的眼神便堅定起來,他隨手一拂,被他撕裂的空間裂縫邊緣驟然燃起了一簇簇漆黑的魔焰,那魔焰焚燒著,讓空間裂縫暫時無法合攏。 “你們走!”楊開說了一聲,一手抓著神荼。一手抓著碧雅,將兩人朝外丟去,然後陰沉著臉,朝後方飛奔。 “楊兄!”神荼臉色一變。眼睜睜看著楊開與他擦肩而過,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到了混亂深淵。 空間亂流之中,楊開很快便來到了那吞沒一行四人的夾縫前。盯著鬼祖急速道:“你要想活命就收斂力量,別給我添亂!” 鬼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老老實實地把力量收斂起來,不再抗爭。 “我救你們出來,你們不要慌,也什麼都不要做!”楊開又沖禾早禾苗道,然後他直接坐在了四人面前,神念潮水般放開,讓自己的聖元,神識力量全部凝聚於一點,朝那夾縫內灌入。 他將自身對空間奧秘的領悟,融入到了這一道夾縫之中,讓自身與之產生共鳴,讓它暫且聽從自己的控制。 很快,正逐漸往下陷入的四人驚喜地發現,那種牽扯力變弱變淡了,旋即消失不見,不但如此,還有一種反向的力量,正在將他們四人朝上推搡,讓他們脫離夾縫的束縛。 四人全都神色振奮起來,禾早禾苗姐妹兩人,美眸中泛起淚濛濛的異芒,盯著近在咫尺的楊開,芳心喜悅。 以為自己這次必死無疑,難逃劫難,沒想到在最後關頭楊開返回來救,她們都知道,楊開此舉定是冒了極大的風險。 這讓她們的心情忽然微妙起來,一種莫名的感覺在心中流淌,讓她們嬌軀溫暖。 這種感覺驅散了她們心中的恐慌,讓她們變得容光煥發,似乎不再懼怕任何危險。 就連月曦,在終在這一瞬間改變了自己對楊開的看法,俏臉上一片感激。 “啊……”禾苗忽然驚呼一聲,指著楊開身下某一處。 眾人順著她指引的方向望去,臉色再度一變。 楊開所在的位置處,居然又裂出了一道夾縫,讓他的身形緩緩陷入其中。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夾縫誕生出來,那些夾縫似乎要將這本就混亂不堪的空間全部吞沒。 楊開驀然睜眼,低喝道:“出來!” 聽到他的呼喊,四人才敢有動作,紛紛從那夾縫中脫離,飛速地朝外竄去。 月曦落在最後面,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緊張還是怎麼了,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楊開順手將她撈了起來,攬著她的腰肢,在那無數道裂縫擴大之前,閃電般逝去。 月曦的胴體剎那間僵硬,感覺到自己腰肢上那只大手傳來的力度和熱量,她就如被施了魔咒般,湧不出一絲力量,她別過頭,望著身邊的這個小輩,莫名其妙地居然生出一種相當安全的感覺,己身就如置於寧靜港灣中的一艘航船,這讓她的心情變得複雜。

第一千零三十章 要不要跟著老夫

混亂深淵,神荼和碧雅兩人焦急擔憂地朝那洞開的空間裂縫內張望,期望能夠看到楊開的身影。   但他們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況,那被魔焰燃燒的裂縫都已經開始合攏了,依然不見有人逃離的跡象。   楊開等人似乎要永遠被留在其中!   「不會出什麼事吧?」神荼碎碎唸著,「楊兄對空間奧秘的理解已經達到很高的程度了,不應該出什麼事吧?你說呢?」   他扭頭望向碧雅,期望她能肯定自己的說法。   「我不知道……」碧雅搖了搖頭,她的心情也很複雜,「但是我希望他不要出事!」   