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威脅我?
篝火跳動著,傳來一陣陣的炸響,無數雙眼睛集中在楊開身上,擔憂,意外,震驚,駭然,屈辱和憤怒,種種情緒流露在外。 雷光的人馬中,有一個青年走了出來,臉色難看地望著楊開,沉聲道:「這位朋友,有話好好說,能先把人放了麼?」 飛虹院的人也立刻響應起來,有人嚷道:「快放了黎芙師姐!」 自己宗門內的天之驕女,被無數師兄弟仰望欽慕的人物,此刻竟被人用一隻臭腳踩在如花的臉蛋上,飛虹院的那些年輕人哪個受得了? 這是褻瀆!這是侮辱! 楊開瞇著眼,眸中綻放寒光,咧嘴笑道:「有話好好說?」 「我們也沒把朋友你怎麼樣,朋友你這般做法太過分了吧?」雷光的那青年不卑不亢地答道。 「有意思!」楊開嘿嘿笑了起來,把頭一歪,看向管遲樂,道:「前輩,你覺得呢?」 在場諸人,除了管遲樂是神遊境高手之外,其他人全都不到神遊境,自然無法察覺到剛才的凶險。 那兩道來自雷光和飛虹院高手的神魂技攻擊無聲無息,若不是楊開早就修煉出神識,也有防禦用的神魂技,此刻恐怕已經斃命。 在別人看來,只是謝榮喊了聲動手,楊開便已率先發難,而且做法相當野蠻霸道。 但實際情況,唯有楊開和管遲樂清楚。 管遲樂也是一陣微微的失神,他沒弄明白楊開如何能平安無事。聽到楊開問話,連忙站了起來,神色間也不似之前的那麼隨意,再看向楊開的時候反而還有一絲凝重。 瞇眼沉吟了片刻,管遲樂冷笑起來:「是可忍,孰不可忍!」 「哈哈,前輩說的好!」楊開大笑著。踩在黎芙臉蛋上的大腳愈發用力了一些。 「你……你膽敢這麼對我!」黎芙嘶聲尖叫起來,話一出口,立馬啃了一嘴的泥沙。俏麗的容顏上已沒有了血色,眼中滿是屈辱和不甘。 她的實力算不得多高,資質也不是多好。但在飛虹院這個二等宗門中也算是不錯的了,再加上她人長得漂亮,自然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平日裡也頗為倨傲,除了向楚之外,從未將其他的同年男子放在眼中,什麼時候遭遇到這樣的屈辱? 感覺到嘴中的沙土,想像著自己現在被人踩在腳下的姿勢,黎芙險些沒昏過去。 「閉嘴!」楊開淡淡地撇了她一眼。 「我草你……」謝榮顯然也不甘受制於人。張口就是怒罵起來。 一句話沒罵出來,張大的嘴巴便迎來楊開的一拳頭。 轟地一聲,謝榮的下半句話直接嚥回肚中,一口牙齒崩掉五六顆,剎那間滿嘴血污。 神色驚恐中。再也不敢開口說話。 「住手!」直到此刻,雷光和飛虹院的兩位神遊境高手才匆匆趕來,他們兩人被楊開的神魂技攻擊之後,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妙,趕緊朝這邊衝來,卻依然未能及時趕到。 刷刷。兩人同時出現在楊開面前十丈處,陰冷而警惕地望著他。 管遲樂不動聲色地移了下身子,將自己擋在中間位置上。 楊開抬起眼簾,神情自若地望著到來的兩人。 這兩人的實力也不是很高,比管遲樂的境界還低,都只是神遊境兩層的水平而已。 畢竟真正的高手都已經被抽調走了,留下來的人,也只是為了照看下年輕一代,無需太強的境界。 三人對視著,氣氛沉重而詭異。 好半晌,那兩人才看了看滿嘴血污的謝榮和半邊臉都陷入泥土中的黎芙,老臉不禁一陣微紅。 後輩弟子被人欺凌,他們臉上也無光。更何況,這還是他們兩人偷襲在先的情況下發生的事情,越發顯得他們無能。 「領教了。」雷光的那個神遊境沉聲說道。 「彼此彼此!」楊開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 飛虹院的神遊境乾咳一聲,遲疑道:「年輕人,先把人放了吧,這個樣子好說不好看啊。」 「那是你們的事了,與我無關!」 這人臉色微微一沉,道:「何必如此呢?」 雷光的神遊境也是滿臉不悅,冷著一張臉道:「年輕人,剛才的事情,老夫二人給你陪個不是,你先把人放了如何?需知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 他說的模稜兩可,旁人只當他是因為謝榮和黎芙的無禮而陪不是,但楊開卻知道他是指偷襲自己。 咧嘴一笑,楊開神采飛揚:「有些事情,不是陪個不是就能解決的。」 「你待怎樣?」雷光的高手臉色陡然沉了下來,雖然知道楊開不簡單,但他也沒有懼怕的必要,現在只是因為謝榮和黎芙的生死被對方掌控,他才拉下臉面,對他來說,這已經是極限。 「我不想怎樣!」楊開冷笑連連,手上真元吞吐不定,如蛇口毒芯,危險無比。 他現在最想弄清楚的就是這兩個人為什麼會對自己有殺意! 自己今天才跟胡家姐妹一起回到這裡,沒道理突然招惹來這樣的殺機和針對。 直接詢問肯定是問不出來的,楊開隱約覺得這事有些蹊蹺,搞不好又是有人跟自己爭風吃醋的緣故! 「老夫奉勸你一句,趕緊放人,否則你定會後悔終生!」雷光的高手自恃身份,懶得再與楊開這般周旋下去,說話間真元已若有若無地動盪,大有楊開不放人,立馬就動手的趨勢。 「威脅我?」楊開眉頭一皺,臉上浮現出些許戾氣。 「你可以這麼認為!」雷光的高手冷著臉答道。 「那你呢?」楊開將目光轉向飛虹院的高手,瞇起的雙眸中滿滿的危險在閃爍。 這人輕哼一聲。什麼話也沒說,顯然也是這個意思。 「好!」楊開微微頷了頷首,神色忽然猙獰起來,兩隻手上真元瞬間吞吐,同時襲向謝榮和黎芙的一隻肩膀。 伴隨著兩聲脆響,謝榮和黎芙兩人的臉色陡然蒼白,旋即。慘叫聲從他們口中傳出。 兩人各自被打斷了一隻胳膊! 「你……」雷光和飛虹院的高手面色大變,驚恐而不可置信地望著楊開,萬沒想到他竟如此瘋狂。 管遲樂更是象看瘋子一般。眼神古怪。 所有的年輕人同樣如此。 楊開神色冷峻,輕瞥了那兩人一眼,眸中現出鄙夷不屑。冷哼一聲道:「下一掌,我會打在他們胸口上!」 「你敢!」雷光和飛虹院的高手同時震怒,真要被打在胸口上,謝榮和黎芙哪還有命活? 「你們可以試試!」楊開鄙夷一笑。 兩人不禁微微失神,他們沒從楊開的臉上看出絲毫遲疑和害怕,也沒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什麼威脅和開玩笑。 他說的就是真話。 兩人這才明白,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根本就沒怕過他們,否則也不會這麼果斷動手。而且,他的個性必定是吃軟不吃硬,剛才兩人的威脅顯然觸怒了他。 「說說吧。你到底要如何才肯善罷甘休!」飛虹院的神遊境高手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 「你們沒法給我想要的答案。」楊開嘿嘿一笑,目光微微轉動,望向黑暗中的某處。 那一個方位上,向楚不禁捏了捏鼻子。儒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有趣的笑容。 「少爺……」他身後的一位神遊境高手眉頭不禁一皺,「他是在看你?」 「嗯。」向楚輕輕點頭,「人家知道我在這裡呢,他怎麼知道的?」 「這年輕人的直覺太敏銳了!」 「或許吧。」向楚心裡也有一種怪怪的感覺,但也沒有更好的解釋,想了想。灑脫一笑,率先走了出去。 片刻後,便已接近出事的地點,向楚揚聲喊道:「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我聽到打鬥的動靜?」 似乎是覺得能主事的人出現了,兩方緊張的氣氛陡然緩和許多。 不過血戰幫和風雨樓這邊的弟子們不禁有些擔憂,反倒是雷光和飛虹院的弟子們幸災樂禍起來。 他們覺得,楊開這般明目張膽地攻擊謝榮和黎芙,肯定是要被追究責罰了。 「向少爺!」在場的三個神遊境連忙衝向楚行了一禮。 向楚只是淡淡點頭,溫和地沖胡家姐妹一笑。 謝榮和黎芙更是爭先恐後地嚷嚷起來:「向少救命啊,這人要殺了我們!」 話音未落,楊開甩手就是兩巴掌打了過去。 啪啪兩聲,在黑夜中是這般響亮刺耳。 向楚眉頭不禁微微一皺,隔著十幾丈的距離,與楊開對視了一眼。 目光中隱隱有些不悅,不過很隱蔽。 「向少,這事是這樣的……」雷光的那個高手連忙上前,欲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稟告一番。 向楚卻舉了舉手,目光在人群中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胡媚兒身上,道:「媚兒你說說,到底怎麼了?」 胡媚兒心中關切楊開,也沒去在意向楚的稱呼,當下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是這樣的麼?」向楚聽完,看向雷光和飛虹院的人問了一聲。 那些人一陣遲疑,也不知該如何作答,只把目光投向各自的長輩。 向楚冷笑一聲:「怎麼?本公子問話,沒人回答麼?」 眾人趕緊低下頭,齊聲道:「是的。」 向楚灑然笑道:「既是如此,那便是謝榮你和黎芙姑娘做的不對了,大家雖然宗屬不同,但既然來到這裡,那便是共抗蒼雲邪地的一份子,理當互相幫助,你們挑釁人家在先,這位朋友出手教訓也是理所當然,技不如人,怨不得誰,還不趕緊起來,給風雨樓和血戰幫的諸位賠罪?」
第三百五十五章 賠禮道歉
