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武煉巔峰 作者:莫默(連載中)

第三百七十四章 你們不信? ~ 第三百八十三章 這次你怕是要失算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你們不信?

楊家奪嫡之戰即將展開,那些公子們肯定都會大肆拉攏助力,集結黨羽,以助自己在奪嫡之戰中取得勝利。 秋憶夢這次將楊開帶到呂家來,雖未多說什麼,可呂梁也是聞弦歌知雅意,知道擺在眼前的說不定就是一個機會。 二十年前,呂家式微,如履薄冰地在這一畝三分地上討生活,自然沒有參與奪嫡之戰的想法。 但是如今,呂家也算成長起來了,為一等豪門!   人往高處走,水向地處流!呂家何嘗不想更上一層樓? 已經抱上秋家這個大樹了,若是再能與楊家搞好關係,那呂家來日定將一片光明。 只是……抱楊家的大腿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事。 楊家,就是鐵打的世家,流水的掌舵人! 每一次家主更迭,都會引起不小的局勢動盪。呂梁有心參與這一次的奪嫡之戰,卻也不知道楊開是不是具備奪嫡的資格和實力。 要是腦門一熱把呂家跟楊開綁到一起,等到奪嫡之戰中楊開鎩羽敗北,搞不好呂家這幾十年的努力都會付諸東流。 呂梁不得不謹慎小心,呂家眾高層也不得不擦亮眼睛。 站錯隊伍的後果,可不是鬧著玩的!這關係著一個世家的未來。 話題在眾人有意無意地牽引下,逐漸轉移到了奪嫡之戰上,諸人一邊緬懷二十年前的那一次大事件,一邊暗暗觀察楊開的反應。 可讓他們失望的是,楊開對這些似乎一點都不感興趣,只是神色平淡,一邊品嚐著水果佳餚,一邊靜靜聆聽,雖不是多感興趣的樣子,也沒顯露不耐煩的神色。 呂家眾人一時也不知他心裡怎麼想的了。 慢慢地,話題就說到眼下的局勢上。 如今楊家的公子們都還未浮出水面,整個天下沒有人知道那些即將歸來的公子到底有什麼樣的底蘊。 可眼前就有一位貨真價實的楊家公子,呂樑自然有意探聽下楊開的人脈和底氣。 眼看著話頭熱乎,時機已到,呂梁正準備佯裝隨意詢問的時候,卻見楊開那邊已經伸了個懶腰,打起了哈欠。 呂梁不禁一怔,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公子勞累了?”唐雨仙輕聲問了問。   楊開隨意道:“還好!” 呂樑的眼眸閃了閃,呵呵一笑,道:“既然楊公子舟車勞頓,那今日便到這裡吧,來人,送楊公子去休息!” 楊開也沒客氣,緩緩起身,衝眾人環抱一拳道:“既如此,那就先告辭了。”   “楊公子客氣!”呂梁輕笑著。 酒散人盡,等到楊開和兩位血侍離去之後,呂家一眾人等才神色古怪地沉思起來。 他們都以為楊開來呂家是想拉攏人的,呂家也做好了心理準備,要不然眾人剛才也不可能在席上一直觀察楊開,呂梁甚至在想,若是楊開沉不住氣直奔主題了,自己該怎麼先回絕才不傷了臉面和氣。 畢竟,他現在對楊開一點都不了解,自然不可能貿然去答應成為楊開的助力。 可萬萬沒想到,這位少爺居然什麼都沒提,也什麼都沒說,就這麼離開了。   這大大地超乎眾人的意料。 “家主!”一個呂家高層皺了皺眉頭,神色怪異道:“該不會真的只是路過吧?” “不應該吧。”呂梁沉思了一會兒,緩緩搖頭,“他肯定有拉攏我們的想法的,雖然他表現的很淡然,但我能感覺的到。” “那他為什麼不表現出來?”那人冷哼一聲,“難道是沒有自信?” 不少人也認同地點點頭,若不是因為沒有自信,怎麼會什麼都不說?最起碼,你也要展現下自己的實力和底氣吧? “如果是這樣,那呂家可不能對他抱有希望,別到時候陪了夫人又折兵。” 眾人一片附和,對楊開的期望頓時消減不少。 呂梁緊皺著眉頭,細長的雙眼熠熠生輝,微微笑道:“我怎麼總感覺,他並不是沒自信,而是要好好考校一下我們呂家的味道?” “啊?”諸人面色一變,“他考校我們呂家?他有這個資格麼?” 就算他是楊家的公子,也能參加奪嫡之戰,可他不過就是一個少爺而已。憑什麼來考校呂家? 呂梁輕笑一聲:“你們是不是忘記了?奪嫡之戰,不但是我們在選擇楊家的公子,也是他們在選擇我們。真以為我們這個一等世家有多風光?是不是該那些公子們來搶著拉攏我們,求我們幫他們啊?”   眾人神色一訕,嘿嘿笑了起來。 有人道:“家主說的這麼難聽,我們也沒那個意思對不對?” “是啊是啊,只是覺得如果真如家主你說的這樣,那這小子為免也太猖狂,太眼高於頂了吧?” 呂家再怎麼樣也是個一等世家,多少也能給你提供點助力。無論是人手,物資,各種方面都不是太弱,能幫你已是萬幸,還考校什麼? 呂梁神色一正,肅穆道:“如果我這個猜測是真的,那這位楊公子……可不簡單。” 眾人仔細想了想,皆都有些動容。 連一等世家想成為其助力都要考慮斟酌,說明他擁有的人脈很廣啊,在他眼中,呂家這個助力說不定是可有可無,所以他才表現的那麼淡然,一點也不迫切。 如果真的一上來就迫切地想拉攏呂家,那才是不自信的表現。 想到通透處,呂梁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當下低聲道:“不知道那位少爺要在呂家逗留多少天,但無論如何,你們再見到他都不要提及奪嫡之戰的事,也不要表現出什麼。” 沉思了片刻,點點頭:“我去找秋小姐打探下情況。” 人是她帶來的,肯定了解一些那位少爺的底細吧?   眾人紛紛點頭。呂梁在這一群人中,實力可能不是最高,但他的威望卻絕對是最高的,這些年也正是在他的掌管下,呂家才蒸蒸日上,他的手段和看人眼光,有目共睹。   ……   呂家後院,一座寬敞的大院內。 楊開背負著雙手,若有所思地朝一個方向望去。 正出神間,唐雨仙卻是開口了:“小公子,剛才為何表現的那般索然無味?你這樣做可能會讓他們誤會的,難道你就不想拉攏呂家來幫自己麼?” 楊開淡然一笑:“我說不想,你信麼?” 唐雨仙好笑地抿了抿嘴,緩緩搖頭。 若是真不想,那也不會隨秋憶夢來到這裡了。秋憶夢和駱小曼來此處,是因為要藉兩匹踏雲駒,楊開完全可以直接回到中都去。   既然來了,那肯定是有想法的。 “其實我真的不想。”楊開呵呵一笑,緩緩搖頭,“信不信由你!” 唐雨仙頓時愕然,狐疑地打量楊開,似乎想看到他的心裡去,但楊開神色淡然,沒有絲毫說謊的痕跡。 屠峰的神色也是微微一動,詫異地盯著楊開。 現在這局面,拉攏越多的助力對以後的幫助就越大,眼下就有一個大好的機會,只要楊開能展現出讓呂家心悅誠服的手段和實力來,呂家必定會向他靠攏。   可他居然沒什麼想法? “我與呂家一點交情都沒有,如果他們會幫我,那也只是出於利益的關係,這種關係,我不喜歡!”楊開輕輕地說道,“就算暫時綁在一起,真到了危險的時候,難免他們不會背後**一刀,我要的,是無論承受多大壓力,無論在多麼惡劣的環境中,也依然能堅定地站在我身邊的盟友!” 兩位血侍都怔怔地望著楊開,似乎忽然覺得眼前這位小公子有些天真了。 世人熙熙攘攘,為利而來,為利而往,沒有利益的牽絆,誰會甘願跟你同甘共苦? “你們不信會有這種人?”楊開咧嘴衝兩人一笑。 屠峰和唐雨仙不禁都是輕咳一聲,不知該如何作答。   “會有的,你們看著吧。” 唐雨仙怔了一下,不知楊開哪來的信心,不過這種態度卻讓她有些觸動,莞爾一笑道:“那我們試目以待。” 屠峰也笑了:“不過今天小公子你的做法並沒有錯。你若表現出拉攏的想法,呂家只會虛以委蛇,並不會真的表態的。與其如此,還不如什麼都不說。” “恩。”楊開點點頭,“呂家想知道我的底細,這一點我也能看出來,現在無論他們說的如何天花亂墜,也只是試探,在局勢未明朗之前,他們不可能做出真正的決定。” 局勢現在自然不明朗,楊家公子們都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有幾位。 但想要交好一個人,不趁著他弱小的時候投其所好,放手一搏,待到他強大了再投靠,效果顯然不一樣。 錦上添花永遠不如雪中送炭讓人欣慰。 “不說這個,我對呂家不感興趣,但呂家有一樣東西倒是讓我挺感興趣的,嘿嘿!”楊開笑了一聲。 “什麼東西?”屠峰和唐雨仙都是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楊開說完,轉身走進房裡。   兩位血侍不禁愕然。 這天下哪有這樣的事情,自己明明感興趣,卻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你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怎麼會感興趣? 眼見著楊開走進屋內歇息去了,屠峰和唐雨仙都苦笑連連,越發感覺有些看不透這個小公子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血侍的震驚