若是楊開一去不返,被那空間夾縫給吞噬了,那她被楊開掌控的神魂烙印就會就此消亡,烙印一消失,她必死無疑!   她自然不希望楊開出什麼事。   「出來了!」神荼忽然低喝一聲,朝前迎去,他看到一道身影在那快要合攏的裂縫內閃爍,衝了出來。   那是鬼祖!   看清他的面容,神荼不滿地嚷嚷起來:「怎麼是你,楊兄呢?」   「後面!」鬼祖扭頭回望,緊隨在他身後,禾早禾苗姐妹兩人脫困而出,再然後才是楊開和月曦兩人。   楊開前腳才離開,那被魔焰燃燒的空間裂縫後腳便重新閉合,消失的無影無蹤。   「哈哈,我就知道楊兄你福大命大,不會出事的。」神荼大笑起來,由衷地為楊開感到高興,這般說著,他的表情忽然變得古怪,饒有興致地打量他,嘿嘿輕笑,宛若發現了什麼一臉曖昧的神色。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聚集過來,表情紛紛變得怪異。   楊開此刻攬著月曦的腰肢,月曦居然一副毫不反抗的模樣頸脖泛紅,俏臉上一片不自然的神色。   禾苗不由地掩住了小嘴,瞪大美眸,望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不知道在自己和姐姐走後,師傅和楊開到底發生了什麼,居然一下子變得如此親密。   最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師傅居然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她可是從來都不會讓哪個男人靠近她三丈之內,更不要說被人攬著了,這可是破天遭頭一回這樣的一幕若是讓劍盟諸星,那些師傅的仰慕者們知道,非得找楊開拚命不可。   禾早不禁輕咳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提醒師傅。   被那一束束目光盯著月曦的表情更加不自然,恨不得一頭鑽回那空間裂縫內,再也不要出來了。   楊開卻一言不發,不著痕跡地鬆開了他,然後身形晃動,忽然遁出百丈距離,冷冷而警惕地盯著鬼祖他一身力量隱而不發,隨時準備撕裂空間遁走。   曖昧的氣氛頃刻間被打破,所有人都神色凝重起來,每個人的目光都朝鬼祖望去,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如今眾人已經離開了懸空大陸,成功抵達了混亂深淵,鬼祖也達成了兩千年的夙願,若是這個時候他突然沖眾人下毒手,在場的人除了楊開有一線生機之外其他人根本沒有活命的機會。   廣袤星域,繁星點點一片靜謐,縈繞在眾人身邊的氣氛卻相當壓抑緊張。   鬼祖輕輕地笑著,一雙陰森的眼眸盯著百丈開外的楊開,一瞬不依,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一聲聲劇烈的心跳從眾人的胸腔內傳出,如鼓點般有力密集。   「小子,你在怕什麼?」鬼祖開口詢問。   楊開嘴角抽了抽,直言道:「怕前輩言而無信,出爾反爾!」   「老夫就這麼不值得信任?」鬼祖冷哼,「單憑你這句話,老夫就可以讓你死上十幾遍!別以為你能撕裂空間就可以逃過老夫的手掌心,你的實力太弱,在你動手之前我就能將你攔下!」   「我相信前輩有這個實力,但是你真若動手,晚輩也不會坐以待斃!」楊開神色肅然。   「鬼祖前輩,念在楊兄履行諾言,將你成功從那裡帶出來的份上,你……」神荼好言相勸,話還沒說完,鬼祖便冷冷地盯了他一眼,神荼剎那間表情痛楚,捂著腦袋慘嚎起來。   