「賠罪?」雷光和飛虹院的神遊境高手聽到這話,不禁一陣失神。 那些年輕人也是驚愕當場,一臉迷惘地望著向楚。 楊開的目光閃了閃,嘴角噙出一抹莫名的笑容。 「向少……」謝榮一口牙齒沒了好幾顆,現在一說話就漏風,屈辱至極地喊了一聲,本指望向楚為自己出頭,主持公道,但一接觸到他那凌厲的目光,趕緊又把話給吞了回去。 和煦一笑,向楚沖楊開連連拱手:「這位朋友,是向楚統管不周,讓血戰幫和風雨樓諸位受委屈了。如今你氣也出了,向楚厚顏,來當個和事老,朋友得饒人處且饒人如何?對不住了,實在對不住了,向楚可以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今夜這樣的事。」 他一邊陪笑一邊拱手道歉,言辭陳懇,表情真切,態度及其友善,好似真的是他犯錯了一般。 向楚這般放低姿態,不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血戰幫和風雨樓的年輕一代頓覺揚眉吐氣,心中別提多暢快了。他們根本不知道楊開剛才遭遇的兇險,只當這僅是一次尋常鬥毆打架。 平日裡譏諷嘲諷他們的謝榮和黎芙都吃了大虧,現在向楚又偏袒著他們,他們哪裡還有不滿足的? 只是方子奇和胡家姐妹若有所思地看了楊開一眼,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同尋常。 隔著十幾丈距離,楊開目光灼灼地盯著向楚。直到此刻,他才算真正地明白什麼叫城府極深。 剛才這邊發生的事情,向楚身後的兩個高手全程神識監視,而他本人也在不遠處看得清清楚楚,可他依然裝著毫不知情的模樣,走過來詢問一番。 這人,果然是表裡不一。口蜜腹劍的貨色。 「朋友難道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若有要求,直管開口提就是了。」向楚微微笑著。 「向公子主持公道,我自然滿意!」楊開咧嘴一笑。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向楚一副如釋負重的表情,歡愉大笑起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沒必要整天針對,要知道我們的敵人是蒼云邪地,朋友還請先把人放了吧,這樣子確實有礙觀感!」 「好!」楊開頷了頷首,雙腳直接甩出。 碰碰兩聲,謝榮和黎芙就如破布麻袋一般飛回自己的陣營中,被各自長輩接在手上,這兩腳甩出去。又踹斷了他們幾根肋骨。 向楚的雙眸不禁一瞇,楊開衝他呵呵一笑,怡然不懼。 「小子……」雷光和飛虹院的神遊境怒喝一聲。 「賠禮道歉!」楊開扭頭望著他們,目光冷冽如寒風,語氣不容置疑。 兩人滿面怒容。睚眥欲裂,卻將目光轉向向楚,後者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這才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見向楚這般示意,兩人縱然心中百般不願,也不得不拉下臉面。悶聲道:「剛才的事,對不住血戰幫和風雨樓的諸位同道了!老夫定會嚴加管教門下弟子,不會再讓他們來挑釁滋事!」 「滾吧!」楊開冷笑一聲。 「走!」雷光和飛虹院的高手各自抱著謝榮和黎芙,領著一群心中憋屈至極的年輕弟子,匆匆離去。 待到他們走後,向楚才沖胡家姐妹溫和一笑,彬彬有禮地退去。 篝火旁,靜謐了好大一會功夫,血戰幫和風雨樓的弟子們才轟然發出大笑,崇拜萬分地望著楊開,個個都將他看成了英雄。 雖然這裡的人是分屬三派,但既然來到此處,那便沒有門派之別了。大家同心協力,早就擰成了一股繩,楊開這般強勢地替他們出了一口惡氣,他們心緒激動,神情振奮。 唯獨只有管遲樂,眉頭微皺著,神色頗有些擔憂。 胡家姐妹悄悄上前,胡嬌兒輕聲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楊開輕輕地搖了搖頭,剛才的事情,知道的人心照不宣就是了,沒必要再將其捅開。 方子奇湊了上來,心中雖然也有疑惑,卻沒多問,只是道:「繼續喝?」 「來!」楊開呵呵一笑。 向楚的屋內。 雷光和飛虹院的高手已經安置好受傷的謝榮和黎芙,來到了此處。 大門打開,向楚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坐到椅子上,他身後的兩位守護者分列兩旁,靜默站立。 「見過向公子!」雷光和飛虹院的高手連忙行禮,神態中滿是不岔和憤怒之色。 向楚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輕笑著問道:「說說吧,剛才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那小子還活蹦亂跳的?」 雷光和飛虹院的高手對視一眼,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向楚聽完,雙眸一瞇,沉聲道:「你們是說,你們的神魂技不但被他擋了下來,反而還被他的神魂技給傷了?」 兩人面皮一紅,硬著頭皮應了一聲。 雷光的高手連忙補充道:「我知道這理由有些牽強,但事實如此,還請向少明察!」 「我知道,我沒懷疑你們。」向楚微微頷首,忽然轉頭看向自己身後的兩個高手,詢問道:「怎麼看?」 一人道:「這麼想的話,那年輕人身上必定有一件檔次不錯的神魂秘寶了。」 另一人道:「也可能是兩件!一件防禦,另一件攻擊,否則以他的境界,不可能施展出神魂技!」 「嗯。」向楚微微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忽然燦爛一笑:「有意思,他身上居然有神魂秘寶,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東西。」 雷光的高手眼神一冷。低聲問道:「向少,要不要我們再去……」 「你們有這個本事麼?」向楚冷哼一聲。 「只要能將管遲樂纏住,我們就有十足的把握取了那小子的項上人頭!」 「不用了,已經打草驚蛇!」向楚緩緩搖頭,面色也有些不愉快。 「是。」 「對了,謝榮和黎芙姑娘的傷勢如何?」向楚關切地問了一聲。 雷光和飛虹院的神遊境高手面露感激,趕緊答道:「那小子下手很重。但好歹也留了點餘地,並未取他們性命,將養些日子便能康復了。」 向楚點點頭。沖身後的守護者示意。其中一人隨手拋出一個瓶子,扔給雷光和飛虹院的高手。 向楚道:「這是我向家特製的療傷丹,回去之後以溫水讓他們服下。十來天左右就可以恢復過來了。」 「謝向公子!」兩人大喜過望,連聲道謝。 「回去吧。」向楚揮了揮手,兩人連忙告退。 「少爺。」等到雷光和飛虹院的高手離開之後,向楚身後一個老者躊躇了片刻,道:「你為何對那年輕人這般客氣?那小子看著確實有些不簡單,可也不值得你這麼忍氣吞聲啊。」 向楚淡然一笑,緩緩起身,道:「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這人很強。你沒發現他今日根本就是有恃無恐麼?即便你們兩位現身,他也氣勢凌厲。神色淡漠,這傢伙顯然不是一般的人。我摸不透他的底,暫時不想再動他,等過些日子吧。」 「可是再過些日子,那邊的決戰一打完。我們就該回去了,少爺你不是對那胡家姐妹志在必得麼?」 向楚笑著點頭:「是啊,所以得在回去之前,把這事給解決了,要不然勞燕分飛,以後想見面都難。」 今日之事。也是因為胡家姐妹看著與楊開頗為親密,向楚才想除掉楊開,所以才讓雷光和飛虹院的人前去挑釁,等殺了楊開之後,自己再懲罰一下雷光和飛虹院的人,自然就會讓胡家姐妹心存感激。 不想事不如人願,楊開居然那麼強橫。 伸了個懶腰,向楚道:「先就這樣吧,乏了,本公子先去歇息。」 兩位守護者對視一眼,都弄不明白自家公子到底是怎麼想的。今夜的行動如此迫切,可現在看他卻又是漠不關心,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打算。 接下來的十幾日,一片安寧。 與蒼云邪地的對峙雖然在繼續,但現在無論是這邊還是那邊,所有人的心思都繫掛在最終決戰之上,所以根本不可能打得起來。 雷光和飛虹院的人吃了那一夜的大虧之後,也不敢再來挑釁滋事,連帶著其他勢力的人馬,此刻再見到血戰幫和風雨樓眾人的時候,也都是繞道而行。 楊開一直在閉關修煉,難得有這樣安靜的修煉環境,不會被外事干擾,他自然不會懈怠。 半個月修煉下來,真元境六層的境界一再鞏固精進,距離真元境七層已相距不遠。 半個月之後。 胡嬌兒和胡媚兒風風火火地闖進楊開的閉關之處。 「怎麼了?」楊開看著姐妹兩人問道。 「我們得出去一趟。」胡嬌兒嫣然一笑,「向楚說,這是最後一次執行任務,等完成這一次的任務,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提到回家,姐妹兩人都相當興奮。 「我隨你們去!」楊開說著就要站起身來。 胡嬌兒神色一暗,連忙道:「你不能去。」 「嗯?」 胡媚兒道:「你的身份未明,隨我們一道的話,只會讓旁人猜忌。」 胡嬌兒微微點頭:「託了謝榮的福,現在很多人都懷疑你是蒼云邪地的探子!」 楊開眉頭微微一皺,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們:「這次有多少人會出去?」 「全部都要去,只會留下一點點人看守此地。你也留在這裡等我們回來,短則半日一天,長則兩三日就可以了。」胡嬌兒嬉笑著,「等這次任務完成,姐姐帶你回家!」
第三百五十六章 看你這次死不死
太房山,一處山脊上。 上百多武者分散在四周,警惕而小心地埋伏著。 據向楚說,太房山另一邊的探子傳回來精準的情報,今日會有一批蒼云邪地的武者前來做最後的偷襲。 所以他要領人埋伏在此,準備截殺對方的人馬。 本來血戰幫和風雨樓的人對這個消息還持有懷疑態度,畢竟這麼長時間兩邊都相安無事,怎麼蒼云邪地那邊會在最後時刻前來偷襲呢?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那邊真的潛入過來一批武者之後,他們的疑慮便打消了。 來人並不多,大概只有六七十人,其中神遊境的數量也稀少,在向楚的有效佈置和指揮下,蒼云邪地來犯之人被打的丟盔卸甲,倉皇逃竄,死傷慘重。 這一戰持續的時間並不算長,約莫只有半日功夫。 當血戰幫和風雨樓一眾人等勝利歸來集合之時,赫然發現人群中少了不少武者。 再仔細一看,少的人竟全是雷光和飛虹院的! 所有人都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了。 “向楚!”胡嬌兒更是直接找上了向家的公子,沉著俏臉質問:“謝榮和黎芙他們的人呢?” 向楚微微一怔,狐疑道:“他們不是跟你們一道去追殺敵人去了麼?” “沒有!”胡嬌兒臉色一寒,“自戰鬥開始之後我就沒看到他們了!” “什麼?”向楚也是面色一變,皺眉沉思了片刻。駭然地望著胡嬌兒,道:“這麼說……壞了,快回去!” 說著,風風火火地領著一群人朝回趕。 胡嬌兒凝視著他的背影,銀牙暗咬,卻也無計可施,只能與妹妹兩人將速度提升到極致。瘋狂回撤。 雷光和飛虹院的人馬忽然消失不見,去向已經顯而易見。 胡嬌兒之前不是沒擔心過這兩家人會去找楊開的麻煩,但因為這一次的行動是所有人都來參與了。而且那兩家的人馬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隨時可以監視他們的動向,所以胡嬌兒也不是太憂心。 誰知道戰鬥開始之後他們會消失不見?等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 現在看來。今天的這一次任務恐怕也是個有預謀的陷阱! 芳心焦急,胡嬌兒和胡媚兒兩人運轉同氣連枝神功,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倍,兩道靚影越過向楚,如流星般飛逝。 向楚的雙眸不禁微微一瞇,有些意外地盯著胡家姐妹兩人,似乎沒想到她們的實力居然如此強悍。 …… 營地中,楊開盤膝坐在床榻上,真陽訣運轉著,似乎在默默地等待著什麼。 他並沒有等太久。 自胡家姐妹離開。