楊開與兩位血侍談話的​​時候,另一處廂房中,剛洗浴完畢的秋憶夢和駱小曼還沒來得及休息,呂家的侍女便來通禀了:“秋小姐,家主讓我問一聲,您現在方便說話麼?” 秋憶夢甩了下濕漉漉的頭髮,目光閃了閃,瞬間洞悉了呂樑的意圖,微微蹙了蹙眉頭,道:“請他進來吧。” “是!”侍女恭敬退去,不大一會功夫,呂梁便走了進來。 呵呵笑著,呂梁道:“大小姐,呂家不比秋家,地簡物稀,怠慢之處,還請見諒。” 雖然是私下里相見,呂梁也不敢再託大去喊什麼大侄女,那稱呼喊個一兩次過過癮就夠了,若老是掛在嘴邊,難免會惹人不痛快。 呂梁為人心思縝密,老奸巨猾,怎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秋憶夢微微一笑,道:“表叔這麼急著來找我,怕是要打聽下楊開的事吧?” 見她開門見山,​​呂梁也沒有太大的意外,笑容一斂,肅然道:“正是,如今天下將亂,局勢撲朔迷離,呂家在這亂世之中該如何立足,還請大小姐指點迷津!” 說著,正色拱手,一臉嚴肅。 秋憶夢輕輕一笑,坐到了桌子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麼會把他帶到你呂家來,這一舉動是否在暗示你什麼。” “大小姐聰慧過人,老朽確實是這麼想的。”呂梁坦然承認,他呂家是依靠秋家才有今天的局面,可以說秋家對呂家有莫大的恩德。 如今在這種敏感的時候,秋憶夢帶楊開來造訪呂家,呂樑自然而然會想到一些東西。 這是不是秋憶夢看好楊開。所以想提攜一下呂家,讓呂家也有機會搭上楊開這艘順風船。 這是不是一樁穩贏不陪的買賣呢。 秋憶夢是不是又知道楊開的底細和人脈,所以才會這麼做呢。 …… 種種猜測,在這短短半日在呂樑的腦海中轉了不止千百遍。 秋憶夢黛眉一皺,輕聲道:“你這麼想,並沒有錯。我知道你心思玲瓏,但我可以告訴你,這次帶他來。並非是要暗示你什麼東西。” “不是?”呂梁不禁有些詫異。 “不是!”秋憶夢微微頷首。俏臉含怒,“我來呂家,只是要藉兩匹踏雲駒!” “額……”呂梁一陣愕然,自己想的頭疼欲裂,原來秋憶夢只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來呂家的。 訕笑一聲:“踏雲駒的事好說,明日我便讓人準備好。” “恩。”秋憶夢微微點頭。 呂梁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秋憶夢知道他想問什麼,開口道:“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麼雄厚的底蘊,但是我不會小看他。他往往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之事,也時常能讓人耳目一新,為之驚嘆。” 呂梁不禁動容。 秋憶夢的這個評價。可真夠分量的。 先不管楊開的底蘊和人脈有多少,從秋大小姐的這些話不難推斷出,楊開這個人的個人能力,無疑很強! 想到細緻處,秋憶夢又是咬牙切齒。俏臉含怒,嬌哼一聲:“而且他這個人,有些睚眥必報!” 呂梁聽出秋憶夢語氣中的森寒,不禁縮了縮脖子。不知道楊開是不是在什麼地方得罪過她,而且看秋憶夢的樣子,似乎還吃了不少虧。 當下眼觀鼻,鼻觀心,什麼都沒看到,什麼也沒聽到。 “似乎他做事,全憑自己的喜好,為人吧,亦正亦邪,很難纏!這種人,你不和他做朋友的話,我奉勸你一句!”秋憶夢輕輕笑了起來。 “大小姐請指示!”呂梁肅然。 “絕對不要和他成為敵人!” 呂梁一怔,肅然道:“我記下了。” “恩,就這些了。”秋憶夢微微點頭,不再多言。 知道她是在送客,呂樑自然不好再留下來,躬身行了一禮,慢慢退去。 還未走出房門,秋憶夢又道:“對了,你若真想在奪嫡之戰中賭一把的話,現在就得抓緊了,越早朝某位公子身邊靠攏,日後得到的好處就越大!” 呂梁贊同地點頭,忽然又道:“大小姐你呢?你會站在誰的一邊?” 奪嫡之戰,中都其他七大家必定會參與,秋家自然不會免俗。而秋憶夢身為秋家年輕一代的第一人,說不定這次將會由她帶隊。 “你莫要管我,呂家的未來和命運把握在你自己手上,站在哪個公子的隊伍裡,是你自己下的決定,日後成敗,酸甜苦辣也是你自己品嚐。”秋憶夢淡然一笑。 呂梁略微有些失望,他知道秋憶夢說這番話是不想因為現在給出什麼意見而日後背負責任了。 倒也不再多說,只是躬身退去。 第二日,天明。 屠峰和唐雨仙兩人才從屋子裡走出來,便看到楊開在那旭日東昇時,慢慢地打著一套看似平常的拳腳之術。 他的動作很慢,神色卻一絲不苟,招式開闔間也是相當嚴謹。 “小公子起的倒是早。”唐雨仙抿嘴一笑。 “年輕人活力十足,是好事。”屠峰也呵呵一笑。 “只是小公子打的這拳腳之術,似乎沒什麼名堂啊,給普通人用來強身健體倒是不錯,尤其適合老人家。”唐雨仙看得忍俊不禁,捂著嘴笑了起來。 屠峰不禁白了她一眼,示意她別亂說話。 雖然他也對楊開現在打的這套拳腳之術不以為然,但人家畢竟是楊家公子,身為血侍怎麼能在背後閒言碎語? 小公子喜歡,那便讓他打就是了,只當玩耍罷了,反正也沒什麼危險。 忽然,屠峰的神色一凝。低聲喝道:“有些不對勁!” “怎麼?”唐雨仙急忙問道。 “你仔細看。”屠峰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唐雨仙也是一霎不霎地盯著楊開的動作不放。 驀然,唐雨仙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她發現楊開一身的肌肉居然蹦到極致,而且他的雙腳下一片潮濕,分明是因為汗水流下,打濕了泥土的緣故。 迎著東昇的朝陽,唐雨仙清楚無比地看到了楊開臉上,額頭上。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一滴滴晶瑩的汗珠迅速成型,匯聚流淌。 那緩慢的拳腳動作,似乎也沉重無比,每一步的挪出,讓地面都輕微地一顫。 這…… 這分明是感受到了及其強大的壓力時,才會出現的跡象。 可是楊開現在施展的只不過是一套看起來稀鬆平常的拳腳之術。唐雨仙剛才甚至評價它是適合老人家強身健體所用,怎能有這等威力? 再仔細看了一會,兩位血侍不得不承認。楊開現在似乎是真的承受了莫大的壓力,那一身緊繃的血肉中,蘊藏了及其恐怖的毀滅性力道。但是這股力道卻在一種莫名的壓力下,硬生生地被壓制在體內,無法釋放出來。 或者說,他一身血肉的力量,正在對抗著那種壓力。以他自身為分界點保持著一種平衡。 何來的壓力? 屠峰和唐雨仙對視一眼,都被深深地震撼了,不約而同地,兩人都放出了神識,將神識鎖定在楊開身上,閉上雙眸,設身處地地去感受起來。 若有若無的感覺傳來,伴隨著楊開的拳腳展開,屠峰和唐雨仙兩人逐漸將自己的心神融入到楊開的四周。 借助他的動作,慢慢地洞察著其中的玄妙。 感同身受! 轟…… 一種天突然塌下來的感覺突然降臨,似乎整個天空都壓在了自己身上。 “嘩啦……” 一聲劇烈的響動傳出,兩位血侍所處之地,突然朝下凹陷。 蜘蛛網一般的裂紋,四面八方地擴散出去。 屠峰和唐雨仙兩人同時睜眼,面上一片駭然,眼中滿是驚恐之意,一身真元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瘋狂地抵擋那加諸在身的天地之威。 哪知剛才還切身感受到的恐怖威力,在兩人睜眼的一瞬間便消失了。 全力的爆發,卻沒有發洩點,澎湃的真元直接在體內爆開。 兩聲悶哼響起,屠峰和唐雨仙俱是面色一白,蹬蹬蹬蹬朝後退了好幾步。 哇…… 兩人同時嘔出一口鮮血,這才感覺好受許多。 楊開霍地轉頭,眉頭不禁一皺。 他剛才施展傲骨金身訣的時候雖然也知道兩位血侍就在身後,也能感受到他們放出神識在查探自己,但楊開根本沒想到會引起這樣惡劣的後果。 從來沒有人在他施展傲骨金身訣的時候窺探他,而且還那麼詳盡地來感受他承受的壓力。 一時反應不及,兩位血侍已經受創。 連忙收了拳腳之術,三步並作兩步,急速來到他們面前,詢問道:“沒事吧?” 屠峰和唐雨仙都眼珠子顫抖,絲毫沒有考慮自身的傷勢,而是看怪物一樣盯著楊開,一臉的匪夷所思。 剛才感受到的壓力,絕對不是假的。 兩個人都感受到了,怎麼可能做得了假? 但是在那樣的威壓,那種人力無法抵擋的恐怖下,眼前這位小公子到底是如何平安無事的? 以他的實力,他的身體素質,早就應該被碾壓成了齏粉才是。可現在呢?人家屁事沒有,自己兩個神遊境高手卻誤傷了自己。 這事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要被其他的血侍笑死? 一時間,屠峰和唐雨仙兩人都是又驚駭又尷尬。 兩人現在只有一個疑問,小公子到底是怎麼在那種壓力下存活下來的?

第三百七十六章 閑來無聊

失神間,楊開問了三遍,屠峰才忽然反應過來︰“小傷,小公子不用擔心。” 話才剛說完,又嘔出一口鮮血。 豈是什麼小傷?那是他們兩個人全力的一擊,結果在自己體內爆發出來了,等于是毫不設防地自己給自己狠狠地來了一下,沒有當場昏過去已是萬幸。 “療傷藥,有沒有?”楊開沉聲詢問。 他的魅影空間里有些療傷藥,但那些丹藥還是當年凌太虛為他準備的,檔次並不是太高,屠峰和唐雨仙兩人身為楊家血侍,隨身肯定有攜帶楊家煉制的丹藥,比楊開的無疑要好。 所以楊開也就不去獻丑了。 “嗯。”唐雨仙頷了頷螓首,與屠峰兩人一起從懷里摸出一個瓶子,從里倒出唯一的一粒褐色玄丹。 兩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抹隱蔽的肉疼感和哭笑不得的神色。 這一粒褐色玄丹,是血侍們常備在身的丹藥,足有玄極下品檔次,一般的大小傷勢都可以治療。 這種丹藥貴重無比,即便是血侍,每人也只會攜帶一顆在身,兩人自然有些舍不得此時服下。 但他們的職責是守護楊開的安全,若不盡快把傷勢養好,萬一出了什麼變故就大事不妙了。 所以縱然心疼,縱然可服可不服,兩人也依然果斷地將玄丹吞了下去。 一切,都以保護楊開為最大前提! 兩人服下丹藥之後,楊開的神色忽然動了動,趕緊將他們拉了起來,然後伸腳在地上抹了幾下,掩蓋了地面上的血痕。 下一刻,呂梁便帶著呂家的眾多高手齊齊到來。 “發生什麼事了?”呂梁面色倉皇,急急詢問。 剛才那麼大的動靜傳出去。呂家的高手自然有所察覺,待醒悟傳出動靜的地方是楊開居住之所時,再也不敢有什麼猶豫,瘋狂趕來。 一個兩個都生怕楊開出了什麼意外,如果楊家的公子在呂家出事,那即便有秋家做靠山,呂家這一畝三分地也完了。 以楊家的跋扈囂張,只會毫不遲疑地將此地碾平。 事關家族存亡。呂梁怎能不緊張。怎能不倉皇? 問出話之後,眾人的目光都齊齊朝楊開望去,見他平安無事,身上也沒有什麼傷痕,都是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屠峰和唐雨仙也隱藏的極好,兩人微微運轉真元。讓血氣浮現在臉上,看起來容光煥發,根本沒露出受傷的痕跡。 “沒事。”楊開呵呵一笑。“本公子剛才讓屠峰和雨仙兩人過過招讓我瞅瞅,不曾想動靜鬧的稍微大了些。” “過招?”呂梁神色愕然。 楊開隨意地笑了笑,道︰“閑來無聊嘛。看高手過招也能解悶。” 听他這麼一說,呂梁等人的神色頓時古怪起來,皆是眉頭皺了皺。 目光在地面上的兩個大坑上看了看,又看看布滿在四周的裂紋,呂梁等人都暗暗心驚兩位血侍的強大。 只是過招便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若真的生死之戰,那該有多厲害? 爽朗一笑,呂梁道︰“原來楊公子還有如此閑情雅致,倒是呂某等人輕率了,你們繼續,我等告辭!” “慢走!”楊開溫文爾雅地笑著,還不等呂梁離開,又揚聲喊道︰“對了呂家主。” 呂梁眉頭一皺,回過身詢問︰“楊公子還有何吩咐?” 語氣神態間似乎已不見昨日的凝重和謹慎,反而還有些不耐的感覺,在不知不覺間,他的態度似乎有些了變化。 楊開並不在意,只是道︰“呂家人杰地靈,此地也山清水秀,我與兩位血侍想多住幾天,不會給你們帶來什麼麻煩吧?” 呂梁微微有些意外,也沒去多想,只是笑道︰“楊公子能做客呂家,是呂家的榮幸,何來麻煩之說。” “嗯,如此就好。”楊開淡淡點頭。 呂梁再次拱手,領著眾人退去。 等到他們離去之後,楊開才霍地一回頭,看向幾十丈之外的一處閣樓。 在那二樓處,秋憶夢正倚在扶手上,面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好整以暇地朝這邊望來。 四目相對,秋憶夢微微揚起光潔的下巴,頗有些示威的味道,她身邊的駱小曼也是嘿嘿笑著,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楊開沖她們咧了咧嘴,領著兩位血侍走進屋內。 廂房內,楊開也沒避諱開兩位血侍,只是自顧地換下濕透的衣衫。 屠峰和唐雨仙兩人神色復雜,心情糾結,七上八下地等待著。 可等了半晌,楊開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換好衣服之後,便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兩人對視一眼,這才硬著頭皮上前,一起半跪在地,沉聲道︰“我等有罪,還請公子責罰。” 楊開掃了他們一眼,神色淡漠道︰“何罪?” 屠峰面色尷尬,沉聲道︰“因為我等的輕率魯莽,耽擱了公子的行程!” 楊開在最後的時候跟呂梁說,要在這里多住幾天,分明是想讓屠峰和唐雨仙兩人有個安全而穩定的療傷空間。 這一節,無論是屠峰還是唐雨仙都心知肚明,也因為這一點,兩人心中都生出一些感激。 楊家的公子,很少有人會這麼體恤下屬。他們的傷說輕不輕,說重也不重,但如果不及時養好的話,說不定會有什麼隱患。 屠峰說完,楊開沒吭聲。 唐雨仙也道︰“因為我們的事,讓公子被呂家的人看輕了!我等有罪!” 呂梁前後態度的細微變化,也沒能瞞過眾人的眼楮。 他為何有那種變化,只是因為楊開說了一句,他閑著無聊,讓兩位血侍過招給他解悶! 血侍是什麼人?是歷代歷年忠心耿耿守護著楊家的高手,為楊家立下過數不清的汗馬功勞,也曾經用自己的性命拯救過楊家嫡系弟子的性命。 無論在哪一代,血侍們都用自己的鮮血留下過濃墨重彩! 楊家的繁榮昌盛,血侍功高勞苦! 血侍們的忠心和付出,有目共睹。 所以外界的人雖然不喜歡楊家,但都極其佩服血侍這個團體。 而現在,這個團體中的兩人,居然只是為了給一個還未回到家族的公子解悶而大打出手?他們彼此間親如兄弟姐妹,平日連吵架也不會,只是因為一道可有可無的命令而拳腳相向。 他們又不是猴兒,怎麼可以耍來解悶? 楊開的紈褲和放浪形骸已經昭然若揭。 所以呂梁才會有那樣的態度變化。 如果不是因為楊開把責任攬了過去,他也不至于被人看輕了。 這樣的事情若是傳揚出去,搞不好整個天下的人都會認為楊開是一團扶不上牆的爛泥巴,對他的未來影響極大。 剎那間,兩位血侍便想了很多很遠,所以屠峰和唐雨仙才感覺心里不是滋味,愧疚萬分。 “還有呢?”楊開輕笑地望著他們。 屠峰和唐雨仙對視一眼,不知該如何作答。 “起來吧。”楊開笑了笑,“我知道,血侍只跪自己的主子,你們現在還沒有完全認同我,這一跪就免了!” 兩位血侍都有些臉紅了。 楊開說的直白,但也是他們的心理體現。這一段路行來,楊開確實帶給他們不少意外和驚艷,今天更讓他們有些感激,但這距離臣服效忠還是有些距離的。 “待到哪一天,你們願意跟著我了,再來跪吧。”楊開神色平淡。 屠峰和唐雨仙尷尬起身。 屠峰砸吧砸吧嘴,遲疑道︰“可是現在呂家肯定已經不再看好小公子你了……” “我說了,我對他們也沒有什麼想法,他們看好不看好我,與我無關!看輕了我,也是他們有眼無珠!”楊開嘿嘿一笑,話鋒一轉,神色冷了下來,道︰“倒是你們兩個,以後可不要再窺探我了。” 屠峰和唐雨仙兩人神色微變,想起剛才加諸在身的天地之威,都不禁有些後怕。 兩人知道,剛才的窺探讓楊開心里有些不舒服了,當下齊齊重重點頭。 開玩笑,那麼恐怖的壓力,兩人若是再感受下去,恐怕真的會被壓成肉泥,真是想不明白楊開怎麼承受下來的。 “你們這幾日就安心療傷,什麼時候傷好了,什麼時候再啟程回中都。” “哦。”唐雨仙怔怔地應了一聲。 自這一次的事情之後,呂梁似乎對楊開也不怎麼上心了,呂家的高層一致認為,這一位楊家公子不足以成大事。 饒是呂梁精明睿智,也被楊開的偽裝給蒙蔽了過去。 一聲清脆的鷹啼,金羽鷹從空中盤旋落下,站在了楊開的肩膀上,用那彎鉤般的鳥喙,親昵地疏弄楊開的頭發。 金羽鷹跟隨楊開這段時間也沒吃苦,在未來呂家之前,它自己外出捕獵食物。 到了呂家更是伙食豐盛,各種新鮮肉食供應著,也省去了捕食的麻煩。不過這家伙只吃活的,每次進食的場面都有些血腥。 楊開凝視著金羽鷹,沾了一滴萬藥靈液在手上,送進金羽鷹的嘴中。 這些日子,每一天楊開都會喂它一滴萬藥靈液,一段時間過去,金羽鷹似乎又神駿了一些。 不過楊開對這只金羽鷹還是有些想法的。 他很想知道它能不能進化到六階的程度,如果能,什麼時候會進化?