楊開微微變色。   「前輩……」月曦嬌喝一聲。   鬼祖又望向她,月曦的臉色驟然慘白,如神荼一樣痛苦尖叫。   「老夫是鬼祖,老夫從來就不是什麼信人,你相信我就是最大的錯誤!」鬼祖輕哼。   他的身子忽然變得模糊,楊開心頭警兆頓生,連忙運轉力量,但不等他撕裂空間,一股陰森的氣息便侵入到他體內,讓他動彈不得。   消失的鬼祖在他眼前出現,蔑視著他。   「嗯,老夫確實打算在你帶我離開那大陸之後將你殺了,原因你也清楚,因為你小子從來都沒有真心實意想與我合作。」鬼祖獰笑,「你以為老夫不知道你什麼打算?若非老夫的實力凌駕於你之上,換作任何一個聖王境甚至返虛境的武者恐怕都會被你陰死!」   楊開不做聲,因為鬼祖說的是事實。   就是因為他實力太高了,所以楊開的種種想法都無法實現。   「半盞茶之前,老夫還是這麼打算的。」鬼祖的表情忽然一變,變得古怪起來,「不過現在,老夫改變了想法。再怎麼說,你也算捨命救過我,儘管那不是你的本意,只是你去營救那幾個女娃娃順手的事。可老夫若真把你殺了,那就顯得太忘恩負義了,傳揚出去也讓人笑話。」   「老夫不喜歡欠別人人情,你帶我出來,又救了我,給了老夫報仇的機會,所以老夫饒你一命!」   楊開的眼睛莜地明亮,愕然地望著鬼祖。   「很意外?你覺得老夫應該是沒有人性的人?」   楊開皺眉,沉吟了下道:「晚輩倒沒這麼想,前輩能一直掛唸著兩千年前的仇怨,想必人性未泯,或許在兩千年之前,前輩還是個好人!」   「哈哈哈!」鬼祖放聲大笑起來,「好人?恩,老夫當時確實是個好人,不過兩千年孤寂的生活,什麼樣的好人性子也會轉變的。」   「小子,要不要跟著老夫?」鬼祖低喝,目光灼灼地望著楊開,「老夫看你還算順眼,你跟著老夫,老夫保你在整個星域內橫著走都沒人敢為難你,老夫還可以教導你修煉,讓你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返虛境的程度,以你的資質,怕是用不到百年!」   楊開想都沒想,搖頭道:「前輩好意心領了,晚輩不想過這樣的生活。」   「你拒絕老夫?」鬼祖有些詫異地望著楊開,「你敢拒絕老夫?你看不起老夫?」   他的表情忽然猙獰暴戾,一副楊開的回答讓他不滿意立刻就要殺人的架勢。   楊開安然若素,失笑道:「前輩說笑,您是虛王境星主級別的強者,想必任何人都會希望寄託在你的羽翼下,晚輩佩服你還來不及,怎會看不起你?」   「那你為何拒絕?」   楊開皺眉,沉吟了下道:「晚輩不想做溫室裡成長的花朵,那樣太嬌貴,禁不起什麼風吹雨打。我相信前輩之言,有你的教導,不出百年,我能抵達返虛境,但……或許在那樣的環境下成長,返虛境就是我的極限了,我想追求更高的境界,如前輩這樣的境界……那需要磨礪和廝殺!」   鬼祖本來不悅的神色悠然一變,讚許地望著楊開,輕輕點頭:「你說的也有些道理,那老夫就不勉強你了,哪一天你若是相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老夫之名很快就會響徹星域,到時候你找起來也不會太難。」   「那晚輩先預祝前輩大仇得報,了結千年恩怨!」楊開抱拳。   這句話說到鬼祖的心坎裡去了,他的神色愉悅,低笑道:「小子會說話,老夫看你是越來越順眼了,算了,這個東西你拿著吧,老夫要這個也沒什麼用,就當是你救我一命的謝禮!」   這般說著,他隨手一彈,一塊漆黑的東西忽然朝楊開飛去。   楊開接過,仔細看了看,赫然發現這居然是一塊令牌模樣的東西,那令牌上刻著一個大字——帝王的帝!   那大字中傳出一股極其壓迫的氣息,讓楊開幾乎無法呼吸。   