前後不過一日夜的時間,鋪散出去的神識便察覺到了異常的動靜。 莜地睜眼,雙眸熠熠生輝,嘴角噙著一抹森寒的微笑,輕輕地自語一聲:“來了麼?” 自從知道胡嬌兒等人要出去執行任務之後。楊開就意識到了會有人來對付自己。 在此地的眾人中,除了向家的那兩個高手之後,楊開不懼任何人!而向家的那兩人是不可能出手的,他們必須時刻跟在向楚身邊,以防不測,所以楊開縱然明白眼下的局勢。也沒有離開的打算。 刷刷刷…… 四周響起了衣袂獵獵的聲響,來人也沒有要隱藏的意思,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將楊開所在的地方團團包圍起來。 片刻後,一切歸於平靜,只有四周那若有若無的殺機和敵意在蔓延。 “既然來了,就不要藏著掖著了!”楊開朗聲喊道,長身而起,揮拳轟向四周。 漫天拳影飛出,自身所居的屋子,轟然倒塌。 灰塵四起,硝煙瀰漫。 待到塵埃落定後,四周一道道人影印入眼簾中。 雷光的謝榮,飛虹院的黎芙,兩人用一種刻骨仇恨的目光望著楊開,那一夜兩人同在楊開手下吃了大虧,被狠狠地折辱過一番,謝榮直到此刻也不敢輕易張嘴,惟恐別人看到他一嘴牙齒崩壞的醜陋模樣。 兩派人馬足足三四十人,除了那一夜見過的兩個神遊境之外,其他的全是年輕一代的弟子。 得意的陰笑聲響了起來,謝榮道:“小子,這次看你死不死!” 黎芙也冷笑連連:“我會要你付出代價的,從來沒有人那麼對過我!” 這兩人本來傷勢不輕,但在自家長輩和向楚給予的丹藥調養下,這半個月下來也基本恢復完全,得知這次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來尋楊開的麻煩,兩人自然迫不及待地要報仇雪恨。 “你們不行,太弱!”楊開輕蔑地笑著,眉宇間濃濃的不屑顯而易見。 謝榮和黎芙同時面色一紅,不禁想起那一夜在楊開手下毫無反抗之力的情景,自信心頓時倍受打擊。 “年輕人,你太猖狂了!”雷光的高手冷哼著走上前來,冷漠地註視著楊開,“有老夫二人在此,你覺得你今日還有善果麼?” 楊開輕笑一聲,歪著腦袋望著他,隨意問道:“這一切,都是向楚主使的吧?包括那一晚的事情。” 兩個神遊境都是冷笑,並未作答。 楊開心裡已經有了計較,漫不經心地點點頭,道:“他給了你們什麼好處,值得你們這麼往死裡得罪我?” 雷光的高手冷笑道:“你算什麼東西,過了今日,你便是一具屍骨,得罪你又如何?” 楊開眼中寒芒一斂,嘿嘿獰笑起來:“得罪我的代價,你們怕是承擔不起!” 話音落,一道紫色幽光忽然自腦海中衝出。 神魂技! “都散開!”飛虹院的高手怒喝一聲。同時也將神識放出,企圖去攔截楊開的攻擊。 那一夜他吃過一次小虧,自然知道這一招的詭異之處,所以一出手就是全力。 哪曾想,這一次的神魂技跟上次似乎有些不太一樣,那紫色的光芒衝到一旁之後,忽然爆開。肉眼可見的一圈漣漪掃過,所有被掃中的年輕弟子,皆是面色痛苦地摀住了腦袋。慘嚎連連。 兩個神遊境眼珠子一突,沒想到楊開的神魂技有如此變化,一時猝不及防。根本阻攔不了。 這一愣神的功夫,接二連三的紫色幽光衝了出去。 似乎是平靜的湖面裡被丟下一塊塊石頭,一圈又一圈的漣漪連綿不斷地爆開。 只是剎那間,便有四五圈漣漪擴散。 所有被這些漣漪掃中的年輕弟子,忽然不再出聲,個個都雙眼充滿了血絲,耳孔鼻孔中溢出殷紅的鮮血,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瞬息間,七八人同時斃命! 這些人實力都不高,本身又沒有防御神魂技的秘寶。哪裡禁得住這樣的摧殘? “小輩找死!”雷光和飛虹院的兩個高手勃然大怒,同時騰身飛出,左右襲向楊開。 大笑中,楊開再施展一招神魂技,同時攻向兩人。雙掌推出,白虎神牛印齊發,本身卻是腳踩虛空,身形一陣變幻,飛竄到雷光和飛虹院弟子們的陣營中,炎陽三疊爆接連打出。 如虎入羊群。一群年輕弟子根本無法應對楊開的猛攻,實力差的一招斃命,胸口都被打的塌陷下去,實力強的也抵擋不住楊開的一招之威,一經接觸便重創到地不起。 唯獨只有謝榮和黎芙兩人,拼命聯手,擋下了楊開,但也依然被震飛出十幾丈,跌倒在地,半晌沒爬起來。 兩個神遊境才剛撕裂白虎和神牛的獸魂,轉眼一瞅,正看到楊開在弟子群中大開殺戒,這一會功夫,又有五六人被擊斃,不禁怒髮衝冠,嘶吼道:“小子你敢!” “敢不敢都已經做了!”楊開獰笑著,一手擰斷了一個雷光弟子的頸脖,隨手將他一丟,屍體滾出五六圈才堪堪停下,死狀淒慘。 兩個神遊境的心頭幾乎在滴血,本來今日他們兩人帶隊來尋楊開的麻煩,心裡滿打滿算隨手就可將之擒拿,卻不想開戰不過片刻,自己這邊就已經死了十幾人,反倒是對方毫髮無傷。 匆忙追趕過去,這才攔下楊開屠殺的節奏。 “都離遠點!”飛虹院的高手怒喝。 聽他這麼一喊,還活下來的眾人皆都面色難看地逃出幾十丈距離,目光顫抖地朝場中央望去。 不用擔心年輕弟子的傷亡,兩位神遊境這才漸漸放開手腳,左右合擊,出招兇猛,一身真元如霧氣般散開,將楊開籠罩在其中,各施毒手,不留餘地。 兩人也挺憋屈的,神遊境對付真元境,最大的優勢便是神魂技,可在楊開面前,兩人不但不敢施展,還得提防他的神魂攻擊,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 三人的戰鬥分外激烈,場面上楊開雖然處於絕對的下風,完全被兩個高手壓制,但一個真元境能抵擋住兩位神遊境的攻擊,單是這一點就足夠駭人了。 謝榮和黎芙面色蒼白地望著,這才忽然醒悟那一夜被楊開擒拿在手,根本不是什麼大意和疏忽,而是對方確實有這個本事。 就算現在讓他們用心提防,也絕對逃不過楊開的攻擊。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變態,怎麼會這麼厲害?”謝榮滿嘴苦澀,面上一片不敢置信的表情。 黎芙臉色蒼白,已徹底沒了言語的能力,美眸劇烈地顫抖著,心中有些後悔惹上這樣一個人了。 他的強大和恐怖,已經超乎了黎芙的想像,甚至連她原本的報仇之心,也瞬間被沖淡不少。 現在黎芙只期望,兩位長輩能夠當場將楊開重創打殘甚至擊殺,要不然以後絕對不得安寧
第三百五十七章 入魔之戰
熱浪滾滾,楊開一身真陽元氣已經揮灑到了極致,自身所學也是毫不吝嗇地展現出來,但依然無法同時與兩位神遊境對抗。 碰地一聲,胸膛被兩個神遊境同時擊中,楊開的面色微微一白,應聲朝後飛去,後背撞在一顆樹上,直接將碗口粗的樹木撞成兩截,這才堪堪落了下來。 “好!”謝榮看得緊張萬分,直到此刻才忍不住呼喝起來,好似楊開受傷他也有功勞一般。 雷光和飛虹院的高手飛身落下,面色陰沉地站在楊開面前十幾丈處,凝神朝他望去。 雖然楊開被他們打傷了,但兩人心裡都清楚,那樣的傷勢對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這年輕人體內的真元精純雄厚的讓人詫異,足以抵擋化解掉八成的攻擊。 不過不管怎麼說,兩人對這樣的結果還是滿意的。 兩個神遊境聯手來欺負一個真元境,要是還打不贏,那老臉就真的丟光了。 “小子,你再猖狂給老夫看看!”雷光的高手陰沉著臉喝道。 飛虹院的高手也是森冷地望著楊開,口上道:“你殺了我兩派這麼多弟子,今日便叫你血債血償!” “嘿嘿嘿……”楊開緩緩地站了起來,雖然模樣看起來有些悽慘,孤立無援,但他卻依然獰笑不止,伸手擦了擦嘴角溢出來的鮮血,抬起眼簾望著面前的兩個神遊境,雙眸中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神遊境。果然不同凡響!”楊開的聲音微微有些低沉,低沉的相當沉穩。 對面的兩人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明白直到這個時候,他為何看起來還一臉的雲淡風輕,毫無懼意。 冷著臉,雷光的高手道:“小子,儘管你殺了我們兩派這麼多弟子。但老夫二人也不想取你的性命!自廢修為,可繞你一死!” 楊開咧嘴笑開了:“殺了我,向楚手上就沒有可以利用的籌碼了吧?” 兩個神遊境同時眼簾一眯。暗暗驚詫楊開的感覺是如此之敏鋭。 楊開殺了他們那麼多人,若是他們能做主的話,豈會留楊開的性命?但是向楚的命令是可以打殘楊開。卻絶對不能殺死!他留著楊開的命,還有大用的。 兩派都欲交好向家,哪會拂逆向楚的命令?他可是下一任向家家主,與他把關係搞好了,對雷光和飛虹院都大有裨益。 聽楊開這麼說,雷光的高手冷哼道:“上天有好生之徳,此事與向公子無關!” 飛虹院的高手也是冷喝:“你還不動手!難道要老夫來廢了你麼?” “好好好!”楊開重重頷首,一口白森森的獠牙亮出大半,斜睨著兩人,道:“你們甘心做向楚的狗。那也是你們咎由自取!” “小畜生不知天高地厚!”雷光的高手大怒。 “真當兩個神遊境兩層便能吃了我?”楊開的神色陡然陰冷下來,一隻手緩緩地抬了起來,伴隨著他的這個動作,原本圍繞在他四周的炙熱元氣忽然消失無蹤。 兩個神遊境不知他要搞什麼名堂,但也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妙。匆忙對視一眼,再也不願耽擱,同時飛竄上前。 楊開的眼簾微眯著,中指輕輕地點在眉間,如夢幻般的呢喃之聲響起。 輕淡的聲音蘊藏一種神奇的魔力,如鼓點般清澈地響在天地間。 “入魔!” 轟…… 整個天地似乎都顫慄起來。大地在嗡鳴,天空在旋轉,一股無與倫比的邪煞魔氣,轟然朝四周擴散。 這一股邪魔的氣息是如此純正強橫,席捲之處,所有人都從心底升出一股涼意,每個人隱藏在心間的暴戾,似乎也被這股氣息牽引著,種種邪惡翻滾上心頭。 風雲變換,天地詭譎,在這一瞬間,楊開似乎有了一些變化。 雷光和飛虹院的兩位高手還未襲至他面前,便忽然臉色巨變,怪叫一聲,同時倒飛回來。 蹬蹬蹬蹬…… 接連退出十幾步,兩人才匆匆站穩腳跟,駭然無比地朝楊開望去,神色凝重萬分。 眼前這個年輕人,跟剛才看起來沒有區別,幾乎是一模一樣,但是他的氣質和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截然不同,而且前後的氣血旺盛程度也有巨大的差別。 如果說之前的楊開讓他們感覺到棘手的話,那現在的楊開便讓他們感覺到了危險。 致命的危險! 兩人都是神遊境,感覺敏鋭,雖然不知道一個人為何在瞬間能產生這麼大的變化,但潛意識卻不停地在告誡自己,如果這個時候和他交手,自己極有可能會死! 野獸有自己的本能和直覺! 高手也有,比起野獸更精準。 這個念頭一蹦出來,兩人都嚇了一跳。區區一個真元境六層的武者,為何會給他們這種不安的感覺? 還有這邪魔的氣息,即便是蒼雲邪地的六大邪王,恐怕也沒有這等衝天的煞氣。 還不等兩人定下心神,一連串哢嚓嚓的聲響便傳了出來。 定眼望去,只見以楊開所處之地為中心,一層肉眼可見的冰寒氣息迅速地朝外蔓延著,這股氣息所過之處,大地瞬間被冰凍。 