第三百七十七章 別打擾了鷹兒進食

整個楊家,似乎也只有一只金羽鷹成功進化到了六階,而那只金羽鷹才是所有鷹兒的頭領! 當初為了讓那只金羽鷹進化,楊家也是耗費了不少財力物力,最後運氣使然,才成功讓金羽鷹進階。 從那之後,楊家的金羽鷹再沒有進化到六階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付出與收獲不成正比,楊家對金羽鷹的進化也沒了想法。 反正楊家的強大也不是依靠金羽鷹的,這些鷹兒最大的作用就是偵查敵情和尋找嫡系血脈。 五階還是六階,對資本雄厚的楊家來說,真的沒有多大區別。 但對楊開就不同了。 若眼前的這一只金羽鷹能進化到六階,能發揮的作用也會直線上升,到時候就算面對神游境高手,它也可以放手一搏。 眼下這局面,楊開身邊除了兩位血侍需要降服,也只能打這只金羽鷹的主意。 奪嫡之戰中,任何一點助力都可能會影響成敗。 萬藥靈液,楊開自己每天也在服用,這東西長期服用可以讓人脫胎換骨,洗經筏髓,對金羽鷹肯定也是有幫助的。 經過了這麼多天,金羽鷹已經徹底依賴起楊開,這不單單只是奴獸印的作用,而是它神智頗高的緣故。 目光閃了閃,楊開伸手在金羽鷹身上彈了一指。 似乎有什麼東西粉碎的聲音響起,金羽鷹體內蕩出一圈漣漪。漣漪擴散開,直接消失不見。 那是奴獸印被楊開解開的動靜。 沒了奴獸印,金羽鷹先是歪著腦袋看了看楊開,那一雙明亮的眸子中似乎有些不解的意思,但它也沒有什麼排斥情緒,反而一如剛才,繼續幫楊開梳理頭發。 “嘿嘿!”楊開輕笑起來。 這一段時間的潛移默化。足以讓金羽鷹在沒有奴獸印的情況下也听從楊開的號令。 妖獸就是好對付啊,給它服用十幾天的萬藥靈液,它便已經死心塌地。忠心耿耿了,而且它也不會暴露出楊開的秘密。 “該進食了!”楊開嘴角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目光示意了一個方向。抖手就將金羽鷹撒了出去。 雙翅展開,金羽鷹飛起,在呂家專門為它準備的血食囚籠中,抓起一只豪豬,隨即,直沖天際。 豪豬的體型不小,金羽鷹抓著它似乎有些沒抓穩的樣子,飛到半空中的時候,雙爪一松,伴隨著哼哧哼哧的聲音。豪豬直接從空中掉了下來。 好半晌,那邊才傳來吧唧一聲,似乎有鮮血飛濺的動靜,金羽鷹盤旋了一圈,一頭朝新鮮的血食沖了下去。 楊開緩緩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仰首闊步,邁出院落,朝金羽鷹落下的那座宅院中行去。 …… 呂家大殿。 呂梁正與呂家的幾位高層商議要事,一個下人便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呂梁神色一怔。威嚴地喝了一聲︰“什麼事?” 那人趕緊跪倒在地,惶恐道︰“家主,大事不好了,斯長老的宅院里染上了血腥!” “什麼?”呂梁霍地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其他呂家高層,也是一臉驚容。 似乎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到底怎麼回事?”呂梁絲毫沒有耽擱,急步從首位走了下來,一邊往外沖,一邊隨手把那個下人提了起來,急急問道。 由不得他不緊張。 斯長老!呂斯! 呂家僅有的一位神游之上,站在這個世界巔峰的人物,也正是因為他的存在,呂家才能成為一等世家。 可以說,呂斯的存亡,直接關系著呂家的地位。 一般情況下,呂斯是不會走出呂家的,他只會坐鎮在此處,威懾各路宵小。 而且,因為前幾年呂斯晉升神游之上的時候出了點問題,所以他也不方便離開呂家,平時只會在自己的宅院內閉關,而那一片範圍,也是呂家的禁地,任何人等都不得靠近,就算是呂梁這個家主,除非關系到家族存亡的大事,也不敢貿然去打擾。 但是如今,呂斯的宅院里居然染上了血腥! 這如何讓呂家眾人不擔憂? 也怪這個下人沒說清楚,眾人一听到血腥兩個字,都以為呂斯練功出了什麼問題,導致自己受傷,才會有血腥。 等到那下人一五一十地將自己所見匯報上來之後,呂梁等人才微微松了口氣。 心中又憤怒又是好笑,暗罵這下人慌里慌張的,說話也說不利索。 但……呂斯的宅院里掉下了一只豪豬,依然是個不大不小的事,萬一驚擾到斯長老閉關,可不是鬧著玩的。 據那下人所說,是因為楊家的那只金羽鷹進食時沒抓牢,不小心讓豪豬掉進了呂斯的宅院導致,他隔著院門遠遠地看了一眼,場面一片血腥。 那下人也不敢貿然進去打擾斯長老,這才不得不跑來請示。 “沒你的事了。”呂梁听罷,將那下人松開,腳下也不停歇,依然帶著眾人急匆匆地朝呂斯住所趕去,面上隱有不悅之色。 其他呂家諸人也大多是這個表情。 四下里看了看,也沒發現楊開和兩位血侍的蹤影,有人低聲道︰“家主,那楊家的公子為免也太沒用了,連只鷹都看不好,居然還打擾到了斯長老!” “是啊,得趕緊讓他們走了才行。” “可是人是秋小姐帶來的,人家不走,你還能趕人麼?” “這等紈褲子弟,為什麼秋小姐會與他同行?” 眾人說起楊開,都是緩緩搖頭,顯然覺得這位公子實在不怎麼樣,徒具楊家嫡系的身份,真要是參與了奪嫡之戰,只怕很快便會敗落。 “都閉嘴!”呂梁沉著臉輕喝一聲。 雖然他也不看好楊開,但那也不是呂家的人能夠在背後非議的人,若是叫他和血侍听去了,只會招惹來無妄之災。 呂梁這麼一喝,呂家諸人也不敢再閑言碎語了。 不多時,眾人便來到了呂家最為安靜,最為偏僻的一處宅院前。 走到近前,所有人都是眉頭一皺,神色錯愕。 因為宅院的大門居然是大開著的,呂斯的這個院門一直都是緊閉,從來沒人敢將其開啟。 現在居然開著,這是什麼情況? 呂梁屏氣凝聲,小心翼翼地,探頭探腦往里面一瞅,當下氣得臉色鐵青,險些沒昏過去。 只見本來片葉不沾,清淨至極的宅院內,此刻多了一大灘血污碎肉。 隱約可見那只豪豬的慘狀模樣,這只豪豬肯定是從高處掉落,落到地面後濺射出一大片放射性的血跡,連吭都沒吭一聲便直接死了。 楊家的那一只金羽鷹便在一旁大快朵頤,吃著新鮮的血肉。 而楊家的那位紈褲公子,居然象個鄉巴佬,抱著膀子蹲在地上,饒有興致,津津有味地關注金羽鷹進食! 臉上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呂梁直翻白眼,氣得是七竅冒煙。 面對斯長老,呂家無論是誰,都得小心翼翼,根本沒人敢邁過宅院的這個大門。可這位公子倒好,不但如入無人之境般地走了進去,還駐足停留,欣賞自己家的妖獸造成的斑斑劣跡,渾沒把自己當外人呀! 這一瞬,呂梁竟莫名其妙地涌出一種恥辱的感覺。 就好似自己如履薄冰對待的寶貝,卻被人長驅直入,信手拈走一樣。 總而言之,心情無比奇妙。 “家主……”呂家諸人也呆了下,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這麼等著也不是個事,呂梁陰沉著臉想了想,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呂家眾人一見家主都進來了,自己自然也不願落後。 斯長老的院落,他們可是從來都沒進來過。這次倒也托了楊開的福。 徑直來到楊開身邊,呂梁深吸一口氣,俯下身子,抱拳輕輕地呼喊︰“楊公子,楊公子!” 楊開似乎才察覺有人到來,連忙扭頭望去,不禁好一陣詫異,就這麼蹲在地上,大刺刺地回了一禮︰“呂家主。” 呂梁臉上的皮肉微微抽了抽,也懶得去計較他的禮儀問題,正要說明情況的時候,楊開卻是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神色凝重地“噓”地一聲。 呂梁微微一愣,低聲問道︰“怎麼了?” 楊開無聲地笑了笑,指了指前方道︰“別說話,打擾了鷹兒進食。” 呂梁險些凌亂。 鷹兒,都什麼時候了還鷹兒?這里是我呂家第一人的閉關之所,就算你是楊家的公子,就算那是楊家的銀血金羽鷹,也不能與呂斯相比! 打擾了鷹兒進食?本家主還擔心你在這里無所事事驚動了斯長老呢。 呂梁再怎麼穩重睿智,此刻也有些想罵娘的沖動,連忙深吸幾口氣,面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輕聲道︰“楊公子,這里不是談話之地,能否移駕別處說話。” “恩。”楊開深以為然地點頭,“有什麼話,等會再說,先讓它吃飽了!” 呂梁身子一抖,微微踉蹌了一下,這一瞬間,他真的真的要吐血了。 甚至生出一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錯覺。 呂梁一貫引以為傲的口才此刻根本沒能發揮出作用,面對楊開這樣的榆木疙瘩,呂梁竟感覺舌頭都打了結,“楊公子,楊少爺,我是說,咱們能不能先出去再說話?”