「星門令?」楊開失聲驚呼。   他還記得這塊令牌是鬼祖從月曦的空間戒中找出來的,當時這塊令牌出現的時候,月曦和呂歸塵等人全都變了臉色。   他也意識到,這塊星門令是一個極好的東西,為所有人覬覦。   「前輩,這個東西……」   「你不知道它的用途?」鬼祖問道。   楊開搖了搖頭。   「嗯,低等級大陸來的,確實不會知道。星門令,又被人稱作星帝令,那是星域大帝的令牌!」   「星域大帝?」楊開目露奇光。   「他只是個傳說,傳說整個星域曾經有一段時間,為一人所控制,這個人便是星域大帝!他的修為通天徹地,冠古絕今,即便是老夫,或許都不如他!他掌控星域的時候,曾經製作過十塊星帝令,每一塊星帝令中都封印著他的一招神通,那是能毀滅一個星辰的神通!」   楊開勃然變色,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這才意識到為什麼呂歸塵和月曦等人都要爭搶這塊星帝令,也徹底洞悉了這塊星帝令的珍貴之處。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星帝令

星帝令內封印著星域大帝的神通,它一旦展現出來,能夠滅殺虛王境的強者。 楊開被震撼了,無法言語。 “在老夫那個年代,曾經有人動用過星帝令,滅殺虛王境的強者。” “它真能滅殺虛王境的強者?” “傳言是如此,老夫也沒親眼見過,威力如何我不得而知,可能有些誇大其詞,不過肯定威力不俗就是了。如今過去這麼多年,十塊星帝令恐怕也沒剩下多少了,你仔細保管著,若是真遇到什麼不可化解的劫難,可以動用一下,不過記住,星帝令只能動用一次!”鬼祖叮嚀道。 楊開忽然覺得這塊星帝令有些燙手,遲疑地望著鬼祖:“前輩,這令牌既然如此珍貴,你為何將它送給我?” 鬼祖咧嘴一笑:“老夫無兒無女,無牽無掛,本身實力也到了無人可以威脅我的程度,要這個有何用?你若不想要,丟了便是,我想那邊的幾個人肯定很樂意接手。” 他指了指百丈探頭探腦朝這邊張望的神荼等人。 楊開果斷地將星帝令收進魔神秘典內,放在最隱蔽的角落裡藏好! 鬼祖見他這般動作,滿意點頭:“這樣就好,恩,要不要老夫帶你們一道離開這裡?” “不用了,我能找到離開的方向。”楊開婉言拒絕。 鬼祖也不多說什麼,咧嘴一笑道:“那就行了,好好活下去吧,老夫去了。” 這般說著,他也不多做停留,身形化為一股黑雲,迅速遠去。 望著他離開的方向,楊開神色怪異地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搖頭笑了笑,轉身朝神荼等人的方向靠近。 幾個人都靜靜地站在那裡,神荼和月曦才被鬼祖針對過,此刻還有些心有餘悸,一想起鬼祖那神奇的手段,兩人都不寒而栗。 “楊兄……他走了麼?”神荼緊張地問道。   “恩,走了!”楊開點了點頭。 “真的就這麼走了?”神荼驚奇不已,剛才鬼祖忽然靠近楊開,他們都以為楊開恐怕在劫難逃了,卻不想鬼祖在那裡跟楊開說了一陣話之後,居然就這麼走了。   這太出乎眾人的意料了。   “真的走了。 ”楊開重複道,“你們不用緊張了,其實他還挺不錯的,就是脾氣暴躁了些。 ” 聽楊開這麼說,眾人不由自主地大口喘息起來,身心一片放鬆。 “強者都是這樣……”月曦苦笑,“他們不會將我們這樣的人放在眼中的。” “楊兄,他剛才跟你說了些什麼,看你們交流的好像很愉悅啊。”神荼好奇地詢問起來。 “也沒說什麼,就是感謝我一番,訓斥我一頓而已……”楊開聳聳肩膀,隨口胡謅起來,他相信剛才他與鬼祖說的話,做的事,這些人都一概不知。 