短短幾息功夫,方圓幾十丈的地面,全部變成了凍土。 兩大神遊境一退再退,面色倉皇。 這種冰寒不是普通的冰寒,似乎能把他們的真元也冰凍,他們哪敢輕易接觸? 那些年輕一代的弟子更是眼眸劇烈顫抖著,驚悚地望著這一切。 第二次入魔,感覺還是那樣的美妙,楊開晃了晃頸脖和胳膊。一陣抄豆般的聲響密集傳出。 除了臉部之外,楊開此刻全身上下,都被一道道黑色的紋路覆蓋著,這些紋路繁奧複雜,呈現出一種玄妙的規律,只是旁人看不見而已。 “小子,你果然是蒼雲邪地的人!”雷光的神遊境似是發現了什麼秘密。驚恐而又興奮地大叫。 “隨你怎麼說吧!”楊開意氣風發,緩緩抬起一隻大手,然後對準了那兩個神遊境所處的位置。猛地按了下去。 明明什麼都沒出現,但是兩人被這麼一摁,卻感覺到一股大山般的壓力從天襲下。壓在自己身上,在這股壓力之下,兩人一身力量似乎都被籠罩,真元運轉不再如剛才那麼快速,行動也變得遲緩不少。 “咻咻咻……” 破空的聲音響徹起來,兩人朝前望去,頓時驚得神魂皆冒,只見楊開那邊飛射出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勁氣,一路襲了過來。 那些攻擊就如一條條有血有肉的靈蛇,在半空中忽然張開猙獰的大嘴。搖頭擺尾,獠牙畢露,速度極快。 “哢嚓嚓……” 這些攻擊所過之地,帶起的勁風將地面犁出一條又一條清晰可見的溝壑,頓時土屑紛飛。場面混亂。 兇猛無匹的攻擊,蘊藏了冰寒鋭利的勁氣,無堅不摧,幾乎是摧枯拉朽地襲到兩人面前。 兩人本就在震撼驚恐,倉皇間臉色變得及其難看,不得不狼狽躲閃。 “你們躲得掉?”楊開仰天大笑。雙手揮動,所有飛射出去的邪魔之氣便如跗骨之蛆一般,分散兩旁,追著兩人而去。 不但如此,白虎神牛印也再一次被推了出來,漆黑如墨的兩隻獸魂顯現,沒有去攻擊兩個神遊境,而是朝分散在四周的年輕弟子襲了過去。 這兩隻獸魂比起剛才的兩隻似乎要強大不少,兩隻獸魂騰挪飛躍,幾乎是瞬間就竄到了一個發呆飛虹院弟子面前。 這個年輕弟子只有離合境八層的實力,還未從震駭中緩過神,便被獸魂給直接分了屍,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出一聲。 “跑吧跑吧,老子殺不了你們,殺光你們的弟子也一樣!”楊開冷酷無情地叫喊著。 聽他這麼一喊,那些年輕弟子頓時傻眼,脊樑骨不禁冒出一股子涼意。 “卑鄙無恥!”雷光和飛虹院的高手臉色巨變,破口大罵起來。 眼看著兩隻獸魂又衝到一個年輕弟子身旁,兩人再也不敢逃避,同時出手,匹練般的光芒襲向兩隻獸魂,總算將那弟子救了下來。 “不跑了?”楊開等候多時,冷笑中一簇簇黑色光芒自身體內飛出,再次化為一道道犀利的攻擊,朝兩人轟了過去。 雷光和飛虹院的高手根本無法再躲避,四面八方全是攻擊,匆忙間催動真元,各自拿出秘寶守護周身,下一刻便被黑暗包裹。 轟隆隆的聲響從那黑暗中不斷地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張地盯著黑暗所在的方位,不知道被包在其中的兩人會是什麼樣的命運。 嘩…… 黑暗忽然崩散,兩道人影一前一後地從半空中落下,兩人都是神色狼狽,搖搖欲墜,看似受傷不輕。 不但如此,這兩人此刻雙眸通紅,眼中閃爍著種種邪惡的光芒,身體上也被一股若有若無的黑氣包裹。 那些黑色光芒,是最純正的邪煞魔氣,其中蘊藏了楊開凝練出來的力量,普通人觸之既死! 楊開可以無視這些邪惡,但是別人不行。 這兩人此刻已經被邪煞魔氣影響了心神,牽引著他們心間的不光明的一面,若不能及時化解這些魔氣,早晚會走火入魔,喪失神智。 但想要驅除這些魔氣哪是這麼簡單的事?凌太虛那等人物被邪魔之氣影響也重創不起,無法化解,更何況雷光和飛虹院的這兩人?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楊開具有的邪煞魔氣比起邪主的還要純正。 “你好狠!”雷光的高手怨毒無比地望著楊開,喃喃地罵著。 “我說過,得罪我的代價,你們承受不起!”楊開冷哼,神色冷酷。
第三百五十八章 毫不留情
這是楊開入魔之後的第一戰,雖然早就知道這個狀態的自己比起尋常狀態要強上不止一籌,但最終的結果也讓楊開本人有些出乎意料。 不動用傲骨金身的力量,憑藉現在的水準,頂多和一個神遊境兩層戰成平手。 現在卻是將他們全面壓制,不費吹灰之力,甚至還沒出全力。 這種強大的感覺讓人很歡欣,楊開在享受,卻不會迷失! 咻咻咻…… 地面上一道道攻擊,如蚯蚓一般鑽過泥土,朝雷光和飛虹院的高手襲去。 兩人心驚膽駭,臉色鐵青,想都沒想,趕緊朝上竄去。 楊開冷笑著,心隨意動,如臂使指地控制那些漆黑的邪魔之氣,飛竄上天,一道道毀滅性的力量,使得那兩人越發狼狽。 有了前車之鑑,這兩人再也不敢太放肆地奔逃,總是時不時地停下,聯手破解這些攻擊,以免惹的楊開兇性大發去擊殺那些毫無反抗之力的年輕弟子。 但這些攻擊實在太多,兩人之前又被邪魔之氣影響心神,此刻根本無法發揮出全力,一時不察,竟齊齊被那些毒蛇般的黑氣纏繞包裹。 與此同時,一股濃郁至極的黑色魔氣忽然從楊開體內竄出。 一聲高昂的龍吟聲響徹天地。 眾人順著聲音朝這邊望來,頓時呆若木雞。 只見一隻巨大的龍頭在楊開的頭頂上浮現出來,這只龍頭幾乎凝成了實質。兩隻龍角銳利無匹,散發著黝黑森冷的幽光,銅鑼般大小的眼睛無情地註視著天空上的兩個神遊境。 被這雙眼睛一盯,雷光和飛虹院的高手立刻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忽忽…… 龍頭擺動著,從楊開體內牽引出大量的邪魔之氣,匯聚成身體,搖頭擺尾地朝天空飛去。 這是一條黑色的蛟龍。充滿了邪惡暴戾,長達二三十丈的龐大身軀給人帶來一種莫名的壓力。 這蛟龍,是楊開背後的那隻龍型紋身。吸納邪魔之氣匯聚而成的。 楊開有龍型紋身,蘇顏有冰凰紋身。 這本應屬於陰陽合歡功的紋身,此刻不知道為什麼能夠顯化出來。楊開也只是覺得後背有些癢,隨意一試,沒想到就成功了。 蛟龍所過之處,那一道道如靈蛇般的黑色魔氣也緊隨其後,眾星捧月般地將它襯託在中間。 雷光和飛虹院的高手被捆縛在空中,此刻正在奮力掙脫,還不等他們脫困,那巨大的龍口便已張開,隱約可見一口獠牙畢露。 咔嚓一口咬下,雷光的那個神遊境頃刻間被咬成兩截。鮮血狂噴而出。 蛟龍好整以暇地衝上百丈高空,又在上方打了個轉,掉頭俯衝下來,兩隻眼睛盯在飛虹院高手的身上。 親眼見到同伴死在自己面前,而且是被一口咬成兩半的死法。飛虹院的這個神遊境嚇得魂不附體,在那龐大的壓力下,幾乎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忽然,這人似乎發現了救星,張口朝一個方向喊道:“方老,徐老。救命!” 楊開神色一冷,扭頭朝那邊看去,正看到兩道玄光,迅速朝這邊接近。 是向楚的兩位守護者! 這兩人都有神遊境七層的實力,比起雷光和飛虹院高手,實力強出不止一點半點。 人在飛奔中,遙遙地攻擊便已朝蛟龍打了過去,那方老更是怒喝:“何方邪魔,膽敢傷人!” 楊開冷哼一聲,雙腳一錯,飛到了那飛虹院高手的前方,大手一招,修羅劍握在手上。 錚…… 無數道劍鳴之聲響起,伴隨著修羅劍的揮動,鋪天蓋地的劍芒朝那方老和徐老兩人發出的攻擊迎了上去。 轟…… 半空中迸發出一串劇烈的動盪,楊開被巨大的氣流推得往後退了幾步,但總算是將對方的攻擊攔下。 蛟龍從天沖下,在那方老和徐老接近不到五十丈的時候,一口咬在飛虹院高手的頭顱上。 咔嚓…… 飛虹院的這個高手立刻成了一具無頭屍體,鮮血從頸脖處狂噴,如噴泉一般壯觀。 方老和徐老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卻無力出手援救,頓時睚眥欲裂,出手毫不留情,一人化為一團雲煙,另一人通體發出金光,各種武技朝楊開打了過來。 楊開面色冷峻,也沒有了之前的雲淡風輕,這兩人是神遊境七層,根本不是剛才的兩個垃圾貨色能相提並論的。 出手也再不隱藏,千片血紅的花瓣忽然紛飛,伴隨著一股股沁人心脾的花香,那鋒利的花瓣每一片都化為一道道犀利的攻擊。 劍芒肆虐,劍氣橫飛,白虎神牛印接連打出。 三人才戰不到十息功夫,楊開便已顯狼狽,縱然出動了兩件天級秘寶,也無法與他們爭雄。 正考慮是不是要直接退走的時候,兩道靚影已經焦急地殺了過來。 胡嬌兒和胡媚兒! 兩人的美眸中都是一片焦灼之意,待看到楊開毫髮無傷之後又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再看到方老徐老兩人夾攻楊開的時候,頓時怒容滿面。 不由分說,兩人合力,朝其中一人攻去。 同氣連枝神功在這一刻大放異彩,兩人的境界都只不過真元境四層而已,但將神功運轉到極限之後,她們一身的真元雄渾無比,不比真元境頂峰差多少,雙劍合壁,足以與一般的神遊境高手爭鋒。 方老徐老若是不顧後果,也可以輕鬆將她們拿下,但這兩人是向楚喜歡的女子,他們哪敢太放肆,一時間束手束腳,招式拖泥帶水,根本不敢太用力。 反倒是楊開,得了胡家姐妹的相助,與蛟龍一道,足以守護自身安全。 “兩位姑娘!”那方老神色嚴肅,沉聲喊道:“此人是邪魔!” 胡嬌兒嬌叱一聲:“我不知道什麼邪魔不邪魔,我只知道他是我朋友!” “兩位姑娘速速退去,莫要認人不清,誤人誤己!”徐老也好言相勸。 “想殺他,把我們也一起殺了!”胡媚兒看似比姐姐嬌柔,但此刻也說的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他殺了飛虹院和雷光這麼多人,已墜入邪魔之道,早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人了,現在的他,沒有神智的,也根本不認識你們,快點從他身邊離開。”方老焦急地說道。 楊開咧嘴朝他獰笑,伴隨著龍吟之聲,黑色蛟龍兇猛朝他咬了過去。 “自不量力!”方老沉聲怒喝,手上玄光一轉,正中蛟龍的頭部,巨大的蛟龍被打的往後一退,未能傷他分毫。但方老也是被震得退了一步,駭然地望著那二三十丈長的蛟龍,心裡一陣不是滋味。 “都住手!”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喝,遙遙地傳了過來。 聽到這個喝聲,方老和徐老猶豫了一下,旋即恨恨地看了楊開一眼,匆忙跳出戰圈。 胡嬌兒和胡媚兒也趕緊來到楊開身旁,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楊開緩緩地搖了搖頭,目視著前方。 殺了雷光和飛虹院那麼多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此刻更有蛟龍守護,楊開想走就走,就算是方老和徐老也留不下他。 