第三百七十八章 呂斯

呂梁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楊開徹底說不明白呀。雖然他是呂家的家主,但人家楊開的身份也不低,呂梁縱然心中氣惱也不好當場發作,只能這般溫和地說話,期望這位楊公子能聽懂自己話中的意思,與人方便,也與自己方便。   偏偏這個楊公子根本不是個明白人,似乎腦袋裡面一根筋,一根腸子通到底,呂梁話中的意思那麼明顯,他居然還愕然地詢問了一聲:「為什麼要去別處?」   呂梁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   壓著心中的火氣和鬱悶,神色凝重道:「不瞞楊公子說,此地是我呂家一位高人的閉關之處,平日裡無人會來打擾,我們這般說話,我怕會驚動他老人家,若是那樣……呵呵。」   「高人?」楊開連忙站了起來,聲音陡然提升不少,如炸雷一般響了起來。   呂家諸人臉色陡然變得難看無比。   這傢伙……故意的吧?  楊開似是絲毫不知情,四下打量,興趣滿滿,轉了一圈,滿面含笑地望著呂梁道:「有多高?」   「楊公子!」呂梁的臉色陰沉起來,輕哼一聲,他實在是忍到極限了,「請自重!」   能把呂梁逼得說出這樣的話,也實屬不易。   若不是此地是呂斯的閉關之處,呂梁怎麼也不可能冒著得罪楊開的風險擺臉色。   楊開神色一怔,呵呵笑了起來。   笑容倒是坦然。也沒有什麼別的意味,只是微微有些意外而已。  他是真沒想到,這裡是呂家的一處重地!   他知道這裡肯定住著一位高手,要不然也不可能這麼大費周章,讓金羽鷹把豪豬丟下來,自己再藉機跑到這裡了。   但儘管知道這裡有高手,楊開也是直到呂梁等人急匆匆出現的時候才曉得。自己恐怕觸動了呂家不能觸動的神經。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好裝瘋賣傻,免得雙方尷尬。   楊開並非不知進退之人。呂梁這些人一現身,他就意識到有些不對了,現在呂梁擺出臉色。他自然可以確定是何人在此處閉關。   呂家唯一的一位神遊之上!   要不然,呂梁不可能這麼緊張,這麼慎重其事。   有意思,自己感興趣的那件東西居然在這樣的高人屋子裡,這倒是有些難辦了。   皺了皺眉頭,楊開正在考慮是不是就這樣算了的時候,旁邊一座屋子的大門忽然大開。   吱呀一聲輕響。   呂梁等人皆都渾身一顫,臉色肅然,連忙轉身面向大門的位置,齊齊行禮。   「那位小友。進來說話吧。」屋內傳出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聲音平淡無奇,聽不出喜怒哀樂,卻讓外面的一群人都露出驚容。   楊開目光閃了閃,呵呵一笑。也沒客氣,邁步朝那邊走去。   呂梁眼巴巴地看著,一臉羨慕,也是緩慢跟上。   來到屋前,楊開頓住了步伐,回頭看了呂梁一眼。示意道:「呂家主先請。」   呂梁苦笑不迭,連連擺手:「不敢不敢,斯長老只喚你一人,你且去就是。」  這麼說著,便領人分散在門外,直挺挺地杵在那,神色一絲不苟。  楊開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並不是在說什麼客氣話,微微點頭,邁步走進屋內。   屋舍簡陋,裡面甚至連床榻都沒有,只有桌椅,桌子上擺著一個紫砂壺,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物件。   但楊開一進屋子,兩隻眼睛便散發出灼灼的目光,無比貪婪地盯著屋內老者屁股底下的一個東西。   目光肆無忌憚,絲毫不加掩藏!  屋內的老者顯然就是呂家的最強者呂斯,呂斯的身形看起來有些單薄,髮鬚皆白,氣質上與凌太虛有些相似,卻不及凌太虛的淡然和萬事不縈於心。  不過總體來說,呂斯還是有那種高人獨有的風範。  這是楊開迄今為止見到的第二位神遊之上。  實力到了神遊之上,似乎給人一種超脫於萬物之外的感覺,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玄妙無比。  任何一位神遊之上,都是凌立在頂峰的高人。  而此刻,呂斯就盤膝坐在一塊巨大的寶玉上,這塊寶玉通體金黃,一道道華光在玉上流轉不休,猶如魚兒在水中歡快遊蕩。   這一塊寶玉彷彿是天然生成的床榻,足以容納一個人睡在上面。  呂斯就這麼端坐在上面,一身氣息悠長連綿。  寶玉中的能量及其內斂,縱然楊開站在它面前一丈處,也感受不到絲毫波動,但是楊開胸口處的陽源印卻是突突地跳動不停。  陽源印,只會感應到陽屬性寶貝的存在,有了這個東西,楊開就可以精準地去尋覓陽屬性的天才地寶。   自進入呂家的那一剎那,楊開便已經察覺到這一大塊寶玉的存在。  所以他才會跟屠峰和唐雨仙說,呂家有一樣東西讓他很感興趣。但說到底他只知道那是陽屬性的寶貝,卻不知具體是什麼。  現在一看,果然不負所望。   這麼大的一塊天然寶玉,若是全部吸納進丹田,搞不好能讓實力直接晉陞一層。  丹田內的陽液自從在凶煞邪洞內揮霍過之後,便所剩不多。若是陽液耗盡,楊開不知道傲骨金身內的邪惡能量是不是會全面爆發出來,從而影響到自身,而且陽液耗盡,種種依靠陽液才能施展的手段也無法發揮。   所以這段時間,楊開最想做的便是補充陽液。  但陽屬性的天才地寶難尋覓,縱然回到楊家。楊家也不會給他提供任何幫助。要參與奪嫡之戰的公子,所有的人才和物資,全部都得靠自己積累。  現在碰到這麼個大好機會,他怎會輕易放過?  只是萬萬沒想到,自己覬覦的寶貝,居然是一位神遊之上的床榻!  楊開的神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心裡琢磨著該開出什麼樣的條件。才能讓他心甘情願地讓出來呢?   而且,這還是空手套白狼,越發增加難度。  一時間。楊開心裡也徬徨起來,不過表面卻是不動聲色,依然直直地盯著人家屁股下的寶玉。  呂斯自楊開進門之後便在看他。初始神色淡然,古井不波,片刻後,忍不住訝然失笑,道:「小友的意圖這般明顯,果然是有備而來!」   楊開總算收回貪婪的目光,嘿嘿笑了一聲:「獻醜了!」  自己的種種手段和小心思,在一位神遊之上高手面前,只怕早就已經被他看穿了,事到如今。楊開也不會去狡辯什麼。  一邊說著,一邊盤膝在呂斯面前坐了下來。  屋外,呂家的高層們個個都支起了耳朵,屏氣凝聲,想聽聽屋內兩人到底在說些什麼。   「楊家的公子。果然不凡。」呂斯微微點頭,面露一絲讚賞之意,「到底是大世家出身,這等氣韻和沉穩,可不是呂家能夠培養出來的。」  楊開咧嘴一笑:「前輩謬讚了,呂家其實也不差。」   呂斯笑了笑。   自己好歹是一位神遊之上。除非中都八大家的公子來了,其他任何人見到自己,恐怕多少都會有些拘謹小心,但眼前這個年輕人卻是絲毫不以為意,一進門便把目光咬在自己屁股下面,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中,若不是見過大世面,若不是大世家出身,哪會表現這麼沉著鎮定?  「你為它而來?」呂斯單刀直入,手指了指自己下面。   「是!」楊開坦然承認,「並非有所預謀,只是臨時起意,嘿嘿!」   「怎麼會需要它?」   「就是需要,而且很需要,急需!」楊開神色嚴肅地道。   「老夫明白了。」呂斯微微點頭,忽然一笑:「雖然明白,但也不能給你。」   「這一點我明白。」楊開並無失望之色,顯然早就預料到了,坐直了身子,道:「所以我想跟前輩談談條件。」   呂斯玩味地望著他,道:「就算你是楊家的公子,老夫也不想,更不能跟你談什麼條件,所以你注定要失望了。」   楊開搖頭:「前輩說的未免太武斷,世間萬物,只要它是個東西,就有能讓前輩忍痛割愛的價錢,只看我能不能出得起了。」   呂斯還是搖頭,堅定無比。   呂家一眾人等在外面豎著耳朵傾聽,聽了一會兒,個個都神色怪異起來。  屋內一老一少說的話雖然一字不落地聽進去了,但聽著雲裡霧裡,越聽越迷糊。  怎麼感覺這位楊家的公子似乎盯上了咱家什麼寶貝一樣?  有所預謀?  還臨時起意?  忍痛割愛的價格?  這到底是要買啊,還是要搶啊!  呂家一群人面面相覷,一腦袋的霧水。  屋內,呂斯呵呵一笑:「楊公子就不用白費力氣了,我叫你進來,也並非要跟你說這個。」   「前輩當然不是要說這個,這一節我心裡清楚。」楊開微微點頭,咧嘴一笑,道:「但我就看上你這寶玉床了!」   呂斯還沒什麼表示,屋外聽到這句話的呂梁卻是面色陡然一變,語氣惱怒,揚聲插嘴道:「楊公子,斯長老座下的那陽晶玉床是我呂家最重要的一樣東西,任何人都不得打它的主意。」  今天三番兩次被楊開氣得火冒三丈,呂梁都硬生生地忍了回去,但現在一聽他看上的東西居然是陽晶玉床,呂梁再也忍無可忍,當下便輕喝起來,語氣也相當直接乾脆,大有楊開再敢這樣便要翻臉的架勢。