星帝令如今落到他手上這樣的事,他是不可能告訴旁人的。 這塊令牌的價值太大,一旦消息外洩,恐怕會生出很多不必要的風波。 左右看了一番,楊開道:“走吧,我們也離開這裡。” 眾人都一臉苦澀地望著他,沒人移動步伐。 “怎麼離開?這裡不是別的地方,這裡是混亂深淵啊……我們劍盟的圖師和紫星的圖師都不在這裡。”月曦苦笑道。 碧雅查探了下自己腳下的星梭,搖了搖頭:“我的星圖已經被這裡混亂的域場衝擊的沒法用了,沒有星圖的指引,我們找不到出路的。” 剛剛自由的喜悅剎那間再一次被絕望取代,眾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哦,鬼祖前輩剛才給我指引了下方向,跟我走就行了。”楊開淡淡道。 一束束驚喜的目光瞬間朝他投來。 神荼一副不可思議地嚷道:“楊兄,你是說鬼祖不但沒有殺你,遵守了他之前的承諾,還好心地給我們指引了方位?”   “恩。”楊開點頭。 “不會吧?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了?”神荼仍然有些不敢相信,“沒道理啊。” “事實就是這樣,走吧!”楊開祭出星梭,神荼毫不客氣地站了上來,一臉的嬉皮笑臉:“楊兄,我就靠你了,我身上什麼秘寶都沒了。”   “沒事。” 一行六人,四件星梭,你追我趕,風馳電掣地在混亂深淵裡穿梭著。 楊開一邊在前方領路,一邊將心神沉浸識海,去窺探那點綴在自己識海上空的廣袤星圖來確認自己的位置。 他很快意識到這一張星圖的珍貴之處。 因為在這一張星圖中,他可以輕鬆地看到自己所在的方位,從而就能精準地確定離開混亂深淵的方向,不會被此地的種種域場干擾了自身的判斷。 楊開是不清楚那個叫烏索的紫星圖師到底在哪裡得到的奇遇,只不過這個奇遇如今卻屬於自己擁有。 他隱隱有些感激這個烏索,因為若不是他死在了自己身邊,自己也沒法得到這樣一張星圖,洞悉整個星域內諸多星辰的運轉和種種危險。 有這樣一張星圖,楊開可以去往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 時間流逝著,一行六人中,除了神荼不斷地嘀嘀咕咕,廢話不斷之外,其他人全都保持沉默,碧雅倒是偶爾跟神荼閒聊幾句,不過待察覺到這傢伙的碎碎念和話多之後,也開始有意地不搭理他了。 經歷了這一系列的磨難,其他五人都已經將楊開視為希望,無條件地選擇相信他,對他做出的任何指示都沒有異議。 跟在楊開身後,他們在混亂深淵內一連飛馳了兩個月。 這一日,前方忽然出現一片之前從未遇到的景象。 那是一片密集的隕石海,無數塊大大小小的隕石散落在星空之中,正在一個莫名的力量下迅速飛馳,那隕石海拉成了一道長得看不到盡頭的長線,似乎能將整個星域包裹住。 見到這一片隕石海,所有人都不禁眼前一亮。 “要離開了!”神荼低喝,“哈哈,終於要離開這裡了。” “你怎麼知道的?”楊開愕然詢問。 “混亂深淵外圍,就是有這麼一條隕石地帶覆蓋,誰都知道啊。”神荼答道。 楊開看了看其他人,大家全都在點頭。 “是我孤陋寡聞了。”楊開捏了捏鼻子。 神荼大笑著,拍著楊開的肩膀道:“你出身的地方畢竟有些……恩,小嘛,不知道是正常的,以後慢慢就懂了。​​他媽的,這一輩子我也不會去混亂深淵了,真是多災多難。” “你一個恆羅商會的少東家,怎會被呂歸塵他們擒住?你的護衛呢?”月曦忽然出聲問道。 “恆羅商會的少東家?”碧雅掩住紅唇,驚呼起來,美眸泛著異樣的光芒朝神荼望去。 神荼撇了月曦一眼,嘿嘿輕笑:“你什麼時候看出我的身份的?” “沒看出,只是猜的,你在懸空大陸的時候,叮囑楊開給恆羅商會傳信,而你的樣貌……有些像我多年之前見過的一個大人物,恩,那個大人物叫艾歐!”