現在的楊開,是真正的有恃無恐。 視線所及,向楚一臉沉重地從那邊行來,仰首闊步,即便是眼前這樣的局勢,他也表現出大世家公子應有的涵養和鎮定。 在望向滿地的鮮血和碎屍時,向楚的眼眸中還有一絲清晰可見的揪心疼痛。 刷刷刷…… 一大群人在向楚身後現身,血戰幫和風雨樓的人個個訝然地打量周圍的一切,急速來到楊開這邊。 管遲樂一雙老眼瞇緊了,心中戰栗無限,待看到雷光和飛虹院那兩具殘屍之後,眼珠子忍不住一抖。 場中,涇渭分明。 除了血戰幫和風雨樓的人站在楊開這邊之外,其他的人全都在向楚那邊。 方老和徐老更是一身真元隱而不發,警惕地戒備楊開。 向楚淡淡地看了楊開一眼,感受到他身上的沖天煞氣,忍不住眉頭一挑,頗有些意外之色,再看到那隻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色蛟龍,臉色忍不住變了變。 他能感受到這只蛟龍的強悍戰力,自然有些貪婪和占有的想法。 但這蛟龍一看就是由純粹的真元凝成的,向楚也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舉目四顧,向楚面上一片痛心,沉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方老趕緊道:“少爺,我和老徐趕回來的時候,正見到這小子走火入魔,對飛虹院的程銘痛下殺手。老夫二人無能,未能從他手上將程銘救下……” “程銘死了?”向楚這才流露出一絲真正的意外。 “是。”方老點點頭,指著不遠處一具屍體道:“屍首分家!” “那雷光的那位神遊境呢?”向楚急問。 “在我們來之前也已經死了。” 向楚不禁動容。 他已盡可能地高估楊開的戰力,但萬萬沒想到,他的這種高估,還是太低估了楊開的實力。 兩個神遊境兩層,居然被他給殺了。他到底強大到什麼程度? “少爺,那年輕人已經走火入魔,六親不認了。還請少爺恩准,讓老夫二人將其擊殺,為死去的通道報仇雪恨!”方老咬牙道。 向楚眉頭一皺,看似是在遲疑。 胡嬌兒連忙道:“老匹夫,誰說他走火入魔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一等世家的威風
胡嬌兒向來比妹妹要強勢一些,平日里碰到方老還會尊稱一聲前輩,但此刻見他居然要殺楊開,忍不住就是一句老匹夫罵了過去。 方老被罵得面色鐵青,礙於此女子的身份,又不好當場發作,只是沉著臉道:“他這模樣,難道不是走火入魔?” 胡嬌兒冷笑:“他若是走火入魔,我們還能安全地站在他身邊,你眼睛瞎了不成?” 方老和徐老同時一愣,想了想也覺得有些不明所以。楊開現在的狀態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在那種沖天的煞氣影響下,他不可能還有神智的。但是看他的雙眸,分明鎮定沉穩,沒有絲毫走火入魔之後該有的眼神。 “再說了,你只看見他擊殺程銘,有沒有想過那老傢伙對他做了什麼?”胡嬌兒揚聲發問。 方老動了動嘴,囁嚅一陣,這才道:“老夫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胡嬌兒冷笑連連:“半個月前,雷光和飛虹院的人在他手上吃了大虧,今日他們又提前脫離戰線,回歸此地,目的是什麼我想你們也能猜到。楊開就算真的殺了他們,也是出於自保,這些死掉的人,全都是咎由自取,與他有什麼關係?難不成人家來殺你的時候,你還得把脖子伸出去讓別人砍,不允許反抗了?” 管遲樂也點頭道:“大小姐說的不錯,雷光和飛虹院的人不但不聽調令私自行動,還提前回歸這裡,企圖襲殺同道,還請向公子主持公道!” “請向公子主持公道!”方子奇嘴角噙著一抹微笑。也揚聲喊了一句。 向楚淡然一笑,道:“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向某自然義不容辭,定當嚴懲雷光和飛虹院的人,以儆效尤!” 語氣頓了頓,向楚又道:“但是這畢竟是你們的猜測,你們是隨我一起回來的,向某沒看到事情如何發展。你們自然也沒看到。這樣吧。讓他們發生衝突的雙方來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如何?” “我沒意見!”楊開呵呵一笑。 “這位朋友理解就好。”向楚點點頭,轉頭看了看,道:“方老徐老,將還活的人帶過來!” “是!”兩個神遊境飛竄出去。不大一會功夫,就將還活下來的人全部帶回。 這些人,不少人都身受重傷。倒地不起,謝榮和黎芙兩人雖然不至於如此狼狽,卻也是身子忍不住地打擺。 悄悄地撇了一眼楊開。兩人又驚慌失措地收回目光,其他的年輕弟子,更是連看都不敢看楊開。 剛才的一戰,已嚇破了他們的肝膽。 連自家長輩那等高人在楊開手上也是被一招斃命,他們這些年輕人哪有反抗的能力? “謝榮。黎芙。”向楚輕輕地喊了一聲。 “在……在……在。”謝榮抖似篩糠,應得相當不利索,黎芙更是只輕輕地恩了一聲。 向楚眉頭微微一皺,忽然又和顏悅色地道:“你們兩個剛才應該將所有的事都看在眼中吧?” “是……是的。” “那便將事情如實道來,事無鉅細,若有半點虛假隱瞞,你們知道後果!”向楚輕笑地說道。 謝榮和黎芙對視一眼,誰也不敢開口說話。 胡嬌兒冷笑一聲:“做賊心虛。” 向楚揉了揉額頭,苦笑道:“嬌兒,事情未有定論之前,還是不要這麼說。” 胡嬌兒冷哼道:“向公子,我不想再提醒你,請別這麼稱呼我,行麼?” “抱歉抱歉,一時口快。”向楚沒有絲毫尷尬,連連拱手,隨即又看著謝榮和黎芙道:“你們若是不敢說,那本公子便可認為是你們有錯在先,現在就可以殺了你們!” 謝榮和黎芙不禁身子一抖,駭然地望著向楚。 向楚又道:“不過你們若是有什麼委屈,本公子也可以替你們主持公道!” 聽到這句話,風雨樓和血戰幫諸人不禁面色一沉。 向楚的話聽起來沒什麼問題,但仔細揣摩一番,卻是大有深意。 果然,謝榮和黎芙對視一眼,驚慌失措的情緒也漸漸穩定下來,似乎找到了靠山一般。 黎芙道:“謝榮你說吧。” 謝榮吞了吞口水,咬了咬牙,點頭道:“好。” 深吸一口氣,不敢去看楊開,聲音低沉悲慟地道:“今日我們兩派在太房山上作戰,追逐一群蒼云邪地的武者,將其斬殺殆盡之後,發現距離營地已經不遠,便也沒再去與向公子你們集合,索性直接回來了。” “放屁!”胡嬌兒忍不住嬌叱一聲,“自從作戰開始之後,我就沒再見到你們,你們哪裡是去追逐蒼云邪地的武者,分明就是早有預謀,直接返回!” “我們沒有,向公子,我說的句句屬實,你若不信,現在就可以去西麓查探,那裡應該還留有一些屍體。” 向楚微微點頭:“我會去查的,現在就暫且當你們是去追逐敵人了,但……未能及時返回集合,也是你們兩派的過錯,這一節我會從重發落,你們可有怨言?” “沒有!”謝榮和黎芙同時搖頭。 胡家姐妹氣得酥胸起伏,向楚看似處理得當,但這麼輕描淡寫地帶過去,明顯是在偏幫雷光和飛虹院的人馬。 “你繼續說!”向楚示意。 “我們隨著各自長輩回到這里之後,本來準備等待向公子你們回歸再做匯報,卻不想正在休息時,忽然感受到一股沖天的煞氣傳出。” “沖天的煞氣?”向楚眉頭一挑。 “恩,我們從未感受過這種邪惡的氣息,兩派長輩以為是什麼強大的邪魔殺到,便領著我們去迎戰。卻不想循著氣息到了地方,赫然發現那邪魔居然……居然… …” “居然是什麼?” “居然就是那個人。” “哪個人?”向楚追問著。 “胡家姐妹前些日子帶回來的那個人!”謝榮一咬牙,沉聲答道。 向楚抬眼看了看楊開,後者沖他微微一笑。 笑容平淡,神情自若,引得向楚不禁一陣愕然。 “然後呢?”向楚轉開目光問道。 “然後……那人就發了瘋似的攻擊我們,兩派長老阻擾不得,弟子們死傷無數。最後還是兩位長輩犧牲了自己的性命。才得以將我們這些人保全下來。”謝榮說到此處,一片痛心疾首,搥胸頓足,哀嚎道:“還請向公子為我們兩派做主,為死去的兄弟姐妹和長輩們報仇!” 黎芙也是適時地哭得梨花帶雨,抹著眼角兒。哽咽道:“請向公子做主,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聽他們這麼說,血戰幫和風雨樓的人一陣咬牙切齒。心頭暗恨。 向楚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你們起來吧。” “向公子若不能為我們主持公道,誅殺了那邪魔。我們便長跪不起!”謝榮和黎芙以頭扣地。 向楚面露不悅,道:“現在事情還沒有弄清楚,這只是你們一方之言而已,你們若願跪,便跪在這裡好了。” 抬起眼簾。微笑地看著楊開道:“這位朋友,你有什麼想說的,向某不是那種黑白不分之人,你若有話要說,向某洗耳恭聽。” 胡家姐妹頓時緊張地朝楊開望去。 楊開聳聳肩,淡然道:“沒有!” “楊開!”胡嬌兒頓時花容失色,緊張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向楚也頗為意外,詫異地看向他,似乎沒想到他居然也不辯解。 看著他自若的神色,向楚隱隱有些不好的感覺。 他敢不辯解,也沒有緊張之意,顯然根本不怕自己會出事,這人到底是自大還是自信? “楊開,你說幾句啊,他們在污衊你,你怎麼能不說?”胡媚兒也急了。 楊開淡淡地笑了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胡家姐妹神色一呆,這才猛然想起,就算楊開辯解了恐怕也無用,他現在的狀態足以讓這裡的人將他歸入邪魔之列! 現在大家正在與蒼云邪地開戰,邪魔出現在此意味著什麼?人人可以誅殺,所以縱然是雷光和飛虹院的人先動手的,楊開也佔不到一個理字。 辯解,也只是浪費口水! 臉色漸漸沉了下來,楊開冷笑著:“我是人是魔,還輪不到外人來評價。” 向楚的眼簾忍不住一縮,緊緊地盯著楊開。 好半晌才道:“這位朋友的意思是,向某也沒資格來評斷你了?” “你配麼?”楊開淡漠地看著他。 “放肆!”方老怒喝,“向家乃一等世家,公子更是坐鎮此處的統管者,你算什麼東西,膽敢這麼跟公子說話?” “一等世家,好大的威風!”楊開大笑起來。 “本公子今日便讓你見見一等世家的威風!”向楚也被楊開激出了真火,冷哼一聲道:“方老,徐老,將這邪魔拿下。” “是!”兩位神遊境應聲出動。 “你們敢!”胡家姐妹立馬閃了出來,嬌柔的身軀擋在楊開前方。 向楚面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深吸一口氣道:“兩位姑娘,你們若不想受傷,就離遠一些。再執迷不悟,本公子便可以你們兩家私交邪魔的罪名,將你們也一起拿下!” “好大的帽子!”管遲樂往前跨出一步,冷笑道:“向公子,這便是你向家處事的方法?” 向楚面色陰沉著:“這是我向楚的處事之道!邪魔不誅,人心不安!”