第三百七十九章 條件

呂梁的口氣強硬無比,楊開听在耳中卻是神色不變。 呂斯將他的反應看在眼中,也是暗暗點頭,知道面前這個楊家公子並非不講理之人。 輕輕地笑了笑,楊開隨意道︰“既然呂家主這麼說,那咱們就先不提這個陽晶玉床。” 屋外,呂梁輕哼一聲,臉色稍靄。 只要你不打咱們家陽晶玉床的主意,什麼都好說。 “斯長老,若是不介意,咱們說說你,怎麼樣?”楊開歪了歪腦袋,好整以暇地望著呂斯。 即便是到了神游之上,呂斯也不免微微有些愕然,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說老夫?” “恩。”楊開神色自若地點頭。 “楊公子盡管說,老夫洗耳恭听。”呂斯呵呵一笑,也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一個年輕人,居然在自己面前雲淡風輕地夸夸其談,還大言不慚地要說道自己,這可真是有意思。 自從晉入神游之上,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在自己面前這麼隨意了。 一時間,呂斯也不禁好奇,想知道楊開會說些什麼,會不會放出什麼厥詞。 “那晚輩就冒犯了。”楊開嘴上這般說著,臉上卻沒有絲毫要謙遜的神色,隨口道︰“斯長老如今已到神游之上,登臨了這個世界的武道巔峰。除非那些同為神游之上的名宿們來與你為敵,可以說世間鮮有敵手。” 呂斯微微一笑。 “神游之上是個什麼樣的境界,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實力到了這個程度,已經很難借到外力了,無論是靈丹妙藥,寶典秘籍,恐怕都無法讓斯長老的實力更進一步!想要提升實力。似乎只能依靠自己對武道的感悟,堪破天地的束縛!” 呂斯終于神色凝重起來,微微有些詫異地盯著楊開。心里也不清楚他是怎麼知道這一點的。 楊開察言觀色,將他的表情收入眼底,自信一笑︰“可是自始至終。斯長老你都坐在這玉床之上,未曾移動過分毫。而且,是長年累月地坐在上面!” “是。”呂斯輕輕點頭。 “你這麼做,不外乎兩個原因,一個便是要借助這玉床修煉,增強自身,可是我剛才也說了,實力到了你這程度,已經借不到什麼外力,所以這個原因可以排除!” “楊公子說的武斷了吧。”呂斯呵呵一笑。“老夫現在的實力確實借不到什麼外力來增強自己,但完全可以憑借這玉床鞏固修為啊。” “不不不,斯長老你修煉的不是陽屬性功法,所以坐在這上面,跟修煉無關!”楊開篤定道。 呂斯不禁動容。狐疑地望著他︰“你怎麼知道我修煉的不是陽屬性功法?” 實力到了他這個地步,一身氣息內斂,不釋放真元即便是神游境頂峰的人也看不出什麼端倪,楊開憑什麼這麼肯定? 楊開咧嘴一笑,也沒去解釋。 呂斯訝然,不再否認。道︰“楊公子說的不錯,我坐在這上面,確實與修煉無關。” 楊開正了正身子,灑然笑著︰“那便只有一個解釋了,斯長老你之所以會一直坐在上面,乃是為了……療傷,或者……與療傷有關的事情。” 呂斯的眼眸微微眯緊,屋外呂家眾人更是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氣,心中一股涼意劃過,暗暗驚嘆楊開的眼光居然毒辣如斯! 呂斯是呂家身為一等世家的保障和根本,但他身有頑疾之事卻是呂家最大的秘密,這個秘密若是傳揚出去,說不定會引起什麼風波。 別的不說,單說附近的一個一等世家,恐怕就會大舉來犯。 似乎並未察覺呂斯眼中的危險光芒,楊開繼續一臉淡然地侃侃而談︰“斯長老你雖然氣息內斂到了極致,但依然還是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虛弱感,而且真元在體內流淌的時候,並非那麼連綿不絕,時而有一些頓澀感,若是我沒猜錯……斯長老你的經脈有些郁結吧?” 呂斯雙眸中閃著精芒,一霎不霎地盯著楊開,神色無常,心中卻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面前的這個年輕人,確實只有真元境七層的水準! 但是他的目光,卻遠比一些神游境高手要毒辣精準!他的看法和推測,與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並不差多少! 呂斯的神色漸漸古怪起來,外面的呂家眾人也是一臉驚駭莫名! 似乎是不得了的秘密被人家知道了一樣。 楊開卻是呵呵笑了起來,好整以暇道︰“若是其他人敢在長老你面前這麼說,大概馬上就是個橫尸當場的結果。” “不錯!”呂斯重重點頭,“為了呂家的安寧,死上幾個人不算什麼大事!” “但我不同對不對?呂家不可能也不敢殺我。”楊開繼續說著,一臉不知死活的表情。 呂斯訝然失笑,呂梁等人也是無奈搖頭。 “現在我知道了呂家最大的秘密,斯長老覺得該用什麼來堵住我的嘴巴呢?”楊開笑望著他。 呂斯神色怪異,頭一次感覺在一個年輕人面前有些束手束腳的,楊開身後的背景和他本身的身份,實在讓呂斯有些頭疼萬分。 “楊公子有什麼要求直管提,但這陽晶玉床是絕對絕對不能割愛的。”呂斯心中後悔死了,早就知道這小子有些圖謀不軌,自己還一時好奇把他叫進來說話,卻不想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真是流年不利,遭賊惦記! 楊開的眉頭皺了皺,呂斯這麼說,他也知道這陽晶玉床對他的重要性了。 這一大塊寶玉,最起碼也是玄級品質的天才地寶,里面蘊藏的陽元之氣精純雄厚,呂斯借助那溫和的陽元之氣,化解疏導經脈內的郁結,自己真要是拿走了,恐怕呂斯也命不久矣,呂家也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沉著臉想了想,楊開抬頭道︰“斯長老這種情況,沒有其他的化解辦法麼?” 如果能讓呂斯不再借助陽晶玉床疏導經脈,那自己還有可能讓他割愛。如果沒有其他的辦法,那楊開也只能放棄。 “有的。”出乎楊開的意料,呂斯听他這麼問,居然點了點頭。 “哦?什麼辦法?”楊開頓時看到一絲希望,急問一聲。 “需要一枚玄丹!”呂斯笑眯眯地望了楊開一眼,“如果你能幫老夫找來這枚玄丹,老夫就可以將這陽晶玉床白送于你。” 他說的這麼輕描淡寫,但楊開也知道,那肯定不是什麼普通的丹藥。 “玄級丹藥?”楊開苦笑一聲。 “不錯,而且是玄級中品丹!”呂斯補充道。 楊開一臉無奈,玄級中品丹,普天之下能煉制這種丹藥的人屈指可數,不說煉制的成功幾率,就是材料也不好找。哪一顆玄級中品丹,不是價值百萬兩以上? 不過……這樣的玄丹也並非無人能煉,楊開所知就有兩個人可以。 簫浮生和夏凝裳! 簫浮生是天下最頂尖的煉丹師,可以煉制出玄級上品丹! 而夏凝裳當初可以煉制玄級下品丹,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實力肯定有所增長,現在煉制玄級中品丹對她來說應該也不算難事。 似乎是看出楊開的糾結,呂斯又笑了︰“老夫再退一步,煉丹的材料,老夫幫你湊齊,你若能找人幫老夫將玄丹煉制出來,陽晶玉床照樣送你!” “當真?”楊開神色一喜。 呂斯不禁怔了怔,心中有些不太妙的感覺,暗想怎麼這小子看起來,似乎很興奮啊!非但沒感覺到有什麼棘手,反而還一臉的躍躍欲試。 難不成他認識什麼煉丹大師? 不過呂斯好歹也是一位神游之上,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自然不可能收回,點點頭,正色道︰“當真!” “哈哈哈哈!”楊開忍不住大笑起來,“那好辦了,斯長老你這陽晶玉床怕就要改姓了。” 見他這麼自信,呂斯終于動容,竟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詢問︰“楊公子有辦法?” “有,有,自然是有!”楊開連連點頭。 呂斯不禁有些呼吸急促起來,他這幾年因為體內經脈的問題,一直被困在這一塊陽晶玉床上,鮮有外出的時候,說起來他是一位神游之上,受人敬仰,但苦楚唯有自己知道,他根本就是一個被困在這間屋子內的可憐人。 如果真能得到那一枚玄丹,呂斯就可以脫困而出,相比較本身的自由來說,一塊陽晶玉床縱然寶貴,也算不得什麼了。 艱辛地吞了口口水,呂斯壓制著聲音的顫抖,詢問道︰“楊公子可是認識什麼高人?” 楊開嘿嘿一笑,點點頭道︰“我曾在藥王谷雲隱峰上待過一段日子!” 呂斯神色微微一變,外面的呂家眾人也是有些錯愕。 好半晌,呂斯才問道︰“雲隱峰?簫浮生?” “恩。” 呂斯的神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上下打量楊開,皺眉道︰“楊公子不是在說笑吧?” “自然不是說笑。” 呂斯的神色越發怪異,好半晌才緩緩搖頭︰“並非老夫不信任楊公子,只是……簫大師門下似乎只有一個徒弟,而且還是個女子,更何況,老夫兩個月之前也曾親自去過雲隱峰,並未在那里見過你啊。”