月曦沉聲道。 “艾歐?恆羅商會會長艾歐?”碧雅不斷地驚叫著,望著神荼的目光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連禾早禾苗都不禁嬌軀一震,似乎沒想到神荼這傢伙居然有這等出身。 楊開傾聽著他們的對話,默不作聲,忽然明白神荼的來頭好像有些不小。 恆羅商會,他從神荼那裡了解過,是絲毫不遜於紫星和劍盟的一個星域大勢力,不過跟紫星和劍盟不同,他們以商為主,商會的產業和生意遍布整個星域,與星域內所有勢力都有來往。 恆羅商會佔堊據著整個星域內物資最為豐富的幾個修煉之星,他們可以給那些勢力提供很多稀缺的修煉物資。 “你是艾歐會長的兒子?”碧雅驚愕地看著神荼,“怎麼我以前從來沒聽說過你啊!” “私生子,沒有對外公開過。”神荼嘿嘿一笑,“你沒聽過自然是正常的。” 月曦不禁乾咳一聲,表情不自然道:“倒是有傳言說艾歐會長風流成性,在外惹出過不少情債……” 碧雅苦笑不迭:“你既然有這樣的身份,當時跟呂大人說一聲不就行了,他以禮相待還來不及,怎會把你丟進戰艦的動力室內?” 一提起呂歸塵,神荼就咬牙切齒道:“老子說了,他不相信啊,若不是楊兄助我,我恐怕早就死在你們紫星的戰艦裡了。” 眾人臉色一黑,仔細想想,覺得呂歸塵不相信神荼的話也有些道理。 艾歐是個大人物,他有幾個兒子,那幾個子嗣分別叫什麼名字並不什麼秘密,突然有個從沒聽說過的小子說自己是艾歐會長的私生子,只怕無人會相信,任誰都會以為他在信口開河,蒙蔽視聽。 “你真倒霉。”楊開同情地望著他。 “誰說不是呢?”神荼憤憤道:“這一趟我若是死了,那該有多冤啊!” 見他委屈的模樣,禾苗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一行眾人說著話,身形在那無邊無際的隕石海中穿梭飛竄,約莫幾日後,六人終於衝出隕石海。 眼前的景象莜地一變,入目所見,繁星點綴,有自亙古以來便散發著巨大熱能的日星,也有清冷冰涼的月星,還有許多形形色色散發著勃勃生機的修煉之星,更多的是一片死氣寸草不生的死星,那裡什麼都沒有,連天地靈氣都不存在,荒寂無邊。 “出來了!”神荼低喝。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第一站

四道青虹停在了混亂深淵外,望著這熟悉的星域景象,除了楊開之外,其他人全都激動的身軀顫抖,神荼更是長嘯一聲,發洩內心深處的亢奮。   好一會,大家的心情才慢慢平復下來。   「這是哪裡?」碧雅轉頭望向四周,雖然知道此地是混亂深淵的外圍,卻無法更精確地確定位置。   「我認得這個地方,我當時就是在這附近不遠處被抓的,此地離我們商會主大陸水月星不遠,恩,御使星梭的話,只需一個月時間便能抵達。」神荼解釋道。   「水月星?」月曦若有所思,「你這麼說的話,我倒是能認清楚方向了,劍盟的主大陸劍星大概在那個位置上。」她指向星空某一處。   「諸位要不要去水月星盤亙幾日?」神荼望著眾人,發出邀請,經歷這麼一次逃難,一行眾人都感覺彼此親近不少,也拋卻了之前的恩怨。   月曦看了一眼楊開,似乎有些想答應,不過很快便神色苦澀起來,搖頭道:「不了,這一趟在我手上損失了一艘聖王級上品戰艦和數百精銳,我得趕緊回劍盟將此事匯報。」   神荼看著她,有些同情道:「哪一天若是你在劍盟呆不下去了,歡迎來到恆羅商會,雖然我在商會裡不比我那幾個兄弟有地位,但引薦一個人加入還是可以的。」   