第三百六十章 不知道起個啥標題
向楚這句話說的鏗鏘有力,振奮人心。 雷光和飛虹院的一眾人等本來淒悽慘慘,但一聽到這話,神色立馬就振奮起來。那謝榮和黎芙更是得意而仇恨地朝楊開望來,似乎已經見到他窮途末路的場面。 「說的好!」一聲大笑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眾人都是神色一驚,連忙扭頭朝那邊看去。 百丈外,幾匹踏雲駒足不沾地,神俊至極,如風一般朝這邊飛奔而來。 踏雲駒,三階妖獸,實力不強,勝在一個持久力和速度!而且性格溫順,最適合用來充當坐騎。 每一匹踏雲駒都能日行幾千里,好的踏雲駒日行萬里更是不在話下,這等風馳電掣的速度,比起一些神遊境飛行起來還要快,而且不需要消耗真元。 所以大世家中,一般都會馴養一些踏雲駒用來代步。不過這種妖獸數量不多,每一匹都價值幾十萬兩銀子,除了一等勢力之外,其他的勢力根本豢養不起。 某種程度上來說,踏雲駒代表的是實力和身份。 來的是三匹踏雲駒。領頭的一個年紀看上去跟向楚差不多大,也是生得英偉不凡,雄偉有力,他的身後,跟著兩位神遊境七八層的高手。 百丈距離,只是頃刻便抵達。 「幾個月不見,向老弟脾氣見長呀。」那領頭的青年哈哈大笑著。來到眾人面前也沒下來,只是居高臨下地端坐在踏雲駒上,俯視著眾人。只不過那一雙眼睛在看向楊開的時候,微微有些凝重和驚詫之色。 這等凶煞的邪魔之氣,他自然無法無視。 他身後跟著的兩個神遊境同樣也對楊開頻頻側目。一身真元暗暗催動,以防不測。 「這傢伙叫南笙!」方子奇知道楊開有些孤陋寡聞,連忙湊近過來對他解釋道:「一等世家南家的公子,地位與向楚等同。南家與向家幾代聯姻,所以兩家的關係一直很不錯。你小心點他,他比向楚霸道很多,也很難纏。」 「嗯。」楊開微微點頭,向楚應該是那種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陰險人物,而這個南笙應該是心直口快之人。 向楚鐵青的臉色在見到這個人的時候終於緩和不少,輕笑著抱拳道:「南大哥。你怎麼過來了,你不是在幾百里之外的戰線上麼?」 向家統管太房山這邊的戰線,而南家則統管幾百里之外的另一處戰線,同為一等世家,他們都有這個資格。 南笙咧嘴笑著。翻身下了踏雲駒,開口道:「這不是決戰已經打完兩天了麼?中都八大家說咱們可以回去了,路過這裡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便過來看看,倒沒想到有一齣好戲,怎麼你們還沒走?」 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了楊開一眼。 向楚神色微微一陣尷尬,道:「今日執行最後一次任務,本想回來之後就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卻不想這裡出了些變故,還沒來得及說呢。」 血戰幫和風雨樓的人都是神色一怔。 決戰已經打完兩天了! 這事若不是從南笙口中無意間聽到,他們恐怕還被蒙在鼓裡! 蒼云邪地的武者怎麼可能在決戰打完之後兩天,還會來偷襲這邊的營地? 哪個統帥會這麼沒事找事? 而偏偏是在這個當口上,楊開這邊就出問題了,這裡面分明有些不可告人的貓膩。 剎那間,眾人便已想明白很多關鍵。 「變故……」南笙微微點頭,皺眉望著楊開,隨手一指,道:「是他吧?」 「不錯。」向楚頷了頷首。 「邪魔,嘿嘿,有意思。」南笙一手捏著自己的下巴,似乎像是在打量商品一般地看著楊開,「這麼年輕的邪魔,居然有這麼濃郁的煞氣,看樣子修煉的功法不簡單啊。」 「很不簡單。」向楚神色一正,沉聲道。 南笙微微愕然,他很少見到向楚有這麼凝重的神色,不禁好奇道:「怎麼?」 「兩個神遊境兩層的高手,被他擊殺!」 「什麼?」南笙勃然變色,他身後跟過來的兩位神遊境同樣動容不已。 「向老弟,你沒開玩笑吧?」南笙愣了好一會才搖頭苦笑,一臉的不相信,「他似乎也只有真元境六層的水準啊,怎麼可能擊殺得了神遊境,而且還是兩位?」 「屍體就在這裡,我怎麼會跟你開玩笑,此地所有的死人,都是他的傑作。」向楚苦笑連連。 南笙背後的一個神遊境也走上前來,悄聲道:「少爺,這人不能小覷,他的氣血及其旺盛,非同一般,而且他身邊的那頭黑色蛟龍也詭異的很。」 連自己家的神遊境都這麼凝重,南笙也連忙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輕聲問道:「我若與他對上,勝算多大?」 那神遊境抿了抿嘴,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實話!」 「毫無勝算!」那神遊境硬著頭皮道。 南笙倒吸一口涼氣,終於重新審視起楊開。就算對上中都八大家的年輕一代,也僅有那麼幾個人會讓他毫無勝算,但是現在出現一個年輕的邪魔就能有這般造詣,豈不是說他的資質和實力。與中都那幾個人都相差無幾? 雙眼微微眯起,南笙沉聲道:「這麼危險的人,直接殺了就是,留著絕對後患無窮。」 向楚點點頭:「我也這麼想的。」 「那還猶豫什麼?」南笙一臉不解。 向楚苦笑一聲。 南笙看了看他的神色,又扭頭望瞭望,道:「這些人阻擾?」 「哎,統管不周。」向楚無奈地點頭。 「誰敢阻擾。全都殺了!」南笙冷哼一聲,「膽敢在這個時候與邪魔為伍,殺光他們也沒人敢說什麼。」 血戰幫和風雨樓的人齊齊變色。警惕戒備地朝南笙望去。 本來向楚這邊兩個神遊境就足以將他們掃平,現在南笙又帶了兩個高手過來,真要是打起來。這邊沒一個人能夠活命。 「向老弟,難道這個時候你還要心慈手軟?」南笙歪著腦袋朝向楚望去,嘴角噙著冷笑。 向楚苦笑著:「有些人……我捨不得殺。」 說話之間,目光灼灼地朝胡家姐妹望去,含情脈脈,不加絲毫掩飾。 向家和南家幾代聯姻,向楚和南笙也是從小一塊玩到大的,彼此間親如兄弟,向楚一個眼神,南笙哪還不知道他的心思? 南笙更知道向楚的個性和手段。當下心思一轉,明白了不少事情。 有些話向楚不方便說,南笙卻可以說。 他媽的,路過一趟居然還要幫這小子的忙,這小子家裡幾房嬌妻。居然還不滿足!南笙心中一陣鬱悶。 不過,這一對雙胞胎倒是有些意思,難怪會讓他動心。 這麼想著,南笙也沒置身事外,隨手指著胡家姐妹道:「兩位姑娘,想死想活?」 胡嬌兒冷笑一聲:「能活著誰會想死?」 「那行。你們出來吧,這事跟你們沒關係,向老弟只要殺那小子。」南笙微微點頭,當下便做起主來。 胡家姐妹一起搖頭,堅定地站在楊開身邊。 南笙愕然萬分,心中一陣痛罵,向楚這混蛋喜歡的兩個女人原來已經有心上人了啊?怪不得鬧得有些不可開交。 原來如此! 這一下,南笙什麼都明白了,原來肉戲藏在這裡。 正了正臉色,南笙道:「你們想保他的性命?」 胡家姐妹臉色不悅,好半晌才微微點頭。 「那更好辦了。」南笙大笑起來,「你們兩個,嫁給我向老弟,我南笙替你們保他的性命!」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向楚更是連連擺手:「南大哥,這不行,我對兩位姑娘確實有意,可誅殺邪魔是大事,怎能混淆在一起?」 南笙一板臉道:「怎麼不行?這裡的事,你能做主,你的事,我能做主,就這麼辦了。」 臉一轉,看著胡家姐妹道:「兩位姑娘意下如何?」 「痴心妄想!」胡嬌兒快言快語,果斷拒絕。 南笙臉色一沉,目中微微有些不可一世和鄙夷,道:「你們兩個看著似乎只是二等宗門的弟子吧?我向老弟出身一等世家,有權有勢,人長得又英俊瀟灑,嫁給他難不成還委屈你們了?區區兩個女人罷了,裝什麼清高,早晚都是要嫁人的,一等世家的公子不嫁,你們還想嫁給誰,向老弟能看上你們,是你們的運氣!」 南笙說的這般難聽,胡家姐妹頓時被氣得不輕。 「就這麼說了,要麼他死,要麼你們兩個嫁給我向老弟,我保他的性命!該如何選擇,自己去想。」南笙霸道至極,絲毫沒有給胡家姐妹迴旋的餘地,冷笑著道:「只有一炷香時間,時候若是到了,你們就算求我也無用。其他人若是再敢阻擾滋事,全部殺無赦!」 說罷,垂首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起來。 自始至終,向楚居然只說了一句話,然後便再也沒動靜了。 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胡家姐妹就算再笨,也能反應過來了。 「原來,你的目的是這個。」胡嬌兒鄙夷地望著向楚,「所有的一切,都是針對楊開,然後伺機來要挾我們,對吧?」 向楚神色淡然,開口道:「嬌兒你若是這麼想,那便是誤會我了。」 南笙不禁翻了個白眼,心想這混蛋還是這麼會裝腔作勢,換做老子早就直接霸王硬上弓了,還墨跡個屁。 二等宗門的女子,上就上了,她還能怎麼樣? 「誤會不誤會的,你自己心裡清楚!」胡嬌兒冷笑不已。
第三百六十一章 鷹啼,風湧
血戰幫和風雨樓這幾個月患難與共,原本的百來位弟子死的只剩下十幾人,所以剩下的這十幾個人幾乎就是一條心。 眼見南笙和向楚這般逼迫胡家姐妹,哪有不氣憤的道理? 方子奇冷笑著,望著南笙道:“南公子,向公子,一等世家便可隨意決定我們二等宗門弟子的自由和生死麼?” “你有什麼話說?”南笙輕嗤一聲,笑吟吟地望著方子奇,絲毫沒有把他看在眼中的意思。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 “那就閉上你的嘴!”南笙輕彈了下衣袖上的灰塵,神色淡漠道:“要怪,就只怪你們出身不好。你們以為這世上為什麼宗門勢力分這三六九等,就是要你們這些人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和我等的差距,若你們是一等勢力出身,也輪不到本公子來欺負,是不是?” 南笙一邊說一邊輕笑著,似乎根本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問題,那種出身高貴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繼續道:“若你們是超級勢力的人,嘖嘖,本公子巴結你們還來不及呢。哼,弱肉強食,本來就是這麼個道理,可笑你們還看不清,等到你們哪一天能有欺負我的實力和地位,若是欺凌到我頭上,我保證不會有一句怨言!” “會有這麼一天的。”方子奇陰沉著臉道。 南笙不屑地撇了撇嘴。 楊開一直冷眼旁觀,沒說話。也沒動手,只是靜靜地看著衝突的雙方在吵鬧,到現在也沒有要發表意見的想法,似乎這裡的事與他無關。 然而,南家和向家的四位神遊境高手,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防戒備著他的動靜。 所有的年輕人中,只有楊開讓他們看不透。儘管是真元境六層的境界,但他的氣血旺盛和真元詭異程度非同尋常,不真正與他動手。是無法揣摩出他的實力的。 楊開觀望了這麼許久,就是想看看在這裡的人有多少可以結交,又有多少人表裡如一。 俗話說路遙知馬力。日久不一定見真情,卻一定可見人心。 不到最為難的時候,是很難見到一個人真正的品格和性情。 如果這個時候血戰幫和風雨樓的人選擇沉默,不來摻和自己的事,楊開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明哲保身,這也是處事之道。眼下向家和南家佔據了絕對的優勢,血戰幫和風雨樓根本無法與之匹敵,再繼續強硬下去,恐怕也只有毀滅一途。 讓楊開欣慰的是,他在意的三個人。都沒有讓他失望! 胡家姐妹和方子奇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強勢而有絲毫退縮之意,依然堅定地擋在他前面。 心中一暖,楊開臉上綻放出微笑,慢慢地走到前方,伸手搭在胡家姐妹的肩頭上。 