第三百八十章 我保你丹成

“兩個月之前?”楊開皺了皺眉頭,“兩個月之前我還在蒼雲邪地呢,你自然見不到我,我在雲隱峰也就只待了兩三個月就離開了。” 頓了頓,狐疑道︰“斯長老既然去過雲隱峰,怎麼沒讓大師幫你煉丹?” 呂斯苦笑︰“當時藥王谷百廢待興,簫大師也正焦頭爛額,听他那弟子說,似乎在研究什麼東西,老夫倒是有幸登臨了雲隱峰,卻連大師的面都沒見到。” 說起這些,呂斯臉上沒有絲毫尷尬,只有無奈之色。 這便是簫浮生! 縱然他實力不是很強,縱然藥王谷只是個二等宗門,但呂斯這樣的高人去了,簫浮生也是可見可不見。 而呂斯卻也不敢有絲毫怨言,言語口氣間依然也尊稱簫浮生為大師! “這樣啊……”楊開怪怪地笑了笑,開口道︰“我若是能讓大師幫你煉制那枚玄丹呢?剛才的話是否算數?” “你?”呂斯神色莫名地望著他,緩緩地搖頭,“大師那等人物,怎麼會听你的?” 外面呂梁也插嘴道︰“楊公子,有些大話可不是隨便能說的。” 楊開淡淡地望著呂斯,也搖頭︰“大話不大話,試一試便知。我雖然在雲隱峰上待的時間不長,但請大師幫我煉枚玄丹還是可以做到的。” 呂斯一愣,目光灼灼地盯著楊開,眼楮一霎不霎。 外面呂梁等人也是驚駭莫名,他們都知道簫浮生的大名,更清楚他如今的地位,呂家第一人前去都吃了閉門羹,楊開憑什麼能讓簫大師幫他煉一枚玄丹? 那是一枚玄級中品丹,可不是沒檔次的丹丸。即便是簫大師煉制,也頗費心神和時間。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斯長老可得仔細考慮。”楊開笑吟吟地望著呂斯。 呂斯的神色陰晴不定,顯然內心也是及其糾結,不知該不該信楊開。 按道理來說,楊家的公子沒必要欺騙自己,但他只是一個年輕人,年輕人喜歡吹牛擺譜,也是正常的。 皺眉沉思了好半晌,呂斯才忽然道︰“並非老夫不信任楊公子。既然你敢這麼說。那想來與簫大師的關系也不淺。” 楊開不可置否,神色淡然。 “楊公子也在雲隱峰上待過一段時間,那老夫便冒昧問幾個問題。”呂斯顯然是想驗證下楊開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斯長老只管問就是。” 呂斯見他沒有什麼慌張之色,也是微微點頭,沉吟一下道︰“簫大師有一位弟子,楊公子可曾與她見過?” 楊開失笑道︰“斯長老沒打听下那弟子姓什麼?” “似乎是叫董輕煙。乃是董家的千金小姐。” “董家與楊家有聯姻,董輕煙是我表妹!” 呂斯頓時愕然,這才猛地回想起這一茬。驚聲道︰“原來那個人就是楊公子!” “哪個人?”楊開疑惑了一下。 “老夫前去雲隱峰時,曾听人說過,簫大師大半年之前設下考驗。收取門徒,共有一男一女成功通過,那女子便是董輕煙,而那個男子據說是董家小姐的護衛……現在看來,那人哪是什麼護衛。分明就是楊公子你!” “是!”楊開也沒否認,頷了頷首,“不過我與大師並非師徒。” 呂家諸人將這話听在耳中,齊齊動容。 萬沒想到,楊開與簫浮生之間居然還有這樣一層聯系。通過了簫浮生的考驗,那便是簫浮生的弟子了,有這麼一位煉丹大師罩著,即便他在楊家的奪嫡之戰中失敗了也沒什麼大問題呀,日後永遠都是前途似錦。 呂梁目光閃爍著,似乎覺得該重新審視一下楊開了。 呂斯此刻心中已有八成的相信,但還是保險地問出最後一個問題︰“老夫在那雲隱峰住了幾日,有幸從董小姐手上見到過簫大師正在研究的東西,敢問楊公子,大師研究的那是什麼?” 楊開神態悠然,隨意道︰“一個陣法!” 能讓簫浮生研究的焦頭爛額的東西,肯定是與煉丹術有關。 應該就是楊開當初離開雲隱峰時,托夏凝裳轉交給簫大師的那個煉丹靈陣。 呂斯心神一震,終于確定楊開與簫浮生之間的關系確實非同一般,否則也不可能知道這些信息。 “應該是這樣一個陣法!”楊開一邊說著,一邊隨手在地上畫出一個靈陣。 呂斯連忙屏住呼吸,聚精會神地望著,這個陣法玄妙復雜,讓人看在眼中卻是不明其意,縱然呂斯曾經見過一次,也只能回憶出一小半的內容,根本想不起全貌。 但楊開此刻卻仿佛信手拈來,隨意地將完整的陣法畫了出來,顯然對此已經爛熟于胸。 “就是這個!”呂斯連連點頭,第二次見到,還是看不太懂,閉上眼楮去回憶,也回憶不起太多的內容。 畫完之後,楊開隨手將靈陣抹去,抬眼望著呂斯。 此刻呂家的這位高人終于不敢再小覷楊開,心知那一枚玄丹恐怕真的要寄托在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上了。 神色緊張中帶著一些期待之意,呂斯甚至有些小心地詢問︰“楊公子,那枚玄丹的事……” “給我紙筆,我現在可以修書一封!” “快拿紙筆來。”呂斯連忙對外面吆喝一聲,老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潤。 屋外眾人正心緒起伏,听呂斯這麼一喊,都是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呂梁連忙朝一人吩咐︰“速去!” 那位神游境也是不敢有絲毫耽擱,身子化為一道青光直接從原地消失。 僅僅只是十息,便又返回,手上拿著筆墨,恭敬地走了進去,放在楊開面前,又恭敬地退出。 “楊公子請!”呂斯親自將紙張鋪開,又將筆墨沾好,遞給楊開。 楊開微微一笑,拿起筆就寫了起來。 呂斯眼巴巴地望著,一個字也不肯落下。 楊開的這封信寫的很平淡,內容也如呂斯想的一樣,請求簫大師為呂斯煉丹一枚。 寫完之後,楊開直接遞了過去,呂斯真元一轉,將字跡烘干,小心翼翼地折疊起來,放在懷中,還慎重無比地拍了拍胸口,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這次再去,恐怕不用象上次一樣吃閉門羹了。 “楊公子見笑。”做完這些,呂斯才有些尷尬地抱拳道。 “無妨!” “還請楊公子在呂家多盤亙幾日,老夫這就前去雲隱峰,若是真能丹成,回來之後定將玉床送上!”呂斯誠懇道。 楊開皺了皺眉頭︰“這不行,我現在就要玉床,我還得回中都呢。” 呂斯頓時露出為難的神色︰“可是這是一枚玄級中品丹啊,即便簫大師出手,也不一定能絕對煉成,萬一煉制失敗,老夫還需要這玉床的。” 他說的倒也是實話,雖然說簫浮生能夠煉制出玄級上品丹,可是煉丹這種事,誰也不敢打包票,說不定簫大師哪一次狀態不好就沒煉制成功。 真到了那時候,玉床也沒了,那呂斯哭都沒地方哭去。 “這樣吧,你再幫我帶一個東西個大師,保證可以丹成!”楊開皺眉想了想,揚聲對外面喊道︰“誰身上有用不到的玉?” 屋外眾人互相瞅了瞅,齊齊將目光定格在呂梁腰間掛著的一塊羊脂白玉配上。 呂梁下意識地捂住了玉佩,瞪眼瞅著眾人︰“干什麼?這是老夫的定情信物,佩戴多年了!” “送進來!”呂斯一聲吆喝,呂梁立馬啞火。 走了進去,將腰間的玉佩取下,點頭哈腰,陪著笑臉遞給楊開問道︰“楊公子,你要老夫的這塊玉是做什麼的?” 楊開咧嘴一笑,伸出接過玉佩,然後運起真元,狠狠地朝那塊玉上拍下。 呂梁陡然心涼了一截,在他提心吊膽的注視下,那一掌正轟在玉佩之上,卻沒損它分毫,只是似乎有一些真元鑽了進去。 凝神觀望,呂斯和呂梁都心中驚嘆,越看越是驚訝佩服。 兩人何嘗看不出,楊開這是在操控真元,往在玉佩中制造一些痕跡。 簡單的來說,他是用這種方法在傳訊! 傳達一些不好用文字表達的信息! 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就難了,這得非常微妙而精準地操控真元,才能做到這一點。真元的輸出少了不行,多了也不行! 好半晌,楊開才收回手掌,將玉佩遞給呂斯道︰“你將這個交給大師,我保你丹成!” 語氣相當自信。 呂斯鄭重接過。 楊開又咧嘴一笑,道︰“不過這玉中的信息只能被窺探一次便會消失,所以斯長老這一路可得小心保管了。” 呂斯愕然,旋即搖頭苦笑,心知他留在玉中的信息重要無比,不想讓自己得知,才用了這個方法。 也不介意,呂斯凝重點頭。 呂梁也在一旁眼巴巴地道︰“斯長老,這可是我多年前與內子的定情信物,您可千萬要帶回來啊!” 呂斯瞪了他一眼,呂梁呵呵干笑,連忙退去。 “老夫能問一聲,這玉里面是什麼信息麼?”呂斯不免有些好奇。 “還是一個靈陣,不過跟剛才的不一樣,你帶給大師,他知道是什麼。”楊開輕輕笑著。 當初離開雲隱峰的時候,楊開只從煉丹真訣中窺探到一個靈陣,別無選擇,唯有將那個靈陣留下。

第三百八十一章 玄級中品的寶玉

依稀記得,當初留下的那個靈陣是有幾率提升丹成品階的陣法。 但如今楊開也洞悉了不少煉丹真訣的奧秘,現在讓呂斯帶過的,是一個可以提升煉丹成功率的靈陣,而且檔次要比之前的那個高出不少,所以他才會那麼自信。 以簫浮生的煉丹水準,再配合這個靈陣,自當萬無一失。 “肯定能丹成?不會失敗?”呂斯不放心地問了一聲。 “絕對!”楊開鄭重點頭。 “萬一……” “沒有萬一!” 呂斯苦笑,真不知該說什麼了。 楊開已經搓著手站了起來,笑吟吟地對呂斯道︰“斯長老,事不宜遲,我覺得你還是趕緊去雲隱峰要緊。” “對對對!”呂斯被他這麼一提醒,也是心頭火熱起來。 煉丹的材料早就已經備妥,雖然這些材料尋覓不易,可呂家的資本怎麼也不是太弱,為了呂斯,自然傾盡全力。 呂斯倒也果斷,說著便站了起來,從屋子里摸出一些玉盒,這些玉盒里都是盛放著收集來的藥材。 打包好,才轉過身,便看到楊開已經旁若無人地將他原本坐在屁股下面的那陽晶玉床抗在了肩膀上,笑得後槽牙都露了出來。 “斯長老,合作愉快!”楊開呵呵一笑,毫不客氣,扛著玉床便大步走了出去。 呂斯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如今。也只能希望他說的是真的了。 呂梁等人正垂首等待,頭一抬,正見到楊開霸氣無雙的造型,當場驚掉了一地的下巴。 這……這…… 斯長老用來救命的陽晶玉床,就這麼被人扛走了?再看看楊開身後,斯長老卻是一臉無奈糾結地跟了出來。 呂家諸人無不驚駭莫名。 “諸位留步!”楊開呵呵笑著,沖眾人招呼一聲。然後仰首闊步,朝外走去。 活脫脫一個入室搶劫,滿載而歸的強盜。呂家這些主人們。只能眼巴巴地望著。 走沒幾步,便感覺被人拉住了。 回頭一看,正見到呂斯一臉愁容地望著自己。期期艾艾,欲言又止。 “怎麼了?”楊開頓時不耐煩起來,為了一個陽晶玉床,跟呂斯糾纏了這麼久,實在是掉身份。 “楊公子,老夫最後再問一聲,真的能成功吧?”他顯然還是有些不放心,說這話的時候眼巴巴地望著楊開肩膀上的玉床,似乎拉著自己的初戀情人,怎麼也不願意撒手。 “你若不敢賭。那便把信還給我,我也不想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楊開面露不悅,冷哼一聲。 呂斯頓時頭疼起來,糾結了好一會,才狠狠地咬了咬牙。道︰“老夫信你!” “這就對了。”楊開輕哼著,“撒手!” 呂斯尷尬地收手,萬分留戀地望了玉床一眼,這才不舍地撇開目光。 楊開大步離開! 待到他的背影消失,呂家一群人才萬分擔憂起來,呂梁連忙上前︰“斯長老。這是不是有些草率了呀?” “那你說怎麼辦?機會擺在我面前,難不成我要讓它從指尖溜走麼?”呂斯也是一肚子郁悶,說完嘆氣道︰“就這樣吧,是生是死,在此一搏!老夫且去幾日。” 說罷,身子拔空而起,閃電般消逝。 待呂斯消失之後,呂梁才陰沉著臉想了許久,沉聲道︰“你們幾個,親自去監視下那位楊公子,看看他這幾日會做些什麼,可不要暴露了。” 幾位高手神色凝重地點頭。 …… 呂家後院。 楊開雄赳赳氣昂昂地歸來,才一進門,便看到秋憶夢和駱小曼坐在院子中百無聊賴,屠峰和唐雨仙兩人作陪。 待看到楊開之後,秋憶夢頓時愕然,無比驚訝地望著他扛回來的陽晶玉床。 “小公子!”屠峰和唐雨仙也連忙走了上來,他們兩人經過這幾日的療傷,也已經痊愈的差不多,從外面上根本看不出受傷的痕跡。 “你從哪弄來這麼大一塊寶玉?”秋憶夢訝然失笑。 “呂家的寶貝。”楊開隨意回應了一句,走到院落中的石桌前,將玉床放了下來。 “真好看。”駱小曼有些不太識貨,走上前來摸了摸玉床,嘖嘖稱奇,“還挺暖和,看樣子可以睡在上面呢。” 秋憶夢卻是神色忽然凝重起來,剛才只以為楊開從呂家拿了一大塊寶玉而已,但現在湊近一看,這分明是一種能量及其內斂的天才地寶。 若是用來煉器的話,絕對能發揮出大用。 芊芊玉指在陽晶玉床上輕輕撫摸著,越是感受神色越古怪。 這寶貝……似乎檔次不低呀。 屠峰和唐雨仙兩人同樣也在觀摩,一邊看一邊臉色慢慢地就變了。 這麼大塊的寶貝,即便是在楊家都不多見,天知道呂家耗費了多少錢財,才弄來這東西。 “這是……玄級中品的陽玉?”好半晌,屠峰才臉色一變,確定下來。 听他這麼說,所有人都是嚇了一跳,臉色駭然。 玄級中品……這樣的品質已經出奇的高了。在這個世界,所有的天才地寶,玄級上品是最頂級的,中品與上品之間,也只差距了一個小層次而已。 最為難得的是,這一大塊陽玉似乎是天然生成,溫熱徐徐散發,用來當坐床榻之用是最好不過,即便修煉的不是陽屬性功夫,長年累月坐在上面修煉的話,也會獲得不少好處。 “真是玄級中品?”秋憶夢驚訝地望著屠峰詢問,雖然她的眼力也不差,但比起神游境高手來說還是有些不如。 “是玄級中品。”唐雨仙也確定了,說完之後美眸中泛著異樣的光芒,直直地瞅著楊開,“小公子,你真是從呂家弄來的?” “當然。” 秋憶夢皺了皺眉頭,喃喃道︰“我記得呂家的神游之上呂斯在晉升的時候出了點問題,導致經脈不暢,當時我秋家的太上長老曾經告訴過他,最好是用陽玉制作成暖床,以溫和的陽元之氣疏通經脈,要不然時間久了,不但實力會下跌,甚至連性命都會受到威脅……難不成,這是呂斯的玉床?” 想到這個可能,秋憶夢芳心微顫。 楊開略有些驚訝地望了她一眼,道︰“你知道的挺多啊。” “真是啊?”秋憶夢當即捂住了嘴巴,怎麼也不敢相信。 這下連屠峰和唐雨仙也震驚起來。呂斯,他們自然知道,作為有數的神游之上高手,早已聞名天下。 只是,眾人怎麼也想不明白,楊開到底是用了什麼樣的通天手段,居然讓呂斯把堪比自己性命的玉床讓了出來。 該不會……楊開把呂斯給干掉了吧? “小公子……”唐雨仙神色怪異,望著楊開道︰“你付出了什麼代價?才從呂斯那換來這個的?” 秋憶夢和屠峰也是好奇地望著他。 先不說這玉床本身的價值無可估量,再加上它對呂斯的特殊用途,若楊開不付出些巨大的代價,怎麼可能平安無事地將它扛回來? “幫了他一個小忙,他就讓給我了。”楊開淡然一笑,並未多說。 秋憶夢目光閃爍著,似乎是在沉思什麼。而屠峰和唐雨仙兩人顯然對楊開的說法也不太相信,都是驚疑不定。 “哼,我自己去問呂梁!”秋憶夢見他不想多說,輕哼一聲,得意洋洋地說道。 以秋家和呂家的關系,她去詢問呂梁的話自然可以知道實情。 “隨便你!”楊開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也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忽然滿臉期待起來︰“我們還在這里逗留幾天再走,秋憶夢你們若是等不及的話,就自己先回中都。” “我等你一起!”秋憶夢甜甜一笑。 楊開又扛著陽晶玉床,回到自己屋子,閉關去了。 “哼,神神秘秘!”秋憶夢輕哼一聲,甩了甩衣袖,領著駱小曼朝外走,顯然是真準備詢問呂梁去了。 “秋小姐,問出來了,跟我們也說一聲。”屠峰嘿嘿笑道。 “恩。”秋憶夢隨口應著。 待到秋憶夢和駱小曼離去,唐雨仙和屠峰兩人才對視苦笑。 “我發現,跟在小公子身邊越久,越是看不透他。”屠峰低聲道。 唐雨仙也深以為然地點頭︰“似乎每隔一段時間,他就能給人帶來些驚艷。” 最初尋到楊開的時候,他便當著四位神游境的面痛下殺手,面不改色心不跳,盛氣凌人的一面讓屠峰和唐雨仙兩人感覺頗合胃口,更栽贓嫁禍,逼迫他們和南家的公子自斷一指,隨後收服金羽鷹的過程讓人刮目相看。 回到凌霄閣,他們才知道楊開與邪主居然同出一源。 在凌霄閣內,秋憶夢更是在言辭間大力推崇楊開,越發讓人震撼莫名。 再到這里,感受他練功時,自己兩人身受創傷,他卻平安無事,而現在,他居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從一個神游之上的手上拿了塊價值連城的寶玉回來。 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樣不讓他們驚嘆? 屠峰和唐雨仙默默地計算了一下,從找到楊開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一個月而已。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在有意無意之間已經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手段,無形之中,兩位血侍也不敢再小覷他分毫。 不提小公子的出身,單是他本人,似乎很不一般!