楊開的眼珠子轉了轉,頓時明白月曦這一趟回去恐怕會被劍盟責罰,畢竟她這一次的損失實在太大了,而且還丟了一塊到手的星帝令。   「真到了那一天再說吧……」月曦苦笑。   她再一次看向楊開,神情複雜,好半晌才紅唇蠕動:「楊開,謝謝你,謝謝你能帶我們師徒三人離開那個囚籠謝謝你在空間裂縫裡救了我們的性命。」   她遲疑了一下,又輕聲道:「另外……對不起!」   這般說著,躬身一禮誠摯道歉,為以前與楊開發生的種種不快而道歉。   楊開淡然點頭,接受了她的歉意。   「諸位,我們師徒三人就先告辭了。」月曦說著,轉身朝劍星所在的方位馳去。   「楊開,你要保重啊,希望我們還有再見面的一天!」禾苗不斷地衝楊開揮手道別,有些依依不捨的樣子。   「保重。」禾早點頭示意。   「你們也是!」楊開微笑揮手,望著她們的身形漸行漸遠,逐漸消失在茫茫的星域之中。   「她們不去楊兄你不會也拒絕吧?」神荼望著楊開問道。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才來到星域,暫時還沒想好要去哪,更沒有落腳的地方。」楊開咧嘴一笑「送你回水月星也無妨。」   「那就太感謝楊兄了,真要讓我一個人飛回水月星,我大概是要死在半道上。」神荼大喜,「那咱們就走吧。」   「等一下。」楊開說了一聲,轉頭看向碧雅,淡淡道:「你也該走了。」   「我去哪裡?」碧雅一臉愕然。   「我不知道,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反正不要跟在我身邊就好。」   碧雅的美眸莜地明亮,有些意外和驚喜地望著楊開:「你是說……我自由了?」   「在那大陸上我就告訴過你,等離開之後你我分道揚鑣,我從來就沒有要束縛你的打算。」   「那你為何……」碧雅迷茫地望著楊開,不知道他既然早有這樣的打算,為什麼還要收取自己的神魂烙印,掌控自己的生死。   「那是對你的懲罰,你與旁人不同,我們之前有不少恩怨呂歸塵我可以丟棄不管,任他自生自滅但是帶你出來,你就要付出代價,你的神魂烙印就是代價!」楊開沉聲道:「那烙印我會一直保管著,確定你不會洩露我的秘密,確定你不會心懷怨恨,與我為敵,過個幾十上百年,我或許會還給你。」   碧雅芳心一苦,幽幽地望著楊開,咬著紅唇道:「那如果你不小心死了怎麼辦?」   「你祈禱吧,祈禱我長命不死,壽與天齊!」楊開一本正經地望著她。   碧雅忍不住撲哧一笑:「你的胃口也太大了……算了,反正我能活著出來就該慶幸了,那烙印你想留便留著吧!不過我現在也沒有什麼好去處,紫星我是不敢回去的……那麼多人都不見了,單我一個人回去的話肯定要被質疑,恩,神荼少爺,你把我引薦到你們商會好不好?人家實力也不算差啦,也有入聖三層境的修為,在那大陸上生活了這麼久,得了那裡的滋潤,我感覺自己快要晉陞聖王境了,這種修為給你們送送物資還是可以的吧。」   神荼想了想,點頭道:「如果真有聖王境……我們商會很樂意接納。」   「那太好了,我也跟你們一起去水月星,不出一個月,我一定能夠晉陞。」碧雅歡呼,一邊說著,一邊沖楊開飛了一個媚眼:「是你自己不曉得珍惜人家這個奴僕,以後可不要後悔哦。」   「你們商會能接納這樣的女人?」楊開愕然地望著神荼。   「有什麼問題?」神荼不解。   楊開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碧雅修煉的功法明顯采陽補陰,邪惡至極,這樣的女人若是放在通玄大陸上,那絕對是人人喊打的角色,恐怕不待她成長便會被人給擊殺。   通玄大陸上的衛道士和自詡正義的人士不要太多。   