目光在面前的四位神遊境身上轉了一圈。再看看向楚和南笙,楊開咧嘴笑了笑,輕聲對胡家姐妹道:“不用擔心我,我若想走,沒人可以留得下。” 胡嬌兒和胡媚兒俏臉微微一喜,雖不知道楊開哪來的這麼足底氣。但聽他說的這麼堅定,也沒有絲毫懷疑。 反倒是南笙和向楚,面色不禁一沉。 那方老更是冷笑不已:“小子,我等四人在此,你也敢說這種大話?” “要不要試試?”楊開挑釁地望著他。 方老的雙眸中綻放出縷縷精光,一霎不霎地盯著楊開,讓他失望的是,他沒從楊開的神色中看出絲毫慌亂。 似乎這個年輕人,真有安全脫逃的實力。 “圍起來!”南笙振臂一呼,楊開的放肆和目中無人徹底將他激怒了,從來沒有哪個二等宗門的弟子會用那種不屑一顧的目光望著他。 那種目光,如一根針刺般,扎進他的心裡。 身為一等世家的公子,他自然有他的驕傲和自得。 南笙的話剛落音,他身後的兩位神遊境便飛竄了出去,將楊開的背後包抄起來,與向家的兩位高手互為犄角。 縱然被四個神遊境七八層的高手包圍著,楊開也依然一臉的雲淡風輕,只不過眼神比剛才稍微凝重一些。 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在兩個神遊境手下可以安全逃脫,但如果是四個的話,就得付出一些代價了。 這只是楊開的估算,真正做起來恐怕還會有些出入。 但只要不被一擊必殺,楊開就有逃離的信心。 “你跑啊!老子看你怎麼跑!”南笙一臉猙獰地望著楊開,厲喝道:“四老聽著,這些二等宗門的弟子誰若不識相,直接殺了,無需顧忌!” “是!”向家和南家的四位神遊境同時應道。 高昂嘹亮的龍吟聲響起,一直盤旋在楊開頭頂上方的漆黑蛟龍慢慢地游動了起來,那銅鑼般大小的雙眸內散發出森冷的幽光, 南笙望著血戰幫和風雨樓眾人,獰笑道:“給你們十息時間離開這個邪魔身邊,若不然等會打起來,嘿嘿……” 向楚眉頭一皺,趕緊道:“兩位姑娘,不要執迷不悟了。” “是你們欺人太甚!”胡嬌兒低喝。 向楚不禁神色冷厲起來,他確實有意於胡家姐妹,但也不是那種至死不渝的愛戀。身為一等世家的公子,什麼樣的絕色美女沒見過?美女對他來說只是一種調劑,他享受的只是追求和征服的過程罷了。 但是此刻,向楚忽然意識到自己恐怕永遠也沒辦法征服這一對姐妹花了,不禁心中惱怒。 惱怒迅速轉變為憤恨,當下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十息到!”南笙沉著臉輕喝著,目光淡淡地在人群中掃了一眼。隨意道:“動手吧!” 圍聚在一旁的四位神遊境一身真元忽然澎湃起來,目光不善地望著眾人。 就在這時。 天空中忽然傳來一聲及其嘹亮清脆的鷹啼之聲。 這一聲鷹啼,尖銳至極,似乎蘊藏了一種莫名的力量,即便是神遊境高手聽到了也不禁眉頭一皺,匆忙抬頭朝上看去。 只見天空上,不知幾千丈的高處。一點金色的光亮正在閃耀著。 那一抹金色,純正無比,反射下來的金光耀得人睜不開眼簾。 金光在天空中盤旋著。就在眾人頭頂上,一邊盤旋,一邊發出一聲聲鷹啼。 楊開的神色頓時古怪起來。一霎不霎地盯著那抹金色,臉色變幻不停。 原本一觸即發的大戰,被這一隻忽然出現的金色雄鷹給擾亂了節奏。 “好神俊的雄鷹!”南笙目中綻放出異彩,忍不住讚了一聲。 雖然那金色的雄鷹在幾千丈的高空,但在場諸人也都不是一般人,目力非同一般,自然能看得清楚。 “金色的雄鷹……”向家的徐老忽然眉頭一皺,隱約想起了什麼。 “哈哈,本公子決定了,要將它抓回去豢養著!”南笙大笑不已。這般神俊而又賣相極佳的雄鷹,若是能豢養上一隻,也是及長臉面的事,日後出門帶著,再加以調教。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 聽他這麼說,楊開不禁鄙夷一笑,譏諷道:“你養不起的。” 南笙隨意地撇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也沒多說,只是開口道:“你們見過這樣的異獸麼?” 徐老沉吟了一下。皺眉道:“似乎聽說過。” “從哪聽說的?”向楚也是見獵心喜,連忙問了一聲。 徐老皺緊了眉頭,苦思冥想,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天空上,那金色雄鷹的啼叫忽然變得急促密集,似乎是找到了什麼東西,旋即,一個俯衝,帶起一道金色的光芒,直直地朝眾人聚集的地方衝了下來。 本來還有些不知該如何下手抓捕這隻雄鷹的南笙見狀大喜,摩拳擦掌地笑著:“有意思,這異獸難道是與本公子一見如故,特意來投奔?” 向楚也是微微一笑,道:“南大哥有如此雅緻,小弟便不與你爭搶了。” 南笙笑著,撇了楊開一眼道:“小子,就讓你多活一會,待本公子抓了這雄鷹再說。” “你自便!”楊開聳聳肩膀,擺出一副壁上觀的架勢。 “楊開,趁機跑吧。”胡媚兒悄悄地湊上來開口道。 楊開微笑地搖了搖頭。 “你還留下來幹什麼?”胡嬌兒一臉焦灼地望著他,擔憂道:“等他們抓到那隻鷹,馬上就要來對付你了。” “他們沒機會了!”楊開輕笑著,神色一片放鬆。 胡家姐妹狐疑不已,也不知道楊開在賣弄什麼玄虛。 片刻後,那隻金色的雄鷹便已飛落下來,在距離眾人只有幾十丈高的時候,南笙忽然朝天空中竄上,面上一片欣慰和興奮之色,伸手就是一掌朝雄鷹襲去。 哪知那雄鷹不但生得神俊威猛,實力竟然也不低,雙翅震盪間,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朝南笙迎了上來。 南笙面色一變,匆忙躲閃,旋即又振奮地喊道:“五階妖獸!二老幫忙!” 五階的飛行妖獸,這可是真撿到寶貝了。 一般的五階妖獸恐怕派不上什麼用場,但是能飛行的就不一樣了,無論是用來偵查敵情還是追踪,都是一把好手,甚至還可以協同作戰。若是能抓到這只妖獸,南笙本人的實力也會大漲。 見識到雄鷹的本事之後,向楚也不禁生出一絲意動之色,暗暗後悔剛才太大方了,這樣一隻雄鷹,比起很多天才地寶都要貴重,不過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向楚縱然後悔也不好再出手搶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第三百六十二章 銀血金羽鷹
金色的雄鷹雙翅展開,長約一丈有餘,雙爪如鋼似鐵,及其堅硬,比起一般的秘寶武器恐怕都不逞多讓。 而且它似乎天生還會使用一些獸技,那金色的玄光激射出來,威力也相當不凡。 南笙雖也算真元境中的佼佼者,可面對這樣一隻飛行類的妖獸也沒有完全擒拿的把握,所以在見識到它的本事後,立馬出聲要求他帶來的兩個高手幫忙。 那兩個神遊境也沒猶豫,在他話音出口的同時便動手了,兩道匹練般的光芒朝雄鷹激射過去,威力不大,卻足以阻止雄鷹展翅高飛。 “不可!”向家的那個神遊境高手徐老忽然面色大變,總算想起這只金色雄鷹的出處,神色倉皇間連忙喝了一聲。 南笙和南家的兩個神遊境都不禁眉頭一皺,不知他發什麼神經。疑惑歸疑惑,手上的動作也沒停頓。 啪啪兩聲,金色雄鷹被兩位神遊境招式餘威掃中,龐大的身子在半空中轉了好幾圈,險些跌落下來。 它雖然是五階妖獸,可滿打滿算也只相當於一個真元境的武者,哪裡擋得下神遊境高手的襲擊? 被這麼一耽擱,南笙不禁看到了活抓它的希望,口上哈哈大笑著,身如閃電竄到雄鷹面前,伸出一隻大手就朝它抓了過去。 那向家的徐老火燒屁股一般,竄到南笙前方,出聲叫著:“南公子不可!” 一邊喊,一邊輕飄飄地拍了南笙一掌。將他推了回去。 清脆的鷹啼聲再度響起,只是這一次的鷹啼似乎有些惱怒和急促,金色的身影直衝天際,眨眼便飛上幾百丈高空。 “搞什麼?”南笙本來可以輕鬆將金色雄鷹活抓,卻不想在最後關頭被徐老給破壞,落下地後不禁勃然大怒,陰森森地盯著徐老。又看著向楚道:“向老弟,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向楚也是眉頭緊皺,不清楚自己家這位神遊境高手怎麼突然發瘋一般。皺眉道:“徐老,怎麼回事?” 那徐老額頭上冷汗涔涔,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上的雄鷹。抱拳道:“南公子,得罪了。” “哼!”南笙冷哼一聲,面色相當不悅,道:“說說,到底為什麼阻止我!” 徐老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道:“這隻鷹,是有主的。” “有主?”南笙一怔,忽然嘿嘿冷笑起來,“有主更好,我南家和向老弟的向家都是一等世家。看上隻鷹難不成還得不到?說來聽聽,這是誰家的鷹,讓他們獻給本公子不就行了。” 徐老面色不禁一白,神色越發驚恐。 向楚似乎看出了什麼端倪,深吸一口氣道:“徐老。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徐老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目光在血戰幫和風雨樓眾弟子身上轉了一圈,只不過這一次他看著這些年輕人的表情沒有之前的不屑和鄙夷了,反而變得及其認真和驚恐。 轉過頭,徐老望著另外三位神遊境高手,苦著臉道:“五階妖獸。金色玄鷹,你們就沒想起來什麼?” 那三位神遊境聽他這麼一說,不禁都有些茫然。 徐老哭笑不得:“我該說你們孤陋寡聞,還是時間太久你們忘記了?近二十年前,大漢地域,也出現過幾隻這樣的雄鷹……” 近二十年前…… 三位神遊境的腦海中都不禁浮現出往年的信息來,忽然,面色齊齊一變。 南家的一位神遊境幾乎是脫口而出:“銀血金羽鷹?” 銀血金羽鷹! 這個名字一蹦出來,在場的所有神遊境都感覺到脊樑骨一陣發涼。 方老更是一陣失魂落魄,喃喃道:“楊家的銀血金羽鷹?” 徐老重重地點頭,沉聲道:“不錯,應該就是楊家的銀血金羽鷹!” “可是……可是怎麼會現在就出現?不是還有幾年時間麼?” “恐怕……楊家出了什麼變故,所以銀血金羽鷹提前現世了!”徐老大膽推測。 幾個神遊境高手在說起這些的時候也沒隱瞞,更沒有刻意降低聲音,所以在場諸人無論是誰,都聽得清清楚楚。 二等宗門的年輕弟子聽的雲裡霧裡,可向楚和南笙卻是聽懂了,互相對視一眼,皆都有些頭皮發麻。 “他們在說什麼?”方子奇眉頭緊皺著,輕聲問道。 “樂叔,你知道麼?”胡嬌兒好奇地看著管遲樂。 管遲樂若有所思地打量了楊開一眼,不禁苦笑,點了點頭:“老一輩的人,應該都能聽懂。” “跟我們說說吧。”胡嬌兒很不明白為什麼區區一隻五階妖獸就讓向家和南家的人如臨大敵,如此甚重對待。 恐怕就算是神遊境頂峰的高手來了,也不值得他們這麼大驚小怪吧? “好吧。”管遲樂心知現在肯定是打不起來了,這隻鷹出來,就代表著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整個大漢將會風起雲湧,當下神色也放鬆不少,開口道:“中都楊家知道吧?” 眾人一起點頭,杜鵑鳥楊家,八大家之首,誰沒聽說過? “楊家有個規矩,就是在嫡系弟子還年輕的時候,將他們全部外放出去歷練,這個歷練的期限是十年!在這段時間內,所有的楊家弟子不得借助楊家的任何力量,也不得暴露出自己的身份,楊家也任由他們在外打拚磨練。” “待到十年後,這些嫡系弟子才會被統一召回,然後爭奪下一任楊家的家主之位。十年時間,一個人的變化是很大的,尤其是年輕人,楊家的那些公子在外歷練十年,音訊全無,想要尋找也很麻煩。所以楊家就想出一個很特別的辦法,來尋找召回散落在外的嫡系弟子。” “什麼辦法?” “那就是利用妖獸!”管遲樂伸手指了指天上,“楊家的銀血金羽鷹!這種飛行妖獸從小便以楊家的嫡系精血飼養,所以對楊家血脈很敏感,只要在一定範圍內存在楊家的嫡系弟子,它們都能精準地尋到。” 聞言,所有人都不禁微微動容。 