第三百八十二章 玉中真靈

屋內,楊開盤膝坐在陽晶玉床上,真陽訣瘋狂運轉。 和呂斯坐在上面,只牽引一點點溫和的陽氣梳理經脈不同,楊開現在是瘋狂地吞噬著陽晶玉床中的能量。 整個身體似乎變成了一個無底洞,周身穴位都散發出無與倫比的龐大吸力,一道道金黃色的能量,肉眼可見地從陽晶玉床中被牽引了出來,如絲線般涓涓流淌進楊開的穴位,鑽進他的經脈內,匯聚到丹田處。 從未有過的舒暢感覺,油然升起。 不愧是玄級中品的寶玉,楊開能清楚地感受涌入自身的那些陽氣是多麼精純,多麼雄厚。 似乎是被這些陽氣刺激了,自身的經脈也在不停地蘊動,以淬煉其中的微妙雜質,讓這些陽氣變得更純淨,更縴塵不染。 經脈很快飽和鼓脹起來,伴隨著一聲滴答的輕響,一滴嶄新的陽液成型,沉浸到丹田處。 飽脹的經脈陡然變得空虛起來,吞噬的速度也再一次變快。 玉床中的能量一點點而又迅速地成為楊開的資本,丹田內的陽液一滴接著一滴地形成,而整個陽晶玉床。也以一種很微妙的速度在減小著。 在這個過程中,楊開一身血肉和五髒六腑,似乎也得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洗禮。 兩日後,楊開緩緩睜眼,雙眸熠熠生輝。 丹田內的陽液存儲現在最起碼也有兩百多滴。當時從凶煞邪洞里出來的時候,陽液只剩下區區二十來滴了,而現在。這個數字瘋狂地增長了十倍。 由此可見這一大塊陽晶玉床中蘊藏的能量是多麼恐怖駭人。 現在的陽液,與當初的陽液有很大不同,楊開的真元精純。連帶著一滴陽液中蘊藏的能量也比以往要龐大許多倍,所以縱然只有兩百來滴,也是一筆絕對不可忽視的財富。 足以支持楊開很長一段時間的揮霍。 整個陽晶玉床幾乎已經消失不見。呂斯恐怕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賴以療傷用的,呂家花費了巨大的財力無力人力尋覓來的陽晶玉床,在自己轉手不到兩天的功夫,便已近乎從世間消失。 只剩下巴掌大的一小塊! 楊開捏著手上的這一小塊陽晶玉,目光閃爍,有些狐疑不解。//全文字首發ww w.// 他發現在自己運轉真陽訣的情況下,也沒能將這一塊陽晶玉中的能量吸收,似乎里面有什麼神奇的力量,正在抵抗自己身體中傳來的吸力。 如果真的狠下心去吸收。楊開自信也能把它給吸完,但發現這麼個奇怪的現象,他也想弄明白。 巴掌大的玉塊,依然通體金黃,而且色澤比起外圍的陽晶玉。更加凝實厚重,隱隱有一種內斂的華光在其中流轉不停。 好奇地觀望片刻,沒瞅出什麼特別的名堂。 愣了一下,楊開放出神識探索,然而,神識探入玉中。也如陷入黑暗之中,一無所獲,根本不能從這塊玉中察覺到什麼異常之處。 真元和神識全部無效,這塊玉仿佛真的只是普通的陽晶玉,但楊開卻總感覺它有些古怪,無奈之下沖門外喊了一聲︰“屠峰,雨仙!” 房門打開,屠峰和唐雨仙聯袂而入。 “小公子有什麼吩咐?”屠峰沉聲詢問,唐雨仙卻是一霎不霎地盯著楊開,她發現才兩天不見,這個小公子好像又有了一些變強的味道,原本才晉升不久的真元境七層境界,往前竄了一大截,整個人也是有些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感覺。 奇怪!唐雨仙暗暗搖頭,只是兩天的閉關,怎麼會變強這麼多? 而且,那個陽晶玉床哪里去了?唐雨仙在屋內並沒發現之前的玉床蹤跡。 楊開隨手將手上的玉塊丟給屠峰,道︰“你來瞅瞅,這里面是不是有什麼玄機?” 屠峰隨手接過,目光閃過一絲訝然,卻很快收斂,皺著眉頭,抓著玉塊釋放力量,感應了一會兒,搖頭道︰“我對神識的造詣不如雨仙,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讓她看看吧。” 楊開略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唐雨仙,似乎也沒想她在神魂造詣上居然要強過屠峰。 實力到了神游境,不但要修煉自身身體的力量,還要修煉神魂的力量,有些人對神識和神魂技有自己獨特的理解,對這一方面自然要比旁的神游境要強一些。 唐雨仙無疑就是這種人。 楊開點點頭,屠峰順手就把玉塊丟給了唐雨仙。 後者溫柔一笑,接過玉塊,閉上美眸,將神識灌入其中。 漸漸地,唐雨仙嬌媚的臉蛋上的神色微微有些凝重起來,似乎真的有什麼不一樣的發現,灌入玉塊中的神識力量也漸漸變強不少。 楊開眼前一亮,心中暗暗期待。 好片刻功夫,唐雨仙才將自己的神識收回,輕輕地呼出一口氣,睜開雙眼,美眸中閃動著一絲興奮的神采︰“小公子,這是一塊孕育了真靈的寶玉啊!” “真靈?”楊開和屠峰齊齊動容。 “真靈!”唐雨仙重重點頭,“而且據我感知,它孕育出來的時間不短,已經初具神智了,所以才能欺騙過你們的神識查探。” “有神智的真靈?”屠峰驚呼一聲,“那最起碼也有幾千年的時間了。” “噓!”楊開給屠峰打了個眼色。 屠峰一愣,旋即忽然想起什麼。悄悄放出神識朝四周擴散,片刻後,神色一冷,重重地哼了一聲,面色難看。 他感覺到,在這屋子四周,居然有好幾位神游境高手隱藏了自身的氣息。正監視著這邊的動靜。 這些人,顯然是呂家的高手! 倒不是他屠峰的神識不如這些人,只是那幾位高手利用了特殊的秘寶。又以有心算無心,所以才沒讓他發覺,若不是楊開剛才的眼神。他恐怕也沒想起去仔細查探。 心中暗暗驚訝,也不知道楊開是小心謹慎還是早有察覺。 知道外面有人在監視之後,屠峰也不敢太大聲嚷嚷了。 楊開沖他們兩人招了招手,屠峰與唐雨仙連忙湊了過去,盤膝坐到楊開對面。 三人腦袋湊著腦袋,低聲說了起來。 “我以前听聞說玉中真靈的事情,據說是時代久遠的寶玉中,會有一定的幾率生出真靈,這一塊就是這樣的情況麼?”楊開壓低了聲音詢問。 唐雨仙點著螓首,輕輕道︰“不錯。只是玉中真靈形成的幾率很小很小,一萬塊寶玉中也不一定會生出一個。” 說著說著,臉蛋略微有些興奮起來,“但是寶玉一旦生出真靈,那價值便立刻翻升幾十倍。” 屠峰也重重點頭︰“是的。” 楊開頓時來了興致。問道︰“那真靈有什麼用處?” 兩位血侍對視一眼,頓時有些揚眉吐氣的感覺,跟在楊開身邊,每次都是他讓自己兩人驚嘆,可現在看來,他說到底還只是一個年輕人。對那些秘辛啊傳聞啊,了解的並不如自己兩人。 原來,我們還是有用處的。屠峰和唐雨仙心想。 也沒拿捏什麼,唐雨仙趕緊道︰“真靈的形成及其困難,必須是非常大規模的玉礦中才能成型。如果我猜的沒錯,呂家的那一塊陽晶玉床,應該是從一大片陽晶玉礦中采出來的。外圍的陽晶玉礦檔次可能不高,陽晶玉床便是玉礦中心的產物。” “而這一小塊,應該是陽晶玉床最中間的部分吧?” 到了這個時候,唐雨仙自然能猜到這玉塊的來歷。 “恩。” 唐雨仙莞爾一笑,“他們以為陽晶玉床是那玉礦的精髓所在,其實這一塊玉才是精髓中的精髓!它蘊藏的能量和價值,恐怕比那一片玉礦都要高。” 楊開頓時振奮。 “真靈……是天生的最好的器靈!”唐雨仙目光迷離,語氣中不加掩藏地推崇,“如果能將它煉進秘寶之中,那秘寶成時,檔次必定會提升很多,可以說,有這個東西,讓一位煉器大師來煉制,搞不好會出現靈級檔次的秘寶!” 靈級…… 那只是傳說。 簫浮生追求了一生,也只為煉制一枚靈級丹藥。同樣的,迄今為止檔次最高的秘寶,也只是玄級上品,數量稀少,根本沒有靈級秘寶現世過。 似乎冥冥之中有一種力量,壓制在這個世界,讓玄級上品便已經封頂。 “若再給它些時間,讓它真的生出神智,那它便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上天遁地,無所不能,將其收服,也是巨大的助力!”屠峰補充了一句。 “要給它多久?”楊開問道。 唐雨仙呵呵一笑︰“最起碼也要幾百年甚至更多。” 楊開不禁翻了個白眼。 幾百年之後,天知道自己是死是活。 “真靈的成長很慢的,它畢竟不是血肉之軀,但它若是長成,世間恐怕沒有敵手。” “這麼厲害。”楊開吸了一口氣。 “就是這麼厲害。”唐雨仙神色凝重地點頭,“除了煉器之外,如果能安全地將真靈吸收煉化,對一個人的幫助也是巨大無比,它可能會給你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變化,也能讓你多出一些通天的手段。” 听她這麼說,楊開頓時意動。 唐雨仙看出他神色的轉變,連忙擺手警告︰“小公子,你現在絕對不要打它的主意,這一小塊玉中蘊藏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真要是吸收進體內,只怕凶多吉少。”