他們最見不得碧雅這樣的人了。   可看神荼,似乎一點也不在意這個,居然有心將她引薦到商會中。   星域跟通玄大陸果然有些不太一樣,他們似乎不在意邪惡不邪惡,只要有實力就行。   「喂喂,我是怎樣的女人了?」碧雅頓時不樂意了,在確定楊開不再像以前那麼約束號令她之後,她頓時放開了身心,不再束手束腳。   「你是怎樣的女人自己還不清楚麼?」楊開撇了她一眼。   「不就水性楊花,風流成性了些,你們男人不都是如此,為什麼男人可以,女人就不可以了?」碧雅不滿地嚷嚷著。   「行了行了,我們走吧,我迫不及待想要回水月星休息休息了。」神荼打斷了兩人的吵鬧,給楊開指了個方向,楊開立刻御使星梭朝那邊飛去。   一路無話,只有碧雅肆無忌憚的咯咯笑聲,她就如一隻逃出鳥籠的黃鶯,一路嬌笑不斷。   楊開很快發現,她腳下的那件星梭在飛馳起來似乎比自己的要快一些。   這不單單是因為自己帶了一個神荼的緣故,而是因為她的星梭檔次要高。   這讓楊開暗暗打定主意,等到了水月星,定要換一件高檔次的星梭,因為他日後可能會有很多時間在星空中穿梭,一件好的星梭能為他節省大把的時間。   神荼對水月星附近的地勢很瞭解,一路上在他的指引下,一行三人避開諸多危險。   這一日,三人的前方驀然出現了一顆巨大的五彩斑斕的星辰,那星辰上散發出濃郁的生機和外溢的天地能量。   站在星梭上,楊開眼前一亮,頓時明白這便是恆羅商會的主大陸——神荼口中的水月星了。   整個星辰被一層雲棉覆蓋著,從星域中,隱約可見這顆星辰上的大陸板塊和海洋,還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建築群,分別矗立在不同的位置上,在那些建築群內,有不少小黑點正在活動。   那是生靈!   楊開精神一震,知道自己直到此時,才算成功地踏足到了真正的星域。   他離開通玄大陸,一路流浪,深入探索,卻沒有真正地見到星域中的諸多精彩,沒有真正地來到生靈匯聚的修煉之星上。   水月星是他抵達的第一站!   他的心情有些激動。   「那邊!」神荼指向左邊,「我們去那邊,我的行宮在那個方向上。」   「嗯。」楊開順著他的指引改變前進的方向。   不多時,一行三人穿過厚厚的雲棉,朝水月星上落去。   那星辰傳來一股吸引力,牽扯著星梭往下墜落,不過這種吸引力並不是太強烈,楊開可以輕鬆地運轉力量抵擋。   穿透雲層之後,天地豁然開朗,水月星上的一切頃刻間印入眼簾。   楊開就如一個剛進城的鄉巴佬,看看這裡,看看那裡,無比的新鮮。   見他一副新奇的模樣,碧雅和神荼對視一眼,皆忍不住偷笑起來。   他們都知道楊開來自一個低等級大陸,大概是以前從沒經歷過這樣的事。   天空中,一道道青光飛馳流竄,那是武者們正在御使星梭趕路。   不像在通玄大陸上,只有楊開一人擁有星梭這種秘寶,在水月星上,這種風馳電掣的場景很常見。   神荼繼續指引方向,沒有讓楊開落下去的意思。   沿路經過許多巍峨雄壯的城池,在那城池內,形形色色的生靈和平共處。   楊開看到了魔族,看到了化形的妖族,看到了大魔神記憶中的角族,看到了更多其他他叫不出名字的種族……   他們共同生活在一處,沒有什麼種族的概念。   「一個勢力,如何能掌管的了幾個修煉之星,又如何掌管得過來?」楊開一臉不解,當初他身為九天聖地的聖主,忙的是不可開交,一個九天聖地就牽制了他很多精力,他很難想像若是整個通玄大陸都被他掌握在手上會是一副什麼樣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