楊家的銀血金羽鷹出現在這裡,這豈不是意味著此地有一個楊家散落在外的嫡系弟子,這人會是誰? 管遲樂大有深意地看了楊開一眼,這才繼續道:“銀血金羽鷹,普天之下也只有那麼十幾隻,全都在楊家,楊家將這些異獸視為珍寶,除了尋找重要嫡系的時候,從來不會將它們放出。可是一旦銀血金羽鷹現世,那便意味著楊家在召回散落在外的嫡系弟子,更意味著……楊家奪嫡之戰,要開始了!” “楊家奪嫡之戰?”方子奇眉頭一挑,似乎對這個挺感興趣。 “是,楊家的各大公子憑藉在外歷練十年的積累,召集幫手,集結黨羽,爭奪楊家的下一任家主之位!上一次楊家的奪嫡之戰發生在十八年前,死了不少人,也有更多的人一戰成名。楊家的奪嫡之戰,是整個天下勢力的大洗牌,很多人都會參與進去的,你們若是有興趣,自認為有這個實力,也可以去玩玩。” 管遲樂在說這些的時候,向家和南家那些人也都沒插嘴,其他聚集在此地的二等勢力的弟子們,也都聽得及其認真。 這種事關重大的秘辛,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聽到的。 管遲樂說完,偌大一片範圍靜謐沉默了很久,都沒有人發出聲音。 南笙更是臉色鐵青灰敗,剛才他大言不慚,要讓金羽鷹的主人將這只雄鷹獻上,可在得知這是楊家豢養的異獸之後,哪還敢生出什麼貪戀? 怪不得徐老會那麼著急地阻止,原來他已想起了往事。 南笙暗暗慶幸,幸虧自己與家族二老剛才沒把金羽鷹打傷,否則要是叫楊家的人看到了,指不定會生出什麼變故。 這異獸數量稀少珍貴,楊家又跋扈霸道,真要是打傷了,可不是賠錢就能了事的。 好片刻,徐老才沖管遲樂一拱手道:“這位朋友說的很詳盡,有許多細節連老夫都不甚瞭解,受教了。” 管遲樂冷笑一聲:“多年前的往事,誰人不知?” 出了這麼一個變故,徐老也是有意要緩和一下現場雙方的緊張氣氛,所以才恭維一聲,管遲樂都能知道的事情,他哪裡會不清楚?卻不想管遲樂根本沒領他的情,冷冰冰一句話扔過來,頓時讓徐老直翻白眼。 向楚狐疑道:“只是……我記得楊家是在五六年前遣散了當代的嫡系弟子,這不是還沒到十年麼?” 正因為沒到十年,所以一開始誰也沒想起這只雄鷹是楊家的銀血金羽鷹。 如果再過幾年,整個天下都在關注楊家動向的時候,金羽鷹一現世,肯定會被認出。 南笙也微微點頭:“這事我也聽說了,這該不會是別的什麼妖獸,只是與金羽鷹相似吧?” 徐老嘆息一聲:“所以我才說,楊家怕是出了什麼變故,才提前這麼早將嫡系弟子召回。別懷疑了,這就是楊家的金羽鷹。” “那……”向楚的目光在人群中打著轉,待掃到楊開的時候不禁微微一凝,很快又轉了過去,捏了捏鼻子道:“也就是說,此地有一位楊公子了?” 無數人頓時提心吊膽起來,皆都在環視四周。 兩幫人正發生著衝突,馬上就要打生打死,在這樣緊張重要的關頭,卻突然得知在這敵友之中,有那麼一位是根本不能得罪的人物。 若這位楊公子是朋友,那自然好說,如果他是敵人……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不知者不怪嘛
這麼一想,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中都楊家的公子啊,這是何等尊貴的身份? 所謂的一等世家,在中都八大家面前根本不夠看,更何況,楊家還是八大家之首,地位更加尊崇。 搞不好在此地的那位楊家公子就有可能是日後的楊家之主。現在在他實力低微的時候去交好,以後自然好處多多,哪有人肯得罪? 不自覺地,向楚和南笙都收斂了自己跋扈的氣勢,目光凝重地在人群中巡視著,似乎陡然之間,他們就矮了一截。 倒是血戰幫和風雨樓諸人,驚疑而又期待地朝楊開望去,他們都知道楊開的姓名,此刻自然會將他和楊家公子的身份聯繫到一起,只是又不方便直接詢問,個個都滿眼期待地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 楊開臉色平淡,神情自若,也沒有絲毫不同平常的地方,越發讓他們猜疑不定。 向楚苦笑一聲,環抱一拳,朗聲問道:「誰是楊公子?」 倒不是他不知道楊開的姓名,只是潛意識地不敢將他和楊家公子扯到一起,向楚現在只期望那位隱藏起來的楊家公子在自己的陣營中就好了。 一聲詢問,無人應答。 楊開嘿嘿怪笑兩聲。 刷刷刷…… 無數道目光朝他聚集了過來,眾目睽睽之下,那一直盤旋在他頭頂上的漆黑蛟龍,忽然直衝下來。 眨眼的功夫。二三十丈長的蛟龍便鑽進了楊開體內,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那衝天的煞氣也盡數退去,再呈現在眾人眼簾之中的,只是那個平常的真元境六層武者。 向家和南家的人神色陰晴不定起來。 楊開在這種時候散去了最後的依仗,由不得他們不聯想些東西。 抬頭看了看天空,銀血金羽鷹依然在盤旋著。口中發出急促的啼鳴聲。 楊開圈起手指放進嘴中,吹出一聲響亮的口哨。 彷彿是得了什麼命令,盤旋的銀血金羽鷹歡快地回應一聲。展開雙翅,從幾百丈的高空俯衝直下。 頃刻,便來到眾人頭頂上方。那一雙明亮的鷹眼,警惕而仇視地盯著南家三人,慢悠悠地落到了楊開的肩膀上。 收攏翅膀,銀血金羽鷹沖南家三人示威似的啼叫。 南家和向家諸人陡然間臉色就白了不少,向楚更是臉皮微微抽搐地看向楊開,似乎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楊家獨有的銀血金羽鷹,此刻落到了楊開的肩膀上,那楊開的真正身份已經無需再去多想。 胡家姐妹一霎不霎地盯著楊開,彷彿才剛認識他似的,美眸中泛著異彩。 那雷光的謝榮和飛虹院的黎芙卻是身子一軟。軟綿綿地倒在地上。他們兩派費盡心機,一力討好向楚,助紂為虐,為虎作倀,極力污衊楊開。卻沒想到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得罪的竟然是連向楚都不敢得罪的人。 這才是真正的有眼無珠,鼠目寸光! 他們兩派都死傷慘重,更是各有一位神遊境長輩死在楊開手上,本指望向楚替他們報仇雪恨。順便也能抱上向家這顆大樹,可是現在…… 一切都成枉然,別說報仇了,那麼往死裡得罪楊家的公子,他們還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兩說。 怪不得他說得罪他的代價,兩派承受不起。 果真承受不起! 「楊公子?」向楚尷尬地望著楊開,手心裡全是汗水,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問了一聲。 南笙張了張嘴,一肚子後悔鬱悶。 他這次可真是無妄之災,自己只是回南家路過這裡,隨便摻和了一下,沒想到就惹出這樣天大的麻煩。早知道還來看什麼熱鬧啊?騎著踏云駒飛奔回南家不就得了。 面對向楚的詢問,楊開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專心地伸手梳理著肩膀上那隻銀血金羽鷹的羽毛。 這一隻五階飛行妖獸生得相當特別,那一身羽毛就如黃金澆注,金光燦燦,而且在楊家豢養了這麼多年,也被楊家人打理的相當好,每一根羽毛都鋒利如刀,堅硬度和鋒利度絲毫不遜於一般的地級中品秘寶,再加上它那彎勾般的鳥喙和銳利的雙爪,一般的真元境對上它,可能還不是對手,最起碼也要真元境六七層以上的武者,才能贏得了它。 楊開不說話,向楚縱然一肚子委屈和憤懣也不敢表露分毫,就那麼抱拳干站在那裡,一臉的小心翼翼。 南笙的臉色紅了紅,厚著臉皮道:「楊公子,南某有眼無珠了,剛才的事是南某的不是,還請楊公子不要往心裡去。」 胡嬌兒不禁鄙夷一笑,剛才的南笙是何等霸道囂張,面對二等宗門的十幾個弟子們,生殺予奪,絲毫不容反抗。 可是現在在面對一個超級勢力的公子時,表現的卻是這般卑微,就差沒跪下給楊開磕頭認錯。 前後判若兩人,態度差別之大讓人為之側目。 笑聲傳入南笙耳中,越發讓他心裡不是滋味,臉色也是精彩紛呈,乾笑道:「姑娘你也不要見怪,南某給你道歉。」 「哼!」胡嬌兒冷笑,撇過臉蛋不去看那現實的嘴臉。 南家和向家的四個神遊境也不得不拉下臉皮,齊齊抱拳道:「楊公子大人大量,還請原諒我等剛才的無禮!」 楊開輕輕地呼了一口氣,神色淡然地看了他們一眼,輕笑道:「不知者不怪嘛。」 聽他這麼說,向家和南家諸人皆是面色一喜。 今天的事,只要楊開不去追究,那便萬事大吉了,而且楊家奪嫡之戰即將開始,楊開身為楊家的嫡系公子,自然也是要拉攏助力,集結黨羽才能有希望奪取下一任家主之位的。 向家和南家,都是一等世家!這樣強大的助力,只要楊開還想在奪嫡之戰中獲勝,就必定會去拉攏。俗話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今日的事楊開也沒什麼損失,氣量大些,自然可以輕描淡寫地帶過去。 搞不好,今日還能與楊家的公子交好呢,成就一段不打不相識的佳話。 腦海中飛速轉著,種種念頭劃過,向楚和南笙都是神色喜悅而又期待。 正開心的時候,楊開肩膀上的那隻銀血金羽鷹忽然又淒厲地慘叫了一聲,似乎被人給傷到了一般,撲騰著翅膀就飛上了高空。 「怎麼回事?」向楚急切地問道,話一問出口,便神色愕然地看著楊開,一臉的迷茫和不解。 其他人也一樣如此。 只見楊開手上此刻正捏著兩根金色的羽毛,這兩根羽毛閃爍金光,如精打細磨而成的刀片,長短一般,造型流暢,分明是從銀血金羽鷹身上拔下來的。 怪不得那隻雄鷹忽然受驚飛了起來。 拔下羽毛,楊開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將它們丟在地上。 「楊公子,你這是何意?」南笙一腦袋的霧水,皺眉看著楊開。 這銀血金羽鷹生得神俊,賣相極佳,而且又是珍惜寶貴的異獸,更是尋找到他楊開的功臣,就算楊開再不喜歡它,也不至於突然對它下手吧。 搞什麼呢?南笙想不明白。 向楚比起南笙卻是心思玲瓏不少,看著楊開手上的兩根金羽,隱隱有些不好的感覺,但還不等他想個透徹,兩道人影已經飛速地朝這邊接近過來。 兩人的速度極快,身上具是華光流轉,一看便知實力不低。 幾百丈距離,轉瞬就已抵達。 來人是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魁梧,神色冷酷,臉上一道長長的疤痕,橫貫左右,如一條蚯蚓般,猙獰在鼻樑上,渾身氣勢如刀,殺氣凜然,一看便是身經百戰之輩。 女的風華正茂,身材婀娜,看不出多大年紀,生得端莊美麗,一雙鳳眸隱有精芒閃過,瓜子型的臉蛋上無悲無喜,神情冷漠。 無論男女,都是神遊境高手,但他們給人的感覺,卻比向家和南家的高手要強勢很多。 在見到他們的那一瞬,所有人都不禁地將他們和南家向家的四位神遊境比較了一下,但卻都得出了一個同樣的結論,單打獨鬥,那四人沒一個是這一男一女的對手。 楊家的每一隻銀血金羽鷹身後,都會跟著楊家的高手,以方便一旦找到楊家的嫡系公子,便將其護送回家。 眼前這兩位,顯然是一路跟著銀血金羽鷹才來到此處的。 兩人的腰間,都掛著一塊玉牌,上書一個血紅色的楊字。 「楊家血侍!」那方老不禁低呼一聲。 楊家血侍,世代侍奉楊家,對楊家忠心耿耿,他們中間的每一個人都天資出眾,從小便開始培養,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助其成長。 他們的出身可能不比那些世家公子小姐們高貴,但是他們能取得的成就,卻絕對不比那些公子小姐們低。 楊家有一位神遊之上的太上長老,當年便是血侍的身份。可是如今,楊家將之奉為上賓,即便是嫡系弟子見到了他,也得行大禮叩拜。 所以楊家血侍也代表了強大的戰鬥力,所有的血侍,都幾乎具備了越階作戰的能力,在同等境界中,他們基本堪稱無敵。 最難能可貴的是他們的忠心,為了楊家,他們可以奉獻出一切。 畢竟,從小的時候,楊家就給他們灌輸了這種家族至上的思想,為了培養他們,也是花費了很大的代價。