第三百八十三章 這次你怕是要失算了

“我知道了。”楊開見她說的這麼認真,也是心中一凜,暗道幸虧剛才沒有貿然吸收。 將其中的利害言明,唐雨仙才將那一小塊玉遞還給楊開,道:“小公子將這個收好,莫要讓其他人知道,否則恐怕會引起強者的覬覦。” “恩。”楊開點點頭,有黑書空間在,藏個東西還是很方便的。 屠峰咧了咧嘴,無聲而詭異地笑了起來:“看樣子,呂家這次吃了個大虧啊。” 無論楊開是付出什麼代價從呂斯那把陽晶玉床換來的,現在看來,都是楊開占了巨大的便宜。 唐雨仙也是抿嘴嬌笑:“他們恐怕也想不到,這裡面會有真靈的存在。” 真靈已經初具神智,可以欺瞞過大部分高手的神識查探,之前它還躲藏在陽晶玉床中,只怕是呂斯也沒有察覺,否則根本不可能會將它讓給楊開。 “哼,呂家有些鼠目寸光,居然連小公子的動向都敢監視,這樣的人不值得拉攏!”屠峰輕哼一聲,“我跟雨仙的傷勢都已經好了,小公子你想什麼時候離開這裡?” “明天就走吧。”他本來就沒準備在呂家逗留多久,只是前幾天要等兩位血侍療傷,這幾天又要吸收陽玉中的能量,才不得不耽擱行程。 離家這麼多年了,他也迫不及待想要回去看看爹娘。 “好,那我去通知一下秋小姐,她之前似乎是說要與我們一道。”唐雨仙點了點頭。 楊開要離開呂家的消息很快便傳了出去。 呂梁等人竟隱隱有些鬆了口氣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楊開在這裡一天,他們就一天感覺渾身不自在,似乎生怕別的楊家公子知道他們呂家與楊開有過接觸一樣。 當晚,呂梁又擺宴席,宴請楊開和秋憶夢等人。 酒宴上,眾人只談風花雪月。對楊家奪嫡之戰和未來的中都局勢皆都閉口不談。 秋憶夢冷眼旁觀,知道呂家是徹底不看好楊開了,卻也沒去多說什麼。與上次一樣,稍微吃了點東西便早早離席。 楊開本人卻是大快朵頤,絲毫不提要拉攏呂家之事。喝酒吃肉,品嚐水果佳餚,他的這種不作為,讓呂梁等人都不禁鬆了一口氣。 還真怕他在最後時刻,要提起什麼,真那樣的話,呂梁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酒是一樣的酒,只是和前些日子替楊開等人接風洗塵時不同,呂家諸人的態度都在不經意之間有了些微妙的改變。 酒散人盡,各自回屋休息。 第二日。呂家一眾高層在呂梁的帶領下於正門處送別楊開和秋憶夢。 呂梁一臉誠懇,望著楊開道:“楊公子,此去中都,風雲詭譎,奪嫡之戰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楊開淡淡點頭。 呂梁笑道:“難得楊公子來一次呂家。呂某人也無以奉上,便送上些銀兩聊表心意,還望楊公子不要嫌棄。” 這麼說著,便微笑地衝旁邊一人示意。 那人趕緊上前,捧著一盒子的銀票,雙手奉上。 屠峰和唐雨仙兩人臉色微沉。皆都有些不太愉快。陰冷著神色,看向楊開,等待他的指示。 楊開絲毫不以為意,呵呵笑道:“呂家主一片好心,那本公子就卻之不恭了!屠峰,收下。” “是!”屠峰輕輕點頭,然後將那一盒子銀票拿了過來。 “呂家祝楊公子在奪嫡之戰中旗開得勝,馬到功成!”呂梁輕輕抱拳,說了句場面話。 楊開哈哈大笑:“那就借呂家主吉言了,告辭!” 說著,翻身上了踏雲駒,當先離去。屠峰和唐雨仙輕哼一聲,也是緊隨楊開身後。 秋憶夢和駱小曼同樣騎在呂家為她們準備的踏雲駒上,走出幾步,秋憶夢頓了頓,輕聲道:“呂梁,這次你怕是失算了!” 呂梁神色微變,正欲開口說話,秋憶夢已經奴駕起踏雲駒,風馳電掣般遠去。 背後呂家一群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失算麼?”呂梁皺著眉頭,品味秋憶夢最後走時留下的那句話,她的意思很明顯,分明是有些責怪呂梁這般輕視楊開。 但……就算你是秋家的大小姐,可終究不過是個年輕人,還是女子!論眼光,論謀略,怎及得上老夫? 呂梁雖然有些心裡不舒服,但根本沒把秋憶夢的話聽在耳中。 那就讓時間來證明,老夫到底有沒有失算! …… 五匹踏雲駒飛速前進,秋憶夢和駱小曼兩人從後面也慢慢追了上來。 離開呂家之後,屠峰和唐雨仙兩人就一直臉色陰霾,頗有些替楊開感到不啻的意思。 最後離開的時候,呂梁看似言辭誠懇,姿態大方,但實際上他心裡怎麼想的,在場眾人全都明白。 若呂家真的有意要交好楊開,在那最後關頭就不可能只出點錢財了事! 奪嫡之戰拼的是什麼?拼的是各位公子的交際,人脈和手段。 具體點來說,拼的就是人才,物資! 呂家如果真的要參與奪嫡之戰,也要站到楊開這邊,最起碼也會出點人才,出點天才地寶,神兵利器,武典秘籍什麼的。 單單只給些銀兩算什麼意思?在這個世界上,有的時候,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東西,尤其是好東西,更是不錢財能解決的。 屠峰和唐雨仙兩人跟在楊開身邊時間不長,但也看出楊開資質不凡,修為精湛。 對楊開的未來,他們兩人一樣充滿信心。 呂家這般輕慢楊開,兩位血侍的心裡能舒服才是怪事。 只是他們想不明白……呂家既然不打算站在楊開這邊。最後還給銀兩示好幹什麼?這無疑給人一種,我既想交好你,卻也不會把家族押在你身上,兩面三刀四處逢源的感覺。 唯獨楊開清楚,呂梁是看在自己認識簫浮生的份上,才會給自己些銀兩的。若不是簫浮生的緣故,最後關頭呂梁只怕什麼都不會給。 似乎是察覺到了兩位血侍心中的不岔。秋憶夢翻了翻白眼道:“有什麼話你們就說,忍著幹什麼?” 屠峰撇了撇嘴,氣惱道:“那我可說了。秋小姐你左耳進右耳出,就當沒聽到。” “恩,你說。我也想聽聽!” “小公子!”屠峰揚聲喊了一句,“我看了下,呂梁給的銀票不多不少,正好三百萬兩,他也太小氣了吧?” “那你想要多少?”楊開回頭看了他一眼,啞然失笑。 “他呂家好歹也是個一等世家,只給三百萬兩算什麼意思?買幾瓶好點的丹藥這錢就沒了,買幾個好點的秘寶,這錢也沒了,最起碼也要給個一千萬兩。才符合呂家的身份,也有點看頭啊。” “就是,太小氣!”唐雨仙也是深以為然地點頭。 “三百萬兩,已經不少了。”楊開笑了笑,“不怕你們笑話。本公子現在身上分文沒有,這三百萬兩,對我的用處可不小。” “這些錢看著多,但真到了奪嫡之戰的時候,錢財基本用不上啊。”屠峰憤憤不平,“呂梁分明也知道這一點。居然還這麼做,若不是他呂家與秋小姐的家族有些關係,老子非得揍他一頓,然後把那銀票塞進他嘴裡讓他吃下去!” 秋憶夢搖頭苦笑:“呂梁這一次確實小心謹慎過頭了。不過……似乎也不全怪他,是你們的小公子演戲演得太過!” “什麼意思,怎麼責怪到小公子身上了?”唐雨仙好一陣愕然。 “你們自己問他,他心裡清楚,在呂家的這些天,他都是如何表現的。”秋憶夢說著,催動踏雲駒急趕幾步,來到楊開身邊扭頭望著他:“你這傢伙,你知道現在是什麼局勢麼?為什麼還那麼漫不經心,白白地讓呂家這個助力從眼前溜走?” 楊開瞥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 “我跟你說話呢!”秋憶夢頓時氣苦,“你放走的不但是一個盟友,還會為自己增加一個敵人,懂不懂啊,這一來一去,落差就大了。” “盟友?”楊開冷笑,“只想跟我扯上利益關係的,沒資格做的我的盟友!” “可是現在哪裡沒有利益關係的聯盟?你的想法是不是太天真了?” “懶得跟你說,我做事,不需要別人來評價!” 秋憶夢被嗆得直翻白眼,惱怒之下,脫口道:“你等著,本小姐這次回去,非得與別的楊家公子聯手,把你的囂張氣焰打下去不可!” 屠峰和唐雨仙頓時大驚失色,連忙道:“秋小姐,這話可不能亂說。” 楊開卻是冷笑連連:“你可以試試,到時候可別怪我讓你秋家在中都除名!” 秋憶夢神色一怔,傻傻地望著楊開,似乎沒想到他竟然能說這麼狠毒的話來。 就連屠峰和唐雨仙兩人也是愕然萬分,心裡覺得楊開說這種大話,確實是有些囂張過分了,也委實傷人心。 正提心吊膽,想開口替楊開說幾句好話,安慰下秋憶夢的時候,哪知秋憶夢很快就緩過神來,非但不以為意,反而笑吟吟地望著楊開,美眸中泛著異彩,道:“楊開你老實跟我說,除了那個妖女之外,你到底還有多少人脈可以利用,有多少勢力可以拉攏?” 楊開說的這麼猖狂,秋憶夢立刻便意識到了一些東西,所以才表現的這麼有興趣。 瞥了她一眼,楊開嗤笑一聲,神色淡然道:“沒有,我只是孤家寡人一個!” “信你我就是豬了!”秋憶夢冷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